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谨慎的我在一拳世界》 第1章 这光头不对劲! 二十年前,他爹王啸天,六阶剑修,一方大佬。他姐王清漪,天才少女,可惜眼瞎早年跟陈家废物陈渊定了娃娃亲。 后来陈家败了,陈渊二十岁还卡在一阶。 他姐当众撕婚书,碎纸甩陈渊脸上。全家哄笑,连看门狗都叫得欢。 他爹捻着胡须笑:“留他条命,显我王家气度。” 三年后,陈渊回来了。 拎把生锈铁剑。 一剑,王家大门没了。 两剑,护院大阵碎了。 三剑,他爹的成名飞剑断了。 人跟着也断了。 王慎那年七岁,正被罚在枯井下面壁。因为往姐姐胭脂盒里掺了痒痒粉。 他听见外面惨叫声、哭嚎声、剑风声,还有陈渊那冷得刺骨的声音: “给你们机会,不中用。” 那一夜,王家三百多口,只剩枯井里装死的王慎。 --- 百年后。 黑风崖三百里外,地下密室。 王慎盯着水镜。 镜里,放牛娃李二狗正在树下打鼾,腰间古玉随呼吸起伏。 太阳精魄,能让他踏入八阶的宝贝。 “观察九十九天了。” 王慎自言自语。 “糖葫芦试探过了,碰瓷试探过了,轮回镜照过祖上十八代,全是刨土的。” 他站起来,活动手指。 “应该……稳了。” 但还是按下机关。 黑风崖周围,三个樵夫眼睛忽然红了,卖糖葫芦的掀开草垛,露出刻满符文的底座,碰瓷老太太袖口滑出淬毒短剑。 王慎真身在三百里外密室,操控傀儡飘向放牛娃。 近了。 更近了。 傀儡手指离古玉只剩一寸。 放牛娃忽然咂嘴:“等你来拿,等得我牛都学会后空翻了……” 跑! 王慎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护身众,上前!” 轰! 糖葫芦摊炸了,毒剑如雨,三个樵夫燃烧精血撞过去。 王慎真身一脚踩进传送阵,破界符烧得噼啪响。 “戏不错。” 放牛娃伸懒腰坐起,憨笑没了,只剩漠然。 麻布衣无风自动,气息节节暴涨——三阶、五阶、七阶、八阶! 隔着三百里,他朝密室方向随意一抓。 “九十九天了,就为钓你这尾‘谨慎道’的鱼。” 八阶老怪淡淡道。 “你的魂,我要了。” 空间凝固。 传送阵崩碎。 那一抓之力,无视距离,直取王慎神魂! 王慎肉疼得嘴角直抽,掏出五颗珠子。 五行灵珠,攒了八十年的家底! “爆!” 赤、青、蓝、金、褐,五色光华炸开。 王慎狂喷鲜血,借着爆炸余波,一头撞进炸裂的空间裂缝。 恍惚中,听见老怪“咦”了一声。 --- 脸先着地。 “砰!” 王慎结结实实拍在水泥地上,尘土呛进喉咙。咳了半天,吐出一嘴沙土和血沫子。 睁开眼,愣住了。 残破街道,歪斜路灯,倒塌的广告牌锈迹斑斑,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 远处几栋破楼,窗户都没了。 空气里灵气稀薄到几乎不存在。 四周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空楼,发出呜呜怪响。 “绝地?幻阵?还是……” 王慎咬牙撑起身,每动一下都疼得吸气。肋骨至少断三根,左臂软绵绵耷拉着。 他第一时间收敛气息,把自己伪装成重伤普通人。 袖子一抖,三枚透骨钉滑入掌心。冰凉触感让他稍微安心。 眼睛像扫描法器,扫过每个角落。 左侧废墟堆,右侧半塌楼房,前方十字路口红绿灯悬在半空,灯罩碎了。 安全——暂时。 刚松半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随意。 王慎浑身汗毛倒竖!有人靠近,自己居然没察觉?! 他缓慢转头,脸上挤出痛苦茫然的表情。 一个光头。 土黄色紧身衣沾了点灰,白色披风。 手里提着塑料袋,印着“特卖”字样和超市logo。表情平淡得像凉白开,眼神……有点呆? 但王慎心脏狂跳。 玄灵界血泪教训: 看起来越像白痴的,越可能是你惹不起的祖宗! 这人装扮怪异,出现在死寂之地,还能悄无声息靠近…… 深不可测!绝对深不可测! 光头看了他两秒,开口:“喂,你没事吧?” 声音平淡,没情绪。 王慎压下翻腾气血,虚弱但清晰:“没、没事……多谢关心。只是……摔了一跤。”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试图站起来。 动作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暗中却调整重心,右腿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暴起或翻滚。 琦玉眨了眨眼。 看着这个浑身脏污、衣服破得像被猫挠过、还硬撑说“没事”的怪人。 “哦,没事就好。” 琦玉点点头,没多问,抬脚准备绕过去,嘴里嘀咕:“得快点,去晚了打折牛肉该没了……” 眼看光头要走,王慎心中警铃大作。 这就走了? 不继续试探? 不对!这一定是以退为进! 他故意漠不关心,实则在观察我反应! 王慎立刻“虚弱”补充:“请、请留步……请问,这里是何处?” 琦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似乎觉得这问题怪:“Z市啊,无人区这边。” 他看了看王慎的破烂衣服,那其实是玄灵界上等法衣,只是被空间乱流撕碎了。 “这边挺危险的,经常有怪人出没,你最好快点离开。” 怪人?新势力或种族称谓? 王慎牢牢记下,脸上露出感激和后怕:“多、多谢告知!我这就离开!” 琦玉“嗯”了一声,不再停留,迈步晃晃悠悠走了。 那步伐随意的,在王慎眼中却充满诡异韵律,每一步都恰好踩在气息流转节点上,浑然天成! 直到光头消失在废墟拐角,王慎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 后背衣服已被冷汗浸透,冰凉贴在皮肤上。 他瘫坐在地,剧烈喘息。 “看似随口告知地点,实则是警告我‘此乃危险之地’……” “提及‘怪人’,既是提醒,也可能是隐晦的阵营划分试探……” “最关键的是他那份平淡!目睹我这副模样出现在无人区,却毫无探究之意……要么见识广博到麻木,要么自信到无视一切威胁!” 王慎越想越心惊,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钻进旁边半塌的楼里。 二楼角落,灰尘积了寸厚。 他先布下两道警示符箓,灵力微弱,但够用了,背靠断墙坐下,扯开衣襟,胸口一道狰狞伤口,深可见骨,是空间乱流撕开的。 摸了摸怀里,小须弥戒还在。 神识探入,心里一沉:小半家底毁了,丹药只剩几瓶,灵石碎了大半,法器几乎小全灭。 剩的保命底牌也只有几件了…… “先疗伤,再探查。”王慎咬牙,倒出疗伤散吞下。 药力化开,刺痛缓解些许。 他闭上眼,开始引动空气中稀薄得可怜的灵气。每一个周天都运行得如履薄冰,生怕引动伤势。 神识小心翼翼向外探出,像受惊的蜗牛触角。 --- 三条街外,超市生鲜区。 琦玉挤到冰柜前,眼睛一亮。 最后一盒打折牛肉,标签写着“限时特价,今晚到期”。 他抓起牛肉,又拿了盒豆腐,想了想,再拿盒牛奶——这个也打折。 排队结账时,前面大妈买了整整一车。琦玉死鱼眼盯着收银台。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某个异界来客心里,已经成了需要代号防范、威胁度拉满的“黄衣尊者”。 琦玉只是在认真思考:“牛肉火锅……还是洋葱炒牛肉?” “豆腐要煮久点,牛奶明天当早餐。” 收银员扫码,报数:“两千八百円。” 琦玉掏钱包,数出皱巴巴的纸币,余额见底,拎着塑料袋走出超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琦玉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怪人。 “衣服破成那样……是干嘛的?” “不过眼神倒是挺凶的。” 摇摇头,不再想。快步往家走,塑料袋随着步伐晃动。 --- 破楼里,王慎猛地睁眼,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某种细微震动。 地面在颤,很轻微,但持续不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很大,很重。 警示符箓没反应,说明不是灵力波动。 “这个世界的‘怪人’?”王慎屏住呼吸,慢慢挪到窗边,从裂缝往外看。 街角,阴影蠕动。 然后,一个东西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