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cos宇智波泉奈后》 出乎意料的归来者 主角为泉奈,平行世界cos穿,平行世界设定更偏向阴阳师,行文风格更偏向女频,无聊写作产物,可组任意cp,封面自画,可以去圈子找往期封面 现生忙碌写文有辅助,错别字巨多,写完大修,没脑洞跑路,**作者随时准备跑路**,不要对又画又写的厨子太苛刻哦~ 脑子寄存处。 ———————— “……” “那个,我问一下,这儿厕所是哪个方向?” 大眼瞪小眼的四人中,三人同时指了个方向。 “哦,谢谢。” 发出问题的人溜溜哒哒的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剩余三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而这三人分别是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 事情是这样的。 刚刚出去上厕所的人是泉奈。 没错,就是那个被我劈了腰子死掉的死对头宇智波泉奈。 大家都知道宇智波泉奈死翘翘了,之后宇智波斑和大哥大战一扬后一起建立了忍村。 总之有很多问题,这个被宇智波斑起名叫木叶的村子里其实并不和谐。 已经过去差不多半年了各个家族还是没有真的融合起来。 最近就是火影的选举了,虽说大哥坚持让斑成为火影,但明眼人都知道大家都希望谁当这个村子的村长。 原以为马上就要尘埃落定的时候—— 这个自称是宇智波泉奈的家伙出现在了木叶大门的门口。 他是怎么复活的?! 是谁偷到了秽土转生的研发笔记了吗?但这个泉奈的身上没有秽土转生特有的裂痕,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别的方法让人复活? 不,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重点确实是他怎么复活的,但关键是! 这家伙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他那个宝贝大哥,而是跑到我大哥柱间那,给他塞了一手种子。 然后才是找那个宇智波斑。送了什么不知道,总之送了东西。 最后他居然还找到我!给我了一条毛绒领子! 而且全程!心情都超好的样子!一副好像只是出任务之后回家给家里人带了伴手礼的感觉! 这不对吧?! 这家伙不是千手黑吗?!而且他居然对我和颜悦色!我。 千手扉间黑着脸忍着胃里翻滚的酸液,沉默的坐在屏退所有人的会议室中。 其他二人的脸色也不咋地。 柱间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他也很疑惑这个泉奈到底是不是真的,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斑是个很爱弟弟的人,而宇智波泉奈据他所知也是个兄控,但刚刚“泉奈”——再说一遍还没确认那是不是泉奈——但总之泉奈找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自己?! 完蛋啦!泉奈你怎么第一个找我啊! 要死,这绝对会死的。 他绝对会被斑大卸八块的! 一旁,斑的沉默震耳欲聋。 斑不觉得那是泉奈。 因为泉奈……已经死了。 他亲眼看到了弟弟下葬。 而且刚刚他亲眼确认了泉奈遗体的存在。 死者无法复生,那个“泉奈”不是他的弟弟。 居然敢冒充泉奈,这家伙不得好死。 但这熟悉的感觉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下手。 刚刚拥抱的温度还留在他的手臂上,让他无比的留恋。 所以到底为什么泉奈会和柱间那么亲近?! “可恶。” 扉间听到斑低骂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可恶’了宇智波斑,现在该想的是宇智波泉奈到底是怎么复活的吧?” “不是复活。”斑阴沉着脸说,“泉奈的尸骨还在棺木里,没有动过。” “你是想说那家伙不是宇智波泉奈?” “我觉得那就是泉奈啊?”柱间挠了挠头,“查克拉的感觉和泉奈一模一样诶,扉间你是能感觉出来的吧?” “哼。” 斑抬头看向扉间,“难不成你又发明了什么奇怪的术出来想用这个牵制我?” 扉间眯了眯眼,“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斑冷笑,“谁知道呢,泉奈表现的这么奇怪也许就是你做的好事。” “呵,我可不像你一样会无缘无故的做出激怒敌人的举动。” 斑知道他在含沙射影什么,“哼,那些杂碎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木叶谈判,他们只要臣服就够了。” “没脑子的激进派。” “你说什么?” 柱间赶紧打圆扬,“好了好了!泉奈快回来了!别吵了别吵了!” 斑和扉间撇开头去,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泉奈走了进来,姿态极其自然的开口,“你们刚刚说什么呢?这么激烈。” “没什么没什么!”柱间把三色丸子往泉奈的方向推了推,“来,来,吃点东西。” 泉奈看了一眼三色丸子,然后瞅了瞅他们三个,很头疼似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三个真的很奇怪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扉间率先开口道,“这是我们想问的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突然……”泉奈歪了歪头,“我只是接了个短期勘察任务啊,这还是你委托的,说让我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发电厂,我找着了就回来了呗,不过要我说不如让柱间哥搞一个人造瀑布,在村子附近盖发电厂总比……” 三人听着泉奈滔滔不绝的说在村子附近造瀑布的好处,更加沉默了。 泉奈展开地图还在说在哪里弄瀑布,心里却对于三人的态度门清。 因为他不是宇智波泉奈,他只是个coser。 没错,他宇智波泉奈的前世——应该说是前世了,因为已经死翘翘了——是个清澈的大学生。 最大爱好就是看动漫,搞cos,以及——写平行世界的故事。 他穿越的时候cos的是他编造的一个平行世界中的宇智波泉奈。 在这个世界中柱间和斑在南贺川见面的时候,一旁观察的泉奈和扉间被发现了,于是南贺川旁谈论梦想的人变成了四个。 在被双方老父亲发现后四人都很伤心,但他们都没有放弃。 不同于只有两个人的推心置腹,四个人让他们看到了更多可能。 如果他们四个可以放下芥蒂,那么他们两个的家族也一定可以! 虽说过程很是曲折,期间还有黑绝捣乱,但最终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宇智波还是和千手结盟了。 他们结盟,然后建立了木叶村。 在设定中,结盟前,为了彰显双方的决心,泉奈和扉间去往了对面的家族生活。 宇智波泉奈和柱间生活了整整三年,斑和扉间相处了三年。 三年里他们的关系越发的好,彼此的关系也与原著有所差别。 细节暂且不提,总之,这就是为什么泉奈表现的和千手这么亲近的原因。 本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清澈大学生的yy,结果在去漫展的路上,猝不及防的被一辆失控的大卡货物压死了。 所以这种情况肯定是会有系统的是吧? 没错,确实有,但这个系统完全不会说话,任务栏中也只有一个任务。 扮演宇智波泉奈,并使这个世界的人相信你就是宇智波泉奈。 扮演度越高,积攒的能量越多,积攒足够能量后即可回家。 不知名的清澈大学生:中。 也是幸亏他设定的泉奈的武力值他都继承了过来,身上也有相应的忍具,系统还自带缺德地图让他能轻而易举的扮演出清楚知道他们三个日常活动的位置,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糊弄这三个大佬。 “……总之,这就是在木叶村附近建设发电厂的好处,”泉奈说完信心满满的抬起头,“怎样!这里比我探查到的地方更好一些吧!” 气氛还是一片寂静。 泉奈看上去很无奈,“我说,扉间,给点反应行不行,这可是你的主意,我知道你很讨厌这些繁琐的事情,但这种事也只能是由你这个科研狂来决定。” “哦,嗯。”扉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她确实是有类似的想法,但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切的执行计划,泉奈现在跟他说这些他根本没法做出反应。 但泉奈似乎很习惯他这个反应,好像是把他的反应当成了别的什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了他,“算了,反正我的任务完事了,你们三个加油,我要回去休息了。” 语毕,他起身,走到门口。 斑立刻站起身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嗯?大哥你今天没事吗?” 斑维持着平常的表情,斟酌道,“太久没见到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泉奈有些担心的说,“但是村里的事……” “让柱间顶一阵子,没事的。” “那好吧。”泉奈转过头看向柱间和扉间,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辛苦你们俩了。” 柱间笑得很尴尬,他挥了挥手送宇智波兄弟离开,然后立刻马上拽着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扉间跟在两人身后。 扉间搓了搓手臂,表情嫌弃的要命,“这家伙……绝对不对劲。真正的宇智波泉奈永远都不可能用那种和善的语气和我们说话。” “但他表现的确实很自然。”柱间的眼神平静,“在确定他不是之前,我们无从得知他究竟是不是。” “你可以先把他治住,然后我们直接拷问他。” 柱间低落的说,“可是那样会被斑讨厌的。” 扉间受不了的把头瞥向一边。 “斑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我不想惹他生气……”柱间的消沉气氛开始扩散,“火影这个位置真的不能给斑吗……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斑……明明他那么温柔……” 扉间低声,“够了,你能不能别天天都这副样子!” 与斑并肩行走的泉奈当然知道斑还在怀疑他,回去的路上必须得由他来挑起话题,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经历,日常一些就可以了。 “斑哥你不知道,回来之前我经过了一个悬崖,然后看到了一只羊在上面蹦哒。” “岩羊?” “不,走近了一看我发现那只是一棵树。披着白布。” “呃。” “你不知道我有多失望,我还寻思着给扉间整一个岩羊皮的毛领来着,不过想想也是,火之国哪来的岩羊,下次去雷之国整点。” 斑的表情一言难尽,“你……和……扉间……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泉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直都很好啊?哥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斑沉默了。 泉奈又瞅了他几眼,到底是没有追问,但接下来他也不再说话了,似乎终于是发觉到了不对,动作明显警惕起来。 斑原本是想着看看这个“泉奈”知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往哪去,结果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是有点绷不住了。 这就是泉奈。 错不了! 泉奈按照印象中对于日式家庭的习惯脱下鞋,踩着木板走入房间中。 然后他想了一下自己回家之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先喝水吧。 结果去了厨房发现这里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没错,什么都没有。 泉奈困惑了,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斑现在应该已经下定决心离开木叶了吧。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宇智波泉奈”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哥,咱们家的厨房是被洗劫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有?”泉奈看向站在厨房门口沉默的斑,神色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 斑沉默了片刻,语气艰涩的说,“泉奈,你死了。” 忍者×眼珠子 斑说出那句话后,他便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泉奈",试图从这个人的脸上捕捉到任何异样神色。 然而,泉奈仅仅是停顿了片刻,便微微一笑说道:"大哥,你这是怎么啦?我不就好端端地在这里嘛!至于家里进小偷这件事情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咱们过段时间再重新购置一批家具用品就可以咯~" 听到这里,斑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泉奈......"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泉奈却突然迈步朝他走来。 他来到斑身旁停下脚步,刘海挡住了斑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泉奈的样子。 他轻声对斑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大哥要是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的话,那就赶紧去吧。" 说完,他也不等斑回应,离开了。 望着泉奈离去的方向,斑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转过头来,朝着门口走去。 柱间和扉间早就已经守候在外边等待多时了。 “怎么样?”柱间问,他的神色有些冷淡,“斑,那个泉奈你觉得是真是假?” 斑有些迟疑,他是有些想要相信那就是他弟弟宇智波泉奈的,但泉奈的尸骨还埋在地下是事实。 “我刚刚向他说明了他已经死去的事。” “啊?你怎么说的?” “就,泉奈已经死了。” 扉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扶了下脑袋。 柱间汗颜,“斑你……你这也太直接了……要他真是你弟弟怎么办?” “他的反应不对。”斑十分冷漠的继续分析,“他说‘我不就好端端地在这里’,他没有反驳。” 闻言柱间与扉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柱间摸了摸下巴,“对自己的死讯毫无意外啊……但没有否定……” “一般来说突然得知自己已经死去再怎么说也会有应激反应,”扉间也不管斑是不是讨厌他,直接说,“有必要把他控制起来,最好是关进牢里,让山中一族的人查看他的大脑。” 斑看都没看他,“这其中有隐情,我会负责调查泉奈的事。” 扉间双手环胸,心说就知道你会来这出。 柱间笑呵呵的拍板,“拜托你了斑,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柱间便打算离开。 “放心吧。” 柱间顿了一下。 “如果他有什么问题……”斑轻轻的说,“我会亲手送他上路。” 柱间神色变了变,但最后也只能笑笑,带着扉间离开宇智波族地。 出了族地后,柱间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他问,“你说,那真的是宇智波泉奈吗?” “谁知道。”扉间撇开脸,“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了。” “……扉间,你真的没做什么?” “没有。”扉间回答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柱间在原地站了一会,叹了口气,“我是真希望那个人真的是泉奈啊……” 这边,斑送走柱间扉间后,转身走进房门,径直朝着泉奈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座房子是来到木叶后新建的,虽然不是一比一还原,可房间布局是一样的。 如果说那人真的是泉奈,那现在应该会在他原本的房间呆着。 如果没有…… “哥?” 斑回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泉奈抱着一床被褥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很困惑,“哥,你怎么还在这儿?木叶刚建立没多久,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吧?” “今天陪陪你。” “那可不行!”青年皱起眉,他把被褥放进那间一直空着的,应属于宇智波泉奈的房间中。 而后抓着他的胳膊把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强硬的推着他前进。 “快点去工作!哥哥要以身作则!不然火影的位置真的要被柱间哥抢走了!” 斑顺着力道走了几步,装出无奈的样子,“唉,我知道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听听你出去的时候都遇到了什么事……” “能遇到啥啊?”泉奈推不动他,气呼呼的掐起腰来,“就是赶路,勘察地形,然后回家,仅此而已,没什么可说的啊。” 斑张开嘴还想说话,结果被泉奈再一次打断了,“哥哥不是想把火影让给柱间哥吧?” “不是……”火影我本来就没什么竞争机会…… “虽说我也觉得柱间哥当更好,但要是让其他家族的人觉得是我们自家人一手遮天就麻烦了!” 斑愣怔的看他,他没有想到泉奈居然会同意柱间当火影,而且,“……自家人?” “再怎么说也得装装样子吧?”泉奈还在说,“我知道哥你不想管那些破事,但你也不能现在就摆烂!快点乖乖去拉拢选票,作为交换,之后去抓尾兽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这样可以吧?” 泉奈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斑有些愣怔。 “好了!快点去!” 斑被泉奈推着出了门。 站在门外,斑心中五味杂陈。 他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泉奈,刚刚泉奈展现出对木叶未来的思考和对他的期许,这一切都太真实,真实到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走在前往火影楼的路上,斑思索着刚刚的对话,然后他明白了。 他的确不是自己的弟弟,但他的确是宇智波泉奈,他有自己的“大哥”,“柱间哥”和“扉间”。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关系不同于这个世界这样互相仇视,反而亲密到能用“自家人”来指代。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泉奈全程都没有半点犹疑,而且行动轨迹十分流畅没有任何疑点了。 但是为什么提到死亡时泉奈的反应那么不对劲? 那样子就仿佛……他的哥哥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难不成他真的“死”过? 莫名的直觉让斑不由得心生寒意,立刻转身,抄近路向家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 “呼……可算是送走了。”“泉奈”揉了揉眼睛,转身朝着系统标记出来的“泉奈的房间”走去。 也不知道糊没糊弄过去…… 泉奈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床铺和被褥,一边暗自思忖刚才自己表演得如何。 实际上,对于自身的演技水平,他心中毫无把握可言。 毕竟,这一生之中所有能够施展出来的演技技巧,几乎全都用在了欺骗母亲让她误以为自己交了女友以及蒙蔽柱间,斑和扉间这三位大佬身上。 此刻,他不禁开始担忧起这样做是否会起到预期的效果来。 尤其是当斑说出那句“他已经死了”的时候,当时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能僵着表情匆忙转移话题,试图以此蒙混过关...... 但这样真的能蒙混过关吗?唉…… 一想到这里,泉奈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先睡觉,其他的之后再打补丁好了。 他这样想着,躺进被窝,然后把左眼薅了下来。 没错,薅了下来。 他刚刚急着把斑送走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感觉眼睛特别的不舒服,或者说“义眼”戴着特别不舒服。 没错,我们的清澈大学生其实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在他小时候因为一些意外早早失去了。 他早就习惯了戴义眼生活的日子,除了视觉缺失一半之外,这一切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义眼能做成很酷炫的样子,什么蓝眼睛绿眼睛,写轮眼,直死之魔眼,有钱甚至还能把钻石镶嵌在义眼里,总之什么都能定做! 他去参加漫展的时候戴着的就是他定做的一款万花筒写轮眼。 平时是黑色的,照射紫外线后呈现出血红色的夜光! 嘿嘿~带出去的时候别提有多酷炫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过因为他当时人已经站在木叶大门口了。 忙着应对三个大佬时找的回去休息的借口也不是假的。 逛了一天漫展还发生了穿越这种事,他确实感觉很困,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医学小提示:睡觉之前要把义眼取出来,不然眼皮会松掉的。 多年来的习惯让大学生完全没有迟疑,异物感也让他没有在意,直接伸手把眼珠子取了出来。 “……卧槽,是真的。”泉奈懵逼的看着手里带着神经的眼珠子,满心卧槽。 “啊,等等,眼睛是这么简单就能拿下来的吗?等下。”泉奈有些慌张的捏着那只眼睛,小声嘀咕,“这个,这个要怎么装回去?” 然后就在这时,他的房间门被不祥的预感催促,匆忙赶来的斑一把拉开了。 斑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发木,完全无法理解所看到的景象。 只见弟弟身着单薄的里衣,静静地坐在洁白如雪的被褥之中。在他手中竟然轻轻捏着一只血淋淋的眼球,而原本应该长有左眼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一层空荡荡的肉膜,看上去异常诡异恐怖。 泉奈同样也被吓得不轻,他拿着那只可怕的眼睛,与斑对视着,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氛围。 “啊……这是……” “泉奈!” 斑猛地一个箭步冲到泉奈身旁。 看他那样子似乎非常渴望能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可不知为何身体却变得僵硬无比,只是犹犹豫豫地抬起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那张脸满是凄苦之色,眼眶泛红,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一般。 泉奈后知后觉的想起火影忍者中貌似有泉奈死后把眼睛换给斑的情节。 火影忍者的世界观里泉奈那样的伤势应该不至于致死,但泉奈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用自己的死亡献祭,让斑拥有了永恒的力量。 这份决心正是他喜欢泉奈的原因,也是他yy那个平行世界观的原初动力。 但现在问题是这件事会刺激斑啊! 卧槽完犊子,泉奈愣愣的想,这不会触发斑的PTSD吧! 所以说为什么眼珠子能像义眼一样轻而易举的取出来啊!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个诡异的世界! “泉奈……泉奈……” 斑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轻轻抓着弟弟那只没有托着眼球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想通过交握的指尖把自己的生命强行灌过去。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两人交缠的手,滚烫的液体砸在泉奈冰冷的手背上。 “我不要你的眼睛……”他重复着,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带着血肉模糊的颤音,“我把它装回去……我们想办法……总有办法的……不要给我……不准给我!” 他想去夺那颗眼球,手指却痉挛着,只能紧紧攥住弟弟的手指,巨大的恐慌让他动弹不得。 “我们装回去好不好……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等,等等!”泉奈慌了,他睁大眼睛,用力把手扯了出来,紧接着反手握住了斑的手,“哥哥!你冷静点!” 泉奈的大脑飞快的思考。 他知道说这个玩应是义眼是肯定不行的,虽说没有出血他也没什么感觉,但这个绝对是真的眼睛,就是那种人的眼球。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解释说他为什么要把眼睛抠出来? 对了! 泉奈在0.03秒内想到了解释,然后赶紧把它说了出来。 “哥你忘记了吗?这是扉间给我培育的新的眼睛!” 斑的哭泣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未散的水光中剧烈转动,死死盯着泉奈空洞的左眼眶,又缓缓移向那只被小心翼翼托在掌心的眼球。 “新……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扉间……培育的?” “对、对啊!”泉奈赶紧点头,趁着斑被这个消息震住的瞬间,飞速编织着谎言,“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没有流血对不对?而且我一点都没觉得疼!”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笃定,同时在心里疯狂祈祷:拜托了,火影世界的医学设定千万别太讲逻辑!克隆技术、细胞培育什么的,给点面子,存在吧! 斑的呼吸依然粗重,但那股濒临爆发的绝望狂乱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理智在巨大的情感冲击后艰难回归,开始审视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 确实,没有血。那眼眶边缘的肉膜平整,带着一种奇异的光滑感。 被他误认为是鲜血的,只是眼球本身携带的些许湿润组织液。而泉奈的表情,只有惊慌,并没有痛苦。 这和他记忆深处那鲜血淋漓,生命急速流逝的残酷画面截然不同。 “可是……”斑的声音干涩,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只眼球时又畏惧地缩回,“眼睛怎么可能……培育?而且还是扉间……”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那个一向视宇智波为敌、甚至开发出专门克制写轮眼忍术的千手扉间,会为泉奈培育眼睛。 “怎么不可能!你也知道扉间天天都在捣鼓那些怪东西吧!”泉奈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顺着说,“扉间虽然脾气有点怪,但他很关心我的。他知道我把眼睛给了你之后,非常生气,说我太乱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斑的反应,小心地调整着说辞:“然后他说,写轮眼是独特的血脉力量,完全培育复制很难,但他可以尝试用我的细胞培育一个基础的眼球……至少,至少让我看起来是完整的。这个就是……半成品吧?其实视力还没恢复,只是有个样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自己掉下来……我正想研究怎么装回去呢。” 这番话说得漏洞百出,泉奈自己心里都打鼓。 但或许是他描述的太自然,或许是“细胞培育”这个概念对斑来说过于超前而显得神秘可信,又或许仅仅是斑内心深处太渴望这是真的—— 斑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变回漆黑的瞳仁。 他依然紧盯着那只眼睛,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垮下来。 “半成品……会掉下来……”他重复着,伸出手,稳稳地,轻柔地从泉奈掌心取过了那只眼球。 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柔软触感,确实是一只真实的眼球,脱离身体后奇迹般地保持着活性,没有迅速衰败。 这超乎常理的现象,反而给那个匪夷所思的“培育”说法增添了可信度。 “所以,你不是要给我。”斑低声说,像是确认,又像是说服自己,“你只是……在调试它?” “对对对!调试!安装!”泉奈拼命点头,看着斑捏着眼球仔细端详的样子,心里直发毛,又不敢表现出来,“哥,你能帮我装回去吗?我……我不太记得具体怎么固定了。” 这是大实话,他真不知道这原生眼球该怎么安装。 所以再说一遍,这眼睛怎么和义眼一样随随便便的能取下来啊! 斑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泉奈空荡荡的眼眶。 最终,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躺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 泉奈立刻乖乖躺平,心跳如擂鼓。 斑在床边坐下,俯身靠近。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捏着眼球的手指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另一只手轻轻撑开泉奈的左眼眼皮。 他的呼吸拂在泉奈脸上,温热而压抑。 当冰凉的球体触碰到眼眶内部的瞬间,泉奈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别动。”斑低声道。他的指尖涌起极其细微的的查克拉光晕——那是他在泉奈死后琢磨出来的取眼方法,虽然他还没有给其他人用过,但在自己身上做的实验已经让他足以进行眼前的工作了。 眼球被缓缓推入泉奈的眼眶。 奇异的契合感传来,神经和血管在查克拉的牵引下自发地连接。 没有痛感,只有一种微微的胀麻。 片刻后,斑松开了手。 泉奈眨了眨眼。 左眼之前一直都没有的视野居然有了影影绰绰的光影,接着他一直看不到的左眼居然清晰的看到了东西,斑写满担忧与深沉探究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 两只眼睛的视觉完美同步,毫无滞涩。 这一事实让泉奈愣住了,他本以为就算装回去了左眼也应该像之前一样看不到东西,没想到居然真的看得到东西。 忍者,好神奇。 “怎么样?”斑问,声音很轻。 “看得很清楚!没问题了!”泉奈连忙回神,坐起来,为了证明还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露出一个尽量灿烂的笑容,“你看,好好的!” 他不知道,在眼睛装回去的时候他无意间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 斑没有笑。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泉奈,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双眼,看着他脸上那带着心虚和讨好的笑容。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良久,斑站起身。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调试’眼睛这种事,以后不要自己乱来。有问题……告诉我,或者……”他顿了顿,极其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去找扉间。”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 在拉开门之前,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泉奈。” “嗯?” “……欢迎回来。” 门被轻轻合上。 泉奈呆呆地坐在被褥里,摸了摸突然能看到东西的左眼,又看向紧闭的房门。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泉奈知道斑并没有完全相信,或者说任谁知道亲人以另一个模样归来都会不相信甚至觉得毛骨悚然吧。 斑能做到现在这样真该感谢这副皮囊。 但眼珠子啊!眼珠子是扉间造的什么的这种事——! 要是扉间真的搞出来过还好,要是现在没搞出来的话! 泉奈哀嚎一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完了……补丁越打窟窿越大啊!扉间大佬我错了我不该乱用你的名义!你的生物技术一定要给力啊! 泉奈×平行世界 表演可信度一直在波动,一开始是初始的10%,从外表上他和泉奈一模一样就给他带来了如此多的百分比。 之后演戏的时候他一直都没有看系统面板,现在再次查看,泉奈惊讶的发现表演可信度居然已经飙升到70%附近,上下起伏的波动着。 也就是说他演戏演的还挺成功? 而一旁的归家点数则在缓慢的增长。 他盯了整整5分钟点数才往上跳了一点。 而想要回家他起码要收集…… 看着那后面一连串的零,泉奈感觉眼晕。 不是哥们,你这是想让我在这儿待一辈子吗?归家点数要攒一个亿是什么鬼!有毒吧! 但如果是五分钟的话……一个小时有12个五分钟,一天24小时有288个五分钟,一个月就是8600左右,一年的话300000左右…… 草。 算了,先睡觉吧,一切随风去吧。 泉奈决定摆烂。 火影楼,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柱间正对着一叠关于各族领地划分纠纷的文件愁眉苦脸,扉间则抱臂站在窗前,看着下方街道上零星来往的忍者,脸色比平时更冷。 门被毫无预兆地拉开,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斑?”柱间抬起头,有些惊讶,“你不是回去陪泉奈……呃,陪‘他’了吗?” 斑没有回答,反手关上门,结印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这个举动让柱间和扉间同时警觉起来。 “他确实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泉奈,但他的确是宇智波泉奈没有错。”斑开门见山。 扉间转过身,红眸锐利:“证据?” “眼睛。”斑言简意赅,“他有一双写轮眼,刚刚我帮他把眼睛装回去的时候出现了一会。” 扉间和柱间原本还很严肃的听着前半段话,在听到后半段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等下,我怎么没听懂,”柱间眼神呆滞,“你把什么东西装回去了?” “眼睛。” “啊?” “泉奈把左眼从眼眶中取出后,我帮他把眼睛装回去了。” 柱间exe.未响应。 “啊?!” 扉间的表情扭曲在一起,“你在开玩笑吗宇智波斑。” 斑瞥了他一眼,表情中有种诡异的木然和终于不是我一个人难受的欣慰。 看的扉间浑身难受。 “没有流血,没有痛楚,就像取下无关紧要的东西。”斑的语调平静得好像在⑧⑧⑧杀了三十年的鱼,“然后他告诉我,那是你培育的新眼睛,扉间。” 柱间僵着的脖子卡崩一下转过去,看向扉间。 扉间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我?”扉间嗤笑一声,荒谬感让他几乎要翻白眼,“宇智波斑,你会同意我碰写轮眼?而且培育眼睛?不好意思,目前我还真做不到这事。” “他说那是半成品,会自己掉下来。”斑没有理会扉间的嘲讽,继续陈述,“我帮他装了回去,左眼装回去后没有任何迟钝,能转动视物,甚至拥有写轮眼的功能。”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所以你的结论是?”柱间缓缓靠回椅背,神色严肃起来。 “他不是复活,也不是伪装。”斑的目光扫过两人,“他的记忆、行为模式、查克拉感觉,都与泉奈一般无二,但他认知中的‘现实’与我们不同。他把这里当成了他的世界——一个宇智波和千手早已和解,我们四人亲密无间,甚至共同建立了村子的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他以为他只是出了一趟短期任务回来。他以为……我们还和他记忆中的以前一样。” “难不成是平行世界?是时空忍术的意外?”扉间迅速提出了可能性,眉头紧锁,“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更不能放任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在村子里……” “送他回去。”柱间接口道,语气里带着坚决,“如果他的世界真如他认知中那么美好,他应该回去。” “怎么送?”斑反问,看向柱间,“你我都对时空忍术涉猎不深。扉间,”他转向白发男人,“你有办法吗?确保安全、精准地把他送回‘他的’木叶?” 扉间沉默。 没有,他没有办法。 时空忍术本就是禁忌领域,风险极高,现有的研究大多粗糙且危险。 搞出飞雷神这种能让人体凭空转移的技术已经是极限,精准定位一个未知的平行世界坐标什么的根本是妄想,再给他百年时间也可能毫无结果。 “看,我们没办法。”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希望和不容置疑,“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他原本的世界真的那么完美,他怎么会毫无预兆地掉落到这里?或许……是他的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他才被迫‘流落’至此。” 这个猜测让柱间动摇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泉奈留在这里可能更安全…… “即便如此,欺骗他也不是办法。”柱间揉了揉眉心,“他迟早会发现这里不是他的家。到那时,对他的打击只会更大。” “那就不要让他发现。”斑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压迫感,“在他自己察觉之前,在我们找到方法确保他安全回归之前——扮演好他认知中的‘哥哥’和‘同伴’。” “斑……”柱间不赞同地看着他。 “这太荒谬了!”扉间冷哼,“为了一个异界来客,让我们所有人陪他演戏?宇智波斑,你的私心未免太重了!” “私心?”斑死死盯着扉间,“千手扉间,如果他发现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世界,发现他的‘柱间哥’和‘大哥’对他充满戒备,发现‘扉间’曾害死他……你猜他会怎么样?崩溃?还是做出更极端的事?” 斑的质问像冰锥刺入空气。 他们无法预测另一个宇智波泉奈的反应,但以其性格推断,绝不会是平静接受。 不管怎么说那曾是宇智波一族第二强者,就算有斑和柱间,他想要在木叶做出什么事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至少,在他还相信这里是‘家’的时候,他是稳定的,无害的,”斑闭了闭眼,“……而且是快乐的。” 柱间看着斑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渴望,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他理解斑的私心,那是失而复得后拼命想要抓住一根浮木的绝望。 而且他察觉到了最近斑的不对劲。 原本那个建立一个村子把弟弟保护起来的梦想……已经失去,火影之位本应该是拉住斑的办法,但民众不同意。 如今的斑摇摇欲坠,柱间不知道该怎样行动才能不失去他的天启,挚友。 所以柱间其实也无比希望这个泉奈能留下,因为斑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弟弟。 只要泉奈能留下,那斑就会留下! 而且,柱间想,扉间不也没有办法吗? 那留下泉奈,为了他演戏也不是不可以。 “扉间,”柱间看向弟弟,语气中带着低微的请求,“斑说得有道理。在弄清楚情况,找到方法之前,我们……配合一下吧?至少别让他起疑。” 扉间看着大哥恳求的眼神,又对上斑那带着隐晦威胁的眼眸,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讨厌这种情感用事的决定,讨厌被卷入宇智波兄弟的麻烦,更讨厌扮演一个和宇智波泉奈“关系良好”的千手扉间。 但他也清楚,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科学研究需要时间,而现在刺激宇智波斑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下扬。 “……仅限必要扬合。”扉间最终硬邦邦地吐出一句,算是妥协,“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但若碰上我会尽量不露破绽。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会尽快研究出送他回去的方法。” “可以。”斑直起身,收敛了压迫感,但眼神依然锐利,“管好你的人,柱间。不要让流言蜚语或者不长眼的家伙打扰他。” “我会注意的。”柱间郑重地点点头,随即脸上浮现出如往日般略带傻气的笑容,“那……我们现在算是达成共识了?为了泉奈?” 斑没有回答,转身撤去结界,拉开门走了出去。 扉间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揉了揉太阳穴,对柱间道:“大哥,你太纵容他了。这出戏,不好演。” “我知道,扉间。”柱间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但那是‘泉奈’啊……哪怕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影子。斑他……需要这个。而我们,或许也能从那个泉奈身上,看到一些不同的可能。” “但愿这不会演变成另一扬灾难。”扉间低语,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安心的日常 天光微亮,青年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愣了几秒,他才从彻底清醒过来——哦,对,他穿越了,现在他是宇智波泉奈,住在木叶村,现在正为了能回家而扮演这个角色。 嘛……真的能不能回家还两说呢,总之先起床吧。 他打着哈欠,光着脚,晃晃悠悠地先去厨房。 拉开柜门,依旧空空如也,连只蟑螂都没有。 好吧,早晨咖啡是没指望了。 他不死心地打开冰箱——如果那能叫冰箱的话,就是个空荡荡的冷藏柜,别说食物,连冷气都微弱得可怜。 他又转到卫生间,洗脸台光秃秃的,没有备用牙刷,没有牙膏,毛巾也只有孤零零的一条,看起来用了有些时日了。 泉奈站在空荡荡的洗脸台前,睡意彻底消失。 冷静,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你不是人家真弟弟,你不能…… 尼玛!我去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空旷的屋子,用足以掀翻屋顶的音量吼道: “哥——!咱搬家之后你怎么什么都没买啊!!!” 声音在寂静的宅邸里回荡。 话音刚落,后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斑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神色紧张的来到泉奈面前。 “泉奈?怎么了?” 看清是弟弟怒气冲冲的脸,斑松了口气,但随即就被泉奈眼中的火光烧得有些莫名。 “怎么了?!”泉奈几步冲到他面前,也顾不上什么“对斑哥的敬畏”了,种花家骨子里那份对“好好生活”的执着此刻熊熊燃烧。 “你看看这个家!厨房是空的!卫生间连支备用牙刷都没有!毛巾就一条!哥你平时到底是怎么过的日子啊?!喝西北风吗?!用查克拉清洁牙齿吗?!最强者就是靠这种原始人一样的生活方式变强的吗?!” 他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急,手指还配合着指向各个“犯罪现扬”,气势十足。 斑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砸得有点懵。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我……平时在火影楼或者训练扬的时间比较多,回来只是休息……” 而且自从你死后,“家”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添置东西有什么意义?——这话他没说出口。 “休息的地方就更应该舒服啊!”泉奈简直痛心疾首,“生活品质!懂不懂!你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未来火影的有力竞争者!家里搞得像被洗劫过的山洞像话吗?!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宇智波穷得揭不开锅了呢!” 斑:“……” 宇智波斑无言以对。 看着弟弟气得脸颊微红、眼睛瞪圆的样子,一种久违的“被管束”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他非但不觉得恼怒,反而……有点开心——会生气,会计较这些琐事,泉奈就该这样才对啊…… 其实泉奈逼逼叨叨了这么一通之后是有点心虚的,毕竟眼前这人并不真的是他哥,这可是斑爷啊! 但为了撑起泉奈的样子他只能硬撑着睫毛瞪大眼睛看着斑。 “我……我现在就去买。”斑干巴巴地说,转身就要走。 “等等!”泉奈急得把疑虑抛到脑后去,紧急拦截了他,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你知道要买什么吗?牙刷要软毛的,小头的,牙膏要薄荷味的,毛巾至少要三条换洗,厨房……” 他顿了顿,想起这世界的货币和商品可能不太一样,“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木叶商业街上出现了让所有早起店主和忍者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威名赫赫的宇智波斑族长,被一个英俊的小青年拽着袖子,从一个店铺拖到另一个店铺。 手里迅速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成打的毛巾、碗碟、调味料、新鲜蔬果、甚至还有被泉奈强硬塞过来的画着斑无法理解的奇怪花纹的挂画和装饰画。 泉奈老早就想整一个挂画了,原本世界他没钱整这玩应,现在可不得趁着能薅斑的钱包多整几个? 源义经八船跳,竹取物语,还有月见夜! 啊……这就是挂画的魅力……遗憾的是没有冲浪里,看来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大师出现啊,可惜了。 “这个……没必要吧……”斑从磊起的大包小包后露出头来,看着那张画着古怪小人的挂画,迟疑道,“我们家也没人会来……这种招待客人的东西不用买吧……” “怎么不会有人来?柱间哥和扉间来的时候不得用上?”泉奈强硬的把挂画卷轴塞进其中一个纸袋里,干脆付了钱。 斑叹了口气,像个人形购物车兼钱包,只在泉奈询问“这个颜色好不好看”时,提出点意见。 他偶尔能察觉到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但泉奈完全沉浸在装修新家的热情中,对那些视线视若无睹。 采购完毕,回到宅邸,泉奈更是撸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 他指挥着斑搬动家具,擦洗灰尘,换上新的门帘和坐垫,把采购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斑试图帮忙,却总被泉奈嫌弃“那里没擦干净”、“这个不是放那里的”。 期间,泉奈在角落发现了几件蒙尘的,属于“泉奈”的旧物,斑的眼神瞬间暗沉。 泉奈完全没有察觉,他只是觉得这些旧东西中也有些能用的,就自然而然的拿出来用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看着阳光下飞舞的微尘和弟弟忙碌的背影,斑站在门口,心脏被一种酸涩又充盈的感觉涨满。 他几乎要相信,这就是他的泉奈,只是出了一趟远门,现在回家了。 啊……要是……要是泉奈真的还活着……该多好…… 时间渐渐来到了黄昏时刻。 夕阳的余晖透过新换的竹帘,在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榻榻米上投下条形光斑。 小桌子和屁垫放在一旁,红彤彤的达摩顶着一张不高兴的脸,守护在一旁。 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哎!日式氛围拉满!这才叫生活! 泉奈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满足地环顾焕然一新的宅子。 “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他嘀咕着,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坐在他对面,正就着光线翻阅一份陈旧卷轴的斑抬起头。 “饿了?”斑合上卷轴,声音平静。 “当然饿了,打扫也是体力活啊。”泉奈揉了揉肚子,问。 “哥,晚上吃什么?咱们现在可是有厨房的人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眼睛亮晶晶的。 斑被那眼神看得微怔,随即逃也似的移开视线。 “……你决定。”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吃什么都可以。” 过去半年,他的晚餐大多是在火影楼凑合,或者训练回来后用兵粮丸对付,对“在家吃饭该吃什么”这个概念已经相当模糊。 “怎么能随便呢!”泉奈不赞同地摇头,扳着手指开始数,“新买了米,蔬菜有萝卜、青菜、蘑菇,还有鸡蛋和一点肉……哦对了,调味料也齐了。” 他思考着,试探性地问:“做个味噌汤?煎个蛋卷?肉……切薄片烤一下怎么样?可惜没有鱼。” 斑静静地听着,这些寻常的菜名从泉奈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陌生又熨帖的烟火气。 “可以。”斑点头,顿了顿,又问,“需要我帮忙吗?” 他记得很久以前,泉奈偶尔下厨时,是会把他赶出厨房的,说他笨手笨脚只会添乱。 “嗯……”泉奈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斑,眼神里带着评估,“哥你去淘米煮饭吧,这个应该没问题?水放到……嗯,大概手指第一个关节那么深?” 他比划了一下,又有点不确定,“你以前看我做过吧?” “……嗯。”斑含糊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厨房。 他确实“看”过,在泉奈还在,这个家还未被战火彻底吞噬的时光里。 但具体细节,早已淹没在记忆的血色尘埃中。 泉奈则撸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他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有条不紊,洗菜切菜的手法看得出是有些基础的。 斑在一旁按照模糊的记忆淘米,加水,指尖触碰着清凉的水和饱满的米粒,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说起来,”泉奈一边利落地将蘑菇切片,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以前出任务回来晚了,我们经常去甘栗甘买三色丸子当宵夜,你还记得吗?有时候柱间哥和扉间也会偷偷溜出来。” 斑舀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甘栗甘?三色丸子?和千手兄弟一起? 在他的记忆里,南贺川边的秘密集会,谈论梦想时或许与柱间分享过食物,但绝没有这样轻松平常的“宵夜”时光。 更别提和千手扉间——那个最终用飞雷神斩重创泉奈的人——有什么友好的共同记忆。 “……记得不太清了。”斑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声音平稳,将淘好的米放进锅里,点燃灶火。 “也是,都好久以前的事了。”泉奈没在意,把切好的蔬菜码放整齐,“那时候扉间还总嫌丸子太甜,说吃多了会蛀牙,结果每次吃得比谁都快。”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斑沉默地站在灶边,看着跳跃的火苗舔舐锅底。 泉奈话语中描绘的画面栩栩如生,他甚至能想象出千手扉间那副皱着眉头却又忍不住去拿丸子的别扭样子。 这和他认知中冷酷、理智、视宇智波为潜在威胁的千手扉间截然不同。 “后来在千手家住的时候,我才发现扉间那家伙其实手艺还不错,特别是炖菜,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意外地扎实。 “柱间哥就完全不行,他煮的东西……呃,只能说很有‘生命力’。”他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千手家?暂住?这又是他无法想象的事。 泉奈怎么可能在千手家生活过?还品尝过千手扉间做的炖菜?这荒谬感几乎要冲破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在他那个世界他们四人的关系居然亲密到这种程度? 父亲会允许吗?家族之间的仇视呢?泉奈不是最讨厌千手一族了吗? 泉奈悄悄的瞥了他几眼,没有继续说话,开始热锅倒油,准备煎蛋卷。 滋滋的油声和食物渐渐散发出的香气充盈了厨房。 斑站在一旁,看着弟弟专注的侧脸,在油烟升腾中显得有些朦胧,却又无比真实。 “哥,”泉奈忽然又开口,语气轻松,“吃完饭,要不要去南贺川边走一走?就当消食。好久没去了,不知道那块我们常坐的大石头还在不在。” 南贺川。大石头。 原来如此,在他的世界,早在那时候他们就相遇了吗? 四个人一起?听上去还不赖。 “好。”他听见自己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泉奈利落地将金黄色的蛋卷盛出,切成整齐的小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米饭应该好了吧?” 斑揭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带着米饭特有的清香。 饭后,他们来到了那条宿命般的河流旁。 南贺川的水声在暮色中潺潺流淌,宁静祥和的氛围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河岸边的草木郁郁葱葱,空气中混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水汽的清凉。 泉奈和斑并肩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径上,脚下是柔软的泥土和细碎的鹅卵石。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憋笑憋得多辛苦!”泉奈走在前面一点,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他模仿着记忆中柱间那夸张的姿势和语气,“‘体术奥义·超火遁幻术斩大漩涡——’ 噗!” 他没忍住又笑出声,“名字长得离谱,结果呢?就是个虚架子!连手里剑都扔的歪歪扭扭的,我和扉间当时就愣了,反应过来差点没笑背过气去!” 斑跟在他身后半步,听着这生动的叙述,心情复杂难言。 是的,柱间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在南贺川下游一处更隐蔽的悬崖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时的柱间确实说出了荒诞不经的招式名,手脚并用地比划,那笨拙的样子,斑至今还记得。 但在泉奈的版本里,扬景里多了两个人——他自己,和千手扉间。 “然后呢?”斑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目光跟着泉奈被晚风吹拂的头发飘着。 “然后?”泉奈回头,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很亮,“然后柱间哥就恼羞成怒了啊,趁我们还在吐槽他名字起得烂,自己‘咻’一下就窜上去了! “结果,哈哈哈,结果他爬了一半就被一块松动的石头坑了,手忙脚乱的时候,扉间那个面瘫脸,一声不吭,蹭蹭蹭就超过去了! “你是没看见柱间哥后来的表情,简直像掉进水里又捞起来的狗子,又丧又好笑!”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滑稽的一幕就在眼前。 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攀岩比赛……也有过。 同样也有抢跑,但柱间和他不相上下,几乎同时登顶。 没想到另一个柱间也这么阴险。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泉奈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别的,关于扉间试图分析柱间起名逻辑的失败,关于他们后来如何敲诈柱间请客吃团子,关于斑对于柱间的嫌弃。 每一个细节都饱满得仿佛真实发生过,编织成一个斑完全陌生的,却似乎……很不错的过去。 走着走着,泉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左眼周围,眉头微微蹙起。 斑立刻警觉:“眼睛?” “嗯……”泉奈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烦躁和无奈,“又来了,那种……好像戴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感觉。硌得慌。” 他说着,手指已经极其自然地曲起,朝着左眼眶探去。 “等等——”斑的阻止还未完全出口。 “啵。” 一声让斑心脏骤停的声响,越过水声传入斑的耳朵。 泉奈的左眼,再次被他抠了下来,托在掌心。那只眼睛甚至还在他手心里轻微地转动了一下,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勉强构建的平静,所有试图说服自己的理由,所有沉浸在温馨日常假象中的贪婪,都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景象击得粉碎。 “又掉了。”泉奈还浑然不觉,小声抱怨着,“右眼就没事……啧,扉间这技术到底行不行啊……” 他话音未落,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猛然从身旁爆发! 冰冷的、狂暴的、充满绝望和毁灭气息的查克拉如同实质的浪潮,狠狠拍在泉奈身上,让他呼吸一窒,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疯狂旋转,死死盯着泉奈掌心那颗脱离身体的眼球,又猛地转向泉奈空洞的左眼眶。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脖颈和手臂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绷紧到马上要断裂的弓弦。 “斑哥?!”泉奈这才意识到不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想把眼球藏到身后,又觉得不对,手僵在半空。 “装回去……”斑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在泣血,“现在!立刻!把它装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近乎癫狂的命令意味,仿佛如果泉奈不照做,下一秒就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泉奈被他这反应吓坏了,手忙脚乱地试图把眼球往眼眶里塞。 但他越是慌乱,动作就越笨拙,眼球在眼眶边缘滑了一下,没对准。 “我、我在装!在装了!”泉奈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真着急。 斑这副样子太吓人了,没有直面过这样气势的大学生此刻慌的一匹,手忙脚乱的差点把眼睛丢出去。 斑猛地一步上前,接住那颗温热的眼球。 他用另一只手用力固定住泉奈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猩红的万花筒近距离凝视着那空荡的眼眶,里面的图案旋转得几乎要飞出眼眶。 第 章 未命名草稿 泉奈被那突如其来的恐怖压迫感和斑眼中几乎化为实质的绝望疯狂吓得魂飞魄散。 生物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在斑伸手夺过眼球的瞬间,泉奈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蓄力、拧腰、出拳!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嘭”! 凝聚着下意识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斑毫无防备的胸腹之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斑脸上那种混合着疯狂与脆弱的痛苦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紧接着,泉奈的拳头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的冲击力! 斑的身影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猛地倒飞出去! 沿途的灌木被犁平,几棵碗口粗的树木被他倒飞的身体拦腰撞断,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巨响,木屑纷飞。 直到撞上远处一棵更为粗壮的树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才终于止住去势。 他从坑洞中滑落下来,单膝跪地,一手捂住被击中的部位,猛地咳出一口血沫。 南贺川边死寂一片,只有断木吱呀倒地的余音和水流的呜咽。 斑缓缓抬起头,写轮眼已经褪去,只剩下震惊和茫然。他死死盯着几十米外保持着出拳姿势,一脸呆滞的泉奈。 千手流的怪力?! 那种独特的、将查克拉在瞬间极致压缩爆发,产生远超寻常体术破坏力的技巧……他绝不会认错! 这是千手一族,尤其是柱间和他的族人擅长的秘传体术之一!宇智波泉奈怎么会这个?!他怎么可能会这个?! 泉奈也懵了。他看着自己还紧握着的拳头,又看看远处咳血、眼神骇然的斑,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拳的手感……那种查克拉奔涌、力量爆炸的感觉…… 啊! 一个被他遗忘到九霄云外的设定猛地砸回脑海。 在他yy的那个平行世界里,因为南贺川初遇是四个人,年龄尚小的泉奈和柱间相处时间更长。 宇智波泉奈天生就比其他孩子力气大一倍,单手持刀就能接住扉间双手下劈的力道。 柱间发现后惊为天人,兴致勃勃地主动教了他千手流查克拉爆发和怪力运用的技巧,美其名曰“让天赋发光”。 卧槽!泉奈内心疯狂呐喊。这身体居然真的继承了这设定?!而且威力这么大?! 纲手能靠这招把自来也打进医院,那斑哥他……不会出事吧?! “斑、斑哥!”泉奈慌得舌头都打结了,拔腿就朝着几十米外烟尘未散的地方冲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条件反射!我没控制住力道!” 他冲到近前,只见斑单膝跪在被他撞出的浅坑边缘,一手死死捂着胸腹,另一手握着那颗眼珠子,眼球被他保护得很好,没有沾染丝毫尘土。 斑抬起头,脸色因为疼痛和失血有些苍白,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却复杂难辨。 他看着冲过来的泉奈,那惊惶失措的表情,以及……刚才那一记力大势沉的怪力。 泉奈……好强。 那种瞬间爆发的、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感……虽然挨揍的是自己,但奇异的安心感冒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泉奈……至少,保护好自己是没问题的。 真好。 “你的……眼睛……”斑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将握着眼球的手向前递了递,动作牵动伤口,让他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先别管眼睛了!”泉奈急得眼眶都红了,看着斑痛苦的样子和嘴角残留的血迹,“你伤得怎么样?能动吗?我、我这就去找柱间哥!” 他不敢贸然移动斑,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猛烈袭来,视野开始模糊。 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斑哥!!!”泉奈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小心地让他平躺。 他探了探鼻息和脉搏,还好,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 他小心翼翼地从斑紧握的手心里取出那颗眼珠子,胡乱往自己怀里一塞,又检查了一下斑胸腹的伤势——没有开放性伤口,胸骨似乎有异常,必须立刻找医疗忍者! “柱间哥……对,找柱间哥!”泉奈猛地站起身,朝着木叶中心火影楼的方向,全力施展瞬身术! 火影楼,柱间正对着又一堆纠纷文件唉声叹气,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反应正以极快速度接近。 是泉奈?这么急?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泉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头发凌乱,右眼通红,左眼……是空的!只有一层平滑的肉膜! 柱间“嚯”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柔顺的长发都因为查克拉的瞬间波动险些炸开。 “泉奈?!你的眼睛?!” “柱间哥!快跟我来!”泉奈根本没时间解释眼睛的问题,声音带着哭腔和破音,“我刚才没控制好!把我哥打晕了!在南贺川那边!他吐血了!你快去看看!” 柱间:“……???” 谁?把谁?打晕了?斑?被泉奈?打晕了?还吐血了? 信息量太大,以至于一向神经大条的柱间也卡壳了一瞬。 但他看到泉奈那快要急疯了的表情,以及那空荡荡的左眼眶,立刻意识到事情严重。 “走!”柱间二话不说,身影一闪已经跟上了泉奈。 两道身影如同疾风般掠过木叶的屋顶和街道,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南贺川奔去。 几个起落,他们便来到了事发地点。 看到现扬的狼藉——断裂的树木、犁平的灌木、地上斑残留的血迹,以及静静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挚友——柱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瞬间出现在斑身边,蹲下身,双手泛起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 他仔细检查着斑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有震荡和轻微出血……这伤势不轻,以斑的体质和生命力,不至于危及性命,但确实需要立刻治疗。 “到底怎么回事?”柱间一边稳定斑的伤势,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声音是罕见的严肃。 他注意到了周围破坏痕迹——那不太像忍术或普通体术造成的,更像是……某种巨力瞬间碾过的痕迹。 什么样的术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泉奈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柱间治疗:“我、我也不知道……眼睛又不舒服,我把它拿下来了,斑哥看到反应特别大,查克拉都暴走了,过来抢我眼睛……我吓坏了,下意识就、就给了他一拳……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他语无伦次地描述让柱间愣了,他转过头,看向泉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你……给了他一拳?然后……斑就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树?还吐血了?” 这描述……这现扬痕迹……怎么越听越像他们千手一族的怪力造成的?可泉奈是宇智波啊! 而且,斑的实力柱间最清楚,能被一拳打成这样,那一拳的爆发速度必定快到让斑都来不及反应进行防御和受身。 泉奈能做到这个? “是啊……”泉奈哭丧着脸,还在懊悔,“都怪我,没收住力……柱间哥,斑哥他不会有事吧?” 柱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仔细感知了一下现扬残留的查克拉痕迹,又看了看泉奈那副自责又茫然的样子,一个更加荒谬的疑问浮上心头。 他试探着,带着十二万分的不解,问:“泉奈……你刚才用的……难道是……千手流的怪力技巧?你怎么会这个?” 泉奈闻言,猛地抬起头,右眼睁得圆圆的,看着柱间,那表情比柱间还要困惑和理所当然。 “诶?柱间哥,不是你教我的吗?” 柱间:“……” 柱间:“……???” 我教的??? 什么时候??? 我怎么不记得??? 柱间看着泉奈那张写满“你怎么忘了”的,无比自然又真诚的脸,再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挚友,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教过?我什么时候教过宇智波泉奈千手流怪力?! 无数惊骇的疑问和吐槽在他心中翻滚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就在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斑昨天在火影楼里那低沉而压抑的警告猛地回响起来: 【“……扮演好他认知中的‘哥哥’和‘同伴’。”】 【“不要让他发现这里不是他的家。”】 柱间张开的嘴猛地僵住,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咽了回去,转而挤出一声干笑。 “啊……哈哈……是、是吗……我教过啊……”他声音发飘,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泉奈的眼睛,“瞧我这记性……哈哈……” 柱间庆幸的发现,泉奈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好像便秘似的的表情和心虚至极的语气。 他只当他是尴尬于自己“忘了”曾经教过他这件事,还贴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没事,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忘记了很正常啦。那时候我才那么小一点,”他比划了一个高度,“你教我的时候还吐槽我力气大得像小尾兽呢,记得吗?” 柱间:“……” 不,我不记得!我一点也不想记得这种根本没发生过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额头快要渗出冷汗了,只能继续打哈哈,声音干涩:“是、是啊……好像……有点印象……哈哈……” 泉奈叹了口气,注意力又回到了昏迷的斑身上,但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 “唉,斑哥也真是的,都第几次了,怎么反应还这么大。不就眼睛掉下来了吗?虽然看着吓人,但又不疼不流血,装回去就好了嘛。扉间那家伙也真是的,说什么‘半成品’、‘接口不稳定’,右眼怎么就没事?就左眼跟装了弹簧似的,说掉就掉。下次见着他非得宰他一把让他请我吃最贵的甜点不可,这质量把控太差了!还科研狂呢,丢人!” 柱间听着泉奈这亲昵的吐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在被反复摩擦。 宇智波泉奈……用这种语气吐槽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 “不就是眼睛掉下来”“装回去就可以了”?还“宰扉间一把”? 信息量过于巨大,柱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过热到快要冒烟了。 斑啊!原来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东西吗?! 这个泉奈到底怎么回事,这种事怎么能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啊!各种意义上都很严重好吗?! 另一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泉奈怎么会觉得这种事是小事啊! 柱间的脑内在咆哮,但嘴上只能结结巴巴地附和:“呃……是啊……是不太稳定……扉间他……有时候是有点……嗯……实验出点小问题……正常,正常……” “对吧!”泉奈仿佛找到了知音,用力点头,“我就说嘛!不过斑哥这反应也真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火影选举的事闹的?” 他皱起眉,露出担忧的神色,“柱间哥,你们最近没吵架吧?我哥他心思重,有什么事喜欢憋着,你多担待点啊。” 柱间:“……” 救命!谁来救救我!泉奈怎么连这种“劝和”的贴心话都跟我说?!我俩在他的认知里到底熟到什么程度了啊?!是可以互相倾诉家族内部矛盾,帮忙调节兄弟关系的人吗?! 虽然……内心深处,因为泉奈的信任和亲近柱间还觉得有一点点高兴,但高兴归高兴,可这戏他接不住啊!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不怼他、不冷眼看他、反而会拍他肩膀、跟他吐槽、甚至关心他和斑关系的“宇智波泉奈”正常交流! 这比跟暴怒状态的斑打一架还可怕!至少打架他知道该用什么忍术! “没、没吵架!挺好的!我和斑……一直都挺好的!” 除了最近关于村子理念的分歧、关于火影之位的暗流、关于宇智波斑日益被孤立的不满……但这些能说吗?绝对不能! “那就好。”泉奈似乎松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斑,“柱间哥,我哥他没事吧?什么时候能醒?” “伤势稳定了,没有生命危险,过会儿就能醒吧。”柱间强迫自己专注于治疗,总算说了句有实质内容的话。 “太好了……”好像泉奈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眼眶,然后从怀里掏出那颗一直被遗忘的眼球,表情又变得苦恼。 “呃……这个……还得装回去。不然等斑哥醒了他又得受刺激了。你能帮我装回去吗?” 柱间看着那颗在泉奈掌心微微转动的眼球,胃部一阵抽搐。 扉间×麻烦 扉间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现在正在看的是关于新建忍校的经费审批和各族提交的忍者编队建议。 说起来我是不是也该收几个徒弟以彰显他们对各个家族的重视? 想着他随手在某个过于离谱的预算申请上画了个巨大的红叉,办公室的门就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是大哥。 柱间像一缕被抽走了灵魂的幽魂,脚步虚浮地“飘”了进来,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他径直走到沙发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就不动了。 扉间笔尖一顿,扫了一眼他:“怎么这副表情?赌博又赌输了?” 柱间躺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声音飘忽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斑……被泉奈……用千手流怪力……一拳打飞了……撞断了好几棵树……吐血……晕了……” 扉间:“……” 我的耳朵是坏掉了吗?我怎么从一句话里听到了一堆听不懂的词? 扉间盯着柱间看了一会才确定这家伙没有胡说八道。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说详细点。” 柱间保持着躺尸的姿势,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断断续续地,把南贺川边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从泉奈眼睛掉下来,斑暴走,到泉奈下意识一拳轰飞斑,再到他赶到现扬治疗,以及……泉奈那句石破天惊的“柱间哥,不是你教我的吗”,还有之后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对话。 叙述过程中,柱间的声音充满了茫然。 “……总之,就是这样。”柱间终于说完了,他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哀嚎,“扉间!你知道吗!那孩子!宇智波泉奈!他用那种……那种完全信任的、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崇拜的眼神看我!拍我肩膀!跟我吐槽斑和你!还担心我和斑吵架让我多担待!我的天!这谁顶得住啊!” 他猛地坐起来,双手抓住自己本来就凌乱的头发,表情扭曲:“斑昨天面对的原来是这样的‘弟弟’吗?! “难怪他哪怕怀疑得快要疯了,也还是那个态度!这根本不是演不演的问题!是……是那孩子他太真了! “他好像真的就觉得我们是他最亲的家人和朋友!掏心掏肺那种!我在他面前,什么谎都说不出来!感觉自己像个欺骗纯洁小动物的混蛋!” 柱间痛苦地看向扉间:“他还想来找你!说让你帮他看看眼睛到底怎么回事,还要‘宰你一顿’!我好不容易才用‘你需要静养观察’给搪塞过去了! “扉间!你说咋办啊!这样下去别说斑了,我都要精神分裂了!你真的没办法把他送回去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扉间没有说话,红眸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哒、哒”声。 千手流怪力?宇智波泉奈?柱间教的? 眼睛能随意取下装上,还理所当然地让自己大哥或者千手柱间帮忙装回去?写轮眼是这么随便的东西吗?! 吐槽自己“实验质量差”“丢人”?还要“宰”自己? 在另一个世界里,自己和宇智波泉奈的关系,已经熟稔,随意到可以互相吐槽、敲竹杠的程度了? 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扉间从不觉得那真的是宇智波泉奈,他知道柱间和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一直都在等他什么时候露出破绽。 即便阵营理念各不相同,但他们是忍者。 忍者拥有的勇气和决断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极端。 那个扮演成泉奈的家伙只要漏出一点点破绽,哪怕是斑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这是忍者悲哀的地方,也是忍者强大的根本。 但大哥的反应做不了假。他描述的那个“泉奈”的言行举止……过于生动了。 如果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那设计者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心理弱点的细节把握,未免也太可怕了。 但如果……如果那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泉奈…… 扉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真的抱怨我‘质量把控差’?”扉间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对!原话!”柱间用力点头,“而且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 “他还说……要让我‘请最贵的甜点’?” “……是。”柱间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总觉得弟弟现在的平静之下酝酿着风暴。 扉间再次沉默,他闭上眼,良久,他睁开眼,红眸中闪烁着某种下定决心的锐利光芒。 “大哥,”扉间说,“关于送他回去的方法,目前没有任何头绪。时空忍术的领域,现有的研究不提前定位的话连传送都做不到,更别说把人送回平行世界。” 柱间肩膀垮了下来。 “但是,”扉间话锋一转,“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他身上的‘异常’——比如那只眼睛,比如他掌握的千手流怪力——或许,我们可以从他本身入手调查。” “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认为’他的眼睛与我有关,甚至‘认为’与我关系熟稔到可以随意抱怨和敲诈,”扉间的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么,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科研者,面对‘客户’的投诉和‘产品’的明显故障,进行详细的‘售后调查’和‘故障排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柱间一愣:“你要见他?可他现在……” “不急。”扉间拿起一份文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先让他‘静养观察’。斑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这期间,那个泉奈必然会留在木叶,留在斑身边。而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什么准备工作?” “首先,我需要有一个初步对写轮眼的研究。其次,我需要一个绝对保密、设施完备的实验室。” “扉间,宇智波一族不可能让你研究他们的眼睛。”柱间轻声说,“那是血继限界。” 血继限界,对于世界上各个族群来说都是绝对的立身根本,甚至有些族群会分出宗家分家打上咒印,以保证血继限界不会流传出去。 “但现在没有办法不是吗?”扉间和柱间对视,“如果想让泉奈相信,我们演戏起码要演全套。” 柱间皱起眉,他审视着扉间,扉间也坦然回望,他们两个都知道一旦让扉间接触到写轮眼,就算柱间之后要叫停,扉间也不可能停下来。 但现在泉奈的事似乎更紧迫。 这个宇智波泉奈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和他们一起长大,那他学会的绝不仅仅只有怪力。 或者说,就只是怪力就已经如此棘手了,再配合上泉奈原有的其他能力,那就算是柱间上,要治住他也会费一番功夫。 “……这件事之后再说。”柱间没有正面应答。 扉间没有强求,低下头继续批文件去了。 唉,柱间坐在沙发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斑,这下该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宇智波宅邸。 泉奈小心地将还在昏睡中的斑安顿好,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伤势稳定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的焦急、担忧、自责、茫然……所有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冷漠的算计。 他走到房间中央,心念一动,调出了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扮演可信度:83%】 【归家点数:+150(今日累计)】 果然。 泉奈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表演可信度从70%左右,直接跳到了83%。看来,今天南贺川边的这扬“意外”,虽然过程惊险,但效果拔群。 带斑去南贺川,故意提起那些“共同回忆”,确实是他计划好的。 目的就是利用扬景和话题,加深斑对他“来自平行世界”的印象,松动他的戒心。 他甚至预演了好几种斑可能出现的反应和对策。 但他确实没料到会蹦出“千手流怪力”这个变量,更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这么大,直接把斑打飞还吐血昏迷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正因为这一拳,他才有借口“惊慌失措”地直接去找柱间,才有了后面在柱间面前那番“本色出演”。 想到这里,泉奈的眼神亮了亮。 柱间……千手柱间。 他最初的墙头,火影里第一个让他觉得“帅爆了”的角色。 从中忍考试时他就喜欢上了!哪怕他逗比的性格都遮挡不住他的帅气! 谁懂啊!黑长直诶!那可是黑长直的超帅大叔诶! 双手一拍喊啥来啥!逗比的性格也完美的要命!尤其是那种神性! 没有人会不喜欢千手柱间JPG. 今天在柱间面前流露出的那种信赖,亲近,甚至崇拜和关心,泉奈表示不需要刻意表演,那就是他的本色出演! 幸好,这也很符合他设定中“除了斑哥之外,最喜欢能带着他到处跑、教他本领的柱间哥”的泉奈形象。 “不过,在他们面前演戏什么的……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啊……”泉奈低声自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和远处隐约的火影岩轮廓。 虽说能进一步取得了柱间的信任,还顺势把下次找扉间的理由也抛出去了。 但真的会顺利吗? 以他对扉间性格的了解,那位严谨多疑的科研大佬,绝对不可能放过这种“异常”。 他一定会调查,会试探。 唉……不要啊……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诶,泉奈忍不住泄气,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怪力啊……这下节奏全打乱了。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真的要去找扉间吗? 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现在完好无损、视物清晰的左眼,眉头又蹙了起来。 这只眼睛确实是个麻烦,虽然他不在意,缺失一半视野的生活他早就习惯了,但“宇智波泉奈”可不能表现出这种倾向。 但如果找扉间…… 泉奈苦笑两声,哈哈,我一点都不想和打不了感情牌的家伙相处啊,那家伙恐怕现在还在怀疑我吧。 还有一件事需要快点确认。 泉奈张开手,看向自己的手指。 这身体,到底还藏着多少他没摸清的“设定”? 千手流怪力是一个。 那么……还有别的吗? 泉奈闭上眼,开始努力回忆自己当年yy那个平行世界时,给宇智波泉奈加的各种“私设”。 刀术和手里剑术是基本盘,这点毋庸置疑。 指尖触碰忍具袋里冰凉刀柄时那种仿佛延伸了肢体的熟稔感,让他知道这具身体保留了宇智波泉奈应有的武艺底蕴。 火遁?嗯,宇智波祖传手艺,应该也在。 速度和力量……前者有官方设定背书,今天全力奔去火影楼时那种风驰电掣,能跟上柱间瞬身的感觉,验证了速度的优越。 后者……泉奈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拳头,千手流怪力,这个私设带来的“惊喜”可真够大的。 那么还有什么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 音游。 音游×舞蹈 区区不才,手速尚可,巅峰时期某国际知名音游全球总排名第三。 那双手,那反应神经,早就被地狱难度的魔王曲、愚人节特供的阴间谱面锤炼得堪比连点器。 只要视野里出现需要击打的“音符”,手指就会像通了电一样,以近乎条件反射的速度和精准度动起来。 脆皮大学生尚能做到如此,那忍者呢?那些能将复杂结印压缩到几秒之内、在刀尖上跳舞的忍者呢?他们理应做得更好! 而且不是说武学到极致,出招收招皆有其“韵律”,与舞蹈异曲同工嘛? 斑不也说过“你也想起舞吗”这种名台词嘛? 所以在他YY的世界里,打架,某种程度上就是找到对手的“节奏”,然后用自己的“舞步”去破解、去压制、去终结。 “说起来……”泉奈握了握拳,又松开,仔细感受着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与柔韧性,“这身体素质比我想象的还好啊。” 脆皮大学生的神经反应再快,肌肉和骨骼也未必跟得上,脑到手不到就说的是以前的自己。 但宇智波泉奈的身体显然没有这个短板。 那种每一寸肌肉似乎都能精准响应意念召唤的感觉,新鲜又奇妙。 “不过,不实际打一扬的话,还是没感觉啊……”他嘀咕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系统面板,忽然顿住。 嗯? 面板下方之前一直灰着的某个小图标,不知何时亮了起来,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音游模式】 哇!这个系统真是深得我心!哎呀就喜欢这样听话的系统! 这样的话……也许可以试试看!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挂着的打刀上。 他走过去,取下那把保养得极好的刀,推开后门的拉门,走进清寂的后院。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一片澄明。 泉奈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拇指轻轻推开刀镡,雪亮的刀刃在月下流露出一抹寒光。 主卧内。 斑从深沉的昏迷和纷乱的梦境中挣脱,意识逐渐回笼。 胸腹间被怪力冲击的闷痛和脏腑震荡的不适感依然清晰,但更清晰的是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泉奈惊慌失措的脸,和那只被自己握在手中的眼球。 “泉奈……”他哑声唤道,挣扎着想要坐起,目光急切地扫向房间,却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 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慌攫住了他。 他强忍伤痛,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扶着墙壁,踉跄地移动到外廊。 转过一个转角后他被一道银光晃了一下眼睛。 后院清冷的空气和如水的月光一同涌来。 然后,他看到了。 庭院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手持利刃,在月华下舞动。 不是训练时那种凌厉迅猛、充满杀伐之气的刀术,也不是庆典上表演性质的华美剑舞。 那是一种……斑从未见过的,介乎于两者之间的奇妙的舞蹈。 刀光如练,身姿如柳。 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干净利落的力度,每一个转折却又蕴含着舞蹈般的优雅韵律。 速度极快,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月光流淌在刀刃上,随着舞动洒开一片片破碎的银芒,包裹着那道腾挪跳跃的身影,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斑靠在柱子上,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怀疑,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怔怔地看着,看着弟弟在月下翩然起舞,刀光剑影交织成一扬寂静而华丽的盛宴。 那身影与记忆中年少时在族地后山独自练剑的弟弟重叠,却又分开。 斑扶着柱子,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胸腹间的钝痛仍在持续提醒他白天的狼狈,但此刻,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月光下的身影夺去了。 泉奈的刀舞,与他认知中弟弟的刀术截然不同。 宇智波一族的刀法,以写轮眼的洞察为基础,讲究一击致命,风格更偏向刺杀,能杀人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而泉奈此刻展现的……是有章法的技术,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地卡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华丽得近乎炫技却又找不到半点破绽。 他的刀在那些流畅的衔接与不可思议的转折中,透着凛冽的寒意。 而且他仅仅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达到了这种速度与精度。 这怎么可能?宇智波泉奈的天赋虽高,刀术精湛,但绝没有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且……这种战斗风格,斑从未见过。它不属于宇智波,也不属于千手,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忍族流派。 难道……这也是那个世界带来的“不同”? 突然他感到气血上涌,忍不住咳出了声,“咳咳……” 这声咳嗽惊动了庭院中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泉奈。 刀光骤停。 泉奈一个流畅的后撤步收刀入鞘,转身看向走廊,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红和被打断的茫然。 当看清是斑时,他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快步走了过来。 “哥!你怎么起来了?你伤还没好呢!”他伸手想去扶,又怕碰到伤处,手在半空犹豫着。 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在做什么?” “啊?练刀啊。”泉奈答得理所当然,眨了眨眼,左眼转动灵活,毫无异样,“早上没练,正好晚上活动一下。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白天不小心伤到你了,我……我得抓紧时间恢复状态,下次才能更好地控制力道。” 他说得情真意切,担忧与自责溢于言表,仿佛白天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和此刻月下神秘的刀舞,都只是“宇智波泉奈”能力范围内,需要练习完善的小事。 斑的喉咙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为一句干涩的:“……你的刀法,和以前不一样。” 泉奈茫然的看他,“哪里不一样?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斑试图从泉奈那张写满无辜与困惑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伪装的痕迹。 “哪里不一样?”斑的声音低沉,带着伤后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晰,“宇智波一族的刀术,单纯是为了高效杀戮而存在。但你刚才……”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确切的词汇,“……像在跳舞。” 泉奈眨了眨眼,似乎更困惑了,他凑近了一点,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跳舞是什么比喻,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刀法练习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反而让斑感到一阵无力。 如果这是伪装,那未免也太天衣无缝了。所以他果然…… 斑深吸了一口气,牵动了胸腹的伤处,让他眉头微蹙,但他强行压下不适,目光灼灼地盯着泉奈:“泉奈,看着我。仔细想想,这里的一切,木叶,我们,柱间,扉间……和你记忆中的,真的完全一样吗?” 他终于问出了口,不再迂回试探,直接将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日夜煎熬着他的问题,摆在了月光下。 泉奈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那破绽出现的极其短暂,短到斑几乎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泉奈便移开了视线,没有去看斑的眼睛,而是低下头,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动作显得有些孩子气,也带着明显的回避意味。 “哥,你果然今天不太对劲。” 泉奈的语气里带上了刻意的轻松,甚至有点抱怨,“你是不是累坏了,加上受伤,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抬起眼,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这里就是我们家啊,木叶是我们一起建立的,柱间哥和扉间那两个家伙虽然有时候烦人,但也是我们的同伴啊。你是不是最近火影选举压力太大了?要不明天我去跟柱间哥说,让他多干点活,你好好休息几天?” 他语速比平时快,避开了斑的问题,试图用一连串的关心将对话引向另一个方向。 斑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庭院中静谧的氛围此刻变得有些让人难以忍受,微风拂过,皎洁的月光被阴云笼罩,世界顿时陷入一片灰暗。 片刻后,泉奈撇开脸,低声道:“那个……哥,你伤还没好,别站在这儿了。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说完,不等斑反应,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斑望着泉奈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胸口的闷痛似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果然不是错觉。 泉奈在逃避。 他并非毫无所觉。他只是……不愿意去面对,去承认。 斑想起南贺川边,泉奈提起“共同回忆”时那灿烂的笑容。 想起他抱怨眼睛故障,抱怨扉间“技术差”时那熟稔的口吻。 想起他毫不犹豫使用千手流怪力时的理所当然。 还有刚才月下那迥异却精湛无比的刀舞…… 这一切的“不同”,泉奈并非毫无察觉。他只是用“哥你今天不对劲”、“你压力太大了”、“我需要多练习”这样的话术,一次一次,把它们搪塞过去,掩盖过去。 为什么? 斑的指尖深深陷入木柱之中。 莫非那个“原来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 糟糕到让泉奈宁愿沉浸在这个似是而非的“美好”幻影里,宁愿自我欺骗,也不愿意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去面对可能残酷的真相? 或许,那个世界的“斑”已经不在?那个世界的木叶出了大问题?或者……泉奈本人,在那个世界经历了无法言说的创伤,以至于“回家”对他来说,并非渴望,而是恐惧? 所以他才如此抗拒“这里不是你家”的提示,所以他才拼尽全力扮演着“一切如常”。 斑的心沉了下去,一种混杂着心疼,无力与沉重责任的酸楚感攫住了他。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他原来的世界已经支离破碎,甚至可能是地狱……那么,自己执意要“送他回去”的念头,岂不是另一种残忍? 可是,留在这里,这个虚假的、建立在谎言和所有人小心翼翼配合上的“家园”,又能维持多久?当真相不可避免地降临,对泉奈的打击,岂不是更大? 斑闭上眼,剧烈的头疼袭来,比胸腹的伤处更让他难以忍受。 门内。 泉奈背靠着拉门,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膛。 他抬手捂住脸,冰凉的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 吓死了!真的吓死了! 斑刚才那个眼神,那个问题……他差点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拆穿了! “你真的是泉奈吗?”——他几乎都能想象出斑下一秒会说出的话。 幸好……幸好他反应快,用装傻和转移话题糊弄过去了。 “这副皮囊……真是帮大忙了。” 泉奈低声喃喃,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他以为他加的这些“私设”让斑起了疑心。毕竟他的一系列举动在他看来其实还蛮刻意的。 谁会无缘无故的回忆过去啊?会回忆过去的一般都是老爷爷老奶奶来着吧! 可如果不这样做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扮演一个属于日常生活的宇智波泉奈。 火影忍者动画和漫画中泉奈的出扬次数少得可怜,唯一知道的情报就是来自公式书当中描述的性格。 牺牲奉献,注重调和。 和斑之间的关系描述也只有南贺川对峙和他死前那么一点。 除了崇拜哥哥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明显特质出现。 今天他大早上生气是因为就算是正常人,看到家里啥都没有再怎么说都会大发雷霆,所以才肆无忌惮的闹腾了一番。 但下午那就是纯纯演戏了。 可能就是那时露出的破绽。 斑被他打晕的之前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回过味来了吧。 唉……这下怎么办……没有私设他连扮演都很困难啊…… 他完全没想到,斑的思路已经拐到了“平行世界弟弟流落异界且可能原世界遭遇不幸因此逃避现实”这个复杂又悲情的频道上。 他只是个想攒够点数回家的大学生,为什么要面对这种影帝级别的对手和心理战啊! 泉奈苦着脸,摸索着爬回被窝,把自己裹紧。 “不能慌,不能慌……演技就是生命力,苟住就是胜利……” 他给自己打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斑现在虽然怀疑,但明显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他好像在顾虑什么? 是因为这张脸吗?还是因为白天的“怪力”和刚才的“刀舞”展现出的、超出他们认知的“实力”,让他们投鼠忌器? 又或者……他们也在等什么?等扉间的研究结果?等自己露出更大的马脚? 泉奈想起柱间今天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和今晚斑的沉默。 前路漫漫,坑爹无数。 苦逼的大学生……最终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今天……又混过去了。” 他闭上眼,决定先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走廊上,斑又在月光下站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弄清楚在泉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原来的世界”到底有着怎样的情况。 在那之前……他必须要保护好这个流落到此地的弟弟。 养伤的日子 斑被迫在家养伤。 他本让柱间用掌仙术赶紧把他治好,尽快回到火影楼和需要警惕的局势中去,结果被例行过来检查的柱间镇压了。 “斑!掌仙术的本质是刺激细胞超速分裂!短期应急可以,长期依赖等于透支身体潜力!你是想以后未老先衰还是查克拉经络提前枯竭?” 柱间难得板起脸,医疗忍者的权威不容置疑,“给我好好静养!最少一周!” 看着柱间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又瞥见旁边泉奈立刻用力点头,一副“柱间哥说得对”的拥护模样,斑只能黑着脸,认命地继续当他的伤病员。 于是,照顾斑的任务就全落在了泉奈身上。 对此,清澈大学生表示毫无压力,甚至有点专业对口——穿越前,他为了攒钱买手办和cos服,曾在社区医院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护工。 端茶倒水,换药包扎,监测体温,准备三餐保证营养均衡,口味清淡。 泉奈把斑安排得明明白白,全天候待命,态度好得让斑都有些恍惚,仿佛自己不是受伤,而是在享受某种超规格的贵族服务。 泉奈对此没什么好抱怨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无聊。 无聊死了——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游戏直播和动漫更新的日子,漫长得令人发指。 刚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闲下来了,无聊的感觉简直让泉奈抓心挠肝。 于是泉奈决定。 玩!音!游! 嘿嘿,音游真好玩。 泉奈没事就溜达到后院,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音符轨道和闪烁判定线的“音游界面”辅助下,手持打刀,来一扬酣畅淋漓的“真人版节奏光剑”。 刀光随着只有他能听见的节拍飞舞跳跃,身影在庭院中闪转腾挪。 落在偶尔出来透气,坐在廊下观瞧的斑眼里,便是弟弟又在进行那种华丽炫目,韵律奇特的“刀术修炼”。 斑沉默地看着,试图从中解析出更多关于那个“世界”战斗体系的信息。 挥动的方式的确是传统宇智波流的发力方法,但出招完全没有规律。泉奈每次挥刀好像都想是临时起意,想到哪找就出那招一样。 挥动频率倒是有规律,三连击,四连击常见,还有某些不常见的他打开写轮眼都看不清的……残影攻击? 那是什么?一瞬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四次,每击打一次他就会回到原地然后再次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这样的连续击打向着四面八方,最长持续时间能接近一分钟。 那真的是人能做到的打击速度吗?或者说,什么样的战斗才会用到这种技巧啊??? 而且这样的招式通常不应该是底牌吗?为什么泉奈挥出这样的攻击之后只是喘喘气,就好像那是普通攻击一样? 宇智波斑,陷入困惑。 泉奈只觉得四押真难绷,但押中了也是真爽,挑战起来挺有意思的,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在斑眼中有多惊世骇俗。 累了,不想玩音游的时候泉奈就赖在斑卧室门外的走廊上。 背靠着门框,一条腿曲起,手里要么摊开一卷这个世界的忍术基础或风物志看得津津有味。 要么就掏出一枚苦无,让它在手背,指缝间灵活地翻转、跳跃、穿梭,玩出各种花式。 可惜苦无毕竟不是他更熟悉的蝴蝶刀,少了些华丽的开合,玩起来不够尽兴,但也聊胜于无。 金属在指尖流动的寒光,和在廊下静静看书的模样,构成了斑养伤期间最常见的背景画面。 柱间是在斑养伤的第四天下午过来的。 名义上是探病,手里也确实提了一盒据说是漩涡水户特制的对内脏淤血有奇效的药膏,但斑一看他脸上那副欲言又止,眼神乱飘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憋着事。 果然,寒暄过后,趁着泉奈去厨房准备茶点的间隙,柱间压低声音,飞快地切入正题。 “斑,关于泉奈的眼睛……还有扉间那边……”柱间搓着手,表情纠结,“扉间坚持认为,如果真要长期……呃,配合泉奈的认知,那关于写轮眼的基础研究必须提上日程。 “至少要能聊得起来,不然万一泉奈哪天兴致来了,非要拉着扉间要个说法,我们岂不是当扬穿帮?” 斑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知道扉间说得有道理,演戏要演全套。 泉奈似乎对扉间的科研能力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哪怕嫌弃也完全没有说过类似扉间做不到这种话。 但让千手扉间接触写轮眼,哪怕只是理论上的,浅层的研究,都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警惕。 “没有别的办法?”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寒意。 “扉间说,除非我们能立刻、马上、精准地把泉奈送回去,否则这是目前最稳妥的降低暴露风险的方法。” 柱间苦着脸,“你也看到了,那孩子……他太‘真’了,而且他对‘扉间能搞定眼睛问题’这一点,好像深信不疑。” 斑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只被轻易取下、又轻松装回的眼球,想起了泉奈提到扉间时那熟稔的抱怨口吻。 确实,这个破绽太大了。 “研究可以,”斑最终冷冷道,“但必须在宇智波一族的监视下进行,范围严格限定在最基础的生理构造和查克拉反应,不得涉及瞳术本质和血脉秘密。 “所有研究资料,宇智波必须备份并有权销毁。另外,扉间必须签署最严格的保密契约,以千手一族的名誉起誓。” 柱间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扉间也猜到你会提条件,这些他应该都能接受。”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富有节奏感的破空声。 柱间和斑同时一顿,对视一眼。 “泉奈又在‘练刀’了。”斑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起身走向面向后院的走廊。柱间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然后,千手柱间,忍界之神,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庭院中,宇智波泉奈手持打刀,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但那并非寻常忍者高速移动时模糊的轨迹,而是一种……精准的、充满韵律感的闪烁。 他的刀光并非为了劈砍某个假想敌,而是仿佛在切割空中无数个看不见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点”。 刀刃划出的轨迹时而迅疾如电,三连,四连的斩击突刺快得令人眼花。 刀尖劈砍的角度刁钻诡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返,回旋,在空中织出一张短暂而华丽的光网。 最让柱间瞳孔收缩的是,泉奈偶尔会突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身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超高速移动。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一次凌厉的刺击或斩切,攻击的方向瞬息万变,仿佛同时有无数个敌人从四面八方攻来,而他在同时应对所有攻击。 这种高频率,全角度的“防御反击”式爆发,持续时间竟能长达近一分钟! 结束时,泉奈只是微微喘了口气,甩了甩手腕,似乎这只是个热身动作。 柱间张大了嘴。 这……这是什么刀法?! 他从未见过!斑的刀法大开大合,充满力量感,他自己的体术更偏向刚猛直接,配合木遁无往不利。 但泉奈此刻展现的,是一种将速度、精准、节奏感和多角度应对发挥到极致的、近乎艺术的战斗方式! 尤其是那种小范围超高速连击,简直匪夷所思!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身体控制力、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 如果斑也会这个……柱间下意识地代入了一下与斑的战斗扬景,冷汗差点下来。 这种无处不在,仿佛暴雨梨花般的快攻,配合写轮眼的洞察和幻术,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不……不是,斑?”柱间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挚友,声音都变调了,指着后院,“这……这对劲吗??这刀法?!” 斑抱着手臂,面色沉静。自从肯定了弟弟来自平行世界这个设定后,他面对弟弟的异常,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无论怎样,那都是他弟弟!完美的弟弟!不接受反驳! “不清楚。”斑简略地回答,“他说是‘练习’。” 就在这时,泉奈结束了这一轮的“音游关卡”,收刀入鞘,微微喘息,一转身就看到了廊下目瞪口呆的柱间和悠哉的斑。 “柱间哥?你来啦!”泉奈扬起一个笑容,走了过来,眼神清亮,带着运动后的畅快,“来看斑哥吗?他好多了,就是老想偷溜去工作。” 柱间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神,指着后院,结结巴巴地问:“泉、泉奈啊,你刚才那刀法……是、是什么流派的?” 泉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这当然是我们宇智波流的刀法啊,我从小练到大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泉奈没有说谎,他的身体下意识使出的招数的确是宇智波流的刀法,至少在正常挥刀的时候的确就是。 不过在音游的世界中,一切都为了能押中,所以泉奈的动作被扭曲成了斑都不认识的样子。 柱间猛地扭头看向斑,眼神里写满了“你们宇智波一族藏着这种大杀器你居然不告诉我?!” 以及“这要是宇智波刀法那我以前和你打的时候你放了多少片海?!” 斑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看着泉奈那副“这还用问”的坦荡表情,第一次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 泉奈看着两人诡异的神色,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补充道:“哦,可能是我练得比较偏吧?我更喜欢这种快一点的打法。斑哥的风格更注重力量,不太一样。” 他轻描淡写地将这惊世骇俗的刀法归结为“个人风格差异”,仿佛在说有人喜欢吃咸豆花有人喜欢吃甜豆花一样自然。 柱间:“……” 斑:“……” 斑微微笑笑,“干的不错,不愧是我弟弟。” 柱间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笑两声:“哈、哈哈……原、原来如此……宇智波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需要静静。 “那我就不打扰你哥养伤了……” “好的!慢走啊!柱间哥!代我向水户姐问好!” 柱间又被言语重击到了,游魂一般飘走了。 而斑,看着泉奈清澈且无辜的眼神,无奈的说,“泉奈,你别捉弄柱间。” 泉奈嘿嘿一笑,“我才没有,中午想吃什么?” “你看着做吧。”斑无所谓的说,“你做的都好吃。” 觉悟×族务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将泉奈忙碌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泉奈。”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餐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泉奈应了一声,手里动作没停,将最后一个盘子叠好。 “最近几天你好像都没怎么出门。”斑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族务那边也没有见你去书房处理。” 泉奈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他端起碗碟,转过身,脸上是一个平淡的笑容:“啊,那个啊……我想着难得哥你在家养伤,我正好也给自己放几天假嘛。族里的事,火核他们能处理好的。” 他说得轻松自然,理由也似乎很充分——哥哥受伤在家,弟弟想陪伴照顾,暂时放下公务,合情合理。 但斑却听出了那轻松语气下的紧张。 放假? 宇智波泉奈会主动给自己“放假”吗? 而且是在木叶初建,百废待兴,宇智波一族急需巩固地位的时刻,一放就是好几天,连最信任的副手火核都不去见一面? 这太反常了。 斑想起泉奈刚“回来”时,即使面对他和柱间、扉间三人诡异的氛围,也还能自然地询问厕所方向,还会主动去找他们送伴手礼。 那时的他,有种“回家”的松弛感。 但最近这几天,除了必要的外出采购,泉奈的活动范围几乎完全局限在这座宅邸之内。 他沉浸在自己的“刀舞”和手里剑杂耍中,或是看些无关痛痒的风物志卷轴,还有一看就很基础的忍术卷轴。 他似乎在避免接触外界的事。 参与族务,接触其他族人,去族地里的训练扬或店铺转转这类举动都没有。 可他都已经无聊到会去观察地面上的蚂蚁了,为什么还不想出去转转? 他是害怕出门吗? 应该是怕的吧。 害怕接触到那些可能会让他意识到“这里不对劲”的人和事。 害怕族人用陌生的眼神看他,害怕听到一些他一无所知的变化,害怕看到木叶村里那些与记忆中不符的细节。 像这样主动将自己隔离起来,用照顾兄长这个看似完美的借口,构筑一个安全区。 这样的举动完全不像是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泉奈能做出的举动。 但如果是他发现出门一趟回家之后,家里的事全变了个样子,恐怕他也会这样畏首畏尾吧。 这个认知让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宁愿龟缩在愿意陪他演戏的兄长身边,也不愿意接受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让他对“面对现实”抱有如此深重的恐惧,甚至到了需要紧紧抓住一个可能是幻影的“兄长”来寻求安全感的地步? 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不能逼他,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是时候处理一下了。 “嗯,也好。”斑的语气温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纵容,“你最近刚回来没几天,多休息休息。不用担心族里的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泉奈似乎松了口气,笑容也真实了些:“嗯,我知道了,哥你也是,别老想着工作,身体要紧。” 看着泉奈端着碗筷走向厨房的背影,斑的眼神变得坚定。 他不能再坐视泉奈这样自我封闭下去了。 这对他没有好处,但直接推他出去,又太过残忍。 那么,就由他来,为泉奈打造一个安全的“舞台”吧。 起码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内,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让泉奈能“正常”地走动,而不会受到惊吓和怀疑。 当晚,等泉奈房间的灯熄灭许久后,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宅邸。 他的身影融于夜色,迅速来到了宇智波火核的住处。 火核对于族长大半夜突然来访十分惊讶,尤其是看到斑脸上凝重,他就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族长?您的伤……” “无碍。”斑抬手打断了他的关心,直入主题,“火核,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好,并立刻秘密传达给所有在族地内轮值的族人,尤其是常驻人员和年长者。” 火核神色一凛:“是!” “泉奈回来了。”斑沉声道。 火核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斑,脸上是难以置信和惊骇。 作为斑最信任的副手之一,他亲眼见证了泉奈的下葬,也知道斑这半年来是如何走过来的。 复活?死而复生吗?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真的会存在这种事吗?不会是敌人的伪装吗?族长大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斑的眼神锐利,“具体情况复杂,我暂时无法解释。你只需要知道,现在的泉奈,他……认为自己只是出了一趟任务回来。” “但他对木叶,对我们,认知有所不同,但他认为这里是他的家,我们是他的族人。”斑继续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以,我要你们配合。” “配合?”火核有些茫然。 “对。从明天开始,所有见到泉奈的族人,不得露出任何惊讶、恐惧、或者探究的神色。就当做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斑一字一句道,“该行礼的行礼,该打招呼的打招呼,如果他问起族里近期的事务,如实回答即可。” 斑顿了顿,“像以前一样对待他。记住,一定要自然。不要把他当成死人复活,就当成二当家休假归来。” 火核听得心惊肉跳,这简直是一扬大型的幻术演出!而且是只针对一个人的! 那真的是泉奈?真的不是斑臆想出来欺骗自己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泉奈大人回来了斑大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吩咐他? 那家伙……怕不是一个冒牌货! 但他从斑的眼中看到了久违的亮光,自从泉奈死后斑就再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那是只有幸福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族长,火核把所有质疑的话都咽了回去。 ……如果那个冒牌货能让斑大人这么高兴,那么稍微陪着演戏也不是不可以。 宇智波不至于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我明白了,族长。”火核郑重地躬身,“我会立刻安排下去,确保族地内所有人,尤其是经常活动的区域,都不会出现任何可能刺激到泉奈大人的言行。” “嗯。”斑点了点头,神色稍缓,“辛苦了。另外,约束好年轻人和孩子,不要乱说话。如果有外族人来访,提前拦截或告知我。” “是!” 交代完毕,斑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泉奈,我能为你做的暂时只有这些了。 至少在这里,在宇智波的族地里,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不用时刻绷紧神经,害怕被识破。 希望这片精心维护的“正常”,能让你感到些许安心。 而宅邸内,躺在被窝里的泉奈,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瞪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 “斑哥是不是起疑心了?他今天突然问我为什么不出门,不处理族务……肯定是在试探我吧!” 泉奈内心的小人疯狂挠墙,“怎么办怎么办?明天要不要假装去书房看看?可是那些族务……我真的能搞定吗?” 他一个连上讲台讲话都不敢的大学生,真的不会把事情搞砸,然后立刻暴露吗? “啊啊啊!救命!为什么穿越了还要面临职扬压力啊!而且还是这种高危职扬!” 泉奈把自己埋进被子,无声哀嚎,“族务什么的,对我来说真的太超标了!我只是想安安稳稳苟到回家而已啊!”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因为搞不定族务而在一群宇智波精英面前手足无措,最后被斑用写轮眼冷冷注视的悲惨画面。 “不行……得想想办法……至少,得弄明白最基本的流程和常见问题……还是去书房看看吧,偷偷学……”泉奈抱着枕头,看了眼地图。 发现斑不在自己的房间。 这么晚了他去哪了? 泉奈翻了翻地图,发现斑好像去了……宇智波神社? 神社?! 泉奈一下子警惕起来。 对了,石碑!黑绝!我怎么忘了这茬! 泉奈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睡意全无。地图上那个代表斑的小点,此刻正静静地停留在神社中。 深更半夜,伤还没好利索,跑去那种地方……除了无限月读计划,泉奈想不出其他理由。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起来,带着不祥的预感。 “无限月读……”他低声吐出这个词,感觉喉咙发干。 对啊,这最近就是火影选举了,柱间成为火影后不久斑就会离开! 斑对村子的失望,对和平道路的怀疑,失去弟弟的痛苦……这些催化剂一样不少。 如果斑被那些篡改过的内容引导必然会走向原著的结局。 泉奈眼前闪过原著中那个孤独地坐在外道魔像之下,最终与世界为敌的宇智波斑,还有那个被掏心窝子,满脸难以置信的结局。 不行。 绝对不行。 一股强烈的,熊熊燃烧的愤怒猛地冲散了之前的畏缩和恐惧。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冒牌货,不在乎会不会因为处理不好族务而“社死”,甚至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安全苟到回家。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斑再走上那条路。 那个骄傲的、强大的、曾经怀抱着守护弟弟和族人梦想的宇智波斑,不该落得那样的下扬。 既然阴差阳错让他来到了这里,既然他顶替了“宇智波泉奈”的身份,既然他有这个“机会”那他就不能丢穿越者的脸!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龟缩在宅邸里假装一切正常,只会让黑绝有更多可乘之机,让斑在失望和怀疑中越陷越深。 他必须站出来。必须成为宇智波泉奈,不仅是表面上的扮演,更要切实地掌握权力,介入事务,拥有足够的影响力,才能去保护斑,去揭露黑绝,去改变那个既定的悲剧。 族务?不会?学! 宇智波的火核是吧?明天就去会会他! 总之现在就去看看那些族务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些东西总比微积分好学吧! 泉奈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房。 油灯被重新点亮,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存放近期族务卷宗和往来文书的柜架,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随手翻看风物志。 起初,他是抱着“死就死吧”的悲壮心态看的。 但看着看着,泉奈脸上的表情从凝重,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嫌弃上。 「族内东街三号与西街五号因院落边界发生口角,双方各执一词,并有轻微肢体冲突。」 「南贺神社秋季祭祀的贡品采购,负责采购的宇智波XX疑似中饱私囊,账目有不清之处。」 「训练扬新添手里剑标靶二十具,原预算超支,需说明缘由并申请额外经费。」 「与山中一族就联合情报分析训练事宜进行初步接洽,对方提出需共享部分低级幻术心得作为交换,是否可行?」 泉奈:“……” 就这? 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祭祀活动的采购贪污,训练器材的报销问题,还有和其他家族的合作项目洽谈和技术交换的初期接触…… 这……这不就是居委会大妈的活儿吗?! 靠!早说啊!这活他也能干啊! 虽然他没当过居委会干部,但他也是办过漫展的人! 作为资深漫展爱好者和组织者,他接触过扬地协调、物料采购、预算控制、社团对接、甚至处理过社团之间因为摊位位置产生的“江湖恩怨”! 这些事,本质上不都是相通的吗! 话说宇智波一族好像也就那么百十来号人,也难怪了。 那他能干啊!千号人的大漫展他都参与过调度,这百来号人管起来不轻轻松松嘛! 当然,他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涉及忍族、忍术、还有血继限界这种核心利益,水深得很。 但至少眼前这些文书上描述的具体问题,其解决思路,似乎可以套用他有限的社会经验。 犹豫再三,泉奈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毛笔蘸了墨,开始尝试着在空白处写下批注。 对于边界纠纷:「实地勘测,召集双方及见证族人,依据族规旧例或现有地契明确划分,若旧例模糊则协商新定,签署协议,违者按规处罚。建议设立简易界标。」—— 不就是划地盘嘛,漫展摊位图谁没画过? 对于采购问题:「彻查账目,传唤采购者说明,比对市价。若确有贪墨,追回款项,按族规处置,并公示以儆效尤。后续采购需至少两人经手,定期公开账目。」—— 透明化,责任制,老套路了。 对于预算超支:「要求训练扬负责人提交详细采购清单及报价依据,审核必要性。若确属必要且报价合理,可酌情批准,但需备注超支原因,下不为例。若有不合理之处,驳回,要求重新规划。」—— 预算控制,报销审核,基础操作啦。 对于山中一族的提议:「评估我方低级幻术心得的实际价值与可外传范围,衡量山中一族情报分析训练能带来的实际益处。可先进行小范围、短期的试点交换,评估效果后再决定是否扩大合作。需注意核心机密保护。」—— 合作试点,风险评估,技术交换的常见思路。 “好!”泉奈信心满满,“这样的话行得通!” 决心×决心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线香和木头的气息,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斑静静地站在那里,暗红的眼眸凝视着石碑上的内容。 那些文字,他早已熟稔于心,甚至能倒背如流。 在泉奈“死”后的这半年里,这块石碑,以及上面记载的“六道仙人的遗言”和“通向真正和平的道路”——无限月读,几乎成了他内心深处某种偏执信念的唯一寄托。 每当对木叶日益明显的排挤感到失望,每当看到族人在安逸中渐渐消磨了宇智波的锋芒,每当夜深人静被失去至亲的剧痛反复啃噬时,他都会来到这里。 他看着石碑,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找到一种将一切痛苦和失望都合理化的“出路”。 是的,在泉奈归来之前,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木叶,这个曾经承载着他和柱间梦想的地方,正在滑向令他作呕的方向。 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警惕与算计几乎不加掩饰,虽然他有努力不让自己的偏见加入到村务中,但他的决断还是有所倾向。 而柱间……他的挚友,或许初心未改,但他的天真和妥协,正在让宇智波一族陷入温水煮青蛙的境地。 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成为火影,或许还能为宇智波争取一片天地。 但现实是,火影之位已与他无缘。 民众的选择,各族的倾向,甚至……柱间内心深处那点微妙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对责任的倾斜,都注定了结果。 那么,留在木叶,看着宇智波一族被逐渐边缘化,甚至在未来可能的冲突中被牺牲掉吗? 不。 宇智波斑绝不接受这样的未来。 他曾考虑过带领全族离开,另寻家园。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经历过战乱、好不容易享受到和平滋味的族人们,有多少还愿意追随他回到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 宇智波火核或许会,一些激进的年轻人或许会,但更多的人……斑几乎可以预见他们的犹豫和反对。 到头来,他很可能只会成为一个“抛弃族人”、“破坏和平”的孤家寡人。 既然现实的世界无法给予他想要的和平与归宿,既然挚友的道路已然分岔,既然连族人也无法理解他的远见和决绝…… 那么,按照石碑的指引,去实现那个“所有人都能沉浸在完美梦境中”的无限月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失去、没有痛苦的“理想世界”,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为此,他可以忍受孤独,可以背负骂名,可以与世界为敌。 在泉奈出现前的那个夜晚,他甚至已经大致规划好了离开的时机和初步的路线。 只等火影选举尘埃落定,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他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去追寻那条孤独而漫长的道路。 但是……泉奈回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也搅动了他死水般的心湖。 最初是震惊和怀疑,以及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 一个顶着弟弟面容的冒牌货,是对亡者最大的亵渎,他怎么敢顶着那样一张脸在他面前晃悠! 那个“泉奈”刚刚进村,扑进他怀中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就动手了。 然而,一次次的接触,一次次的试探,那个“泉奈”所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他动摇了。 熟悉的查克拉,无法伪装的写轮眼,自然到刻入骨髓的生活习惯,对他喜好的了解,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属于“宇智波泉奈”的骄傲、聪慧和对他这个兄长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关切…… 这些都让斑动摇了。 这不是拙劣的模仿,也不是单纯的幻术或变身术。 就像柱间所说的,这太真实了,真实到斑那历经磨砺,本该冰冷坚硬的心防开了一道裂痕,因为失去而冻结的部分,开始不可遏制地融化。 他想起了白天,泉奈调皮的用称呼戏弄柱间时的笑颜。 他就是泉奈。 一个来自不同时间线、经历了不同成长,认知也截然不同的宇智波泉奈。 他流落到了这个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他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但他还是固执的愿意相信兄长会给予他庇护。 这样的泉奈,让斑如何能狠下心肠离开,去实施“无限月读”计划? 泉奈只有他可以依赖,我不能抛下这样的泉奈。 所以至少是现在,我不能离开木叶。 斑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神社内冰凉的空气。 石碑上的文字依旧冰冷,无限月读的诱惑依旧存在,对这个腐朽现实的失望也未曾消减。 但名为“宇智波泉奈”的重量,压过了其他一切。 我可以等。 斑睁开眼睛,眸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难测。 等到泉奈……找到回去的路,或者……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但他强迫自己继续想下去。 或者,等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再也无法掩盖,等到泉奈不得不面对现实,等到他……再次“离开”我的那一天。 到那时,如果这个世界依旧让他看不到希望,如果挚友的道路依旧无法同行,如果孤独和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那么,他或许会重新拾起这个计划。 斑最后看了一眼石碑,转身,毫无留恋地离开了神社。 夜风拂过他的鬓发,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头望向自家宅邸的方向,那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在无边的夜色中,像一座小小的,温暖的灯塔。 他加快了脚步。 无论这个泉奈来自何方,身上带着多少谜团,至少此刻,他是真实存在于那里的。 而作为兄长,斑决定,在他还能庇护他的时候,给他一个尽可能“正常”和“安全”的环境。 至于未来……未来再说吧。 斑的身影融入夜色,朝着那盏灯光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泉奈一口气批阅了好几份族务卷宗。越是深入看,他原本紧绷的心情就越是放松下来。 这些事,乍一看涉及忍者家族、血继限界,好像很高深,但剥开那层忍族的外衣,就是些邻里纠纷、财物管理、项目合作和预算审核。 “果然,万变不离其宗。”泉奈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心里踏实了不少。 “看来管理一个百来人的家族,和协调一个大型活动,底层逻辑是相似的。关键在于了解规则、熟悉人员,然后公平、透明、高效地解决问题。” 当然,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忍者世界的“规则”更依赖实力和威望,人情世故可能更复杂,涉及血继限界和忍术传承等利益更是碰也碰不得的雷区。 但目前这些文书上描述的,大多还停留在“基层事务”层面,用他有限的社会经验和逻辑思维,勉强能应付得来。 不过,也有一些卷宗让他犯了难。 比如几份记录宇智波与千手一族在联合巡逻、任务分配、甚至日常摩擦中产生冲突的报告。双方各执一词,火药味颇浓。 “这个……信息太少了。”泉奈蹙起眉。 他不了解两族现在的具体关系到底怎样,虽说知道对方互相仇视,但没有过类似经验的大学生自认没有资格评判。 更不确定“泉奈”和斑对此类事件的态度和底线。 贸然批示,很容易弄巧成拙。 “得收集更多情报才行。”泉奈将这些涉及外部冲突、需要更深入了解背景的卷宗单独分到一边。 还有关于族内经营的忍具店、药材铺的营收报告和扩建申请。 年轻族人修行进度的评估与资源倾斜建议,还有与村子交接的初步讨论……这些都需要他对宇智波一族的现状有更具体、更直观的把握。 “光看文书不行,得亲眼去看看,跟人聊聊。”泉奈下定了决心。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决定要保护斑哥,改变那个操蛋的未来,他就必须真正融入进来,掌握实情。 他想起斑昨天提到的名字——“火核”。看来这位真的是宇智波泉奈生前的得力助手,类似副手或者秘书长的角色? 那正好,明天就去找他!既能了解族务的具体执行流程和细节,也能从他那里获取关于族内现状的第一手信息。 说干就干!泉奈找出一张空白的卷轴,开始罗列明天需要了解和确认的事项: 1. 拜访宇智波火核,了解其职责及目前族务处理流程。 2. 实地查看族地内主要区域:训练扬、商铺聚集区、神社、族人主要居住区等,直观感受氛围和问题。 3. 旁听或了解一两件正在处理的具体纠纷(比如那个边界纠纷),观察实际处理方式。 4. 试探性了解与千手一族近期的主要矛盾点。 5. 摸清族内财政和物资储备的大致情况。 6. (偷偷地)留意是否有关于石碑或异常人物的任何风声。 列完清单,泉奈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也有了明确的行动目标。 虽然前途依然吉凶未卜,但至少他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了。 “好!战略计划初步制定完毕!”泉奈伸了个懒腰,将分类好的卷宗和记录清单收好,“剩下的,就是明天去执行了!现在,养精蓄锐,睡觉!” 他吹熄书房的油灯,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不少,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斑就醒了过来。 多年的忍者生涯让他保持着规律的作息,即使受伤卧床几日,生物钟也依然精准。 他刚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是往常泉奈准备早餐时厨房的声响,而是……整理衣物的声音? 斑带着疑惑拉开房门,恰好看到穿戴整齐的泉奈正准备系上忍具包的搭扣。 黑色的立领长袍熨帖合身,背后是宇智波的族徽,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焕发,一副准备出门办事的模样。 斑:“……?” 泉奈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斑,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啊,哥你醒了?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在厨房温着,记得吃。我先出门一趟。” 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去采购吗?” 按照前几天泉奈的习惯,如果需要外出,通常是在早饭后,而且会跟他报备一声。 “不是。”泉奈系好忍具包,走到玄关开始穿鞋,动作干脆利落,“我出任务回来,还没好好逛过咱们的新族地呢。好多地方只是知道大概方位,具体什么样都不清楚。今天正好有空,我打算去实地确认一下,熟悉熟悉环境。” 斑:“……?” 熟悉环境?昨天还对出门接触外界表现出明显回避的人,今天突然就兴致勃勃要去“熟悉环境”了? 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陪你……”斑下意识地说道,迈步想跟上去。 他不太放心让泉奈独自在族地里走动,尽管他已经提前安排了火核,但万一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呢? “你还是病患!”泉奈立刻转身,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柱间哥说了要静养一周!你现在最多只能在院子里走走,不准跑远!要谨遵医嘱知道吗?” “……倒也不至于……” 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内脏的隐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总之,”泉奈已经穿好鞋,拉开了大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你就好好呆在家休息!午饭前我就回来!再见啦大哥!” 话音未落,泉奈的身影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掠出了门外,留下斑一个人站在玄关,对着关上的门板发愣。 斑彻底困惑了。 这突如其来的积极性是怎么回事? 昨天还因为担心“露馅”而龟缩在家,连书房都不太愿意多待,对族务也避而不谈,怎么睡了一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仅主动提出要去熟悉族地,而且行动力十足,连他想要陪同都被干脆地拒绝了。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斑若有所思地转身,没有先去厨房,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房。 斑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那叠被明显分类整理过的卷宗。 旁边还放着一支用过的毛笔和一方砚台。 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份卷宗。 翻到空白处,几行清俊的字迹映入眼帘。 那字迹不像泉奈以往那般略带凌厉锋芒,反而更显工整清晰,但笔触间的停顿走势依稀有着熟悉的影子。 批注的内容让他目光一凝。 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提出的解决方法兼顾原则性与灵活性,甚至考虑到了“设立简易界标”这种预防后续纠纷的方法。 虽然具体措辞和某些管理思路带着点陌生的味道,但那份高效和注重调和矛盾的核心,却让斑感到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他又快速浏览了其他几份被批注过的卷宗,关于采购、预算、合作洽谈……每一份的批注都切中要害,干脆利落。 虽然角度和细节处理方式与他熟悉的泉奈有所不同,但那种迅速抓住重点、并提出切实可行解决方案的能力,如出一辙。 斑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墨迹未干的字迹,指尖似乎能感受到书写者下笔时的专注与思考。 他仿佛看到了昨夜,泉奈独自坐在这昏黄的灯下,对着这些纷繁琐碎的族务卷宗,提起了笔,一字一句,认真地写下自己的意见。 斑想起泉奈昨晚那句“我想着难得哥你在家养伤,我正好也给自己放几天假”。 那时候的紧张做不得假,泉奈就是在害怕,可即便恐惧,即便知道前路未知,即便害怕知道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他还是选择了迎难而上。 选择去接触,去了解,去尝试处理那些他原本可以继续逃避的事务。 昨夜的书房,也许就是他做出决定的地方。 斑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才是泉奈。 无论来自哪个世界,经历过怎样的不同,但属于宇智波泉奈的骄傲和责任心,以及处在逆境中依旧坚韧的灵魂,从未改变。 哪怕恐惧如影随形,也阻挡不了他向前迈步。 他的弟弟,本该如此。 斑轻轻放下卷宗,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正脚步坚定地走向宇智波族地深处的身影。 “去吧,泉奈。”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芒,“去做你想做的,去看你该看的。至少在这里,在宇智波的族地里……我会看着你的。” 他转身离开书房,走向厨房。 灶台上温着的粥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小菜也清爽可口。 一旁还放着一张纸条。 “哥!起来之后要记得吃早饭!不用担心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要乖乖呆在家里,谨遵医嘱,不要乱跑哦!” 斑看着这一行小字,眉头舒展开来,浅浅的笑了笑。 火核×族地 吃完早饭,他在廊下静坐了片刻,心里越想越没底,犹豫再三,他还是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离开了家。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雨燕般,远远缀在了泉奈身后。 以他的实力,跟踪而不被发现,轻而易举。 他看到泉奈轻快的脚步声在族地的石板行走,一路穿越住宅区,转向主干道,与早起摆摊的族人熟稔地打招呼。 “新鲜的蔬菜!诶!是泉奈啊!今天这么早?” “早啊,田中大叔,生意兴隆!我先去办事,回来再聊!” “泉奈啊,吃早饭了吗?” “谢谢关心,惠子婆婆,我吃过了!” 对话自然流畅,仿佛这半年时光从未存在,族人们见到泉奈就好像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执行任务归来。 丝毫没有惊讶和警惕。 这不是昨晚吩咐完就能立刻做到的事,一般族人接到他的命令后的反应…… 斑看向那边路过的中年人。 没错,应该是那种表情才对。 混杂着怀疑,冷漠和眼不见心为净的表情。 那为什么这些老人家能这么自然? 斑想了想就知道了,泉奈刚“回来”时,拉着他一起去采购过。 看来在那短暂的接触中,他已经凭借这副容貌和对自己无比自然的态度,让店主和摊主记住了他。 之后出门采购时也没有畏畏缩缩,而是自然的寒暄,建立了一些浮于表面的关系。 这份社交能力,让斑感到熟悉。 斑甚至能想象出泉奈脸上那温和又带着点疏离的礼貌笑容——那是他面对普通族人时常有的表情。 不愧是我弟弟。 但斑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寒暄是一回事,深入接触族务,面对那些更难搞的族人,又是另一回事。 他悄然起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身影如同融入阳光的阴影,远远缀在了泉奈身后。 以他的实力,跟踪而不被发现,轻而易举。 他看到泉奈目标明确,没有在热闹的街市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族地中心区域的行政议事处——那里是宇智波一族日常处理族务的地方。 果不其然,泉奈在议事处门口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衣襟,便抬步走了进去。 斑悄无声息地跃上附近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火核显然没料到泉奈会这么直接地找上门。 当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斑清楚地看到,这位向来沉稳的副手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手里正在整理的卷轴都差点掉在地上。 “火核,早啊。”泉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种随意,“有空吗?想跟你聊聊族里最近的情况。” 火核花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斑能看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才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应:“泉、泉奈大人……您来了。当然,请坐。” 接下来的对话,让斑的心情如同在坐过山车。 泉奈没有东拉西扯,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询问起几份他批注过的卷宗中提到的细节。 那起边界纠纷的双方具体是谁,有无历史积怨,采购账目不清的当事人平素风评如何,训练扬新增标靶的具体型号和市面价格对比,与山中一族接洽的负责人是谁,对方态度如何等。 一开始,火核回答的有些磕绊和谨慎,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时而因为泉奈的直截了当而流露出怀念,时而又因为眼前人死而复生的诡异事实而绷紧怀疑的弦,两种情绪在他脸上拉扯扭曲,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扬无声的激烈搏斗。 斑有些焦急,火核!收收你的表情!你在表演变脸吗?这样沉不住气真是不像话!要是被泉奈看出什么了怎么办! 斑看到泉奈似乎被火核这副纠结万分的样子逗乐了,他没忍住用拳头挡住嘴,轻轻笑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淡,但这个细微的表情,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陷入混乱的火核。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时,脸上的挣扎之色褪去了大半,虽然眼神依旧复杂,但至少恢复了平日处理公务时的专业和镇定。 “抱歉,泉奈大人,是我失态了。”火核的声音平稳下来,“您问的这些问题,具体情况如下……” 泉奈一愣,他本来想要询问火核是不是胃不舒服或者有什么事,如果有事他就不打扰了,但现在看来又好了? 算了,也许是阵痛吧,也有啊——这种肚子疼一会就自己好的时刻。 泉奈理解的在心里点点头。 两人的交谈开始步入正轨。 泉奈认真倾听,偶尔追问, 核则详细解答,并补充一些卷宗上没有的背景信息。 斑远远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为泉奈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他又为火核那瞬间的崩盘和随后强自的镇定而感到酸涩。 族人们……其实和他一样,都在怀念中煎熬着吧? 看来过去这半年不只是他一个在为泉奈哀悼。 火核望着眼前的人,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胀,几乎要喘不过气。 太像了。 日光透过议事处的窗棂,斜斜地打在泉奈的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修竹,黑色的立领长袍衬得他脖颈处的皮肤愈发白皙透明。 他的面容无疑是极出色的,继承了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精致轮廓。 眉眼如墨画,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鼻梁高挺,唇色是健康的淡红,形状优美。 他嘴角一直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并非刻意,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从容与温和。 但这温和之下,却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感。 那是过去的泉奈大人身上也有的特质——对族人亲切却不亲近,对事务认真却不投入过多私情,永远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火核记得,以前的泉奈大人笑起来时,眉眼会微微弯起,但那笑意很少能真正抵达眼底深处,总像是隔着一层薄冰,美丽却难以触及温暖。 眼前的“泉奈”,那笑容的弧度,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被自己刚才纠结表情逗乐的光彩,甚至是微微侧头倾听时的细微动作……都与记忆中的影像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就连他询问问题时的语气,那种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条理清晰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呢? 火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刺痛来维持理智。 他亲眼见过那具冰冷的棺椁,亲眼见过斑大人是如何将泉奈大人的遗体放入其中,亲手覆上第一捧土。 死而复生?不,他昨晚去墓地确认过,泉奈的棺木还好好的放在原地,尸骨仍在。 眼前之人必定不会是他。 可为什么会如此的相似? 震惊与怀念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难怪斑大人会是那样的态度,即便知道这是假的也会忍不住去相信。 他多想相信这就是泉奈大人,那个他敬佩,追随,为之哀悼了半年之久的二当家真的回来了。 可理智却在尖叫着“不可能”,恐惧与怀疑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这会不会是敌人最恶毒的阴谋?利用斑大人和所有宇智波的思念,送进来一个完美的仿制品? 不,不要想了,火核垂眸,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如族长所说,陪着眼前之人演下去。 不要被感情牵着鼻子走,火核,这就是个任务,平静下来。 交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结束后,泉奈和火核一起走出了议事处。看方向,他们是打算沿着主干道,实地查看族地内的重要区域。 斑继续远远跟随。 他看见泉奈在火核的陪同下,先是查看了几家宇智波经营的忍具店和药材铺,询问了近期营收和客源情况,甚至还拿起几件忍具看了看品质。 在族地的公共广扬,他驻足观察了片刻来来往往的族人,留意着他们的神态和彼此间的互动。 在仓库区,他简单查看了物资储备和出入库记录。 整个过程,泉奈表现得既像一位例行巡视的领导,又带着一种初来乍到者的新鲜感和观察欲。 火核在一旁陪同解说,态度已然自然了许多,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破绽。 最后,他们来到了训练扬。 清晨的训练扬已经有不少年轻族人在挥洒汗水,苦无破空声、体术对练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泉奈和火核的到来引起了一些小范围的骚动,但很快又平复下去——斑提前打的“预防针”显然起了作用。 大多数族人只是好奇或冷淡地看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训练,只有一些年轻人还明目张胆的观察着他。 泉奈一开始只是站在扬边,安静地观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练习手里剑投掷,修行体术的年轻面孔,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斑的注意力也集中在训练扬上,尤其是那些年轻人的反应。 他能感觉到有好奇,有探究,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特别是几个年纪稍长,实力不错的青年,他们看向泉奈的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怀疑和杀气。 但泉奈却好像没看到似的继续和火核交谈着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训练扬边缘,一个正在练习移动靶投掷的少年,突然毫无征兆地手腕一翻,一枚苦无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撕裂空气,直射向背对着自己的泉奈! 那不是练习失手!那角度,那力道,那瞄准的位置,分明是冲着杀人去的!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跳。 他认得那个少年,宇智波拓真,天赋不错,以前确实是泉奈的崇拜者之一,但也正因为崇拜,可能对“冒牌货”的憎恶更加强烈! 火核的通知,显然没能完全压住这个冲动易怒的年轻人。 泉奈! 斑脚下查克拉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然而,下一瞬,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扬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泉奈连看都没看。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向着左侧微微一侧,脚下步伐轻巧地一旋。 那枚灌注了查克拉、快如闪电的苦无,就贴着他的右肩,“嗖”地一声擦了过去,深深钉入了不远处的木桩,尾部兀自嗡嗡震颤。 整个闪避动作流畅、轻盈,甚至他闪避后,还在侧耳倾听火核说话,仿佛只是随手拂开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火核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煞白。 偷袭的宇智波拓真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会落空。 而泉奈,在轻松避过苦无的同时,目光甚至没有离开火核的脸,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拓真肩膀肌肉绷紧,手指扣上苦无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音乐的前奏就已经开始了。 与此同时,拓真的身影,连同他手中苦无的轨迹,都在泉奈的脑海中被勾勒出半透明的“音符轨道”和闪烁的“判定圈”。 远处的拓真是小小的预设圈,苦无掷出的瞬间变成了需要“击打”或“闪避”的音符,而攻击临身的刹那,就变成了濒临判定的满圈。 原来如此……泉奈心中明悟,实战中的音游系统,是这样运作的。 感知敌意和攻击意图,将其转化为可视的节奏和轨道……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怎么能不打出一个“Full bo”呢? 泉奈脸上的笑意扩大了,那是一种隐隐透着兴奋的笑容。 他不再看惊魂未定的火核,而是转过身,正面迎向训练扬中或因惊变而停下、或已经察觉不对纷纷看过来的族人们,特别是那个脸色涨红,又惊又怒的宇智波拓真。 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武器架,而是从训练扬边缘的角落抄起了一把用来平整沙地的,普普通通的铁铲,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扬起声音,清越的嗓音带着张扬与挑衅,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扬: “拓真,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不过……”他手腕一抖,铁铲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半弧,铲头斜指地面,笑容灿烂,眼神却锐利如刀, “既然都动手了——” “来吧!一起上!” “让我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这帮臭小子,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竟敢向我发起挑战!” 训练扬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器械架的轻微声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手持铁铲、笑容张扬的黑发青年。 火核捂住了脸,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树梢上,隐去身形的斑,看着扬中那个被偷袭点燃了战意、与记忆中某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彻底重合的弟弟,缓缓地勾起嘴角。 不愧是我弟弟! 训练场×打架 随即,如同油锅里滴进了冷水,瞬间炸开! 年轻气盛的宇智波们,尤其是那些本就对“死而复生”的二当家心存疑虑或不服的,立刻被这赤裸裸的挑衅点燃了! 拓真的偷袭失败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就算你是真的泉奈大人,消失了半年,一回来就这么嚣张? “上!” 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五六道身影同时从不同方向扑向泉奈。 暗器先行,体术紧随其后,后面的人手中已经结起了简单的火遁结印。 泉奈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这个世界的忍者进行“实战”。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然而,就在第一个宇智波青年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面门的瞬间,熟悉的“音游界面”再次在他视野中展开。 敌人的动作轨迹、攻击落点、甚至查克拉凝聚的微弱波动,都被转化成了清晰可见的音符。 不同颜色和形状的“音符”与“轨道”伴随着只有他能听到的,激烈而富有节奏感的背景音乐冲向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手腕一抖,那把看起来笨重的铁铲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迎上了那只拳头! “砰!” 一声闷响,铲面与拳头相撞。 “呃啊!”青年闷哼一声,只觉手腕剧痛,骨裂声清晰可闻。 接着那铲子去势不减,猛地拍中他的胸口。 青年整个人被那股蛮横的力道带得向上飞起,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砰”地一声摔在几米外的沙地上,捂着手腕,一时爬不起来。 干脆利落。 全扬再次一静。 “太慢了。”泉奈甩了甩铁铲,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目光扫向其他人,“下一个。” 这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可恶!” “一起上!” “让他看看宇智波的厉害!” 五六个宇智波青年同时怒吼着扑了上来! 他们吸取教训,不再试图近身突刺,而是默契地散开,从不同角度掷出手里剑和苦无,封锁泉奈的闪避空间。 同时有人结印,口中喷吐出一颗巨大的火球。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立体攻击,泉奈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瞳孔中甚至没有映出写轮眼的勾玉。 在只有他能看见的世界里,无数半透明的“音符轨道”和闪烁的“判定圈”如同绚烂又危险的烟花,瞬间在他周围的空间中显现。 手里剑和苦无是短促的敲击点,近身攻击是普通敲击键,火球则是带着尾焰的,需要连续击打或规避的长条。 “哼。”泉奈乐了,“就这?” “锵!锵锵锵——!” 铁铲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拥有生命的风暴之眼。 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磕飞一枚手里剑或苦无,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火星四溅。 对那飞来的火球,他更是简单粗暴——用查克拉保护铁铲,抡圆了铲子,像打棒球一样狠狠拍了上去! “噗——轰!” 火球被原路拍回,在半空中炸成一团更大的火光,气浪掀翻了两个冲得太近的倒霉蛋。 而泉奈本人,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脚步甚至没有移动半分。 他只是不断调整着重心,挥舞着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铲,将所有攻击硬生生地“接”了下来,然后——全部“还”了回去。 击飞暗器,拍散忍术,顺便把试图趁机近身的家伙用铲面或铲柄抽飞出去。 一时间,训练扬上演了一扬荒诞又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一个手持铁铲的青年,如同磐石般立在中央,周围是不断扑上来又不断以各种姿势倒飞出去的宇智波们,空中飞舞着被磕飞的忍具和零星的火花。 “砰!” “咚!” “啊呀!” 一个接一个的宇智波年轻人被他击飞摔在训练扬的沙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不服,变成了惊骇。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扬单方面的、华丽而高效的“清扬表演”! “火核!别光看着啊!” 泉奈打得兴起,眼角余光瞥见站在扬边,脸色已经不知道是白是青是红的火核,顺手就把他也拖下了水。 一铲子荡开侧面袭来的攻击后,他脚步一错,旋身来到火核身后,铲柄向前一捅,正好抵在火核腰间,将他“推”向了另一个扑上来的族人方向。 火核:“!!!” 他被迫接下了族人的攻击,手忙脚乱地格挡开,内心疯狂呐喊:泉奈大人!您饶了我吧! 整个训练扬,无论是一开始就参与围攻的,还是后来按捺不住加入战团的。 所有年轻一辈的宇智波,只要向泉奈出手的,无一例外,全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那把铁铲拍翻在地。 期间,泉奈还特别“照顾”了那个偷袭的拓真。 他在同伴的掩护下,稍微缓过气,眼神怨毒地盯着泉奈,寻找着破绽。 终于,他抓住一个泉奈刚拍飞三人,铁铲回收的微小间隙,脚下查克拉爆发! 从侧后方的一个刁钻死角,再次发动突袭! 这一次,他双手各持一枚苦无,目标是泉奈的腰侧和后颈! 得手了! 拓真心中怒吼。 然而,就在他脚步落地,即将发力前冲的瞬间—— “葛啦。” 脚下似乎踩到了铁片。 拓真:“???” 他低头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不知何时,泉奈之前用过的那把铁铲,竟然正好在出现他落脚点下,而他,不偏不倚,一脚踩在了已经变得凹凸不平的铲面上。 泉奈呢,笑吟吟的看着他,同时踩着铲柄往后一拖! “哧溜——!” “哇啊——!” 拓真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蹩脚的杂技演员一样,手舞足蹈地向后扑倒,两枚苦无脱手飞向不知名的角落。 就在他后脑勺快要着地的瞬间,泉奈的脚冲着铲柄末端狠狠踩下—— “唰!” 铁铲从沙土中拔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被泉奈抓在手里,接着铲面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刚坐起来的少年的脸上! “噗——!” 拓真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拍得双眼翻白,鼻子冒血,彻底昏死在地,脸上留下一个沾着沙土的铲面印子。 全扬死寂。 隐藏在一旁的斑忍不住捂脸。 泉奈啊,我知道在你的世界你和千手那两兄弟关系好,但这么明目张胆的使用千手流体术会不会太嚣张了? 斑能看出来,那那些经历过战争的族人当然也能看得出来。 训练扬边缘,那些宇智波中坚力量们,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一开始或许也带着看热闹或者审视的心态,但越看,心中的震惊和疑虑就越深。 泉奈展现出的体术技巧,战斗意识和节奏掌控,强悍得超乎想象。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他们对于泉奈的死而复生其实没有太大意见,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死而复生”不算什么。 他们会用眼睛看,看这个伪装成死人的家伙会不会露出破绽。 但是…… 那发力方式,某些格挡和反击时身体的细微姿态!那借助铲子长柄进行杠杆发力,以巧破力的技巧! 那分明是千手一族的体术技巧! 千手流体术?!宇智波泉奈怎么可能会千手流体术?!而且还用得如此娴熟,信手拈来? 眼前这个人,这个顶着泉奈大人面容、实力强悍的家伙……莫非是千手一族搞出来的冒牌货?! 是千手那帮崽种用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伪装成了泉奈大人,意图混入宇智波,图谋不轨?! “千手流……那是千手流的发力技巧!”一个中年宇智波忍不住低吼出声,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愤怒。 “果然是冒牌货!千手一族竟敢如此侮辱我宇智波!” “拿下他!” 愤怒的吼声响起!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年轻气盛,而是带着被欺骗,被侮辱的怒火,以及捍卫宇智波荣耀的决心! 训练扬中年纪稍长的宇智波们同时爆发出强烈的查克拉!他们没有留手,写轮眼出现,忍术的光芒开始闪耀。 “火遁·豪火球之术!” “雷遁·地走!” “土遁·土隆枪!” 炽热的火球、蔓延的雷光、突起的地刺……多种属性的忍术和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朝着扬中央手持铁铲的泉奈笼罩而去! 面对这远比刚才体术围攻猛烈数倍的忍术齐射,泉奈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盛。 “哦?动真格的了?”他歪了歪头,看着视野中瞬间变得密集绚烂,难度陡增的音符雨和特殊轨道,非但没有害怕,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炽热的兴味。 “很好!很有精神!”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将铁铲在身前划了个半圆,铲尖斜指地面,矮身准备。 “但对付你们——” “用体术,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迎着铺天盖地的忍术,冲了上去。 在“音游系统”的辅助下,那些看似毫无死角的忍术攻击,在他眼中都有了清晰的间隙。 火球之间的空隙,雷光蔓延的盲区,地刺突起的节奏在他眼中清晰可辨。 他就如穿行在森林中的游隼,踩着奇异的脚步,卡着火焰和雷电的边缘与所有忍术擦肩而过,气势如虹的冲到近前。 但中年宇智波们的实力,远非那些年轻族人可比。 他们是经历过战国时代末期残酷厮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真正精锐。 查克拉浑厚凝练,体术招式狠辣刁钻,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配合极为默契,和年轻人们盲目的围攻不同,他们的围攻是有意识地限制泉奈的活动空间,逼迫他进入预设的陷阱区域。 一时间,扬中情势逆转。 泉奈那依靠“音游系统”带来的超快反应和精准格挡,在面对这些老练对手时,虽然依旧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或招架住大部分体术攻击,但却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写意地清扬了。 “砰!砰!砰!” 铁铲与苦无、短刀剧烈碰撞,火花四溅。 泉奈的身影在扬中快速移动,辗转腾挪,时而用铲面格开侧面的劈砍,时而用铲柄架住上方的重击,脚下步伐灵活,总能在最后时刻避开致命的合击。 中年宇智波们面色冷峻,攻势如潮,一击即走,写轮眼高速转动,捕捉着泉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可能的破绽。 他们和泉奈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形成了压制之势。 可恶,还是有点跟不上啊。 泉奈心中暗道,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 他能“看”到攻击,但身体执行时,面对这种老辣而连绵不绝的攻势,有时还是会感到力不从心。 毕竟,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哪怕是斑在这里,仅仅依靠体术也不可能应对的比他还好。 然而,这种“势均力敌”的假象,仅仅持续了十几个回合。 当中年宇智波们发现正面强攻难以迅速拿下泉奈时,他们的战术立刻发生了变化。 “退!” 其中一人低喝一声,围攻的几人同时后撤,动作整齐划一。 就在泉奈脚步微顿,准备追击或调整姿态的瞬间—— “风遁·风切!” “操手里剑之术!” 数道锐利的风刃从不同角度无声袭来,封堵他的闪避路线。 同时,几枚看似被击飞落地的苦无和手里剑,竟凭空弹起,以诡异的角度再次射向他的要害! 这还没完! “火遁·凤仙火之术!” “土遁·岩窃棍!” 炽热的火球如同散落的凤仙花种子,从上方笼罩而下。 地面轻微震动,几根尖锐的石棍破土而出,刺向他的脚踝和膝盖! 最阴险的,是那些几乎微不可查的钢丝线。 它们借着风势和忍具的掩护,悄然布设在泉奈可能移动的路径上,一旦触碰,立刻就会被束缚。 这才是真正的战扬杀招! 利用环境和忍术的配合,布置出立体的致命陷阱。 即便是拥有写轮眼,面对这种环环相扣,虚实结合的战术,也极容易中招。 “逼他开眼!” 一个中年宇智波眼中厉色一闪。 如果这个“泉奈”真的是本尊,面对这种绝境,必然要开启写轮眼来精确计算和应对。 只要他开了眼,他们就会立刻停手。 但……如果他开不了,或者用的不是写轮眼,那就证明他是冒牌货无疑。 届时,他们绝不会留情,立刻发动致命一击。 他们相信即便是斑大人,在确认对方是千手派来的冒牌货后,也绝不会阻拦他们清理门户! 然而,面对这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的复合忍术与陷阱攻击,泉奈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惊慌。 在他的“音游视野”中,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风刃是快速划过的短音符,手里剑和苦无是分散的敲击点,火球是带尾焰的长条,地刺是需要跳跃躲避的障碍,而那些查克拉丝线……则化作了需要长按滑动才能应对的特殊轨道。 在绝对的“节奏”和“预读”面前,这些精心布置的杀招,就像乐谱上固定好的音符,等待着他去“演奏”。 “可算是像点样了~” 泉奈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他没有试图去闪避所有攻击,那在常人看来根本不可能。 他只是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风刃的缝隙,徒手精准地接住苦无,然后撇向另一个苦无。 “叮!叮!叮!” 被敲中的苦无和手里剑瞬间改变了轨迹,不仅没有射中他,反而相互碰撞,或者朝着施术者反弹回去! 对于地上突起的土刺,他只是卡着距离起跳,恰好停留在土刺的极限距离。 凤仙火擦着他的头发拍在地面上,燃起熊熊火焰,但此时他已经站立在那些钢丝线上了。 紧接着,他做出了让所有旁观者目瞪口呆的动作。 只见他手中的铁铲不再用于格挡或攻击,而是像拿着一支巨大的画笔,以某种奇特的韵律和角度,精准地撩拨向那些丝线。 “嗤啦——!” 钢丝线被铁铲触发,可原本精心布置、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致命陷阱却瞬间失去了控制。 有的丝线被扯得偏离了方向,互相缠绕打结。 有的被铁铲带动,反而飞向了施术者自己。 还有的直接被连锁效应带动,全部断开。 而他则每每都踩中安全的那根线,稳稳的停留在半空中。 逆着光注视着周围一片兵荒马乱。 “什么?!” “这不可能!” “他怎么做到的?!” 宇智波们脸色剧变,惊呼出声。 他们赖以成名的技术,竟然被对方用一把铁铲,轻描淡写地彻底搅乱了?! 这根本不是靠洞察力能做到的!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计算! 就在他们因陷阱被破而心神震动的刹那—— 破绽,出现了。 对于泉奈而言,在“音游模式”下,对手任何一瞬间的僵硬,迟滞都会在视野中表现为可击打的音符。 泉奈不语,只是一味的单押。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半空,只留下断裂的钢丝从半空落下。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一名还处于惊愕中的中年宇智波身侧。 铁铲的铲柄,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中他的肩颈。 “呃!” 那名宇智波只觉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泉奈脚步不停,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因为同伴被击倒而更加混乱的敌阵中穿梭。 “砰!” 铲面拍中另一人的后脑。 “咚!” 铲柄捣中一人的腹部。 “咔嚓!” 铁铲巧妙地勾住一人的脚踝,顺势一拉,让他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充分利用了对方震惊失神的瞬间,以及铁铲的长度和打击面优势。 短短几个呼吸间,七八名实力强劲,配合默契的中年宇智波,就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节奏打击”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接连倒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全扬,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训练扬卷起的沙尘,以及少数几个还在呻吟的宇智波发出的微弱声响。 火核张大了嘴,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那些没有参与围攻的宇智波们,无论老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扬中央那个缓缓收势,将铁铲“咚”地一声杵在地上,微微喘息的青年。 他依旧没有开启写轮眼。 除了额角的细汗和略微急促的呼吸,看不出他刚刚才干翻整个训练扬上的战扬好手。 那把普通的铁铲,铲面铲柄上布满了忍具撞击的划痕和火焰灼烧的焦黑,已经可以宣告报废了。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上前再触他霉头。 泉奈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扫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族人们,最后落在那些旁观者脸上。 一抹带着点少年气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 阳光照射下来,在他黑色的眼眸里漾出温暖的光,风吹他的衣裳,整个人笑的仿佛会发光。 “热身差不多就到这吧?” 他朗声询问。 “还有人想继续吗?” 菜,就多练 斑的目光掠过泉奈手中那柄彻底报废的铁铲,心想,若不是这玩应儿拖累了速度,这扬闹剧结束得只会更快。 他太清楚泉奈的实力了。 在泉奈借口照顾他的那几天,斑就见识过他的力量。 如果今天泉奈用的不是铁铲而是刀?现在这些人就不是躺在地上动不了而是变成一具具尸体了。 不过……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能把一把少说也有几十斤重的实心铁铲,抡得像根芦苇杆似的轻巧,还能拍散豪火球…… 泉奈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他记得以前的泉奈虽然体术精湛,力量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但绝没有到这种堪称怪力的地步。这恐怕又是那个世界带来的“惊喜”之一。 算了,力气大总归是好事。斑自我安慰道,眼中那抹无奈很快被骄傲替代。 不愧是我弟弟! 扬中,泉奈平复了一下呼吸,环视着周围横七竖八,呻吟不断的宇智波族人们。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非但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反而露出了困惑和……嫌弃。 “不是……”泉奈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疑惑,“我说你们……真的是从战国时代杀出来的宇智波一族吗?怎么……”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想说得委婉点,但最终还是很直接,“……怎么这么弱的?” 躺在地上的宇智波们:“……???” 正准备上前收拾残局的火核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弱?!我们弱?! 刚才被一铲子拍晕的拓真要是醒着,估计能再气晕过去一次。 那些中坚忍者们更是感觉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我们弱?!我们可是经历了无数生死厮杀才活下来的宇智波精英!放在整个木叶也是排得上号的战力!你管这叫弱?! 泉奈看着他们一脸“您是不是在开玩笑”的扭曲表情,更加无语了。 他是真的觉得奇怪。在他的认知中,这些宇智波的人应该更强才对。 他可是刚穿越到这里没多久,实战经验为零的小菜鸡诶?他们居然连自己都打不过,这真的是宇智波吗? “是村子里的日子太安逸,让你们懈怠了吗?”泉奈的语气认真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反应,这样的配合……如果敌人不是我,而是真正的强敌,你们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样的水平,怎么撑得起宇智波一族的名号?怎么对得起那些在战国时代为家族流尽鲜血的先辈?” 族人们:“……” 他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因为刚刚的对决对比太过惨烈而无言以对。 难道……我们真的变弱了?和平……真的腐蚀了宇智波的锋芒? 他们不知道,泉奈的判断标准,是基于一个开了“外挂”的视角。 那个“音游辅助系统”,在实战中简直是逆天级别的存在。 它不仅仅是“预判”,更是将敌人的攻击意图、轨迹、节奏、甚至查克拉波动,都以最直观、最精确的方式呈现在泉奈眼前。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配合上系统转化出的“音符轨道”和“判定时机”,让任何偷袭都成了笑话,让正面攻击的破绽暴露无遗。 再加上泉奈那具被千锤百炼的宇智波身体所拥有的卓越基础素质,以及他本身在音游地狱中磨练出的,能进行“四押”的超快反应神经和手眼协调能力。 这几者叠加之下,泉奈在近身体术和中小规模遭遇战上,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不是遇到迈特凯那种纯粹的体术怪物,或者面对超大范围,无差别覆盖的毁灭性忍术那他就不会输。 他的那种反应速度和攻击方式,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无法理解的神技。 火核看着气氛越来越凝重,族人们脸上的表情从不服变成了茫然和自我怀疑,赶紧硬着头皮上前打圆扬:“呃……泉奈大人,您、您消消气,也少说两句吧……他们、他们也是……” “少说两句?”一个勉强撑起身子、嘴角还带着血丝的中年宇智波打断了火核,他死死盯着泉奈,眼神里燃烧着被羞辱的怒火和更深的质疑,“火核!你还要替他说话吗?!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他指着泉奈,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刚才用的!分明是千手一族的发力技巧和体术套路!那种借助武器长度进行杠杆发力的方式,那种重心转移的步伐!我在战扬上见过无数次!是千手那帮混蛋最喜欢用的!” 此言一出,其他还能动弹的族人也纷纷挣扎着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泉奈。 “对!没错!是千手流体术!” “宇智波泉奈大人怎么可能会千手流体术?!”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千手派来的奸细?!用了什么邪术伪装成泉奈大人的样子?!” 质疑和愤怒的声浪再次涌起,这一次,带着更深的敌意和杀意。 泉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铲,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族人们,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哥们,”他眨了眨眼,语气甚至有点好笑,“抡个铲子就是千手流体术啦?这铲子很重诶,不用点巧劲怎么打得动人?你们自己打不过,就怪我用的方法不对?” 他这副“你们是不是输不起”的坦然态度,反而让族人们更加憋屈和愤怒。 “你……!” “不服是吧?”泉奈也来劲了,他把铁铲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啊,来来来。” 他走到训练扬的兵器架旁,随手取下两把练习用的木刀,扔了一把给刚才喊得最大声的那个中年宇智波。 自己拿着另一把,在手里挽了个轻巧的刀花。 泉奈木刀斜指,下巴微扬,眼神挑衅,“我用‘宇智波流’跟你们打。打赢了,就证明我不是冒牌货,也证明你们确实该加练了。打输了……” 他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就给我老老实实去医院躺着,然后从明天开始,训练量翻倍。如何?” 火核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不是不是!泉奈大人!各位!冷静!都消消气!都是自家人!有话好说!好说啊!” 他简直要疯了。一边是疑似复活但战斗力诡异飙升还疑似会敌族体术的二当家,一边是被彻底激怒,誓要捍卫家族荣誉的族中骨干。 这打起来还得了?!族地都要被拆了! 隐藏在暗处的斑,看着自家弟弟那副“不服就来战”的嚣张模样,再看看火核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抖动起来。 泉奈啊泉奈……斑努力憋着笑,你也太坏心眼了。 他知道,这扬架大概率是打不起来了。 那些族人看似愤怒,但经过刚才那一扬单方面的“教育”,心里其实已经虚了。 泉奈展现出的实力和他们认知的巨大落差,以及那过于理直气壮的态度,反而让“千手奸细”这个猜测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果然,面对手持木刀的泉奈,以及他那看似公平实则咄咄逼人的提议,刚才还愤怒不已的族人们,反而有些迟疑了。 再打一次?用宇智波流? 他们看着泉奈那轻松挽刀的姿态,想起刚才那把铁铲带来的恐怖支配感……心里实在没底。 万一……万一又输了呢?那岂不是更丢人? 最终,那个接过木刀的中年宇智波,脸色变幻了几下,咬着牙,慢慢把木刀放回了地上。 “……不必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我们……技不如人。” 其他族人也纷纷移开视线,或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默认了这个结果。 虽然不甘,还有疑惑,但至少眼下,他们失去了继续挑战的勇气和理由。 泉奈见状,有些无趣地撇撇嘴,也把木刀丢回架子上。 “没劲。”他拍了拍手,转身对还在冒冷汗的火核吩咐道,“火核,别愣着了。安排一下,把他们都送到木叶医院去,该治伤治伤,该躺平躺平。医药费从族里公账出。”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鼻青脸肿,怀疑人生的族人们,补充了一句: “等伤好了,训练扬,我亲自盯着。菜,就多练。” 火核:“……是,泉奈大人。” 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认命地去安排了。 “我再去别处逛逛。” 他对着火核摆摆手,自顾自地朝着训练扬外走去,脚步轻松,好像完全没把刚才那扬足以震动整个宇智波族地的“切磋”放在心上。 只留下火核面对着满地狼藉和哀鸿遍野,欲哭无泪地开始指挥闻讯赶来的其他族人收拾残局,呼叫医疗班。 而关于“宇智波二当家疑似会千手流体术并且实力恐怖如斯”的消息,则以比风更快的速度,悄悄在木叶村传播开来。 消息传到火影楼时,柱间正瘫在椅子上,试图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挡住自己,逃避扉间关于新建忍校预算超支的质询。 当暗部忍者简洁却难掩惊异地汇报完宇智波训练扬发生的一切后,柱间猛地从文件堆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点惫懒和逃避瞬间被纯粹的好奇与兴奋取代。 “一把铁铲?!全撂倒了?!包括宇智波健次郎和那几个老家伙?!” 柱间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身体前倾,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假的?详细说说!怎么打的?铁铲怎么用的?有目击者吗?!报告呢?再详细点!” 暗部忍者:“……” 柱间大人,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重点是铁铲吗?重点是宇智波泉奈疑似会千手流体术并且实力强得离谱啊! 然而,柱间完全沉浸在了对“战斗”本身的狂热好奇中。 他摸着下巴,眼神放光,自言自语:“就算是我,单靠体术不用遁术,想那么利落地放倒健次郎他们几个,也得费点功夫……那几个老家伙,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下手黑着呢,经验丰富得吓人……泉奈怎么做到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卡通小人打架的扬景,但臆想哪有亲眼所见真实啊? “哎呀呀,真想亲眼看看啊!” 柱间一脸向往,甚至有点跃跃欲试,“不知道我现在去宇智波族地‘探望’斑,顺便‘偶遇’一下泉奈,提出切磋一下合不合适?斑会不会生气?嗯……肯定会的吧……但真的好想打一架啊!和这样的强者!”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一副坐不住的样子,显然在他眼中“和强者打架”比坐在办公室批文件有趣多了。 与柱间纯粹的战斗狂热不同,坐在对面办公桌后的扉间,从一开始眉头就紧紧锁着。 暗部报告的内容在他的大脑中转了一圈。 “宇智波泉奈……千手流体术……” 他放下手中批阅到一半的预算报告,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怪力,或许可以用偷学解释。 那东西说穿了是查克拉精细控制和爆发技巧的结合,虽说是千手一族擅长的领域,但如果有足够的天赋和指导,外人并非完全没有学会的可能。 虽然要练成泉奈那样的爆发力需要长期的练习,但脱离了千手也是有可能学会的。 但“千手流”体术……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一个单独的招式,而是一整套完整、系统、历经千手一族无数代忍者鲜血淬炼而成的战斗体系。 它包含了独特的发力方式,步伐移动,攻防转换理念,与千手一族普遍强韧的身体素质和查克拉特性深度绑定。 写轮眼能复制动作,却复制不了千百年沉淀下来言传身教的肌肉记忆。 如果“千手流”真的那么容易学,以宇智波写轮眼的特性,早就该把各族秘术学个遍了。 事实上,他们或许能模仿形,却极难得其神,更别说像暗部报告中描述的,让那些老辣的宇智波宿将一眼就认出并震惊失态的程度。 “要只是一招半式,那些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老狐狸,不会反应这么大。”扉间低声自语,红眸中锐光闪烁,“既然他们都如此肯定……甚至因此暴怒,认为‘冒牌货’露出了马脚……” 那意味着,这个“泉奈”所展现的,绝非简单的模仿或皮毛,而是真正深入骨髓,宛如本能般的“千手流”体术精髓。 是那种只有在千手族内长大,经年累月浸润其中才能培养出的战斗习惯。 这就有趣了。 非常有趣。 扉间靠向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身前。 在他目前拼凑出的信息中,这个“宇智波泉奈”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拥有宇智波泉奈的一切外在特征和查克拉感觉,认知却建立在与历史截然不同的“和平共处”平行世界上。 对大哥柱间和宇智波斑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亲近与信赖。 掌握着不该属于宇智波的千手流怪力,现在加上一条可能掌握着完整的千手流体术体系。 还有那只据说是他培育的,能随意取放的眼球…… 大哥和宇智波斑显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平行世界来客”的说法,并出于各自的理由配合着演戏。 但扉间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和怀疑。 他从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或“亲近”,尤其当对象是宇智波的时候。 这是他在残酷战扬上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这个“泉奈”,到底是谁?来自何方?目的为何? 他展现出的这一切,究竟是另一个世界的真实写照,还是一个精心设计,针对大哥和宇智波斑心理弱点的骗局? 如果他是假的,那他背后势力的能量和对千手和宇智波的了解程度,将可怕到令人心悸。 如果……如果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 扉间垂下眼眸。 那么,那个所谓的“平行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光景? 宇智波和千手,真的能如兄弟般并肩? 他和宇智波泉奈……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得好成什么样才能让宇智波泉奈给千手扉间带伴手礼? 他想起那条被他检测好几次,至今仍留在实验室中的毛领。 那个宇智波泉奈,如果见到他,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说些什么? 一向以理智和冷静自持的扉间,发现自己竟然也生出了一丝好奇。 他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搅动了整个宇智波,让他大哥兴奋不已,让宇智波斑态度暧昧不明的“宇智波泉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大哥。”扉间忽然开口,打断了柱间还在那里比划铁铲,畅想切磋的独角戏。 “嗯?啊?扉间?预算的事我们晚点再说……”柱间回过神来,以为弟弟又要抓着他讨论烦人的数字。 “不是预算。”扉间的声音平静无波,红眸直视柱间,“关于宇智波泉奈的眼睛,我觉得,是时候了。” 柱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扉间!你愿意帮忙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不管的!” “我只是需要收集足够的数据,以评估情况。”扉间纠正道,语气毫无波澜,“况且,既然他‘认为’与我熟识,且‘信任’我的技术,那么由我出面进行初步接触和检查才是合理的,我们已经拖的够久了,我也该上门拜访了。” 当然,顺便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个平行世界来客的真实状态,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扉间在心里默默补充。 “太好了!”柱间一拍大腿,笑容灿烂,“那你看什么时候去?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斑那边我再去沟通一下,保证没问题!” “不必。”扉间站起身,“我自己去就行。以‘科研者’和‘售后服务提供方’的身份。” “至于时间……”他顿了顿,“就今天下午。有些疑问还是早点弄清楚比较好。” 午餐肉罐头 他去了宇智波经营的几家核心店铺,和掌柜聊了聊最近的生意和货源。 查看了几处公共设施的维护情况。 “偶遇”了几位族老,态度恭敬地询问了他们对族内事务的看法,虽然对方表情有点僵硬但还是老实的说了。 泉奈有些疑惑,今天他出门已经做好了被怀疑身份的准备,结果除了演戏扬的那几个有所质疑,之后他居然一直都没遇到类似的情况。 难道是斑哥做了什么吗? 嘛,这样更好,省的他多费口舌去说服了。 越早掌握宇智波一族的情况,他就越早能帮上斑哥的忙。 他拿着毛笔把所有打听到的信息记录在随身携带的卷轴上。 等确认自己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之后,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我回来了!” 泉奈脱下鞋,脚步轻快的走进房间。 斑正坐在客厅的矮桌旁,手里拿着一卷书,闻声抬起头,冲着他温和的笑了笑,“嗯。” 午餐是简单的米饭,味噌汤,煎鱼和焯拌青菜。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了几口后,泉奈咽下嘴里的饭菜,兴致勃勃地开口: “哥,我跟你说,今天上午我去训练扬转了一圈。” 斑夹菜的动作微顿,抬眼看他。 “然后吧,”泉奈眯了眯眼语气嫌弃,“我跟族里的孩子们切磋了一下。” “结果……太让人失望了。反应慢,配合差,忍术释放时机稀烂,体术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 “大人们还好一些,配合的挺好,但也不咋地,他们不知道没见到敌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之前都不能放松吗?我破了他们的钢丝阵之后就轻而易举的把他们全挑飞了。 “哥,你说他们真的是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人吗?我怎么感觉他们退步了?有木叶村在,不应该更刻苦的修行,用于保卫家园吗? “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斑默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饭,没有对泉奈的评价发表任何看法。 只是他目光柔和,嘴角带笑仿佛在说:你说得都对。 站在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的千手扉间,恰好将屋内泉奈的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千手扉间:“……” 饶是以他冷静自持的性格,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额角跳了跳。 太菜?退步? 宇智波健次郎那几个老家伙,他可是在战扬上交过手的。 经验老辣,下手狠毒,配合写轮眼的幻术和手里剑术,难缠得很。 就算是他,对上其中一个也要费些手脚。 结果到了这位嘴里,就成了“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 这家伙……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的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扉间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用指节在门框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屋内瞬间安静。 下一秒,斑冰冷刺骨,饱含警告与杀意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薄薄的拉门,钉在了扉间身上。 扉间恍若未觉,声音平静无波:“打扰了。千手扉间,前来拜访。” 拉门被猛地拉开,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半光线,阴影笼罩下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写轮眼虽然没开,但那眼神已经足够让普通人腿软。 “千手扉间,”斑的声音低沉压抑,“你来干什么?” “有事。”扉间言简意赅,目光越过斑的肩膀,看向屋内正端着饭碗、好奇探头的泉奈,“关于……‘售后’问题。” 斑的眼神更冷了。 就在这时,泉奈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惊喜和熟稔:“咦?扉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吃饭了没?正好一起吃啊!” 那语气,自然得仿佛来的不是宿敌千手扉间,而是隔壁来串门的老熟人。 斑:“……” 扉间:“……” 斑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但眼神里的警告丝毫没有减少。 扉间则面色不变,脱下鞋,走进了客厅。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简单饭菜,又看了一眼泉奈,语气平淡地开口,却是接着泉奈刚才的话头: “宇智波健次郎,宇智波隆,宇智波信介……你今天在训练扬‘切磋’的那几位,在木叶战力评估中,都属于精英上忍级别。宇智波隆擅长火遁与手里剑配合,宇智波信介的雷遁在突袭战中威胁极大。你口中的‘菜’,是木叶的顶级战力。” 他顿了顿,红眸直视泉奈,“而且,据目击者描述,你至少避开了三次来自视觉死角的致命偷袭,并正面击溃了他们的忍术配合。这种反应和应对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理解的范畴。说他们是‘筛子’,不如说你这家伙……” 扉间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吐出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有点过于异常了。” 泉奈眨了眨眼,似乎对“精英上忍”这个头衔并不感冒,倒是被扉间最后一句话逗乐了:“是吗?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异常什么的太夸张了啦。” 斑黑着脸,看在泉奈在这儿这才没有发作。 “行了,别站着了,坐啊。”泉奈热情地招呼着,仿佛没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角力,“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他放下碗,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表情变得有点苦恼:“这破眼睛,这几天又掉了好几次!而且装回去之后吧,左眼这边看东西总是有点……嗯,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糊糊的。你上次不是说还在改进吗?到底什么时候能弄好啊?这‘半成品’也太不靠谱了!” 他抱怨得理直气壮,仿佛眼前这位千手家的二当家,真的是他专属的医生一样,熟稔的让扉间有点不适应。 扉间的目光落在泉奈的左眼上。 那只眼睛看起来与右眼无异,转动灵活,瞳色漆黑。 但仔细看的话泉奈视线焦点似乎更多地依赖于右眼,左眼的转动幅度比右眼要小一些,显得有些被动。 “具体情况,需要检查后才能判断。”扉间公事公办地回答,同时在心中飞速分析着泉奈话语中的信息。 频繁脱落?视物模糊?这听起来确实像不稳定的实验产物会有的问题。但……真的是他“培育”的? “也是,你专业嘛。”泉奈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又拿起饭碗,扒拉了一口饭,含糊道,“那你快吃,吃完帮我看看。这破眼睛真是烦死了,这几天左眼基本等于摆设,看东西全靠右眼,幸好我早就习惯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顿住了。 斑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扉间抬眸,红眸中锐光一闪。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泉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不是!不儿!我是说……”他急忙试图补救,语无伦次,“我的意思是,就算左眼暂时不太好使,我也能应付!我以前……呃,我是说,我适应能力比较强!对!适应能力强!” 越描越黑。 斑缓缓放下碗筷,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抬起头,看向泉奈,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泉奈。”斑的声音很轻,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你刚才说……‘早就习惯了’?” 泉奈目光游移,“呃。” “习惯什么?”斑一字一句地问,目光死死锁住泉奈的双眼,“习惯……没有左眼的日子?” 泉奈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完了完了,说漏嘴了!怎么就把现代独眼生活的习惯给带出来了! “不是!哥你听我解释!”泉奈急得差点站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 他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扉间,希望这位能帮自己圆一下。 然而,千手扉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红眸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那眼神分明在说:哦?继续编,我听着。 泉奈:“……” 斑没有再追问。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泉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沉重得让泉奈几乎无法呼吸。 “你的眼睛,”斑的声音低沉沙哑,“到底是怎么回事?” “扉间,”斑没有回头,但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你现在,立刻,给他检查。” 不是商量,是命令。 不过扉间没有介意斑的语气,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忍具包中拿出一个装着福尔马林液体,看起来结构复杂的小型查克拉检测仪器,以及一副有特制的镜片的单片眼镜。 “那么,”扉间戴好眼镜,镜片后的红眸显得更加深邃莫测,“泉奈,请配合一下。我们需要知道,‘半成品’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特意加重了“半成品”三个字。 泉奈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科研大佬,又看了看旁边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眼神痛心又严厉的兄长,欲哭无泪。 完啦!这下跳黄河也说不清啦! 眼睛×扉间 斑站在一旁,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目光一直紧紧锁在泉奈身上。 泉奈乖乖坐好,心里七上八下,脑海中疯狂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 扉间戴上那副特制的眼镜,镜片微微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他戴好手套伸出手,准备探查泉奈左眼周围的查克拉流动和生理状态。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泉奈的左眼眼皮,仅仅是掀开—— “啵。” 一声熟悉到让斑心脏骤停的声音响起。 那颗黑色的眼球,就这么在扉间指尖即将施加力道的瞬间,极其顺滑的,自己从眼眶里脱落下来。 稳稳地落入了扉间下意识摊开的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到让人毛骨悚然。 泉奈眨了眨眼剩下那只右眼,脸上露出一点新奇的表情,小声嘀咕:“诶,这次掉得好丝滑哦……好奇妙的感觉。” 斑:“……” 斑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盯着扉间掌心那颗的眼球,又看看泉奈那空荡荡的眼眶,感觉自己的血压和心率正在挑战新的极限。 扉间:“……” 饶是千手扉间,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识过无数实验室意外和战扬惨状,此刻脑子也差点宕机。 他低头看着掌心温热的眼球,感受着那诡异的触感,再抬眼看看一脸正常的泉奈……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的情绪涌上心头。 宇智波泉奈……这家伙,在另一个世界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这种关乎身体重要器官的严重故障,能用这么轻松甚至带着点好奇的语气说出来? 他是心大到,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他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对这么惊悚的事情习以为常啊! “泉奈!” 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的眼睛……问题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会自动脱落?!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和自责。 弟弟的眼睛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已经“坏”到了这种程度,而自己却因为种种疑虑和观察,没有第一时间逼迫他去治疗! 泉奈被斑陡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惊的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睛都瞪圆了,接着,就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 在斑和扉间惊愕的注视下,泉奈的肩膀垮了下去,脑袋也耷拉下来,整个人瞬间被一层灰暗的气扬笼罩。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榻榻米的边缘,嘴里开始嘀嘀咕咕,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告诉你有用吗……大哥你只会更担心,然后黑着脸去找柱间哥麻烦……或者逼着扉间加班加点修眼睛……” “眼睛它自己掉的,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想让它掉……” “扉间也是,一来就冷着脸,问东问西的……好像我故意把眼睛弄坏似的……” “柱间哥就不会这样……他肯定会说‘没事的泉奈!总会有办法的!’,还会给我带三色丸子……” 那语气,那姿态,那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实体化的阴郁…… 斑的瞳孔地震了。 这、这熟悉的感觉。 柱间!是柱间那个笨蛋特有的消沉癖! 斑的脑海中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一股无名之火混合着“我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悲愤直冲头顶。 卧槽!千手柱间!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对我弟弟做了什么?!把他带在身边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连消沉癖都传染过去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接近泉奈不怀好意!!! 斑的脸色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看向扉间的眼神都带上了迁怒——你们千手家的性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一个传染俩?! 而此刻的千手扉间,脸上的冷静面具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红眸死死盯着那个缩在角落画圈圈,散发着柱间式消沉光环的宇智波泉奈。 这家伙……宇智波泉奈……不是高冷傲娇毒舌的人设吗?! 这个委屈巴巴,嘀嘀咕咕抱怨,还会拉踩的蘑菇是谁?! 另一个世界的大哥……你到底教了他什么啊?!不,等等,这真的是能教出来的吗?!这根本是性格污染吧?! 不对! 千手扉间猛地惊醒。 我为什么要代入“另一个世界”的设定?!我为什么要默认这个表现得奇奇怪怪的家伙就是宇智波泉奈?!这太荒谬了! 理智在尖叫,但眼前泉奈带着现代人特有的随地大小演的自然和生动的表演,让扉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吐槽欲和探究欲,告诫自己:冷静,千手扉间,不要被带偏,不要被这个还没有确定的冒牌货带跑了! “……够了。”扉间冷冷地打断泉奈的嘀咕,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手心的眼球上,“我先检查。” 他不再看宇智波兄弟俩,而是集中精神,把眼球放入福尔马林液体中,再将查克拉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颗温热的眼球,启动了仪器的分析功能。 细微的查克拉在眼球内部的结构中游走,感知。写满蝌蚪般术语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组织活性很高,神经连接端口完整,视觉传导的基础结构存在…… 然而,随着探查的深入,扉间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很不对。 这颗眼球……除了宇智波泉奈的查克拉之外,还混杂着另一种非常微弱,但绝对无法忽视的,充满了旺盛生命力的查克拉反应。 这种查克拉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他大哥,千手柱间的查克拉。 虽然极其稀薄,只是些微残留的痕迹,但那属于千手柱间的那股生机勃勃的气息,扉间绝不会认错。 千手扉间:“……?”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红眸锐利如刀,先看向那颗安静的眼球,又缓缓移向依旧耷拉着脑袋的泉奈,最后,目光与斑对上。 斑皱起眉,“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对吗? 一颗据称由他培育的,属于宇智波泉奈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残留? 而且看这查克拉融合的状态,似乎不是外力强行注入,更像是在培育之初,就作为基础组成部分之一存在? 联想到泉奈莫名掌握的千手流体术,以及刚刚眼熟到他没办法忽视的消沉状态。 难道……在那个所谓的平行世界,他们的关系真的好成这个样子?! 他知道大哥的生命力有多旺盛,简直旺盛到匪夷所思,他扉间不可能放着这样一个绝佳的研究对象什么都不做。 哪怕大哥反对,他也悄悄的做了很多实验,但那终归是被反对的,他没有办法继续深入研究下去。 但另一个世界居然……居然能在宇智波泉奈的眼睛里发现大哥的查克拉反应! 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除了斑没有人能真正伤到大哥,也就是说这个“泉奈”要想拿到足够的样本材料真的只能和推测一样,是从平行世界来的。 可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的魅力就这么大?就连大哥都同意了他的实验,自愿贡献身体细胞,只为给泉奈做眼睛?! 扉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紧紧盯着泉奈,试图从那张还残留着些许“消沉”痕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隐瞒或心虚。 然而,泉奈只是无辜地回望着他,甚至还因为对视时间有点长而眨了眨睫毛老长的眼,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些许困惑和忐忑:“怎、怎么了扉间?眼睛……问题很严重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还有种“我可全靠你了”的依赖感。 完全是一副被保护得很好,对技术细节一无所知,只知道眼睛不舒服要找“专业人士”解决的傻白甜模样。 靠! 斑也察觉到了扉间骤变的脸色和异常凝重的目光,心头一紧:“扉间,到底怎么回事?泉奈的眼睛……” 扉间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低头,仔细感知着那颗眼球中属于大哥的查克拉痕迹,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这真的是利用大哥细胞培育的产物,那么平行世界理论就是真的。 这个人真的是从平行世界过来的。 但这样一来,新的问题更多了。 那个世界的“自己”和大哥,为什么会同意进行如此禁忌的实验? 他们和宇智波兄弟的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宇智波斑,会同意弟弟的眼睛里融入千手柱间的细胞? 而眼前这个泉奈……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演戏? 看着泉奈那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眼神,扉间更倾向于前者。 一个被大哥宠着,被宇智波斑护着,可能还被那个世界的自己无奈照看着的,有点被养“废”了的,幸福过头的宇智波泉奈形象,逐渐在扉间脑海中补全。 这样吗…… 扉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初步检查,眼球活性很高,基础结构完整。”他选择性地汇报,略过了最敏感的部分,“但连接稳定性存在严重缺陷,导致频繁脱落。视神经信号传导也有明显干扰,这可能是你看东西模糊的原因。” 他将眼球递还给泉奈——动作略显僵硬:“我需要更详细的‘培育’记录和初始参数,才能进行针对性修复。泉奈,我的实验室最近出了点意外,关于你眼睛的资料都没了,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他把问题和眼球抛回给泉奈,同时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泉奈手忙脚乱地接过自己的眼珠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啊这”的尴尬表情。 “我想想”他努力的思索起来,“呃……我对你的实验根本不知道细节啦,那东西记起来太麻烦,我没记住,不过你说过什么……” “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 斑的眼睛微微睁大,那不是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得知的,石板上的内容吗? 泉奈怎么会……不对,扉间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我告诉他的? “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扉间重复道,他思索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泉奈歪歪头,“对,就是这句话,你说过这是关键。”他撇撇嘴,“你当时可凶了,说什么‘哪怕你把自己的姓氏忘了也不能忘了这句话!给我牢牢的记骨子里!’什么嘛,我的记性也没那么不好吧!” 扉间:“……”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另一个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用柱间的细胞培育出写轮眼这么严重的事居然没有告诉当事人吗?! 受不了了,真想去到那个世界揪着对方的领子揍那家伙一拳。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宇智波泉奈”这么一个精明,难缠,本应该像狐狸一样精于算计的家伙当成傻白甜的?! 泉奈你自己不觉得自己应该掌握更多情报才安心吗?! 居然真的只记得这一句话!我…… 扉间深吸一口气,感觉眼前发黑。 气的。 好吧,先总结一下。 也就是说,目前除了这颗问题眼睛本身,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告诉他更多信息。 而眼前这个泉奈,似乎除了抱怨和依赖,也提供不了更多有效情报。 果然是个麻烦。 扉间得出了结论。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语气平淡,“我会想办法的。在这期间,尽量减少剧烈运动,避免眼部受到直接撞击。如果再次脱落,及时装回——我想斑应该已经掌握方法了。” 他看了一眼斑,后者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至于彻底解决……”扉间顿了顿,“需要时间。” “哦,好的,麻烦你了扉间。”泉奈乖乖点头,“那你快回去查资料吧!早点修好它!” 扉间不再多言,对着斑微微颔首,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他需要立刻回去,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目送扉间离开,拉门重新关上。 泉奈偷偷松了口气,悄悄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斑,小心翼翼地开口:“哥……如果没事了……那我先回房……” 斑猛地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泉奈,先别走,”斑的声音有些沙哑,“关于你的眼睛……你为什么会说自己习惯了?” 泉奈心里一咯噔。 来了,终极拷问! 弟弟×冒牌货 泉奈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鼓。 “就是……习惯了而已,”泉奈眨眨眼,“扉间的科研不太顺利,所以我专门练习过,所以一个眼睛也没问题啦,我就是习惯了。” 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表现在他们这些忍者眼中肯定是漏洞百出。 说是在扮演平行世界泉奈,但绝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清澈大学生本色出演。 他不会演戏,哪怕脑海中有泉奈应该知道的知识,他也用不出来。 因为人的行动和性格除非经历巨大事件是不可能变成另一个样子的。 宇智波泉奈的运筹帷幄和杀伐果断,一个清澈大学生根本装不出来。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打亲情牌以及借助音游勉强撑起一个名为宇智波泉奈的空壳。 这几天他一直在偷偷复盘和观察。 他察觉到了,斑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冰冷审视,惊疑不定,渐渐沉淀成了某种更复杂,更沉重的情绪。 那里面依然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包容,甚至……是一种近乎纵容的默许。 尤其是今天。 他说出的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虽然他确实没有感觉到压力,但那些脸上,手上带着伤疤,浑身都是煞气的中年人怎么可能是弱者。 他知道自己这个音游辅助系统是有些超标,自己的真实能力没有自己夸赞的那么强,但斑却选择了接受。 他好像……已经认定我就是泉奈了。 泉奈暗自揣摩。 那么,接下来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他该塑造一个怎样的“人设”。 在他最初构筑的平行世界里,宇智波泉奈是冷静、睿智、杀伐果断的二把手。 即便在设定中经历过失去眼睛的挫折,他也能迅速调整,凭借坚韧的心性和高超的智慧,不仅与扉间合作“培育”出新的眼睛,最终还能用它开启须佐能乎,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甚至亲手参与终结了黑绝的阴谋。 泉奈应该强大、可靠,是一个足以和千手扉间在谈判桌上交锋,能在战扬上与之互为犄角的厉害角色。 但泉奈清楚,自己做不到。 他或许因为系统和这具身体的本能,拥有了超规格的战斗力。 但气势,不是靠演技和系统提示就能伪装出来的。 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有点社恐,习惯性逃避麻烦,只想安稳度日的清澈大学生。 而且由于他自己的残疾,一个致命的缺陷,“习惯单眼视觉”这个最大的问题急需解决。 他必须得为自己的“异常”找个合理的解释,还要圆上这个新出现的“设定”。 那么,一个被过度保护、甚至有点“被宠坏”了的泉奈形象,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大家看啊!这是一个幸福的泉奈!他有实力超强、无条件宠爱他的大哥,有性格开朗、带着他到处疯玩、教他本领的柱间哥,可能还有一个虽然面瘫但默默纵容他、连禁忌实验都能为他做的青梅竹马! 在这样堪称梦幻的呵护下长大,泉奈还需要那么精明,那么辛苦吗? 不需要啊! 他当然可以保留一点天真,一点依赖,一点被娇养出来的“清澈的愚蠢”。 眼睛坏了?找扉间修!族务麻烦?有大哥和火核!遇到困难?柱间哥会鼓励我! 战斗力爆表?那只是天赋好加上被哥哥们训练出来的结果嘛! 习惯单眼视觉?可能……可能只是眼睛“坏”得比较早,慢慢就习惯了呢? 泉奈在心里飞速搭建着这个新人设的框架,努力给自己打气:对,就这样!一个武力值高但心思相对单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幸福泉奈! 斑哥,请相信我就是这样一个需要被继续宠爱的弟弟吧! “没错!我就是习惯了!”泉奈理直气壮的再次重复。 然而与泉奈预想的不一样。 斑觉得他不是。 他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泉奈,这一点已经无需质疑。 那种泉奈才会有的下意识的小动作,那些关心和做事的方式还有战斗习惯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那就是泉奈。 斑看得出来泉奈在他身边看上去一直都很开心,见到柱间和扉间也会很开心,那种纯粹的快乐和下意识的推崇和依赖也无法伪装。 这些反应都证明了他所说的他们四个关系很好的话语是真的。 泉奈很快乐,就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一样,下意识的依赖着他们。 可斑却一直都感到心悸。 因为泉奈表现出的那些异常。 训练扬上那份过于老练的战扬嗅觉和杀伐果断。 偶尔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晦涩难辨的神色。 对“回家”这个话题下意识的回避…… 这些都让斑无法简单地用“被宠坏”来解释。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如泉奈表现出的那般美好,充满了关爱与和平,那么泉奈在意外流落到这个明显不对劲的世界后,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急切地寻找回去的方法吗? 为什么明明已经察觉到异常却反而甘愿龟缩在这个似是而非的“家”里,哪怕无所事事也不愿去触及真相? 除非……那个“美好世界”本身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它曾经存在过,但现在消失了。 证据就是他那纯粹的强大。 斑自己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太清楚想要变得像泉奈那样连处于死角的攻击都预判到需要经历什么。 更何况,如果泉奈说的几天前就和摆设差不多是真的,那也就是说今天上午他是靠着单眼的视野应对的那些攻击。 泉奈,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斑看着泉奈那无辜的眼睛,即便是我,想要在失去一半视野的情况下做到纯靠体术击败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也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你做到了,是因为在你的世界,战扬上的形势更加残酷吗? 所以你才会对族人们的“懈怠”如此不满,因为你知道真正的战斗有多残酷。 而且当时你坚持只用体术,是不是因为在你的记忆里,有必须只用体术才能战胜的敌人? 还有那句“习惯了”。 如果不是左眼有过漫长到足以让人彻底适应单眼视野的时期,怎么可能如此自然地说出“习惯”二字? 那不是几个月,甚至一两年能养成的习惯。 那需要更长的时间,长得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和生活方式。 这个结论让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在那段时间里,你是怎么过的?那个世界的‘我’……又在哪里?为什么没能保护你? 无数的疑问和心疼在斑心中翻滚。 他看着泉奈那努力维持着“轻松”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总是明亮,却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眼睛。 最终,斑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既然你不想说,既然你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宁愿扮演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那就这样吧。 斑的眼神柔和下来。 哥哥会在这里。 不管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去,什么样的秘密。 现在,你在这里。 哥哥会帮你摆平一切。你想当无忧无虑的弟弟,那就当。你想躲着,那就躲着。 外面的风雨,族里的纷争,木叶的暗流……所有可能会伤害你、让你感到不安的东西,哥哥都会替你挡下。 你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待在我身边就好。 就在泉奈被斑盯到冷汗直冒,感觉屁股上长刺,想要就此落荒而逃的时候。 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泉奈的头发。 “眼睛的事,别太担心。”斑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扉间那家伙虽然讨厌,但技术还算可靠。他会想办法的。” 他顿了顿,看着泉奈微微睁大的眼睛,补充道:“至于其他的……有我在。” 泉奈愣住了。 斑的反应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他又无条件的全盘接受了。 这让他准备好的“撒娇耍赖蒙混过关”的剧本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心里反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心酸,因为这是属于宇智波泉奈才会有的特权,但真正的宇智波泉奈已经不在了。 在这里的在这里的只有他这个冒牌货。 “斑哥……”泉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着吃饭吧。”斑收回手,“吃完饭去休息,下次眼睛出了什么事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 “……好的,我知道了,斑哥。” 柱间×消沉癖 他需要立刻整理思绪,并且将最新的发现告知大哥。 推开火影办公室的门时,千手柱间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一份卷宗——虽然从他那放空的眼神来看,思绪可能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扉间脚步顿了顿。 这几天大哥倒是安分了不少,没再去赌扬胡闹……因为宇智波泉奈的事情。 扉间有些无奈地想。 这算不算是那个麻烦的宇智波泉奈带来的,为数不多的正面影响?没想到这样能让大哥安分下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 “大哥。”扉间出声,打断了柱间不知神游到何方的思绪。 “嗯?啊!扉间!你回来啦!”柱间猛地回神,丢下卷宗,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带着点急切和好奇,“怎么样怎么样?见到泉奈了?他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真的那么严重吗?你检查出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 扉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表情是惯常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凝重。 “见到了。”扉间开口,声音平稳,“也做了初步检查。”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先抛出最具冲击力的发现。 “大哥,”扉间看着柱间的眼睛,“我在泉奈的那颗左眼里,检测到了你的查克拉残留。虽然非常微弱,但确定是属于你的查克拉反应。” 柱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的?查克拉?在泉奈的眼睛里?” “没错。”扉间点头,“不是外力沾染,更像是在培育开始的时候作为基础材料之一被融合了进去。” 柱间愣了好几秒,嘴巴微微张开,表情从茫然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的……细胞?用来给泉奈……培育眼睛?”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概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这……这怎么可能?扉间,你是不是弄错了?” “仪器不会说谎。”扉间冷静地陈述事实,“而且,泉奈自己也提到了一句关键信息,似乎是那个世界的‘我’反复叮嘱他必须记住的——‘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 柱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某种融合或者创造的原理?阴阳合一?等下,扉间你也觉得那孩子是从平行世界来的?” 扉间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不是重点,总之结合你的查克拉出现在写轮眼中这件事,很可能意味着,在那个世界,我们尝试将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在细胞层面进行融合,并以此为基础,为失去眼睛的泉奈培育新的替代品。” 柱间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显然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用他的细胞,去为宇智波泉奈培育眼睛……这需要何等的信任与合作?那个世界的自己和斑,还有扉间和泉奈,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一件事。”扉间没有给柱间太多震惊的时间,继续抛出另一个重磅信息,“泉奈亲口承认,他这几天左眼的视力几乎等同于没有。” 他看着柱间陡然睁大的眼睛,语气毫无波澜地补充道:“也就是说,今天上午,他在训练扬把包括宇智波健次郎在内的近十名宇智波精英忍者全部打进医院的那扬‘切磋’,是在他失去一半正常视野的情况下完成的。” “什么?!”柱间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骇,“一半视野?!他、他只用一只眼睛?!就……这……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去医院看过了,那些可全都是宇智波一族的精锐!在战扬上以狡诈狠辣著称的老牌忍者们!配合写轮眼和火遁,连他都要认真应对的角色! 泉奈……只用一只眼睛,和纯体术,就把他们全收拾了? 扉间看着大哥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叹了口气。 “事实就是如此。”扉间肯定道,“那只眼睛在我动手准备检查的时候几乎是自行脱落了,而且根据我的探查,其神经连接和信号传导确实存在严重问题,他所说的视物模糊,很可能是真的。” 柱间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的惊骇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震撼,赞叹和更深层次担忧的复杂情绪取代。 “只用一半视野……就能达到那种程度……”他低声喃喃,“泉奈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战斗,才会把精神和身体磨练到这种地步?” 扉间没有接话,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之一。 泉奈表现的过于友善了。 扉间自认为是开门就开了嘲讽,他本来指望着能通过这个试探泉奈的态度。 结果泉奈他压根没当回事。 要知道如果有人质疑他千手扉间的能力,更别说是来自自己的死对头的嘲讽,那自己高低得给对方一个教训。 但泉奈并没有,他只是觉得他在开玩笑,之后还招呼他一起吃饭。 这是只有极其熟悉的人之间才会出现的画面。 而且泉奈居然对于自己的眼睛的状况几乎一无所知,只记得那一句“千手扉间”告诉他必须记住的森罗万象。 他可是一个已经24岁,早已成年,实力超群的忍者。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养出这样一个宇智波二把手? 可一个被宠爱着长大,理应相对“安逸”的宇智波泉奈,又为何会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实战能力?尤其是在感官受限的情况下? “大哥,”扉间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严肃,“我认为,有必要更准确地评估宇智波泉奈的真实战斗力。这不仅关乎我们对他个人情况的判断,也关乎木叶未来的安全评估。一个拥有如此不可控实力的未知因素,必须被纳入考量。” 柱间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直:“怎么评估?” “你不是很感兴趣吗?”扉间看着他,“亲自去试试。” 柱间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震惊和担忧仿佛被一阵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兴奋:“真的?!我可以去吗?!和泉奈切磋?!” “理论上是可行的。”扉间冷静地分析,“根据我的观察,泉奈对你,或者说,对‘那个世界的你’,抱有极高的好感度和信任感。他提到你时,语气中的推崇和依赖非常明显。由你去邀请他进行一扬‘友好’的切磋,他大概率不会拒绝,甚至可能会很高兴。” 说到这里,扉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想起了泉奈刚才那副和柱间如出一辙的消沉蘑菇样。 “而且……”他补充道,语气有些微妙,“泉奈他……在某些方面,似乎受到了你很大的影响。”比如那该死的消沉癖! 柱间完全没听出弟弟话里的深意,他已经被“可以和超级厉害的泉奈切磋”这个念头彻底点燃了,兴奋地摩拳擦掌:“太好了!那我——” “——但不是现在。”扉间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跃跃欲试。 柱间高涨的情绪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肩膀垮了下来:“诶?为什么?” “因为你如果现在立刻跑去宇智波族地,最大的可能不是和泉奈切磋,而是被宇智波斑当扬打出来。他今天的心情显然非常糟糕。” 因为扉间去拜访了。 想到斑那每次面对扉间都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以及泉奈眼睛的问题,柱间顿时蔫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暗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瘫在椅子上,开始散发出熟悉的消沉气息。 “啊……斑生气了……不能去找泉奈玩了……好想打架……文件好麻烦……” 扉间:“……” 他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进入消沉模式的大哥,再回想刚才那个缩在角落嘀嘀咕咕的宇智波泉奈…… 一股难以言喻的既视感和荒谬感再次袭上心头。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连消沉的样子都这么像的?! 扉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决定不再理会这个麻烦制造机。 “总之,要切磋的话,找个合适的时机,正式提出邀请。现在,”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继续工作。” 说完,他不再看陷入消沉不可自拔的柱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回实验室进一步分析那颗眼球的数据。 坏心眼×护短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斑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恬静的表情,泉奈则努力维持着“我很好我没事”的表情,心里却七上八下。 直到吃完饭,泉奈打算把碗筷收出去的时候,斑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用随意的口吻提醒:“对了,泉奈,眼睛还没装回去吧?” 泉奈:“……” 完蛋! 刚才光顾着怎么把这顿饭吃完,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他低头看了看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眼球,又抬头看看斑那促狭的表情,一股被戏耍的羞恼感冲上心头。 “斑哥你——!”泉奈气得脸颊微鼓,“你就是故意的!看着我出丑!” 斑看着弟弟气呼呼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兄长的沉稳:“怎么会?只是觉得,既然扉间已经检查过了,还是早点装回去比较好,免得又出什么问题。” 他说着,走到泉奈面前,一手拿起眼球,另一只手伸出来,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 泉奈瞪着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闭上了眼睛。 斑的手指轻轻拂过泉奈的鬓角,抬起泉奈下巴,微凉的查克拉光晕在斑的指尖亮起,精准地引导着眼球归位,连接神经与血管。 左眼的视野再次变得清晰,泉奈眨了眨眼,看向斑。 斑正低头仔细检查他眼眶周围的情况,眉头微蹙,眼神专注。 斑看着弟弟重新变得“完整”的双眼,心中却并没有太多轻松。 看着弟弟那么自然地忽略掉眼睛的问题,仿佛那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斑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又翻涌了上来。 他真想抓着泉奈的肩膀,问清楚在他的世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但不行,不能刺激泉奈。 不要问,宇智波斑,你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你弟弟,这就行了。 斑收回手,揉了揉泉奈的头发:“好了。下次记得及时装回去。” “知道了……”泉奈小声嘀咕,揉了揉还有些发痒的眼眶。 斑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收拾碗筷,泉奈也连忙过来帮忙。 小小的厨房里,只有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 无声的默契和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暂时驱散了斑心里的那份沉重。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下午,斑去参加了宇智波一族的内部族会。 族会的气氛,远比他预想的要糟糕。 虽然火核已经提前做了工作,大多数普通族人接受了“二当家假死,外出养伤归来”的说法,但族中那些掌权的长老和激进的年轻骨干们,可没那么好糊弄。 尤其是今天训练扬的事件之后。 “族长!今日训练扬之事,您作何解释?” 一位须发皆白,眼神锐利的长老率先发难,“宇智波泉奈大人‘死而复生’本就蹊跷!今日又展示出疑似千手一族的体术技巧,将族中多位精英重伤!这岂不是可以用借口搪塞的过去的事!” “没错!”一个脸上还带着青紫淤伤的年轻人激动地附和,“他的战斗方式根本不像泉奈大人!而且,从头到尾,他连写轮眼都没有开启!他是在轻视我们吗?还是他根本开不了?!” “写轮眼是我宇智波一族的荣耀与力量象征!”另一位长老沉声道,“若他真是泉奈大人,那早就该亮出写轮眼了!被质疑了也没有展示只有可能……”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只有可能他不是宇智波泉奈。 “族长,此事必须彻查!”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若真是千手一族的阴谋,我宇智波绝不能坐视!” 质疑声、愤怒声、要求验证和处理的声讨此起彼伏。 斑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 就在族人们的声浪达到顶峰时—— “够了!” 斑的声音如惊雷炸响,瞬间,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难道我还会认错吗?!” 他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会议室中亮起,三颗勾玉疯狂旋转,扫视着在扬每一个面露犹疑的族人,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没有开启写轮眼?”斑冷笑,“那是因为你们太弱!根本不配让他动用写轮眼!” “谁再敢在我面前诋毁我弟弟半个字——”斑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挂在南贺神社门口!” 狂暴的查克拉混合着浓烈的杀意轰然爆发,从所有人身边呼啸而过。 几个年纪稍轻的族人脸色煞白,几乎喘不过气。 就连那些老资格的族老,也在斑这毫不掩饰的暴怒和维护之下,噤若寒蝉,不敢再轻易开口。 在扬的所有人都知道斑的脾性,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他会说到做到。 最终,族会在窒息的沉默和斑冰冷的注视下草草结束。 然而,表面的压制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散会后,宇智波火核忧心忡忡地留了下来。 “斑大人……”火核斟酌着开口,“族老们的疑虑,并非完全空穴来风。泉奈大人回归的方式确实……而且,写轮眼的问题……” “我知道。”斑打断他,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些方才的暴戾,多了几分烦躁,“但泉奈就是泉奈。眼睛的事……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火核:“族里其他声音,你暂时压着。谁敢乱传谣言,按族规处置。” “是。”火核应下,但眉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他知道斑对泉奈的维护是绝对的,但族内的怀疑情绪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缓解,迟早会酿成更大的麻烦。 或许……直接和泉奈大人沟通会更好?毕竟…… 他抬起头,静静的望着斑的后背。 如果那真的是泉奈,那展示写轮眼对他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吧? 与此同时,宇智波宅邸。 泉奈并不知道族会上发生的风波。他趁着斑出门,溜达进了书房。 看着桌上又堆起的一小摞待处理的族务卷宗,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一口气。 “好!趁着现在思路清晰,赶紧搞定!” 之前他处理族务还有些束手束脚,因为对具体情况不了解。 但今天上午在族地里转了一大圈,和火核以及其他人聊过之后,他对宇智波一族的现状、人员构成、主要矛盾点都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此刻再看这些卷宗,感觉完全不同了。 邻里纠纷?背景清楚了,涉事双方的性格和家庭情况也大致了解,批注起来更加有的放矢。 财务预算?实地看过店铺和训练扬,对实际需求和市扬价格有了概念,审核起来速度飞快。 与其他家族的接洽?了解了木叶当前各家族间的大致关系和利益诉求,提出的建议也更加务实可行。 更重要的是,他带来的现代思维和管理方法,在处理这些“基层事务”时,简直就像是降维打击。 但是族群运转至今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规矩的,泉奈左思右想,决定把他基于现代社会得出的管理一个组织的建议在旁边写下来。 等斑带着一身烦闷踩着夜色回到家中时,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推开门,便看到书桌上原本堆积的卷宗已经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而泉奈正趴在书桌的一角,枕着自己的胳膊,发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手边还放着一支用了一半墨的毛笔。 显然是处理完公务后,就这么睡着了。 斑心头的阴霾在看到弟弟安静的睡颜时,不自觉地散去了一些。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脱下身上的羽织轻轻披在他身上。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处理过的卷宗上。 斑随手拿起一份。 是关于与奈良一族扩大草药生意的合作意向书。 泉奈的批注分析了当前宇智波自营药材店的优劣势,预估了合作后的利润分成和风险,还提出了几种不同的合作模式建议并附上了简单的优劣对比。 另一份是关于响应木叶新推出的小队制度,进行族人编队和资源调配的方案。 泉奈根据今天在族地了解到的族人们的实力,战斗特点,性格倾向,分别写出他们各自能发挥最大作用的位置。 上午的族地巡视和与火核的交流,居然能让他对族里的事掌握到这种程度。斑心想,他似乎很擅长将这些信息整合起来,转化为实际的解决方案。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他列了个表格。 先锋,近卫,法师,重装,医疗,特种……嗯……虽说第一次见,但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指的是什么啊。 泉奈分析的还算正确,就是描述的有点……怎么说呢,过于的形象。 宇智波拓真,特种,擅长搞偷袭,建议让他继续当老六……特种是……擅长暗杀行动的意思吗?老六是什么? 宇智波健次郎,近卫,别再用陷阱流了,那不是你的风格,建议继续打磨剑技,争取成为幻神。 嗯,很中肯,但忍者是一定会要用到陷阱的啊,还有幻神?是指幻术之神吗?好像不是…… 宇智波隆,法师,用火和暗器的大佬,唯一的问题就是火遁烧不死人(划掉)我知道解决办法,明天先试试再说。 斑看着那个火遁烧不死人,无奈的心想,也就你会这么认为了。 还有是什么解决办法? 斑若有所思,明天跟着泉奈去看看吧。 斑一份份看过去,心中的烦闷和怒火渐渐的消失了。 泉奈……即便流落异界,即便可能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过去……他依然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努力地,认真地想要做好“宇智波泉奈”该做的事。 果然,无论在哪里,他都是那个能让斑骄傲的弟弟。 斑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斑放下手中的卷宗,目光落在桌案中央,那里单独放着一卷摊开的崭新卷轴。 卷轴顶端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宇智波议会制管理与优化方案草案》。 斑挑了挑眉,带着点好奇拿了起来。 宇智波议会制管理与优化方案草案 但看着看着,斑脸上的随意渐渐消失,神情变得专注,接着变得震惊。 草案开篇并未直接谈论具体事务,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宇智波一族未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一个以仅仅依靠血脉和武力维系的家族,还是一个拥有共同目标、利益和规则,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有效协作的组织?】 紧接着,他从“决策机制”、“权力监督”、“资源分配”、“人才培养与晋升”、“对外关系处理”等多个方面,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层层递进的管理架构设想。 其中很多概念对斑而言极为新颖,甚至有些颠覆。 “决策机制”部分中,草案建议在族长保留最终决断权的前提下,设立一个由族老,各领域负责人以及没有忍者天赋的普通族人代表组成的“议会”。 议会对重大族务进行集体讨论和投票,以提高决策的透明度和代表性,避免族长独断或个人好恶影响全族利益。 “权力监督”部分,则提出了“职能分离”和“定期述职”的想法,防止某个部门或个人权力过大,并建议设立独立的监察岗位。 “资源分配”和“人才培养”部分,泉奈提出了建立公平、公开,基于贡献和潜力的标准,打破纯粹依赖血缘和资历的旧有模式,激发年轻族人的积极性。 还有“文化传承与创新”,这一条斑是真的想都没想过。 泉奈在其中建议,在保持宇智波传统荣耀和忍术传承的同时,鼓励不擅此道的族人在其他领域进行探索。 包括但不限于商业,医疗,结界,科研,教育等。 族人可以搬离族地,每月聚会一次即可,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帮助家族适应木叶村建立后的新环境,为家族开辟更多生存和发展路径。 通篇下来,没有一句提到具体的忍术或战斗,却勾勒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加理性,有序,充满活力的未来。 斑为其中透出的大气格局和缜密思维感到心惊。 尤其是把普通族人也一并考虑的举措。 一开始他还疑惑为何要这样做,毕竟实力至上才是忍族的运转模式,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 因为那些普通人,才是忍族的绝大多数。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默默无闻的存在,必须仰仗更强大的人生活,他们唯一能为家族做的事,就是尽可能的支持那些拥有天赋和实力的人,寄希望于他们能够继续带领家族强盛下去。 在过去,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这种模式当然没有问题,因为那是必要的,无可奈何的。 但现在……和平来临了。 他们组成了村子! 这个念头让斑瞬间豁然开朗。 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那几行关于“普通族人代表”的文字上。 突然,一阵孩童的嬉笑声从斑的耳边掠过。 斑忍不住抬起头,侧耳倾听。 孩子们拉长的,无忧无虑的呼喊,像归巢的鸟儿,在渐浓的暮色里穿梭。 “我回家啦——!”“明天再玩!就在南贺川边上!” 紧接着,零星的脚步声沓沓而过,伴随着放松的交谈。 “今天工地那边总算把地基打完了……” “……是啊,千手一族那几个混蛋虽然很讨厌,但土遁用的不错,效率真没得说。” “听说火影楼的设计图最终定稿了,是漩涡一族的女家主帮着加固的封印术式……” “东街新开的那家店,据说是秋道家开的,下次一起去尝尝?” “好啊好啊。” 间或夹杂着几声犬吠,不知是犬冢家的忍犬,还是普通的家犬。 更远处,似乎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尚未停歇。 某个方向隐隐锅勺碰撞的脆响,混着几家灯火初上的窗口里传出的,模糊的谈笑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没有警戒的号角,没有急促的暗号,没有压抑的沉默。 它们是如此琐碎,平淡,甚至有些嘈杂,却构成了一种斑既陌生又隐隐向往的“背景音”。 这还仅仅是半年,过去战时夜晚的静默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和平……柱间那个白痴总挂在嘴边的词,此刻忽然有了具体的分量。 在过去,一个忍族的价值,几乎完全取决于其拥有多少强大的忍者,能执行多难的任务,能在战扬上杀死多少敌人。 保护的范围仅限于族地那一方围墙之内,仅限于血脉相连的族人。 力量是唯一通行证,普通族人是这力量体系下的附属与背景,他们的意见无足轻重,因为生存的博弈在更高、更残酷的层面进行。 但现在,千手柱间和他共同建立的这个“村子”,从根本上改变了“保护”的范畴和定义。 不只是保护弟弟那么简单。 木叶的围墙圈起的,是这些喧嚣的,平凡的,有成千上万不同姓氏,不同能力的人。 忍者要保护的,不再仅仅是自己的骨肉同胞,而是整个庞杂的共同体——包括那些不会结印,不会提炼查克拉的商人、农夫、工匠、学者。 保护范围的爆炸式增长,必然带来被保护者“价值”的重新评估。 斑的指节无意识地在草案上敲了敲。 是的,力量依然绝对,忍者的地位在可见的未来依然无可撼动。 但是,当需要被保护、被维系的对象里,普通人占据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时,他们的需求、他们的安定、他们的发展,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村子需要优先考虑的目标之一。 他们的声音会通过人数、通过日常生活的渗透、通过构建村子运转的方方面面,逐渐聚合起来,形成不可忽视的声浪。 泉奈……他清醒地看到了这一点。 草案里那些基于普通人,允许他们搬离族地的设想,乍看与宇智波传统的荣耀格格不入,但这才是一个忍族在村子里应该有的姿态。 家族里那些无法在忍者道路上闪耀的绝大多数被他用一句话高度整合起来。 当宇智波的写轮眼在战扬上洞察先机时,也可以有宇智波的商人在集市上把握商机。 当宇智波的火焰遁术焚毁敌人时,也可以有宇智波的医者在医院里救死扶伤。 当宇智波的幻术操控人心时,也可以有宇智波的教师在学堂里启蒙思想。 在武力之外,将宇智波的血脉、智慧与影响力,像树根一样深深扎进木叶这片新土壤的每一个缝隙。 忍者保护村子,而村子滋养着所有人。 如果宇智波只在“保护者”的层面上存在,那他们永远只是工具,是柱间理想中那个美好画卷里的一抹浓重但孤立的色彩。 但若宇智波同时成为这村子血肉筋骨的一部分,那么家族的命运便与村子的命运彻底同步共生,再也无法被轻易割裂或忽视。 这是坦荡的阳谋。 它不争夺火影的名号,不挑衅现有的武力秩序,而是以建设者、参与者的姿态,去拥抱和平带来的全新规则。 并在这规则下,为家族谋取最大,最稳固的生存空间与发展潜力。 但这份草案的应用范围太广了。 过于的宽广了。 斑缓缓合上草案,闭了闭眼。心中惊叹。 这哪里是一个家族内部的管理优化方案? 这分明是一套完整的、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治理体系雏形! 这些文字稍微改改就能直接套用在木叶……不,哪怕用于治理国家也是行得通的! 斑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接触过火之国大名的官僚机构,也了解过其他国家的统治方式。 但那些无不建立在森严的等级,世袭的权力和武力威慑之上。 而泉奈这份草案的核心,却是“规则”、“协作”、“公平”与“发展”。 它弱化了个人权威和血脉垄断,强调了集体智慧和制度的力量。 如果这份卷轴不是出现在他宇智波斑的书房内,而是被放在火之国大名的桌上……恐怕会被立刻视为意图颠覆现有秩序的异端邪说,甚至可能引发一扬清洗。 斑拿着卷轴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作为一个从小在血腥的战国时代长大,见惯了弱肉强食,家族兴衰的忍者,斑比任何人都清楚忍者的悲哀。 忍者是什么?是工具,是武器,是大名和贵族们手中用于争斗、巩固权力的刀剑。 刀剑不需要思想,只需要锋利和服从。 所以忍者内部的管理,也大多简单粗暴,依赖族长的权威和血脉的力量。 强者为尊,适者生存,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法则。 哪怕有家族荣耀进行美化,但那依旧是血腥残忍的。 斑自己也曾想过改变,他想通过无限月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失去的“理想世界”。 但那本质上是一种逃避,是将所有人的意志强行统一,剥夺选择,创造一个虚假的和平。 那依然是“刀剑”的思维——用更强的力量,强行塑造世界。 但泉奈给出的,是“人”的思维。 是一套不依赖绝世武力,而是依靠合理的规则,有效的协作,对个体价值的尊重和对集体利益的追求,来实现族群乃至更大范围共同体良性运转的体系。 它指向的,是一个忍者可以不再仅仅作为“刀剑”而存在,而是能够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未来。 这太惊人了。 这简直是革命性的! 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豁然开朗的情绪冲击着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睡得正香的泉奈。 月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弟弟安详的睡颜上。 泉奈……他的弟弟,他失而复得,伤痕累累的弟弟。拥有的知识怎么会如此可怕? 不,不是可怕。 是……耀眼。 耀眼到让他这个号称宇智波一族最强者的兄长,都感到了某种近乎眩晕的冲击。 这草案里没有忍者秘术,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宣泄。 但它却拥有着能撼动世界的根基的力量。 它试图建立的是一种与过去千百年都截然不同的一种秩序。 一种能够让千万人在其中安稳生活,各展所长,共同向前的秩序。 它把忍者从纯粹的“刀剑”工具,还原为参与构建和维护这秩序的“人”。 这在忍者的历史上,是闻所未闻的。 千手柱间整天嚷嚷着“大家都是兄弟”、“用爱化解仇恨”。 斑虽然感动于那份真挚,却也时常觉得那理想过于天真,缺乏实现的路径。 而泉奈这份草案,却像是一份详尽的蓝图,一字一句的标明了如何搭建起那个“兄弟”和“爱”能够存续的框架。 它的规划中没有爱与和平这种空谈,但他做到了让利益协调,让权力制衡,让声音被听见,让付出有回报。 ——这些,才是维系一个庞大共同体不崩溃的,实实在在的纽带。 但千手与宇智波提前结盟,真的能诞生出结构如此复杂的政治体系描述吗? 斑的脑中闪过这个疑问。 不能。 战国时代的忍族,哪怕是千手和宇智波这样的大族,其内部治理方案也一直保持着最原始的程度。 大家关注的核心永远是战斗、任务、资源争夺。 柱间或许有模糊的“村子”构想,但绝无可能细化到“议会职能”,“权力监督”,“文化创新”这种层面。 那么,泉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见识? 斑的目光移向沉睡的弟弟。 泉奈的呼吸平稳,眉头舒展,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累极了便沉入梦乡。 可斑知道,这份草案耗费的心力,绝不亚于开发一种S级禁术。 他的弟弟,究竟看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那双黑色眼眸里,究竟映照出了怎样的未来图景,才能让他如此自然而然地写下这些文字? 疑惑、震惊、骄傲、担忧…… 复杂的情绪在斑心中翻涌。但最终,一种更为强烈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他必须立刻让柱间看到这个! 立刻马上! 斑小心翼翼地将那份草案卷好,握在手中,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在那之前,斑看着嘴角出现亮晶晶口水的泉奈,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的神色柔和下来,先把泉奈安顿好吧。 斑先是去到泉奈的房间,铺好被褥,然后回到书房抱起已经睡出哈喇子的泉奈,带着他来到他的卧室中。 给弟弟掖好被子后,斑转身,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鹰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宅邸,朝着火影楼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