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当炭治郎重生后成为炭子》 第1章 重生之后变成炭子[鬼] 【会有原创的路人鬼,包饺子结局,cp方面炭子相关随便嗑,性向无所谓,1-4i都可以,亲情友情爱情也都可以,我们的炭子就是这么受欢迎毕竟可是妈妈级别的长男[?]啊!】 【对炭子的方向只有单箭头,无双箭头。除炭子的有明确双箭头的是狛恋和蛇恋,其他的没有,中间可能会有刀[还没写到,不确定,先说着],但是结局肯定是好结局,毕竟小刀怡情,大刀伤身,斑纹寿命问题会解决,性别变不回来了就女着了,原著剧情会简略内容和逻辑,毕竟不能对着动画写流水账[.],有些部分不一定会详细解释,会故意玩梗搞事】 【这是女频,不是男频,一切打戏为剧情服务,婉拒战力指导民】 身体好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意识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浮沉,炭治郎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一片温暖的水中,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他好像看见了祢豆子的脸,她哭着,喊着“哥哥”,已经没有了尖牙和利爪,是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真好啊,祢豆子。他想这么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义勇先生的身影也一晃而过,还有善逸,伊之助……大家的脸庞交替出现,或悲伤或焦急。 无惨已经死去了,这个世界也再也不会有鬼了。 真的太好了。 渐渐地,身体的感觉消失了,他觉得自己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变了,不再是染血的战扬,而是熟悉的狭雾山。 雾气缭绕的山林间,锖兔和真菰正并肩站着,对他温柔地笑着。 他们身后,是那些从未有机会参加最终选拔的、鳞泷师父的其他弟子们。 啊,原来是这样。我应该是死了吧。 这个念头平静地出现在脑海里,没有悲伤,也没有不甘。 他放任自己的意识不断下沉,沉向一片更深的黑暗,直至一切归于虚无。 “喂,炭治郎!” 一个有些沙哑却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关切。 “你这就回山里了吗?太危险了,别回去了。” 这个声音是……?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有些迟缓地转过头,视线里,山坡下方的小屋窗口,三郎爷爷正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他挥手喊话。 炭治郎低下头,看见自己穿着常服,背上是卖炭用的竹篓,脚下是再也熟悉不过的山路。冬日的冷风吹过,带来松木的气息。 三郎爷爷见他愣在原地没反应,又放大了声音喊道:“天快黑了,晚上走山路可能会被鬼抓走吃掉的!今天就在我家过夜吧!” “鬼……”炭治郎喃喃地念出这个词,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他用力攥紧拳头,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这一天…… 对,是这一天。 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 一切一切的开始都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山下那个为他担心的老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响亮而清晰:“谢谢您,三郎爷爷!但是我必须得回去!” 炭治郎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坚定。 “我和祢豆子约好了,今天一定会回去的!” 不等三郎爷爷再说什么,他转过身,迈开双腿,朝着山上家的方向用力跑了起来。 雪地被他踩得咯吱作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炭治郎飞快地在雪地里奔跑,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那间熟悉的小屋越来越近,他的心脏也随之越跳越快。 这到底是真的吗? 是死前看到的幻觉,还是神明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无论如何,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家!必须快点! 他不知道无惨什么时候会袭击他的家! 这具身体还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少年的身体,没有在狭雾山经历过严苛的锻炼,也没有和无数恶鬼战斗过的经验。 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灌进肺里,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刺痛。 跑了没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双腿沉重得抬不起来。 炭治郎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贪婪地呼吸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后,咬着牙再次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终于,那栋熟悉的房子出现在视野里。 他的心脏“怦怦”地剧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激动让他的脸颊都涨得通红。他几乎是跌撞着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木门。 “母亲!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带着颤音。 率先从屋里冲出来的不是母亲,而是他的弟弟妹妹们。 “哥哥回来啦!” “哥哥,你今天卖炭好顺利呀!” “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吗?” 弟弟妹妹们像一群小鸟一样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嚷着。 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炭治郎感觉自己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 他蹲下身,伸开双臂,抱了抱这个,又揉了揉那个的脑袋。 “嗯,哥哥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被他紧紧抱住的竹雄有些不适应地挣扎了一下,大声喊道:“姐姐!你看哥哥,好奇怪啊!” 随着竹雄的喊声,祢豆子端着木盘从里屋走了出来,她温柔地笑着,眉眼弯弯:“欢迎回来,哥哥。” 看着笑容温暖的祢豆子,炭治郎眼眶发热,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我回来了。” 晚饭时,一家人围着小小的桌子,吃着简单的饭菜。 炭治郎几乎是贪婪地看着每一个人的脸,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心里被一种失而复得的温暖填得满满的。 现在下山太危险了,不但可能会碰到无惨,还有可能会碰到冬天出来觅食的熊。 只出现一种的话还好,如果两个都出现了就麻烦了。 最起码,他要排除其中一个危险。 吃过晚饭,炭治郎就拿着斧子从后门走出,在一条较为平坦的下山的路上设下了响铃或绊索。 之后祢豆子他们从这里逃跑的话就不会突然的遇到熊了,就算遇到了,也一定可以逃走。 夜深了,孩子们陆续躺下睡着了。 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木炭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炭治郎却还笔直地坐着,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自己的家人们。 “炭治郎,不休息吗?”母亲葵枝轻声问道。 炭治郎转过头,对着母亲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待会儿再睡,你们先睡吧。” 葵枝看着儿子紧绷的背影,坐起身,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不要因为你父亲的死,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是长男,但你也还是个孩子。” 炭治郎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睡不着。他只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我知道了,母亲。你也快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母亲确实很累了,她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躺了下去,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平稳悠长。 炭治郎依旧笔直地坐着,身旁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斧头。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来,最后彻底被黑夜吞没。 到了半夜,寂静的屋子外突然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 炭治郎面无表情,一手拿起斧头,一手提着油灯,沉稳地走向门口。他拉开门,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外站着的人。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黑发男人,肤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一双梅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一股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钻进炭治郎的鼻腔。 就是这个气味!无论这个人换成什么容貌,炭治郎永远也不会忘记他!鬼舞辻无惨! 无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平缓地问:“请问,这里是灶门家吗?” 炭治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平静地回答:“是的,没错。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哦?”无惨拖长了音调,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一只手带着尖利的指甲,毫无预兆地朝着炭治郎的心脏抓来。 炭治郎早有防备,他侧身躲避的同时,手中的斧子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挥出,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火之神神乐·圆舞! “噗嗤”一声,无惨的几根手指被齐齐切断,掉落在雪地上。 无惨看着自己手掌上的断截面,眉毛微微挑起,饶有兴致地开口:“你好像知道我会攻击你,甚至知道我来你们家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好奇炭治郎会日之呼吸的事情,灶门一家的底细他早就知道,如果不是现在的炭十郎死了,他也不会现在才来。 对,没错。 他,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么稳的男人! 虽然灶门炭十郎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但万一爆发出了潜力呢? 他不会给自己任何可能会出事的机会! 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炭治郎没有回答。 他紧握着斧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具身体太年幼了,还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每一次使用全集中呼吸,都给他的肌肉和肺部带来巨大的负担,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无惨断掉的手指已经瞬间恢复如初,他见炭治郎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来,你不愿意说。” 屋外的打斗声惊醒了屋里的人。“哥哥!”竹雄揉着眼睛,探出头往外看。 “快点回去!”炭治郎头也不回地大吼道。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祢豆子也跑了出来,“祢豆子!快带着妈妈和弟弟妹妹们从后门离开!快!” “哥哥!那你怎么办!”祢豆子焦急地喊。 “别管我!快走!” 其他的弟弟妹妹们哭着不肯走,祢豆子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最后还是咬紧了牙,一手拉着一个,转身对母亲说:“妈妈,我们快走!” 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哥哥的累赘。 看着家人消失在后门,炭治郎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每一次无惨的攻击袭来,他都拼尽全力用斧子格挡、劈砍,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来拖延时间。 斧刃与鬼的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无惨变得越来越烦躁。 一个普通的小鬼,怎么可能拦住他这么长时间? 他明明看到这孩子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伤口,肋骨和腿骨大概也断了,为什么还能站着? 再这么浪费时间下去,那一家人也全都要跑掉了。 这个念头一起,无惨不再恋战,转身就想去追赶祢豆子他们。 “休想!”炭治郎怒吼着,拖着受伤的身体,再一次用斧头死死挡在了无惨面前。 无惨失去了耐心,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炭治郎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又要死了吗? 炭治郎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意识渐渐模糊。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应该……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吧?祢豆子、妈妈、大家……应该都安全逃走了。 这样想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寂静并没有降临。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靠近,于是费力地睁开眼睛。 鬼舞辻无惨正蹲在他的面前,额角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显然是气得不轻。 看到他这副模样,炭治郎反而笑了。 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又咳出了一大口血。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也染红了他嘴角的笑容。 看来,家人真的都成功逃跑了。 真是太好了。 “我本来是想用你的家人来做个有趣的实验,”无惨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但是他们都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抚摸着炭治郎的脸颊。 炭治郎半睁着眼睛,目光平静,无悲无喜,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无惨。 他反而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邪气:“你好像很了解鬼,而且非常讨厌鬼……既然你的家人都离开了,那我就把给他们的份,连同你自己的,全都给你吧。” 炭治郎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成为鬼! 他宁愿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怪物!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无惨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伸出手指,指尖逼出了一滴浓稠的血液。 就在那滴血即将触碰到炭治郎皮肤的瞬间,炭治郎强撑着一口气,猛地翻转身体,手中的斧头带着残存的力量挥出——火之神神乐·飞轮阳炎! 斧刃险险地擦过无惨的脖子,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可恶的小鬼!”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鬼伤到的无惨被彻底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地抵在一棵大树上。 “咔嚓!”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无惨毫不留情地捏断了炭治郎的双手。 剧烈的疼痛让炭治郎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无惨看着他痛苦却倔强的样子,笑容变得扭曲而残忍:“你不是不愿意变成鬼吗?那我就偏要让你变成鬼……不但要成为鬼,你还要成为一个女人!毕竟你有一头让我讨厌的头发,眼睛,和日轮耳饰。” 一边说着,他一边划破自己的手腕,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液强行灌入炭治郎的口中。 “呃……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无法躲开,只能被迫接受了无惨的血液。 仅存的理智让他想痛骂无惨一顿。 除了变性你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吗! 用了五个脑子你就想出来这个吗! 陌生的血液一进入身体,就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剧烈的痛苦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听到他的惨叫,无惨才觉得心里的那股气舒坦了些。 他注入了足够多的血液,然后捏住炭治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等着你,等着你去吃了你所有的家人。” 说完,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的炭治郎扔在地上,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炭治郎蜷缩在雪地里,身体里的剧痛像是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又一波波退去。他的意识在痛苦的海洋中浮沉,渐渐变得模糊。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弱的笑容。 家人……都逃走了。 这就足够了。 他知道,母亲会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山下的镇子里求助。而这座山,很快就会有鬼杀队的人前来查看。最先到来的,应该就是义勇先生吧。 等义勇先生来了……他会砍断变成鬼……或者是正在变成鬼的自己的脖子。 这样,他就可以在彻底变成鬼之前,结束这痛苦的一生。 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成为家人的威胁。 想到这里,炭治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完全吞噬。 第2章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天色已经大亮,是阴天,没有刺眼的阳光,鬼依然可以在外面行走。 他心里抱有一丝侥倖,或许他到达现扬的时候,那只鬼还没有离开…… 但这终究只是自我安慰。 他比通报的时间晚到了半天,这意味着很可能已经有人遇害了。 想到这里,富冈义勇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跑到一座山的山脚下时,他看到一个女人正带着五个孩子艰难地往山下走。 那个母亲的脸色苍白,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惊恐。 孩子们依偎在她身边,小声地抽泣着,脸上满是害怕。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女孩,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神情却十分的冷静。 富冈义勇停下脚步,上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母亲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声音颤抖地说:“我们家……我们家昨天晚上……遭到了袭击。” 袭击? 看这情形,他很快就明白了,是鬼。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家人看起来都成功逃了出来。 “是哥哥!”一个叫竹雄的小男孩哭着喊道,“哥哥拦住了那个坏人!哥哥流了好多好多血!哥哥不会死吧?” 义勇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人没有逃出来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山上跑去。 “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 义勇回头,看到是那一家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女孩追了上来。 “你是要去救我哥哥吗?我跟你一起去!”祢豆子看着他,眼神坚定。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以,祢豆子!”母亲葵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说,“太危险了!” “但是妈妈,哥哥还在上面!”祢豆子回头看着母亲,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就在她们母女争执的这片刻,义勇已经重新迈开脚步,率先向山上跑去。他不知道山上的鬼实力如何,无法保证能护住这个女孩周全。而且,十有八九,她的哥哥已经…… 义勇的脑海中闪过姐姐被鬼杀死时的惨状,他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脚下的步伐更快,身影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很快,一间破败的小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屋前的雪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一扬激烈的战斗。 义勇拔出刀,警惕地在附近搜寻了一圈,很快,他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深红色长发的少女,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雪地里,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奇怪的是,她身上穿着的却是男孩子的衣服,显得有些宽大而不合身。 尽管外表看起来柔弱,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祥的气息,明确地告诉义勇——这是鬼。 既然是鬼,那就必须斩杀。 富冈义勇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就在富冈义勇的刀完全出鞘的那一刻,地上躺着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和她头发一样,如同红宝石般剔透的深红色眼眸。 她看了义勇一眼,眼神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即,她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还微微向上扬起了一点,一副“终于来了,可以放心了”的样子。 义勇皱起了眉。这太奇怪了。 一个鬼,在看到手持日轮刀的猎鬼人时,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他不理解,但职责所在,由不得他多想。 即使这是一位让他看了就瞬间心动的有着温柔气息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摆出了水之呼吸的起手式,准备一刀了结了她。 “住手!” 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那个鬼的身前。 是刚才那个叫祢豆子的女孩。她背对着地上的鬼,用身体将她护得严严实实,一双大眼睛倔强地瞪着义勇。 义勇面无表情,口气平淡:“为什么要保护鬼?” “她不是鬼!她是我哥哥!”祢豆子反驳。 “……?” 富冈义勇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那个长发及腰、身形纤细的“少女”,不太确定地问:“你说……这是……你的哥哥?” “对!”祢豆子用力地点头,毫不犹豫。 义勇沉默了更久,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这是个女孩子。” 这下轮到祢豆子愣住了。 她刚才只顾着冲过来救人,只看到了那身熟悉的衣服,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迟疑了几秒,祢豆子僵硬地转过头,望向自己身后护着的人。 深红色的长发散乱在雪地上,衬得那张脸更加清秀柔和,但那熟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额头上那块绝不会认错的疤痕……确实是炭治郎哥哥没错。 可是……这头发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祢豆子心里的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犹豫了一下,默默地跪在炭治郎身边,先是在炭治郎穿着单薄上衣的胸前小心翼翼地按了按。 义勇看到她动作,表情空白了一瞬。 祢豆子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不死心,像是要确认什么惊天秘密,咬了咬牙,闭着眼,又飞快地伸手朝炭治郎的裤子部位摸索过去—— 义勇立刻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 雪地里的气氛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呀啊啊啊啊——!!!” 祢豆子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 义勇猛地睁眼,以为那只鬼突然暴起伤人了,日轮刀提起戒备。 却只见祢豆子满脸涨得通红,像只煮熟了的虾子,手指颤抖地指着依旧昏迷的炭治郎,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变调,结结巴巴地喊道: “哥、哥哥……哥哥变成姐姐了!!!!!” 富冈义勇握着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放空。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茫然的单音节:“……啊?” 富冈义勇自己也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鬼杀队的水柱,此刻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灶门家一张小小的矮桌前,和他并排坐着的,是同样一脸状况外的鎹鸦宽三郎。 哦,宽三郎不是坐着,是站着。 灶门家的母亲葵枝,还十分热情地给他们烧了一壶热水。义勇端起粗陶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但他空白的大脑却丝毫没有运转起来。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的角落。 在那里,那个……听说是叫做灶门炭治郎的、之前是男孩子的、现在是女孩子的鬼,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被褥里。为了安全起见,他用绳子将她捆住了,但灶门一家人担心她冷,又给她盖上了厚厚的被子,还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这扬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唉,这下可头疼了……”母亲葵枝看着被窝里的大女儿(?),满脸愁容,“炭治郎变成了女孩子,现在能穿的只有祢豆子的衣服……可身高又比祢豆子高一点,衣服恐怕会小。这大冬天的,也没法马上去镇上给她做新衣服。” “妈妈!”小女儿花子举起手,一脸天真地说,“可以把我的衣服给哥哥穿!” 葵枝温柔地揉了揉花子的头,笑道:“花子真乖,但是哥哥现在是姐姐了,姐姐可穿不下花子的衣服哦。” “妈妈!等雪小一点,我去多砍些柴,多烧点炭去卖!”竹雄拍着胸脯,一脸男子汉的担当,“这样开春了,我们就能给哥哥……姐姐,做漂亮的新衣服了!” 富冈义勇:“……” 他默默地放下手里的杯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有责任,跟这家人解释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变性手术成功与否的家庭会议,这是一个关乎生死的物种转变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用他一贯沉稳的语调开口:“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哥哥了。” “嗯!”祢豆子立刻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十分赞同地说,“对!她现在是我的姐姐了!” 她转头看向母亲,兴致勃勃地提议:“妈妈,那以后哥哥要改名叫‘炭子’吗?” 葵枝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唔……‘炭子’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够可爱?不过炭治郎被叫了这么多年,突然换个差太多的名字,她自己可能也不习惯。那就叫炭子吧,听起来也亲切。” 富冈义勇:“……” 不是!等等?重点是这个吗?! 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他们理解问题的核心:“她已经变成了以人类为食的鬼,已经不是人类了!” “才不是!”一旁的灶门茂鼓起了腮帮子,大声反驳,“哥哥永远都是哥哥!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变的!”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被窝里的炭治郎……现在是炭子了,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带着烟火气的木头纹理清晰可见。身体被温暖的被褥包裹着,舒服得让人想一直躺下去。 我是……在做梦吗? 炭子有些恍惚。难道他根本没有重生? 或者说,从家人被屠戮,到加入鬼杀队,再到与无惨的最终决战,最后不可思议地回到过去……这一切,都只是一扬漫长而真实的噩梦? “咕噜噜——” 响亮的腹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席卷而来,与此同时,旁边似乎还飘来一阵阵难以抗拒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炭子下意识地想坐起来找点吃的,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动弹不得。 他愣了一下,费力地转动脖子,然后就看到了围坐在火炉旁的家人,以及……义勇先生? 等等。义勇先生?! 零碎的记忆瞬间拼接完整,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他想起来了,他没有在做梦,他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 “……妈妈……”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妈妈!姐姐醒了!”离得最近的祢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 炭子当扬宕机。 姐姐……?什么姐姐?是我听错了吧……祢豆子喊的肯定是‘哥哥’,对,一定是哥哥。 葵枝心疼地就想上前查看,却被义勇伸手拦住。 义勇的手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地盯着床铺的方向,全身戒备。 炭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一张口,不受控制的唾液就从嘴角涌了出来。 太香了……眼前这些人,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那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前,突然摆上了一份顶级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极上大腩寿司,而你却只能看不能吃! 他的理智疯狂地拉着警报:不能吃!绝对不能吃人!那是你的家人! 但身体里属于鬼的本能却在嘶吼:吃了他们!快点吃了他们!你会获得强大的力量! 不!这不是我的情感!这是无惨的细胞在作祟!可恶的诅咒! 炭子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力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其他人听不清的声音 。 义勇皱起了眉。 他有些疑惑。 这只鬼才刚刚转化,现在应该是最饥饿、最渴望血肉的时候,需要进食来恢复力量……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自我催眠吗? 难道说……她还保留着人类时期的意识? 眼看祢豆子担心地又想往前凑,义勇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待在原地。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单膝跪下,想听清楚炭子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咕噜……咕噜……我是长男……要忍耐……” 声音太小了,听不真切。 义勇判断她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便把耳朵又凑近了一些。 就在他的耳朵快要贴到被子上时,被窝里的人影突然猛地一震,随即发出了一声气贯长虹的暴喝,那声音响亮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无惨!!!” 差点被当扬震聋的水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