《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第358章 这阿洛是在演戏? 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脑子却转得比谁都快。后腰的淤青时不时跳着疼,混着心里的焦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被单上投下道晃眼的光带,像根无形的线,缠着人不得安宁。 终于熬不住,我从床上爬起来时,孙梦还抱着枕头睡得沉,嘴角微微张着,大概又梦到詹洛轩投篮的样子了。我踮着脚,蹑手蹑脚地下床,抓了件外套搭在臂弯,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风灌进领口,凉得人打了个激灵。 食堂里早就人声鼎沸。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金属餐盘碰撞的脆响、学生的说笑声、阿姨盛菜时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像开了锅。我逆着人流往里走,目光扫过一排排餐桌,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角落 —— 两根承重柱中间的方桌,果然空着。 拉开椅子坐下时,木椅腿在地上蹭出轻微的 “吱呀” 声。指尖无意识地在餐桌上敲着,节奏越来越快,像在打一场无声的鼓点。桌面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油渍,映出我有些发慌的脸。 毕竟这谎撒的有点不安心。 万一唐联那边出了岔子呢?万一王少突然起了疑心,查起昨晚的时间线呢?又或者,詹洛轩那性子,急着替我出头,没等证据确凿就冲上去,反而给李青留下反扑的空子? 指尖的节奏乱了,我攥了攥拳,强迫自己冷静。不会的,唐联办事向来稳妥,从跟着我那天起,就没出过纰漏。他说过,白虎堂的证据链早就摸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点 —— 李青和境外走私团伙的转账记录,据说藏在他办公室的加密硬盘里。 估计唐联现在已经在收尾了。说不定已经带着人摸到李青公司楼下,就等王少的命令,或者…… 等我这句话。 再加上青龙那边推波助澜,詹洛轩手下的兄弟最擅长盯梢和堵人,那些白虎堂散落在外面的小喽啰,今天肯定一个都跑不了。两边合力,就像一张收紧的网,李青就算插翅也难飞。 我望着打饭窗口的方向,王少和詹洛轩还没来。食堂的广播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慢悠悠的,和我心里的急火燎燎完全不搭。 今天,必须把这些渣子全部送进去。 高利贷逼死的那家人,游戏厅里被坑的学生,仓库里被打伤的兄弟…… 所有账,都该清算了。 我要让白虎堂彻底在这道上消失,像被太阳晒化的露水,连点痕迹都别留下。以后道上的人提起白虎,只会啐一口,说那是李青这种人渣搞出来的臭水沟,早就被填了。 指尖终于停下,我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果,是草莓味的,和刚才含的那颗一样。糖纸撕开时发出清脆的响,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慢慢散开,压下了心里那点发苦的焦灼。 余光瞥见门口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 王少走在前面,詹洛轩跟在旁边,两人不知在说什么,表情都挺沉。 来了。 我赶紧把最后半颗糖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腻在舌尖炸开,连带着唇角都泛起自然的弧度。抬头朝门口那两个身影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故意把语气放得雀跃,像个等不及开饭的小孩:“啊呀,难得你们两个能走在一起吃饭,坐。” 王少率先迈开长腿走过来,黑色运动鞋踩在食堂的水磨石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在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时,带起一阵雪松味的风,和食堂里的油烟气混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安心。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目光却落在我面前空着的餐盘上,没说话。 詹洛轩跟在后面,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在我对面坐下,椅子腿在地上蹭出 “吱呀” 一声,眼神先往我胳膊上瞟了瞟,见淤青被袖子遮住,才稍稍松了眉,却还是没忍住问:“腰还疼吗?” “好多啦。” 我晃了晃腿,塑料椅子被蹬得往后挪了半寸,“孙梦说睡一觉就好,她还在寝室补觉呢,让我先过来占位置。” 王少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盖过周围的喧闹:“打饭了吗?” “没呢,等你们呀。” 我朝打饭窗口努努嘴,“今天有糖醋排骨,阿洛你上次说想吃的。” 詹洛轩的眼睛亮了亮,刚要起身,却被王少按住肩膀。 “坐着。” 王少淡淡道,“我去。” 他起身时,我瞥见他口袋里露出半截手机,屏幕暗着,却能想象出里面存着多少关于白虎堂的消息。詹洛轩没争,只是从书包里摸出瓶牛奶,拧开递给我:“温的,刚在小卖部买的。” 我接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立刻缩回手,耳尖悄悄泛红,转而低头去摆弄桌布的褶皱,那模样哪像个能让道上人闻风丧胆的青龙堂主,分明就是个会害羞的少年。 心里那点因撒谎而起的涩意突然涌上来,像波板糖化到最后留下的苦味。我攥着牛奶瓶,瓶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进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冰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少很快端着三个餐盘回来,糖醋排骨被他细心地堆在我盘子里,青椒全挑给了詹洛轩。他坐下时,把手机往桌角一放,屏幕朝上,刚好能被我们三个看见 —— 锁屏壁纸是张模糊的仓库照片,隐约能看见 “白虎建材” 四个字。 詹洛轩夹排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王少,眼神里的了然藏都藏不住。 王少没看他,只是用筷子敲了敲我的餐盘:“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低头扒了口饭,米粒在嘴里嚼得没滋没味。食堂的广播还在放那首老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我们三个的餐盘上投下光斑,像幅平静的画。 可只有我知道,这幅画底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唐联的消息应该快到了,白虎堂的仓库坐标、李青的行踪、最后那块加密硬盘的破解密码…… 一旦收网的信号发出,这里的平静就会被彻底撕碎。 “滋滋滋……” 王少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低沉的嗡鸣在嘈杂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几乎是立刻伸手接起,指尖划过屏幕时带起一阵残影,动作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他。 “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和詹洛轩下意识地停了筷子,食堂里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他偶尔发出的单音节回应。 “嗯。” “知道了。” “按计划办。”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眉头慢慢舒展开,眼底那层冰封的寒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静。虽然听不见对面的声音,但看他这副模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 唐联那边得手了,估计已经把李青连同他那群虾兵蟹将一锅端,全送进局子里了。 我偷偷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微疼却让人莫名安心。唐联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想当初把他从王少眼皮子底下挖过来时,这小子还犹豫了三天,说 “王少待我不薄”,最后还是被我那句 “跟着肖爷,才能让更多人渣闭嘴” 说动了。 现在看来,我这眼光简直毒辣。论追踪、撬锁、破解密码,唐联在道上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王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最得力的信息员,早就成了我肖爷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儿,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要是哪天王少发现自己身边藏着这么个 “内鬼”,怕是得气到当场掀桌子 —— 毕竟他向来觉得自己掌控着所有事,连头发丝都透着 “一切尽在掌握” 的气场。 “搞定了?” 詹洛轩率先开口,眼里的担忧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快,“李青那家伙?” “进去了。” 王少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油汁顺着筷尖滴在白瓷盘上,晕开一小片琥珀色的渍。他没送进嘴里,只垂着眼看那糖醋汁在盘底漫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人赃并获,硬盘里的东西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那就好。” 詹洛轩长长舒了口气,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滑到肘弯,他抬手捞住,指尖攥着布料微微发紧。转头看向我时,眼神软得像晒过的棉花,可那温柔底下,藏着的冷意比冬日的湖面还深,“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低下头,假装专心啃排骨,牙齿咬碎脆骨的 “咔嚓” 声在耳边炸开,像根冰锥刺破了这片刻的安稳。心里却警铃大作 —— 詹洛轩这副温和样子,比王少的冷脸更让人发怵。 果然,他转向王少时,那点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连声音都带着霜气:“我说王少,你们朱雀的人是越来越厉害了,办事效率比我们青龙还高,实在是佩服。” 王少抬眼,夹着排骨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浅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倒像片薄冰:“呵,青龙主过奖。” “不过……” 詹洛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昨晚你们那新朱雀主肖爷,听说单枪匹马双拳打了我青龙三十三个人,这笔账……” “咳 ——” 我一口排骨卡在喉咙里,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完了!他怎么偏在这时候提这个?詹洛轩这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护短,青龙堂的兄弟吃了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沉静:“青龙主这是来兴师问罪?” “兴师问罪谈不上。” 詹洛轩的视线落在我发红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冷硬的阴影,那目光像结了冰的湖面,看着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稍不留意就能把人拖进冰窟。他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叩,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是我手下的兄弟今早来报,南区仓库被掀了 —— 就是老六管的那个。三十多号人,没一个能站着走出来,最后全被警察铐走了,一个不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排骨上的酱汁溅到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渍。 “道上都在传,是你们朱雀那位肖爷干的。” 詹洛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像淬了冰的刀片,“下手真狠,连老六那种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没放过,听说他被拖出去时,胳膊都快被卸了。这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我攥着筷子的手在桌下拧成死结,指节被硌得生疼。 “王少,” 詹洛轩的目光突然转向王少,那眼神里的冰碴子像是要落下来,“这可比你当年单枪匹马干翻我们青龙三十个人还厉害啊。” 这话像块烧红的石头砸进死水,“滋啦” 一声烫得人心里发紧。王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筷尖的排骨 “啪嗒” 掉回餐盘,酱汁溅在他手背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谁都知道,十五岁的王少一个人揣着根钢管闯进青龙堂的据点,硬生生从三十多号人里杀出条血路,最后浑身是血地站在据点门口,道上至今还传着那桩狠事。 “你当年下手再重,也没废过谁的胳膊。” 詹洛轩的声音压得更低,喉结滚动着,像在极力咽下什么滚烫的东西,带着点说不清的火气,“这位肖爷倒好,上任不过一个月,就敢动我青龙的四把手,还把事做得这么绝 —— 他到底想干什么?是觉得我詹洛轩死了,还是觉得青龙堂好欺负?” 完蛋了。我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掐进掌心。詹洛轩难道不知道这寸头老六背着他干了什么勾当吗?老六那地下钱庄害了多少学生,光是上个月就有三个家长来青龙堂门口跪着哭,他不可能一点风声没听到。应该知道吧?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向来眼里不揉沙子,当年为了清掉堂里吸毒的兄弟,连亲表舅都没放过。 他现在这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是在演戏? 王少抬眼,眼底的沉静终于裂开条缝,透出点被激起来的锐利,像藏在乌木鞘里的刀终于露了锋芒,寒芒一闪便足以慑人:“詹洛轩,肖爷做事有他的道理。老六藏的那些借据账本,光是利滚利逼死三条人命的记录就够判无期,更别说私藏的管制刀具 —— 那批货能武装半个堂口。留他条胳膊,已经是网开一面。” “呵呵。” 詹洛轩突然低笑两声,那笑声里的冰碴子像是被温水化了些,反倒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冬末解冻的河面,底下藏着悄然涌动的暗流,“不过…… 你们这肖爷也是厉害,居然在暗地里帮我清理我们青龙的杂碎。” 他说着,伸手松了松校服领口,第二颗纽扣被拽开时发出轻微的 “啵” 声,露出的锁骨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白的光,骨窝处还留着道浅粉色的疤。 “这老六,我把他当兄弟,当年在码头火拼,他替我挡过一棍,后背至今还有块凹下去的疤,像块没长好的骨头。”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声音沉了沉,“可他居然背着我搞地下钱庄的那些腌臜事,利滚利翻十倍,连初中生的生活费都敢骗。上个月三中那个学生被逼得从教学楼上跳下来,家长跪在青龙堂门口磕得头破血流,这事我查了半个月,就差最后一点能钉死他的证据。” 王少握着筷子的手缓缓松开,指腹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笃、笃、笃,节奏平稳得像在算着什么账,始终没说话。食堂里打饭的队伍换了一波,不锈钢餐盘碰撞的脆响漫过来,却穿不透我们这角落的沉默。 詹洛轩又看向王少,眼神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反倒多了点探究,像在打量一盘没看透的棋局:“王少啊王少,你也真是有福气。自从这肖爷上任,你就在后面盯盯场子盘盘货收收账,每天准时回学校上晚自习,活得比学生还规矩。那些脏活累活全他肖爷一个人顶着,打打杀杀冲锋陷阵,你倒是清闲。不像我……”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的羡慕,“每天被这些烂事缠得脱不开身,连场完整的篮球赛都打不完。” 我攥着衣角的手悄悄松了松,后颈的汗终于凉透了。刚才他那副要掀桌子的架势,差点没把我吓得把嘴里的排骨吐出来。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肖爷的侧脸,跟静静有点像 “昨天的事,肖爷明面上与我们青龙对着干,又是砸仓库又是伤兄弟,闹得人尽皆知。” 詹洛轩突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我时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落回王少身上,语气里的冰寒彻底化了,“可背地里居然有意无意在帮我?把老六那些见不得人的账本全翻了出来,还‘恰好’让警局一锅端 —— 这手段,干净利落,比我自己动手还解气!” 他端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时,锁骨处的疤痕更清晰了:“看来这肖爷确实让我敬佩!王少,这事替我向肖爷道谢。改日有空,我做东,请肖爷喝一杯。” 我心里 “噗通” 一声,像块悬了半天的石头终于落进温水里,瞬间松快得差点瘫在椅子上。原来,这死阿洛是拐着弯来跟老王道谢的啊!刚才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手指在桌上敲得 “咚咚” 响,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冻成冰雕,害得我手心全是汗,连排骨都嚼不出味来,还以为他真要为了老六跟肖爷拼命呢。真是,吓我一跳!心脏到现在还在砰砰直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啊呀谢什么!举手之……” 话刚说出口,我猛地咬住舌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完蛋,我的嘴怎么又这么快! 王少和詹洛轩同时看向我,眼神里都带着点诧异。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被排骨噎住,使劲咳嗽了两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刚才一放松,差点把 “举手之劳” 四个字说完整 —— 肖爷做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是 “举手之劳”?这不明摆着不打自招吗! 詹洛轩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像猫发现了藏在沙发底下的老鼠:“静静知道肖爷的事?” “啊?没有没有!” 我摆着手,手腕上的银链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胶水粘住了,“我就是…… 就是觉得,能让朱雀主和青龙主都佩服的人,肯定是个大英雄啊!你想啊,大英雄做事,哪会斤斤计较累不累,肯定都是举手之劳嘛!” “哦?” 詹洛轩拖长了尾音,尾音里裹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那静静觉得,这位肖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心里 “咯噔” 一下,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餐盘边缘被我攥得微微发颤。这问题简直是往枪口上撞!说凶了,他保准会盯着我胳膊上的淤青琢磨 —— 毕竟肖爷 “下手狠辣” 是道上公认的;说温和了,又跟传闻里那个把老六胳膊差点卸下来的狠角色对不上号。这哪是提问,分明是送命题! “应、应该…… 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我含糊其辞,舌尖像打了死结,眼神慌得像被惊飞的鸟,飞快瞟向窗外 —— 操场边的梧桐树被风卷得哗哗响,叶子打着旋儿往下落,几个穿校服的女生举着相机,追着穿红色篮球服的男生跑,尖叫声顺着敞开的窗户飘进来,刺得人耳朵发麻。 有了!我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话:“是个帅哥!对,绝对是帅哥!好像是…… 对!上次我们看过的校草!就是贴吧上那个,点赞破万的帖子里拍的,评论区都说把阿洛你都比下去的那个!” 我越说越顺,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餐盘里,连自己都快信了这荒唐的说法,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胳膊差点撞到旁边的可乐瓶:“你忘了?贴吧上不是有张偷拍照?就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点下巴和唇角的,侧脸线条特锋利那个!当时下面评论都吵翻了,说‘洛哥再帅,也扛不住这神秘感’,还有人 P 了你们俩的侧脸对比图……” 说到这儿,我突然拍了下桌子,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故意压低声音凑近王少:“当时老王你还吃醋了呢!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用小号在评论区怼人,说‘帽檐压那么低,说不定是没长眼睛’,结果被人家粉丝追着骂了三百多条,最后还是小雨帮你删的记录!哈哈哈哈哈!” 王少拿筷子的手猛地一顿,耳根 “腾” 地红了,像被泼了盆辣椒油,他瞪了我一眼,眼底却没什么火气,反倒有点被戳穿的窘迫,伸手在我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有胡说!” 我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在偷偷打鼓 —— 这话半真半假,校草确实有张连帽衫的偷拍照,但王少吃醋纯属我瞎编,不过这招转移注意力倒是好用,至少詹洛轩的目光从 “肖爷是谁” 移到了王少泛红的耳根上。 詹洛轩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看着我们俩斗嘴,眼底的探究淡了些,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王少还会干这种事?我还以为你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感兴趣。” “小孩子家家的把戏,有什么好感兴趣的。” 王少嘴硬,却偷偷往我碗里塞了块最大的排骨,像是在堵我的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嚼着排骨,甜腻的酱汁糊在嘴角,连带着唇角的弧度都沾了点黏糊糊的甜。心里像揣着块刚化冻的冰,总算慢慢暖了过来,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把话题岔开了。刚才詹洛轩那眼神,简直像台高精度的 X 光机,连我藏在袖口下的淤青都像要被扫出来,再追问下去,我这点小聪明迟早要露馅,到时候可就真没法圆了。 可没等我把那口气彻底吐出来,詹洛轩突然慢悠悠地开口,指尖在桌沿画着圈,目光又像枚精准的导弹,“嗖” 地落回我脸上,带着点看透不说透的了然,像猫戏老鼠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肖爷我没见过,但是这校草的侧脸上次我听孙梦说 —— 跟你有点像。” “咳 ——” 我嘴里的排骨渣差点呛进气管,猛地咳嗽起来,手背胡乱抹着嘴角的酱汁,“孙梦那丫头就喜欢瞎起哄,她看谁都像双胞胎,上次还说食堂阿姨跟教导主任长得像呢!” 詹洛轩没接我的话,只是转头看向王少,眼神里的探究又深了几分,像在掂量什么要紧的物件:“王少,你不是前两天你们内部聚会见过肖爷?” 王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骨节在白皙的手背上凸得明显。他抬眼看向詹洛轩,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见过又怎样?” “没怎样。” 詹洛轩摊了摊手,语气听着随意,眼神却没离开我,“就是想问问王少,这肖爷的侧脸,是不是也跟静静有点像?” 我嚼着排骨的动作猛地僵住,后槽牙差点把脆骨咬成粉末。甜腻的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我却忘了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 对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当时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吃饭,她捧着手机,硬是怼到我鼻子前:“你看你看!这下颌线!这唇峰!跟静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时詹洛轩就坐在我对面,正低头往我碗里夹菜,说不定那会儿就记在心里了。 詹洛轩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 是戏谑?是了然?还是单纯觉得有趣?阳光透过他额前的碎发,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道浅影,倒显得那双总是带点冷意的眼睛更亮了,像淬了光的冰棱,仿佛能穿透我所有的伪装,把藏在连帽衫和谎言底下的 “肖爷” 抓个现行。 王少突然放下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笃、笃两声,像敲在紧绷的弦上:“肖爷的侧脸?没注意。”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冰凉的桌沿,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账本,“那天聚会人多,他坐在角落,只露了半张脸。” 我偷偷松了口气,刚想顺着话头往下接,就听王少继续说道:“坐在椅子上那气场比你我还冷,周遭三米没人敢靠近。嘴上叼着支黄鹤楼,说话又冷又硬,像冰锥子扎人。” 他抬眼看向詹洛轩,眉峰微挑,“走的时候动作干脆利落,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转身时衣摆扫过桌角,带倒了个空酒瓶,愣是没回头看一眼,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我差点把嘴里的排骨笑喷出来,胸腔里的小人儿已经叉着腰转圈了 —— 哈哈哈哈,在王少眼里我原来这么酷啊!那必须的!不然怎么当朱雀主?我可是肖爷!这气场要是压不住场,底下那帮兄弟怎么服我? 不过说真的,王少形容得够传神,连 “比你我还冷” 都算到了 —— 那是自然,我肖爷的气场,必须得盖过你们俩才行。道上混的,没点压箱底的气势怎么行?尤其是我一个女生,不多攒点冷冽劲儿,早被那些老油条欺负到头上了。 我偷偷抬眼瞄詹洛轩,他正盯着桌面出神,指节在 “黄鹤楼” 三个字可能存在的位置轻轻敲着,笃、笃、笃,节奏慢得像在数着什么。眉峰拧成个小疙瘩,连带着鼻梁上的阴影都皱了起来,倒显得那点探究没那么吓人了,反倒有点像解题解不出的学生。 不过这黄鹤楼还是上次聚餐的时候,朱雀堂那个总爱缩着脖子的小个子男生孝敬我的。他好像叫狗子,说话总爱结巴,那天捧着烟盒跟捧圣旨似的:“肖、肖爷,这烟贵、贵,您尝尝。” 我当时捏着烟盒愣了半天 —— 束胸穿久了连手指都有点僵,好不容易才摸出一根点上。抽了一口,果然比我之前偷偷试的黑利群温和多了,烟味里带点甜丝丝的香,不像黑利群那么呛得我直咳嗽。回头得把我包里那条没拆封的黑利群全塞给唐联,反正他只抽红双喜,上次见他蹲在墙角捡烟屁股抽,烟丝沾了满下巴灰。要是看到我把黑利群送给他,那家伙肯定乐开花,到时候让他多镇几家场子,要来的分红正好够买两包黄鹤楼抽抽,剩下的还能给校门口大爷塞点,让他别总盯着我晚归的时候问东问西。 “黄鹤楼?” 詹洛轩突然开口,指尖停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钟摆,连指节泛白的弧度都凝在那里。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像淬了冰的银针,精准地扎在我发烫的耳尖:“我记得静静上次说,闻着烟味就头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掐进掌心。对啊,没错!肖静怎么可能受得了烟味?上次当着他俩的面,把杨可安那死渣男的龌龊事全抖了出来 —— 他总爱抽完烟就凑过来亲我,烟味混着唾沫星子往我嘴里灌,好几次我都跑到厕所抠着嗓子吐。当时詹洛轩和王少气得不行,要替我出头,被我按住了,好在和杨可安已经分手了。 可那是肖静啊。肖静闻着烟味就犯恶心,看见烟盒都得绕着走,连杨可安那点烟味都能让她吐半天。但肖爷不一样,肖爷得爱抽烟,还得抽好烟才能镇住场子。上次狗子把黄鹤楼递过来时,我捏着烟盒在指尖转了三圈,才摆出副熟稔的样子点上 —— 但不得不说,这黄鹤楼可比上黑利群好抽多了,烟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醇厚,不像黑利群那么呛得人眼泪直流。 我赶紧顺着詹洛轩的话接下去,声音故意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嗯,我闻着烟味就恶心,阿洛,你以后别抽了。” 说完还偷偷抬眼,假装委屈地眨了眨眼,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两下,余光却瞥见王少放在桌下的手正往我这边勾 —— 他指尖蜷着,像是在憋笑,又像是想捏我胳膊上的软肉。 我趁詹洛轩低头笑的空档,悄悄往王少那边挪了挪,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个念头:奇怪,对啊,王少不抽烟,为什么? 道上的主子哪有不沾烟的?詹洛轩烟瘾犯了能把烟盒捏变形,白虎堂的老鬼抽旱烟抽得牙都黄了,就连我这女扮男装的肖爷,都得捏着黄鹤楼装样子。可王少不一样,他兜里永远干干净净,别说烟盒,连打火机的影子都没有。上次聚会,朱雀堂的老兄弟敬烟,他只用两根手指夹着推回去,指尖都不碰烟身,语气平淡地说 “不了”,那架势比我叼着烟耍狠时还镇场。 我偷偷瞄他放在桌沿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点烟渍都没有。 难道是有什么忌讳?我脑子里飞快转着。道上的人不抽烟,要么是犯过烟瘾误事的错,要么是家里人忌讳。可王少从接手朱雀堂起就滴烟不沾,唐联说过,三年前码头火拼,对方扔烟幕弹时,所有人都呛得睁不开眼,就他凭着听声辨位放倒了三个,事后连咳嗽都没一声,冷静得像块冰。 “想什么呢?” 王少突然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痒意擦过我耳边,“脸都快贴盘子里了。” 我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脸颊腾地烧起来:“没、没想什么!” 赶紧夹起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就是觉得…… 你不抽烟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像我这样,还得偷偷练吐烟圈,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詹洛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胳膊肘搭在油腻的桌面上,校服袖子蹭到几滴糖醋汁也毫不在意,笑得一脸促狭,眼角的细纹里都裹着看好戏的光:“王少不抽烟,是因为有人闻不得烟味。” 他冲我挤了挤眼,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两下,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对吧?” 我嘴里的排骨差点喷出来,半截脆骨卡在牙缝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脸颊 “腾” 地烧起来,像被泼了盆滚烫的糖醋汁,连耳根都红透了。 刚想梗着脖子反驳 “胡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王少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 冰可乐在玻璃杯壁凝着水珠,顺着杯身滑到他手背上,他浑然不觉,喉结滚动时,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浅纹就消失了,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攥着筷子的手突然松了劲,心里那点绕来绕去的疑惑像被戳破的气球,“噗” 地瘪了下去。对啊,阿洛说的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为啥要乱想呢?肖静闻不得烟味,一闻到就头晕恶心,王少怎么可能抽烟? 道上的人都说王少活得像块冰,不近人情,可只有我知道,他的冰棱子底下藏着多少软乎乎的心思。就像现在,他明明可以戳穿詹洛轩的玩笑,却只是把我碗里没怎么动的青菜夹到自己盘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看什么呢?” 詹洛轩用筷子敲了敲我的餐盘,“脸都红成糖醋排骨了。” “要你管!” 我瞪了他一眼,故意把声音放得又凶又硬,可尾音里那点藏不住的慌乱还是泄了底。手忙脚乱地夹起块最大的排骨塞进嘴里,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沾在下巴上都没察觉,心里却像被灌了蜜似的,甜得发慌。 原来王少不抽烟,不是因为什么道上的规矩忌讳,也不是天生厌恶,就只是因为…… 我闻不得烟味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按下去 —— 肖爷怎么能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啃排骨,牙齿把脆骨咬得咯吱响,耳朵却像装了雷达,悄悄竖起来捕捉他们的对话。王少正跟詹洛轩说老六仓库的事,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透着骨子里的沉稳,像碾过石子的车轮,扎实得让人安心。可我总觉得,他说话时,目光时不时往我这边飘,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在脸红,又像在担心我会不会把自己噎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困意毫无预兆地袭来,像被人从背后套了个棉花袋,沉甸甸地压得眼皮直打架。昨天下午的 1500 米跑,冲线时胸腔里像塞了团火,到现在还隐隐发闷;晚上在码头仓库堵住青龙堂那三十多号人,拳头挥得发麻,后颈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今天早上的 800 米决赛,为了抢第一差点把肺跑出来;现在又灌了满满一碗米饭,碳水像块巨石压在胃里,眼皮越来越沉,连思考都变得慢吞吞的。 “砰” 一声,我干脆利落地把筷子往餐盘里一扔,不等他们反应,直接往餐桌上一趴,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鼻尖还能闻到糖醋汁的甜香。王少刚说了句 “仓库的货……”,我连后半句都没听清,眼皮一阖,意识就像坠入了棉花堆,下一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拂开我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又听见詹洛轩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笑:“这丫头,真是睡神转世。” 王少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往我这边挪了挪,挡住了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投下片温柔的阴影。 餐盘的碰撞声、远处的嬉笑声、风扫过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声音都像被蒙上了层纱,模糊又遥远。我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在梦里继续做我的肖爷 —— 这次不用束胸,不用装喉结,就安安稳稳地趴在桌上,连呼吸都带着糖醋排骨的甜。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属于自己的江湖 大概昏睡了半个小时,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爬过桌面,在我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不少,像泡过热水澡似的舒坦 —— 后颈的酸痛消了大半,连昨天打架时扯到的胳膊都不怎么疼了。 “呼……” 我长长舒了口气,撑着桌子坐直,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哇,醒来一下舒服不少!最好以后每次吃完饭都能这么睡个半小时,把凌晨、午夜偷偷去拳馆练拳耗的精气神全补回来,这样算下来,比一天硬凑八个小时囫囵觉可舒服多了。 正伸着懒腰打哈欠,胳膊肘都快拐到天上,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个扎眼的马尾辫 —— 除了我们三个,居然还多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孙梦正端着碗麻辣烫,坐在詹洛轩旁边的空位上,手里举着双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嘴角还沾着点红油。 “哟,肖静,醒啦?” 孙梦把最后一口麻辣烫吸溜进嘴,抽出张纸巾擦着嘴角的红油,眼神在我脸上溜了一圈,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我说你怎么不在床上睡,原来喜欢在食堂里睡啊!这硬邦邦的桌子,难道比你那铺了两层绒垫的小床还舒服?” 我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发懵,太阳穴突突地跳,听见这话,下意识就梗着脖子回了句:“那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使劲揉着眼睛,试图把眼角的困意揉开,指腹蹭到睫毛上,有点痒。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鼻音,像被水泡过的海绵,“我以后天天在食堂睡!那是你铺了两层绒垫吧,暖和得跟猫窝似的,不像我,床上还铺着席子呢。” 我顿了顿,抬手拍了拍餐桌边缘,发出 “砰砰” 的闷响,“你看这桌子,多平整!我那床板才叫真?硬邦邦,席子边缘都磨出毛边了,硌得人后背疼,还不如这儿舒服!” “诶?对哦!” 孙梦突然把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空餐盘 “哐当” 一声放在桌上,“这天气都冷成这样了,早晚都得穿外套,你怎么还铺席子啊?上周我妈来送被子,看见你床板上那竹席,差点没当场把你拽去商场买褥子!” 我被她问得一愣,手还停在揉眼睛的动作上。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这秋天来了气温就断崖式往下掉,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风一吹跟刀片似的刮脸,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以前这时候,十一月初,早就裹得跟粽子似的 —— 长袖长裤是基础款,秋衣秋裤肯定得安排上,晚上睡觉还得压两层被子,稍微踢开点就冻得缩成虾米。可现在呢?早上穿件 T 恤套个校服外套就觉得热,课间跑操时总得把袖子撸到胳膊肘,手心还老冒热汗。前几天晚自习,同桌穿毛衣都喊冷,我只穿件单衣,后背居然还沁出了薄汗。 难不成都是练拳的功劳?我偷偷往桌下瞥了眼自己的手,指腹上结着层薄茧,边缘泛着浅黄,是常年攥着沙袋手套磨出来的 —— 尤其是虎口那道,上次跟青龙堂的人对打时蹭破了皮,结了痂又被沙袋磨掉,反复几次,倒成了最显眼的印记。自从开始凌晨三点摸黑往拳馆跑,每天对着镜子练勾拳、摆拳,拳峰撞在镜面倒影上的闷响能惊飞窗外的麻雀,再加上午夜在空无一人的天台加练的街舞拳术融合 —— 滑步时带起的风裹着侧踢,转身时的惯性拧出摆拳,关节在水泥地上磕出的淤青还没消,新的又叠了上来 —— 好像身体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不光是不怕冷,连精神头都足得吓人,以前上数学课撑不过十分钟就犯困,现在熬两个通宵处理堂口的事,第二天照样能在课堂上举手答难题。 以前风一吹就感冒咳嗽,冬天的纸篓里永远堆满擤鼻涕的纸团,严重时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詹洛轩总笑话我 “像只漏风的风箱”。现在呢?上次晚自习下大暴雨,没带伞就冲进雨里,浑身淋透了像只落汤鸡,校服贴在身上冷得像冰,可第二天照样在 800 米跑道上把第二名甩了半圈,冲线时胸腔里的火都快喷出来,却连个喷嚏都没打。 孙梦把餐盘往旁边一推,胳膊肘支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盯着我:“我记得去年这时候,你还三天两头往医务室跑,温度计一量准是 38 度往上,” 她啧了两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今年好像从这个月开始,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体育课测铅球能扔出及格线两米远,大扫除搬桌子,你一个人扛着讲台跑,这身体跟钢铁一样硬!” “切,那是。” 我故意扬起下巴,伸手抓过桌上的牛奶猛灌一口,试图掩饰心里的慌乱 —— 她这话说得太准,这个月正是我正式接手朱雀堂,开始以 “肖爷” 的身份露面的日子。“总不可能天天发烧吧?感冒发烧多难受,头疼得像被人敲了闷棍,我才不乐意呢。” 我梗着脖子,把话题往体训队上引,“我这是…… 这是体训队练出来的!每天早晚跑三千米,举杠铃举到胳膊抖,身体能不好吗?当然不会感冒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还不忘怼她一句,眼神瞟向她手腕上那道被抽屉夹出的红痕:“哪像你,成天磕着碰着就哭唧唧,上次被蚊子咬了个包都要抹半天药膏,小娘们似的。” “小娘们,小娘们,你不是小娘们吗?” 孙梦白了我一眼,手腕往身后缩了缩,故意把那道红痕藏进袖子里,语气里的促狭像撒了把糖霜,甜滋滋又带着点扎人,“哦对,你是双重人格 —— 一个是喜欢毛绒玩具的软妹,床头摆着三只兔子玩偶,连笔袋都是小熊图案;一个是喜欢舞刀弄枪的酷姐,上次看见你在文具店盯着折叠刀看了半天,眼睛都直了!” “卧槽!” 我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下磕在餐盘边缘,差点应声落地,指尖的麻意顺着胳膊爬上来。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跟被食堂灶台上的火苗燎过似的,连带着脖子都泛起层红。孙梦这张嘴是装了雷达吗?上次去后街五金店买折叠刀,明明是为了给朱雀堂的弟兄们备着 —— 那帮小子巡场总爱赤手空拳,被人暗算过两次,我才想着让他们揣把轻便的在身上防身,结果刚拿起刀鞘看了两眼,就撞见孙梦拎着奶茶从对面走过来。现在倒好,她居然拿这事挤兑我! 我肖静本来就是这样啊,床头摆着兔子台灯,笔袋上绣着小熊,看见毛绒挂件走不动道;可偶尔也会觉得黑夹克配马丁靴很酷,喜欢看动作片里利落的招式。可这折叠刀不一样,这是肖爷该碰的东西,是用来镇场子、护弟兄的,跟肖静喜欢的那些酷酷的小玩意儿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胡说什么呢!”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木椅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引得邻桌两个埋头吃饭的男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扰的茫然。我赶紧弯下腰,双手在嘴边拢成个喇叭,压低声音往孙梦那边凑,另一只手已经伸了过去,想捂住她那张没遮没拦的嘴,“什么舞刀弄枪,说得跟我要去劫狱似的!” 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她笑着偏头躲开。我不甘心,往前追了半步,椅子又被带得 “吱呀” 响了一声,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梗着脖子强辩:“我那是看折叠刀上的花纹好看 —— 你没瞧见那刀柄上雕着缠枝莲吗?多精致!想买来当书签,夹在我的《水浒传》里正合适!” 话一出口,心里反倒踏实了些。对啊,这有什么好慌的!我之前本来就死磕三国水浒,床头柜上常年堆着不同版本的批注本,书页卷了边都舍不得换。上次语文老师抽查《水浒传》回目,全班就我一个能把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到 “宋公明三打祝家庄” 的细节背得丝毫不差,连林冲雪夜上梁山时穿的哪件棉袄都能说清。 我 QQ 列表里那十几个群,全是讨论三国水浒的 ——“忠义堂议事厅”“赤壁烽火台”“梁山泊快活林”,每天晚上群里都吵得像开堂会,有人争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到底多重,有人辩李逵的板斧是不是一对,我总爱在里面扮演 “军师”,把人物关系图甩出来时,连群主都得敬我三分。 再说了,我这当肖爷,一半不就是为了兄弟义气?就像宋江护着梁山弟兄,刘备带着关张闯天下,我护着朱雀堂的人,有什么不对?上次狗子被隔壁街的混混抢了钱,我带着人找上门去理论,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让他知道 “有人撑腰”—— 这跟鲁智深拳打镇关西,不都是一个理儿? “《水浒传》?” 孙梦挑眉,伸手从书包里掏出本皱巴巴的语文课本,翻到《智取生辰纲》那页,“你连这课的注释都没背全,还敢说夹书签?” “那是课本删减版!” 我立刻反驳,嗓门都亮了三分,“我家那套是无删减的,带金圣叹批注的!里面写杨志押送生辰纲时,挑夫们穿的草鞋都是麻线编的,你知道吗?” 詹洛轩突然 “啧” 了一声,用筷子敲了敲我的餐盘:“行啊肖静,藏得够深啊。上次问你借《三国演义》,你说弄丢了,合着是藏起来研究怎么当‘及时雨’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想当宋公明了?” 我梗着脖子反驳,手不自觉地往书包里摸 —— 那里正躺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水浒传》,金圣叹的批注被我用红笔圈了密密麻麻的重点。“我就是单纯喜欢看,你们不觉得好看吗?” 我把书包往桌上一墩,拉链 “刺啦” 拉开道缝,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书脊。“三国水浒多带劲!关羽千里走单骑,张飞喝断当阳桥,武松血溅鸳鸯楼…… 哪段不比言情小说燃?” 说到兴头上,嗓门又拔高了些,引得隔壁桌的同学又看过来,“尤其是兄弟情义,写得多透彻!林冲火并王伦时说的那句‘聚义厅该叫忠义堂’,我每次看都觉得热血上涌!” 提到宋江,我突然皱起眉,抓起桌上的筷子在空盘子里戳了戳:“我才不喜欢宋江呢!本事没有,就会哭哭啼啼收买人心,到最后为了个破功名,把弟兄们坑得死的死、散的散,李逵喝毒酒那段,我气得把书摔墙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我掏出手机 “啪” 地拍在桌上,屏幕亮起来,QQ 群列表一溜儿往下滑 ——“梁山泊驻现代办事处”“蜀汉集团董事会”“隋唐好汉茶话会”“金庸江湖聊天室”…… 头像不是青龙偃月刀就是玄铁重剑,连群公告都是 “今日议题:乔峰和郭靖谁更配得上‘侠’字”。 “看见没?” 我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点得意,“我这 QQ 群全是这些,三国水浒、隋唐演义,连金庸古龙的小说群都有!每天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昨天还为‘杨过断臂后怎么剪指甲’吵了三百条消息。” 我朝孙梦凑了凑,故意把手机往她眼前递了递:“羡慕吧?这里面全是懂行的,上次有人问《多情剑客无情剑》里小李飞刀为什么例不虚发,有人从力学角度分析了整整三页,比上课听老师讲题带劲多了!” 詹洛轩伸手抢过我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半天,突然指着个群名笑出声:“‘巾帼不让须眉议事厅’?肖静,你还混这种群?” “那怎么了!” 我一把抢回手机,脸颊有点发烫,“里面全是讨论穆桂英、樊梨花的,还有人分析赵敏为什么敢跟整个武林作对,比你们这些只知道看打斗场面的懂行多了!” 王少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抬眼看向我,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那本带批注的《水浒传》,借我看看?” “啊?哦…… 好。” 我愣了一下,赶紧从书包里把书抽出来递给他。书页上还夹着我做的书签 —— 是片压干的枫叶,上面用钢笔写着 “鲁智深大闹野猪林”。 王少接过书,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突然低声道:“其实你说得对,宋江确实配不上弟兄们的情义。” 我心里一动,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没有戏谑,只有点认真的认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把他的睫毛映得很清晰,像在替那些没能善终的好汉们,轻轻叹了口气。 孙梦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抓过我的手机翻了半天:“你们聊的这些我怎么都听不懂?什么小李飞刀例不虚发,难道不是因为他准头好吗?” “笨死了!” 我笑着拍掉她的手,心里的慌张早就跑得没影了。原来藏在肖爷身份下的这点小爱好,说出来也没那么可怕 —— 毕竟不管是书里的英雄,还是现实里的我们,护着自己在乎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等会儿放学,我把《笑傲江湖》借你看!” 我冲孙梦晃了晃手机,“看完你就知道,为什么令狐冲宁愿不当掌门,也要护着任盈盈了!” 詹洛轩在旁边 “啧” 了一声:“行啊,现在开始当起说书先生了?” “切,要你管。”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故意挺了挺胸脯,像只斗胜了的小公鸡,“你们是不知道,我无论暑假寒假,天天窝在家里对着电脑跟群里那些人讨论,从‘诸葛亮草船借箭到底用了多少艘船’能吵到后半夜,这键盘打得都快冒烟了,键帽上的字母磨得发亮,尤其是 “W”“A”“S”“D” 和空格键,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印字,这都是我跟人辩论‘乔峰该不该杀阿朱’时磨掉的,有次为了查史料,愣是对着屏幕敲了五千字分析,手指都僵得弯不回来。” 孙梦一脸惊奇:“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暑假就知道抱着篮球跑呢。” “那是你们没瞧见另一面。” 我把筷子在手指上转了个圈,“算了,说那么多你们也不懂,毕竟,我们兴趣爱好不同。”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眼角的余光瞥见詹洛轩正憋着笑,又补了句,“别以为我只会打打球、跑跑步、唱唱歌 —— 上次学校艺术节,我还凭着一段《笑傲江湖》的评书得了奖呢,就是没告诉你们。” 这话半真半假,评书是真的,但得奖是群里的线上比赛,不过拿来唬唬他们正好。詹洛轩果然上钩,挑眉道:“哟,还藏着这手?什么时候露一手听听?” “想听啊?” 我扬起下巴,故意卖关子,“等你们把《三国演义》前五十回背下来再说 —— 连刘关张桃园结义的具体时辰都说不清,还好意思听评书?” 王少突然从书本里抬起头,指尖夹着那片枫叶书签,慢悠悠地说:“建安元年春正月,涿县张飞庄后桃园。”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接话,脸颊 “腾” 地烧起来。这家伙居然真的记得!群里上次争论这个时辰,我翻了三本书才找到确切记载,没想到他看一眼就记住了。 孙梦听得一头雾水,拉着我的胳膊晃:“你们在说什么暗号呢?建安元年是什么?能吃吗?” “笨死了!” 我拍开她的手,心里却甜丝丝的。原来王少不是不懂,他只是不爱说而已。就像书里的那些英雄,看似沉默寡言,心里却装着整个江湖。 可我不一样了。 现在我心里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江湖了,这些活生生的人和事,比书页上的铅字更烫,比批注里的感叹号更沉。 书本上的江湖再热闹,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这些书本上的东西,大概会永远尘封在我的脑子里了。就像小时候攒的那些英雄卡,印着 小李飞刀 的那张边角都卷了,现在被压在衣柜最底层的旧球鞋下面。偶尔翻到会愣一下神,想起当初对着插画里白衣胜雪的李寻欢发呆的样子,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幻想自己也能有一把例不虚发的刀 —— 毕竟现在我知道,真正能护着人的,从来不是刀。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双料冠军 “唉,走吧,看比赛去,下午运动会闭幕式了。” 我把书包往肩上紧了紧,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极了小时候翻开《小李飞刀》时,书页间漏下的阳光。 孙梦立刻来了精神,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跑:“终于想起这事了!听说今天有教师接力赛,数学老师跑八百米能把鞋跑掉,上次彩排我亲眼看见的!” 詹洛轩跟在后面笑:“你这记性,早上还说要给体训队的人加油。” 我没接话,只是脚步轻快了些。经过公告栏时,瞥见上面贴着运动会获奖名单,我的名字在 800 米和 1500 米后面挂着,红底黑字很显眼。以前总觉得,得像书里的英雄那样轰轰烈烈才叫厉害,现在却觉得,能在跑道上冲过终点时,听见孙梦扯着嗓子喊 肖静加油,看见王少和詹洛轩站在终点线边等着,好像也挺了不起的。 操场上传来喧闹的欢呼声,鼓点敲得震天响。我抬头看见主席台上方飘着的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极了书里写的 替天行道 的大旗。只是这面旗下面,没有聚义的好汉,只有穿着校服的学生,笑着闹着,为跑道上的人加油。 “快点快点!要开始了!” 孙梦回头催我,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 我加快脚步,跟着他们往人群里挤。胸口的束胸还在隐隐发疼,但心里却很敞亮 —— 原来属于我的江湖,不用刀光剑影,不用义薄云天,就藏在这些热热闹闹的日常里,藏在身边这些人的笑闹声里。 至于那些尘封的书页和英雄卡?就让它们待在该待的地方吧。毕竟现在的我,正走在自己的江湖里,一步一步,比任何故事都踏实。 操场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各班的加油声浪此起彼伏,鼓点敲得人心脏跟着发颤。我被孙梦拽着往观众席挤,胳膊肘不断撞到周围的人,嘴里不停说着 “借过”,脑子里却突然 “咯噔” 一下 —— 刚才孙梦说要看比赛,可我突然后知后觉想起,她好像报了 100 米项目。 可这 100 米明明是昨天的事啊?昨天上午我还看见检录处挂着 100 米预赛的牌子,当时满脑子都是詹洛轩替我拧瓶盖时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句 “跑慢点,别像上次一样崴脚”,愣是把孙梦要跑 100 米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连检录处的广播喊到她名字时,我都还在傻盯着詹洛轩的背影发呆。 好不容易在观众席后排找到空位,铁架椅子被太阳晒得发烫,我往屁股底下垫了张纸巾,刚把书包往旁边的空位上一放,眼角的余光瞥见孙梦正踮着脚看跑道,突然想起这茬,赶紧伸手扯了扯她的校服袖子:“孙梦,你不是跑了 100 米?昨天上午的预赛,我好像看见你穿了件黄色运动服,有没有得奖啊?” 话一出口就觉得喉咙发紧,心里暗暗懊恼 —— 明明前一天晚上她还拉着我试新跑鞋,说要拿个名次给我看看,结果我居然转头就忘了,连句 “加油” 都没说。刚才在食堂她提运动会时,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孙梦转过头,马尾辫扫过我的手背,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嘴角却弯着:“我的天,肖静,你总算想起这茬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记不起来了呢。” 她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夸张,“还得奖呢,预赛就被刷下来了!枪一响我就懵了,旁边五班的女生跟一阵风似的窜出去,我愣了半秒才抬腿,冲线时裁判说我比第一名慢了快两秒,简直丢死人了。” 我看着她故意皱起的鼻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昨天上午要是我没光顾着看詹洛轩,哪怕站在跑道边喊一声她的名字,会不会她就跑得再快一点? ———— 所有赛程全部结束,操场上的喧闹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带着期待的安静。各班学生按顺序排好队,像一道道整齐的色块,从主席台往下望去,倒像是铺了片斑斓的地毯。秋风卷着彩旗边角,发出簌簌的声响,把空气中的紧张感又烘托得浓了几分。 王少已经归了队,站在高二四班队伍的最后排,背挺得笔直,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隔着几排人的距离,我隐约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 那是他习惯性的小动作,大概也在等着结果。 我和孙梦站在高二三班队伍最前面,她还在叽叽喳喳地数着我们班拿了多少块奖牌,手指在掌心划来划去,像在算一笔天大的账。詹洛轩则去了高一五班帮忙整队,毕竟人家是体育委员。 我紧盯着主席台上发言的老师,耳朵里灌满了他讲话的声音,却又像隔着层棉花,只捕捉到 “团结”“拼搏”“荣誉” 这些零碎的词。 直到他话锋一转,提到 “接下来公布本次运动会班级总分排名”,操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 连风都像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队伍里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还有人偷偷踮起脚,想从黑压压的人头缝隙里看清主席台上的榜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静。” 班主任突然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张成绩统计表,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这冠军估计是我们班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真的假的?” 心脏突然跳得飞快,像要撞开胸腔 —— 明明跑 1500 米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真的。” 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点激动,“你想想,你一个人就拿了 800 米、1500 米两个冠军,尤其是 1500 米,还破了校记录,这就加了不少分。加上班里其他人拿的那些二三名,总分算下来,比第二名高出一大截呢。” 她把统计表往我眼前凑了凑,“你看,这是初步核算的结果,冠军应该非我们班莫属!” 孙梦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拽着我的胳膊使劲晃:“听见没听见没!冠军!我们班是冠军!”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点哭腔,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我望着班主任手里那张写满数字的纸,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那些数字背后,是同学们训练时晒黑的皮肤,是接力赛掉棒后又捡起来拼命追的倔强,是孙梦给长跑选手递水时被洒一身的狼狈,也是我冲过终点线时,看见王少和詹洛轩站在人群里朝我挥手的瞬间。 主席台上的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次:“第三名,高二一班……” “第二名,高二四班……” 念到四班时,我下意识往王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站在队伍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恰好与我撞上。隔着喧闹的人群,他好像朝我点了点头,嘴角似乎还牵起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第一名 ——” 老师故意顿了顿,操场上的安静几乎能听见风吹过发丝的声音,“高二三班!” “哇 ——!” 欢呼声瞬间炸开,像点燃了一串鞭炮。孙梦尖叫着抱住我,差点把我勒得喘不过气。周围的同学互相击掌、拥抱,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还有人激动地跺着脚,震得地面都在发颤。班主任笑着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抹汗还是抹眼泪。 我被裹在这片欢腾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原来这就是属于我的江湖啊 ——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英雄传奇,只有一群人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尽全力,最后一起笑着流泪的模样。 “请报到班级,派代表上来领奖!” 主席台上的老师举起金灿灿的奖杯,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操场,带着振奋人心的回响。 “去啊,肖静!” 孙梦在我背后使劲推了一把,力道大得差点让我往前趔趄,“快去快去!” “啊?我吗?” 我愣在原地,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心跳得像擂鼓 —— 刚才冲 1500 米终点时都没这么慌过。 “对啊,除了你还有谁?” 身后传来王杰的声音,他伸手轻轻点了点我的后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总不能让班主任这把老骨头爬台阶吧?”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肖静去!肖静去!”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撞到后面的同学,忙不迭道歉:“我…… 我不敢……” 站在这么多人面前领奖,比被孙梦戳穿 “肖爷” 身份还让我手足无措。平时在拳馆能面不改色地应对挑衅,可一想到要独自站在主席台上,接受全校师生的注视,手心就开始冒汗。 “有什么不敢的?” 王杰从队伍里探出头,挑眉看着我,“你连 1500 米校记录都能破,这点场面算什么?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就是就是!” 孙梦拽住我的胳膊往队伍外拉,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这么光荣的事!咱们班拿了第一名唉!你可是双料冠军,还是破纪录的功臣,不去谁去?” 周围的欢呼声越来越响,班主任也朝我投来鼓励的目光,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的慌乱慢慢被一股暖意取代 —— 是啊,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 “那…… 好吧。” 我咬了咬下唇,齿尖在唇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松开绞得发皱的衣角,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粗糙感。一步一顿地走出人群时,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似的打在背上,烫得我想缩成一团。脚下的塑胶跑道被晒了一整天,隔着薄薄的运动鞋底都能感觉到热度,每抬一次脚都像踩在棉花上,软乎乎的使不上力气,膝盖都在微微发颤。 操场四周的欢呼声像涨潮似的涌过来,浪头一波叠着一波 ——“肖静!肖静!” 的喊声混在哨声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死死盯着前面那几级领奖台台阶,水泥面被阳光照得发白,像道迈不过去的坎,只能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往上挪,感觉鞋底都快被磨出火星子。 “肖静同学,你怎么走这么慢?”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我猛地抬头,撞进双含着戏谑的眼睛里 —— 王少居然已经站在领奖台上了,校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捏着四班的亚军奖牌,银质的牌面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显然是刚领完奖,却没立刻下去,就那么靠在栏杆边等我,眼神里的温柔藏在调侃底下,像浸了蜜的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么害羞?”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尾音卷着点笑意蹭过我耳廓,“跑 1500 米冲线时,不是挺横的吗?” 这死老王!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等下散场非把他拉到操场角落那排老槐树下,用我新练的勾拳轻轻 “揍” 他胳膊一下!看他还敢不敢拿我寻开心! 可脸上却控制不住地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 地瘪了下去。我慌忙低下头,盯着他擦得锃亮的白球鞋,闷声闷气地说:“要你管…… 谁让你不先下去等我。” “怕你不敢上来。” 他说得坦然,伸手替我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刚才在台下看你磨磨蹭蹭,像只怯场的小兔子。” 我被他说得更慌,眼角的余光瞥见台下孙梦正举着手机偷拍,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赶紧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 他的手比我的烫,掌心带着点薄茧,握住我手腕时用了点稳当的力道,拇指还轻轻蹭了蹭我手背,像在说 “别怕”。 “快点上来。” 他牵着我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定后自然地松开手,却往我这边靠了半步,胳膊几乎要碰到一起,“老师都看你半天了。” 我这才注意到主席台上的老师正笑着看我们,赶紧挣开他的手往前走,接过奖杯时手指都在抖。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意外地让人安心,低头时却发现奖杯底座上,映出他站在身后的影子,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 台下的欢呼声像涨潮似的漫过操场,孙梦把班旗挥得像只振翅的大鸟,红底黄字的 “高二三班” 在风里猎猎作响,她踮着脚朝我喊的 “肖静最棒”,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王杰他们在队伍里朝我比心。我抱着奖杯转过身,正好对上王少的目光,他冲我眨了眨眼,用口型说 “恭喜”,手里的亚军奖牌在阳光下晃了晃,像在说 “我们家姐姐最厉害”。 颁奖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低声说:“晚上请你吃糖醋排骨,庆祝我们家冠军。” 我猛地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眼里的温柔里,像落满了星星。刚才那点羞怯突然就散了,心里甜得发慌,故意板着脸说:“那得加两碗米饭,还要你剥虾。”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声音混在悠扬的音乐里,轻得像羽毛搔过心尖:“都依你。” 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纵容的宠溺,“别说两碗米饭,你要吃三碗都行。虾保证剥得干干净净,连虾脚都给你揪掉。” 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正好落在我们肩头,把两个影子在领奖台的水泥地上拉得老长。我的影子微微侧着,他的影子往前探了半寸,指尖刚好搭在我影子的手背上,像在偷偷牵住。 风卷着颁奖音乐的尾音掠过耳际,带着点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我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奖杯,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眉眼带笑的他,突然觉得,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没那么可怕。那些曾经让我紧张到攥紧拳头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他眼里的星星、他说 “都依你” 时的温柔,还有我们紧紧挨着的影子。 原来最踏实的勇气,从来都不是自己硬撑出来的,而是身边有个人,让你觉得就算站在全世界面前,也能安心地露出软肋 —— 就像现在,我可以是那个捧着奖杯的冠军,也可以是在他面前讨价还价要吃糖醋排骨的小丫头。 音乐还在继续,操场上的欢呼渐渐变成了整齐的掌声。我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直到肩膀稳稳地贴上他的胳膊,心里像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晚上的糖醋排骨要多放糖,米饭要盛满,剥好的虾得堆成小山 —— 光是想想,都觉得甜得冒泡泡。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给老王置办行装 回到教室时,夕阳正从窗玻璃斜切进来,在讲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我把奖杯轻轻放在光斑中央,金属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 “当” 的脆响,引得后排同学 “哇” 地低呼一声,纷纷伸长脖子往讲台看。刚回到座位坐下,孙梦就凑到讲台边笑着说:“我要摸摸,沾沾咱们班双料冠军的喜气!” 我刚摆手说 “随便摸”,前桌的男生已经蹦到讲台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奖杯的把手,嘴里还念叨 “沾沾破纪录的运气,下次物理考及格”。 紧接着,三三两两的同学都涌上去,有的轻轻扶着奖杯底座合影,有的闭着眼许愿,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放轻了动作,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班主任抱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敲了敲黑板:“都围着奖杯转呢?再不去座位坐好,奖金可就给隔壁班分了啊。”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同学们恋恋不舍地回到座位,眼睛却还直勾勾盯着讲台上的奖杯。班主任把纸袋往讲台边一放,袖口沾着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她抬手拢了拢挽起的头发,露出手腕上那只旧玉镯:“好了,这次运动会圆满结束,各位运动员辛苦啦。” 她拉开纸袋拉链,露出里面一沓红包,“这是学校发的奖金,获奖的同学来拿一下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小声的欢呼。获奖的同学排着队往讲台前走,我起身时,孙梦转头对我说:“快去快去,看看破纪录的奖金是不是金砖做的!” 我笑着瞪她,刚走到讲台边,班主任就从纸袋里抽出个最厚的红包,往我手里塞时还特意捏了捏我的手心:“收好了,这是给咱们班大功臣的额外奖励,可别乱花。” 我捏着红包点点头,指尖按在厚实的纸面上,能清晰摸到里面钞票叠成的棱,心里忍不住乐开了花:这分量,估计不止 600,哈哈哈哈,肖爷又有钱了!前两天刚动了两千三的压岁钱,给弟兄们搬了五条黑利群,分下去时狗子那小子笑得嘴都合不拢,结果自己钱包空得叮当响,这几天顿顿啃面包,腮帮子都嚼酸了。现在这笔钱来得正好,至少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先去充两百饭卡,食堂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得轮着来,往后两周不用再对着面包袋发呆。剩下的钱嘛…… 我用余光扫过窗外,唐联这会儿估计在帮我洗装备,他这阵子跑前跑后盯场子,替我传消息,胳膊上还留着擦伤的疤,得给他买点好烟当谢礼。对了,装备箱里还有条没拆封的黑利群,先让他拿去抽着,顺便让他绕去后街的烟酒店,帮我捎两包黄鹤楼 —— 毕竟肖爷也得抽点顺口的,总不能老抽黑利群吧,一点也不好抽! 然后…… 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王少这会儿大概正在他们班刷题。上次他骑摩托带我去江边兜风,夜风掀起他黑色皮衣的下摆时,我清清楚楚看见袖口的拉链边磨出了毛边,皮革都泛白了。当时他还笑着说 “你陪我去挑件新的”。 要不就给他买件皮衣?就得是那种比他那件掉皮的黑色皮衣帅一百倍的 —— 立领挺括得像能戳破风,拉链得是加粗的黄铜款,拉起来 “咔嗒” 一声脆响,像给气场上了道锁。上次在 “老皮匠” 盯着那件黑色长款看了三趟,肩线宽宽的能撑住气势,过腰的长度刚好盖到皮带扣,后背压着暗纹的菱格,抬手时能看出流动的光,比他那件磨得发亮的旧款体面太多。 毕竟咱朱雀堂的人,穿得硬气才有底气。这新皮衣往他身上一套,再跨上他那辆改装摩托,往巷口一站,不用说话就够对方掂量三分 —— 这才是朱雀主该有的派头。 再说了,我的眼光可比他高多了。他挑衣服总爱往 “耐造” 里钻,那件旧皮衣洗得都泛灰了,拉链头掉了漆就用黑笔涂,我说他像捡破烂的,他还笑 “这叫实战勋章”。这次这件长款我早替他验过了:领口内侧缝着防滑条,打架时不会往下滑;口袋是斜插的,揣着家伙也看不出来;袖口有暗扣能收紧,骑摩托时不会灌风,实用又体面,保管他穿一次就想扔了旧的。 哎,等等 —— 我也是朱雀主肖爷啊,凭什么只给他置备行头?“老皮匠” 里那件黑色短款还挂在最显眼的衣架上呢,刚及腰的长度利落得像把刀,阴雨天穿出去,雨水打在皮面上滑溜溜的,风裹着潮气扑过来,都得绕着我走,多带劲。 尤其是跟我那双小哥同款的黑皮露指手套,简直是绝配。手套的指节处缝着薄钢板,上次戴着它给弟兄们分烟,狗子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说 “肖爷这手套一戴,比电影里的杀手还飒”。要是再穿上这件短款皮衣,袖口收紧了刚好露出半截手套,去仓库给弟兄们训话时往高台上一站,保管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得亮三分,腰板都能挺得更直些。 可指尖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又有点犯嘀咕。要不…… 两件都拿下?给他的长款更急 —— 上次他骑摩托带我去盘山公路,风把他旧皮衣的后摆吹起来,我看见后背磨出个硬币大的洞,里面的 T 恤都露出来了,当时没好意思说,心里却记着了。我的短款可以缓两天,但他的必须现在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班主任的总结词刚说到 “希望大家把运动精神延续到学习中”,我已经把红包攥成了团,指尖掐着袋角往起站。后排同学的椅子腿刚发出 “吱呀” 的挪动声,我猫着腰从课桌缝里钻出去,校服下摆扫过后桌的铅笔盒,他 “哎” 了一声,我头也没回,手在后门把手上一拧,人已经闪到了走廊。 瓷砖地被夕阳晒得发暖,我踩着自己的影子狂奔,帆布鞋跟敲出 “哒哒” 的响,路过四班门口时,眼角余光瞥见王少正低头收拾书包,侧脸在窗玻璃的反光里明明灭灭。脚步没敢停,拐进楼梯间时差点撞到栏杆,手撑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往下滑,书包里的水杯撞得哐当响。 出了教学楼就往后街冲,风把校服领口吹得翻起来,糊在脸上的碎发黏在嘴角,也顾不上捋。帆布鞋踩过巷口的水洼,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脚,我盯着 “老皮匠” 那块掉漆的木招牌,跑得更快了。 店门口的风铃在风里叮铃作响,我一把推开挂着的棉布门帘,带着满袖的风冲进去。老板正蹲在柜台前,手里捏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着那件黑色长款皮衣的铜拉链,听见动静抬头,眼角的笑纹刚要绽开,就被我急吼吼的声音打断:“老板,这件长款我先试试!” 他手里的布 “啪嗒” 掉在柜台上,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笑得露出两排牙:“小妹妹,你可算进门了啊!” 他往衣架那边挪了两步,指着那件皮衣,“前两周就看见你在门口转悠,扒着玻璃看了三回,问你要不要进来瞧瞧,你扭头就跑,把我急得哟 —— 还以为你看不上我这老店里的东西呢。” 我没心思跟他扯闲篇,伸手就去够那件皮衣,指尖刚碰到立领的边缘,就被老板拦住:“别急别急,我给你找个尺码。” “188,穿多大?” 我盯着衣架上的长款,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 —— 王少上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端着餐盘往我对面一坐,突然放下筷子挺了挺背,校服领口都被撑得发紧,冲我扬着下巴说 “记住了,你男朋友 188,标准衣架身材”,那得意劲儿,活像只斗胜了的孔雀,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想笑。 老板手里的软布顿了顿,抬眼上下打量我,从扎着高马尾的头顶看到帆布鞋尖,突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你这是给你男朋友买的?看你这小身板,跟他站一块儿,怕是不止差一个头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估摸着得差小半个身子,他低头看你时,是不是得弯着腰?” “嗯。” 我没否认,耳根却有点发烫,指尖勾住老板手里那件皮衣的袖口拽过来,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你先帮我找件小的,我试试看版型!” 老板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没有小的,这皮衣是男款,专门给糙老爷们做的,没有女款尺码。” 他拍了拍皮衣的肩线,“你看这肩宽,比你俩肩膀加起来还宽。” “那最小的呢?” 我不死心,目光在衣架上扫来扫去,像在寻找漏网之鱼。 “最小的也只有 175 的。” 老板从最内侧的衣架上翻出件同款短款,标签上 “175/92A” 的字样格外显眼,“这还是上次给个高中生留的,你穿怕是得晃荡。” “175 就 175!我就试试看!” 我一把抢过来,抖开时皮衣的下摆差点扫到柜台上的护理油。管他晃不晃荡,好歹能看出个大概 —— 王少穿长款的样子我闭着眼都能想到,我得先替他摸摸这皮子够不够软,拉链够不够顺。 往身上套的时候果然费了点劲,领口大得能塞下两个拳头,肩线垮到胳膊肘,袖子更是长出一大截,垂下来能盖住整只手。我拽着衣摆往镜子前站,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连老板都在旁边笑:“你看,我说吧,这哪能穿。” 可我却盯着镜子里的影子看入了神 —— 虽然松松垮垮像偷穿了大人衣服,肩线垮到胳膊肘,袖子长出半截能当手套使,可这黑色皮衣的质感是真的好。压过的暗纹在日光灯下若隐若现,像藏着片细密的蛛网,指尖划过皮面时,粗粝里带着点韧劲,比王少那件洗得发僵的旧款不知强多少。拉链 “咔嗒” 拉到顶,领口刚好卡在下巴尖,明明不合身,却有种说不出的利落,像突然给这具小身板套上了层铠甲。 脑子里瞬间浮出王少穿上它的样子:188 的身量撑得肩线笔挺,不会像我这样松垮,袖口会刚好露出半截手腕,能看见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 —— 上次帮我挡酒瓶时划的。骑摩托时风掀起下摆,暗纹会跟着动作流动,黄铜拉链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肯定比他那件磨出毛边的旧皮衣神气百倍!也太帅了吧! 心里突然有点不服气 —— 这皮衣明明这么带劲,可惜没有女款的。要是有合身的女款,收腰收得紧点,袖子短点,肖爷穿上肯定比他酷十倍!打架时抬手挥拳,皮衣下摆掀起个利落的弧度,不比他那慢吞吞的样子更带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件长款的,帮我找件 188 能穿的吧!” 我猛地把皮衣往柜台上一扔,袖子还在晃悠,“多少钱?” 老板正蹲在柜台后数护理油,闻言直起身,指了指衣架最内侧:“早给你备着了,最大码,刚熨过。” 他拍了拍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长款,“一口价,八百八,给你算便宜点,谁让你是常客 —— 虽然以前只敢扒窗户看。” 我没接他的茬,掏出红包往柜台上一倒,红色钞票滑出来时带着褶皱。数出八百八十块拍给他,指尖还在发烫 —— 刚才想象王少穿新皮衣的样子,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老板麻利地往牛皮纸袋里装皮衣,还塞了包黑色鞋油:“这玩意儿擦铜拉链用的,别让他用洗衣粉瞎造,糟蹋了好皮子。” “知道了。” 我瞥了一眼衣架上层,瞥见件黑色短款正挂在那里,领口立得笔挺,比刚才那件 175 的更显利落,便抬手指了指,“那件短款的给我试试,这总是女款了吧?” 老板顺着我的手看过去,突然乐了,从挂钩上摘下来往我怀里一塞:“你这小姑娘眼神倒尖。这还真不是女款,是给警校学生做的特供款,肩线收得窄,版型偏瘦,你穿说不定正合适。” 我抖开皮衣往身上套,果然比刚才那件 175 的服帖多了。肩线刚好卡在肩膀外侧,不长不短,袖子卷一圈就能露出露指手套的铆钉,拉上拉链时,领口贴着锁骨,不松不紧,镜子里的人影突然有了点锋芒 —— 不像穿校服时那样显小,倒真有几分朱雀主该有的样子。 “怎么样?” 老板在旁边敲边鼓,伸手拽了拽我的衣摆,“你看这腰线,往里收了两寸,比你那松垮的校服精神十倍。打架时抬手,下摆也不会碍事。” “谁打架?” 我故意板起脸,伸手把他拽过的衣摆抚平,“我一个小女孩打什么架?老板你可别瞎说,传出去像话吗?” 老板被我逗得直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行行行,你不打架。那总得上体育课吧?这皮衣轻便,跑八百米都不碍事。” 他说着还拍了拍皮衣的肩线,“你看这韧劲儿,就算被篮球砸到也不怕。” 我没接话,对着镜子转了半圈。其实老板说的没错,这短款的下摆刚及胯骨,抬手时确实利落,袖口收紧后露出半截手腕,连带着露指手套的铆钉都显得更有锋芒。光是在场子一站,那气场都足了三分。 老板正用软布擦着柜台上的灰尘,闻言直起身,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这可是头层牛皮,上周刚到的货,给你算的友情价 —— 谁让你是给男朋友买完又给自己挑的,看着就般配。” 我没搭腔,指尖在红包里捻了捻剩下的钱,几张纸币叠在一起薄薄一片,捏着都心虚。运动会双冠军奖金 600,1500 米破纪录额外奖了 500,加起来刚够 1100—— 刚才给王少买长款花了 880,现在兜里只剩 220,连短款一半的价钱都不够。 镜子里的短款皮衣还在晃悠,腰线收得利落,暗纹在光线下像藏着星星,可再好看也抵不过现实。我盯着柜台上的价签,指节捏得发白,突然把皮衣往衣架上一挂:“下次买,替我留着,别被别人买走了!” 老板正往护理油瓶子上贴标签,闻言愣了愣:“钱不够?” 他探身往我红包里瞅了眼,玻璃柜台反射着光,能看见里面薄薄几张纸币,“差多少?先给你记着,下次来补?” “不用。” 我拽过装长款的牛皮纸袋,指尖蹭过粗糙的纸皮,边缘磨得指腹发痒,“记着就行,我过两天来。” 转身时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 ——11 月份的零花钱爸妈还没给,按惯例是五百块,算算日子就这两天了。再问问唐联,最近有没有哪个场子需要镇镇场面,上次城西那家酒吧请我们看场子,就王少生日聚会去的那家,老板出手阔绰得很,唐联拿来的红包鼓得像塞了块砖头,拆开一看竟有一万,还额外给了条黑利群。因为当时兄弟们陪着我镇场子辛苦,我把钱全分下去了,自己只留了那盒烟。 这次要是再去护场子,怎么也得给自己留够买短款的钱。那老板上次要唐联带话给我说 “肖爷辛苦,有你在我踏实”,到时候笑着提一嘴 “最近想添件行头”,他未必不肯给。 “真不记账?” 老板在身后追问,已经把短款往衣架高处挂,特意用红绳系了个结做记号。 “不用。” 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走出店门时风铃又叮铃作响,“记着给我留好就行!” 风卷着巷口的烤串香味扑过来,混着隔壁关东煮摊飘出的萝卜汤气,暖烘烘的。我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钱,不多不少,刚好够买点好吃的。拎着装皮衣的牛皮纸袋往王少家走,脚步轻快了些 —— 不就是件短款吗?等 11 月零花钱到账,再让唐联留意着护场的活儿,拿下它跟玩似的。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让皮衣认主 刚拐过街角,突然想起秦雨还在王少家躺着呢。那死小子昨天被寸头老六打得不轻,被王少勒令在家养伤,估摸着睡了一天也该饿醒了。他向来怕烫,却偏爱吃关东煮里炖得软烂的萝卜和海带,得让老板多舀点汤,热乎着才好下肚。 我转身往关东煮摊跑,铁皮锅里的汤咕嘟冒泡,萝卜在汤里浮浮沉沉。 “老板,来份全家福,多放萝卜和海带,汤装满!” 我把钱递过去,看着老板用长柄勺捞起一串鱼丸、两截萝卜,又塞了把海带结,满满当当装在纸碗里,淋上滚烫的汤,瞬间白雾缭绕。 拎着关东煮往奶茶店走,纸碗边缘的热气熏得指尖发暖,心里盘算着 —— 王少最爱的草莓味双皮奶,得加足足的西米露,红豆要堆得像座小山。说也奇怪,他一个大男人,偏喜欢这种甜丝丝的口味,倒跟我一模一样,上次在甜品店抢最后一碗草莓刨冰,差点没打起来。 奶茶店的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铃哐啷响得格外欢,像是在替我喊 “加急”。柜台后的小姐姐正低头擦杯子,我把关东煮放在旁边的台子上,踮脚朝里喊:“姐姐,两杯双皮奶!一杯草莓味,一杯抹茶味,都多来点红豆,再加点西米露 —— 草莓的西米露要铺满杯底那种!” “好嘞!” 小姐姐抬头笑,看见我手里的关东煮,“给朋友带的?” “嗯,一个受伤的,一个等着投喂的。” 我正说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 “老王の专属热线” 几个字跳得格外显眼。 指尖在裤子上蹭了蹭水,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那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声音带着点刚从教室里出来的清亮:“姐姐,你去哪了?我刚去你教室找,你座位空着。” “嗷,我在外面买吃的呢。” 我瞥了眼正在舀红豆的小姐姐,故意把声音扬高些,“你先回家给我烧饭,糖醋排骨别忘了,要酸甜口的,汁得多留点拌米饭!还有啊,我要吃你剥的虾,必须去虾线,少一只都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低低的笑,像羽毛扫过心尖:“知道了,大小姐。那你快点,我先回家了,路上别跑太快,注意安全。” “知道知道,我马上就来!” 我匆匆挂了电话,看见小姐姐正把两杯奶茶往袋子里装,草莓味的那杯果然红得发亮,红豆几乎要漫出来。付了钱拎起袋子,关东煮的热气混着奶茶的甜香扑过来,突然觉得刚才没买成短款的失落淡了不少。 往王少家走的路上,脚步都带着风。关东煮的汤晃出点在纸袋上,印出小小的湿痕,像颗颗冒热气的星星。想象着秦雨捧着关东煮吸溜汤汁的样子,还有王少系着围裙在厨房剥虾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拎着吃食的手,比揣着两件皮衣还要踏实。 路过巷口时,忍不住把草莓味的双皮奶凑到鼻尖闻了闻,甜丝丝的奶香混着红豆的蜜气钻进鼻腔,连带着风里的潮气都变得暖烘烘的 —— 等下次穿上那件短款皮衣,再来买杯双皮奶,说不定能让王少盯着我看半天,憋出句 “姐姐今天又帅又甜”。光是想想,脚步就不由得加快了些。 终于爬上三楼,楼道里飘来淡淡的糖醋味,勾得人肚子直叫。我掏出王少给的那串钥匙,金属片在手里晃了晃,“咔嗒” 一声拧开房门。玄关处摆着一双兔子拖鞋,蓝白相间的耳朵耷拉着,乖乖等在鞋架旁。我弯腰脱掉帆布鞋,把脚伸进兔子拖鞋里,绒毛软乎乎地裹住脚踝,暖得让人想叹气。 “姐姐,你回来了啊?” 秦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额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白得刺眼。他手里攥着个遥控器,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袋子,喉结明显动了动。 “嗯。” 我把关东煮和奶茶往茶几上一放,走过去扒了扒他额前的碎发,纱布下的伤口还泛着红,“小雨你身上还疼吗?头会不会晕?” “不疼了!” 他立刻挺直背,像只逞强的小兽,“就是有点饿,哥不让我吃零食,说等你回来一起吃。” 话音刚落,厨房就传来 “滋啦” 的声响,接着是锅铲碰撞的脆响 —— 不用看也知道,王少已经在灶台前忙开了。 我把关东煮的纸碗往秦雨面前推了推,又撕了双筷子递给他:“饿坏了吧?给,刚买的关东煮,萝卜和海带都炖烂了,汤还是热乎的,赶紧尝尝!” 秦雨眼睛亮得像沾了光,一把抢过筷子就往嘴里塞了块鱼丸,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谢谢姐姐!还是你最好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哥这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烧好,我都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没吃,他就给我喝了点粥,说吃多了对伤口不好。” “少贫嘴。” 我笑着屈起手指,在秦雨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他 “哎哟” 一声缩脖子,嘴里的鱼丸差点喷出来。我拎起那杯草莓味的双皮奶转身往厨房走,杯壁上的水珠沾在指尖,凉丝丝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到门口,就看见王少系着那条蓝色的围裙,他背影挺得笔直,宽肩窄腰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得分明,正弯腰用锅铲给锅里的排骨翻个,手腕转动间,围裙带子在背后轻轻晃。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瓷砖地上投下长条的光影,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银边,连带着锅里腾起的油烟都变得慢悠悠的,裹着糖醋香在他肩头打转。 “糖醋汁够不够酸?” 我往门框上一靠,鼻尖已经被那股熟悉的酸甜味勾得发馋。他调的汁总比外面多放半勺醋,酸得恰到好处,配米饭能多吃半碗,说是按我的口味,其实他自己每次都抢着吃最后一勺。 他闻声回头,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有点湿,贴在眉骨上。看见我手里的奶茶杯,眼里的笑意像泡开的茶叶,慢慢漾开:“按你的口味调的,多搁了半勺醋。再等十分钟就能出锅,虾在水池里泡着,吐完沙就给你剥。” “喏,给你带的双皮奶。” 我把草莓味的杯子递过去,杯口还冒着点白气,“你看这红豆,堆得跟小山似的,西米露也满当当的,老板差点没装下。” 他腾出一只手接过去,指尖碰到我手指时,带着点灶台的温度。低头看了眼杯里的料,忍不住笑:“你跟老板说什么了?上次我去买,红豆就铺个底。” “我说‘给我男朋友带的,他爱吃甜的’。” 我故意说得大声,眼角余光瞥见他握着奶茶杯的手指顿了顿,耳尖像被热水烫过似的,悄悄泛起层薄红。心里偷着乐,才转身去扒水池里的虾,指尖戳了戳吐着泡泡的虾背,“老板一听,立马往死里加红豆,还说‘小伙子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懂他的’。” 他没接话,却在我背后轻轻 “嗤” 了一声,那声气音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笑意,接着是吸管戳破塑封的轻响,混着他低头喝奶的吞咽声,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圈软乎乎的涟漪。 虾还在水里吐沙,我擦了擦手,转身回客厅。秦雨正抱着关东煮的空碗舔汤,看见我过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腾出半张沙发。我挨着他坐下,眼睛盯着电视里吵吵闹闹的综艺,耳朵却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 锅铲碰着锅底的轻响,王少哼着不成调的歌,还有草莓奶被喝得见底的吸管声。 “诶?姐姐,这是什么啊?” 秦雨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我,力道不轻,差点把我手里的抹茶双皮奶撞洒。他下巴使劲往我旁边扬,指着沙发角那个牛皮纸袋 —— 刚才进门时随手搁的,装着给王少买的皮衣,袋口被我压在屁股底下,只露出个边角。 “衣服啊。” 我眼睛没离开电视里的武打片,男主角正挥着拳头砸向反派,看得入神。另一只手捧着抹茶味的双皮奶,勺子舀起满满一勺西米露,混着微苦的奶液滑进嘴里,甜丝丝又带着点清苦,是我偏爱的口味。 秦雨却来了劲,“啪” 地把手里的关东煮签子往茶几上一拍,油乎乎的指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就直奔那个牛皮纸袋。我瞅着他那架势想拦,嘴里的 “别动” 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把袋子拽到怀里,“哗啦” 一声掏出了那件黑色长款皮衣。 黄铜拉链随着他抖开的动作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皮衣上的暗纹被扯平,在光线下像铺开一张细密的网,立领挺得笔直,一看就比王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衣神气。 “哇靠!绝了!” 秦雨眼睛瞪得溜圆,举着皮衣往自己身上比,胳膊伸直了都够不着袖口,却不妨碍他啧啧惊叹,“这质感!摸着手感就不一样!还有这版型,肩线多挺括!比上次看哥穿的那件破皮衣强一百倍!姐姐,这是给哥买的?” “废话,难不成给你买的啊?”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想把皮衣抢回来,“小心点,别把油蹭上去了,刚买的。” 他却把皮衣往身后一藏,跟护着宝贝似的:“我才不穿这么老气的!但哥穿肯定帅炸了!你看这长度,到膝盖吧?他 188 的个子穿这个,往仓库门口一站,那帮新来的小弟不得看呆?” “就你话多。” 我夺回皮衣,小心翼翼地掸了掸他刚才捏过的地方,生怕沾上油污。其实心里也在跟着他想 —— 王少穿上这皮衣,骑摩托时风掀起下摆,肯定比电视里的男主角还神气。 秦雨凑过来,鼻子快碰到皮衣上了:“多少钱啊这个?看着就不便宜。上次我妈给我爸买件皮夹克,才两百块,摸着跟塑料似的。” “问那么多干嘛。” 我把皮衣折起来往袋子里塞,故意压低声音,“反正比你三个月的零花钱多。” “我靠!” 秦雨咋舌,“姐姐你也太舍得了!哥知道了肯定得念叨你乱花钱,但我敢打赌,他晚上睡觉都得搂着这件皮衣!” 我被他说得脸有点热,刚想反驳,就听见厨房门 “吱呀” 一声开了。王少端着盘剥好的虾走出来,围裙上沾着点面粉,看见我们围着皮衣袋,挑了挑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俩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雨立刻蹦起来,膝盖差点撞到茶几,指着沙发角的牛皮纸袋喊:“哥!姐姐给你买了新皮衣!帅到炸裂那种!比你那件破洞的强一百倍!” 我狠狠瞪了秦雨一眼,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眼角余光却瞥见王少的目光落在袋子上,原本剥虾时带着点倦意的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好奇,嘴角还偷偷往上翘了翘,像被风吹动的柳叶,藏都藏不住。手里的抹茶双皮奶突然没那么甜了,微苦的奶味压不住心里的热,倒像被刚才那杯草莓味的甜奶浸过似的,软乎乎的,连指尖都带着点发麻。 “皮衣?” 王少把虾盘往茶几上一放,弯腰时围裙带子在背后轻轻晃,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试探。 “对啊。” 我把双皮奶往旁边推了推,手指抠着沙发套的纹路,“上次我不是说你那件后背都破洞了嘛,风一吹跟漏勺似的,所以买了件新的。” “不是,你哪来的钱?” 他突然蹙起眉,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上次你还跟我哭穷,说压岁钱都给没有了,没钱吃饭只能啃汤泡饭,连加个蛋都舍不得。” “那不是之前嘛。” 我梗着脖子抬眼,正好撞上他带着点无奈的目光,“这次不是运动会拿奖金了嘛,双冠军加破纪录,加起来一千一,就买了呗。” “我说姐姐,” 王少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剥虾时沾上的腥味,却不讨厌,“上次你拿一千块奖学金,自己一分不动全塞给我,说欠我的;这次拿了运动会奖金,转头就给我买衣服,合着你是一点也不给自己留啊?” “可不是嘛哥!” 秦雨在旁边帮腔,嘴里还叼着半块虾,“姐姐从来都不想着自己。上次天上人间酒吧那笔分红,少说也有三千,她全给手下弟兄分了,说天冷了让大家添件厚衣服,自己什么都没留。我当时就说她傻,她还瞪我!” 我被他俩说得脸上发烫,抓起个抱枕砸向秦雨:“吃你的虾!再多嘴把你伤口的纱布拆了!” 秦雨笑着躲开,王少却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神软得像双皮奶里化开的红豆。他伸手拿起沙发上的皮衣,指尖轻轻蹭过立领的边缘,声音低低的:“下次再这样,我可不要了。” “不要拉倒。” 我嘴硬着,心里却清楚,他刚摸皮衣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比说一百句 “喜欢” 都实在。 他突然笑了,眼尾弯出两道浅浅的弧,把皮衣往我怀里一塞,指尖带着点刚剥完虾的湿意:“先放你这儿,明天穿给你看。” “明天穿多没意思。” 我把皮衣往他那边推了推,故意把下巴抬得老高,“现在穿,不然我晚上该琢磨这衣服合不合身,指定睡不着。” 王少刚要开口,秦雨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猛地站起来时差点撞到吊灯。他几步蹿到王少面前,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光:“对对对!我也想看!哥你要是不穿,我穿!” 说着就伸手去够皮衣,“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上档次的衣服,就让我试一下,就一下下!” “你穿?” 王少把皮衣举过头顶,抬手的动作轻松得很。秦雨踮着脚蹦了两蹦,指尖离衣摆还差着一大截,急得直挠头:“哥你别欺负人啊!我也不矮了!” “是不矮,但这衣服版型偏宽。” 王少挑眉,视线扫过秦雨比自己窄了小半圈的肩膀,“你穿了指定像偷穿大人衣服。” “试试才知道!” 秦雨不依不饶,伸手去拽王少的胳膊,“就穿给姐姐看看嘛,她肯定也想知道这衣服除了你还有谁能撑起来。” 我在旁边帮腔:“就是,让他试试怎么了?反正试坏了算我的。” 其实心里也有点好奇,换个人穿会是什么样子 —— 说不定能看出王少穿它时的利落感。 王少被我们俩缠得没办法,终于叹了口气,把皮衣往秦雨怀里一塞:“行,穿就穿。但说好,就穿五分钟,别给我弄脏了,尤其注意拉链别卡着布。” “知道了知道了!” 秦雨接过皮衣,跟捧着圣旨似的,指尖在衣摆上蹭了又蹭,转身就往身上套。他先把皮衣往背后一披,让两只袖子自然垂下来,然后抬手从里往外钻,左手刚伸进袖子,右手就在另一边扑腾,跟刚学飞的雏鸟似的。好不容易把胳膊都穿进袖子,他拽着两边衣襟往中间一合,立领顺着脖颈竖起来,刚好卡在下巴底下。 接着他低头盯着胸前的拉链,手指捏住拉头往上推,铜齿 “咔嗒咔嗒” 咬着布料往上爬,快到顶时被里衬的线头勾了一下。 “哎?” 秦雨皱着眉想拽,王少在旁边赶紧喊:“别动!我来!” 他却已经急着松了松衣襟,轻轻一拽就顺了,拉链 “唰” 地拉到顶,立领把半张脸都罩在阴影里。 他原地转了个圈,皮衣下摆扫过脚踝时带起一阵风,松垮的袖口晃悠着,露出里面卷了好几圈的 T 恤袖子。他抬手把立领往旁边扒了扒,露出眼睛来,冲我们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也挺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憋着笑打量他 —— 肩膀那里塌塌的,像挂了两块没撑起来的布,后背的衣料堆出几道褶子,明明是挺括的版型,到他身上却软趴趴的,活脱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帅,太帅了。” 我故意板着脸点头,手指却忍不住戳了戳他松垮的肩膀,“就是这皮衣好像有点不乐意,在你身上打蔫呢。” 秦雨噘着嘴拽了拽袖口:“哪有,是我没站直。” 说着猛地挺了挺胸,结果皮衣从肩膀滑下来一块,露出半边肩膀,更显滑稽。 王少靠在墙上笑得肩膀直抖:“得了吧,赶紧脱下来,再穿下去我这皮衣该记仇了。” “脱就脱。” 秦雨嘟囔着往下拉拉链,铜齿又 “咔啦” 响了一声,他吓得手一缩,小心翼翼地把拉链退到底,脱的时候还不忘把两边衣襟理平整,递回来时跟刚接过时一样郑重:“你看,没弄脏吧?” 王少接过皮衣,指尖拂过被撑得有点变形的肩线,指腹轻轻揉了揉那几道浅痕,像是在安抚布料的委屈。“还行,算你老实。”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说着他把皮衣往身上一披,动作利落得像展开一对翅膀,果然带起一阵风,扫过我脚踝时凉丝丝的。先是手腕一翻,两只袖子就顺顺当当滑到肩头,接着指尖勾住拉链头,“唰” 地一声拉到顶,黄铜齿咬合的脆响里,立领 “咔” 地绷直,刚好卡在他下颌线,把半张脸衬得棱角分明。 他没转身,只是侧过肩往镜子里瞥了眼,灯光落在皮衣暗纹上,像有细碎的光在流动。刚才被秦雨穿得松垮的肩线,此刻被他撑得笔挺,像被尺子量过似的,连衣摆垂落的弧度都变得服帖,恰好遮住牛仔裤后腰的破洞 —— 那是上周帮我搬书时刮的,他一直没舍得换。 “啧,看看这版型。” 秦雨在旁边咂嘴,“刚才在我身上跟块破布似的,到哥身上就活过来了。” 王少没接话,抬手理了理立领,指尖划过领口时格外轻,像是怕碰掉什么。 我突然发现,他左手食指第二节有道新的划痕,大概是刚才剥虾时被虾壳划的,此刻正蹭着皮衣内侧的布料,留下点浅淡的白印。 “脱下来吧,别真蹭脏了。” 我伸手想去碰拉链,却被他轻轻按住手。 “再穿会儿。” 他低头看我,眼里的光比皮衣拉链还亮,“刚买的,总得让它认认主。” 秦雨在旁边笑得促狭,肩膀一耸一耸的,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是认主还是想让姐姐多看两眼啊?” 说完还冲我挤眼睛,一副 “我全都懂” 的模样。 王少没恼,耳根却悄悄泛起点红,只是抬手虚虚敲了下秦雨的脑袋,转身对着镜子又站了会儿。灯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皮衣的立领衬得他下颌线格外清晰,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拉链头,像是在跟这件新衣服告别。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把拉链往下拉,铜齿 “咔嗒咔嗒” 地松开,脱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在解什么珍贵的包装,生怕扯坏了一丝线头。叠衣服时更是仔细,先把两只袖子往中间折,再将衣摆向上翻折两次,连衣角都对齐了才放进牛皮纸袋里,抚平了袋口的褶皱。 “喜欢吗?”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忍住开口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纹路,心里有点忐忑 —— 万一他只是客套呢? “喜欢。” 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坦坦荡荡,眼里的光比刚才皮衣上的拉链还亮,“比我那件旧的好多了,料子也软和。” “嗯,那就行!” 我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刚才憋着的那点紧张突然烟消云散,像被风吹散的雾。 他把袋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刚要说话,鼻尖却动了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往厨房跑:“那个…… 饭菜烧好了,吃饭吃饭!” 我和秦雨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秦雨凑过来小声说:“姐姐你看,哥紧张了。” 我没理他,跟着往厨房走,刚到门口就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混着蒸虾的鲜气,馋得人直咽口水。王少正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围裙还没来得及解,看见我们进来,有点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快坐,刚炒好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雨早就饿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就想去夹排骨,被王少拍了下手:“洗手去!” 他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卫生间。 我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油光锃亮,蒸虾红彤彤地摆成一圈,连时蔬都炒得绿油油的,心里突然暖暖的。王少把那双剥好的虾推到我面前:“给你的,剥好了。” “你也吃啊。” 我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夹起一块虾放进嘴里。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厨房,落在我们的碗沿上,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 像极了刚才那杯草莓双皮奶。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科比24号球衣 “哎呀,吃饱喝足睡觉觉!”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发出 “啪” 的轻响,人已经晃悠着站起来,往客厅的沙发扑过去。后背刚沾到沙发套,就舒服地叹了口气,四肢摊开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连眼皮都开始打架。刚才拎着奶茶和关东煮赶路的疲惫,此刻全涌了上来,只想把自己埋进这软乎乎的沙发里。 秦雨早就扒完了第三碗饭,正瘫在椅子上揉肚子,手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划着圈,听见我说话,含混不清地接了句:“我也撑得走不动了…… 刚才那碗关东煮打底,这三碗饭下去,感觉肚子要炸开了……” “别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 王少端着空碗往厨房走,路过客厅时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等下给你上药!” “上药?” 我刚往沙发上倒了一半的身子猛地顿住,撑起胳膊肘直愣愣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上什么药?给我上药?” “嗯。” 他应得干脆,已经走进厨房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碗碟上,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不是你说你被白虎的人欺负了什么的?昨天回来时脸色就不好。” “啊!对对对!” 我拍了下大腿,差点忘了这茬。昨天为了瞒着跟青龙堂动手的事,随口编了个被白虎的人堵了的借口,没想到他记这么牢。后背的钝痛这时也赶来应景,隐隐往外冒,提醒着我那些青紫的痕迹确实存在。 “什么?!姐姐,你被白虎的人打了?” 秦雨 “噌” 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牙签 “啪” 地掉在地上,额头上的纱布都跟着颤,“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我说?那帮孙子是不是活腻了?” “小声点,多大点事。” 我连忙摆手,指尖在沙发套上蹭了蹭,生怕秦雨这炮仗脾气一炸起来收不住,“就…… 就昨天下午,在学校后门那边巷子里碰到的,他们堵我要收保护费,我没给,就推了几下。” “推搡能让哥特意拿药?” 秦雨显然不信,眉头拧成个疙瘩,两步跨到我面前,182 的个子往我跟前一站,阴影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惹急的大金毛,“你是不是受伤了?哪儿疼?我看看!” 说着就伸手来掀我后背的衣服,手腕上还缠着没拆的纱布,动作却急得很。 “别闹!” 我赶紧往旁边缩了缩,胳膊肘不小心撞到沙发扶手,疼得 “嘶” 了一声。 这一下倒把秦雨吓住了,手僵在半空,眼里的急火褪了点,换上点慌张:“撞到哪儿了?是不是这儿疼?” “没有没有。”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指腹碰到他纱布上的药味,“就是不小心磕了下,真没事。你哥那是大惊小怪,他看谁都觉得受了重伤。” 正说着,王少端着擦好的药瓶走过来,看见这架势,把药瓶往茶几上一放,沉了脸:“秦雨,别动你姐。” 秦雨没撒手,反而转头冲王少喊:“哥!你听听她这话说的!推搡能让你特意翻箱倒柜找药?她肯定瞒着我们!” 他又转回来盯着我,语气软了点,带着点恳求,“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伤得厉害?白虎那帮人下手黑,我知道的。”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只好避开他的目光,往王少那边瞟:“真就是推了几下,后背磕到墙了,有点红而已。你哥非说要擦药,我拦都拦不住。” 王少在旁边慢悠悠地拧开药瓶,薄荷味立刻飘过来:“红了更得擦药,等变青了就难消了。” 他冲秦雨抬了抬下巴,“你让开点,我给她上药,看完了你就放心了。” 秦雨这才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还是梗着脖子盯着我后背的方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架势像是我敢说半句瞎话,他立马就要掀翻沙发冲出去找白虎算账。 我叹了口气,知道这关躲不过去,只好慢吞吞地掀起后背的衣服,露出那片青紫交加的淤痕 —— 边缘泛着难看的紫黑,中间是大片肿胀的青,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我靠!” 秦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叫有点红?姐你骗谁呢!这都紫黑了!”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处泛出青白,“白虎那帮孙子!下手这么狠!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 “坐下!” 王少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手里的药膏往他面前一晃,薄荷味混着草药气扑过去,“你这胳膊想废了?还是想让你姐再为你操心一次?” 秦雨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攥着的拳头却没松开,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纱布都被挣得发皱。 我看着他这副急红眼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又心疼,忍不住开口打断:“服了,白虎那群人都被送局子了,这道上哪里还有白虎的存在?” 秦雨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他们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心里 “咯噔” 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 白虎被端的事,明明是王少的朱雀堂和詹洛轩的青龙堂联手做的,暗地里我让唐联动了手脚才把李青那帮人连根拔起,这事除了核心圈子的几个人,根本没外传,我怎么会 “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怎么知道?” 王少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手里的药膏瓶被他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 “嗒” 的一声轻响。他没看秦雨,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带着点探究,又像是早就察觉到什么,那眼神像浸了水的墨,看得我后颈有点发僵。 “我……” 我张了张嘴,指尖下意识地抠紧了沙发套,棉线被捻得发毛,后背的淤青好像突然被按了一下,钝痛顺着脊椎爬上来。脑子转得飞快,眼角余光瞥见秦雨正傻乎乎地等着答案,突然想起中午食堂的场景,赶紧抬眼迎上王少的目光,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昨天的天气:“哎呀,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啊!我们和阿洛不是坐一桌嘛,你接电话那会儿说什么‘按计划进行’,后来阿洛就跟我说‘以后没人敢找你麻烦’,你当时正低头扒饭,没听见而已,忘了?” 王少握着药膏瓶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探究已经淡了,嘴角甚至勾出点笑意:“哦,对,我忘了,好像是说过!” “你看你看,你这记性,真是没谁了!” 我松了口气,故意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秦雨却突然皱起眉,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可以啊哥,不对啊,咱们跟青龙水火不容的,我昨天还被青龙的人打了,后背现在还疼呢!” 他说着往王少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今天你们居然联合起来对付白虎?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少往他额头上拍了一下:“少管闲事。” “不是,这不合规矩啊!” 秦雨不服气地嘟囔,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还捏着个空饮料瓶,“上次在酒吧,詹洛轩还放话要砸了咱们的场子,酒瓶都摔地上了,怎么转头就跟你联手了?这道上的规矩可不是这么算的!” 我趴在沙发上,后背的衣服被掀起一小截,王少的掌心正覆在淤青处轻轻揉动,药膏的清凉混着他手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发困。听见秦雨的话,我侧过头冲他笑:“喂,小雨,你这脑子怎么转不过弯呢?” 王少的动作顿了顿,指腹在我后腰的青紫处打了个圈,像是在提醒我别乱动。我乖乖趴好,声音懒洋洋的:“我是你哥女朋友,那自然是朱雀这边的自家人,对吧?” “嗯。” 王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低笑,指腹的力道放得更轻了,指腹在我后背的淤青处打了个小小的圈,像是在无声地附和,“这话说得没错。” “再者说,” 我又转向秦雨,语气轻快起来,尾音都带着点飞扬的笑意,“我跟詹洛轩认识比你哥都早,初一,不对,小学就见过 —— 那时候他哪是什么毛头小子,一头利落的短发根根立着,阳光底下泛着点栗色,每天雷打不动穿着件湖人队的科比 24 号球衣,紫金配色的那种,领口被洗得有点松垮,却被他熨得笔挺。在操场打球时后背的号码被汗水浸得发深,紫得发黑的 24 号像团火焰,老远就能看见那醒目的色块在人群里窜。” 秦雨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遥控器 “啪嗒” 掉在沙发缝里都没察觉,身子往前探了探,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靠!阿洛哥那时候就这么懂行?湖人队 24 号!那可是科比后期的经典款!紫金配色啊姐!我到现在都没舍得买正版的,听说带签名的现在炒到五位数了!他居然舍得天天穿去打球?” “可不是嘛。” 我笑着回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纹路,后背的肌肉一紧,牵扯得淤青疼了下,忍不住 “嘶” 了一声,额角渗出点细汗。王少立刻停了手,指腹轻轻按在最疼的那块青紫上打圈,力道放得极轻,带着点嗔怪:“好好说话,别乱动。扯着伤处,疼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 我乖乖趴好,脸颊贴着微凉的沙发套,继续往下说,“他那时候球打得是真好,变相突破快得像阵风,球鞋碾过塑胶地的声音‘吱呀’响,防守的男生刚站稳,他已经像泥鳅似的滑到篮下,手腕轻轻一挑,球就顺着篮板的弧度滚进框里。每次进球都要扯着球衣下摆往脸上抹汗,露出半截锁骨,汗珠顺着骨头缝往下滑,24 号的号码边缘都被洗得发毛了,白边卷成小波浪,他还宝贝得不行,每次回家都要单独手洗,晾在阳台正中间,生怕被风吹变形。” “我会打球还是他教的呢 —— 那时候他天天放学后拉着我去操场练投篮,真?手把手教的那种。” 我忍不住笑出声,后背又牵扯得疼了下,赶紧收住笑意,“他站在我身后,手掌裹着我的手调整姿势,指腹捏着我的手腕教我压腕的力度,‘手肘抬高点,别像端水盆似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带着点汗味的热气扑在耳廓上。不过我也聪明,一点就透,练了没两周就找到感觉了,几乎十投九中。” 说到这儿我故意顿了顿,瞥了眼秦雨好奇的表情,扬声补充道:“不过我那时候迷的还是火箭队,天天在球场练麦迪的干拔!就学着他单手持球,身体向后微微一仰,借着惯性把球投出去,动作帅得很。詹洛轩总笑我‘学些花架子’,结果有次跟隔壁班打比赛,我就用这招绝杀了,他站在场边比我还激动,扯着嗓子喊‘这是我教的!’,把人家裁判都逗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雨听得眼睛发亮,从沙发缝里捞起遥控器又忘了捏紧,任由它在手里晃悠:“我靠!姐你也太牛了吧!麦迪的干拔啊!那可是我小学时的梦!阿洛哥居然还手把手教你?他现在打球怎么样?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猛?” “你在学校没见过他打球吗?”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他现在还天天泡球场呢,放学铃一响就往体育馆钻,你这天天在操场晃悠的人,能没见过?” 秦雨挠了挠头,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大腿:“嗨!我说那穿黑色连帽衫的帅哥怎么那么眼熟!每次路过体育馆都看见他在三分线外站着,投球跟扔石子似的,唰唰唰全进,旁边围一群女生尖叫!原来那就是阿洛哥啊!” “不然呢?” 我笑得更欢了,后背的淤青又被牵扯到,疼得倒吸口凉气,王少立刻伸手扶住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 “他现在不穿 24 号了,改穿黑色球衣,背后印着个‘洛’字,酷得要死。” 秦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胳膊上的纱布都跟着晃,“上次我跟同学去看,他一个人打三个,转身过人的时候差点把对方晃倒,膝盖都快贴到地面了,愣是从两人中间钻过去,投完三分还冲场边挑了下眉,那帮女生叫得快把屋顶掀了!” “不是,我说小雨,” 我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里带了点严肃,“你左一个阿洛哥右一个阿洛哥,倒把正经事忘了?他是青龙堂的主,跟咱们朱雀堂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年,说是对立面都算客气的,你忘了上周在场子,他的人还砸了咱们的货?” 秦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兴奋劲儿褪了大半,挠了挠头嘟囔:“我知道啊…… 可打球的时候看着不像坏人啊,投完球还跟捡球的学弟击掌呢,那学弟腿有点跛,他还特意把球滚过去,没让人家弯腰……” “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后背的淤青被扯得发疼,却还是笑得直不起腰,“逗你呢!他本来就不是坏人!” 秦雨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啊?姐你耍我?” “谁让你这小脑袋瓜里净想些江湖恩怨。”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詹洛轩是青龙主没错,但他护短、讲义气,当年在学校帮被欺负的同学出头,比谁都冲。上次砸场子那事,是底下人没弄清楚规矩,后来他亲自把损失的钱送回来了,你哥没跟你说?” 王少在我后背轻轻按了按,补充道:“嗯,用加密账户转的,附言说‘手下不懂事’。” “所以啊,” 我转向秦雨,笑得更欢了,“下次你要打球尽管找他!反正你在三班,他在五班,就隔一个走廊,下课叫他一声‘阿洛哥’,保准他乐意带你练。他那人就吃软不吃硬,你跟他说想学麦迪的干拔,说不定还能让他把压箱底的投篮秘籍教你。” 秦雨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他不会嫌我菜吧?我投篮老偏……” “放心,” 我拍着胸脯保证,“他教我的时候可比你哥有耐心多了,当年我连运球都磕磕绊绊,他愣是陪我练到天黑,还买冰饮料给我解渴呢。” “嘿!那我明天就去找他!” 秦雨摩拳擦掌,又突然想起什么,凑近我小声问,“那…… 我跟他说,是姐你让我去的,他会不会更上心?” “你可以试试。” 我挑眉笑了,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不过他要是问起,你可得说我夸他现在打球比当年穿 24 号时还帅,保准他乐开花 —— 哦对了,他喜欢喝冰镇苏打水,橘子味的,到时候买两瓶,记得让老板多冰几块,他喝不惯温吞的。” “姐姐,你连他喜欢喝什么都知道?” 秦雨瞪圆了眼睛,一脸 “我懂了” 的表情,身子往前探得太猛,胳膊肘差点撞到我后背的伤处,吓得他猛地往后缩,“嘶” 了一声才稳住,“你们俩这交情,比我想象中深多了啊…… 怪不得他肯为你动寸头老六,原来早就是过命的交情了?我就说嘛,阿洛哥那人看着冷得像块冰,怎么对你就不一样。” 我被他说得心里发暖,又有点泛酸,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纱布下的淤青,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 —— 楼下的香樟树影影绰绰,恍惚间竟和多年前学校操场边的那棵重合了。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人总要朝前走的 当年的阳光好像还落在褪色的塑胶跑道上,詹洛轩穿着洗得发白的紫金 24 号球衣,举着两瓶冰镇橘子味苏打水朝我跑过来,球鞋碾过地面发出 “吱呀” 的响。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顺着下巴滴落的汗珠砸在球衣上,把后背的 “24” 号晕出一圈圈深色的水渍,像幅洇开的水墨画。跑到我面前时他猛地刹住脚,把其中一瓶往我怀里一塞,瓶身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捏着冰凉的瓶身,看着他仰头灌汽水的样子,喉结滚动间,瓶身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袖口,在小臂上留下蜿蜒的水痕。那时候的风总带着青草味,把他的话吹得轻轻飘飘的:“他们都笑你野,说你不像女生,我觉得这样挺好,比那些装模作样的顺眼多了。” “那时候班里女生都不爱跟我玩,” 我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套上的纹路,像是在描摹记忆里的瓶身,“说我成绩总在及格线徘徊,作业本上红叉比对勾多,跳皮筋也跟不上节奏。男生更过分,总趁老师不注意扯我辫子,在走廊里故意撞我,还扯着嗓子喊‘小胖墩’……” 说到这儿突然顿住,喉间有点发紧。王少的手轻轻覆上我的后颈,掌心的温度熨帖地渗进来,他没说话,指腹却在我发尾轻轻蹭了蹭,像在安抚。 “有次体育课自由活动,他们把我的跳绳藏在篮球架后面,还围着我拍手起哄,说‘这么胖还跳什么绳,省点力气吧’。” 我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上的线头,那些被遗忘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我蹲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看着他们拿着我的跳绳甩来甩去,影子落在地上像群张牙舞爪的小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掉 —— 那时候总觉得,哭了就更让人笑话了。” “是詹洛轩突然把篮球砸在他们脚边,‘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发颤。” 我抬眼时,恍惚看见少年逆着光站在篮球架下,紫金 24 号球衣被风掀起一角,“他吼了句‘滚蛋’,声音又急又哑,带着没褪尽的变声期沙哑,那帮男生愣了愣,看见他攥着拳头的样子,屁滚尿流地跑了。他捡回我的跳绳塞进我手里,绳子上还沾着篮球架下的灰,然后把自己的运动绳扔给我,说‘别理那帮傻子,我教你打篮球,比跳绳有意思多了’。” 秦雨听得眼睛都红了,攥着拳头往沙发扶手上捶了下:“这帮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拿别人的痛处当玩笑,缺德!” “呵呵呵,” 我低低地笑起来,眼角却有点发潮,“那之后啊,每次难过的时候我总喜欢一个人呆在体育馆里。有时候是考试没及格,有时候是又听见女生在背后说我‘胖得穿不下裙子’,我就躲在器材室后面的角落里,看阳光透过高窗落在木地板上,把灰尘照得像跳舞的萤火虫。” “他总能找到我。” 记忆里的少年身影越来越清晰,“抱着篮球站在门口,不说话,就先在我面前运几个球,‘啪嗒、啪嗒’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荡开,像在跟我打招呼。然后他会走到三分线外,背对着我投球,‘唰’的一声空心入网,才转过身冲我笑:‘又被那帮人烦了?’” 我蜷起手指,仿佛还能摸到当年篮球的纹路:“他投篮的时候总爱跟我说话,说班里哪个男生上课偷偷看漫画,说数学老师的假发差点被风吹掉,说他爸给他买了双新球鞋却磨脚…… 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能把我那些委屈都冲散了。” “放学的时候他总是骑那辆绿色变速车带我回家,” 我望着窗外的香樟树,嘴角不自觉扬起,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划着,仿佛还能触到那冰凉光滑的车漆,“你见过《铁甲小宝》里的金龟次郎吗?就跟那颜色一模一样,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翠绿,绿得发亮,阳光底下能晃花眼。车身上的漆水被他擦得滑溜溜的,连指纹都留不住,我总爱趁他锁车时偷偷摸两把 —— 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从小学一年级拿到那支绿铅笔开始就没变过,他知道的。” “那车架长得可精神了,” 我笑着比划,“像一把被精心锻造过的利剑,线条又凌厉又流畅,从车把到车尾是利落的斜切面,不像别的自行车那样圆滚滚的。车轮尤其好看,辐条是亮银色的,转起来像闪耀着光芒的风火轮,每根辐条都像光芒的射线,又坚固又耀眼。轮胎上的花纹深一道浅一道,恰似神秘的图腾,碾过积水洼时能溅起整齐的水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他总爱对着车链滴机油,说‘你看这齿轮,咬得多紧’,各个零部件咬合得严丝合缝,连车铃都比别人的清脆,‘叮铃铃’一响,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有次我坐后座,看见车座下方贴着块小贴纸,是金龟次郎举着剑的样子,边角都磨卷了。我问他什么时候贴的,他红着脸说‘上次去文具店看见的,觉得跟车配’,那时候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槐花香,我搂着他的腰,觉得那辆绿自行车就是全世界最威风的座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冬天的时候更有意思,”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睫毛上仿佛还沾着当年的雪粒子,“他自己脖子上围着条灰扑扑的围巾,毛线打得歪歪扭扭,边角还脱了线,他总说‘我妈织的,丑得要命’,却天天戴着。可只要看见我缩着脖子搓手,哪怕自己冻得鼻尖发红,也会二话不说摘下来往我脖子上绕,左一圈右一圈,绕得像只圆滚滚的粽子,最后还得意地扯扯围巾角:‘你看,比你那条薄围巾暖和吧?’” “那围巾上总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我闭了闭眼,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气息,“是家里常用的柠檬味洗衣粉,混着他打球后淡淡的汗味,还有冬天晒过太阳的暖意。那时候我总故意把脸往围巾里埋,他就会笑着骂‘别蹭我围巾,全是你哈气’,却从没想过把围巾拿回去。现在想起来,那味道居然比任何香水都让人安心。” “可惜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尾音带着点发颤的气音,“他就陪了我两年,初三那年就突然消失了……” 那天我在车棚等了他整整一个晚自习,那辆绿自行车没像往常那样准时出现。第二天去学校,他的课桌空了,课本被收走了,连车棚里那抹亮眼的绿色也不见了。班主任说他转学了,具体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我去他家门口蹲了三天,” 喉咙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门一直锁着,邻居说‘那家人连夜搬走的,说是去别的地方了’。我回到学校,在空荡荡的车棚里站了好久,总觉得那辆绿自行车会突然从拐角冲出来,车铃‘叮铃铃’响,他会探出头喊‘发什么呆,上车啊’。” “可没有。” 我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眶的湿意逼回去,“从那以后,再也没人骑着绿自行车在校门口等我,再也没人把丑围巾往我脖子上绕,再也没人知道我最爱的颜色是金龟次郎的绿。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好像那两年攒下的所有热闹,都被他连同那辆绿自行车一起,从生命里抽走了。” 客厅里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 王少突然伸手,把我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现在…… 还喜欢绿色吗?” 我愣了愣,望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突然笑了:“喜欢啊。” 只是不再是因为那辆绿自行车,而是因为后来的日子里,总有人记得我喜欢绿色,会在春天摘片新叶递到我手里,会在冬天把暖手宝灌成绿色的热水。 秦雨在旁边偷偷抹了把眼睛,瓮声瓮气地说:“明天我找阿洛哥,问问他那辆绿自行车还在不在!要是还在,我给你骑回来!” 我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划过沙发上的纹路,像在描摹记忆里那抹鲜亮的绿:“在不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手背上,暖得像当年车座被晒热的温度,“有些颜色,有些记忆,早就刻在心里了。就像现在看见绿色的东西,还是会想起那辆自行车,想起他骑车时后背的弧度,可也只是想起而已。” “也难怪你说你喜欢他……” 王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像在数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神里藏着点我读不懂的情绪。愣了愣,突然笑了,语气坦然而平静:“对啊,当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看见他穿 24 号球衣就开心,坐他的自行车就踏实,他把围巾给我时,心跳会像被篮球砸中的地面一样‘咚咚’响。” “现在知道了,” 我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是喜欢。像喜欢夏天从冰柜里刚捞出来的冰镇汽水,拉开拉环时‘呲’的一声脆响,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抿一口能从舌尖凉到心里;又像喜欢冬天壁炉里烧得旺旺的暖炉,火光在砖缝里跳着舞,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松木的香气。是那种自然而然、融进日子里的喜欢,就像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少了就觉得空落落的。” 王少的指尖顿了顿,原本轻轻点在我手背上的力道停了下来。他抬眼时,睫毛在灯光下抖了抖,眼底那点像被晨雾打湿的涩意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种温和的了然,像春风吹化了残雪,连带着嘴角都漾开一点浅浅的弧度。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蹭过发丝时带着点柔软的触感,力道轻得像在安抚一只被回忆困住、缩在角落舔毛的小猫。 “不过啊,” 我话锋一转,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布料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就像那辆绿自行车,车把再亮、颜色再扎眼,也只属于过去那条铺着梧桐落叶的小路。” 我低头笑了笑,指尖在沙发上画着圈,“这些美好我会把它永远尘封在记忆里,像把宝贝放进上了锁的木匣子,偶尔拿出来晒晒太阳,就够了。人总要朝前走的,总不能老回头看,不然脚下的路该走歪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到这儿,我侧过脸看向窗外,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香樟树梢,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碎影。“不过他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点释然的轻颤,像卸下了背了很久的包袱,“我心里那块空了好多年的地,总算被填满了。以前总琢磨着他为什么走、过得好不好,现在看见他站在那儿,哪怕穿着不一样的衣服、说着不一样的话,也知道‘哦,他回来了’,就够了。” “也不留任何遗憾了。” 我转回头,看着王少的眼睛,笑得坦荡,“该说的话当年没机会说,现在见面时递瓶橘子味苏打水,就像把当年没喝完的那瓶续上了;该做的事当年没做完,现在看他打球时喊句‘好球’,就像把当年没喊出口的欢呼补上了。挺好的,真挺好的。” 王少的手从我的发间移开,落到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暖得像春天的太阳。“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被熨帖过的温和,“朝前走,是对的。” 秦雨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手里的遥控器转得飞快:“姐说得对!就像玩游戏通关,前面的关卡再难,过了就是过了,总不能一直卡在那儿。阿洛哥回来就好,以后还能一起打球呢!” 我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你懂。” 心里却觉得,他说得没错。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关卡,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原来真的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一句问候、一个眼神、一次重逢轻轻解开。 王少站起身,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我说:“银耳羹还温着,要不要再喝点?” “要!” 我立刻点头,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那块被填满的空地,不止是因为故人归来,更是因为身边有了愿意为我温着银耳羹的人。 原来朝前走的路上,不仅有回忆作伴,还有新的温暖在等着。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我要当 “淑女” “滋滋滋滋……” 茶几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带着手机壳摩擦木质底板的细碎声响。我从果盘旁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孙梦” 的名字,便顺势往沙发上一趴,半边脸颊埋进柔软的靠垫里,声音懒洋洋地拖着长调:“谁啊?” “肖静,你去哪了?” 听筒里传来孙梦咋咋呼呼的声音,背景里还混着教室后排的喧闹,“刚刚还没放学就不见人影,晚自习铃都响过两节课了,你人呢?班主任刚才还点名呢!” “嗷 ——!” 我猛地直起半个身子,后颈的淤青被扯得一疼,又 “嘶” 地倒回靠垫里,“我把晚自习这茬给忘干净了!” “你是不是又躲去哪偷懒了?” 孙梦的声音里带着点了然的戏谑,“运动会刚拿完双冠军就飘了?连晚自习都敢旷?” “哪能啊,” 我赶紧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后颈,“我这不是受伤了嘛,双冠军怎么着也得给点休养时间吧?” “行行行,算你有理。” 孙梦在那头叹了口气,接着窸窸窣窣一阵响,估计是在往桌洞里塞手机,“我查寝的时候再替你跟阿姨编个理由,就说你肌肉拉伤请假了。对了,明天放学陪我剪头发去,就修下刘海,上次那家理发店的理发师剪得还不错。” “嗯…… 好啊。”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摸了摸自己扎成马尾的头发,发尾扫过手背有点痒,“我这头发也该剪了,干脆剪个短发吧,省得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费劲绑辫子,训练时甩来甩去碍事,手都酸了。” “啊?!你要剪短发了?” 孙梦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我把手机拿远了点,“你不是说留长发是为了…… 冲线时甩起来好看吗?上次跑步还跟我炫耀来着!” “嗨,都过去的事了。” 我笑着打断她,指尖无意识地缠着发尾打了个结,又松开,发丝在指缝间滑溜溜地溜走。“以前觉得长发冲线时够飒,发梢飞起来像面小旗子,现在拿了双冠军才发现,训练时头发糊在脖子上有多难受。就剪到下巴上面那种,齐耳短发,跑起来风一吹,脖子里凉飕飕的多清爽。” “剪到下巴上面?” 孙梦的声音里裹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跟男生头有啥区别?你是想改走酷哥路线啊?上次看你对着镜子转圈圈,说长发被风吹起来像电影里的女主角,这才过了多久就叛变了?” “反正挺酷的!” 我用肩膀夹着手机,腾出两只手比了比下巴的位置,指尖划过脖颈时带起一阵风,想象着头发短到那里的样子 —— 不用每天早上对着镜子跟倔强的碎发较劲,不用跑步时总抬手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甚至能省下买各种颜色皮筋的钱,“到时候再让理发师给我修个层次,前面留两缕碎发,肯定比现在利索,训练时甩头都不用担心头发抽到眼睛。” 王少端着两碗银耳羹走过来,瓷碗碰在茶几上发出轻响。他把其中一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勺子柄朝着我这边,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我侧头看他,碗里的银耳羹还冒着热气,冰糖在碗底沉成小小的晶块,映着暖黄的灯光。 “烫。” 他低声提醒,伸手帮我搅了搅,银勺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知道啦。” 我冲他眨眨眼,转回头继续对着手机说,肩膀夹着的手机滑了滑,赶紧用手扶住。 “那行吧,明天见面再好好审你。” 孙梦在那头哼了一声,语气里的不依不饶软了大半,背景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尖着嗓子钻出来,吵得像开了锅的菜市场。“我得赶紧收拾东西溜了,查寝阿姨的手电筒都在走廊晃了,再不走要被抓去训话了,挂了!” “拜拜,明天见。” “拜!”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端起银耳羹吹了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冰糖的甜混着银耳的糯,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胃里发酥,连带着后颈的淤青都好像不那么疼了。 “真要剪那么短?” 王少也拿起勺子,目光落在我扎成马尾的头发上,指尖还轻轻碰了碰发尾,“上次你掉了根头发都要捡起来,对着光看半天说‘长头发好珍贵,每根都在陪我跑步呢’。” “就是啊姐姐,你确定要剪这么短?” 秦雨刚从房间里拿了本漫画出来,封面上的少女正对着镜子剪头发,他举着书凑过来,伸手在自己耳朵上方比划了两下,指尖几乎要碰到耳廓,“比我这还短?我这是被我妈拿着剪刀逼到理发店的,说‘夏天剪短凉快’,你这主动要剪,不怕被隔壁班那群长舌妇说闲话?她们肯定会讲‘肖静剪头发是要剪去三千烦恼丝’,搞不好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噗……” 我刚喝进嘴里的银耳羹差点喷出来,透明的羹汤顺着嘴角往下滑,赶紧用手背胡乱抹了两把,喉咙里卡着半口混着冰糖粒的甜糯,咳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少放下勺子,伸手替我顺了顺背,他的指尖带着刚碰过瓷碗的微凉温度,轻轻按在我后颈的淤青处,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笑意:“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实在不行就别笑了,小心把银耳咳进气管里。” 我好不容易把那口汤咽下去,顺了顺气,拍着胸口瞪秦雨:“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叫失恋?从漫画书里学了俩词就到处乱用,上次是谁把‘暗恋’说成‘暗中发电’,被孙梦笑了一礼拜?” 秦雨举着漫画书往后缩了缩,脊背都快贴到沙发扶手上了,委屈巴巴地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格给我看:“书里都这么写的啊!你看这个女主角,她男朋友跟别人跑了,她就跑到理发店把长头发剪成了男孩子头,还说‘剪掉过去,重新开始’;还有这个,” 他又翻了一页,“这个是因为考试没考好,剪了短发给自己打气……” “那我就是第三种,” 我伸手把他的漫画书抽过来,往沙发缝里一塞,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爆栗,“为了跑得更快!你想啊,头发短了风阻小,下次校运会跑 800 米,说不定能比这次再快 0.5 秒,破了学校纪录,校长亲自给我颁奖呢!” “可你上次还说……” 秦雨捂着额头嘟囔,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长头发绑成高马尾,跑起来像火箭推进器,还说‘这叫物理外挂’……” “此一时彼一时嘛。” 我端起碗又喝了一口,这次抿得小心翼翼,羹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舌尖发麻,“以前觉得‘推进器’够威风,冲线时马尾一甩,全场都能看见我;现在拿了冠军才明白,真正的威风不是靠头发撑起来的 —— 你看那些奥运会冠军,有长头发有短头发,人家靠的是实力,又不是发型。” “诶?姐姐,如果你剪短发……” 秦雨突然把漫画书往沙发上一扔,整个身子凑得离我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你的脸看起来好像确实跟男生没两样啊……” “啊?” 我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到沙发靠背,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手里的空碗晃了晃,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秦雨还在往前凑,手指虚虚地在我下巴周围比画着,语气里带着点惊奇:“那下颚线,尤其是你面无表情的时候……” 他突然停住话头,皱着眉想了半天,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好像一块冰…… 就是那种冻了好久的冰块,棱棱角角都特分明。” 完蛋。 这三个字像块石头 “咚” 地砸进我心里,惊得我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剪短发!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 我还有个身份是肖爷啊!每次出任务前都得在镜子前折腾半小时,把长发一丝不苟地塞进黑色假发套里,那假发剪得比秦雨的头发还短,根根直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硬气。再戴上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刚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和线条利落的下颌。朱雀堂那帮小子每次见了都得立正站好,嘴里念叨着 “肖爷这气场,往那一站就没人敢动”,连递文件的手都带着颤。 要是真剪了下巴以上的短发,再板起脸来 ——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 “我就是肖爷” 吗? 要是现在顶着一头真短发在学校晃悠,不等我跑完八百米,估计就有眼线把 “肖静和肖爷长得一模一样” 的消息传回堂口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我…… 我暂时不剪了……” 我猛地抬手捂住头发,指腹死死攥着发尾,生怕下一秒就有剪刀凭空出现。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变调,像被风吹得发飘的丝线。 秦雨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眨巴着眼睛往后退了退:“啊?怎么突然又不剪了?刚才不还说‘帅比好看重要’吗?” 王少也放下手里的碗,瓷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 “叮” 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分明。他的目光落在我紧绷的侧脸上,像带着温度的羽毛,从微微发白的耳廓轻轻扫过,掠过我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 —— 那是我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我看见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却什么也没说,没有追问,没有探究。 他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软乎乎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是不是觉得长发也挺好?扎成高马尾清爽,散下来也温柔,其实你留长发确实更显气色,比短发看着暖和。” “我那个…… 那个……” 我的脑子像被塞进一团乱麻,转得飞快,手心都沁出了薄汗。这死老王今天怎么回事?说话怪怪的,那眼神明明就看穿了什么,偏偏又不说破,故意给我留着台阶。他是不是发现了我肖爷的身份?还是看出我突然变卦是因为心虚?快快快,得想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 啊对!” 我猛地一拍大腿,灵光突然砸进脑子里,像黑暗里亮起的灯泡。我慌慌张张扯掉发尾的皮筋,乌黑的长发 “唰” 地散开,垂落在腰侧,发梢刚好扫过牛仔裤的腰带。我抓着一把头发往他面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强行找补的兴奋:“不是有个词句吗……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他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我把头发往身后拢了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这理由有多无懈可击:“你看!我这头发刚好及腰!现在剪了多可惜?万一以后真遇着个‘少年’,人家想娶我,我连及腰的长发都没有,多煞风景?” 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喝彩 —— 这理由堪称完美!既贴合了头发的长度,又带着点少女怀春的娇憨,谁听了会怀疑?我甚至偷偷抬眼瞄了王少一下,见他正低头用梳子慢悠悠地拢着我散在肩头的头发,嘴角好像还带着点笑意,心里更踏实了,刚被秦雨戳破时的慌张早跑得没影了。 “哎哟喂姐姐,你这解释!绝了!” 秦雨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那本漫画书,眼睛瞪得溜圆,几步跑到沙发边,“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待我长发及腰’什么的,你这是跟漫画里学的吧?上次我看那本《初恋白皮书》,女主角也跟你一样,为了留长发编了好大一串理由!” 他说着还往我身边凑了凑,伸手拨了拨我垂在腰侧的头发,像在丈量长度:“不过你这头发是真的刚及腰哎,比漫画里画的还标准。那…… 那个‘少年’是谁啊?是不是阿洛哥?还是……” 他突然转头看向王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是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行了吧?” 我被他戳中心事,脸颊 “腾” 地一下热起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声音里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脆生生,“看你的书去!再瞎打听,下次孙梦给我带的巧克力,一根都不分你!” 秦雨 “哎哟” 叫了一声,却不怕我,反而笑得更欢了,抱着漫画书往沙发角落缩了缩,嘴里还嘟囔着:“我就知道!上次哥帮你吹头发时,眼神软得能拧出蜜来,还说‘长头发吹起来费时间,不如剪短’,结果你一瞪眼,他立马改口说‘留着好看’……” “秦雨!” 我扬手作势要打,他赶紧捂着嘴,却从指缝里漏出 “嘿嘿” 的笑声。 王少在旁边低低地笑出声,手里的梳子还停在我发间,指腹不经意间擦过我的后颈,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他没接话,只是把梳顺的头发往我肩后拢了拢,声音里裹着笑意:“好了,别闹了。再折腾下去,头发该打结了。” 我转头瞪他:“都怪你!” 他挑了挑眉,眼底的光温柔得像浸在水里,漾着细碎的笑意:“怪我什么?怪我离你太近,成了‘近在眼前’的那个?” “你!”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憋着股不服气 —— 凭什么老让他占上风!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件事,猛地拍了下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前天,前天晚上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说我要嫁给你,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就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很认真地说‘好,我用八抬大轿娶你回家’!你忘了?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秦雨举着漫画书的手指顿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哥真说过这话?八抬大轿?是不是红绸子裹着轿厢,还有人敲锣打鼓那种?” 王少没反驳,只是抬眼看向我,眼底的笑意像被春风吹皱的湖面,一圈圈漫开来。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我发烫的耳垂,动作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是说过。” “切,那不就行了,还在意那些东西干嘛?” 我故意扬起下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伸手拍开他捏着我耳垂的手,指尖却不小心蹭过他的指腹,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把半张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头发长点短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八抬大轿还能因为我剪了短发就不抬了?” 秦雨在旁边使劲点头,把漫画书卷成筒状敲着手心:“就是!哥才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姐姐就算剪短发,穿上红嫁衣也肯定好看,像…… 像武侠剧里那种又飒又美的女侠新娘!” “不不不……” 我连忙摆手,差点把怀里的抱枕甩出去,脸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联想有点发烫,“我不想当女侠,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柔和些,指尖下意识地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长发,“我还是当个淑女吧…… 你看,长头发多适合端茶倒水、绣绣花什么的。”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假,指尖悄悄捏紧了衣角。心里暗自庆幸 —— 还好秦雨没再追问,不然真怕说漏嘴。毕竟还不能被他们知道我的肖爷身份,要是被这小机灵鬼看出我挥拳比绣花熟练,那可就麻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长头发好看。” 王少突然开口,目光从我的发间移开,落在茶几上的空碗上,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过端茶倒水太累了,我来倒就行。” 他说着便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热水壶,往我的空碗里添了些温水,又把秦雨面前喝空的杯子也续满,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水汽氤氲着他的侧脸,把下颌线的轮廓晕得柔和了些。 “哥你对姐姐也太好了吧!” 秦雨捧着刚续满水的杯子,吸溜着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上次我让你帮我倒杯水,你说‘自己没长手’。” 王少把热水壶放回原位,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是男子汉,她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眼底漾着点笑意,“需要被照顾的淑女。” “谁需要照顾啊!” 我脸一热,拿起水杯往嘴边送,却被烫得 “嘶” 了一声,连忙把杯子放回茶几。 王少伸手碰了碰杯壁,眉头微蹙:“跟你说过慢点喝。” 说着便拿起我的杯子,往里面兑了些凉水,又用勺子搅了搅,才递回我手里:“现在能喝了。” 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连忙缩回手。杯里的水温刚好,抿一口下去,暖意在喉咙里慢慢散开。 秦雨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用漫画书挡着脸,却从书页边缘偷偷看我们:“我知道了,淑女是需要人给她兑温水的,男子汉要自己扛热水壶。” “就你话多。” 我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映出我微微发烫的脸颊,突然觉得,当 “淑女” 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不用时刻绷紧神经,担心哪个动作暴露了肖爷的身份,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照顾。 王少在我身边坐下,拿起刚才没看完的报纸,目光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瞟。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报纸翻动的轻响和秦雨偶尔翻漫画书的声音。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条温柔的丝带。 我捧着温热的水杯,偷偷看了眼王少的侧脸。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当淑女,却还是配合着我的说辞;知道我藏着秘密,却从不追问。 这样真好。我在心里悄悄想。就让肖爷暂时藏在长发后面吧,现在做个能被人照顾的淑女,也挺不错的。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年级第一 “同学们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啊!” 早自习的铃声刚落,班主任就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手里的红笔在讲台上 “啪” 地一拍,粉笔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扫过底下昏昏欲睡的脑袋,“昨天连夜改完的,几家欢喜几家愁,自己心里都有点数吧?” “啊?这么快?” 坐在我前排的男生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口水印,头发睡得像鸡窝,“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下周呢,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蒙的 C,能不能对全看运气了……” 他旁边的女生也跟着叹气,转着笔的手顿了顿:“完了完了,英语听力我最后两道没听清,估计要凉。早知道昨天就不熬夜追剧了,现在心脏砰砰跳,跟要上刑场似的。”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翻书声、叹息声、窃窃私语声混在一起,像捅了马蜂窝。作为学习委员,我桌前已经堆了好几本同学递来的错题本,可握着红笔的手心却有点冒汗 —— 说起来真是荒唐,上周满脑子都是对付青龙堂的计划,还有新练的那套近身卸力招式,光是琢磨怎么在仓库立柱后借力旋身,就耗掉了大半精力,月考这事儿早被忘得一干二净。直到进了考场才后知后觉想起。 不过考完倒觉得轻松,毕竟作为常年霸占年级前三的三好学生,过目不忘的本事不是吹的。那些课本上的公式定理、古诗文注解,早就像刻在脑子里的花纹,横平竖直的笔画里都藏着熟悉的温度。就算考前没翻一页书,闭上眼都能看见数学课本里勾股定理的图示,能背出《岳阳楼记》里 “先天下之忧而忧” 的下一句,连英语单词表最后几页的生僻词,都像刻在 DNA 里似的清晰。 可一想到上周双休日,我和王少在商场逛街的事,指尖就忍不住在笔杆上蹭了蹭。那天下午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他发梢,泛着点浅金色的光。我跟他打赌:“你等着,这次月考我不仅要进前五,还要把你挤到第六去!”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陪着我去抓娃娃了。 可现在坐在教室里,听着周围同学念叨分数,那点笃定突然就打了折扣。毕竟这次是真的一点没复习,考前连课本都没碰过,全靠老本在撑。万一那些刻在脑子里的知识点,在考场上打了盹呢?万一王少这次超常发挥,分数猛地窜上来呢? 哎呀算了算了!我猛地晃了晃脑袋,后脑勺的马尾辫像小鞭子似的甩过肩头,发尾扫到锁骨时有点痒。那些 “万一三角函数公式记错了符号”“王少突然打通任督二脉把附加题全做对了” 的念头,被我甩得老远,像甩掉粘在鞋上的泡泡糖。 指尖在练习册的函数图像上狠狠戳了戳,蓝黑墨水被戳出个小小的墨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像被点燃的引线,“噌” 地一下冒了上来 —— 大不了这次真输了,就厚着脸皮听他倚在走廊栏杆上,用那种慢悠悠的调子调侃两句 “学神姐姐也有失手的时候啊”,顶多红着脸瞪他两眼,有什么大不了的? 下次月考我提前一周就开刷,把数理化公式抄在便利贴上,贴满书桌、笔袋、甚至镜子上,吃饭看睡觉看,保证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得一字不差;古诗文注解嚼得透透的,连作者写这首诗时掉了几滴眼泪都摸得门儿清;英语完形填空每天刷二十篇,把那些易混的介词搭配刻进 DNA 里。到时候保管把他按在第六名的位置上,让他连前五的边都摸不着,只能眼巴巴看着我的名字在榜单上耀武扬威! 我越想越起劲,干脆用笔在练习册封面上画了个简笔画:一个小人儿踩着另一个小人儿的肩膀,头顶插着面写着 “第一” 的小旗子。画完又觉得太幼稚,赶紧用橡皮擦掉,却没擦干净,留了个歪歪扭扭的影子,像极了王少每次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时的表情。 正攥着笔给自己打气呢,讲台上传来老师清嗓子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公布成绩!”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前排同学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腰,后排几个总爱偷偷传纸条的男生也乖乖闭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讲台。我握着笔的手心又开始冒汗,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紧张,像刚开瓶的汽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老师拿起成绩单,指尖在纸页边缘顿了顿,那页纸被她捻出轻微的沙沙声。她抬眼扫过全班,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半秒,像是在清点大家此刻的神情:“这次年级前二十,咱们班占了四个,比上次进步不小。”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有人悄悄和同桌交换了个眼神,连最调皮的周明都坐直了些。我攥着笔的手指松了松,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好像落了一半 —— 四个呢,就算我发挥失常,应该也能占一个位置吧? 老师顿了顿,指尖在成绩单上往下滑了几行,翻到中间某一页时停住了,纸页边缘被她轻轻折了个小角:“我就报我们班这几个人的名字,大家听着,也看看彼此的差距,心里有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清了清嗓子,视线落在成绩单左侧:“首先是年级第十七名,张琪,总分 641。” 坐在斜后方的张琪 “啊” 了一声,脸上又惊又喜,慌忙站起来鞠躬。我在心里默默算了算,641 分,比她上次进步了快三十分,确实该高兴。 “接下来是年级第十二名,周明,668 分。” 周明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他抓着头发嘿嘿笑:“我居然进前十二了?妈耶,早知道考前不打游戏了,说不定能再往前冲两名!” 全班被他逗得笑起来,老师也弯了弯嘴角,又继续念:“年级第八名,张梦雨,695 分。” 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张梦雨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朝讲台方向微微颔首。她手里还攥着刚拟好的班会流程单,显然是随时准备投入工作,这份从容倒真对得起主席的身份。上次她是年级第十一名,这次冲进前八,进步确实亮眼,连班主任都多看了她两眼:“不错,平衡好学生会工作和学习,很难得。”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名字了。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沈欣颖在旁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全班同学的目光也隐隐往我这边飘 —— 作为常年霸占前三的学委,大家好像都默认我会是最后一个被念到的。 老师翻过那页纸,指尖在最顶端的名字上点了点,抬眼看向我时,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最后是咱们班的‘定海神针’—— 年级第一名,肖静,总分 740。” “!” 我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地上,笔帽滚到过道中间。 周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周明甚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学委牛逼!断层第一啊!” 我晕乎乎地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接过成绩单时,指尖还在发颤。纸张边缘被我攥得微微发皱,上面 “740 分” 的数字像沾了金粉,晃得人眼睛发花。 老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带着点欣慰的暖意:“这次的语文作文和英语范文都是你写的,物理最后一道附加题全校就你一个人做出来了,继续保持。” “谢谢老师。” 我红着脸鞠躬,后背挺得笔直,转身往座位走时,脚步都有点飘。路过周明身边时,他偷偷朝我比了个 “666”,孙梦更是夸张地做了个 “膜拜” 的手势,引得周围同学一阵低笑。 我强装镇定地坐回座位,指尖却忍不住在成绩单边缘敲出轻快的节奏,嗒嗒嗒,像藏不住的雀跃在跳舞。摊开的成绩单上,“年级第一” 四个字被阳光镀上金边,晃得人眼晕。心里的小人儿早就蹦得老高,叉着腰在原地转了三圈,鼻尖都快翘到天上 —— 切,等下课间操铃声一响,看我怎么好好调侃一下死老王! 上次在商场的电玩城门口,他拿着只比我脸还大的毛绒狗逗我,趁我伸手去抢的功夫,突然低下头凑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里带着点故意逗弄的笑意:“下次月考我争取进前五,你保持前十,保证班主任继续夸我们‘互相促进’。” 当时我气得猛地甩开他的手,抱着刚抢到的毛绒狗往后退了半步,耳朵尖烧得滚烫,瞪他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小猫:“谁要跟你互相促进!你等着瞧!” 他却笑得更欢,伸手揉了揉我头发,那副笃定我超不过他的表情,现在想想就牙痒痒。 他那时候的表情有多欠揍,等下就有多打脸! 我低头又瞥了眼成绩单,指尖轻轻点着 “740 分” 的数字,“年级第一” 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正冲我挤眉弄眼。运动会的双冠军奖牌还在书桌抽屉里闪着光,月考第一的成绩单又热乎乎地砸过来,这波双杀操作,连我自己都想给自己鼓鼓掌。死老王不是觉得我顶多混个前十吗?看吧,第一!开什么玩笑! 下课铃刚响,间操的音乐就迫不及待地炸响在走廊里,“运动员进行曲” 的旋律像兴奋剂,把教室里的喧闹都点燃了。同学们迅速往楼下冲,脚步声咚咚地踩在楼梯上,我却慢悠悠地把成绩单折成小方块,塞进校服口袋里,等教室里彻底空了,才转身往隔壁四班走。 四班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王少还在座位上收拾东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顶,侧脸的线条被照得格外清晰。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身后突然开口,声音里憋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嘿哟,我的学霸男朋友,这回考了第几啊?” 他闻声回头,手里还捏着支黑色水笔,看见是我,嘴角刚扬起笑意,就被我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星期六的时候我听说某人说我只能考进前十?” 我从口袋里掏出成绩单,“啪” 地拍在他桌上,展开的纸页正好露出 “年级第一” 那行字,“怎么着,现在要不要重新定义一下‘互相促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少的视线落在成绩单上,挑了挑眉,却没接话,只是伸手把我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他笑着说,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蜜糖,“那…… 学神女朋友打算怎么奖励我这个‘互相促进’的对象?” “奖励你个大头鬼!” 我伸手去拧他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往他怀里带了带。走廊里的风卷着操场的哨子声飘进来,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那奖励我看你做课间操?第一的姿势肯定特别标准。” 我被他逗得没脾气,甩开他的手往楼下跑,帆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响。跑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回头,正看见他站在四班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成绩单上 “肖静” 两个字,阳光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把那抹笑意染得比操场边的向日葵还亮。 哼,算他识相。我攥紧拳头往操场冲,风把马尾辫吹得飞起来,心里的小人儿叉着腰转得更欢了 —— 这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 “前十” 框住我! 匆匆跑到三班队伍旁,我们班和四班就隔了条半米宽的白石灰线,站在队尾几乎能蹭到四班同学的校服。我借着整理衣角的动作,猫着腰从第一排往后面溜,路过体育委员时,他正扯着嗓子喊 “对齐排面”,余光瞥见我往后挪,疑惑地皱了皱眉,我冲他摆摆手,脚步没停,直到贴着两班交界的石灰线站定,才松了口气。这里是三班队伍的最后一排,离四班的队尾就差两步,说话都不用刻意压低声音。 刚站定,间操音乐就 “咔嗒” 切了前奏,鼓点密集得像敲在心上。我抬眼就看见四班队伍里,王少正慢悠悠地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他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折成小方块的成绩单,指尖时不时在上面摩挲两下,那专注的样子,倒像是在研究什么藏着密码的宝贝。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肖爷比你高 2 分 等他走到四班队伍末尾,正好站在我斜前方半步远的位置。体育老师转身吹哨的瞬间,银灰色的哨子在阳光下闪了闪,刺耳的哨声里,周围同学齐刷刷地抬手。我趁这阵混乱,脚尖轻轻碾过地上的石灰线,伸手就拽住了他的校服袖子。 布料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温度,混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他的袖子被我拽得绷紧,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浅的青筋。 王少侧过头,眼里还带着点刚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慵懒,看见是我,嘴角先弯了弯:“学神怎么跑到最后了?前排的‘观景位’让给别人了?” “少废话。” 我说话时,四班的女生正好往这边瞥了一眼,我赶紧收了点声,眼睛却瞟着他另一只手里的成绩单,指尖故意在他袖子上捻了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考了第几啊?刚才光顾着说我了,某人不是放话要冲前五吗?” 风卷着操场边的杨树叶响,把我的声音吹得散了点,却足够他听清。他低头看了眼被我拽住的袖子,忽然往前凑了凑,说话时的气息扫过我耳廓,带着点笑意:“急着给我算排名?” “谁给你算排名。” 我手一松,他的袖子弹回去,在风里晃了晃,“我就是好奇,某些人是不是又在吹牛皮。” 他笑出声,声音像檐角滴落的雨珠,清凌凌地钻进我耳朵里。体育老师正喊着 “稍息”,他趁势往我这边靠了靠,白球鞋的鞋尖已经越过三班的石灰线半寸,几乎要蹭到我的鞋边:“猜。” 阳光穿过他额前的碎发,在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我故意歪着头,指尖在他校服袖口上画了个小圈:“嗯…… 我们家学霸男朋友的智商跟我差不多…… 要么跟我并列第一,要么…… 第二?” 他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漫出来,像揉碎了的阳光:“学神对我期望不低啊。” “那是自然。” 我扬着下巴,视线往他手里的成绩单溜了溜,“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 740 分的位置上坐着吧?多孤单。” 他低低地笑起来,肩膀轻轻颤着,趁体育老师转身看领操台的空档,忽然把成绩单往我面前一扬。阳光正好打在分数栏上,鲜红的 “738” 刺得人眼睛发亮。 “差 2 分。” 他收回成绩单,指尖在 “738” 上敲了敲,嘴角弯得像月牙,“看来下次得再努努力,争取把这 2 分补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就差 2 分还得意?有本事超过我啊。” 嘴上这么说,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他手里的成绩单多瞟了两眼,心里像被塞进颗草莓奶糖,甜丝丝的 ——738 分,比上次模考又进步了 5 分,这家伙果然没偷懒,那些晚自习在教室啃作文范本的夜晚没白费。 他往前凑了凑,白衬衫的领口蹭过我的校服袖子,气息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凉扫过我耳廓:“下次试试。” “别光说不练。” 我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软了些,“不过说真的,还得多谢学霸男朋友帮我补语文的阅读理解。上次模拟考那几道题我差点全军覆没,这次居然全对了,多亏你把答题模板拆成那样给我讲。” 他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里像落了星子,亮闪闪的:“所以呢?” “所以啊 ——” 我故意拖长调子,尾音在风里打了个转。趁体育老师转身吹哨的空档,脚尖悄悄碾过地上的石灰线,往他那边又挪了小半步,鞋尖稳稳地扎在三班的地界里,几乎要碰到他的鞋边,“晚上放学请你陪我逛街!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双皮奶,再给你点一份红豆的,然后去巷尾那家老店吃砂锅,加两份你爱吃的鱼丸,算给你的‘辅导费’,怎么样?” 他低头看了眼我踩过界的鞋尖,白球鞋的边缘被阳光照得发亮,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点得逞的狡黠:“就这点?我可是帮你把阅读理解从错一半提到全对,这‘辅导费’是不是太便宜了?” “还嫌便宜?” 我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忘了我昨天给你买的那件帅到爆炸的皮衣?差点花光我运动会双冠军的奖金!”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像潮水似的漫开来,连带着眼角都弯出好看的弧度。广播里正放着 “腹背运动” 的指令,周围同学的动作幅度很大,他却借着弯腰的动作,往我这边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风偷走:“嗯也是,那件皮衣太贵重了。” 他直起身时,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点说不出的温柔,比操场的阳光还要暖:“那好,什么都不用请了。” 我正想问他怎么突然变卦,就听见他继续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风突然停了,操场边的杨树叶也不响了,只剩下广播里单调的节拍声。我愣在原地,脸颊像被晒得发烫,刚才那点想怼他的气焰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心里反倒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 地跳个不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我发怔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趁体育老师不注意,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指:“发什么呆?做动作了。” 我猛地回过神,赶紧跟着音乐做腹背运动,可眼睛却忍不住往他那边瞟。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浅浅的笑,好像刚才那句 “只要在你身边就好”,比 738 分的成绩单更让他得意。 原来有些时候,比双皮奶和砂锅更甜的,是藏在风里的这句话啊。我咬着唇偷偷笑,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连带着做动作的节拍,都变得轻快起来,胳膊甩得比平时高了半寸。 “喂,肖静,干嘛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我后面冒出来,带着点调侃的调子。 我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就看见张铮抱着胳膊站在身后,运动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 “校队教练” 的 T 恤。 “张…… 张老师,你啥时候来的?” 我舌头都有点打结,刚才跟王少凑那么近说悄悄话,肯定被他看见了。 “我老远在前面看见你在这跟小王同学说说笑笑,” 他挑了挑眉,视线在我和王少之间转了圈,“咋了,不想做操了?” “哪能啊铮哥!” 我条件反射地喊出平时的称呼,说完就后悔了,赶紧捂住嘴。 铮哥果然一听就皱眉,伸手捂住我嘴,力道不轻不重:“还叫,在学校里叫我张老师!忘了规矩?” 他掌心带着点粉笔灰的味道,我闷闷地 “唔” 了一声,看见他眼里藏着点憋不住的笑。 这时候王少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好奇:“我说张老师,你跟肖静同学很熟啊?” 卧槽!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茬 —— 玄武主张铮跟朱雀主王少是实打实的师徒,王少那手漂亮的通背拳就是铮哥带出来的。可他们俩谁都不知道,我也是铮哥的秘密徒弟,每天偷偷去拳馆练拳。更要命的是,我练拳的初衷是为了对付青龙堂那帮杂碎,这事要是被他俩知道,一个得骂我 “胡闹”,一个得瞪我 “不省心”。 最尴尬的是,要是王少发现我也是铮哥的徒弟,按拳馆的规矩,他入门比我早,我还得规规矩矩叫他一声 “师兄”。一想到要对着这家伙喊 “师兄”,我头皮就发麻,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张铮显然也没料到王少会这么问,顿了顿才松开我,干咳一声:“嗯,肖静同学体育成绩不错,运动会不是拿了双冠吗?我跟她聊两句训练的事。” 他眼神往我这边瞟了瞟,带着点 “少说话” 的警告。 我赶紧顺着他的话头点头:“对!张老师说我跑步姿势还能调整,想给我加训呢!” 王少挑了挑眉,目光在我脸上转了圈,没再追问,只是嘴角那抹笑看得我心里发虚 —— 这家伙精得很,肯定没信。 张铮拍了拍我的后背:“行了,好好做操,别偷懒。小王也一样,别老跟同学闲聊。” 说完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回头跟你算账”。 等他走远了,我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校服都被冷汗浸得发黏,赶紧偷偷拽了拽衣领透气。王少忽然又凑过来,白衬衫的袖口擦过我的胳膊,气息带着点戏谑扫过我耳边:“铮哥?你平时都这么叫他?” “哪、哪有!” 我吓得声调都拔高了半分,赶紧摆手否认,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撞,像揣了只乱扑腾的兔子,“刚才是口误!绝对是口误!” 我急中生智,猛地反问回去,试图把话题岔开,“诶哟,难不成你是这么叫的?所以才听着顺耳?” 他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坦然点头:“对啊,我的拳术就是他教的。” “张老师会打拳啊?” 我故意装傻,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却在疯狂敲警钟 —— 来了来了,他要往深了说了! 广播里的音乐正好切换到踢腿运动,我借着抬腿的动作往后撤了半寸,假装认真听他说话。 “何止会打。”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点与平时不同的郑重,“我告诉你,他是玄武主。” 我心里像被投了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勾了勾嘴角,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原来张老师是玄武主啊。” 王少抬了抬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反应,像是准备好的一堆话突然卡了壳。 广播里正好响起整理运动的音乐,节奏放缓下来。我一边跟着节拍活动手腕,一边慢悠悠地补充:“阿洛是青龙主,你是朱雀主,那个李青是白虎主。” 说到这儿,我故意顿了顿,转头看向他。上午的阳光斜斜铺在塑胶跑道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面上交叠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就这玄武主,藏得最深。没想到是我们体育老师张铮?想不到啊想不到……” 他愣了两秒,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点释然,又有点说不清的探究:“哈哈哈哈,张老师确实低调。他只爱打拳,不爱掺和道上的事,也就我们几个老相识知道他的底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哦~我知道了!原来如此!” 我故意拖长调子,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校服衣角。 “对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落在我脸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你说朱雀主是我,可别忘了,这朱雀现在有两位正主呢!” 我的心里 “咯噔” 一下,像被操场边滚来的实心球狠狠撞了撞,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颤。 妈呀,这死老王!不会真被他发现我肖爷的身份了吧?平时在道上提起名号都得绕三个弯子,他今天怎么突然把话说得这么透亮?我刚才也就是顺嘴接个茬,哪想到他会揪着这茬死磕! “诶哟,知道知道,” 我赶紧打哈哈,故意把语气飙得又高又飘,像在讲什么街头巷尾的趣闻,一边往教学楼走一边甩着胳膊,校服袖子被甩得呼呼响,“不就是帮你镇场子的肖爷嘛,道上谁不知道啊 —— 上次青龙那帮人想在西街抢地盘,人家单枪匹马就把带头的胳膊卸了,出手比你狠十倍;夜市摆摊的见了都得喊句‘肖爷好’,名声比你响一百倍;论厉害程度,起码得比你厉害一百倍那个!” 我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假装去看教学楼门口贴的月考排名表,眼睛却像安了雷达,眼角余光死死黏在他脸上 —— 看他皱眉了?还是笑了?有没有看出我话里的虚张声势? 他忽然长腿一迈,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堵在我面前。个子高就是占便宜,阴影像把伞似的把我整个人罩住,连阳光都得从他肩膀缝里挤进来,在我白球鞋尖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姐姐,” 他拖长了调子,尾音卷着点说不清的委屈,像被抢了糖的小孩,可眼里那点促狭的笑意又藏不住,“提起这肖爷,你怎么比我还感兴趣啊?” 我心里的小鹿 “哐当” 一下撞在栏杆上,慌得差点顺拐。刚想张嘴反驳 “谁感兴趣了”,就听见他继续说:“要么说长得比我帅,要么说比我能打,你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说着,忽然伸手捏住我校服的袖口,食指轻轻在布料上捻了捻,然后往他那边拽了拽,力道不大,却让我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寸,“我在你心里,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肖爷?” “哪能啊,” 我被他堵得没辙,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穿的嗔怪,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我们家老王天下第一帅行了吧?论打拳,道上谁不知道朱雀主的名号?论成绩,年级第二的宝座坐得稳稳的,肖爷再厉害,能考 738 分吗?” 说完偷偷抬眼瞟他,看见他嘴角的笑意像被风吹起的涟漪,一圈圈漫开来。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把那点得意的小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却在偷笑 —— 傻样,还真信了?肖爷不仅比你能打,还是年级第一呢,740 分,比你整整高 2 分。这秘密可得捂紧了,要是让他知道肖爷就是我,怕是要天天追着我比成绩比拳脚,想想都头大。 “哦?” 他挑眉,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指腹带着点练拳磨出的薄茧,蹭得皮肤有点痒,那点粗糙的暖意却直直钻进心里,“这么说,在你心里我还是有点分量的?” “那是!” 我扬起下巴,故意卖了个关子,朝他勾勾手指,眼底藏着点恶作剧的狡黠,“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他果然乖乖低下头,耳廓离我的嘴唇只有半寸,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金棕色,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着。 我瞅准时机,趁着他还在歪头听的瞬间,猛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往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 软软的,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 “唔!”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招,猛地直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耳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死老王,治不了你了吧!” 周围路过的同学 “哇” 了一声,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他这才回过神,伸手一把拽住我往楼梯间跑,力道大得差点把我带得踉跄。 “肖静你疯了!” 他把我塞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声音又急又窘,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这是在学校!” “怕什么?” 我叉着腰仰头看他,心里的小人儿早就乐开了花,“反正你是我们家老王,亲一下怎么了?”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神却软得像化了的糖,刚才那点窘迫慢慢变成了笑意。“胆儿肥了是吧?” 他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指尖却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下触感,“看来下次得让张老师给你加训,治治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切,谁怕谁。” 我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鼻尖差点碰到他下巴,“再说了,是你先问我心里有没有分量的,我这不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了吗?”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隔着校服传过来,把我的心跳也带得乱七八糟。“行,算你厉害。” 他忽然低头,在我额头上回了个轻轻的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这下扯平了。” 楼梯间的窗户没关严,晨风卷着操场的青草味溜进来,吹得我额前的碎发飘了飘。我摸着发烫的额头,突然觉得刚才那下偷袭,好像把自己也绕了进去。 “走了,再不走真迟到了。” 他牵起我的手往楼上走,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我被他拉着,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在晨光中晃悠,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 死老王,这下知道肖爷的厉害了吧?不仅能考 740 分,还能让你脸红到耳根呢。 走廊里的预备铃声又响了一遍,可我心里的雀跃,比任何铃声都要响亮。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可爱的 “小兔子” “对哦,今天刚好星期五!” 我一拍脑门,突然想起这茬,心里的雀跃又翻了个跟头。等下放学把 740 分的成绩单往爸妈面前一递,再把运动会那两块金灿灿的双冠军奖牌掏出来,保管他们乐得合不拢嘴,说不定还能额外申请到一笔 “肖爷活动经费”。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上课铃响的间隙,我突然瞥见斜前方孙梦正对着小镜子摆弄头发,才猛地想起另一件事。 “喂!孙梦!” 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座位旁,手撑着桌沿弯腰看她,“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星期五,昨天还跟我约好晚上放学去剪头发?” 她正用手指卷着发尾,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脑袋:“哎呀!我真忘了!” “你自己回家剪吧,我可没空陪你了。” 我直起身,故意皱着鼻子冲她做了个鬼脸,“我今天要回家当功臣,我爸妈还等着看我的成绩单和奖牌呢,没空陪你耗在理发店。” “切,重色轻友就算了,现在连爸妈都比我重要了?” 孙梦佯装生气地推了我一把,眼里却全是笑意,“行吧行吧,知道你考了好成绩想邀功,我自己去就是了。不过说好了,下次剪头发你必须陪我,还得请我喝奶茶赔罪。” “没问题!” 我爽快地应下来,心里早就飞回家了 —— 想象着爸妈看到成绩单时瞪圆的眼睛,看到奖牌时骄傲的表情,说不定还会特意给我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中午吃饭铃声刚像被按了快进键似的炸开,我已经抓起桌角的饭卡冲出门。运动会奖金还剩一百多块,路过食堂门口的充值窗口时,毫不犹豫抽出张红票子拍在台上。阿姨麻利地把卡塞进机器,“嘀” 的一声,屏幕上的数字跳成了三位数,我捏着微微发烫的饭卡,脚步带风地绕开打饭队伍,直奔食堂外那棵老槐树。 阳光正好,斜斜地穿过十一月初的天空,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倒驱散了不少凉意。老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在天上支棱着,像幅没画完的素描,偶尔有几片顽固的枯叶挂在枝头,被风一吹就打着旋儿往下掉,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 我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把饭卡揣回校服口袋,指尖还能摸到卡面的冰凉。往常这个时候,都是王少背着书包站在这里等我,书包带往肩上一垮,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脚边堆着扫不净的落叶,看见我出来就会笑着喊 “姐姐这边”。 今天换了我等他,倒生出点不一样的滋味。风卷着远处操场的喧闹声过来,夹杂着食堂飘出的饭菜香,我数着树干上的纹路,又抬头看了看枝桠间漏下的阳光,忽然觉得这几分钟的等待,比整节课的数学题还让人上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饭卡,塑料壳子被体温焐得温热,树影在脚边晃啊晃,像在替我数着他走来的步数。 “嗨,姐姐,今天怎么跑得那么快?” 王少的声音撞碎了片刻的安静,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我抬眼时,正看见他逆着光朝我走来,阳光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在肩头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校服外套的拉链都闪着细碎的光,“难得见你等我啊!” 他身后跟着孙梦,这丫头正抱着一摞练习册,见我看过去,立刻笑眯眯地插话:“肖静今天特开心,刚才课间还跟我念叨呢,说晚上回家要跟她爸妈炫耀她的成绩单和运动会奖牌,保准能讨到奖励~” 我伸手在她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没好气地瞪她:“就你话多。” 转而看向王少,故意晃了晃口袋,让饭卡在里面撞出轻响,咧开嘴笑:“嗯…… 就是刚刚充了饭卡,又有钱去窗口抢糖醋排骨了!哈哈哈!” “充了多少?”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眉梢微微挑着,指尖在我头顶的树枝上勾了勾,落下几片碎叶,“昨天给我买衣服买奶茶,我看你钱包里的票子都空了,还硬说够花。” “还有一百多呢,我充了一百,早就够吃到下周末了!” 我梗着脖子强调,怕他又要掏钱,赶紧补充,“而且今天回家,我爸妈肯定会给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到时候想吃啥都行,嘿嘿嘿!” “才一百?”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眉毛皱成个小疙瘩,故意逗我,“一百能吃啥?怕是连三天的糖醋排骨都不够。” “哼,我那叫省,哪像你!”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故意梗着脖子把下巴抬得老高,校服领子都被蹭得歪到一边,“天天买零食分给前后桌,上周还请全班喝汽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开银行呢。” 风卷着槐树叶的碎屑打在脸上,我偷偷用余光瞥他,见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心里更不服气了,索性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你看啊,打饭时多要两勺免费汤,泡米饭就能省半份菜钱;小卖部临期的面包比原价便宜一半,味道又没差;还有……” “姐姐,” 他突然往前一步,打断我的话,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带着点认真的温度,“有我在,哪用得着你这么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愣了愣,看着他眼里映出的槐树枝桠,听他继续说:“我天天给你带早饭,楼下张记的肉包刚出笼就揣在保温袋里,到教室还是热的;中午打饭用我的卡,你想吃多少糖醋排骨就打多少;晚上……” 他顿了顿,舌尖在嘴角勾出点狡黠的笑,像只偷吃到糖的猫,“晚上放学我带你回家,亲自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昨天我给你炖的那锅,你可是连汤汁都拌着米饭吃干净了,好吃不?” “哇 ——” 孙梦在旁边拖长了调子起哄,胳膊肘在我胳膊上撞得更欢,“听听听听!这才叫标准答案!肖静你还省啥啊,这都快被人按头包养了!昨天你还跟我说‘王少家的糖醋排骨比食堂香十倍’,现在人家直接要亲自下厨了,你就从了吧!” “哎呀行了行了,我早从了!” 我被孙梦闹得脸颊发烫,伸手捂住她的嘴往食堂拽,脚步都带了点慌,“别说了赶紧吃饭去了!饿死了!再不去糖醋排骨真要被抢光了!” 孙梦在我手底下呜呜地笑,好不容易挣开就凑到王少耳边喊:“听见没王少!人家亲口承认了!” 我回头瞪她一眼,却撞进王少笑得亮晶晶的眼睛里。他快步跟上,胳膊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声音里裹着笑意:“听见了,肖静同学说她从了。” “你也闭嘴!” 我红着脸凶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风卷着食堂飘来的肉香扑在脸上,孙梦在旁边咋咋呼呼地数着今天的菜色,王少的笑声混在风里,像颗被阳光晒暖的糖。我攥着口袋里那张只充了一百块的饭卡,突然觉得刚才精打细算的样子有点傻 —— 有个人愿意把热乎的肉包揣在怀里给你带,愿意系着围裙在厨房为你炖排骨,谁还愿意天天算着饭钱过日子啊。 “快点快点!” 我拽着孙梦加快脚步,故意把王少甩在后面半步,“再磨蹭连菜汤都喝不上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怕把我弄丢似的。十一月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我偷偷瞟了眼他映在地上的影子,突然觉得,被人 “包养” 的感觉,好像还真不错。 打饭窗口前的队伍晃悠着缩短,孙梦已经举着两盘糖醋排骨冲我挥手,我刚把餐盘放在桌上,目光就撞进斜前方那道硬朗的身影里 —— 詹洛轩还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背挺得像松树干,侧脸线条利落得像刀刻出来的,下颌线绷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可握着筷子的手却没动,餐盘里的红烧带鱼连酱汁都没怎么碰。 周围有女生偷偷往他那边瞟,交头接耳地说 “詹洛轩今天也好帅”,细碎的议论声像飘飞的柳絮,他却眼皮都没抬,下颌线绷得笔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直到我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他像是装了雷达似的猛地转头,那双总是带着点锐劲儿的眼睛 —— 像是赛场上紧盯对手的猎豹,此刻在看到我的瞬间突然就收了锋,像被正午阳光晒软的钢铁,棱棱角角都化作温吞的光,眼底藏着的热意几乎要漫出来。 “你们先吃。” 我对孙梦和王少说这话时,脚已经像装了弹簧似的朝着他的方向迈了,餐盘边缘撞到桌角发出轻响,在喧闹的食堂里却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咔嗒” 一声把餐盘稳稳放在他对面,他抬眼时,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像撒了层碎金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来了。” “不然呢?看你一个人对着带鱼发呆?” 我拉开椅子坐下,塑料椅腿摩擦地面发出 “吱呀” 声,手里的勺子已经麻利地把自己碗里的糖醋排骨往他那边拨了大半,油亮的酱汁在白米饭上晕开,“昨天不是说想吃这个?我特意让阿姨多打了两勺,你看这排骨块多大。” 他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没说话,指节分明的手却悄悄松了松攥着的筷子 —— 刚才大概是握得太紧,指腹泛着点白。耳尖像被晚霞染过似的,悄悄爬上点红。这副样子要是被那帮总说他 “冷硬得像块石头” 的男生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 谁能想到,球场上能把对手撞飞的詹洛轩,会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像被糖烫到似的手足无措。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碗沿。 “谢啥,我们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故意拍了下他的胳膊,肌肉硬邦邦的却带着温度,边说边摸出手机解锁,“诶?阿洛,昨天王少给我们拍的合照我已经把它设置成我们的聊天记录背景了,你看好不好看?” 我举着手机凑到他面前,屏幕亮度调得很足,照片里的光影立刻漫进他眼里。那是前两天运动会前拍的,他微微低着头,平时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柔和得像被月光淌过,眼里的温柔像初春化开的春水,连垂下的睫毛都沾染着细碎的笑意。他的指尖还轻轻停留在我的兔耳朵发箍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照片里的我仰着脸看他,嘴角弯着没忍住的笑意,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手腕上的月亮手链刚好从校服袖子里露出来,银链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和他白衬衫上跳跃的光斑相映成趣。背景里的梧桐叶被风掀得哗哗响,阳光穿过叶缝在我们身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影,连空气都像是被蜜糖泡过,裹着孙梦带来的草莓蛋糕香气,甜得能拉出丝来,美好得像沉在甜梦里没醒。 “好看。” 他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抿着嘴的浅淡笑意,而是眼角眉梢都漾开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的溪流,连带着眉骨上的小疤痕都柔和了许多。他伸出手,指腹带着常年打球磨出的薄茧,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轻得像碰,生怕稍重一点就会捏坏,“是只可爱的小兔子。” 他指的是照片里我头上的兔耳朵发箍,可指尖残留的温度却顺着脸颊往心里钻,烫得我鼻尖都有点发痒。 “咳咳咳……” 一阵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突然炸在耳边,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转头才发现王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手里还端着餐盘,正用一种促狭的眼神瞅着我们,嘴角却带着熟悉的纵容笑意,“我说詹洛轩,捏我女朋友的脸之前,是不是该先打个报告?” 说着他自然地把餐盘放在我旁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时,胳膊很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指尖还轻轻勾了勾我的头发:“刚才在后面看你俩对着照片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密谋什么大事。” “谁傻笑了!” 我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踏实得让人安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某人被夸‘可爱的小兔子’开始。” 王少挑眉,故意把 “小兔子” 三个字咬得很重,另一只手还不忘给我夹了块排骨,“快吃,再不吃你的糖醋排骨要被詹洛轩分光了。” 詹洛轩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峰微挑,眼里带着点 “幼稚” 的无奈,却没接话。他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着我面前的餐盘,把碗里的排骨往我这边又挪了挪,连带着刚才我拨给他的那几块,几乎全推了回来。动作轻得像怕碰洒酱汁,却透着股 “不和你计较” 的坦荡 —— 他太清楚我和王少这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就像知道我每次说 “讨厌” 其实是在撒娇,从来不会把这些拌嘴当真。 “我才吃不完这么多。” 我嘟囔着,用勺子舀起两块带脆骨的排骨,稳稳地扣进詹洛轩碗里,酱汁溅在他的白米饭上,像落了两滴金油,“阿洛,你下午有体能测试,多吃点才有力气冲满分!” 詹洛轩抬眼时,睫毛上沾着点阳光的碎光,像落了层金粉,没说话,只是用筷子把排骨往碗底压了压,指节微微用力,像是怕被谁抢了去,嘴角却抿出个极浅的弧度,那点笑意藏在硬挺的下颌线里,只有我能看得懂。 “哟,姐姐,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 王少突然凑过来,下巴差点搁在我肩膀上,呼吸带着点饭菜的热气拂过耳畔,语气里的委屈能拧出蜜来,“我最近也没力气 —— 昨晚又是帮你烧饭又是帮你剥虾的,油星子溅得手背上都是,现在还酸着呢!” 他边说边把左手凑到我眼前晃了晃,手腕内侧果然有个小红点,是被热油烫到的印子。这家伙向来爱显摆这些 “功劳”,眼睛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滚滚滚!少在这装!” 我伸手把他的脸往旁边推,指尖戳在他脸颊上,软乎乎的肉感带着温度,“昨晚是谁抢着剥虾吃?最后盘子里的虾壳比虾肉还多,还好意思说帮我剥!” 王少被我戳得歪过头,却顺势抓住我的手往嘴边送,假装要咬,吓得我赶紧往回抽,他却低笑着松了劲,转而捏了捏我的指尖:“那不是看你爱吃嘛,我剥得快,你才能多吃点。” 他说得一本正经,另一只手还不忘往我碗里再塞块排骨,“再说了,烫到的是我,疼的可是你男朋友的心,你不得给点补偿?” “补偿你个大头鬼!” 我瞪他,却把自己碗里那块带脆骨的排骨夹给他,“喏,吃你的,堵上你的嘴。” 王少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去,嚼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冲詹洛轩扬了扬下巴,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詹洛轩在对面看着我们闹,突然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沿,把自己盘里那块最大的排骨推过来,刚好落在我碗里:“快吃,凉了腥。” 他声音还是淡淡的,却在我抬头看他时,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泛着点红,像是刚才那点笑意被阳光晒得发了烫。 孙梦在旁边看得直叹气:“我说你们仨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洛哥给肖静夹排骨,肖静给王少塞脆骨,王少还在那眉来眼去 —— 我这碗饭都快吃出狗粮味了。” “要你管。” 王少哼了一声,手臂却更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指尖勾着我的发尾玩,“有本事你也找个人给你剥虾啊。” 孙梦的脸 “腾” 地红了,偷偷瞟了眼詹洛轩,见他没看自己,又蔫蔫地低下头扒饭。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