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第1章 成寡妇了 “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求你了。” “你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男人甩开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绝情离去。 左溪瘫在真皮沙发上,听着狗血电视剧里的对话。 现在的电视剧看来看去都差不多,实在掀不起内心多少波澜。 手里的遥控器正频繁换台,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左溪懒懒抓起电话。 是发小尹芝芝发来的消息。 【真嫁了?】 左溪慢悠悠敲字:【你要是有我这样的爸妈,你也会嫁。】 对方秒回:【你爸妈想攀贺家的关系我知道,可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左溪:【各取所需而已。】 发完这行字,她隐约听到身后有动静,探头看过去,正好和走过来的保姆梅姨对上眼。 “太太,来试试衣服,先生刚让人送来的,说晚上让您穿了去。” 梅姨将袋子放下,拿出一件红色吊带长裙。 左溪放下手机,诧异起身:“去哪?” 梅姨将裙子递给她,想帮她换:“先生没跟您说吗,今晚接您回老宅吃饭。” 左溪发蒙的点了点头,伸手挡了一下梅姨的手:“我自己来吧。” 说完,拿着衣服回了自己房间。 看了看手里的裙子,左溪撇撇嘴。 这裙子设计的确精美,但不适合她。 裙身左前侧是开叉设计,内里用紧身短裙遮挡,外侧搭配银色链条流苏,左侧腰间镂空,华丽又性感。 性感、妖艳,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她没法拒绝,想到这,左溪突然觉得好笑。 就在昨天,她和贺氏集团的太子爷贺学砚领证了。 本来她用尽全力抗拒,却被对方用了十分钟就“收买”了。 去年底,贺学砚的爷爷查出心脏问题,虽说没到手术的地步,但也需要重视。 老爷子话里话外总说时间不多了,最希望的就是亲眼看着贺学砚结婚。 这话听了让人难受,为了安抚爷爷情绪,贺学砚接受相亲,在一众世家姑娘的照片中选了左溪。 左溪父母觉得这是攀龙附凤的好机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而左溪一心想摆脱父母的束缚和控制,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和我结婚,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再揪着你不放,你岂不是用婚姻换了自由?” 贺学砚当时这么告诉她。 这话说得没毛病,左溪很赞同。 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就去领了证。 但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这场婚姻,真实的只有结婚证。 领证当天左溪就带着行李搬进了贺学砚在京御苑的别墅。 两人都有各自的房间。 而从她拿着行李离开家后,她爸妈果真就没再联系过她。 她不失落,反而很开心。 左家爸妈重男轻女,一心想要个儿子,可惜两胎都是女孩。 想要第三胎的时候,左母的输卵管出了问题,不能生了。 可左家的根不能断,左溪3岁的时候,左母带回一个男婴,从此左家的香火得以延续。 而左家的两个亲生女儿,都沦为了守护家族利益的联姻工具。 左溪的姐姐左心,温吞内敛,逆来顺受,因此顺利“安排”给海外一家医药集团的公子哥,成为左家“最有用的女儿”。 而不想被人操控的左溪,在一番折腾之后,成为左家“最废物的孩子”。 如今废物再利用,她爸妈自然不会再管她,这会儿估计正盘算着如何和贺家套近乎呢。 虽然她不知道贺学砚为什么选中了和她结婚,但能达到她的目的,其它的也就无所谓了。 虽然他有点装,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胜在身高腿长,还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怪异的性格也就显得没那么难接受了。 对方提出约法三章:对外别穿帮,私下别越界,彼此别动情。 为期一年的婚约,之后根据爷爷身体情况考虑是否续约。 左溪只想合作共赢,对他的提议举双手赞成,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无情无爱,无牵无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生活其实挺不错的。 晚上,贺家老宅。 左溪挽着贺学砚,优雅朝众人打招呼。 这是她作为儿媳妇第一次和贺家的长辈们见面,虽然紧张,但毕竟也算是世家的姑娘,多少撑得住场面。 贺学砚是贺家的掌权人,左溪和他一起坐在主桌。 两人没办婚礼,贺爷爷觉得不够热闹,特意请了圈子里走得近的家族一起吃饭,也算是庆祝一下。 厨子手艺很绝,色泽鲜亮不说,那个味道把左溪都香迷糊了。 只可惜她还一口没吃上,光顾着陪贺学砚应酬了。 从长辈到同辈,见到贺学砚的人个个毕恭毕敬,甚至对左溪都异常客气,让她实在不适应。 左溪之前就听左母提过,说贺学砚天赋异禀,是个商业奇才,头脑聪明,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处理问题又杀伐果决。 做生意的事左溪不感兴趣,但她懂一个道理:有脑子没手段,是没办法成为一个好的管理者的。 她站在贺学砚身边风光无限,角落几个闲来无事的少爷公主们到是对她评头论足起来。 “那女的就是贺少的老婆?哪家的啊,怎么没见过?” “我也不认识。” “那女的是左家的二公主,在家里不受待见,父母很少带出来,后来又送去国外呆了些年,认识她的人不多。” “听起来和贺少也算般配。”一旁吃瓜的公子哥插了一句。 几个女孩同时白了他一眼,其中一个说:“般配?我呸!听说她成天没个正事,在国外也是混日子,大学生生拖了三年才毕业,她哪配站贺少身边啊。” 公子哥嗤笑:“她不配难道你配?至少人家相貌一等一漂亮,而且左家虽说不如贺家,但总比你家强吧。” “你……”被呛的千金瞪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比我家强又怎么样,今天不还是没请他们来?再说,就她那张脸,还不是沾了白晶晶的光,要不然哪轮得到她啊!” “什么意思?白晶晶?”其他几个千金眼睛闪亮,凑了上去。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贺少的前女友,车祸死了,左溪和她长得蛮像的。” 几个人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一个个来了精神。 没被选中,不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只是因为不像白晶晶罢了。 “诶,林家那位大小姐呢?她不是自诩贺家未来少夫人吗?人呢?” “她啊,听说出差了,最近不在北杭。” “这样啊!等着吧,她回来可有的闹了。” 时间越来越晚,几个人又八卦了几句,便陆陆续续和家人回去了。 两个多小时下来,左溪脸都笑僵了,除了陪贺学砚之外,她还陪着贺母姚静宜和各家太太们闲聊。 她在长辈面前乖巧懂事,嘴又甜,哄得大家嘻嘻哈哈,一个个心情好的不得了。 终于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左溪默默长舒一口气。 这些年没跟着老左陪的笑脸,今天一晚上全陪完了。 她陪贺学砚站在门口,目送车子离开,脸上保持微笑,嗓子里挤出一句:“赶紧回去吧,我要累死了。” 看车子走远,笑容一收,弯腰敲了敲小腿:“你这选的什么衣服,又漏又紧,而且都入冬了,穿什么吊带啊!” 贺学砚淡淡看她一眼:“那你觉得这种场合该穿什么?羽绒服?”顿了顿又道:“紧的话就减肥,自己胖还要怪谁。” “贺学砚你的嘴是喝了砒霜吗?” 原以为他只是爱装13,摆摆上位者的架子罢了,没想到嘴还这么欠。 贺学砚没看她,转身回屋,“喝了你就成寡妇了,怎么,你要觊觎我的财产吗?” “你要死啊!”左溪拉着裙子踉踉跄跄追过去,伸手就要给贺学砚一拳。 而此时,姚静宜刚好走到门口,左溪对上“婆婆”的眼睛,伸出的手滑向贺学砚的手臂,嘴里娇嗔道:“学砚,等等我嘛。” 然后,假装刚看到姚静宜:“伯母,您怎么出来了?” 姚静宜拿了件披肩搭在左溪肩上,“你穿的少,别着了凉。” 左溪一愣,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她没感受过这种关心,也没想到会被这样关心,心里挺复杂的。 刚想张口感谢,就听姚静宜嗔怪她:“什么伯母,该叫妈。” 左溪娇羞低头,憋了半天也没张口,一旁的贺学砚见缝插针:“妈,我们差不多也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想拉左溪离开,姚静宜却先一步拉住左溪:“太晚了,就在这住吧。” 第2章 你要上我的床? 左溪被拉着往前走,贺学砚追上去,“不用了妈,车在院外等着呢。” 姚静宜皱着眉:“怎么,娶了媳妇忘了娘啊,连住一晚都不愿意了?知道你们小两口想二人世界,又不差这一晚。” 贺学砚叹了口气:“不是那个意思,这没有她的东西,不方便。” 说着抬手指了指左溪。 姚静宜:“那都是小事,叫保姆准备就行了,你少在这横挡竖拦的啊,我喜欢自己的儿媳妇,想留人家住一晚怎么了?” 又看向左溪,“小溪不介意的对吧?” 左溪满脸乖巧,浅笑道:“不会的,给您添麻烦了。” 憋了半天,又在最后补了句“妈”。 姚静宜笑着答应,握着左溪的手轻拍。 贺学砚却微微愣住,有点不适应:“妈,你那么问人家,人家怎么可能拒绝啊。” 姚静宜完全不理会贺学砚的“投诉”,边说笑边和左溪进了屋。 两人进了贺学砚的房间。 在房间扫了一圈,左溪有点惊讶。 诺大的房间,到处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办和模型。 没想到,毒舌霸总的房间还挺有童真的。 她偷偷看了贺学砚一眼,看出点可爱的意思,抿唇笑了笑。 贺学砚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可两人的脑回路完全不同,他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同意留下?不会是对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左溪收了笑意,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呵”了一声,她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妈对我很好,又这么热情,我不好驳她面子。” 贺学砚点点头:“那就好,我的条件确实很好,但我们有约在先,不能越界。” 左溪敷衍的说了句“你放心”,心里默默把刚才的那点可爱删除了。 这男的怎么这么自恋啊? 贺学砚去了卫生间,左溪抽出一旁茶台下的椅子坐着出神。 贺母对她很照顾,无论是不是做戏,她都甘之如饴。 毕竟在她的人生中,母爱这个词从来都是模糊的。 她会安抚左溪第一次和众人见面的紧张情绪,会在众人面前骄傲的介绍左溪,会在意饭菜合不合她口味,会怕她着凉帮她添衣服…… 没有责怪,没有训斥,没有贬低…… 仅仅一晚上所做的,就比左母几年做的还多。 所以,她不想拒绝贺母的提议。 想到这,左溪微微叹气。 长辈的心意是一回事,可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这房间连张沙发都没有,晚上到底该怎么睡? 她正满面愁容的托腮思索,保姆敲门进屋,将帮她准备的东西一应放在床上。 一套淡粉色睡衣,洗漱用具和护肤品,甚至还有一套彩妆。 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少夫人,夫人说让您看看合不合适,有不合适的我再帮您换。” 左溪起身,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的品牌,不可能不合适。 “挺好的,张姨,辛苦您了,”突然想到什么,她又道:“您能帮我多拿两张被子吗?” 张姨诧异:“您是觉得屋里冷吗?” 左溪:“我有点怕冷,可能是今晚穿的太少,感冒了。” 张姨点头:“好,那我帮您去拿。” 恰在此时,贺学砚穿着睡衣出来。 银灰色真丝材质,和左溪那套是情侣款。 他胸前的扣子没扣,睡衣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抖动,胸肌若隐若现。 而他抬起手的动作,又隐约露出侧腰的人鱼线。 左溪假装很忙,低头拿起床上的东西反复查看,时不时偷瞄贺学砚一眼。 “喜欢?”低沉的声音钻进耳朵。 “嗯,挺喜欢的。”左溪没抬头,手里摆弄着护肤品盒子。 “你终于承认了,”贺学砚冷笑,“大晚上的,和这么优秀的男人共处一室,确实容易把持不住,我理解,但请你尽力控制。” 左溪猛地从护肤品里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承认,这样的环境下,有个有颜有身材的男人在眼前晃,心思确实容易活络。 但她也感谢他,用他强大的自信帮左溪抚平了心里的毛躁。 左溪摇了摇手里的面霜,“我是说这个,我挺喜欢的。” 贺学砚表情僵了一秒,眼里透着点不可置信。 一秒后,他神色如常,丢开毛巾准备出房门。 左溪:“你去干嘛?” 贺学砚:“喝水。” 左溪:“我也想喝。” 她今晚陪着说话,没怎么吃东西,除了点卯似的喝了几口红酒,滴水未进。 这里不是她家,也不是京御苑,她不好意思出去找水喝。 贺学砚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出门了。 左溪心里暗骂他小气,鼓着脸准备去洗澡,这时张姨将两张被子送了进来,还带了碟点心和两杯牛奶。 “少夫人,这是被子,我帮您铺吗?”张姨将被子放在床上,示意身后的佣人将点心放在茶几上。 左溪见了点心,暗暗吞了吞口水,问道:“这是?” “夫人说您和少爷晚上没吃好,叫准备点吃的垫垫肚子。”张姨说着,动手铺被子。 左溪心里的暖意再次翻涌,即便是沾了贺学砚的光,她的眼眶也微不可察泛红。 幸好光线昏暗,张姨应该看不清。 她抬手接过被子,“张姨,我自己来吧。” 张姨点头,带着两人佣人出去。 左溪捏了块曲奇放进嘴里,将床上原本的厚被子堆在右侧,又将其中一床被子放在中间,做了个三八线。 而后她又喝了口牛奶,才去洗澡。 左溪在房间忙活的时候,贺学砚在客厅岛台喝水。 正巧姚静宜也在客厅,母子俩聊了几句。 姚静宜优雅的将头发别在耳后,“小溪这孩子我喜欢,你要好好对人家。” 贺学砚喝了口水,敷衍:“知道。” “别心不在焉,我说正事呢,”姚静宜皱眉,“我知道你为什么娶小溪,但既然结了婚,你就要负起责任来,明白吗?” 顿了顿,她又低声道:“晶晶……确实可惜了,但实话讲,小溪性格好,也有眼色,愿意陪我们老年人。” 贺学砚:“您喜欢就好。” “什么叫我喜欢就好!”姚静宜声音抬高了些,“自己的老婆要自己心疼,知不知道!” 贺学砚好脾气的笑笑,哄人道:“知道了,太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将人往房间方向推。 姚静宜也笑:“你们也早点睡。” 贺学砚走到房门口,手机铃声响起,是秘书肖武:“贺总,今晚在老宅的聚会,有几个人似乎提了白小姐。” 贺学砚神色一暗:“让他们闭嘴,今后不许有人提白晶晶,尤其不能让少夫人知道,还有,以后‘似乎’的事情,别向我汇报。” “明白。” 回到房间,看着乱七八糟的被子,贺学砚愣了好几秒。 恰好左溪从洗手间出来,主动介绍:“怎么样,楚河汉界,一人一半。” 贺学砚看向一身粉色睡衣的左溪,有一瞬间失神。 她和白晶晶有五六分像,但风格却完全不同。 左溪是清水芙蓉,而白晶晶却妖娆妩媚。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朵芙蓉更好看些。 “你要上我的床?”回了回神,贺学砚眉心微皱问道。 “你注意措辞,这说的也太难听了,”左溪坐在床尾左侧,“就这么一张床,总不能有人睡地上吧。” 贺学砚秒接:“好主意,你睡。” “你疯了?让我睡地上?”左溪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人的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贺学砚微勾唇角,“你要是睡床,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说,”他单膝跪在床上,身体倾向左溪,“你特希望我做些什么?” 胸前的睡衣丝滑垂坠,结实的胸膛撞进左溪眼底,很有冲击力。 她吓得从床上弹起,“你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是你说的别越界,现在又说这种话。” 贺学砚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收,冷脸道:“你睡床就已经越界了,还想让我怎么样?我可是个男人。” 很骄傲吗?是男人了不起啊? 左溪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一句。 她气鼓鼓的将“三八线”拽到地上,又拉过贺学砚那边的厚被子。 毕竟“寄人篱下”,还是忍了。 “你干嘛?”贺学砚视线跟着厚被子。 “我怕冷,铺个厚的不行啊!” 左溪没好气的抖开被子,没再看他,钻进被窝里。 房间有地暖,倒是不凉,只是有点硬,硌着不舒服。 几分钟后,左溪觉得有人隔着被子踢她的脚。 怒气值越来越高,她猛的坐起来,嗓门有点大:“你干嘛?” 贺学砚:“去床上睡。” “我不去,到时候你说我违约,我找谁哭去。” 贺学砚钻进地铺的时候,左溪还站在地板上发愣。 原来他的意思是两人交换啊,毒舌霸总似乎也没这么讨厌,关键时刻还挺绅士的。 想到这,她准备绕到另一侧上床,路过茶几的时候,呆呆看了几秒。 桌上放着两个杯子,一杯里是空的,而另一杯里装满了水。 左溪说不清心里的感受,高兴?感动?不知道,反正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 苦了很久的人,尝到一点甜头都会无限放大。 而今晚,贺家母子给她的甜头,真的太多太多了。 她起初觉得尴尬别扭的夜晚,似乎逐渐和谐。 可直到后半夜,她才遇到今晚最尴尬的事。 第3章 给了他一脚 左溪睡觉有蹬被子的习惯,时常睡着睡着被子就团成一团堆在脚下了。 前半夜还好,刚洗完澡,房间也暖和。 可一旦熟睡,体温逐渐下降,人就被冻醒了。 她第一件事不是找被子,而是要去洗手间。 人冷的时候,真的很想尿尿。 左溪迷迷糊糊起身,闭着眼找拖鞋。 “啊!” 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她一激灵,循声找过去。 地上的贺学砚正眉头紧锁的缩成一团。 应该挺疼的。 左溪彻底醒了! 她不会给了她一脚吧? 左溪慌忙从另一侧下床,双手合十道:“不好意思,睡迷糊了。” 随即光着脚跑到贺学砚旁边,“你没事吧?” 贺学砚睨了她一眼,没出声。 事情本就尴尬,他不想再提,狠狠抖了抖被子翻身不看她。 犹豫了几秒,左溪决定还是先去洗手间比较好,如果她再尿了裤子,那就更尴尬了。 站在镜子前,她用冷水冲了把脸,想降降温。 怎么就能睡得这么懵呢,忘了是在老宅,还习惯性从左侧下了床。 她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教育并自我反省之后,才走出洗手间。 虽然很尴尬,但她觉得有必要正面的关心一下对方。 走到床前,她又犹豫。 贺学砚会不会已经睡着了,贸然过去叫醒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而且他现在应该很烦自己,这会儿过去不是找骂么? 可如果不去问问情况,万一真耽误了什么事,她可负不起责任啊! 思绪乱飞,左溪蹑手蹑脚爬上床,跪坐着。 她觉得自己的姿势很虔诚,是诚心诚意忏悔道歉的。 鼓起勇气,她道:“贺学砚,你还好吧?” 贺学砚没出声。 “睡了?”左溪挪到床边,继续保持跪姿,弯身戳了戳他。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个位置,问题可大可小,要不喊家庭医生来……” “你能不能别再说了。”贺学砚猛地翻身坐起,“你不害羞吗?” 装睡不行吗,他真的很害羞啊! “比起害羞,还是你的健康更重要一些。”左溪一脸真诚。 贺学砚看着这张脸,无奈躺了回去,背对她,“我很健康。” “你确定?” “嗯。” “真的不需要看下医生?” “你能闭嘴吗?” “……能。” 大概是释放了自己的关心,又困得厉害,左溪闭了嘴,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贺学砚却定定地看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她睡眠倒是好,都开始打呼了。 身下的地暖似乎比刚刚更热了,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烫,就这么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房间采光很好,阳光肆意又温柔的落在左溪脸上。 她眯了眯眼,伸了个懒腰。 一张俊朗清冷的脸由模糊逐渐清晰,左溪伸懒腰的手突然僵住,瞬间清醒了。 那张脸距离自己太近,左溪能清楚的看到贺学砚眼底的疲惫和眼下的乌青。 一瞬间,昨晚的事情在她脑海里重播。 她收了手,僵硬着坐起身,带着点歉意的打招呼:“早。” 贺学砚眼神闪躲了一瞬,不过很快神色就恢复如常。 他撑着床起身,语气冷淡:“快到早饭时间了。” 没看左溪,自顾自走进洗手间。 左溪望着紧闭的洗手间门,叹了口气。 昨晚都那么虔诚的忏悔了,今早看到对方,还是会感觉荒唐又尴尬。 等下!贺学砚该不会觉得她是故意占便宜吧? 没准,这人自恋的很,保不齐会这么想! 可谁会这么占便宜啊,要占也应该假装掉下床摔他怀里啊! 想到这里,左溪觉得自己疯了,居然还想摔在他怀里,真是吃错药了。 但只一秒钟,她就释怀了。 就贺学砚这身材和颜值,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要说坐怀不乱是不可能的。 她也是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但她能这么理智,也很优秀。 她正自我表扬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响了一声。 左溪划开对话框的瞬间,表情僵硬。 对面黑色剪影的头像“拍了拍”她,随即跟着一条消息。 【二姐结婚了?怎么都不通知我,我们关系不是最好了吗?】 往事在脑海回放,左溪只觉得心头被人用手紧紧揪住,闷的喘不过气。 恰在此时,贺学砚走出洗手间。 开门声吓了左溪一跳,她下意识熄灭手机屏幕,捂着胸口,视线跟着贺学砚移动。 她脑子还在走神,只有眼睛跟着动,根本不是在看他。 但贺学砚不这么想,他觉得这女人不对劲。 “看什么?”贺学砚咳了一声道。 左溪啊了一声,下意识回了句“没事”。 贺学砚不置可否,撇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赶快下楼吃饭”,就匆匆出去了。 左溪慢吞吞进了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心里才慢慢平静。 而此时的贺学砚,正脊背僵直的站在门外叹气。 没人知道,他在洗手间哄了自己半个小时才出来。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爽快点,不要在意,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出来对上左溪水亮亮的眸子,他的动作又开始僵硬起来。 站在楼梯口拍了拍脸,贺学砚让自己忘掉昨晚的一切,抬脚下楼。 三十分钟后,左溪下楼。 刚到一楼,就听见姚静宜在责怪贺学砚。 “哎呀,你等一会儿,小溪来了一起吃。” 左溪怕自己突兀出现不合适,轻咳了两声算是提个醒。 “伯,额……妈,早,”又见老爷子没在餐桌前,“爷爷呢?” “爷爷在房间吃,已经送去了。”姚静宜笑的亲切,抬手招呼左溪,“小溪快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三人开始吃早饭。 姚静宜偶尔和左溪聊两句,贺学砚全程低着头吃饭,没出过声。 左溪低头吃饭的时候,偷眼看过他几次。 还是那副少爷架子,面色如常。 吃的差不多时,姚静宜示意张姨端了个茶杯,放在左溪面前。 “把这喝了。”姚静宜摸了摸水温。 左溪一脸懵:“这是?” “听张姐说你感冒了,这是感冒冲剂,喝完回去再睡一觉,多休息。”姚静宜语气带着心疼。 “你感冒了?”没等左溪开口,贺学砚偏头问道。 “额,嗯,有点。” 当着姚静宜的面,左溪不好解释什么,只能认下。 “臭小子,老婆生病都不知道?你怎么当人老公的?”姚静宜抬手打了贺学砚肩膀一下,力气不大,只是声音很响。 贺学砚“啊”了一声,却没躲。 看着母子俩吵架斗嘴,左溪觉得很幸福,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她突然觉得,能嫁进这样的家庭很幸运,如果贺学砚现在就提续约的事,她应该也会同意。 回去路上,贺学砚自己开车,封闭的空间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左溪的脸颊向右倾侧,直直盯着车窗外,猜不透在想什么。 不断倒退的景色逐渐变得缓慢,接着停了下来。 她一直出神,没注意贺学砚下车,直到他再次上车关闭车门,才转头看向他。 紧接着,眼前出现一个提袋。 “看看哪种合适你,我都买了一些。”贺学砚说着,重新启动车子。 左溪低头,袋子里是一堆治疗感冒发烧的药。 冲剂、片剂、胶囊,什么都有。 她震惊的转头盯着他,一时说不出什么。 她本想解释自己没生病,但贺学砚先开了口,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左溪。” 她吓了一跳,“啊?” 路口红灯,贺学砚稳稳停住车子,语气平淡:“妈让我跟你说,昨晚没请你爸妈不是故意的,左家和贺家生意上的往来不多,所以昨晚……” “没事,”左溪表情很冷,“左家的事我不关心也不在乎。” 她心里清楚,贺家应该是怕丢脸。 左溪回国见贺学砚,是被左父左母骗回来的。 贺家见识了她父母的谄媚,也看到了她原生家庭的不堪。 这样的左家,即便在外边风生水起,贺家应该也想少沾染。 车子再次平稳行驶,左溪看向车外,继续道:“不过以后的往来估计会变多,他们巴不得和贺家攀上关系呢。” 又自嘲的笑笑:“到时候有事别找我,我跟他们没关系。” 说这些,一方面是给贺学砚提个醒,再来,她也真的不想和左家扯上关系。 贺学砚目视前方,手上方向盘右打,“毕竟是你的父母……” “如果能不是就好了,”左溪答得很快,“就算孤立无援,身后空无一人,我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半点关系。” 贺学砚没再说什么,他和爸妈的关系很好,在他心里,父母是山,是他的后盾,即便现在大权在握,他依然将父母和爷爷放在家主的位置。 所以,左溪和父母间的关系,他共情不了。 但他本能觉得左溪心里难受,需要安慰。 想了想,他缓缓开口,语调多了丝温柔:“你不会孤立无援的,你现在是贺家人,有爸妈,有爷爷,还有我……” 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赶忙补了句:“我这个合作伙伴。” 见左溪没什么反应,贺学砚心里默默松口气。 左溪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心里很慌。 她没想到贺学砚会和她说这些。 她知道,两人是合作关系,安慰她的情绪,也是保障合作顺利的一部分,她自然不会多想。 可心里的慌乱和耳根的温度却骗不了人,她确实被这句话打动了,哪怕只有一瞬间。 车子停进车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电梯。 电梯门打开,梅姨在门口等他们。 “先生,太太!”梅姨打招呼。 她话音刚落,左溪就听到屋里的动静。 “学砚啊!你们回来啦!”左父左母一脸谄媚的笑容,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