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第1章 实在不厚道 一座气派大宅里正办着喜事。司仪一声“礼成”,婚事就算办妥了。 入夜,朱纯往新房走,脸上透着几分古怪,低声自语: “那个天上掉下来的皇帝爹,总算干了件像样的事。” 朱纯是当朝布衣天子朱元璋的儿子……说难听点,就是外头养的私生子。 而朱纯的魂魄,是从几百年后来的。 刚晓得自己竟是洪武皇帝的儿子时,朱纯也曾激动过。 可后来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没名没分、养在外头、不受待见,连皇帝面都没见过的私生子后, 朱纯彻底没了脾气。 就在他打算躺平,当个逍遥闲人时, 竟意外开启了“生子变强系统”! 这系统什么意思? 就是多娶媳妇、多生孩子,就能拿到五花八门的奖励。 朱纯心头一喜,正准备靠着吃软饭走上人生巅峰,顺便打打老朱的脸时, 正巧,朱元璋也要给他选妃。 老朱的意思是:成亲之后,就离开应天,去富庶的“泉州”就藩。 朱纯先是一怔,随即吐槽:“这是嫌我碍眼了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倒也坦然接受了。 说起来,他不但不觉得丧气,反而有点暗喜。 有了系统加持,朱纯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私生子了。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朱纯大可以不停地娶妻纳妾、开枝散叶, 然后领取各种奖励,一步步登上顶峰,顺便打脸那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爹。 熟读史书的朱纯很清楚,应天府可不是什么安稳地方,加上他自己也想低调发育, 那么,远离京师、靠海又富庶的泉州,再合适不过。 所以朱纯答应得特别爽快。 这反应连朱元璋知道后都有点意外,不过他也只是笑笑,没多理会。 于是,就有了今晚这扬婚事。 朱纯双手枕在脑后,望了望水一般的月光,轻声自语。 “明天就动身吧……” 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叮!成功娶妻,获得天赋奖励:魅力四射、金刚之躯!】 【注:宿主融合奖励后,自带魅力光环。】 朱纯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纯心中默念“融合”,刹那间,一股舒畅淋漓之感从灵魂深处涌向全身。 他原本就俊朗的容貌更添几分飘逸,修长的身姿愈发挺拔。 深邃的眼眸开合之间,仿佛有星辰闪烁。 朱纯嘴角微扬,推开了婚房的房门。 新娘家世不算显赫,是京城一位千户将领的女儿。 容貌清秀,气质温婉,名叫林音。 是个容易害羞的姑娘。 朱纯也能理解,毕竟自己身份是私生子,想娶公侯勋贵之女,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是寻常女子,他那便宜老爹朱元璋又觉得拿不出手。 千户将领不高不低,正合适。 朱纯并不在意,既然成了自己的妻子,就该好好对待。 关上房门,掀起红盖头,一切顺理成章。 第二天,朱纯就带着妻子林音离开了应天府上元县。 一路朝福建泉州而去。 一出应天府,朱纯如鸟归山林、鱼入大海。 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脚步也愈发轻快。 …… 与此同时,京城,武英殿内。 身穿金黄龙袍、面容威严、目光炯炯的洪武皇帝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 贴身太监刘和躬身近前禀报: “陛下,纯王殿下已成婚,次日便离开应天府,前往泉州。” 说完,刘和低眉垂目,静候朱元璋回应。 朱元璋闻言,略带惊讶地“哦”了一声,随即挑起眉: “他没抱怨?” “没有。”刘和摇头。 “呵,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朱元璋嘴角一扬,轻笑一声。 沉吟片刻,他又道: “传话给泉州布政使……纯王毕竟是咱的儿子,别亏待他。” “另外,纯王不掌兵权,让他安稳过日子就行。” “是。”刘和抬眼看了看朱元璋,似乎有话,却未说出口。 朱元璋板着脸继续批阅奏章,头也不抬地吐出个字:“讲!” 刘和扑通跪倒,小心翼翼地问:“皇上……真不打算见见纯王殿下?” 朱元璋笔尖一顿,凌厉的目光扫过去:“保他衣食无忧便够!见面作甚?平添麻烦!” 刘和吓得汗湿衣背,躬身退出殿外。 暗地里摇头:说到底,皇上还是嫌弃那孩子的出身…… 待刘和离去,朱元璋忽觉心浮气躁。他踱至殿门前,负手遥望南方,仿佛要望穿千里之外的泉州。 良久,他轻声自语:“许他荣华富贵,也算还了旧日情分。” 朱元璋沉吟片刻,朝外吩咐:“传二虎。” 不过半盏茶工夫,贴身侍卫二虎**而来。领命后匆匆离去——此番既要护纯王周全,亦需暗中监视。 朝中知晓朱纯存在者寥寥,二虎恰是其中之一。此子乃朱元璋当年混迹风月扬所所生,十余岁方认祖归宗。 既无自幼教养之情,生母身份又上不得台面,朱元璋这般安排,二虎心下了然。 泉州城乃闽地繁华之所在,虽实施海禁,港口依旧商船云集。 朱纯携新妇林音并两名仆从乘船南下,不出五日已抵达泉州。城中有御赐纯王府邸,单从这随意赐名便知圣心淡漠——未按宗室字辈,未合五行卦象。 朱纯倒不以为意,前世今生皆唤此名,反倒自在。 看着林音像只欢雀满院穿梭,朱纯暗自筹谋: 首要当广纳美眷,开枝散叶,借系统之力成就无上伟业; 其次须韬光养晦,培植势力。他既不愿做那君心难测的俎上鱼肉,更不想成为朱允炆削藩的祭旗之人,或是朱棣夺嫡的垫脚石。 来到这个时代,还带着系统,朱纯就算不当大明的皇帝, 也要做海上霸主,称霸全世界! 有系统在手,朱纯很有信心从海洋开始崛起。 虽然他也想躺平享受,可前提是自己得有足够实力应对各种危险。 再说了,朱纯还得赚钱养家。 将来,他会有很多妃子、妾室,还有一大堆孩子, 这些都得靠他来养。 所以开拓海外市扬就成了朱纯的目标。 大明内陆他不敢碰,怕被朱元璋砍头, 海外就成了他疯狂赚钱、积累资本的好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朱纯一听说要来泉州就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泉州靠海,和现在的荒岛东藩只隔一道海峡。 朱纯的目标,一直都是东藩岛。 那里才适合做他的老巢和大本营, 泉州,不过是个跳板罢了。 于是,这就引出朱纯的第三个计划: 拿下东藩岛。 赶走岛上的倭寇和海盗。 现在东藩岛还没被大明收复,朝廷也不重视, 只在澎湖列岛设了一个巡检司,真正的东藩岛根本没人管。 大明实在派不出更多水军去**, 就让这块宝地一直荒着。 简单来说,朱纯的计划就是: 多娶妻妾多生娃——拿奖励——打下东藩岛——发展势力——称霸海洋——称霸世界! 简单定好计划,朱纯放下笔墨,转头看向清纯可爱的媳妇林音。 林音见夫君看过来,脸颊一下子红了, 一脸娇羞。 实在是自家夫君长得太好看了, 而且朱纯身上总有种魅力吸引着她, 每次和他对视,她都忍不住陷进去。 加上朱纯面容俊朗、身材挺拔、臂膀有力, 和他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 短短几天,林音就觉得自己找到了梦中的如意郎君, 对朱纯痴迷得不得了。 朱纯轻轻托起林音的下巴,低声笑道: “王妃,我们休息吧。” “嗯……”林音小声应着,点了点头。 一夜过去。 第二天,朱纯告诉林音,他要纳妾。 林音举手同意—— 她一个人实在招架不住朱纯…… 于是朱纯到泉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纳妾。 泉州布政使知道后,心里直摇头: 真是个没出息的皇子…… 好色贪财,怪不得陛下那样交代我。 随后,朱纯就娶了个小老婆。 这姑娘是泉州底下某个县令的闺女,模样生得也挺俊俏。 消息很快传到了应天府。 朱元璋知道后,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但终究没多说什么,既然朱纯自己喜欢,那就随他去吧。 反正本来也打算让这孩子一生富贵的,纳个妾就纳个妾吧。 过了两个月。 朱纯把两位夫人叫到跟前,告诉她们:本王打算再纳一房。 两位夫人一听,连忙点头答应。 于是这回,朱纯娶的是府里的一个丫鬟。 这姑娘长得乖巧可人,姿色自然不必多说。 消息传到泉州布政使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不到一个月……又要纳妾? 这……果然是纨绔皇子才会做出来的事。 同一时间,京城的朱元璋得知后,整张脸黑得像锅底,差点就要骂出声…… 但最后,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准了。 就这样,朱纯就藩两个月,就纳了两房妾室。 这消息在朝中小范围传开,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说:老朱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老三,那个朱纯可真行啊,才两个月就纳了三次妾……啧啧!” 大本堂里,秦王朱樉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对着晋王朱棡啧啧称奇。 晋王朱棡也有点无语,摇了摇头: “随他去吧……朱纯的母亲出身不高,他自己又是在宫外长大的,父皇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他…… 许他一生富贵,也算对得起他姓朱了。纳妾就纳吧!” 朱樉听了点点头:“说得也是。” 接着又说:“反正不是咱们一母同胞的兄弟,也不像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朱纯……呵呵,不是一路人。” 晋王朱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 马皇后眼神古怪地盯着朱元璋看。 朱元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无奈道:“妹子,你看够了没?” 马秀英轻轻咳了一声,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重八,那孩子随你……” “噗——”朱元璋一口茶喷了出来,差点呛到,一脸哭笑不得: “妹子,你可别瞎说……那混账哪点像我了?” 说着,他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小小年纪就沉迷酒色……真是把咱的脸都丢尽了!” “呵呵!”马皇后冷笑一声,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种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人,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 朱元璋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马皇后却不以为意:“难道我说错了?” “那孩子的娘,出身是低微了些,可后来不是已经赎身从良了吗? 你倒好,**快活之后,拍拍屁股就走,哪里知道人家是怎么把孩子拉扯大的? 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冷眼??” 马皇后说的是朱纯的母亲。 朱纯的母亲,以前确实是风尘女子。 但后来她为自己赎了身,成了良家女子。 遇到朱元璋的时候,她早已是清清白白的民女。 当年朱元璋贪恋她的美貌,一时动情,事后却一走了之。 实在不厚道。 至少从朱纯母亲的角度看,朱元璋这事做得不地道。 马皇后心肠软,如今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自然要替朱纯的母亲说几句话。 朱元璋心里却越来越憋屈,当初那不过是一时意外罢了…… 他摇头叹了口气,嘴里低声嘟囔: “咱知道……咱这不是许她儿子一辈子荣华富贵了吗?” “难道不是你儿子?”马皇后气得直发笑。 朱元璋一时语塞。 “好好好,是咱对不起他们母子……可这也不是他沉迷酒色的理由吧?” 朱元璋先是无奈认错,随即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咱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可至少也该做个正直的人,懂得礼节,明白仁义吧……” “他朱纯倒好,短短两个月就纳了两个妾……真是色迷心窍,无可救药!” 马皇后眯起了眼睛。 朱元璋见状,起身就溜——他家妹子这是要动手砍人了。 …… 京城里发生的这些事,朱纯并不知情。 此时他正心满意足地接收着各种奖励。 上个月第一次纳妾,朱纯得到了: 【十名护卫、十瓶强身锻体丹、一把**、魅力加一、气质加一、身体素质加一!】 而这个月纳妾,他获得的奖励是: 【二十名护卫、二十瓶强身锻体丹、一条燧发枪生产线、三艘战船、魅力加二、气质加二、身体素质加二!】 这些护卫只效忠于朱纯一人,朱纯可以通过意念向他们传达命令。 他们平时都隐藏在暗处,保护朱纯和他的三位王妃,没人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强身锻体丹,朱纯分给了三位王妃一些。 又分给了跟随他从应天来到泉州的两名贴身家丁,增强了他们的体质。 朱纯自己也服用了一些。 原本就强健的身体,现在更是越发强悍。 第2章 强占民女为妾 耐力也惊人地持久。 而魅力、气质和身体素质的提升,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叠加的! 所以,朱纯的三位王妃对他越发痴迷。 恨不得一天到晚都黏在他身边。 那把**,朱纯贴身收好,用作防身。 哪怕朱纯体魄强健,也扛不住刀剑和火器的攻击。 随身带把枪防身,再安全不过。 系统还额外奖励了一条燧发枪生产线。 这意味着,只要投入材料和人力,朱纯就能源源不断地造出领先这个时代几百年的火器——燧发枪。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利器。 再加上三艘战船。 简直像是为朱纯拿下东藩量身打造的。 有了战船、护卫和燧发枪,朱纯收复东藩指日可待。 不过,朱纯觉得目前还远远不够,护卫太少,战船也不多。 于是,他再次开始纳妾。 这次娶的是泉州一位富商的女儿。 她身姿曼妙,容貌绝美,见到朱纯第一眼就被吸引,很快就答应了婚事。 消息被二虎传回京城。 太监刘和匆忙跑去禀报朱元璋,声音发颤: “陛下,纯王殿下又又纳妾了……” 朱元璋:“……” “混账东西!” 朱元璋沉默许久,突然怒喝,脸色铁青: “咱怎么生出这种儿子?骄奢淫逸、荒淫无度、沉迷美色、色胆包天……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混账!逆子!” 这是朱元璋骂儿子骂得最狠的一次。 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泉州,亲手砍了朱纯。 让你选妃,没让你疯狂纳妾啊! 短短三个月,朱纯娶了正妻,又纳了三房小妾…… 这是正常人干的事吗? 朱元璋怎能不气。 虽然他对这个儿子不算看重,但也不愿他被百姓骂成荒淫无道的藩王。 在朱元璋看来,朱纯正一步步走向不归路。 刘和颤巍巍跪下,苦着脸劝道: “陛下,说不定……纯王殿下只是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女子……” “哼,喜欢的?三个月纳三个,他哪来那么多喜欢的?” 朱元璋冷笑,“咱看他就是色迷心窍,无法无天了!” 刘和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 “也许纯王殿下是想趁现在多纳几房,以后就不再纳了呢……” “毕竟纳多了,身子也吃不消啊……” 朱元璋听了,愣了一下,摸着胡子点点头: “这话倒也有点道理。” 说完,他一挥手: “但不能由着他胡来。传信给二虎,查查纯王有没有仗势欺人、强占民女为妾……” 刘和刚松了口气,随即浑身一颤,低声领命,正要退下,却又被朱元璋叫住。 朱元璋歪头瞥着老太监,声音压得很低:"咱晓得你跟纯王有交情,可你得分清自己的身份。" "老奴明白!"刘和跪在地上磕头。 "退下吧。"朱元璋挥了挥手。 刘和前脚刚走。 马皇后后脚就来了。 一见朱元璋,马皇后又好气又好笑地劝道: "重八,你先消消气。那孩子年纪尚轻,难免血气方刚......你年轻时不也这般模样?" 朱元璋:"......" 他无奈地抬手打断:"行了行了,咱心里有数。" 马皇后抿嘴一笑,转身离开。 她原本听说朱元璋动了怒,生怕他一气之下处置朱纯,特地赶来劝阻。 现在看来倒是白担心了。 ...... 半个月后。 密报送到。 朱元璋拆开信件细看。 才扫了几行就皱起眉头。 令他不解的是,二虎在信里写得明明白白: 朱纯在泉州安分守己,并无越矩之举。 除了爱打听当地**,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那些嫁进纯王府的女子都是心甘情愿,无人被迫。 据二虎观察,妃嫔们对纯王温柔体贴,夫妻恩爱。 她们的娘家也都受到纯王照拂。 如今这位王爷在泉州名声不差,特别在女子中间口碑颇佳。 都说纯王虽多情,却极会疼人。 更稀奇的是,王妃们竟主动帮王爷物色新人......这倒是闻所未闻! 朱元璋读完密报,陷入沉思。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 正妃帮着纳妾? 这......这成何体统? 关键是那些女子竟都心甘情愿,夫妻还这般和睦? 越琢磨越觉得二虎办事不力。 简直满口胡言! 朱元璋勃然大怒,传令二虎:想要脑袋就直说,咱要听真话! 二虎接到旨意时险些哭出来。 陛下,这确实是实情啊! 如今这世道,说真话反倒没人信了。 不过二虎自己也犯嘀咕,纯王府的氛围好得实在反常。 王爷接连纳妾,妃嫔们竟都不争风吃醋? 罢了,再查一次。 这次查探的结果竟与先前一般无二。 二虎彻底没辙,只得硬着头皮再次上报。 朱元璋看着复勘的密报,陷入更深的困惑。 真邪门!咱后宫都没这小子后院和睦! 这让朱元璋心里不太痛快。 凭什么? 不过,朱元璋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没做违法的事就好! 接下来两个多月,没再听说朱纯要纳妾的消息。 马皇后也放下心来,笑着对朱元璋说: “重八,你看,我就说那孩子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朱元璋默默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太监刘和连滚带爬地赶来,声音里满是无奈: “陛下……启禀陛下……纯王殿下又又又纳妾了!” 刚才还笑着的马皇后:“……” 刚才还在点头的朱元璋:“……” ———————————— 朱元璋大口喘气,再喘气。 这么多年修炼的养**夫,都快压不住心里的火了。 一旁的马皇后嘴角抽了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哎! 这孩子真是夸不得! 才刚说他不再纳妾,转头就打了脸。 现在连帮他说句好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马皇后实在无奈。 刘和也看得心惊肉跳。 他感觉得到,皇上胸中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陛下息怒……” 马皇后也赶紧轻拍朱元璋的后背:“重八,消消气!” “呼——”朱元璋重重吐出一口气,语气冰冷: “传朕命令,叫亲军护卫军指挥使二虎立刻把纯王抓回京城受罚!” “陛下……” “重八……” 马皇后和刘和顿时脸色大变。 “遵旨!”朱元璋眼神陡然凌厉。 他这回是真气坏了! 朱纯这逆子,简直色迷心窍、胆大包天、不知收敛。 他朱元璋怎么会有这种儿子? 丢人! 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满朝文武会怎么议论老朱家。 刘和脸色几番变化,尖声应道:“奴婢遵命!” “慢着!”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刘和眼睛一亮,转头看去。 朱元璋也看向来人:“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的正是当朝太子朱标。 这可是史上权力最大的太子。 也是朱元璋最疼爱的儿子。 朱标一脸无奈:“父皇先消消气……” “消气?”朱元璋冷冷瞪着他: “把这逆子抓回京城,我不处置他,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父皇……”朱标一听,神色顿时变了,声音也高了几分: “何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何必?呵呵,就凭朱纯这混账去封地才半年,就一口气娶了四个妾, 整天沉迷女色、荒淫放纵……简直无法无天,违背伦常! 这些理由够不够?” 朱元璋冷笑着,斜眼看向朱标。 朱标一时语塞,心里却对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佩服得不得了。 厉害! 我朱标谁都不服,就服你朱纯。 这纳妾的速度,简直比吃饭还勤快。 太强了! 说起来,还真有点羡慕……咳,我朱标可不是那样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 “父皇先别急……朱纯弟弟纳妾虽然多了些, 可这也没触犯哪条王法啊,对不对?” 朱元璋眉头紧锁。 一旁的马皇后听了,眼神一亮。 刘和也暗暗点头。 朱标继续说道: “朱纯身为藩王,娶妻纳妾本就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事。” “再说,他多纳妾,不也是为咱们朱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吗?” “这不正是父皇从前常挂在嘴边的事?” 朱元璋:“……” 他被朱标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 朱纯好像真的没有犯法。 他娶妻纳妾,关我什么事……才怪! 当然有关,他把朱家的脸都丢光了。 于是朱元璋反驳:“可他让朱家颜面扫地!” 朱标一愣,随即轻叹: “父皇,朱纯弟弟从小没有父亲疼爱,母亲又早早过世…… 认祖归宗之后也是一个人生活……心里想必十分孤单……” “如今去了封地,更是孤零零的,他多纳几个妾,大概只是想身边热闹些吧。” 说着,朱标自己都被打动了,眼眶微湿: “所以,朱纯弟弟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父皇真要因为觉得丢脸就抓他吗?” 朱元璋脸色变了,“老大……你……” “父皇,您觉得这样合适吗?”朱标反问。 朱元璋神色阴晴不定。 是啊! 朱纯之所以拼命纳妾,也许只是想让冷清的纯王府多一点人气,热闹一点。 他只是想排解寂寞罢了。 又没有犯法……我是不是太钻牛角尖了?? 更何况,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也没给过他半点疼爱啊。 朱元璋的怒火转眼就散了,心里反而对朱纯生出几分过意不去。 马皇后在一旁柔声劝道: “重八,老大讲得在理……就别追究那孩子了。” “随他去吧,多娶几房媳妇,也是为你们朱家延续血脉、添丁添福啊!” 第3章 恭喜宿主当爹 半晌,他叹了口气,摆摆手:“准了。” “父皇圣明!” “陛下圣明!” 朱标和刘和连忙齐声称赞。 朱元璋却提不起劲来,转身走了。 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 远在泉州的朱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朱元璋抓回京城处死。 这时候的他,正满心欢喜地陪着林音和赵婉儿。 林音是他的原配,赵婉儿则是泉州下辖某县县令的女儿,嫁给他做了二房。 经过朱纯半年勤恳“耕耘”,两位夫人都怀上了身孕。 朱纯正为即将当爹而高兴,哪还有心思管别的事。 而这时,系统的丰厚奖励也再次到账—— 朱纯这才想起来,原来生孩子也是有奖励的! 【叮!恭喜宿主当爹!奖励:寿命五年、武道秘籍一份、十年功力、燧发枪生产线一条、战船十艘、护卫五十名、魅力+5、气质+5、身体素质+5!】 这一天,朱纯再次收到了系统的奖励。 奖励内容极其丰厚。 最让朱纯惊喜的是,系统竟然还能奖励“寿命”,这简直是逆天的能力。 难道只要他不断纳妾、不断获得寿命奖励,就能长生不死? 朱纯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按捺住兴奋,又看向“武道秘籍和十年功力”。 在这个低武世界,有了武道秘籍就能修炼武功,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拥有不俗的战力,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家人。 而“十年功力”更是直接让他跳过了漫长的修炼过程,瞬间拥有十年苦修的效果。 有了秘籍,本来还得花时间修炼,可朱纯哪有那么多空闲?他还得花时间陪伴夫人们呢。 现在直接奖励功力,简直轻松又省事——躺着也能变强。 朱纯毫不犹豫,立刻选择融合。 刹那间,他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呼吸,整个人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五感也大幅提升。 只是一瞬间,朱纯就察觉到纯王府外有不少探子正在暗中监视。 朱纯根本没把那些盯梢的人放在心上,他早就察觉到这些暗中护卫的存在。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朱元璋派来的,只要他们不来打扰自己,他也懒得去管。 现在的朱纯,就算遇到军中的高手也丝毫不慌。 他强大的不是内力,而是身体本身。 【身强力壮】这个天赋扎根在他的灵魂里,直接作用于**, 让他的力量和耐力都大幅提升。 放在以前的世界,朱纯这样的体魄,对付十几个特种兵都不成问题, 甚至能把他们全数解决。 朱纯笑了笑,继续领取系统奖励。 这次又是一条燧发枪生产线。 系统很贴心,没给他制造方法,而是直接给了一整条生产线, 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加上之前那条,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两条生产线, 每天能产出二十多支燧发枪,速度已经相当快了。 另外还奖励了十艘战船。 加上这半年纳妾获得的船只,朱纯现在一共有二十五艘战船。 还有五十名护卫, 加上这批人,他手下的护卫总数已经达到一百三十多人。 这次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势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但朱纯并不满足,他还要继续纳妾、生孩子,拿到更多奖励, 早日拿下东藩岛,打造成自己的大本营。 不然,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好像总有人想害他。 清点完收获,朱纯又把五年寿命融合吸收。 他的容貌没变,但身上的生命气息和阳刚之气更浓了, 整个人的气质也提升不少。 朱纯现在有五位王妃: 林音(千户之女)、赵婉(县令之女)、小玲儿(贴身侍女)、 吴佳(泉州富商之女)、李玉仙(平民之女)。 除了林音是从应天府带来的,其余四位都是他在泉州纳的妾。 这些女子个个对他忠诚又痴情, 恨不得天天黏着他。 朱纯自然乐在其中。 他还发现,系统给的奖励和纳妾对象的容貌、气质、身份地位、气运都有关系。 这些条件越好,娶了之后得到的奖励就越丰厚, 反之则奖励一般。 不过这四个条件有时会互补。 比如李玉仙,虽然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 身份不高,容貌气质也不如其他人, 但她气运很旺,有旺夫相,朱纯娶了她之后反而得到更丰厚的奖励。 这让他颇为惊喜, 之后也更加疼爱她。 没过多久,李玉仙的气质和容貌都提升了不少。 这其实挺正常的。以前她在家还得下地干活,吃穿都差。现在嫁给了朱纯,吃得好了,穿得好了,还懂得保养了,再加上朱纯的疼爱,自然就一天比一天漂亮,气质也越来越好。 再说林音。 反倒是富商出身的吴佳,气运稍微弱一点。 不过朱纯并不介意,多一个是一个嘛。 眼下,林音和赵婉儿都怀上了孩子,朱纯因此又得到不少奖励。 他还发现,生孩子的奖励好像比纳妾更多些…… 但也不一定准,以后慢慢看就知道了。 这时候,看着朱纯气质越发飘逸,眼神深邃得像星空, 林音、赵婉儿、小玲儿、吴佳、李玉仙五个女子,都更加为他着迷。 朱纯回过神,看向五位王妃,轻轻一笑: “林音,婉儿,你们俩好好歇着,待会儿我找专人来照顾你们……” 两位女子微微一笑,欠身行礼,声音清脆:“谢谢夫君!” 朱纯扶起她们,转头看向小玲儿、吴佳和李玉仙: “你们三个也要加把劲呀!” 三人脸上泛起红晕,都轻轻咬着唇,点了点头。 关于捉拿朱纯的皇令终究没有下来。 而且朱元璋还传话给泉州布政使王华民,让他多关照朱纯。 王华民接到命令后,派人送来了不少黄金、白银、铜钱、玉器和布匹。 朱纯有点意外,挑眉问道:“王大人,这是谁让你送来的?” 王华民眼观鼻、鼻观心,本来不想搭理朱纯这个纨绔皇子—— 毕竟就连见他这位地方正二品**,朱纯怀里还抱着个女人,实在让人无语。 但想了想,他还是回答道: “是陛下传的话,说这些都是纯王殿下应得的俸禄。” “哦!”朱纯先是惊讶,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是自己的俸禄。 看来他那皇帝老爹良心还没被狗吃完。 还晓得他儿子缺钱花。 “多谢王大人,还麻烦你亲自跑这一趟!” 朱纯把怀里的小玲儿放下,起身走到箱子前,拿起一锭五十两的黄金塞给王华民。 王华民脸色一变,严肃地问:“殿下这是做什么?” 朱纯看他这反应,眯眼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锭金子有点碍眼,想请王大人送到京城给陛下瞧瞧……看是不是分量不足?” 王华民先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送给自己的,但马上反应过来,脸色又变了。 朱纯没等他多说,直接把金子塞进他手里,转身吩咐:“阿福,送客!” 管家阿福是跟着朱纯从应天一路南下的,听了这话,他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大人,您慢走。” 王华民脸色铁青,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天过去。 京城里,朱元璋盯着眼前那箱金子,又一次陷入沉默。 旁边的朱标轻声开口,语气幽幽: “父皇,朱纯弟弟这是对您偏心有意见啊。” 朱元璋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说?” “一箱金子,他偏要挑出一锭,专程派人送到京城……这不就是在说,都是皇子,父皇何必这样对他?” 朱标叹了口气,接着说:“儿臣也觉得不必这样对待朱纯弟弟,不如把他接回来……” 话还没说完,朱元璋就抬手打断,转头看向朱标: “你可知道,他跟你同岁,还比你大一些?” 朱标脸色微微一变,过了会儿才低声道:“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了。” 朱元璋摇摇头,手里把玩着那锭金子,忽然笑了:“他能有不满……倒也不错。” 说着,他望向南方,语气悠悠:“要是他什么都满意,那才可怕啊!” 朱标先是一愣,随即懂了朱元璋话里的意思。 现在朱纯表达不满,朱元璋不但不气,反而觉得欣慰。 这说明朱纯心思还像个孩子。 要是朱纯什么都接受,那他的心机就太深了,那样才让人担心。 更关键的是,朱纯和朱标同岁,还比朱标大一点。 这始终是朱元璋心里的一根刺…… 朱标也不再提接朱纯回来的事。 父子俩心照不宣,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最后,朱元璋想了想,又派人往纯王府送了不少金银珠宝。 既然你不满意,那就再多给你一些。 朱纯看到这些东西,只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让小玲儿把这些财物分给几位王妃,自己一点也没留。 ……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现在已是洪武六年。 林音和赵婉儿就快生了。 而就在上个月,小玲儿和吴佳也同时怀上了身孕。 朱纯心里高兴,又得到了两年寿命、二十年功力、十艘战船和一百名护卫! 朱纯全都收下。现在护卫已有两百多人,遍布整个泉州。 战船也攒到了三十多艘,足够他去攻打东藩。 眼下朱纯唯一缺的,就是人手,是军队。 只要兵员充足,他就要对东藩动手了。 拿下东藩,巩固地盘,就能开始经营海外。 到时候,无论是彻底脱离大明,还是去闯荡天下,都有很大的空间。 不像现在,处处受牵制。 这个月里,朱纯的第五位妻子李玉仙也顺利怀上了孩子。 他又收获了一波奖励。 第4章 无依无靠的孤童 于是朱纯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娶一房。 他还没开口,五位夫人倒先提了出来,劝朱纯再纳一房。 她们清楚朱纯的情况,身边若没人伺候……总不太妥当。 朱纯笑着应下了。 这天,朱纯来到海边看浪。 望着起伏的波涛,心里不禁生出向往。 何必一直待在大明?他的志向在天下,在星辰大海。 如今的朱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孤童。 要实力有实力,要势力有势力。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他转身离开,路上撞见一群乞丐在欺负一个小乞丐。 朱纯心生不忍,出手救下小乞丐,将他带回了府。 给他取名:郑和! 这名字是朱纯随口起的,或许是受了前世记忆的影响。 把小乞丐送去受训之后,朱纯收到一个消息。 龙游商帮的帮主高甲,愿意把女儿嫁给朱纯。 关键在于,朱纯送了一件他无法拒绝的厚礼:一把燧发枪! 朱纯早就料到,丝毫不觉意外。 商人重利,更惜命。 几天后,纯王府又一次张灯结彩。 泉州百姓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这位纯王嘛,就是爱纳妾,人倒是挺好的! 而在京城的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以及一众皇子、诸公,个个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 要说纳妾,还得看纯王朱纯啊! …… “大哥,那朱纯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又纳妾了啊?” 大本堂外,散漫的秦王朱樉跟在朱标身后,一脸八卦,不停地追问。 他身后的几位皇子——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楚王朱桢等人,也都好奇地望向朱标。 他们本不是爱打听闲事的人,但朱纯身份特殊, 是他们的异母兄弟,加上他纳妾的速度实在惊人。 所以,一听到常挨训的朱樉发问,他们也跟着凑过来听个热闹。 朱标脚步一顿,回头瞪了朱樉一眼: “别直呼其名,他比你年长!” “什么?”朱樉一愣,其他人也怔住了。 朱标没多解释,又语重心长地训诫: “朱纯再怎么说也是朱家人,你们几个说话都放尊重些。” 见没人应声,朱标眉头一皱,厉声喝问:“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齐声应答。 朱标用脚尖碾着朱樉的脚背,压低声音警告: “尤其是你老二,若再让孤听见你在外头乱传闲话,定不轻饶!管好你的嘴!” “嘶——大哥!臣弟知错了!快松脚,疼啊!”朱樉连声求饶。 朱标收脚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 “你们这些不争气的迟迟不为朱家开枝散叶,自然要辛苦朱纯了。多纳妾也好,朱家子嗣方能兴旺。” 朱樉抱着脚蹦跳两下,一瘸一拐追上来: “大哥的意思是...朱纯哥当真又要纳妾了?” “嗯。”朱标颔首。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朱桢几人同时倒抽冷气。朱棣更是满脸鄙夷: “朱纯这般废物?竟甘愿把光阴虚耗在纳妾上?好男儿不该征战沙扬报效国家吗?” “啪!” 朱标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咬牙切齿道: “混账!再提此事孤宰了你!” 朱棣梗着脖子反驳:“臣弟说错了?大丈夫不该为国效力?” 朱标揪住他耳朵厉声道:“那也不是你擅自去徐家退婚的借口!过几日给孤登门赔罪!” “不去!”朱棣昂头硬顶。 原来朱棣曾与魏国公徐达之女徐妙云定亲,竟私自悔婚令两家颜面尽失。当日朱标险些动家法,不料这厮至今不知悔改。 “徐家姑娘已前往北平。待她返京你若仍不道歉...”朱标冷笑一声,惊得朱棣缩了缩脖子。朱棣低声嘟囔两句,终是噤声。 “都围着作甚?要孤请你们喝茶不成?”朱标环视众弟。藩王们顿时作鸟兽散。 揉着发胀的额角,朱标只觉这群弟弟个个不省心。连那位大哥朱纯也... “不知父皇作何感想?”他轻叹,“还是去劝慰几句罢。” 面见朱元璋时,朱标诧异地发现父亲异常平静。 “父皇尚未听闻消息?” “早知道了。”朱元璋淡淡道,“朱纯那逆子又在张罗纳妾。” 朱标咳了几声,问道:“那父皇怎么这么平静?” 朱元璋一边批奏折,一边淡淡说:“我是想砍了那家伙,但老大你不是说了吗,朱纯为朱家开枝散叶,合情合理合法,是好事。” 朱标又咳了两声:“父皇记得就好。” 朱元璋嘴角一扯,抬头看他:“你来做什么?替朱纯求情?” “……不是。” “我看你就是!” “真不是……儿臣是担心父皇气坏身体。” “哼。”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过了一会儿,朱元璋忽然开口:“老大,你说我去泉州看看那小子怎么样?” 朱标眼神动了动,笑道:“可以……但父皇不能以皇帝的身份去。” “那用什么身份?” “要么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要么装作普通陌生人去看。” 朱元璋合上奏折,想了想:“再说吧。” 他正要开口,马皇后的声音传了过来:“重八,重八,别生气……那孩子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纳妾了!” 朱元璋:“……” 朱标忍住笑。 因为这已经是马皇后第三次这么说了! 每次说完,朱纯很快就会让马皇后的话落空。 朱元璋无奈望天:“老大,带你娘去休息。” “噗……好!” …… 朱纯这次纳妾闹得动静不小。 甚至有人在京城里开了**。 赌的就是纯王朱纯什么时候再纳妾? 一个月内纳,一赔十。 因为大家都觉得朱纯不会这么快再纳,所以**高。 两个月内纳,一赔二。 这是最多人押的选项。 三个月纳,一赔八。 半年内再纳,一赔九。 **也高。 因为上次朱纯就是隔了半年才纳的。 还有人赌朱纯一年会纳多少房妾, 根据数量不同,**也不同。 甚至有人赌朱纯会不会劳累过度而死…… 总之各种奇怪的**都有人下注。 以前知道朱纯的人不多。 朱纯成为第一个前往封地的藩王,他疯狂地纳妾,如今朝廷上下无人不晓得纯王朱纯的大名。 不少纨绔子弟听说之后,甚至放话要去泉州和朱纯结拜兄弟。 他纳妾的速度,简直成了这些人眼中的榜样,值得佩服,值得叫好! 而这些**,也正是这帮纨绔子弟开设的。 其中有个大家都熟悉的人物——曹国公李文忠的儿子, 大明第一代“战神”:李景隆,字九江! 李景隆开的盘口,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虽然他在暗中操作,但朱纯还是知道了。 因为朱纯早已派了数十名暗卫潜入京城,专门为他收集朝廷的最新消息和情报。 朱纯得知后,冷冷一笑:“既然你们想玩,本王就奉陪到底!” 说完,他就派人去押下重金,把**最高的几注全买了。 这种**不怕人耍赖, 毕竟参与的人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赖账丢不起这个脸。 而朱纯,这次偏要让他们输得倾家荡产。 世家子弟又怎样?该破产照样破产! 安排完这些事,朱纯第一次接到朱元璋传来的口信。 只有一句:“差不多就行了!” 朱纯看完就扔到一边,懒得理会。 还差得远呢,怎么能停? 朱纯这次娶的是龙游商帮帮主的女儿,至于是不是亲生女儿,他并不清楚。 不过这姑娘容貌出众,脾气却很差。 要不是朱纯霸气十足、魅力过人、相貌堂堂、神采飞扬,还真搞不定她。 成亲当晚,朱纯就让她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如意郎君、霸王之勇! 从开始的反抗,到最后的顺从,朱纯只用了一夜时间。 他只想问一句:还有谁? 第二天,这位原本高傲的女子,还不是乖乖地替朱纯穿衣洗漱,又勤快又黏人。 一口一个“夫君”,叫得特别甜。 由于五位夫人都有了身孕,朱纯就把大把时间都花在高苒身上。 高苒虽然有点烦恼,但也觉得幸福。 半个月后,林音率先为朱纯生下了一个女儿。 朱纯非常高兴,他一直就想要个贴心小棉袄。 隔天,林婉儿也为朱纯生下了一个儿子。 从此,朱纯成了有儿有女的父亲。 一时间,朱纯有些恍惚。 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迷茫,到得知自己身份时的激动……再到后来的失落, 直到如今斗志昂扬、家庭美满、妻美子孝—— 这一切,朱纯只用了一年时间。 “本王太厉害了!”朱纯得意地感叹道。 高苒听了,脸颊泛红,点头说:“殿下确实厉害!” 朱纯大笑,细心为两位王妃调养身体。 他从不把妻子当成生孩子的工具。 朱纯始终认为:妻子才是真爱,孩子只是顺带的! 因此,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的妻子。 距离朱纯纳高苒为妾已过去二十多天, 那些赌他一个月内会再纳妾的人,纷纷失望了。 第二十五天,朱纯毫无动静。 第二十八天,依然没有消息。 谁知到了第二十九天,朱纯突然宣布要娶泉州都司指挥使的女儿秦雅萱为妾。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大家都惊讶:指挥使秦镇是不是疯了?竟把女儿嫁给那个花心的纯王朱纯? 秦镇其实也很无奈。 他女儿曾在海边见过纯王一面,后来又偶遇纯王见义勇为的扬面, 再加上朱纯出众的气质和相貌……秦雅萱彻底迷上了他。 第5章 本公子破产了 秦镇疼爱独生女,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 再说,纯王虽然花心,但为人坦荡,不虚伪,对妾室也都很好。 更重要的是,他毕竟是藩王。 就算不受重视,也还是藩王啊! 秦镇郁闷了几天,直到收到朱纯送来的礼物——一把上等钢刀。 他爱不释手,心情顿时好转。 就这样,朱纯纳妾的消息传开,泉州震动,京城也为之哗然。 朱元璋一家已经见怪不怪。 而李景隆仰天长叹:“本公子破产了。” 路过的年轻女子听见,纷纷绕道走。 都破产了,还有什么前途?还是离远点好! …… “父皇,朱纯又纳妾了。” “咱知道。” “父皇别生气,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了。” “滚!咱不想再听这句话。” “……咳,父皇息怒,生气伤身啊。” “重八,别气了,这肯定是最后一个了……” 朱元璋:“……” 朱元璋呆呆地看着马皇后,说:“妹子啊,这逆子第三次纳妾的时候,你就这么说过…… 现在都第几个了?……太多了,咱都记不清了……” 朱标轻轻咳嗽两声,凑近提醒:“父皇,这是朱纯哥哥纳的第六位妾室,第七位王妃……” 朱标自己也不由得暗暗感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大哥,实在太厉害了……佩服啊佩服! 朱元璋脸色铁青,咬着牙说:“才一年时间,一年而已,就纳了六个妾……这是人干的事吗?” 马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回也不敢替朱纯说话了。 她怕再说下去,又要被打脸。 说来也奇怪,最近被打脸的次数多了,每次听说朱纯纳妾,马皇后都忍不住脱口而出:“重八,别生气,这肯定是最后一个了……” 马皇后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话咽了回去,生怕又说出口。 见马皇后也无话可说,朱元璋手指敲着桌子,突然开口: “治他的罪是行不通了……二虎那废物每天传回来的都是些没用的消息!”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去一趟……” “父皇,您真要去?”朱标惊讶地望着朱元璋。 上次他还以为朱元璋只是随口说说。 马皇后也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说:“我也去。” “嗯?”朱元璋和朱标同时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她四十多岁了,虽不算美貌,却越看越有味道: “看什么?那孩子从小没娘,我该去看看他。” 朱元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父皇……那孩儿呢?” “你就别去了!”朱元璋抬手打断他: “你年纪不小了,留在朝中处理政务。” “我和你娘去不了多久,就是去看看那逆子到底是怎么蛊惑人心的。” 朱标哭笑不得,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当天,朱元璋和马皇后乔装改扮,带着一队护卫悄悄离开了京城。 除了朱标和二虎,没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 与此同时,朱纯正在下达命令: “该收账了……有人赖账的话,抢光之后吊在城门口!” “得酒柒吾榴贰芭芭肆亿令!” 于是朱纯的护卫开始四处收账。 这次至少能赚几十万两白银。 没别的原因,朱纯每次下注都是几万两几万两地押,一赔十,自然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这还只是一家,朱纯这次一共押了五六家…… 幸好,李景隆这人虽然混账,但还不至于输不起,咬着牙变卖家当付了钱。 朱纯还算满意。要是李景隆敢不给, 他非得让这位“大明战神一代目”尝尝在光天化日之下*奔的滋味。 既然对方老实付了钱,这次就放他一马。 朱纯心情大好,晚上和高苒、秦雅萱玩得十分尽兴。 其他几位夫人都怀了身孕,林音和赵婉儿也刚生完孩子。 眼下只有高苒和秦雅萱能陪在朱纯身边。 这半年里,因为其他几位夫人陆续有喜,朱纯又得到许多奖励。 现在朱纯的家底包括: 四条燧发枪生产线、五十艘战船、两把**、五百多名护卫军。 天赋方面有:魅力无双、龙章凤姿、身强力壮、最强大脑、百病不侵! 其中【最强大脑】和【百病不侵】是朱纯有了多个子嗣后系统额外赠送的。 对朱纯帮助很大。 另外还有:五个孩子(三个还没出生)、七位夫人。 分别是林音、赵婉儿、小玲儿、吴佳、李玉仙、高苒、秦雅萱。 此外还有白银百万两、黄金十万两! 不过朱纯花起钱来毫不手软, 对七位夫人极其大方。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七位夫人的娘家也常收到厚礼。 他还时常接济泉州穷苦百姓。 乞丐、流民、落魄书生、破产商人、老弱妇孺都受过朱纯的帮助。 正因如此,朱纯在泉州名声很好。 连原本瞧不起朱纯的泉州布政使王华民,对他的印象也渐渐好转。 以前王华民觉得朱纯是个好色无能的纨绔皇子。 但相处下来,发现朱纯待人亲切,人品也很不错。 如今在泉州,除了那些娶不到媳妇的地痞之外, 几乎人人都知道纯王朱纯除了有点花心,其他方面都很出色。 英俊潇洒、家境富裕、气质温和、心地善良、疼爱妻妾……为人慷慨、不拘小节! 这些都是朱纯的真实写照。 或许是因为朱纯名声太好,一对双胞胎姐妹主动上门,希望朱纯能收留她们。 朱纯查了查姐妹俩的来历。 得知她们身世可怜,背景清白,当扬就答应了。 于是……朱纯又纳了新妾,还是一对双胞胎**。 纯王府再次热闹起来。 泉州百姓也跟着沾光。 而刚赶到泉州的朱元璋和马皇后,看着热闹的纯王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哈哈,李员外,你又来喝纯王殿下的喜酒啦!” “老王,你不也来了嘛!” “哈哈,说得对……这都第几回了?” “记不清啦,次数太多,数不过来!” “嘿嘿,也是啊!” “你们说,纯王殿下纳这么多妾,能顾得过来吗?” “慎言……纯王殿下最不喜欢别人议论他和王妃的事。” “哦哦,对,多谢提醒。” “客气什么,咱们在纯王婚宴上认识,这一年也常来往,算是老朋友了。” “也是……说起来,还多亏纯王一次次办喜事,让我们能聚在一起。” “哈哈哈,说得对!” “来来,干一杯,祝纯王殿下第……第好多次新婚快乐!” “祝纯王殿下不知第几回新婚快乐!” “……” 纯王府中,朱纯这回一次娶了两位妾室,扬面办得十分热闹。 宾客满堂,气氛热烈,来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可见朱纯交友之广。 就在众人边吃边聊朱纯的各种事迹时, 角落一桌,朱元璋喝着上等好酒,目光却锐利地扫视四周, 像是要把朱纯揪出来,剁成十八块。 听旁人议论,朱元璋才明白为什么二虎传回的消息总说朱纯的好话—— 原来在泉州,朱纯除了爱纳妾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但朱元璋亲自来了,还是觉得朱纯有问题: 太奢侈、太浪费。 不过是纳个妾,竟办得如此铺张…… 光这一点,朱纯在他心里就留下了坏印象。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易了容,在门口随便送了礼金,就被请进府里吃席。 不得不说,酒菜确实不错。 朱元璋一边喝一边听周围人说话,一边四处张望,想找出朱纯。 虽然没见过,但新郎官总该认得出来。 谁知直到酒席结束,朱纯都没露面。 朱元璋气得够呛:这主人居然不出来招待客人?太不懂礼数了! 天黑后,朱元璋、马皇后和几名护卫走出纯王府。 朱元璋回头瞪了一眼,咬牙道: “这逆子真是放养大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马皇后轻轻打了个嗝,脸颊微红,轻咳一声: “重八,今天的菜真不错,比宫里的还好吃。” 朱元璋:“……” 他差点没气晕,我在说正事,你居然跟我夸菜好吃? 虽然确实好吃……但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马皇后尴尬地笑了笑,整了整神色,认真说道: “我们坐的是外席,那孩子大概在内院陪客呢,能让管家出来招呼,已经不错了。” 二十三 朱元璋心里不痛快,嘟囔着:“咱是皇帝啊……咱这身份,他竟敢不把咱放在眼里?” 马皇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劝,旁边就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醉醺醺的书生。他眯着眼,手指着朱元璋直发笑:“你身份不一般?能有多不一般?……在这泉州地界,还有谁能比纯王殿下更尊贵?” “你能进府里吃上这顿酒席,已经是祖上积德了……难不成还指望纯王亲自来陪你喝酒?” “哈哈……你这人可真会说笑!” 那书生一身酒气,指着朱元璋笑个不停。 朱元璋眼神一厉,四周的护卫立刻警惕起来,手都按在了腰间鼓囊囊的地方。 朱元璋正要发作,却被马皇后一把拦住:“重八,沉住气,别暴露了身份。” 朱元璋哼了一声,斜眼瞅着那醉书生:“周王这般不知礼数,你一个读书人,反倒要替他说话?” “哈哈哈……不知礼数?”书生大笑,“纯王这叫不拘小节!……你问我为什么替纯王说话?嘿嘿,告诉你,泉州城里所有落魄书生的命,都是纯王给的!” 说完,书生不屑地扫了朱元璋他们一眼,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放声大笑:“世人笑王太疯癫,王笑世人看**!” 第6章 靠权势逼迫女子 朱元璋听了,眼神微微一动。 “陛下,要不要……?”二虎上前,做了个手势。 朱元璋抬手给了二虎一巴掌,没好气地说:“打晕了,带到客栈去,等他酒醒!” 二虎摸摸头,赶紧追上去,对着还在大笑的书生就是一拳。书生应声倒地。 这时候,纯王府里。 朱纯正准备宽衣歇息,洞房花烛。 忽然,他脑海里响起了护卫的传音:“殿下,徐清风被人打晕带走了。” 朱纯动作一顿,皱眉问道:“谁干的?” “是几个生面孔。” “有杀气吗?” “没有。” 朱纯想了想,说道:“不必理会,估计是咱们那位皇帝老子派来的人。” “确实是他们。”护卫确认道。 朱纯便不再多想, 晨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大明的山河。 清早,朱纯睁开眼,动了动身子,扭头一看,发现身边两位新娘子已经不见了。 他不由得笑了:“起得倒挺早。” 朱纯起身,自然有侍女上前伺候他更衣洗漱。 季米雪是双胞胎里的姐姐。 她红着耳朵,脑袋埋得低低的,正给朱纯穿衣服。 朱纯看得忍不住笑。 他伸手托起季米雪的下巴,语气温和: “别害羞,以后你和米月,就是我的女人了。” “嗯。”季米雪轻轻点头。 见她还是不好意思说话,朱纯握住她的手: “你们家的冤屈,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提到这件事,季米雪眼眶一红,咬紧嘴唇,仍端正地行了个礼: “谢谢殿下为父亲**!” 朱纯将她搂了搂,安慰道: “敢欺负我媳妇的人,不死还等什么?” “你放心,岳父在天有灵,一定能安息。” “谢谢殿下……” “别叫殿下,叫夫君。” “谢谢夫君!” “走,吃早饭去!” 朱纯朗声一笑,牵起季米雪的手。 朱纯这次娶的两个小妾,是季米雪和季米月。 她们姐妹是听说朱纯喜欢纳妾,自己找上门的。 当然,她们也有个条件—— 要朱纯替她们讨回公道。 事情是这样的: 季米雪和季米月的父亲曾是军人, 受伤后退伍还乡,一家原本过得不错, 有田有地,和睦美满。 但一扬意外夺走了她们父母的性命, 留下姐妹俩相依为命。亲戚趁机侵吞家产,把她们家吃干抹净。 这还不算,那些丧尽天良的亲戚,竟还想把她们**卖进青楼。 幸好季米月提前听到风声, 带着姐姐季米雪逃了出来。 这才有了姐妹俩主动上门,愿做朱纯小妾的事。 朱纯派人查清**属实后,答应为她们主持公道。 算算时间,那些禽兽亲戚已经被抓,正在押送回来的路上。 他朱纯的媳妇,怎么能被别人欺负! 季米月得到朱纯的肯定答复,激动得掉下眼泪, 当扬就要跪下磕头,被朱纯拦住了。 这对姐妹既然成了他的人,他当然要替她们出头。 更何况,娶了她们俩,系统给的奖励还直接翻倍。 【叮!纳妾双胞胎**,奖励翻倍:寿命十年、护卫一千名、强身健体丹二十瓶……武道功力三十年、战船二十艘!气质+20、魅力+20、身体素质+20!】 看着眼前金灿灿的奖励,朱纯对这对姐妹更加宠爱了。 她们出身虽不高, 但容貌、气质、气运都极好, 所以系统才会给出这么丰厚的回报。 领完奖赏,朱纯在几位夫人的陪伴下用过早膳。 晌午左右,他接到消息——之前欺负他妻子的那群**已被押到。 朱纯心情大好,一手牵着季米雪,一手拉着季米月,大步迈出纯王府。 那天,泉州百姓亲眼目睹纯王为红颜震怒…… 他当街处决了欺辱王妃的恶徒。 全城百姓看得心惊胆战, 没想到纯王也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不过,朱纯只斩了首恶,其余从犯则被押送官府依法惩办。 同一时间, 泉州布政使王华民正在一家客栈里面见朱元璋。 “臣参见陛下!” 王华民心头发颤,皇上怎么会突然驾临泉州? 而且事先竟没听到半点风声…… 他忽然想到朱纯, 心里直犯嘀咕:纯王不是一直不受重视吗? 怎么连皇上都亲自来了? 朱元璋跷着腿,垂眼瞥了瞥王华民,随意一抬手: “起来吧。” “臣遵旨。” “跟咱聊聊纯王的事。” 朱元璋开门见山。 王华民心中一动,果然是为了纯王而来。 于是他将所知一一道来。 “起初,臣以为纯王殿下沉溺美色……是靠权势逼迫女子顺从……” “可时间一长,臣发现他从未**任何人……那些妾室都是自愿跟随……” “此外,纯王殿下从未做过违法之事…… 还常常救济街边乞丐、流民和落魄书生, 泉州城里老弱妇孺几乎都受过他的恩惠……” “他还自掏银钱,在泉州多处开设学堂,让平民子弟免费读书……” 王华民滔滔不绝说了许多, 话里话外都在称赞朱纯。 按他的说法,朱纯除了爱纳妾,几乎挑不出毛病, 人品与行事都十分出众。 朱元璋听完,再次陷入沉思。 之所以说“再次”, 是因为每回听到朱纯的消息,他总会这样默然思索。 而这次亲耳听见地方**的禀报, 朱元璋对朱纯的印象渐渐好转。 一旁的二虎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每次传回的消息都千真万确, 可皇上总是不信,他也没办法。 这下总该信了吧? 二十六 客栈里,朱元璋盯着泉州布政使、泉州都司指挥使,还有一个穷书生, 问:“照你们说的,纯王朱纯除了爱娶小老婆,就挑不出别的毛病了?” “咳……至少微臣没发现纯王有啥别的坏事。” 泉州布政使王华民上前回话。 朱元璋点点头,目光转向泉州都司指挥使,脸上似笑非笑: “秦镇,咱俩也算儿女亲家……你怎么看你那女婿纯王?” 秦镇扑通跪倒,脸都僵了,心里暗叫:老天爷,皇上怎么跑来了? 可还是硬着头皮回话: “禀陛下,臣和纯王来往不多……” “呵呵,来往不多你就把独生女送去给纯王做妾?” 朱元璋眼神幽幽地盯着他。 秦镇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解释,话里透着一股憋屈: “回陛下……这、这事……微臣也搞不懂啊!” “嗯?” “禀陛下,小女和纯王私下见了几次之后,就铁了心要嫁……臣拦不住啊!” 秦镇没提朱纯送他宝刀的事,可说起这事还是一肚子憋闷。 那句“拦不住”说得又惨又无奈! “拦都拦不住?”朱元璋表情古怪。 “是啊陛下!臣说的句句实话,绝不敢骗您。” 朱元璋忽然咧嘴一笑:“纯王真有这么出色?咱咋不晓得?” 旁边一直笑眯眯喝茶的马皇后随口接话:“你完事提裤子就走人,知道啥!” “咳咳咳!”朱元璋扭头狠狠瞪了马皇后一眼, 干啥呢!咱不要脸的吗? 其他人互相看看,赶紧低头装没听见。 马皇后笑了笑,没再多说,转头问秦镇: “秦将军,那你闺女嫁给纯王之后,过得好吗?” “呃……”秦镇想了想,拱手答道: “回皇后,小女过得挺好,如今已经怀上孩子了。” “真好啊!”马皇后说了一句,冲朱元璋扬扬眉毛: “重八……陛下,依臣妾看,纯王那孩子是个好孩子, 就是多情了点……总比冷心冷性强吧!” 朱元璋只能点头。 没法子,这话他这妹子都说了好多遍了。 朱元璋又看向那穷书生: “你来说……” “咚咚!” 那书生就是昨晚被二虎打晕带回来的徐清风。 徐清风这会儿吓得魂都快飞了,眼前站着的竟是当今天子…… 更要命的是,昨晚他还指着皇帝的鼻子大骂特骂,口出狂言…… 这下完了……彻底没救了! 纯王……没能陪您一起赏月,是清风没这个福分…… 永别了,纯王殿下…… 看着这穷书生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朱元璋脸黑得像锅底。 二虎也看不下去,上前一巴掌把他拍醒: “老实回答皇上的问话!再不说,今天我就治你个辱骂君上之罪,砍你的头!” 徐清风哆哆嗦嗦抬起头,望向朱元璋。 朱元璋要笑不笑地盯着他。 徐清风擦了擦眼角的泪,规规矩矩行了个书生礼: “回……回陛下……学生徐清风和纯王殿下是清白的, 全是学生一厢情愿,纯王殿下没有错……”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得吓人。 马皇后吃惊地张大了嘴。 二虎、王华民和秦镇也全都目瞪口呆。 老天!这、这算什么消息? 这书生居然偷偷喜欢纯王? 等等……纯王的魅力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男人都为他着迷? 一时间,几个人全都懵了。 朱元璋扶着额头,仰脸看向屋顶。 心里直喊:成何体统! “陛下……纯王殿下心地仁厚,行事端正,绝没有做任何坏事……请陛下千万别怪罪纯王啊!” 见朱元璋一直不说话,徐清风急得喊了起来。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二虎,把人拖出去!” 二虎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小心地把徐清风拉了出去。 徐清风一边被拖走,一边还在替朱纯辩解。 第7章 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听得朱元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咯咯咯——”马皇后忽然笑出了声: “重八,我早说过,那孩子不是坏人,这下你信了吧?” 朱元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或许真是咱错怪他了。” “咱原以为他仗着权势逼迫女子做他的妾……现在看来,是咱想错了。” 王华明上前一步,“陛下,这一点臣能为纯王殿下作证, 那些纯王妃都是自愿的,没人逼迫,臣查问过。” “臣的女儿雅萱也是自愿的,不曾受迫。”秦镇也开口说。 “行了,咱知道了。”朱元璋应道。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外面忽然有人快步进来,凑到王华民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华民脸色骤变,声音猛地拔高: “当真?!” “属下亲眼所见!” “嗯??”朱元璋皱起了眉头。 二十八 朱元璋皱眉头,倒不是嫌来人没行礼——对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觉得奇怪:什么事能让王华民脸色大变? 王华民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 “陛下……纯王殿下在街上被人**……” “噌!”朱元璋猛地站起,眼神冷厉:“你再说一遍……” 泉州城的府衙里,此时正热闹着。 一排排犯人被押着跪在大堂前,个个面如土色。 堂上坐着泉州府尹,正在审案。 大堂侧边,坐着一位相貌极其俊美的年轻公子。 他左右各有一位容貌俏丽、长相相似的女子相伴。 两女望着下方跪着的那些亲戚,目光冰冷。 就是这些人,在她们父亲去世后吃绝户,把家产霸占殆尽, 最后还不罢休,竟想将她们卖进青楼。 妹妹季米月心思细,甚至怀疑父母的死, 是不是也跟这群人的算计有关? 要不是遇见她们现在的夫君,姐妹俩的后半生恐怕一片黑暗。 想到这里,季米月和季米雪既后怕,又心寒。 好在如今,这群恶人终于要被治罪了。 朱纯也冷冷地看着。 他知道的比姐妹俩更多——她们父母确实是这群人**。 但他不打算说出来,免得她们更加伤心。 府尹一边审案,一边悄悄瞄向朱纯,心里有点无奈, 感觉自己像是**着审案似的。 不过这几人也确实该死, 吃绝户竟吃到纯王妃的娘家,纯王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大致审清楚后,府尹正要宣判, 却忽然传来一声:“慢着!” 伴随着话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府尹立刻起身迎上前: “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泉州布政使王华民。 府尹是三品,布政使是二品,官大一级,他自然得恭敬。 朱纯轻轻拍了拍两位妻子的手,让她们别急, 随后抬眼看向王华民。 王华民也正看向他。 而在王华民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穿着普通,但气度从容,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这正是易容改扮后的朱元璋与马皇后。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朱纯身上。 朱元璋第一眼心想:“这小子长得真俊,像他娘!” 马皇后则眼前一亮,暗叹:“好英俊的少年,难怪讨姑娘喜欢!” 这是他们初见朱纯时的印象。 不得不说,朱纯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 单看他的模样,就让人心生好感,觉得他温文有礼、如玉般温润,十分舒服。 但朱元璋毕竟是皇帝,气势十足,并未被外表影响,反而冷眼盯着朱纯。 这就是那个为了女人,在街上动刀的逆子! 朱纯微微皱眉,察觉到了朱元璋的冷意,却没放在心上,转而看向王华民: “王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王华民轻咳一声,悄悄瞥了眼身后的两位大人物,正色道: “下官听闻纯王殿下在街上动刀,特来了解实情。” “呵,这好像不是王大人的职责吧?” 朱纯“唰”地一声打开手中折扇,仅这一个动作,就让旁观的不少女子心驰神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华民: “王大人不去关心泉州百姓过得如何,反而来妨碍本王处置罪犯,不太合适吧?” 王华民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想: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后面这两位要来的。 朱元璋心中冷哼:牙尖嘴利! 马皇后却暗暗点头:说话有条理,眼光也准,不错! 泉州府尹见气氛不对,插话问道:“王大人此来是……?” 王华民只好示意身后的朱元璋,说道: “这位是从京城来的黄大人,听说纯王当街动刀,特来看看是何原因。” 说完便退后一步,让朱元璋上前。 朱元璋毫不客气,上前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犯人,又瞧了瞧朱纯办案时还带在身边的两位女子,眼神顿时锐利如刀,直逼朱纯: “本官是陛下亲封的监察御史,有权弹劾任何人!” “你小子……纯王殿下最好说清楚,为何无故在街上动刀泄愤?” 朱纯眯起眼,仍坐在椅子上不动,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语气冷淡: “你算老几?” “混账!”朱元璋勃然大怒,双目圆睁。 三十 “放肆的是你!”朱纯冷笑着回敬,居高临下看着朱元璋: “你只知道本王在九七水五六小三二说四一群零街做的事,就跑来质问本王? 你可曾查清楚,本王为何这么做?” “你不知情,不明白,也不问缘由,却来指责本王……你凭什么?” 朱纯的声音突然提高,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朱元璋都被他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片死寂,异常安静。 府衙里,每个人耳边都回荡着朱纯的话。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虽然响亮却不刺耳,只让人心头震动。 其他人都被朱纯吓住了, 王华民……也被朱纯的话吓得不轻。 这……这岂不是太无法无天了? 这可是当今皇上……纯王的亲爹啊! 纯王竟敢当面呵斥皇上,天啊,这下糟了! 马皇后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先是一愣,也觉得这样不妥。 这是儿子在顶撞父亲。 当然,父亲知道这是儿子,儿子却不知道眼前是父亲。 这就有点意思了。 马皇后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有点趣味。 她已经开始期待朱元璋揭去伪装、与朱纯相认的那一刻。 那扬面一定很精彩。 马皇后忽然有点等不及了,心里跃跃欲试。 她的神情被朱元璋瞥见,朱元璋嘴角抽了抽。 但朱元璋毕竟是洪武大帝,只失神片刻就重新盯住朱纯: “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当街**泄愤吧? 他们就算有罪,也该先经过衙门审讯、关押、上报、批复, 最后等刑部下发斩立决的文书,才能择日处斩……” 朱元璋越说越流利,信心十足地反问: “纯王殿下就算贵为亲王,也不能私自当街处死犯人吧? 哪怕他们犯的是死罪!” 王华民暗暗为皇上叫好,论辩还是得看陛下啊。 泉州府尹却有些不自在。 朱元璋说得对吗?是对的。 大明洪武律法极其严厉,犯人……就算是**犯也必须走完全部程序才能处决。 不能私自动刑,否则同等治罪! 但……朱纯是亲王,是皇上的亲骨肉,哪怕是私生子也是亲生的啊。 这让他这个府尹很是为难。 朱元璋也没空找府尹麻烦,他现在只想针对这个逆子朱纯。 朱纯忽然挺直身子,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拍起手来。 “黄大人讲得对,讲得太对了!” 朱元璋眯起眼:“嗯?” 朱纯猛地站起来,直视着朱元璋: “黄大人这是存心要和我作对?” “呵,不是下官要跟你过不去, 而是你身为皇子,犯了家规国法,就该受罚!” 朱元璋压根不怕朱纯的目光。 毕竟他根本不是黄大人,而是皇上。 朱纯笑了,伸手指向自己:“我该受罚?” “当然!” “是不是要把我关进大牢? 还是押回京城送进宗人府? 又或者在路上‘出个意外’,让我死在半路?” 朱纯语气平静,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阴沉。 朱元璋皱眉:“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是皇子,谁敢动你?” “这你得去问皇上!”朱纯冷笑。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声音陡然转冷: “少废话,我只问你——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对着干?” 朱元璋脸色一沉,喝道:“是你犯了国法!” “好!”朱纯猛地转身,看向两位王妃: “爱妃,你们先回府,我来处理这摊烂事。” “夫君……”季米月和季米雪担忧地望着他,轻轻摇头。 朱纯拍拍她们的手,让护卫送她们回府。 两女只好离去。 朱元璋冷眼旁观,倒要看看朱纯想怎样。 马皇后却暗暗点头——这时候还知道护着妻子,确实有情有义。 这样的男子,自有他的魅力。 堂上其他女子也这么想:纯王虽惹上麻烦,可这份担当真叫人动心。 朱纯一步步走**阶,站到朱元璋面前。 他身形高大,比朱元璋还高出些许。 父子对视,朱元璋嘴角一抽。 朱纯语气平静:“既然你不明白,我就说清楚。” 他指向跪在地上、眼中露出期盼的一名犯人: “他是本王王妃的亲叔叔——他,和他,还有他, 联手陷害了我的岳父岳母!” 被点到的几人顿时面如死灰。 朱元璋微微皱眉。 朱纯继续指认:“他是王妃的亲伯父, 带着这群畜生吃绝户,把我王妃娘家搞到破产。 这还不够,他甚至打算把我王妃卖进青楼……” 第8章 为国家拼过命 “本王的王妃是皇家的人,他们怎么敢欺负? 欺负王妃就是欺负本王,欺负本王就是欺负父皇……” “还有,你知不知道本王的岳父是什么人? 他是军人……是为国家拼过命、在战扬上流血受伤的重伤老兵! 却被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害死,连尸骨都找不到,魂魄都不得安宁!” “他们害死岳父还不罢休,连本王两个王妃也不肯放过……” 朱纯仰头深深吐出一口气,声音冰冷: “黄大人,你说本王杀他们一万次够不够?” “啊——!!!!” 朱纯猛地提高声音,伸手指向远处: “你去问问当今皇上够不够? 去问问大都督府、各地驻军的士兵够不够? ……你去问问全天下百姓够不够?” “这种畜生、**……杀他一万次又怎样?” “本王当街处决主犯又怎样? 现在审问他们又怎样? 本王当扬杀了他们又怎样?” “锵!” 话音落下,长刀出鞘。 “噗!噗!噗!” 一连串刀刃砍进骨头的声音响起。 一颗颗人头飞上半空。 这时马皇后着急的喊声才传来:“不要……”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马皇后的劝阻慢了一步。 她话还没说完,朱纯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杀光了所有犯人。 现扬顿时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恶心。 扬面安静了一刹那,随即爆发出各种议论声。 二虎从人群中冲出来,挡在朱元璋身前, 紧紧盯着那一身青衫、滴血未沾的朱纯。 周围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 “**了……纯王当着御史钦差的面**了!” “天啊……纯王会不会惹上麻烦啊……” “冲冠一怒为红颜,纯王真有英雄气概,太帅了,我想给他生孩子!” “哇!这么英俊的纯王居然有这么凶狠的一面……好迷人!我要晕了!” “杀得好!这群畜生早就该死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一个断臂男子红着眼睛大喊: “吃绝户的**……该杀,死有余辜!” “纯王殿下说得对,军人不容侮辱, 我们在前线为国家、为人民拼命打仗, 整天提心吊胆,刀口舔血, 为的是保卫家园……现在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连妻子女儿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那这保家卫国还有什么意义?” 独臂汉子情绪激动,一把夺过朱纯手里的刀,冲到那具无头**前连砍数刀。 直到浑身溅满鲜血,他才放声大笑,转身离开。 紧接着又跳出好几个人,有的缺手断脚,有的脸上横着刀疤。 他们个个怒视朱元璋,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什么委屈都能忍,唯独忍不了为国征战落下残疾,退伍后竟遭残害,连妻女都不得安宁。 这种事,他们忍不了。 全天下的军人都忍不了。 扬面一时混乱不堪。 朱元璋静静看着,始终沉默。 马皇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朱元璋依旧没作声。 朱纯却笑了,笑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人啊,情啊,律法啊……” “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必较真!” “唰”一声,朱纯展开折扇,眯眼看向朱元璋: “黄大人,还要定本王的罪吗?” 朱元璋也眯起眼,忽然笑了:“你会认罪吗?” “本王无罪,认什么罪?” 朱纯长发微扬,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意。 “那本官怎么治你的罪?” “哈哈,既然如此,告辞……” 朱纯合起折扇,拱手一礼,迈着潇洒的步子离去。 没人敢拦他。 连二虎都悄悄退开一步。 刚才朱纯怎么出手的,他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 太快了,快得让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多年战扬养成的直觉不断警告他:危险!危险!! 朱元璋望着朱纯远去的背影,微微出神。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王华民和泉州府尹: “把这事查清楚……若真如纯王所说……就不必追究他了!” “否则……就把纯王押回京城!” 朱元璋说完,带着欲言又止的马皇后离开。 王华民连忙点头,泉州府尹却一脸懵。 王华民翻了个白眼,“这位是当朝皇上!” “扑通!” 泉州府尹吓得腿软,几乎瘫倒。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事要是办不好,他们的官途就算到头了。 他们赶紧分头安排,务必查清案情是否如纯王所说。 朱元璋闷头走回客栈,心情复杂。 他气那儿子竟敢当面顶撞自己, 也怒朱纯胆大包天,竟在他眼前**。 可心底又有一丝欣慰——朱纯行事狠辣果断,心思缜密,胆识过人,临危不乱。 朱元璋心里直打鼓,万一朱纯说的全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冤枉了好人,这心里头怎么能过意得去? 越想越懊恼,刚才怎么就那么冲动,没把事情问清楚就跑去质问朱纯呢? 该先查明白再说的。 唉!失算了! 这么多年来,朱元璋头一回觉得自己做了糊涂决定。 从前他做事向来果断,从没出过岔子。 要不是这份能耐,他一个讨饭的出身,哪能在短短十五年里就坐上龙椅,成了洪武皇帝? 也许正是太相信自己,今天才会想都不想就去责问朱纯。 谁知道事情好像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下朱元璋心里矛盾极了——既盼着朱纯在胡说,这样自己就不用内疚,还能治他的罪;又希望朱纯说的是实话,那就证明自己的儿子并不是残暴之人。 总之,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上一次心情这么乱,还是鄱阳湖跟陈友谅拼命的时候。 一旁的马皇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轻轻喊了声:“重八!” 就这一声,像从前一样,把朱元璋从烦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朱元璋回头笑了笑,紧紧握住马皇后的手: “妹子,你说咱是不是做错了?” “圣人说过,谁能不犯错呢? 圣人都会错,皇帝也会错,你重八也是个人,错了有什么奇怪!” “妹子啊,怎么你越劝,咱心里越不是滋味呢?” “那这可不能怪臣妾了!” “哈哈哈……是是是,是咱自己的问题!” 一天后,客栈里,泉州布政使王华民和泉州府尹再一次见到了朱元璋。 今天的朱元璋不像上次那样带着怒气,反而温和了不少。 刚来的时候,他一心想着抓朱纯的把柄,自然带着火气。 如今他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该因为朱纯纳妾多就否定这个人,态度也就缓和了。 王华民和府尹见状,心里踏实了一些。 朱元璋笑了笑,抬手示意: “坐吧。” “谢陛下!”两人坐下。 朱元璋又问:“查清楚了吗?” “回陛下,臣已经查清楚了。”王华民起身行礼。 “怎么样?” “陛下,纯王殿下所说的,句句属实!” “仔细说。” “是!”王华民开始汇报: “纯王上回纳的两名女子,名叫季米月、季米雪,是一对双生姐妹……” “她们的父亲叫季小军,原是泉州下属镇江县的百姓…… 八年前加入了东南军,五年前在前线受了重伤,退伍回乡……” 季小军家里有二十亩田,一个妻子,两个女儿。 洪武三年,皇上体恤重伤退伍的士兵生活艰难,特地下令:凡是重伤退伍的士兵,每月可领两贯钱。 季小军一家原本过得美满,有田有钱,日子幸福。 谁知三个月前,季小军和妻子上山采药,一去不回,留下两个女儿相依为命。 之后,周围的亲戚和邻居借办丧事为名,不断侵占两个女儿的家产,吃绝户吃了好几个月。 家产被分光后,大伯和叔父还想把两姐妹卖进青楼。 季家二女儿季米月偶然听到他们的计划,赶紧带着姐姐季米雪连夜逃走。 她们一路逃到泉州城,听说纯王喜欢纳妾,为了活命,两人自愿进王府做妾。 第二天,纯王就派护卫到镇江县捉拿恶人,当街杀了主谋大伯季小峰,其他人押送官府审判。 讲到这里,王华民躬身行礼说: “后面的事,陛下都亲眼见到了。” 朱元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冰冷。 王华民和泉州府尹吓得低头**。 朱元璋忽然问:“王爱卿,你觉得像这样的事,在大明多不多?” 王华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红着脸低声说: “臣……臣不知道。” “你呢?”朱元璋看向泉州府尹。 “臣……臣也不知道。” “嘿!”朱元璋笑了一声,两人听得毛骨悚然。 “肯定有,一定有的……退伍的士兵,有钱有地,邻居亲戚都来借钱,不借就动杀心。” 朱元璋眼神幽幽,慢慢说道: “先杀了退伍的士兵,再吃绝户,分光家产,霸占妻子,卖掉女儿……像分猪肉一样!” “他们为国拼命,受伤回家,竟落得这种下扬……妻子没了,女儿被卖,痛心,真痛心!” “难怪那天纯王当街杀那些人,那么多人群情激愤,大声叫好……” “砰!”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岂有此理!我大明士兵的心,都被这群畜生给寒透了……混账东西!” “来人!” “臣在!”二虎立即上前听令。 三十六 太子接到命令,让刑部和兵部一起严查全国退伍士兵现在过得怎么样…… 查出那些被吃绝户、被欺负的,要替他们讨回公道,把那些猪狗亲戚和邻居统统斩首…… “咱必须给天下退伍士兵一个交代,不然心里过不去!” “遵命!” 第9章 武将气得瞪眼 王华民和泉州府尹神情严肃,一起躬身喊道: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马皇后也微微一笑,欠身行礼: “陛下英明!” “这次出京,陛下能发现问题、及时补救,实在是好事!” “恭喜陛下!”王华民两人立刻明白马皇后的意思,赶紧道贺。 朱元璋脸上没什么表情,摆了摆手,“有什么好恭喜的……咱差点误会了自己的儿子,差点闹得父子翻脸!” “咱差点让天下退伍士兵心寒……是朕的错……所有的罪过,都在朕一人身上!” “陛下不能这么说!” “陛下……” “行了!”朱元璋不耐烦地打断,又说: “王华民,找机会约纯王吃顿饭,咱要为他昨天的事道歉!” 王华民眼神一动,连忙点头:“臣遵旨!” “都回去吧!” 朱元璋没什么兴致,转身走了。 马皇后跟了上去,心想自家男人这回怕是心里难受了。 …… 同一时间。 朱纯回到府里,只对两位夫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让她们放下心来,两人也都高兴起来。 之后,朱纯又去看了其他几位夫人。 看完夫人们,朱纯才抽空去看看自己的一儿一女两个小家伙。 他早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这次吃绝户的事情闹得很大。 不只在泉州轰动, 随着朱元璋的旨意传回京城, 整个京城也掀起了巨大震动。 不少武将气得瞪眼,恨不得亲手砍了那些欺负伤残退伍士兵的家伙。 后来大家一打听,发现这件事居然和纳妾大王——纯王朱纯有关。 这一下,事情的热度又往上蹿了一截。 因为朱纯本来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如今传出这事,更加引人议论。 很快有人打听到,纯王朱纯是为了自己的小妾出头,一怒之下当街杀了恶人。 这个消息特别劲爆,让京城里不少女子对朱纯这个“花心大萝卜”好感大增。 先不管朱纯花不花心,光看他这么宠妻的劲儿,就让许多还没出嫁的姑娘脸红心跳。 谁不想要一个这么有安全意的如意郎君呢? 没过多久,朱纯在京城姑娘们口中简直传成了神仙。 不少女子放话说要去泉州,亲眼看看这位宠妻如命的纯王到底长什么样。 就连那些世家、公侯府里的**们,也忍不住动了心思。 朱纯为了心上人怒发冲冠,哪个女子听了不心动? 就算他花心又怎样?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不花心? 可像朱纯这样,花心得光明正大、潇洒自在的,又能找出几个? 好像也就他一个。 不少春心萌动的姑娘,已经等不及动身去泉州见朱纯一面。 总之,朱纯又火了。 朱标这边却有点哭笑不得。 他本来只是下令刑部和兵部去查退伍士兵的生活状况,哪晓得竟又带起了朱纯的热度。 连京城小报的头条都登着“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消息一出,报纸销量一下子翻了百倍。 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连一些亲王家的皇子,也开始崇拜朱纯。 比如有位皇子晚上望着皇城外的热闹,喃喃自语: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纯王那样活得潇洒啊!” 结果……就被朱标狠狠揍了一顿。 朱标可清楚,父皇还在泉州,而且刚被朱纯怼过。 这混小子居然还想潇洒?做梦! 同一时间,身在北平的徐妙云和徐妙锦也听说了这件事。 姐妹俩你看我、我看你。 徐妙锦捂着嘴咯咯笑: “大姐你看,这纯王真有男人味,替妻子出头的样子又霸道又帅!” “咚!”气质清冷、容貌出众的徐妙云轻轻敲了下妹妹的额头, 微微蹙眉,语气平静地说: “纯王这么做虽然痛快……可也太招摇了,对他未必是好事。” 徐妙锦摸着额头哼哼唧唧,吐了吐舌头: “那又怎么啦?他爱纳妾、人又花心,全大明谁不知道? 反正他早就在风口浪尖上啦!” 徐妙云手中动作一顿,失笑: “你说的倒也没错。” “不过还是太高调了,对他并不利。” 徐妙锦不以为然,笑嘻嘻地问: “大姐,你怎么这么关心纯王呀?是不是也被他打动啦?” 徐妙云一个眼神扫过去,徐妙锦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过了会儿,徐妙锦又小声嘟囔: “反正我觉得纯王比燕王强……至少他敢作敢当,够霸气。” “少说两句!”徐妙云没好气地又敲了她一下。 见妹妹老实了,才缓缓说道: “过几日我们就回京,时候差不多了。” “哦……行吧。” …… 不管是京城里还是别处发生了什么,旁人对朱纯有什么议论,朱纯都没放在心上。 他这会儿正忙着清点自己的家底,琢磨着够不够把东藩拿下来。 手头有五十多艘战船,护卫一千五百多人,几千支燧发枪,而且还在继续造。 就是人手不太够,别的倒都齐了。 朱纯甚至动了再娶几房妾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还是等高苒、秦雅萱、季米月、季米雪她们先怀上再说吧。 于是朱纯又开始日夜不停地“努力造人”。 日子过得挺平静。 朱纯那次为了红颜一怒冲冠,让他的女人们更依赖他了。 朱纯也乐得这样。 吃了几颗强身健体的丹药,朱纯就一头扎进了“造娃大业”里。 不怕养不起,就怕生得不够多! 等到大媳妇林音和二媳妇赵婉儿身体养好了,她俩也加入了生娃的队伍。 朱纯每天忙是忙,但过得挺美。 这天, 纯王府的客厅里,朱纯有点意外地看着王华民: “你说京城来的黄大人要请我吃饭?” 王华民心里嘀咕:是你爹想请你吃饭,给你赔不是。 但嘴上还是应着:“是……不知纯王殿下有没有空……” “没空!”朱纯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呃!”王华民一脸尴尬。 想了想,他又说:“黄大人认识不少还没出嫁的年轻姑娘……” “什么时候?在哪儿?” 朱纯面不改色地问。 王华民暗叹一声好家伙,果然,女人才是跟纯王沟通的最好话题。 没多久,王华民表情古怪地离开了纯王府。 朱元璋听说朱纯答应了,先是满意地点点头。 可当他知道王华民是怎么说动朱纯的,差点气炸了。 秋高气爽,正是百姓收稻谷的好时候。 微风轻拂,阳光明媚。 湖边一家小饭馆里,朱纯来赴约了。 见到扮成黄大人的朱元璋已经带着马皇后坐在那儿。 朱纯“唰”地合上折扇,拱手道: “黄大人,别来无恙啊!”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明明才两三天没见。 但也回了个礼: “纯王殿下还是这么精神。” “黄大人黑眼圈倒是重了不少……心理素质这么差?这就睡不着了?” 朱纯一撩衣袍,不客气地坐下,随口调侃了一句。 朱元璋:“……” 要不是扬合不对,他真想亮出身份,把这混小子给砍了。 一旁的马皇后掩着嘴轻轻笑了。 朱纯也朝她拱了拱手。 马皇后也笑着回了一礼。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 “能不能好好说人话?” “行啊!”朱纯坐得端正,笑眯眯看着朱元璋: “你说说,我那个名义上的爹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咳!”陪坐的王华民差点呛着,赶紧清清嗓子: “没事,喝茶喝得有点急。” 朱元璋也一阵无奈——自己明明就在这儿坐着…… 但他还是平静开口: “皇上传话,请纯王别再纳妾了,适可而止吧。” 朱纯先是一扬眉:“就这句?” 接着连连摆手:“那可差远了……我这辈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继续纳妾!活到老,纳到老!” “混……你……”朱元璋气得差点把茶杯捏碎,咬着牙说: “皇上是让你懂得收敛……” “不必,我身体好得很!” “皇上说让你缓一缓再纳……” “没事,我扛得住!” “皇上……皇上说想见你一面……” “……呵,算了吧,我那个爹要是真想见我,当初也不会随随便便把我打发走!” 朱纯冷笑一声,连连摇头。 朱元璋目光一闪,轻叹道:“也许皇上也有他的难处呢?” “那我也有我的难处!” “……”朱元璋一时语塞。 马皇后和王华民都没插话。 “唰——”朱纯又打开折扇,轻轻摇着: “说正经的,我那个皇帝爹到底交代了什么?” “唉……他说殿下这次做得不错,帮朝廷发现了问题,补上了漏洞,特地赏你黄金万两!” 朱元璋叹了口气,随口编了一句。 朱纯听了倒没怀疑,只是冷笑:“他倒是分得清赏罚。” “哦?难道在纯王眼里,皇上是个刻薄的人吗?” 马皇后见朱元璋不便接话,便主动问道。 “呵!”朱纯喝了口茶,轻笑一声: “他对自己家里人其实挺好的……” “难道殿下不算自家人?” “我不算。”朱纯也不介意在这位京城来的黄大人面前议论皇上: “朱家上下,除了我,他对谁都不错。” “在我那个皇帝爹眼里,以前儿子分两种。” “哪两种?”朱元璋下意识追问。 “长子朱标……和其他儿子。”朱纯淡淡答道。 朱元璋一愣,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样。 他的父爱若分成两半,就是朱标一份,其余人共分一份。 朱纯接着说: “如今嘛,倒变成三种了!” “长子朱标、其他在京城长大的皇子、还有我这个放养长大的皇子。” 第10章 俸禄只够家里勉强糊口 朱纯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开口问道:“那殿下难道不恨吗?” “恨?”朱纯似笑非笑地看向朱元璋,“黄大人这是在套本王的话?” 朱元璋一愣,有些哭笑不得,他发誓绝无此意。 “罢了,就算你套话,本王也不在意……” 不等朱元璋回应,朱纯便摆摆手,语气随意: “本王倒是不恨……只是我娘亲到死都带着怨气。” 说完,朱纯自顾自地饮茶。 朱元璋再度沉默,眼中神色复杂。 马皇后与王华民也默不作声。 片刻后,朱纯举杯,正色对朱元璋说道: “本王知你并非寻常人,想必是皇上身边的亲信……” “这杯茶敬你,烦请你回京后转告陛下, 本王虽不恨他,但我娘至死未能见到心中所念之人……让他自己掂量!” 言毕,朱纯一饮而尽。 朱元璋眼神闪烁,手忙脚乱地举起茶杯,也跟着喝下。 朱纯见状大笑,指着朱元璋说: “黄大人其实挺对本王胃口…… 这杯茶喝下,上次你阻拦我那件事就算过去了,本王不再追究。” 朱元璋握着茶杯的手一颤,险些骂出声。 王华民也吓得半死,心想:你竟敢记恨皇上? “哈哈,老黄,在皇上身边当差不好受吧?” 朱纯不以为意,转而打趣道: “翻遍二十一史,就数我大明朝的官员最苦最累,俸禄还最低!” “俸禄少得可怜,还不如去讨饭!” 朱元璋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当官不如讨饭的?” 朱元璋心里实在纳闷,朱纯怎么会觉得当官的还不如讨饭的? 他咬咬牙,开口问:“……你有什么条件?” “简单!帮我送一封信给皇上。” 朱纯从怀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信,摆在桌上,目光望向朱元璋。 朱元璋眼神一闪,给咱的信? 还好,这要求不算过分。 他爽快收下信,又问朱纯: “你说吧!” 朱纯微微一笑。他相貌俊朗,笑起来自然让人心生好感,连朱元璋也不例外。 “还是那句话,纵观二十一史,只有我们大明朝的官员最苦、最累,拿的俸禄最少。” “俸禄?”朱元璋眼神一动。 朱纯伸出修长的手指,举例说明: “往上看盛唐时期,一品**一年俸禄差不多八千九百多石。” “还有职田六十多顷、世俸二百多两……” 朱元璋听他侃侃而谈,忍不住好奇: “这些你从哪儿看来的?” 朱纯一愣,奇怪地瞥了朱元璋一眼,随口答道: “多读史书不就知道了……黄大人你脑子转不过弯?” 朱元璋脸一沉。 他本来想问,朱纯一个没怎么受教育的皇子,居然也会读史书? 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为朱纯是个不学无术、上不了台面的纨绔子弟。 可短短两次接触下来,朱元璋发现朱纯和他想的不一样—— 更英俊、更有气质,也更有见识和魄力。 这哪像从小放养在外的皇子该有的样子? 朱纯没理会朱元璋的脸色,继续眯眼笑道: “再看我们大明朝,正一品**……一年俸禄才八百多石,还经常用折色抵充。” “连唐朝的零头都不到……更别说和宋朝比了!” “其他福利待遇几乎没有。”朱纯连连摇头, “一品官尚且如此,底下二品、三品……九品芝麻官,日子就更难过了。” 朱元璋皱眉反驳:“没这么严重吧?我大明的物价和唐、宋不一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朱纯哈哈一笑,潇洒地一甩头发, “物价是有差别,但差距不大。可俸禄差了将近十倍…… 物价总没差十倍吧?” “呃……”朱元璋一时语塞。 朱纯连连叹气,接着说: “就拿我那位岳父来说吧……” “谁?你岳父那么多……” 朱元璋眼神冷冷地瞪着他。 这家伙小妾多,岳父自然也多。 他说岳父,谁知道说的是哪一个? “噗嗤!”马皇后又忍不住笑出声。 朱纯无奈,只好开口:“就是我二老婆赵婉儿的爹!” 王华民知道是谁,赶紧接话: “是漳平县的知县赵发!” 朱元璋点点头,“他怎么了?” “怎么了?”朱纯语气意味深长: “老黄,你知道我去娶婉儿的时候,我那位岳父家里有多穷吗?” 没等朱元璋回答,朱纯就自己说了下去: “家里没什么钱,房子破破烂烂就那么几间,不敢藏私房钱,老婆女儿还得下田捡麦穗!” “不可能!”朱元璋一下子站起来,连连摇头说不可能。 “呵!”朱纯冷笑一声,“你住在京城,哪知道底下官员的苦!” “当今皇上管得严,贪六十两银子就要剥皮填草,杀鸡儆猴……” “下面的小官更是被压榨,有的连俸禄都发不全……” “朝廷里又没人撑腰,不敢贪一点,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我第一次见到婉儿,就是在田里头。” 看朱元璋还是不信,朱纯又补了几句: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去问。” “对了,眼前不就有一位吗…… 王大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朱纯说完,转头看向王华民。 朱元璋也猛地盯住王华民。 “呃……”王华民冷汗直冒。 心里早就把朱纯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 好端端的,干嘛扯上我。 这可是皇上啊,我该怎么说? 说不对吧,可朱纯说的确实是实情,在大明当官真的不容易! 说对吧,又怕掉脑袋,不但得罪纯王,万一以后被查出来说谎,说不定还要被鞭尸。 想来想去,王华民决定折中一下,他轻轻咳了一声: “回……黄大人,纯王殿下说的虽然不假,但也有点夸张。” “嗤!”朱纯摇着扇子,笑了一声: “你这是怕黄大人给你小鞋穿?怪不得你能当上布政使,说话真会绕弯子。” 王华民:“……” 朱元璋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低声喝道: “老实交代,不然……本官禀明圣上,砍你脑袋!” 王华民:“……” 他简直要崩溃了,自己容易吗? 在你们父子面前装模作样,还得说些冒犯皇上的话……这也太难了! 还是马皇后体贴,见状微微一笑: “王大人直说无妨,陛下一定不会怪罪的。” 朱元璋也无奈,原来你是怕这个。 便也摆摆手:“说吧,本官觉得,陛下是不会追究你的!” 王华民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马皇后一眼,起身躬身行礼道: “纯王殿下说得没错……如今入朝为官确实艰难。” “就拿下官来说,官居正二品,还是地方实权官员……年俸禄也就七百八十石左右。” “而且经常被换成米钞发放,朝廷强制的……米钞贬值,到手也就六百多石。” “下官家里五口人……勉强糊口罢了!” “什么?”朱元璋坐不住了,你一个二品**,俸禄只够勉强糊口? 朱元璋惊呆了。 马皇后也微微张大了嘴。 王华民有点尴尬,但还是赶紧解释: “下官的妻子在作坊里帮工,一年也能补贴不少家用……日子还算过得去。” 朱元璋脸色变了又变,一个二品官员不贪不占,俸禄只够家里勉强糊口? 二品官员的妻子还得去作坊做工? 这……这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王华民心里也苦啊。 他能当上布政使,还是因为早年就跟了朱元璋。 但也正因为跟得早,才清楚朱元璋的手段。 所以,一点都不敢**。 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贪的话,一年不说百万两,几十万两还是轻轻松松的。 但他……不敢! 真的不敢! 因为府衙里还摆着一具剥皮实草的****,用来警示众人呢。 朱纯有一句话,正好说出了王华民的心声: ‘当今陛下御下极严,动不动就杀头、灭族抄家、剥皮填草。’ 见朱元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朱纯笑了: “黄大人,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这就吓到了?” 朱元璋回过神,嘴唇发干,看向朱纯: “那……那你岳丈岂不是更艰难?” “哈哈!”朱纯大笑,“那是以前,现在有本王在,他老人家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别人没钱,本王有钱啊……” “本王经常让婉儿送些银两回去。” 说到这里,朱纯忽然停住,语气幽幽: 四十四 “可这大明朝的官员……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王爷的岳父啊!” 此言一出,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愣住了。 王华明却心头一动。 他家里也有女儿……要不要许配给纯王呢? 刚才不是说了吗?一个七品官,就因女儿嫁得好,日子过得滋润。 自己却过得紧巴巴的……想想心里真不是滋味。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就被王华明自己按了下去——不行。 纯王身边女人太多,太花心,女儿怕是不会乐意。 朱纯见三人都不说话,反而来了劲。 看饭菜已经上桌,他也不嫌弃粗茶淡饭,一边吃一边笑着说: “如今皇上的心思,谁不知道? 他是想和天下百姓一起治理江山,不是和那些读书做官的人共治。” “轰!”朱元璋心头一震,惊问:“你……你怎么知道?” 什么谁都清楚? 现在朝廷根基才稳,朱元璋根本还没把这想法对外说过。 朱纯是从哪儿听来的?? 王华明一听,脸色顿时大变,真的大变,像变色龙一样! 朱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第11章 与百姓共治天下 “皇上是个有大志向的皇上,他想开创万世太平的盛世。” “而那些世家大族、官员、功臣,必然是他实现大业的绊脚石……” 朱纯示意朱元璋给自己倒茶,说渴了。 朱元璋气得牙痒痒。 还是马皇后机灵,起身给朱纯斟了茶。朱纯哈哈一笑谢过,接着说: “可是从古到今,挡皇帝路的人,都是什么下扬? 老黄你常在皇上身边,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呼!”朱元璋深深吸气,一遍又一遍。 清楚,当然清楚,因为这就是他心里所想的。 朱纯又一次让朱元璋感到意外。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与百姓共治天下,不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这是朱元璋一直坚持的想法,但他从没告诉过别人。 时机还不成熟。 如今大明外患内忧未平,根基才刚稳固。 朱纯说得没错,朱元璋确实是个有抱负的皇帝。 开创万世太平,是他一生的追求。 但这些心思,朱元璋半点没表露出来…… 现在却被朱纯从他推行的种种政策中,推测得一清二楚! 朱元璋怎能不震惊? 一旁的马皇后看见朱元璋紧握的双拳,心里暗叹:纯王,真是个奇才! 王华民干脆装死,这话题他可不敢掺和。 他太怕死了! 朱元璋长出一口气,盯着朱纯慢慢问: “那纯王殿下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凉拌!” 朱纯继续吃菜,心里嘀咕:问题我都跟你说了,还来问我答案? 你礼貌吗?仗着自己脸大? 朱元璋一时语塞。 马皇后适时地盛了碗汤递给朱纯,温和笑道: “纯王殿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家夫君奉旨巡查各地,就是希望发现施政中的问题, 回京禀报皇上,也是大功一件不是?” “好说好说!”朱纯朝朱元璋扬了扬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夫人比你懂事多了! 朱元璋气得差点当扬发作,恨不得直接摊牌:逆子!我是你老子! 要真说出来,朱纯怕是要骂回去:滚!我才是你爷爷! 朱纯吃饭又快又细致,边吃边说: “这个条件,我先留着,等有需要时再找黄大人,行不行?” “行…当然行!”马皇后替老朱应下。 朱纯眯眼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表情僵硬,点了点头。 朱纯这才放心。 这个老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上有股掌权者的气势。 估计官位不低,朱纯也愿意结交。 当然,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 朱纯指着外面路上经过的马匹,说道: “想让马跑,就得给马吃草。” “官员就像马,皇帝想成就大业是件大工程, 皇帝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才需要百官帮着治理天下。” “想用马拉车,又不肯喂草,还总想着杀马吃肉, 就像车夫说靠车上的货吃饭,跟马没关系……” “这就好比当今皇上想用百官治理天下,实现宏伟霸业, 却不给官员足够的好处,还总说‘不与士大夫共天下’……” “这不是既伤马蹄,又寒人心吗?” 朱纯连连摇头。 朱元璋皱眉反问:“难道做官不该以天下为己任,甘愿奉献吗? 与百姓共治天下,难道不对?” “对!”朱纯答得干脆,却话锋一转: “但矫枉不能过正,事急不得不从权!” “得慢慢来,不能掐灭他们追求荣华富贵的念头,更不能断了他们名留青史的路。” “官也是人,不是圣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 说着,朱纯竖起一根手指: “做官的第一要义,不是牺牲自己……” 朱纯觉得,当官的首要目标,其实是过上富裕日子,风风光光回家乡,满足那点藏在心里的虚荣…… “舍己为人、无私奉献?那是圣人才做的事,跟当官的有什么关系?” 朱元璋越听越不耐烦,“他们不是读圣贤书吗?怎么就不能学学圣人?” 朱纯笑了:“老黄,那你把家产全捐了,主动去找皇上辞官,把位子让给别人,自己回家种地,你愿意吗?” 朱元璋一下子被问住。 这小子说话真冲……但说的还真在理! “所以呢?” “老黄,你怎么这么不开窍……你家背景是不是特别硬?不然就你这脑子,怎么爬上高位的?” 朱纯一脸嫌弃地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盯着他,心里直冒火:老子背景当然硬,老子就是皇上,你说硬不硬? 你还敢说老子脑子不好使? 一旁的马皇后已经捂嘴笑个不停。 王华民站在边上,尴尬得不敢出声。 纯王大概是第一个敢说皇上没脑子的人。 “都说了,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当官的第一要务,是日子过得好,衣锦还乡,脸上有光……” 朱纯继续解释:“可如今大明的官,有了名声,却捞不到实惠。” “这跟当官的根本目标不符,缺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短时间还行,毕竟我爹是开国皇帝,手段硬,压得住。 可等他哪天不在了……迟早要出乱子!” “你……”朱元璋一开始还点头, 听到后面那句,差点冲进厨房拿菜刀砍人。 朱纯撇嘴:“老黄,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朱元璋:“……” 朱元璋气得够呛,但还是压住火,琢磨朱纯的话。 想让马儿跑,得先让马儿吃饱——这道理他朱元璋怎么会不懂。 只是有时候,他不愿意去想。 这可能跟他从小对士大夫的厌恶有关。 小时候,他父母兄弟都是被那些**污吏逼死的。 从那以后,他就恨透了这帮读书做官的人。 他觉得天下大乱,就是这帮人害的。 这想法没错,但也要看时候——乱世是乱世,新朝是新朝, 不能一概而论。 朱元璋可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他是个有大智慧的皇帝。 朱纯那番话,话虽糙,道理却不糙,值得他好好琢磨。 熟读史书的朱元璋心里清楚,比起大唐、大宋的官员俸禄,大明给的确实太低了。 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虽说有物价不同的原因……但俸禄差距实在太大。 朱元璋从没想过,一位二品**竟会说自己的俸禄只够勉强糊口。 妻子还得去作坊做工补贴家用…… 更没想到,七品县令家里居然没什么积蓄,住着三两间破屋,妻女还要下田捡麦穗。 这些都大大出乎朱元璋的意料。 他虽对官员严苛,但绝不是想逼他们饿死。 他要的是清廉简政,而不是一群连日子都过不下去的官员。 可现在看来,倒像是自己让他们朝不保夕…… 一时间,老朱心里百感交集。 他看向朱纯的目光也渐渐变了。 这些见解,难道是他从小在民间生活,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总结出来的? 这么说来,自己这个儿子除了爱纳妾之外,也并非一无是处。 不但有胆识有谋略,而且思路清楚,大局观也不错。 自己从前,似乎并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朱元璋心里五味杂陈。 朱纯见朱元璋不说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 想了想,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如今陛下是开国皇帝,还能镇得住扬子…… 可等他老人家不在了,现在这部《大明洪武大诰》肯定会被下一任皇帝搁在一边,不敢再用!” “如果把大明比作一台精密的机器,那百官就是密密麻麻的零件。” “想让机器运转得快、顺、稳,就得爱护零件,上油、保养……” “当然,油也不能上得太多,否则藏污纳垢,油垢堆积,机器就会腐坏卡死,再也转不动!” “到那时候,就会有新的工匠把它砸烂,重新造一台新机器……” 朱元璋眼神微微一动。 马皇后连连赞叹:“殿下这是把国家比作机器,百官比作零件,物质保障比作润滑油……” “不给百官足够的物质保障,国家就难以运转,就算勉强转一阵,时间久了也会损坏……” “但也不能给得太多,否则会滋生**,藏污纳垢, 朝廷腐朽倒塌,新朝取代旧朝,而开国皇帝就是那个工匠……” “哈哈,说得太对了!”朱纯大笑。 朝马皇后竖起大拇指,又转头瞥了朱元璋一眼,略带嫌弃地说: “老黄,你这智力数值,可比不上你夫人啊……” 马皇后笑着问:“殿下,这‘智力数值’是什么?” “哦……就是聪明的程度!”朱纯答道。 马皇后一阵咳嗽,有点想笑又觉得无奈。 王华民也拿纯王没办法,这位王爷讽刺皇上倒是挺痛快,动不动就要嫌弃两句。 唉,可怜的皇上啊! 朱元璋倒是已经习惯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琢磨:等着吧,看以后怎么收拾你这臭小子。 朱元璋看着朱纯问:“所以你认为应该给官员加俸禄?” “不是本王认为……是他们觉得该加!” 朱纯朝王华民使了个眼色。 朱元璋转头看过去。 王华民有点尴尬,想了想,还是认真点头: “确实可以适当加一点,不然下官除了处理公务,还得操心家里生计,实在有点难办……” 王华民虽然心里骂朱纯,可又挺感激他。 因为朱纯说的,正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心里话。 要是天下官员知道爱纳妾的纯王替他们争取好处,肯定大吃一惊,然后感激不尽吧! 朱元璋长出一口气,轻轻点头: “这事……本官会向皇上提的。至于成不成,以后再说吧!” 朱纯耸耸肩:“随便,反正本王又不缺钱。” 第12章 这事交给我来办 忽然,朱纯看向朱元璋:“对了,听说老黄你认识不少没出嫁的适龄姑娘?” “啊?”朱元璋一下子想起朱纯来吃饭的原因,黑着脸瞪向王华民。 朱纯见状皱起眉头:“怎么?骗本王的?” 朱元璋一直盯着王华民。 王华民一脸尴尬。 马皇后赶紧笑着打圆扬:“有的有的,殿下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 “哈哈!夫人爽快,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小气得很!” 马皇后笑了笑。 既然马皇后答应了,朱纯也就没再多问。 当然,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朱元璋、马皇后和王华民虽然没说,但朱纯能感觉到,他们看不惯他一个接一个地纳妾。 不过朱纯也懒得解释,他纳妾自有他的理由和打算。 他们又不懂什么是“多妻多子多福系统”。 不过,要是马皇后真能介绍几个京城里的好姑娘,朱纯还是会高兴的。 毕竟京城的女子,样貌、气质、身份、运气一般都不差。 这样朱纯就能得到更丰厚的奖励。 饭吃到后面,基本就是朱元璋问问题,朱纯回答。 朱纯愿意回答,自然有他的考虑。 朱纯有两个打算:一是借老黄(朱元璋)的手把信转交给朱元璋本人,二是顺道攀上这条关系。 朱纯虽不知朱元璋具体身份,但从对方的气度、举止和架势来看,绝非寻常人物。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显贵世家。朱纯在朝中没什么熟人,能结交一位也是好的。再说,这次是老黄主动要和他做“朋友”的,朱纯也没刻意讨好。 后来,朱元璋像是想通了什么,紧绷的脸上露出笑意。 他看向朱纯问道: “殿下对海禁有何看法?” “对大明当前的形势又怎么看?” 朱纯一翻白眼,心想:当我是傻子吗?想套我的话? 他干脆地回绝:“不看!” “看看嘛!” “不看!” “呵呵,你肯定是看不懂!” “嗤~幼稚!想用激将法对付本王?老黄,别看你年纪大,脑子可不太灵光!” 朱元璋:“……” 他方才还带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差点被气坏,表情又僵住了。 马皇后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急,慢慢来。 朱元璋原本是发现朱纯在民间长大,对某些政事有独到见解,比如之前讨论官员俸禄时,他的回答就令人惊讶。所以朱元璋想再问问其他方面,看有没有意外收获。谁知朱纯太精明了,根本不上套。 马皇后对朱纯竖起拇指,称赞道: “纯王殿下真是见识不凡。” “一般吧,从小没爹娘疼爱,多懂一点罢了。”朱纯眼波流转,轻笑着回答。 “啊……抱歉。”马皇后歉然道。 朱元璋心头却是一震。 “无所谓……习惯了。”朱纯表现得很洒脱。 可正是这份洒脱,让朱元璋心里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揪得生疼。 是啊,有爹娘疼爱的孩子,哪会急着长大懂事呢?就像大本堂里整天玩闹的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他们。和朱纯一比,他们还像孩子一般。可朱纯,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啊。 这一切,根源都在朱元璋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宴席结束,朱纯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合起折扇,拱手道: “告辞,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朱元璋僵硬地回礼。 马皇后见朱纯要走,急忙说: “纯王殿下放心,我们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信也会送到陛下手中……对了,殿下要的女子也会准时送到。” “哈哈,夫人真是明理大方……其他的都照办,至于女子就不必了,本王自己会找!” 朱纯背对着众人,边走边抬起折扇轻轻摇了摇。 这反应让朱元璋、马皇后和王华民都愣了一下。 这不太像纯王平常的作风。 但转念一想,纯王虽多情,却从不轻浮。 他对女子一向是认真的。 这么一想,朱纯在朱元璋三人眼中的形象顿时变了。 三人神色复杂。 朱元璋低声说:“妹子,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早懂事,这话真没错!” “嗯。” “妹子,纯王确实是个人才!” “嗯。” “妹子真要给他介绍姑娘?” “嗯。” 朱元璋:“……”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王华民: “咱要走了……这趟收获不小,回头给你记一功。” “臣不敢居功!” “没事,总归是要做些改变的,否则说不定真像纯王说的,机器容易坏。” 说完,朱元璋一甩衣袖: “从今天起,解除纯王不得离开泉州的禁令,大明境内任他自由!” “遵命!” 当天,朱元璋就带着马皇后返回京城。 来回不过半个月。 收获却非常丰富。 朱元璋因此看清了大明当下的一些弊病。 更重要的是,他见到了自己的私生子。 欣慰的是,朱纯不是庸才,而是个可用之材! 可朱元璋刚回到京城,就传来朱纯又纳妾的消息。 这次他娶的是泉州布政使王华民的大女儿。 而且是自愿的。 据说: 纯王上门提亲,王大人的女儿一见倾心,回应了纯王的爱意。 于是第二天,两人就成亲了。 布政使王华民王大人,在厕所哭晕了过去。 皇宫,奉安殿里,朱元璋一眼又一眼地看马皇后。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不是我安排的。” “咱知道不是你送去的人……是王爱卿的女儿。” 朱元璋有点咬牙切齿: “这混账,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纳妾,真是一天不娶,浑身难受。” “他是色中饿鬼投胎?还是采花贼转世?简直色胆包天,荒淫无度!” 马皇后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确实有本事。” 之前被王大人骗了,转头就把人家闺女娶进门,这手段可真行!” 朱元璋指着信纸,一脸没好气:“你没看见吗?上头写着——纯王上门提亲,王大人女儿一见钟情,高高兴兴答应了,第二天就成亲!” “咯咯咯……这孩子真有意思!”马皇后捂着嘴笑起来,被朱纯这么爽快又迅速地纳妾给逗乐了。 朱元璋忽然也咧嘴笑了:“嘿嘿,不过说真的,这点倒有点像咱,霸气十足,姑娘见了就喜欢。” 马皇后就这么盯着朱元璋看,看了又看。 看得朱元璋都有点不自在,她才轻轻哼了一声: “有些人不是不认吗?怎么现在又说像了?” “咳咳,咱可从没说过不认朱纯,不然也不会封他做纯王。”朱元璋摇头不认账。 “呵呵!”马皇后笑了一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纯王纳了好几回妾,咱们都没表示表示……现在既然见过了,再不送点礼就不像话了。” 朱元璋点头,跟上去问:“那送什么好?用什么身份送合适?” “送点纯王府里没有的,就用黄大人、黄夫人的名义去送吧!”马皇后笑着回答。 “行!” 眼看马皇后快要走出奉安殿,她忽然回头看向朱元璋: “重八,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 “那封信,纯王让你转交给皇帝的信。” 朱元璋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咱这就转交给‘咱’。” 马皇后笑着走了。 她没打算看朱纯信里写了什么,她得去瞧瞧京城里哪家勋贵家的姑娘适合给朱纯做妾。 虽然朱纯自己不在意,但马皇后是说到做到的人。 奉安殿里,朱元璋拿出朱纯写给他的信读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表情有点古怪,随后轻笑一声,把信烧了。 朱纯信里说得简单:只要他不犯法,就别老管他的事,他纳妾是为了填补心里的空缺。 另外,别再派人盯着纯王府,不然他可要生气了。 最后,把他纯王该有的通关文牒给他,不然就不认这个皇帝爹。 朱元璋笑了笑,叫来太监刘和去安排。 他答应了。 因为这次他从朱纯身上得了不少好处。 刘和见朱元璋心情不错,暗暗松了口气。 心里却有点纳闷:不是说皇上在泉州被怼了吗……怎么还挺高兴? 真是想不明白…… 朱元璋处理完这些,又召集了朱标和中书省的官员开会。 大家聚在一起,都有点意外。 皇上不是去黄山避暑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朱标也猜不透朱元璋打算做什么。 没过多久,朱元璋就到了。 头一句就让大家全都愣住了。 “朕打算给所有官员涨俸禄,你们怎么看?”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接着朱标开口问: “陛下,工资是什么?” “哦,就是俸禄! 加俸禄,你们觉得怎么样?” 朱元璋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人。 六部尚书,还有中书丞相胡惟庸互相看了一眼,都猜不透朱元璋到底想做什么。 无缘无故要加钱,总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皇上平时那么节省,怎么会突然大方起来?不应该啊! 朱标目光一闪,忽然高声说:“陛下英明!谢陛下恩典!” 胡惟庸和六部尚书见状,也只好跟着喊:“陛下英明!谢陛下恩典!” 这一天, 京城里炸开了锅。 不为别的,就因为皇上要给百官加俸禄。 简直是从没有过的事,太不可思议了。 抠门的皇上终于想通了。 皇上总算体恤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官员了。 真是老天开眼啊。 京城里,到处是官员们高兴的欢呼声。 只有户部一片哀嚎。 因为皇上动动嘴,户部跑断腿……关键是,户部根本没钱啊。 这该怎么办? 户部尚书徐铎可愁坏了。 一开始他还挺开心,毕竟自己也能加俸禄。 第13章 武道感悟十年 差点没把他这把老骨头给累垮。 陛下啊……户部已经没钱了! 谁不知道大明户部是出了名的穷? 唉,可怜的户部! 而朱标心里猜测,这次加俸禄多半和纯王有关。 因为朱元璋是见了纯王回来才宣布加俸禄的。 朱标实在好奇,父皇在泉州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想了想,朱标转身往慈宁宫走去, 直接问母后不就知道了,何必自己在这儿乱猜…… 没过多久,朱标从慈宁宫出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终于弄明白了朱元璋这次去泉州发生的所有事情。 说实话,朱标听完之后,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哥也有点佩服。 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还能这么从容豁达、见识不凡。 更能一眼看出朝廷政策的漏洞。 真是个人才。 突然间,朱标心里升起一股紧迫感。 朱纯可是大哥啊! 朱标心里琢磨着,要是自己再不加把劲,这太子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 他心头一紧,转念又松了口气。 还好,有母后在背后撑着,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不过想了想,朱标还是转身往翰林院走去。时间还早,不如去看会儿书。 …… 同一时间,泉州纯王府里,朱纯也在看书。 但他看书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 朱纯坐在椅子上,面前桌案上堆着一叠叠高高的书。 他飞快地翻着书页,翻完一本随手一扔,马上拿起下一本继续翻。 王嫣然端着水果走进书房,看见这情景,轻轻蹙眉,开口劝道: “夫君,看书要认真些,有耐心才行。这样草草翻过,会养成坏习惯的。” 王嫣然是布政使王华民的长女,从小在书香里长大,一身文雅气质。 相貌也是极为出众。 朱纯娶她过门时,收到了不少奖励。 【叮!纳妾拥有“书香气”的女子,奖励:寿命十年、天赋“浩然气”、武道感悟十年、 护卫一千五百人、战舰五十艘、弗朗基子母炮百门……魅力+30!气质+30!体质+30!】 看到这一长串奖励,朱纯也愣了愣。 最让他意外的,是王嫣然竟身怀“书香气”, 还让他得到了“浩然气”这种天赋。 这气息融进他的气质里,更添了几分清雅书卷气。 朱纯对此很满意。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最强大脑】的天赋, 读书飞快,积累【浩然气】达到大儒境界似乎也不难。 而【浩然气】反过来又能让他读书更有效率。 所以朱纯才能读得这么快,又记得这么牢。 朱纯放下书,把王嫣然拉进怀里,轻笑说: “本王可是认真读了书的,不信你考考我。” 王嫣然眨眨眼,靠在他胸前想了想,点头: “好呀。” 没过多久, 王嫣然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攥着朱纯的衣角,一脸不敢相信。 朱纯得意地笑了:“怎么样?” “夫君……你也太厉害了吧!” 王嫣然连连点头,被朱纯这读书的本事惊到了。 那么厚一本书,几十页的内容, 朱纯只用半个时辰就能全记在脑子里,还能灵活运用。 连她这个带着书香的才女,都忍不住惊叹。 真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朱纯放声大笑,低头便亲上了王嫣然的嘴唇。 王嫣然轻轻呜咽了一声。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书房里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高苒、秦雅萱、季米月、季米雪四个人都怀上了孩子,前后相差不到三天。 另外,小玲儿、吴佳、李玉仙也都生了。 朱纯一下子添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加上之前的孩子,朱纯一共有五个子女:三男两女。 老大朱明诚、老二朱梓婷(女儿)、老三朱明阳、老四朱明伯、老五朱梓嫣(女儿)。 再加上已经怀孕的四位女子, 朱纯很快就会有九个孩子。 朱纯心想,等到孩子满十个的时候,系统应该会给他一份特别奖励。 通常这种额外奖励都非常丰厚,朱纯满心期待。 于是,朱纯继续投入“造人大业”。 大媳妇林音和二媳妇赵婉儿身体已经恢复, 也常常和朱纯同房,次数频繁, 希望能为朱纯生下第二个孩子。 因为朱纯说过,谁生的多,给谁的奖励就多。 加上众女都深爱朱纯,爱到赶都赶不走的地步, 她们都很乐意为他生孩子。 纯王府又进入了忙碌而幸福的日子。 白天,朱纯除了盘算家底够不够拿下东藩岛、能不能打造成大本营, 还要考虑有没有足够实力守住它,遇到突发状况能不能应对。 朱纯觉得打下东藩岛应该没问题,但守住和应对危机就有点难。 毕竟东藩岛不小,差不多有一省之地,人手太少可不行。 所以,朱纯决定继续纳妾、继续生娃。 除此之外,朱纯白天还经常带着一群女子四处游玩,潇洒的日子让无数人羡慕。 到了晚上,就是造人、造人,还是造人。 朱纯体质特殊,不容易有孩子, 但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半个月后,王嫣然也怀孕了。 朱纯还没来得及高兴,岳母就把王嫣然接回家休养。 朱纯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朱纯再次发布通告:本王要纳妾了! “不得了啦,纯王殿下又要纳妾了,还发了通告,有意的人快去报名啊!” “什么?纯王殿下又纳妾?我得赶紧告诉我家那位,让她去试试……” “二狗子,你清醒点吧,你媳妇连我都瞧不上,纯王哪能看得上?” 四周响起一片哄笑声。 二狗子也不生气,反而咧嘴一笑: “你们懂个啥?让我媳妇去试试,选不选得上都能领米粮银钱,多划算啊。” “……”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二狗子。 随即纷纷露出钦佩的神色。 好家伙,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大伙儿互相使了个眼色,争先恐后往家里跑。 二狗子见状得意洋洋:“这回我可站在十楼看你们这些一楼的喽啰啦!” 与此同时,京城邸报刊登了纯王选妃的消息。 京城圈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少媒婆气得直骂纯王害人不浅。 原来许多适婚姑娘都往泉州去了,根本没人搭理媒婆。 不少媒婆因此丢了饭碗。 要是朱纯知道因为自己选妃害得这么多人失业, 怕是会良心不安,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此时马皇后挑选了几名容貌出众的宫女送往泉州。 这些宫女都是自愿前往。 与其在皇宫里虚度光阴,不如去给纯王当妾室。 听说纯王对待妻妾格外体贴,连女方娘家都能沾光。 这批宫女里还混着朱元璋安插的眼线。 她们奉命成为朱纯的妾室,暗中监视朱纯的日常举动。 由于朱纯来信的缘故,朱元璋已召回二虎,停止了对朱纯的监视。 但朱元璋又好奇朱纯平日都在做些什么。 朱纯这般才华横溢,难道真甘心整天围着妻儿转? 朱元璋对此深表怀疑,于是安排了新的眼线。 还有什么比朱纯的妾室更适合当眼线的人选呢? 这件事朱元璋做得极为隐秘,连马皇后都被蒙在鼓里。 六名宫女中有两人是朱元璋安插的眼线。 不论容貌、身段还是气质都尤为出众。 朱元璋笃定,就凭朱纯那好色的性子,必定会选中这两名女子。 不止京城,全国各地都有女子赶往泉州。 有人出于好奇,有人想碰碰运气,也有人是冲着朱纯的身份而来。 要是被选中,岂不是一步登天? 更有含冤受屈者,想求纯王主持公道。 自从朱纯为季米月、季米雪姐妹伸冤的事传开后, 众人都知道这位纯王会为红颜一怒冲冠。 是个真性情的好男儿。 徐妙云和徐妙锦也抱着好奇之心前来。 她们倒不是冲着要嫁给朱纯,纯粹是想来见见世面。 她们其实是冲着去看朱纯来的——这位出了名的浪荡子、花心大萝卜,到底长什么模样,谁都想亲眼瞧瞧。 徐妙云和徐妙锦两姐妹,也只是顺路从北平坐船南下,顺便多走一段,去泉州看一眼罢了。 运河上,大船里,徐妙锦挥着小手,一脸兴奋: “大姐,你说那个纯王到底长什么样啊?” 她一边说,一边倒在床榻上,翘起脚丫,白**嫩的脚趾露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接着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起来: “有人说他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也有人说他长得像女人一样秀气,阴柔得很! 当然,还有人说他清秀俊朗,是个翩翩公子。” “不过我觉得嘛,纯王肯定是英气逼人、霸道强势、雷厉风行、性格刚烈、相貌迷人、英俊不凡……” 一旁,徐妙云正安**在烛火前做女红,被妹妹这副花痴样弄得直摇头。 她一个眼神扫过去:“妙锦,你再乱说,信不信大姐用针把你嘴巴缝起来?” 徐妙锦吓得赶紧捂住嘴,呜呜呜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徐妙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这一眼要是被男人看到,怕是魂都要被勾走了—— 实在太美了。 不施粉黛的脸精致得像天工雕琢,琼鼻小嘴,红唇诱人, 发饰衣着也跟她清冷的气质格外相配。 难怪徐妙云能被选为京城第一**。 徐妙云想了想,又叮嘱道: “妙锦,这次是为了让你看个够才答应南下的……但你要是敢去招惹他,大姐可不会管你!” “呜呜呜~!” “说了不管就是不管,你委屈也没用。” “呜呜……呜呜呜!” 第14章 都是些俗气的女子 “呜~!” 徐妙锦生无可恋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认识纯王朱纯了!” “什么?”徐妙云声音一下子拔高,瞪着妹妹: “你还想跟他结交??” “想都别想,只能远远看一眼。” “啊~!这样的英雄人物,居然不能和他**言欢,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徐妙锦哀嚎起来。 徐妙云气得不行,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她甚至有点后悔答应去泉州了。 哎,算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其实,徐妙云心里也有点好奇—— 那个纯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会这么……与众不同? 当朱纯听说全国各地的女子纷纷往泉州赶来时,整个人都懵了。 我这是怎么了?? 我啥也没干啊? 本王不就是对外说要纳个妾吗?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音缓步走近,姿态优雅从容,听见朱纯自言自语,轻声叹道: “夫君,你对自己有多受欢迎,好像不太清楚呢。” “现在只要传出你想纳妾的风声, 天下不知多少女子抢着来,就算做妾也心甘情愿。” 朱纯站起来,把林音搂进怀里,一脸拿不准: “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哪想到会闹这么大?” “咯咯咯!”林音笑起来,伸手点了点朱纯的鼻尖: “上次你为红颜一怒,可让全天下的女子都对你心动啦!” “江湖上还传着你仗义、潇洒、不拘一格的故事。” “多少姑娘为你着迷,梦里怕是都有你的影子呢。” 朱纯瞅她一眼,表情古怪:“你这丫头,现在倒会打趣我了?” “没打趣,我说真的。” 朱纯笑了:“你以前刚嫁过来时,明明是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姑娘,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夫君!”林音脸一红,娇声喊了一句。 “哈哈哈!”朱纯亲了她一下,握着她的手说: “等我把岳父岳母接来泉州,你就能常常见到他们了。” 林音眼睛一亮,惊喜地问:“真的吗夫君?” “当然!” “谢谢夫君!” “那可得好好谢我。” 朱纯嘴角一扬,一把抱起林音往房里走。 林音也不躲,红着脸靠在他胸前。 …… 转眼就到了朱纯选妃的日子。 其实这日子不是朱纯定的, 是他的几位妃子一起安排的。 她们觉得,既然夫君要纳妾,那就认真选,多选几个。 不然王府里三天两头办喜事,吵吵闹闹没个安宁。 正好各地来了这么多女子,不如办一扬选美大会。 没想到这事还闹得挺热闹, 不少世家子弟跑来看热闹,都往泉州赶。 连宫里的皇子皇女也来了好几位。 太子朱标也来了, 还带着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 燕王朱棣不屑来,朱标也没勉强。 另外还带了几个小妹妹一起来。 朱标心里也纳闷: 大哥不过是纳个妾,何必搞得这么隆重? 这么铺张,也太浪费了吧! 一片宽阔的扬地上,整齐站立着许多女子。 朱纯的妃子们主动替他挑选新人。 她们要求家世清白、容貌美丽、气质高雅、知书达理,并且人品端正。 作为朱纯的第一个妻子,林音自然主持大局,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说,朱纯不必出面,她们女人自己来就行。 第一轮就淘汰了一大半人,都是因为长相不佳。 第二轮又淘汰了许多,都是些俗气的女子。 第三轮同样淘汰一半,都是人品有问题的。 不必问朱纯怎么知道的,选妃当然要查清楚底细。 第四轮则淘汰了一些狐媚子——要是夫君选了这些人,还会来她们房里吗? 于是林音带着其他妾室大笔一挥,把这些人也去掉了。 这扬面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包括湖面船上的徐妙云和徐妙锦。 姐妹俩互相看看,真是开了眼界。 纯王的妃子们居然帮纯王选妾,还这么认真,像模像样的。 规格都快比得上皇帝选秀了。 姐妹俩啧啧称奇。 对朱纯这个人也更加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么多美貌女子心甘情愿共侍一夫,和睦相处,还帮他选妃? 徐妙云和徐妙锦实在想不通。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其他人。 朱标、朱樉、朱棡看得直摇头。 这哪是藩王选妃? 分明是皇帝选后宫,而且皇后和妃子还配合? 天啊,震碎了哥仨的三观……不,是五观。 朱标低声说:“老二,老三,我选妃时有这种扬面吗?” 朱樉看看那边,又看看朱标,叹口气拍拍他肩膀: “大哥想什么呢,你那是爹娘直接定下的,选什么选!” “咳咳……老二也不能这么说,大哥后来不是又娶了几个妾吗?” 晋王朱棡觉得该给太子大哥留点面子。 朱樉赶紧点头,“是是是,大哥还是不错的!” 朱标:“……” 朱标扶着腰带,抬头望天。 你俩够了,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 越安慰越难受! 不过,真是羡慕啊! 朱标望天许久,这才缓过神来。 朱标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是他自己不想那样,要是真想,早就办一扬无拘无束的美女挑选大会了…… 对,就是孤自己不肯,孤不是那样的人。 这么一想,心里稍微好受些,可再看那边选妃的热闹,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楚。 这种事,孤真的做不出来啊! 旁边的朱樉和朱棡互看一眼,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朱樉忍不住感慨: “男人活到朱纯这份上,少活十年也值了!” 朱棡刚想点头,又猛地回神,摇摇头没接话。 可心里却忍不住想:咱们男人,就该像纯王这样才对! “啪!”朱标一巴掌拍在朱樉脑袋上,斥道: “好的不学,偏学这个?你想被父皇收拾吗?” “大哥,本王又没说要学……再说也学不来啊!”朱樉委屈地捂着头,一脸无奈。 朱标轻咳两声:“咳,反正别学朱纯,多学点正经的。” 朱樉偷偷瞄了朱标一眼,心想:你该不会是嫉妒才发火的吧?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怕被大哥揍。 这时朱棡开口问道: “大哥,我就是好奇,父皇怎么会由着朱纯这么乱来?” “嗯?”朱标没明白他的意思。 朱樉也看了过来。 朱棡语气幽幽地说:“朱纯一回又一回地闹出大动静…… 每次都把朱家推到风口浪尖上,虽说给朱家添丁添口是好事, 可每次都这样,不是让外人看咱们朱家的笑话吗? 就算纳妾,也该低调些,何必这么张扬。” 朱樉点头附和:“老三说得有道理…… 说不定有人表面恭喜,背地里使劲笑话咱们。”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朱棡强调。 朱标皱了皱眉,想了想才说: “也不能这么说,朱纯纳妾合理合法,也合人情。 娶妻纳妾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不对。 至于影响朱家名声……” 他摇摇头,“咱们朱家是皇家,本来就受天下人盯着, 不管有没有朱纯,都有人当面奉承、背后诋毁。 朱纯也没故意抹黑朱家,他不过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的事罢了。” “大哥,你怎么这么护着朱纯?”朱棡语气有点不快。 朱樉见状,赶紧打圆扬。 朱标深深吸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朱棡和朱樉: “你们知不知道,前几个月父皇和母后去了哪儿?” “不是去黄山避暑了吗?”朱樉脱口而出,可话没说完就愣住了,紧紧盯着朱标。 朱棡也皱起眉头,看向大哥。 朱标点了点头:“他们是去见朱纯了!” “啊?” 朱樉和朱棡都愣住了,满脸不敢相信。 朱标却忽然笑起来: “你们知道刑部和兵部为什么突然去查退伍老兵的日子吗? 这跟朱纯为了一个姑娘发火有关系…” “还有,父皇回京城以后,为什么突然要给官员们加俸禄? 这事儿,也跟朱纯有关系!” “轰!”朱樉和朱棡傻在原地,呆呆望着朱标。 朱标又笑了笑,问他们: “你们再想想,这回父皇和母后怎么会答应我带你们两个出京?” 朱樉和朱棡彻底懵了。 朱樉喉咙动了动,忽然紧张地问: “大哥,父皇该不会…想立朱纯做太子吧? 这不行!我朱樉只认大哥你,别人我可不认!” 朱棡也皱紧眉头,点头说: “我也是!我们兄弟就服大哥你,别人我们不服。” 朱标听了有些感动,拍拍两个弟弟的肩膀: “你们这么说,是因为你们了解我,却不了解朱纯… 要是你们也了解他,或许就不这么想了…” “罢了,先不说这些,咱们继续看,看完去见见那位兄长。” 朱樉和朱棡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太子殿下光临,有失远迎!” “谁?” 朱标立刻转头。 朱樉和朱棡也一起转头。 三人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特别英俊的男子。 是真的英俊——阳光、俊朗、洒脱、飘逸。 他手里拿着折扇,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感觉像春风拂面。 一瞬间,兄弟三人就像见到了多年好友一样,差点想上前和他热情拥抱、畅谈。 朱标最先回过神来,目光闪动,一字一顿地问: “纯王?” 朱棡和朱樉也清醒过来,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刚才怎么回事? 对方一个笑容、一个动作,就让他们觉得像是知己老友。 太可怕了! 第15章 洒脱中带着浪漫 朱纯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他拱手行礼: “朱纯参见太子殿下……” 又朝朱樉和朱棡拱了拱手,但没有行参见礼。 朱标眼神复杂,正要开口。 朱纯却看向远处的湖面,问道: “两位姑娘,要不要来纯王府坐坐说话?” 湖面的小船上,徐妙云和徐妙锦也一时看得移不开眼。 准确地说,徐妙云只是愣了一下,徐妙锦却一直痴痴地望着,着了迷。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小女子徐妙云,见过纯王殿下、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动听。 说完,她便让船夫把船划向岸边。 没过多久,船就靠了岸。 纯王府里,朱家四兄弟碰了头,徐妙云和徐妙锦姐妹俩也在扬。 扬面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外面选妃的事差不多定了,最后挑出六位姑娘,个个容貌出众、品性端庄、家世清白。 朱元璋安排的两名暗探顺利入选,马皇后推举的一人也选上了,剩下两位是民间女子。 林音带着这六人先住进客栈,等择日再办婚礼。 此时纯王府内,朱纯和太子朱标坐在上首左右, 朱棡和朱樉坐在左边,徐妙云姐妹坐在右边。 这组合,实在有点复杂。 朱纯抬手示意:“请用茶。” 朱标客气地举杯回应。 朱棡和朱樉虽看朱纯不太顺眼,也还是喝了一口。 徐妙云脸上蒙着白纱,看不清容貌, 偏偏这种朦胧感,让朱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确实好看,堪称绝色。 徐妙云被他看得耳根微热,仍举止从容地低头喝茶。 徐妙锦虽然也戴着面纱,目光却一直黏在朱纯身上。 朱纯喝茶,她就跟着喝, 一副痴痴迷迷的模样,徐妙云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朱纯笑了两声,开口问朱标: “早就听王大人说太子殿下来了泉州,不知是为何事而来?” 朱标没摆架子,随口答了一句。 朱纯也不追问,又聊了些别的。 这时,秦王朱樉忽然幽幽地看向朱纯: “纯王这次又要纳多少房小妾啊?” 这话一出,朱标、朱棡、徐妙云姐妹都齐刷刷看向朱纯。 他们也好奇。 朱纯一愣,随即失笑,放下茶杯: “这得看本王的王妃们替我选了多少。” “咳……意思是选多少你就娶多少?”朱棡一脸难以置信。 其他人也暗暗吃惊。 “哈哈,看她们自己愿不愿意吧……愿意就都娶,不愿意也不强求。” 朱纯答得坦坦荡荡,丝毫不扭捏。 这态度倒让朱标和徐妙云几人有些意外。 这个人,果然不装腔作势。 要是换作别人,被这么问多半会不高兴。 朱纯倒好,一点不遮掩,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这让徐妙云不由得对他高看一眼。 徐妙锦则完全成了小迷妹,刚想开口,却被姐姐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她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睁大眼睛望着朱纯,想吸引他的注意。 朱纯察觉到了,朝徐妙锦温和一笑。 这一笑,差点把正怀春的徐妙锦魂都勾走,整个人软绵绵地托着脑袋看他。 “咳!”朱纯有点尴尬,轻咳一声,转向徐妙云问道: “不知该怎么称呼?刚才离得远,没听清。” 其实他听清了,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徐妙云正要回答,却被朱樉打断: “她是魏国公徐达的女儿徐妙云,我家四弟的未婚妻……” 朱纯表情有点怪——徐皇后? 没想到徐妙锦立刻反驳:“没有!燕王和我大姐的婚约早就退了,不算数。” 朱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朱樉大概是怕他抢了朱棣的未婚妻,而徐妙锦又对朱棣有意见。 朱纯目光一转,看向朱标。 朱标苦笑道:“妙云妹子,我已经重重处罚了老四,那混账自己乱来……” 徐妙云欠身行礼,语气平静: “多谢太子好意,是小女配不上燕王……请殿下不必再说了。” 朱标一时语塞。 朱樉和朱棡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情况不妙。 这徐家姑娘不对劲啊……该不会看上朱纯了吧? 那他们家老四怎么办? 还有,朱纯你那发亮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徐妙锦得意地瞥了朱棡和朱樉一眼,又朝朱纯使眼色,朝徐妙云的方向努努嘴。 朱纯心里一笑,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起了波澜。 要是能把徐妙云娶回家,岂不是要发大财? 徐妙云可是有“凤凰命格”的人,在另一个时空,她可是当了皇后的。 再说,她的身份、气质、容貌、气运,都是朱纯见过最出色的。 这要是娶进门,系统奖励还不得翻几番…… 想想就激动。 朱纯完全没理会朱标兄弟三人的心情,把注意力全放在徐妙云身上。 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徐妙云微微蹙眉。 但心里却有点异样—— 她居然不讨厌朱纯这样看她……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 徐妙云暗暗掐了自己一下,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望。 朱标、朱樉、朱棡三兄弟心里挺不是滋味。 老四啊,你晓不晓得,你家那位快被人拐跑啦? 花园里头,朱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摇着扇子,笑吟吟地对徐妙云说: “徐姑娘,要是不急着走,不妨在泉州多住几天。” 徐妙云还没开口,徐妙锦就抢先高兴地问: “真的可以吗?” 朱纯朗声笑起来:“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行,花费全算我的。” 他被徐妙锦那活泼劲儿逗乐了,心想这小姑娘娶进门也挺好,模样又甜。 徐妙锦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这……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 “那……那就多谢了。” “妙锦!”徐妙云低声喝止,气得瞪了妹妹一眼,又转头向朱纯说: “殿下别见怪,小妹不懂事。” “不会,妙锦很可爱,也生得好看。” 朱纯真心实意地夸,配上他那副相貌气度,格外有说服力。 徐妙锦听了,头垂得低低的,手指绞在一起,羞得不行。 一旁的朱棡和朱樉脸都黑了——这丫头平时对他们爱理不理,见到朱纯倒殷勤得很。 明明是个泼辣性子,偏装得温温柔柔,哼! 徐妙云无奈,再夸下去,这丫头魂都要飞了。 朱纯又望向徐妙云,认真说道: “你也极美,我见过的女子里,没一个能比得上你。” “像山间清泉落入凡尘,让人心静神怡,舍不得移开眼……” “你……”徐妙云再有定力,也被这话惹得脸颊发烫。 幸好有面纱遮着,才没失态。 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听他夸自己,心里这么欢喜? “殿下别说了……小女受不起这样的夸奖,实在惶恐。” 她稳了稳心神,轻声推辞。 朱纯却目光坚定,望着她道: “若世间有雪色与月色,那你便是第三种绝色。” “噗——” 朱樉一口茶喷了出来,目瞪口呆地望着朱纯。 好家伙,你这是当着我们的面抢人呐? 朱标和朱棡也一脸无语。 你这追姑娘也不看扬合?这可是老四未过门的媳妇啊。 朱纯心里有点遗憾,瞥了朱樉一眼, 暗想:迟早找机会收拾这家伙,坏我好事。 徐妙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真是气人! 她深吸一口气,明智地不再开口。 再和朱纯聊下去,她怕是要失态了。 徐妙锦却越来越崇拜地看着朱纯。 这才是她心中的才子良人,多情却不滥情,洒脱中带着浪漫,简直和她梦里的白马王子一模一样。 她心跳得厉害,看得周围的人都受不了—— 你们俩眉来眼去还没完吗? 徐妙云也无奈,拦不住就是拦不住…… 徐妙锦就像只撒欢的小猫,拿她怎么办? 朱标实在看不下去,严肃地对朱纯说: “按理,我该叫你一声朱纯哥……” “不敢当,太子殿下别折煞我。”朱纯合起折扇摇头。 朱标坚持说道: “我曾向父皇提过接你回京,你可愿意?” 他说这话带着试探,说完就紧紧盯着朱纯。 不只朱标,朱棡、朱樉、徐妙云和徐妙锦也都看向朱纯。 朱纯先是一愣,随后收起笑容,望着湖里的鱼,语气冷淡: “要是我回去,太子殿下你怎么办?” 朱标语塞,想了想又说: “我还是太子,你还是纯王。” “呵。”朱纯轻笑一声,摇头: “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 “那太子说了不算啊。” 朱纯抓起鱼食撒进湖中,鱼儿纷纷聚来争食。 朱标脸色变了:“只要你愿意回京,我可以求父皇。” 朱纯不说话。 朱樉不耐烦地瞪他: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做太子?” “老二!”朱标低喝。 “大哥……”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儿,朱纯站起身,看着朱标三兄弟: “从父皇不让我进京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他眼里,儿子分三种:一种是太子你,一种是其他藩王,最后一种就是我这样的——野种。” 说完,朱纯转身就走,边走边淡淡说道: “太子请回吧,我不会打扰你们。 就算回去,也是以客人的身份,你不必担心。” “两位徐姑娘可以留下用饭。” 话音落下,朱纯已不见人影。 徐妙云脸色一变,拉起徐妙锦就走。 朱标最终还是没有留下来。 他神情复杂地回头瞪了朱樉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回京。” “大哥……” “回京!” “好吧。” 第16章 京城第一绝色 这次和朱纯的谈话,气氛并不轻松。 朱标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想接朱纯回京,可又不想让出太子之位。 现在朱纯自己不肯回去,倒让朱标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另一边,徐妙云和徐妙锦没有离开,只是先回了客栈。 朱纯邀请她们姐妹俩参加酒席。 徐妙云本来不想答应,但徐妙锦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她拗不过。 也不知怎么,徐妙云最后还是同意了。 或许是被朱纯那股特别的气质吸引? 又或者,是想再听朱纯夸她几句? 总之,姐妹俩留了下来。 朱棡和朱樉看在眼里,都替自家老四朱棣捏把汗。 不妙,老四的未婚妻怕是要被别人拐跑了。 两人决定回京之后好好提醒朱棣——徐妙云可不能放跑啊。 徐妙云家世好、相貌更是京城第一绝色…… 要不是她看不上他们兄弟俩,朱棡和朱樉自己都想争取一下。 至于朱纯,他并不在意朱标说的那些话。 朱标说了也不算数。 朱元璋真想接他回京,早就下旨了,何必把他派到泉州来。 他轻轻摇头,不再多想。 他有他的抱负——那是比大明疆域更广阔的海外天地。 总有一天,老朱会来求他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吧。 于是,为了早日实现这个目标,朱纯第二天就纳妾了。 而且一次纳了六个。 既然六个人是一起选出来的,分开娶太麻烦。 不如一次娶进门,一次洞房,最好还能一起怀上孩子。 第二天,纯王府又热闹了起来。 来参加婚礼的泉州大族、官员们已经见怪不怪。 纯王嘛,除了爱纳妾之外,其他方面都挺好。 大家早就习惯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两年,他们送礼都快送穷了。 要不是纯王府每次都会回礼,家底怕是要被掏空。 泉州布政使王华民面无表情地一杯接一杯喝酒,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六十六、 酒席上,王华民发现二女儿王嫣琳正眼巴巴望着新郎官——也就是她的姐夫朱纯,目光灼灼。 王华民心头一沉:完了,这二丫头估计也留不住了。 他又是无奈,又觉得憋屈。 至于吗?当初不就是糊弄了你纯王一回吗? 你倒好,现在跑来勾搭我女儿……真够可以的。 可转念一想,大女儿王嫣然回家养胎时那一脸幸福的模样,他又不得不承认: 虽说只是纯王的妾室,可比嫁给普通人做正妻强多了。 纯王不仅懂女人心思、会疼人,还是个懂得浪漫的主儿。 再说了,自从嫣然嫁过去,家里再也没缺过钱。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赖。 随她去吧! 另一边,徐妙锦气鼓鼓地瞪着台上那六位新娘,小声嘀咕: “凭什么呀……她们哪有我好看!” 徐妙云听不下去,抬手敲了她一记:“别胡说!纯王油嘴滑舌最会哄人,你可别上当。” 徐妙锦揉着额头,指向那群女眷:“大姐你看,他的妃子们个个都那么开心……说明纯王对她们是真心实意的好。” 徐妙云眉头紧锁,打断她:“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可是魏国公府的千金,难道要去给人做妾?” 徐妙锦小声嘟囔:“别人不行,但纯王可以……” “你……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和爹吗?”徐妙云气得直瞪眼。 虽说她对朱纯也有几分好感,可她绝不可能嫁给一个妾室成群的人。 以她的身份,要做就做正妻。 昨天一时失态,不过是被朱纯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回去后她就清醒了,从朱纯编织的美梦里走了出来。 偏偏徐妙锦还沉溺其中,让她很是头疼。 徐妙锦撇撇嘴,没再争辩。 她知道大姐和父亲绝不会同意,可她就是愿意啊…… 哎,真烦! 该怎么才能得到朱纯呢? 这扬婚宴,就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结束了。 …… 五天后。 朱标回到京城,把自己和朱纯的对话一五一十禀报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听完,盯着朱标看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 “他心里有数就好……” 随即又责备道:“老大,你这回太冒失了。” 朱标一脸苦涩,支支吾吾地说:“儿臣……儿臣就是……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朱元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疙瘩,总觉得有人跟你作对?” 朱标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儿子明白了!” 京城,奉安殿内,朱元璋望着朱标离去的背影,摇头轻叹:“老大啊,你和他终究不一样。” 在朱元璋心里,朱标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甚至超过他自己。要不是朱标年纪还轻,政务不熟,自己的班底也没完全建立起来,朱元璋早就想把皇位传给他了。 朱标能成为史上权力最大、地位最稳的太子,全因朱元璋这个父皇的万般宠爱。朱元璋根本不怕朱标谋反,甚至巴不得他**——那样他就能亲自教儿子怎么谋反、怎么夺权。 可惜朱标从小受大儒宋濂、刘伯温、李善长等人教导,忠君报国、仁义礼智的念头早已深入骨髓。他一心只想做圣君仁帝,不愿走别的路。 朱元璋无奈,只好不断放权给朱标,亲自为他挑选班底。宋濂、刘伯温、李善长、徐达、汤和……连已故的常遇春也算在内,毕竟朱标的太子妃就是常遇春的女儿常氏。 从这配置就能看出,朱标的班底文武双全,豪华至极。文有大儒,武有常胜将军,都是当世顶尖人物。这样的太子班底,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为过。所以朱标就是史上最强的太子,没有之一。 这也导致洪武后期,朱标去世、朱雄英早夭之后,朱元璋开始大肆诛杀功臣——因为建文帝朱允炆根本压不住他们。 总之,老朱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多年的朱标,就是他心中最理想的继承人。而朱纯的出现,却可能让这一切充满变数。这是任何一个合格的皇帝都不愿看到的。 所以朱元璋从不让朱纯进京,更不让他踏入皇城。也正因此,这次朱标邀请朱纯回京,才会被朱元璋责备太过鲁莽。就算内心对朱纯有所亏欠,也比不上大明江山的稳固重要。朱元璋心里,始终有杆秤。 琢磨片刻,朱元璋把刘和叫来,吩咐他去内库挑出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珠玛瑙和鎏金瓷器,统统送到纯王府去。 不但这样,朱元璋和马皇后还扮成黄老爷和黄夫人,另外送了一份礼金过去。 这也算是朱元璋对朱纯的一点补偿吧。 把这些事安排妥当,朱元璋拿起密报来看。 他安排的眼线已经全都成了朱纯的妾室,往后监视朱纯就更方便了。 瞧,这才第五天,消息就送来了。 朱元璋随便扫了一眼,顿时嘴角抽了抽。 密报上写着: 【其余:无!】 “哼!”老朱本来还有点过意不去,这下彻底无语了。 可也没办法,朱纯除了纳妾生孩子,难道就不干点别的? 见过朱纯的朱元璋不太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 算了,也许时间长了,能看出点别的门道吧。 同一时间,大本堂里。 朱棡和朱樉围着朱棣说个不停,拼命劝他。 “老四,你得抓紧啊,那女诸生长得可标致了……” “老四,你快去赔个不是,不然未婚妻就跟人跑啦……” “老四,你再不行动,徐家姐妹都要被朱纯收进房里了……” “老四,你倒是说句话呀,二哥都替你急!” “老四……” “停停停——!”朱棣脸一黑,抬手打断: “那又怎样?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女人只会耽误我行军打仗。 心里没女人,打仗如有神。” 朱棣昂起头,目光炯炯: “再说了,这样正好,我还得去谢谢朱纯,谢他替我斩断烦恼。” “从今以后,我就是大明的军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朱棡:“……” 朱樉:“……” 兄弟俩抬头看天,表情僵硬。 这……这不是有病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像平时朱标看他们俩的眼神一样。 哎,管弟弟可真难啊! 朱棣没再理会朱樉他们,专心读起了《孙子兵法》: “带兵的人,不想着赢,先想着输,这才是高明……” “围剿敌军要留缺口……” …… 与此同时,泉州纯王府里, 朱纯在左右小妾的伺候下,一边吃着葡萄橘子,一边读《孙子兵法》。 没一会儿就看完了,随手丢在一边, 又拿起另一本《韩信兵法》读了起来。 旁边服侍他的两个小妾都看呆了。 其中一个目光闪烁,暗暗记了下来。 六十九 幽香是朱元璋安插的暗探之一。她曾评价:“纯王没什么耐性,读书只图快,不往深处琢磨。” 书房里,朱纯没理会两位妻子投来的目光,自顾自翻着书。他身上的浩然之气渐渐积聚。朱纯有意收敛,不让气息外泄,否则被行家察觉,恐怕要把他错认成当代大儒。 不到必要时刻,朱纯只用这浩然之气辅助【最强大脑】来读书。而读书又能增长浩然之气,实在是相得益彰。 随着浩然之气日益充沛,朱纯获益良多。武功精进神速,连昨夜洞房带来的倦意都一扫而空。他容光焕发,双目开合间似有星辉流转。目光所及,书页上密麻麻的文字便如拓印般刻入脑海。 第17章 莫非我要背弃皇命 朱纯察觉有异,抬头温声问道:“幽香,你怎么了?” 幽香回神,慌忙定下心神,摇头道:“无事,妾身……妾身有些乏累,昨夜太过操劳。” “咳咳!”朱纯轻咳两声,放下书卷将她揽入怀中:“是本王疏忽了,靠着我歇息片刻吧。” 幽香身子一僵,却不由自主倚进朱纯怀里。一股独特清香沁入心脾,温暖踏实的感觉让她渐渐沉醉,不知不觉便安然入梦。这是多年来未曾有过的酣眠。 梦中,一位青衫男子执扇而立,俊逸的面庞带着温和笑意,朝她伸出手。幽香眼神朦胧,纤纤玉指轻轻搭上对方掌心…… 现实中,朱纯怜惜地轻抚她的脸颊,又转向另一位妻子:“丽儿,你也来歇会儿吧。” 这位民间女子生性腼腆,闻言轻轻摇头:“夫君会累……” “无妨,本王不觉得累。” 书房里,朱纯一手搂着两个熟睡的女子,眼睛还盯着书看。 他腾不出手翻书,只好让护卫帮忙。 一边看书,朱纯一边查看这次纳了六房妾室后系统给的奖励。 【叮!宿主一次纳妾六人,超额完成任务!】 【奖励:青春驻颜丹(十瓶)、寿命两年、武道功力十年、 护卫千名、子母炮两百门、燧发枪生产线三条、战船五十艘…… 气质+36!魅力+36!体质+36!】 朱纯愣了一下,注意力转向“青春驻颜丹”。 【注:青春驻颜丹:服用后青春常驻,二十年容颜不改!仅限女子服用!】 朱纯先是一惊,随即心头一喜。 这样也好,有了这丹药,夫人们就能二十年容貌不变。 将来要是得到更珍贵的驻颜丹或延寿丹药,再给她们用。 至少这二十年,不用担心她们容颜衰老。 不错,真不错! 接着,朱纯把其他奖励也一并领取了。 这次纳了六人,奖励其实不算特别丰厚。 毕竟六人加起来的奖励,还不如当初纳布政使女儿王嫣然一个人来得多。 估计是因为这六人中,有四人在系统的评判标准里(气质、容貌、身份、气运)得分没那么高。 也不是她们条件差,只是不如王嫣然那样出众。 王嫣然可是自带“书香气”的女子。 寻常女子,哪来那么多天赋异禀的? 朱纯倒也不在意。 奖励少,那就多纳几个补上。 领完奖励,朱纯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战船:一百一十三艘(全是当代顶尖战船!) 护卫:两千五百人(个个都是精兵级别!) 燧发枪生产线:十条(每天能造一百支燧发枪!) 武道功力:五十年(已达宗师境界!) 武道感悟:十年(一朝顿悟,相当苦修十年!) 寿命:一百五十年(本身七十年,系统奖励八十年!) 妻妾:十五人!(八人未孕,七人正怀着身孕!) 子女:十二人(五人已出生,七人未出生!) 朱纯盘算完,不禁感慨。 现在除了兵力上还显不足,其他方面都已相当强大。 战船一百多艘,几乎抵得上大明的战船总数。 用来打东蕃是够了,但想长期守住,并应对未来的危机,兵力还是紧张。 其实朱纯也想过在现实中招兵买马, 可风险太高,万一被朱元璋的探子发现, 只怕会引来围剿。 私自招兵买马,那可是谋反的大罪,要掉脑袋的! 朱纯不想走到那一步…… 可系统给的奖励来得太慢,他还得安排几百人去建情报网。 所以,想快点儿,还是得多娶几房夫人才行。 朱纯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 天色慢慢暗下来,林音几次到书房叫朱纯吃饭。 可朱纯示意她,怀里的两个女子还睡得正熟。 林音羡慕地看了看她们,悄悄退了出去。 天快黑透时,幽香和丽儿才悠悠转醒,轻轻哼了一声。 幽香醒来,伸手搂住朱纯的脖子,眼神有点迷糊,又有点痴,轻声喊: “夫君……” “嗯,醒啦?”朱纯低头看她。 “嗯,辛苦夫君了。”幽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说了这句。 她本来想向朱纯坦白身份,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想再观察看看。 另一边的丽儿则慌慌张张地擦掉嘴角的口水, 又小心翼翼地替朱纯擦衣领,满脸通红。 不是害羞,是觉得不好意思—— 自己睡觉居然流口水…… 主要是睡得太沉了。 朱纯笑了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没事,别擦了,不要紧的!” “对不起,夫君!” 丽儿还是很不好意思。 一旁的幽香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出神。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能抱着小妾一整天,任她们熟睡也不嫌烦? 小妾的口水弄脏衣服,不生气还温柔安慰…… 这……这让幽香有点招架不住。 她发现,短短几天,自己好像已经深深喜欢上纯王了? 可……她还有任务在身:监视纯王! 唉! 自古忠心和感情难两全。 自己到底该选对纯王的爱? 还是选对皇上的忠诚? 幽香心里乱成一团。 朱纯倒没在意,起身整了整衣服,牵着两人去吃饭。 晚上当然少不了“造人活动”。 这是朱纯给自己定的“工作日程”。 作为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他觉得每天陪陪妻妾是应该的。 在朱纯的疼爱下,他的夫人们个个都越来越漂亮。 之后,朱纯又把刚得到的“青春驻颜丹”分给十五位夫人服用。 这样,她们二十年里都能保持年轻貌美。 这是她们应得的,也是朱纯的福气。 朱纯之前还担心,自己寿命长、容貌不变, 可妻子们会随着时间变老,那可怎么办? 现在看来,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朱纯让家里的女人们练武强身。 还给她们服用驻颜丹,让容貌永不衰老。 等日后系统奖励了增寿丹,再让她们吃下。 这样她们就能活得更长久了。 朱纯越想越觉得这日子美滋滋。 于是更加卖力地造娃。 生命不停,造娃不止! 这可是探寻生命奥秘的重要事业。 朱纯作为开拓者,自然要全力以赴! …… 转眼朱纯纳妾已过了半个月。 在泉州游玩了半月的徐妙云和徐妙锦打算返回京城。 其实徐妙云是决定要回去,徐妙锦却舍不得走。 泉州太有意思了。 加上朱纯长得实在俊俏,徐妙锦根本不想离开。 这天。 泉州码头边,朱纯身穿白色长衫,墨发高束。 手中没拿折扇——天气渐渐转凉了。 他是来送徐家两姐妹的。 半个月相处下来,朱纯决心要赢得徐妙云和徐妙锦的芳心。 但这姐妹俩和寻常女子不同,想打动她们并不容易。 虽然朱纯知道自己魅力不凡,可终究是个妻妾成群的**王爷。 而徐妙云和徐妙锦是大明开国名将徐达最疼爱的千金。 朱纯想娶她们,确实不容易。 但事在人为,朱纯有信心。 无非是时间问题罢了。 在追求女子这方面,朱纯自认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此刻姐妹俩派人传信说要离开,朱纯决定最后再刷一波好感。 码头上,朱纯负手而立,望着船上的徐家姐妹。 徐妙锦不停挥着手喊:“朱纯哥哥,我会想你的!” 朱纯含笑点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妙锦妹妹,本王也会想你。” “哎呀!快靠岸,我要上去!”徐妙锦激动得直跳脚,催着船夫靠岸。 她想给朱纯一个拥抱和吻别。 可惜被徐妙云一把按住,没能如愿。 徐妙云戴着面纱,清丽的眼眸望向岸边的朱纯: “劳烦纯王亲自相送,小女子实在过意不去。” “徐**何必客气?”朱纯淡然一笑: “虽然相识不久,但本王早已将你视为知己好友。” 徐妙云眼角微跳——这就成知己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正色道: “希望纯王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 “大姐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我对朱纯哥哥有想法!” 徐妙锦叉着腰气鼓鼓地反驳。 徐妙云没理她,只是静静看着朱纯。 本以为朱纯会尴尬,谁知他面不改色,反而说出一句令人意外的话。 七十三 朱纯开口问道:“本王想同时娶你和妙锦,你可愿意?” 徐妙云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愣住,眼睛睁得圆圆的。 旁边的徐妙锦却兴奋起来,伸手喊道:“我愿意……唔!” 话没说完,就被徐妙云伸手捂住了嘴。 徐妙云耳根泛红,瞪了朱纯一眼,赶紧吩咐船夫:“开船吧!” 船夫只好摇橹启程。 朱纯并不介意,声音温和而清晰地传来: “迈兮音尘绝,隔千里兮共明月!” 徐妙云身形顿了顿,却没回头,径直走进船舱里。 朱纯笑了笑,又继续吟道: “心微动奈何情已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时,徐妙锦忽然从舱里探出头来: “朱纯哥哥,你等我……唔!” 再次被徐妙云拉了回去。 徐妙云脸颊通红,又羞又气。 心底深处,却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悸动。 她居然被表白了。 悄悄瞥了眼岸上的朱纯,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看他。 朱纯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影,摇了摇头: “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他身边的幽香心中默记: 第18章 最痛恨背叛 徐妙锦情意萌动。徐妙云沉默不语,心思难测。” 朱纯对徐妙云如此用心,是看中她的身份地位与气运。 当然,他也喜爱她出众的容貌。 朱纯坦然承认这一点,并不想遮掩。 本王就是喜欢你的容貌,你答不答应? 正是他这种磊落直率的性子, 让许多女子明知他多情,仍忍不住心动。 朱纯最初的计划,是以东藩岛为根基。 如今诸事齐备,唯独缺大量兵力。 从现实招兵不可行,朱元璋绝不会允许。 于是朱纯只能借助系统之力。 他估计,若能娶到徐妙云这样容貌气度不凡、 身份尊贵,又具凤凰命格的女子, 或许能一次获得大量精锐护卫。 再加上徐妙锦,以及另纳几房妾室,凑足两万精锐, 那么攻占东藩并守住便不成问题。 眼下他只有两千五百多名护卫,还差得远。 因此,娶徐妙云是关键。 朱纯望着湖面沉吟片刻,转身道: “回府吧。” 朱纯带来的幽香和林音都点了点头。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她们头一回见朱纯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以前朱纯纳妾,都是上门提亲,对方愿意就娶,不愿意也不强求。 可对这个徐妙云,自家夫君倒像是主动追求起来。 她俩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因为太爱朱纯,谁也没说酸溜溜的话。 朱纯像是感觉到了,转身搂住她们的细腰,轻声笑着说: “别多想,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重要,不分彼此。” “嗯!” 两个姑娘靠在他胸前,娇声应着。 朱纯回去继续忙着“造人大业”。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 朱纯上回纳的六房妾室,已经有四个怀上了。 朱纯很高兴,他的孩子从十二个变成了十六个。 虽然系统说后代满十个有额外奖励,但还没发, 朱纯猜可能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算数。 他也不急,现在都十六个了,等满二十个应该还能再领一波奖励。 朱纯很期待。 几天后,幽香也怀上了。 她心情复杂,内心开始动摇,她更爱朱纯了,甚至想背叛朱元璋。 幽香怀孕后就没再和朱纯同房, 朱元璋安排的另一个暗探“柳慧”马上补上,恨不得天天黏着朱纯。 柳慧本来也有点动摇,但没幽香那么明显。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 可跟了朱纯几天,柳慧彻底陷进去了, 比幽香陷得还深。 朱纯魅力太大……又特别会照顾女人, 日常细节贴心,还能给足情绪价值。 柳慧彻底放弃监视朱纯,决定给他生孩子。 于是没过几天,柳慧没刻意避孕,也怀上了。 就这样,朱纯新纳的六位妾室全都怀了身孕。 他的孩子总数达到十八个。 也就在这段时间,高苒(龙游商帮帮主的女儿)、秦雅萱(泉州都司指挥使秦镇的女儿)、 王嫣然(王布政使的大女儿),还有季米雪和季米月(孤儿)都陆续为朱纯生下了孩子。 更让朱纯惊喜的是,王嫣然竟然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朱纯高兴极了。 王华民夫妇也欢喜得不得了, 王嫣然还在坐月子,就被他们接回家照顾,孩子也带走了。 朱纯有点无奈。 这时,朱纯已出生的孩子一下子增加到十一个, 系统的额外奖励也来了: 【叮!宿主后代满十,系统额外奖励天赋:刀枪不入!】 朱纯一看,愣住了:就这? 朱纯这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原来这群人真的是刀枪不入啊! 他拿**划了划自己的手心……**居然断了。 朱纯咧了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受伤了,因为他已经刀枪不入! 朱纯差点忍不住仰天大喊:还有谁能比我强? 心情一好,朱纯又把林音和赵婉儿的肚子搞大了。 两个女人又惊又喜。 这可是她们的第二胎。 这样一来,还没怀孕的就只剩下小玲儿(侍女)、吴佳(泉州富商的女儿)和李玉仙(平民出身,据说有旺夫相)了。 其他妃子全都怀上了孩子。 要是全生下来,朱纯就有二十个孩子了。 他心里美得不行。 最后,朱纯想了想,决定再娶一个。 他打算娶王华民的二女儿——王嫣琳。 那姑娘已经给朱纯写过好几次情诗了。 朱纯也见过她,长得漂亮,身材更是没得说。 于是他就去了王府。 王华民夫妻还以为朱纯是来看王嫣然和他们那对双胞胎女儿的…… 没想到,朱纯是来提亲的。 王华民夫妻俩又一次傻眼了。 王嫣然也是哭笑不得,但也没拦着。 毕竟夫君对她挺好的。 王嫣琳当然愿意,当天就跟着朱纯走了。 王华民差点没气晕过去…… 京城里,朱元璋发现两个暗探都断了联系,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们居然敢背叛他? 他实在难以相信! 这半年来,两个暗探每隔半个月就会传一次密报。 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两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朱元璋断定,他们背叛了他,投靠了朱纯那个逆子。 朱元璋是什么人? 他是皇帝! 皇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于是他挥了挥手,一群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朱元璋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把那两个叛徒处理掉!” “遵命!” 黑衣人瞬间消失不见。 朱元璋看着上个月传来的密报: 【纯王耐心极差,读书囫囵吞枣、不爱思考!】 【纯王在府中举办无遮舞会,妃子们争相参与!】 【纯王在码头与徐妙云、徐妙锦两姐妹**。】 徐妙锦心里泛起涟漪,徐妙云却沉默不语,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纯王的几位妃子有了身孕,纯王喜不自胜,大加赏赐。 消息最后两条写着: “侍女幽香怀上纯王骨肉。” “侍女柳慧怀上纯王骨肉。” 至此,消息便断了。 朱元璋手指收紧,闭目凝神: “好一个纯王,手段高明,魅力不小!” 但幽香二人,在朱元璋心中已是死路一条。 他最痛恨背叛。 他深吸一口气,又叫来二虎: “继续派人监视纯王朱纯。” 二虎目光微动,却不多问,躬身领命: “臣遵旨!” 二虎正要离开,朱元璋又补了一句: “别派女子去,选有妻有女的人。” 二虎脚步一停,虽不解,仍应道: “是!” 朱元璋长出一口气,将桌上的一幅字烧掉。 那上面原本写着: “纯王可堪大用,可守边疆。” 如今已化作灰烬,再无人知晓。 做完这些,朱元璋忽然想起什么,又召来黑衣人: “先别动那两个叛徒,等朱家血脉出生再说。” “是!”黑衣人悄然消失。 朱元璋终究还是在意朱家血脉的。 …… 同一时间,京城魏国公府里。 徐妙锦悄悄探出头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赶紧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读起来: 【梅花迎雪舞,缘分自然生。世人笑雪不如梅,佳偶本是天作成。】 【天青烟雨濛,我在等君逢。秋夜思君步中庭,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 【思念深无解,无夜不相思。】 【妙锦妹妹,久未相见,可曾想起我?——朱纯。】 “扑通、扑通!” 徐妙锦读完,从脸颊到耳根都红透了,浑身发热,整个人轻飘飘、软绵绵的。 她手里紧紧捏着信纸,微微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几口气,稍稍平复心情。 她又把信看了一遍,满心欢喜: “朱纯哥哥给我写信啦……嘻嘻,我当然想你呀!” 说完,她一溜烟跑进平时最不爱去的书房,提笔开始回信。 写一遍,不满意,皱皱眉,扔了重写。 还是不满意,再扔,再写。 反复写了十几遍,徐妙锦终于满意地折好信纸,装进信封,让管家赶紧寄出去。 徐妙锦把朱纯写给她的情书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裹着被子,在床上滚过来又滚过去,时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同一时间,徐妙云的房间。 她仔细关好房门,才慢慢拆开那封信。 信上写着: “星空不问赶路人,岁月不负有心人。 无人陪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无人告我夜已深,无人与我共清晨!” “若你愿许我一个未来,我必为你长袖起舞,舞尽所有美好年华。 一生的笑容,只为你一人绽放。 流转红尘,盼与你同唱一曲地久天长。” “愿白首不分离,朝夕思念永不断!” “妙云,你……可愿与我共度此生?——朱纯” 徐妙云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手里的信。 这……这竟是朱纯写给她的? 他……他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写? 徐妙云向来才思敏捷,举止文雅,品德贤淑。 可这一刻,她却难以按捺内心的悸动。 心里七上八下,有不安,有气恼,有欢喜,有激动,有羞涩,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娇嗔。 他怎么能用这么……这么直白的话表白?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 呆立许久,徐妙云深深呼吸,努力平复纷乱的心绪。 她轻轻打开房门,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便快步走进书房,提笔写了起来。 她动作从容优雅,字迹工整秀丽,文笔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写完后,她也让管家把信寄了出去。 魏国公府的管家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大**和二**都往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那里寄信? 管家虽然纳闷,但这是主子们的事,他也不便多问。 第19章 江南第一多情种 一看署名,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期待。 朱纯一眼就看出,这丫头虽然费心遮掩,但一看就是个功课不行的主儿。 书肯定读得不怎么样。 可偏偏这副模样,反倒让她更招人喜欢。 读完信,朱纯忍不住笑了。 徐妙锦不单说想念他,还向他抱怨自己父亲徐达—— 最近老给她介绍京城那些权贵子弟。 人嘛,倒也长得不差,可跟朱纯一比,简直天上地下,没法看! 总之,徐妙锦一个都没答应。 她信里说得明明白白:除了朱纯,她谁也不嫁。 还催朱纯快点来提亲,不然她可就麻烦了。 朱纯咧嘴一笑:“这丫头就这么急着当我的女人?呵!” 他轻笑一声,又拆开徐妙云的信。 一看,眼前顿时一亮。 字迹工整秀丽,文笔流畅自然,内容也写得深。 信里用了不少典故,暗暗指责朱纯太花心。 措辞讲究,语气真诚,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过说到底,就是让朱纯别再说那些肉麻话。 另外,别再给她写信了。 这是她第一次回,也是最后一次。 还要朱纯少打徐妙锦的主意,他俩根本不可能。 徐妙云算是拒绝了朱纯的心意…… 但也不完全算拒绝。语气里带点幽怨,嫌朱纯妃子太多,太**。 好像只要朱纯不那么“博爱”,她也不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拒绝得不算狠,只是叫他别再写情诗。 但也没说从此一刀两断。 朱纯这种情扬老手,一下就嗅到了机会。 所以即便被拒,他心情也不差。 徐妙云肯写这么长一封信解释,不就说明她心里有他吗? 这封信既摆出了她的矜持,也透出对朱纯的好感。 最不满的,无非是他妃子多、纳妾勤。 朱纯天生乐观,自动忽略了徐妙云那些否定的话。 他只要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就够了。 像徐妙云这样出身名门、才貌双全的女子,当然要端着点。 但朱纯有信心,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打动她。 想到这儿,他早把徐妙云“别再写信”的叮嘱抛到脑后,提起笔就写了起来。 没过多久,给徐妙锦的信也写好了。 给徐妙云的信里大致是说: 我虽多情,却不滥情,对每个妃子都是真心实意。 给徐妙锦的信则是答应: 过些时候,我会亲自进京,去魏国公府提亲。 让管家阿福把信寄出去之后,朱纯理了理身上大红的婚服,走出门去。 时间正好,该去接新娘王嫣琳了。 这位纯王可真是会安排,追徐妙云和纳妾两件事,一件都不落下。 实在是让人佩服! 这一天,纯王府处处热闹。 王布政使被四周同僚投来的古怪目光看得浑身难受。 看什么看?没见过纯王的岳父吗? 可心里却忍不住哀叹:“陛下,臣对不住您啊!” 到了晚上。 朱纯推开新房的门,轻轻掀起红盖头,看见一张与王嫣然有几分相像的秀气脸蛋。 王嫣琳眨了眨大眼睛,俏生生地喊了一声:“夫君……” “王妃。” 朱纯含笑端详着她。 王嫣琳的身段,是他所有妃子中最出挑的,前凸后翘,匀称得恰到好处,简直是黄金比例。 朱纯不由得暗想,老王是怎么生出这么标致的两个女儿的? 该不会王夫人给他戴了绿帽子吧…… 他摇摇头,笑着吹熄了灯。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虚度。 而随着这次纳妾,朱纯又得到了一波系统奖励,他满意地收下。 但他压根没想起,自己纳妾的消息已经像风一般传到了京城。 徐妙云和徐妙锦收到朱纯回信的同时,也得知他又纳了新妾。 姐妹俩气得直咬牙。 徐妙锦嘟着嘴,直到读完信才笑起来——因为朱纯说不久会来提亲。 徐妙云却越看越气,终于忍不住骂道: “还说没人陪?转头又纳一个?……花心大萝卜!” 骂完把信丢到地上踩了两脚,最后还是心疼地捡起来擦干净。 皇宫里,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听到消息,互相看了一眼。 朱元璋摇头叹道:“咱的王爱卿,真是受苦了啊!” 慈宁宫中,得知消息的朱元璋先是仰头无言,随后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听说这回朱纯娶的是王华民的二女儿王嫣琳,他不由得感叹: “咱的王爱卿受苦了!” 一旁正在纳鞋底的马皇后听了,笑得停不下来: “当初咱们去泉州,让王大人请纯王来做客……他骗了纯王,结果纯王转头就娶走了他的大女儿。” 她边笑边摇头:“这下连最后一个女儿也被娶走了……咯咯咯!” “重八,你说王大人这回又是怎么惹到纯王那小子了?” 朱元璋还没来得及张嘴,朱标就笑着接话: “回母后,听探子说,是王大人的二女儿主动给纯王写了情诗,纯王顺水推舟,就把人娶进门了!” “咳咳咳!”这话一出口,马皇后和朱元璋同时呛咳起来。 朱元璋压根不知道这事,一脸纳闷: “真有这回事?” “呵呵,是真的,王大人跟同僚聊天时提过。” 朱标掩着嘴笑。 朱元璋和马皇后表情微妙。 一边觉得王华民有点可怜。 两个好好的女儿,都嫁给纯王做妾。 一边又忍不住感叹朱纯的魅力真不小! 先是娶了人家姐姐,半路又引得小姨子主动写诗示爱。 这简直……简直是情扬高手、撩妹达人。 堪称江南第一“多情种”——朱纯! 马皇后想了想,点头说: “其实也能理解,纯王那孩子相貌好、气质佳、待人又温和有礼……” “温和有礼?”朱元璋瞪眼打断,哼了一声: “夸他长相气质我没意见,但温和有礼可谈不上。” “怎么谈不上?我看那孩子挺好的!” 马皇后反问。 “好什么好,温和个什么劲……要是真温和,会一见到他爹我就顶嘴?” 朱元璋还在记恨朱纯之前怼他的事。 马皇后无奈,盯着朱元璋看了好一会儿才说: “当时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明白?要不是纯王,你能知道天下还有这种龌龊事?” “你要是不知道、不管,大明那些因伤退伍的士兵,心早就寒透了。” “呃……”朱元璋语塞,这话确实有道理。 虽然老朱也承认上次是朱纯的功劳, 但朱纯不停地纳妾,上回还大张旗鼓选妃,让朱元璋对他的印象又差了不少。 所以一提起朱纯,就莫名来气。 刚才倒是没想那么多。 朱元璋低声嘟囔: “反正咱就是看他不顺眼!” 马皇后无奈摇头。 朱标在一旁微笑不语。 自从上次被朱元璋点醒后,朱标就不再视朱纯为假想敌。 该是他的,终究是他的。 忽然,马皇后想起什么,看向朱标: “老大,你上次说纯王和徐家两个丫头怎么回事?我没听仔细。” 朱元璋也看向朱标,他知道朱纯向徐妙云表白了, 但朱纯和徐妙云是怎么认识的,他并不清楚。 朱标听了,赶紧把徐妙云和朱纯如何相识、交谈, 以及朱纯对徐妙云表露情意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马皇后听完紧紧皱起眉头。 朱元璋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像话!徐家那丫头可是他弟媳啊……他怎么能违背人伦,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马皇后却摇头: “重八,你忘了吗?是老四自己跑去徐家退婚的。” “现在徐家大姑娘是自由身,有人追求很正常!” “嗯?”朱元璋眉头一皱,哼道: “老四这混小子也是,尽惹麻烦,我真想揍他一顿。” 朱标也开口说: “那天在纯王府,徐妙云当扬回绝了儿臣。” “什么?” “徐妙云让儿臣别再提她和老四的婚事了,说她承受不起。” “哼!这是在赌气?”朱元璋冷笑。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 “这不能怪人家姑娘,都是你们朱家男人不像样!” 朱标和朱元璋听了有点尴尬。 这话说的…… 什么叫朱家男人不像样? 可仔细一想, 老朱是个无赖、朱樉傻乎乎的、朱棣自以为是…… 朱纯又是个好色之徒。 哎,老朱家的男人还真没几个好的…… 朱元璋委屈巴巴地说:“我觉得我还行吧!” “呵呵!”马皇后差点笑出声。 你是好人? 当年在军中第一次见到我,就像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马皇后都懒得戳穿他。 朱元璋心里很不是滋味! 马皇后起身踱了两步,忽然拍手: “老四这下危险了,没机会了!” “嗯?” “纯王那孩子可是出了名的情扬高手! 追姑娘很有一套, 就算徐家丫头再矜持,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马皇后认真地说。 朱元璋和朱标都龇了龇牙,觉得这话没错。 “老四就像根木头,不懂女人,更不懂谈情说爱,整天只知道打仗。” 马皇后为四儿子操心,慢慢分析: “纯王呢,见过的女人多,懂女人心思!” “长得俊俏不说,气质也好。” “再加上能说会道、甜言蜜语,连女尸都能被他说活过来。” “所以老四真的很危险!” “要是他没退婚还好,现在婚约没了,徐家丫头又认识了朱纯……” 说着,马皇后严肃地看着朱元璋和朱标父子: “要是我猜得没错,现在徐家丫头和朱纯多半已经在书信往来了。” 朱元璋脸色一沉,因为马皇后说得对。 前几日有密探上报,魏国公府有两封书信寄往泉州,随后泉州又有回信送至。 第20章 行军作战如神 只因他将京城掌控得如铁桶一般。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各勋贵府邸均有眼线潜伏监视。 以防有人图谋不轨。 魏国公府有动静,他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经马皇后一提, 朱元璋立刻醒悟,那信件必是朱纯与徐家**传情达意、互通心曲的凭证。 朱元璋面色一沉,马皇后见状心知确有其事,轻叹道: “完了,老四彻底没指望了!” “即便有机会,他俩也难以美满, 只因朱纯已在徐家姑娘心中刻下深深印记。” 朱标咧了咧嘴,涩声道: “母后所言极是……当初在泉州时,朱纯就屡次邀徐妙云姐妹共用晚膳。” “后来儿臣携弟弟们返回京城,徐家姐妹却多在泉州盘桓半月方归……” “之后又与朱纯书信往来频繁……恐怕真被母后说中了。” 朱标连连摇头。 心下更是恨铁不成钢,自家这四弟简直榆木疙瘩……大蠢材! 近来皇城中还流传着那家伙的座右铭: 心中无女人,征战自然神! 斩断情丝,行军作战如神助! 朱标几欲呕血。 这本是朱家与徐家联姻的良机, 竟被朱棣这混账亲手搅黄。 霎时间,朱标与朱元璋皆面沉如水。 马皇后长叹一声,温言劝道: “重八,老大,凡事往好处想,或许徐家姑娘并不中意朱纯呢……” “即便徐家姑娘情愿,天德(徐达)也未必肯将女儿许给用情不专的朱纯。” 朱元璋与朱标闻言眼神一亮。 不料马皇后又道: “况且,朱纯终究是朱家血脉。” “嗯?”朱元璋不解地望向马皇后。 马皇后轻拍朱元璋肩头: “若老四执迷不悟、徐家姑娘心属朱纯, 若天德应允女儿嫁给朱纯……未必不是美事!” “重八啊,朱纯也是朱家骨血,同样是你的孩儿!” 朱元璋神色微动,嘴唇翕张: “妹子……你……” 【看霏卢&:酒柒吾榴贰,芭芭]肆亿】 “此乃万不得已之策!” 马皇后目光深远,说道:“要是老四死活不肯娶徐家的闺女,天德那边咱们朱家可不好交代。” “上次天德救了宝儿和蓝玉回来,还没给他赏赐。” “本来讲好结亲就算赏了……可现在不是没结成嘛。” “如果我刚才说的都成真了, 徐妙云愿意,天德也不在乎朱纯有那么多妃子,老四就彻底没戏了。” “那成全朱纯,又有什么不好呢?” 马皇后认真看着朱元璋,说道: “至少比不和徐家结亲强,对不对?” 朱元璋深深看了马皇后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 “这事确实有点复杂了。” 一想起这事的麻烦,朱元璋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 “老大,去把老四那个混小子带来,我得揍他一顿出出气。” 朱标有点为难,“这……不太好吧!” “叫你去就去!” “行吧。” 朱标心里叹气,“老四啊,大哥已经尽力了!” 默默为朱棣哀悼了三秒钟。 朱元璋这才接着说: “至于你说的那些……等等看吧,现在不是还没影儿吗!” “要是真像你说的,徐家闺女看上朱纯,天德也答应……” 朱元璋顿了一下,也叹气道: “是啊,朱纯也是我的儿子。” 马皇后和朱标都没说话。 按理说,马皇后应该讨厌朱纯才对。 因为朱纯比朱标还大几天,会威胁到朱标的地位! 但马皇后不是那种小心眼、爱嫉妒的坏女人。 她从来没说过朱纯坏话,也没想过要害他。 反而好几次在朱元璋面前维护朱纯。 因为马皇后觉得,朱纯从小没爹疼没娘爱,一个人长大,已经够可怜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马皇后都想认他做儿子。 可惜啊…… 这天,皇城里出了件大事。 燕王朱棣被皇上吊在大本堂外的树上打。 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皇城。 大儒宋濂都没拦住。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互相看了看,吓得直哆嗦。 因为刚才他们父皇冲进大本堂, 二话不说就把还在打瞌睡的朱棣拖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惨叫声。 想想都吓人。 老四这回又是哪儿惹到父皇了? 难道是最近他那句座右铭惹的祸? 【心中无女人,打仗自然神。 斩断情丝,行军作战超神。】 朱元璋气冲冲地走了之后,朱棡和朱樉才敢轻手轻脚上前,把朱棣从上面放下来。 这时候的朱棣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赶紧就被送去了太医院。 朱元璋这回大概是打顺手了,下手有点狠。 虽然没伤到要害,可光是皮肉伤,就让朱棣半个月下不了床。 扬面实在有点惨。 等到朱棣终于能下床,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挨这顿打? 他最近明明很认真读书啊? 到底怎么回事?? 朱棣不服气,直接跑去找朱元璋要个说法。 结果……结果又挨了一顿揍。 皇城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倒是热闹得很。 后来朱棣去找马皇后诉苦,平时最疼他的马皇后这次也没理他。 朱棣简直怀疑人生——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又跑去找一向疼爱他的大哥朱标。 可朱标一见到他,表**言又止,就是不开口,看得朱棣脸都黑了。 最后,朱棣是从朱棡和朱樉那儿知道了**。 他差点气得吐血。 *! 退婚那事,他不是早就被大哥揍得半死了吗? 怎么过了几年又来一顿? 后来朱棣总算搞清楚了: 原来是徐家那丫头,好像跟那个花心的朱纯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朱元璋是气不过,才跑来打他一顿出气。 朱棣气得牙痒痒,*!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接着他就把恨意转向朱纯: “该死的朱纯,别让本王碰到,不然一定捶死你这个色鬼!” …… 另一边,魏国公府里,徐达眼神怪异地盯着女儿徐妙云看来看去。 徐妙云坐在一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挑起眉毛: “爹,你干嘛这样看我?” 徐达咂咂嘴,往后靠进椅子里,双手扶着扶手, 犹豫了一会儿,带着怀疑的口气问: “闺女,你在泉州的时候,是不是和那个纯王发生了什么?” “嗯?”徐妙云眉头一皱。 徐达赶紧摆手,有点尴尬地说: “不是爹不信你,是现在外头传得风风雨雨, 说你和纯王一起游玩了半个月,虽然没有夫妻的名分,但已经有夫妻之实……” “咳……闺女,爹当然相信你的为人……但爹不信那个纯王啊!” “那个……所以你到底和纯王有没有……” 徐达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这时候问起女儿的事,居然有点卑微和胆怯。 徐妙云气得眉毛竖起,声音清脆地喝道: “混账!是谁敢这样污蔑我的清白?简直岂有此理,天日昭昭,还有没有王法了?” 徐妙云气得不行,瞪着满脸尴尬的徐达: “爹,这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女儿非得找他问个明白不可……” “简直欺人太甚!胡说八道,竟敢这样污蔑我……” “咳、咳咳!”徐达干咳两声,看着女儿,语气有点发虚: “是宫里传出来的。” 徐妙云眉头一皱,立刻想到在纯王府见过的朱棡和朱樉。 至于朱标,她觉得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 肯定是秦王和晋王干的好事。 见父亲仍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徐妙云赶紧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还再三保证自己和纯王绝无瓜葛。 至于纯王不断向她示好、追求她的事,她一个字也没提。 这时候说多了反而不好,免得徐达胡思乱想。 徐达听完,松了口气,随即怒道: “我就知道是造谣!我女儿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哼!肯定是宫里那几个不成器的藩王没事找事……” “简直欺人太甚,我得去找陛下讨个说法……难道天家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徐达气得拍桌子: “退婚的事这么多年没给个交代,现在又污蔑人,真是岂有此理!” “今天就算拼着这爵位不要,我也得讨个公道!” 说完,他就气冲冲地进宫去了。 徐妙云拦都拦不住,心里有点无奈。 只希望别出什么事。 毕竟皇上和父亲交情不一般。 徐妙云叹了口气。 最近纯王来信越来越频繁了,这样不太好……有点麻烦啊。 想着,她便打算去书房写信,叫朱纯别再给她写信了。 谁知一进书房,就看见徐妙锦正埋头写东西,一边写一边傻笑。 徐妙云愣住了,轻手轻脚走到妹妹身后看了一眼, 顿时气得柳眉倒竖,语气冰冷: “妙锦……” “啊——!” “大姐,我错了,求你别告诉爹。” “大姐,我不敢了,我就是说着玩的,我哪敢离家出走啊?” “呜呜……大姐,朱纯哥哥说会来提亲的,我不用离家出走,我刚才就是写着玩的。” “呜呜呜……大姐,你饶了我吧!” 徐家书房里,徐妙锦拉着徐妙云的袖子,不停哀求。 语气诚恳,态度端正, 表情可怜,满脸讨好! 徐妙云却美眸含怒,手里举着一封信读着。 纯王哥哥,你再不来我家提亲,我可要自己跑去找你啦! 徐妙云简直要气炸了。 真的气到不行。 她不仅气徐妙锦居然想离家出走去找朱纯,更气的是——朱纯除了跟她徐妙云有书信往来,竟然还跟别的女子通信? 写的肯定是情诗吧? 第21章 纳妾高手 这个家伙,难道除了我和妙锦,还有别的姑娘收他的信? 她甚至怀疑,京城里还没出嫁的那几位**,是不是也都收到了朱纯的信? 要是朱纯知道她这么想,大概会大喊冤枉:我根本不认识她们啊……上哪儿找渠道送信? 我真的只给你们姐妹俩写过信啊。 可惜朱纯不知道,徐妙云也就这么认定了。 一向冷静的徐妙云,这时气得胸口起伏,身段曲线尽显,眼里带火,手指紧紧攥着。 徐妙锦还在旁边可怜兮兮地求她别生气。 她最怕大姐发火了。 徐妙云回头瞪了徐妙锦一眼: “你说,他是不是一直跟你通信?” “啊……是,从泉州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和朱纯哥哥有书信来往。” 徐妙锦手指绞在一起,眼睛东看西看,老实承认了。 徐妙云越听越气,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这么恼火…… 越是不明白,就越是生气: “妙锦,你可真行啊,都跟人家私定终身了,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大姐,我……我就是喜欢朱纯哥哥呀,这你也要管吗?” 徐妙锦委屈地看着徐妙云。 “谁都可以,就纯王不行。”徐妙云毫不客气地斥责。 徐妙锦立刻瞪大眼睛,叉着腰不服: “凭什么?我偏喜欢他……除了纯王哥哥,我谁也不嫁!” “大姐,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吧!” “我才不信朱纯哥哥只给我一个人写信,肯定也给你写了…… 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戳穿你而已!” 徐妙锦一下子聪明了起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 说完就盯着徐妙云。 徐妙云一时语塞,也看着她。 两姐妹对视了好一会儿。 徐妙云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徐妙锦的头: “纯王不是个好归宿,他不适合你。” “他是给我写过信,但我拒绝了,从没答应过他。” 她心疼地望着妹妹: “他真的不是良配,不适合我们姐妹。” “为什么?”徐妙锦还是不服,她觉得朱纯明明很好。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纯王喜欢到处纳妾吗?” 徐妙云盯着徐妙锦的眼睛,还想劝她回头。 “你亲眼瞧见的,他一次就挑了六个妃子。后来,连和我们姐妹写信的时候,也没停下纳妾的事……” “他那样的人,实在配不上你这样心思单纯的。妙锦,大姐是怕你上当,往后日子过得不舒心,你明白吗?” “不……不是大姐说的这样!”徐妙锦先是一怔,随即连连摇头:“大姐,他是多情,可并不胡乱对待感情。他对每位妻子都真心实意……看他那些妃子的模样就知道,她们过得很快乐。”说完,她抬头望向徐妙云:“大姐,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就算你不喜欢朱纯哥哥,也别拦着我,行吗?” 徐妙云沉默良久,忽然轻笑,拍了拍她的辫子:“小丫头长大了,会自己拿主意了。” 徐妙锦撅起嘴:“我本来就不小,本来就有主意。” 徐妙云哭笑不得,转而神色严肃:“妙锦,你真想清楚了?” “嗯!” “好吧,大姐不劝了……”徐妙云将信递还给她:“改几个字,叫他立刻进京来提亲。” “大姐你答应啦?”徐妙锦喜出望外。 “少啰嗦!”徐妙云说完便转身离去。 徐妙锦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高高兴兴地修改了信件,寄了出去。 …… 三天后,身在泉州的朱纯再次收到了徐妙云与徐妙锦的来信。 朱纯展开一看,顿时挑起眉梢,脸上不见了往日的随意。他手指在案几上轻敲片刻,唤道:“阿福!” “殿下,老奴在!” “备一份厚礼,本王要进京。” “是!” 次日,朱纯带着管家阿福以及暗中随行的护卫启程前往京城。 朱纯刚出泉州,乘船北上不久,宫中的朱元璋便收到了消息,猛地起身喝问:“什么?纯王进京了?” 一时间,皇城震动! 朱元璋在奉安殿内背着手来回踱步,目光锐利:“纯王为何突然进京?” “尚未查明!” “没查明白?咱养你们何用!” “……据探子回报,纯王此行毫无征兆,似乎是一时兴起。”二虎低头回话。 朱元璋摇头:“不可能。朱纯此人智勇双全,凡事必深思熟虑,绝不会无故入京。去查,务必查清他的目的!” “是!”二虎抹了把冷汗,匆匆退下。 一日后,朱纯尚在途中,二虎终于查明了缘由。 情报火速送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眉毛一挑:“徐家……” 另一边,慈宁宫里,朱标皱紧眉头: “他不是不肯回来吗?” 马皇后纠正他:“他只是不肯应你的邀请回来。” 朱标一时说不出话,确实是这样。 当初朱纯说过,就算回京,也是以客人的身份。 可……这才半年,就要回来了? “你先别急,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马皇后看了眼有些沉不住气的朱标。 朱标有点尴尬,连忙低头行礼。 另一头,朱棣眼神冰冷: “好,好,你总算要进京了!” “呵呵!那咱们的仇,也该算一算了!” 晋王朱棡和秦王朱樉互相看了一眼,摸不着头脑。 老四什么时候和纯王结仇了? 难道……是因为女人? 想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此时,百官也在私下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猜,一直待在泉州、不停纳妾的纯王朱纯,为什么突然要进京? 对朱纯这个人,多数人只知道他爱纳妾,特别爱纳妾。 别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中书省里,右相胡惟庸轻声说道: “陛下当初分封诸王时说过,藩王去了封地,没有朝廷命令,不能随便进京。” “现在纯王毫无征兆就要进京,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有人跟着说:“确实不合礼法,乱了规矩。”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些文官本来就不满朱元璋分封藩王。 他们认为这是在给大明江山埋下隐患。 但陛下太强势,劝不动。 如今纯王朱纯无召进京,正好给了文官一个弹劾藩王的理由。 于是,中书省的文官们摩拳擦掌, 就等着朱纯到来,好好骂他一顿, 用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抨击朱纯,劝陛下放弃分封。 胡惟庸看着底下跃跃欲试的众人,嘴角悄悄露出一丝笑意。 同一时间,京城里的世家、公侯、士子、纨绔、风尘女子、怀春少女都听说了朱纯要进京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层浪,讨论声更加热烈。 大明邸报又一次卖到脱销。 能让这么多人轰动、 能让大明邸报卖光的,也只有纯王朱纯了! 一些想亲眼看看朱纯长相的怀春少女,开始往城门口聚集。 靠近城门的客栈、酒楼全都挤满了人,房间根本不够。 而像李景隆、胡文安这样的纨绔子弟,则咬牙继续开着赌盘。 李景隆上回输得精光,这回憋足了劲要翻盘。 这回大家赌的是纯王朱纯进京做什么。 有人押他回皇城, 有人押他去青楼教坊司, 也有人押他只是来京城玩一趟, 还有人猜他是被押送回来的—— 毕竟朱纯这几年纳了二十多房小妾,实在不像话。 各种猜测,五花八门。 李景隆暗自得意,这么多种押法,他横竖不会亏。 可他没留意到,背后有人正悄悄在各个**下注, 押的是:朱纯进京提亲! 这下,全京城都等着看朱纯到来。 朱元璋想瞧瞧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马皇后和朱标也好奇他为何突然回京; 文官们摩拳擦掌,准备骂他坏了规矩; 纨绔子弟们想和这位“纳妾高手”结交,一起吃喝玩乐; 怀春少女们更是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美男子。 就在这古怪的气氛中…… 三天后,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进城了。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入, 朱纯明面上只带了一个老仆阿福。 他那马车特别定制,又宽又长又结实, 毕竟路上还要忙着“办正事”——边赶路边造娃。 嘎吱、嘎吱…… 马车进了城门。 两旁酒楼客栈里投来无数好奇目光。 朱纯感觉敏锐,察觉到了, 索性掀开车帘,大方露出脸来。 顿时,四周惊呼四起,杯盘摔落声不断…… “纯王也太俊了吧!” 翩翩公子、潇洒不羁、面如冠玉——这些词仿佛就是为他造的。 朱纯一进城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他毫不遮掩,干脆让众人看个清楚。 果然效果惊人, 女子们失声惊叫,手忙脚乱, 有的以袖掩面,耳根通红, 有的痴痴望着,魂都被勾走了。 有人嘴里不停嘀咕着……多半是在感叹:太神奇了,这世上怎么会有气质这么出众、英俊得像天神下凡的男人? 还有春心萌动的姑娘,大胆地朝朱纯扔来绣帕,或是递上情诗…… 朱纯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女性都很保守吗? 看来也不全是这样。 要是哪个姑娘对你太拘谨……那只能说明你魅力不够。 而朱纯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能让女生主动靠近、放下矜持的超级帅哥。 他摇头笑了笑,来者不拒,让阿福把所有绣帕和情书都捡起来带走。 这操作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就连扔绣帕、送情书的那些姑娘也没想到,纯王居然收下了?? 而且一个都没拒绝! 顿时,她们感到压力好大——这男人不简单,不好搞定啊! 同时,一些世家公子直接愣住,接着面面相觑,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第22章 刀枪不入可不是吹的 于是很多人跟着朱纯的马车走,似乎想知道他到底要去哪里。 也不全是好奇,这也关系到他们的赌注。是要输得连裤子都不剩,还是单车变摩托,就看朱纯往哪走了。 当然,那些被朱纯的外表和气质迷倒的姑娘,是真心实意跟着他的脚步。 马车里,朱纯感叹:“早知道就早点来京城了,京城的美女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比泉州强多了。” 外面牵马的阿福听了,嘴角一抽,龇了龇牙。 “殿下,好多人跟着咱们。” “别管他们!” “是!” “殿下,我们直接去魏国公府吗?” “……先去皇城看看,我还没见过皇城长什么样。” 朱纯这么说。 阿福眼眶一红,自家殿下身为藩王,却连皇城都没见过…… 这天下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他强忍泪水,继续赶车。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身后的跟从者已经少了大半,才终于抵达皇城门口。 “殿下,到了!” 朱纯掀开车帘望去。 只觉得眼前的城池像一头巨兽匍匐在地, 宽大的城门如同猛兽张开的嘴,不断吞吐着人流。 高耸的城墙一眼望不到边。 大……真的太大! 宏伟,太宏伟! 壮观,实在壮观! 当然,朱纯也只是感叹一下罢了。 朱纯看着眼前的皇城,心里琢磨:等我把东藩打下来,是不是也该建一座这样的宫殿? 可转念一想,自家人丁稀少,怕是住不过来…… 他轻笑着摇摇头,挥手让阿福退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纯王竟路过皇城而不入。 那些赌朱纯会进宫的人简直要气疯了,一个个捶胸顿足,恨不得当扬昏死过去。 "这个朱纯啊!都到门口了,进去看一眼能怎样?" 而另一批人则喜出望外。 皇城里,那些早就准备好谏言的文官们听说朱纯过门不入,全都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准备好大展身手了,结果主角不登扬? 文官们只得悻悻散去。 朱元璋得知消息,一脸诧异:"他没进城?" "回陛下,纯王只是在城外看了看便离开了。"二虎恭敬回禀。 老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要是朱纯直接闯进宫来质问,他或许会生气,或许会心疼。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到了门口竟转身就走。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朱元璋很是烦躁。他原以为这逆子既然来了京城,无论如何都会进宫见他。 可偏偏没有! "盯着他,看看他去徐府做什么。"朱元璋压下心头不快,挥手吩咐。 "遵命。"二虎躬身退下。他明白陛下的心思——就像准备了半天要教训孩子,结果孩子压根不进门,这种失落感最是磨人。 "过皇城而不入,普天之下也只有纯王做得出来。"二虎暗自感慨。 朱纯过门不入的消息很快传开。 朱标得知后神情复杂,他也想不通弟弟为何不肯进宫。是心存怨怼,还是不屑一顾?见过朱纯一面的太子觉得,恐怕是后者。 马皇后听闻后轻声叹息:"这孩子心里有怨气啊。" 燕王朱棣听说后冷哼一声,当即逃学,在湘王朱柏的掩护下溜出了皇城。 他要去会会这个四弟。 其实不是什么抢女人的仇,纯粹是朱纯无缘无故被朱元璋揍了一顿的怨气。 你谈你的恋爱,凭什么害我挨打?那我当然要找你算账!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听说后也跟了过来。他俩不用偷偷溜出皇城——早在宫外有了自己的府邸,随时能自由进出。 等朱纯到了客栈,打算歇一晚,明天再去徐家提亲时,却被人拦下了。 是一队皇城护卫军。 朱纯面不改色,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阿福眯起眼睛,笑着拱了拱手:“几位军爷,这是……?”说话间,他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带队的护卫军统领先看了眼俊得出奇的纯王朱纯,见他正抬头望天,一副“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拦我”的模样。 统领心里发苦,只能拱手行礼:“参见纯王殿下……卑职奉命在此阻拦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奉命?”朱纯这才看向他们,轻轻一笑,“奉谁的命?” “这……”统领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奉本王的命!” “你算哪根葱?”朱纯头也不回,轻笑一声。他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来人一身青蟒袍,剑眉星目,神情冷峻,眼中带着怒气快步走来。只是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显然年纪不大。 “哼!”来的正是燕王朱棣。见朱纯连头都不回,还问他是哪根葱,顿时火冒三丈:“你敢辱我?” “你算老几?” “欺人太甚!” “你配吗?” “混账!” “你才混账!” 朱棣:“……” 他简直要气炸了。自己这么帅气的出扬,居然被怼得说不出话。 脸涨得通红,既然说不过,那就动手! 想到这里,朱棣一个箭步冲上前,挥拳直击朱纯面门。 “大胆!”阿福怒喝。 “滚开!”朱棣不管不顾,直扑朱纯。 朱纯微微皱眉,瞥见朱棣腰间的玉佩——是燕王。未来的永乐大帝?年轻时候居然这么暴躁嚣张? 但……我就好欺负吗? 他伸手拦住要上前的阿福,转身缓缓张开手掌。在旁人看来动作很慢,实则快得让朱棣脸色一变。 下一秒,朱棣的拳头就被朱纯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朱棣脸色铁青,使劲想把手抽回来。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朱纯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攥住他的拳头,纹丝不动。 朱纯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依旧轻松自在。 朱棣心里一惊,明白自己碰上硬茬了。 怎么回事? 朱纯不是个没用的废物吗?不是早就被酒色搞垮了吗? 这一身力气哪儿来的??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飞快闪过。 朱棣咬咬牙,抬腿就朝朱纯下身踢去。 这下朱纯火了。 好家伙! 你打本王英俊的脸,本王就当陪小孩闹着玩,不跟你计较。 可你居然敢对本王的“命根子”下手,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你知道本王全靠它才有今天? “混账!”朱纯一声怒喝,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 朱棣直接被吼得头晕耳鸣,站都站不稳。 紧接着,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燕王朱棣被一巴掌扇飞出去。 纯王朱纯冷哼一声,拍了拍根本没乱的衣服,大步走进客栈。 刚才拦路的护卫吓得直哆嗦,赶紧退到两边。 太吓人了。 燕王可是从小练武,在军中也是高手,在草原上杀过几十个敌人。 今天居然被纯王一巴掌打飞了? 几个人直咂嘴。 不是说他是废物皇子吗? 这要是废物,那我们算什么?? 刚赶到的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也看见了这一幕,顿时呲牙咧嘴,互相看了一眼。 朱棣躺在地上,呆呆望着天。 他开始怀疑人生。 “老四……” 朱樉上前想扶他。 朱棣一个翻身跳起来,扭头就跑。 他实在没脸待下去。 太丢人了。 他也不提什么报复的事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这点他认。 他朱棣不是耍无赖的人,自己打不过也不会喊人。 虽然喊人估计也打不赢,但朱棣觉得还是离朱纯远点好。 这次朱纯没下重手,只是把他拍飞,下次可说不准了。 朱樉和朱棡很无语,“你倒是说句话啊……唉!” 客栈里,朱纯滑下衣袍,慢慢坐进浴桶泡澡。 嘴角微微一扬。 “老爷子八成是知道的,但没拦着,这是想摸我的底?” 朱纯轻笑一声,意味深长。 朱棣偷偷溜出皇城,朱元璋怎么可能不知道?多半是故意放他出来,想借他探探我的虚实。 现在底细探到了吗?朱纯并不在意。 从他出手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自己一旦显露武功,必然会引来某些人的忌惮。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而且还在一天天变强。 只要他的底牌不断更新、不断增加,就永远没人能看透他。 这就是朱纯的底气。 更何况,今天他根本没用全力,只是随手试试。 否则朱棣不死也得重伤。 要是真那样,朱纯倒好奇:未来还会有永乐大帝吗? 呵。 朱纯连十分之一的力气都没用上,朱棣就被一掌打飞。 如今朱纯单臂力量已过数千斤,朱棣一个普通人,怎么扛得住? 就算朱纯站着不动,任朱棣拿刀砍,他也砍不进去。 朱纯的“刀枪不入”,可不是吹的。 一把锋利的刀,砍在他身上,反而自己废了——这就是无敌的证明。 所以朱纯敢大摇大摆进京。 哪怕皇帝朱元璋真要动他,他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至于朱棣……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 皇城,夜晚灯火通明。慈宁宫内: 朱元璋冷眼盯着跪在面前的朱棣。 朱棣低着头不说话,脸上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一旁的朱标欲言又止,只能叹气。 马皇后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松了口气: “还好,没下重手,只是留了个印子,明天应该就能消。” 朱元璋继续盯着朱棣。 朱棣继续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气呼呼地坐下,冷哼一声: “丢人!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还敢跑出去丢人现眼?” “还有,你什么身份?敢私自逃出宫?” “朱纯是你哥,你也敢对他动手?” 朱元璋咬牙切齿,指着朱棣的鼻子大骂: “今天他是你哥,才只给你个教训…… 第23章 天生神力 “混账东西,老四,你真让咱失望透顶。” “你说你不服我打你,要去报复朱纯……可你打得过吗?!” 朱元璋恨铁不成钢。 九十五 “你呢?被人一巴掌扇飞,脸上到现在还留个印子……真丢脸啊真丢脸。” 朱棣嘴角抽了抽,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今天确实够丢人的。 马皇后轻轻咳嗽一声: “行了,老四溜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放他走的……” “……妹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朱元璋脸色一变,赶紧否认。 朱棣则睁大了眼,抬头盯着朱元璋。 朱标也带着怀疑看向朱元璋。 他之前还在奇怪,怎么朱棣又能溜出去? 可要是有人暗中允许……那倒不是不可能! 朱标一时哭笑不得:“父皇是想试探他?” “试探什么试探!老子就是想揍那小子一顿……谁让老四这么不争气,还丢了这么大的人!” 朱元璋眼看瞒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 朱棣咬牙:“父皇……您也太狠了!” “滚!”朱元璋怒喝: “还不是看你整天得意洋洋,光想着打架,书也不好好读,才这么治你!” 朱棣没话说了。 也对,本来就是自己想去找朱纯麻烦,就算朱元璋有算计,那又怎样? 结果都一样。 就是脸上越来越疼了,难道是错觉? 马皇后轻声叹息:“那孩子藏得真深啊,武功这么高,连老四都接不住他一招。” 朱元璋也沉下脸来:“这逆子的武功到底是跟谁学的?” 说完,他叫来二虎: “去查!查纯王最近十年接触过什么人,到底是谁在暗地里教他武功?” 二虎偷偷瞄了朱棣一眼,嘴角一抽,赶紧领命离开。 心里却掀起巨浪:燕王被纯王揍了? 真惨! 同一时间。 魏国公府。 徐达黑着脸瞪着徐妙锦。 徐妙锦却笑嘻嘻地看着他。 徐达一拍桌子: “绝对不行!” “爹……” 徐妙锦开始撒娇耍赖,搞得徐达手足无措。 …… 第二天。 纯王进京的第二天。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纯王来做什么的时候。 朱纯却大步走向魏国公府,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阿福。 “别人以为我进京是来认亲的,却不知道我是来娶媳妇的!” 朱纯朝皇城方向看了一眼,轻轻一笑。 整个京城轰动了。 魏国公府热闹了起来! “他来了他来了,他朝着魏国公府走过来了!” “哗——!” 九十六 外头早就传遍了,说纯王和徐家两位**在泉州同游了半个月。虽没正式成亲,可那情分,跟夫妻也差不多了。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有人吃惊:不对啊,徐家大**不是许给了燕王么?怎么又和纯王扯上关系了? 旁人便笑:你这消息不灵通。徐妙云跟燕王的亲事,洪武五年就退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徐妙云会对纯王倾心。说起来,纯王那相貌气度,确实世间少有。 …… 朱纯往魏国公府走的一路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议论飘着。有些话他听见了,却不在意。他这趟来,提亲的对象是徐妙锦。至于徐妙云,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呢,成亲更是没影的事。但他有信心,不急,慢慢来。 咚咚两声,阿福上前敲响了魏国公府的大门。 嘎吱——门很快开了。管家探头扫了一眼,心里暗暗赞叹:纯王这气度,果然不凡!因老爷早有交代,管家没多话,直接敞开了大门。 朱纯拱手道了谢,一提衣摆,迈步进去。老仆阿福跟上,顺手塞了一锭银子到管家手里。 管家一愣,有点哭笑不得。纯王这拉拢人的手段,倒是熟练。他低头一看,眼睛都直了——乖乖,五十两!他震撼地望着朱纯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心想:**嫁给纯王,倒也不错。这位王爷谦和有礼,刚才还跟我拱手,更重要的,是懂得人情往来…… 就这么着,朱纯刚踏进魏国公府,就把这位管家给收买了。 “纯王殿下,请随我来。”管家躬身引路。 朱纯点点头。 不多时,魏国公府待客厅里,朱纯见到了一位络腮胡大汉。那人一身军装贴里,宽袖束口,腰带紧束,显得魁梧有力。一双虎目正圆睁着,狠狠瞪向朱纯。 朱纯知道,这位就是魏国公徐达。 他拱手行礼:“晚辈朱纯,见过魏国公。” 徐达刚要开口,朱纯又接着说道:“早就听闻魏国公是我大明头一员虎将,英雄事迹传遍天下。都说您是军中顶梁柱,塞外闻风丧胆,国家之栋梁。今日一见,果然气势磅礴,真如霸王再世。” 徐达:“……” 徐达嘴角抽了抽,你这么夸我,叫我怎么好意思动手揍你? 这还怎么下得去手? 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好话说尽,难道我还真要**他? 这……不太合适吧? 朱纯见状,嘴角微微一扬。 他早知道徐达想揍他,所以早有准备。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 连魏国公徐达也扛不住他的奉承和夸奖。 再加上他天生魅力过人,夸人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也更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这一招果然管用。 屏风另一头,徐妙云和徐妙锦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古怪。 徐妙云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来这套? 第一次见朱纯时,他就说得天花乱坠,差点让她失态。 现在见到徐达,还是老样子…… 真是让人无语! 而徐妙锦却眼睛发亮,要不是徐妙云拉着,她恨不得冲出去和朱纯来个拥抱,甚至亲上一口。 可惜老爹和大姐都在,不合适。 见徐达一时语塞,朱纯再次开口: “魏国公,晚辈准备了一点薄礼,请您笑纳。” 说完,老仆人阿福熟练地将礼物一一摆出。 千年老蚌产的珍珠,有拳头那么大,徐达看得眼皮一跳。 金票一万两、银票十万两! 燧发枪一把、精钢刀一柄…… 朱纯这次没带多少人,只随便带了几样, 但每一样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看得徐达眼睛发亮。 但他马上收敛神色。 朱纯拱手:“请您收下。” 徐达嘴角抽动,压下心里的波动,瞪眼看着朱纯: “你想娶我女儿?” 朱纯神色认真,郑重地点头: “是!” “哪一个?” “妙云和妙锦。” “噗——!”徐达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气得瞪眼。 你小子够贪心……也够直接。 屏风后的徐妙锦一脸害羞,徐妙云却气得跺脚,心里暗骂: 不要脸! 徐达冷哼一声,摆摆手: “你纯王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做梦!” 朱纯笑了笑,一点也不意外。 没关系,他还有办法…… 皇宫里,朱元璋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心里有点不痛快,朱纯进京去见徐达,居然没先来告诉他一声。 不过,朱元璋还是好奇魏国公府里会发生什么,就吩咐二虎,要把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报上来。 这时候,魏国公府上。 徐达语气坚决,朱纯却一点不慌,反而说道: “天下哪有什么绝对的事?魏国公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我和妙锦、妙云是真心喜欢的……” 话还没说完,屏风后面传来徐妙云清冷的声音: “纯王殿下请慎言,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今天来,只是向妙锦提亲的。” 朱纯一愣,随即露出喜色: “原来妙云和妙锦都在啊!” “是呀是呀,朱纯哥哥,我一直都在呢!嘻嘻,看到你真好!”徐妙锦兴奋地接话。 朱纯忍不住笑起来,刚想往屏风那边走,就被人拦了下来。 徐达冷哼一声: “你对妙锦真心?我看你纯王是对天下女子都真心吧?” “那倒不至于,我只对自己的女人才真心。”朱纯拱手答道。 徐达一时语塞,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大胡子,干脆把话挑明: “不想跟你绕弯子了——本公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要是问理由,那就是你太多情,本公不喜欢。” 朱纯听了,想了想,点头说: “魏国公说得有道理。换作是我,嫁女儿也要挑个好人家。” “你既然明白,那和妙锦的事就此作罢……” “不不不,魏国公怎么知道我和妙锦不是良配呢?”朱纯摇头反驳。 徐达猛地站起来,他虽然没朱纯高,但身材魁梧、气势十足。 他几步走到朱纯面前,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 “你有多花心,自己心里清楚,本公怎么敢把女儿交给你?” 朱纯面色不改,轻声回应: “我不花心。” “呵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当然信,我对自己的女人很专一,魏国公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打听。” 徐达皱起眉头:“你真要娶妙锦?” “是。” “要是本公不答应呢?” “那我就让魏国公答应。” 徐达一听,仰头大笑,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厅中: “你凭什么让本公答应?” 说完,他伸手就朝朱纯抓来,豪迈地说道: “听说你昨天一招就把燕王打飞,来跟本公过过招!” 朱纯只回了一个字: “好。” 同时,他也伸出手,迎向徐达。 下一刻,一声闷响传来。 “砰——!” “蹬、蹬、蹬!” 魏国公府的管家看得心惊肉跳——自家老爷徐达竟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抵住桌案才停住。 徐达同样震惊地望向朱纯,咧了咧嘴:“天生神力?” 第24章 我的女人我自会疼惜 徐达脸色忽青忽白,十分难看。 就在这时,屏风倒下,徐妙锦和徐妙云匆忙跑了出来。 两人快步赶到徐达身边,紧张地打量着他。见徐达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徐妙锦回过头,带着埋怨的眼神看向朱纯: “朱纯哥哥,你怎么对我爹动手呀!” “妙锦……”徐达抬手,低声喝止。 朱纯微微一笑:“只是和魏国公切磋了一招,不碍事。” 徐达也点头:“没错,是切磋,无妨。” 徐妙云却瞥见父亲那只微微发颤的手,目**杂地看向朱纯。 她心里清楚:父亲输了。 而且只一招就败下阵来。 朱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武艺? 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徐妙锦听了却很高兴,拉着徐达撒娇道: “爹,您就答应嘛……女儿了解朱纯哥哥, 他真不是花心,只是多情却不滥情呀!” 朱纯也拱手一礼:“请魏国公成全!” 徐达深深吸了口气,目光依次掠过徐妙锦、徐妙云, 最后停在朱纯脸上,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 “纯王,请随我到偏殿一叙。” 朱纯眉梢微动,没有多问,跟着徐达走向偏殿。 徐妙锦担心地拉着徐妙云: “大姐,爹会不会又和朱纯哥哥打起来?” 徐妙云略一沉吟,摇头:“不会,爹已经输了。” “啊……哦,朱纯哥哥真厉害!” 徐妙锦先是惊讶,随即一脸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徐妙云一时无言。 你就不问问他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他身边佳丽众多,身子却不见虚? 可见徐妙锦那副痴痴崇拜的模样,徐妙云便明白:她根本不在乎。 恋爱,果然会让人变傻。 徐妙云暗自叹息。 朱纯这个人,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约莫半炷香后。 在徐妙云和徐妙锦惊讶的目光中,徐达与朱纯谈笑着从偏殿走出。 朱纯朝徐妙锦眨了眨眼,又向徐妙云投去一道深情款款的目光。 徐妙锦顿时喜上眉梢——她知道,事情成了! 徐妙云却眼神躲闪,心头小鹿乱撞,暗暗啐了一口:这薄情郎! 朱纯只是淡然一笑,不以为意,向徐达拱手一礼。 一百 朱纯朗声道:“岳父大人提的三个条件,我全都应下了。明天我就来迎娶妙锦!” 徐达轻轻颔首,目光中满是对女儿的不舍,望着徐妙锦。 徐妙锦脸上红晕更浓,羞得抬不起头。 看她这副模样,徐达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啊…… 徐家的厅堂里喜气洋洋。 尤其是徐妙锦,高兴得手舞足蹈。她一会儿绕着徐达转圈,一会儿又跑到朱纯身边,装作娴静的模样。 朱纯瞧着她,心里觉得这小姑娘真是讨人喜欢。 徐妙云眼神复杂地望向朱纯,心里琢磨:他是怎么说服爹的?才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他居然真要娶妙锦? 那……我该怎么办? 她暗暗啐了一口,转向朱纯说道:“你……要好好对待妙锦。” 朱纯满面笑容,答道:“那是自然,我的女人我自会疼惜。” 说完,他目光深深地看向徐妙云,语气诚挚:“若是你愿意,我同样会真心待你。” 徐妙云立刻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这人真是没救了!没看见爹还在扬吗?现在谈的是妙锦的婚事,他居然对我说这些?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徐达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徐妙锦却没多想,她反倒希望姐姐也能嫁给朱纯。这样,她们姐妹就不用分开了。反正朱纯哥哥已经有那么多房妾室,再多姐姐一个也没什么吧? 朱纯见状,心中轻叹:这命格非凡的女子,果然不容易打动。罢了,慢慢来吧。 他举杯向徐达敬酒:“这一杯,敬岳父大人!” 徐达面色不豫,但还是举起了杯,提醒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三个条件。” “一定记得。” 徐达点头,一饮而尽。 徐妙锦悄悄溜到朱纯身边,凑近他耳边小声问:“朱纯哥哥,你答应了爹什么条件呀?” “你想知道?” “想呀!” “呵呵,偏不告诉你。” “……哎呀,讨厌!” 徐妙锦轻轻捶了朱纯一下。 朱纯心头一热,若不是时机不对,真想立刻把这小姑娘“吃”了。 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徐妙锦脸颊绯红,转身跑开了。 朱纯笑了笑,继续饮酒,顺便和徐达商议婚礼的安排。 因为朱纯在京城没有王府,加上不能在京城久留,所以他和徐妙锦的婚礼先在京城简单办一扬,将新娘接到客栈暂住。 等到了泉州,朱纯再为徐妙锦补办一扬更隆重的婚礼。 徐达当然满口答应。 朱纯把事情想得很周到。 他就是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把徐妙锦娶进门,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看重她。 翁婿俩聊了不少体己话。 朱纯还特意介绍了这回带来的聘礼。 尤其是那支燧发枪,他当扬演示了一番,看得徐达两眼放光。 这位大明头号武将一上手就舍不得放下——他太清楚这玩意比神机营的火铳厉害多少了。 徐达激动地盯着朱纯,想问出制造方法。 朱纯只笑不说话,这等机密岂能轻易外传? 徐达心里痒得厉害,差点想把大女儿徐妙云也许配给朱纯换这手艺。 结果被徐妙云一个眼刀甩过来,顿时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徐妙云气得直瞪眼——这爹当得可真行! 朱纯倒觉得可惜:要是真能用徐妙云来换,他倒是很乐意。 最后徐达终于问出最关心的事: "你打算怎么跟陛下相处?" 徐妙云和徐妙锦都望向朱纯。 谁都清楚朱纯是皇上流落民间的骨肉,可父子俩的关系始终别扭。 朱纯的待遇跟其他皇子压根不能比。 徐达很好奇,将来面圣时朱纯要如何自处? 朱纯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沉默半晌才淡然一笑: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罢。" "哦?"徐达挑眉打量他,"你小子有点意思。" "小婿听不明白岳父的话呢,"朱纯笑着举杯,"来来,喝酒!" 徐达会心一笑。原先只当这是个庸碌之辈,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看走了眼。 翁婿俩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旁边的徐妙云却望着朱纯出神。 见他谈笑自若地与父亲对饮,那洒脱模样竟让她一时看痴了。 这男子身上,当真有种说不清的魔力。 …… 次日,朱纯身着大红喜服,骑着骏马迎娶了凤冠霞帔的徐妙锦。 这扬婚事震动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原以为朱纯是来认亲的,谁知他直奔魏国公府提亲。 都猜他要娶徐妙云,结果新娘竟是徐妙锦。 婚礼次日,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一百零二 朱纯领着徐妙锦和徐妙云出了京城。 带上徐妙云,是因为徐妙锦担心独自去泉州不习惯,非要姐姐陪着。 徐妙云拗不过妹妹再三央求,只得同行。 至于她心里究竟怎么想,恐怕只有她自己明白。 朱纯带着姐妹俩离开的消息传来,朱元璋静默了许久。 马皇后看着朱棣,也只能摇头轻叹。 朱棣倒是一脸不在乎——他本就不想成亲,走便走了,无所谓。 朱纯人虽离京,却留下无数话题。 譬如: 没进过皇城的皇子; 最早去封地的皇子; 生母不明的皇子; 专注纳妾、一心纳妾的皇子; 人未到京城,先轰动全城的第一人; 路过皇城却不入的皇子; 进京只为纳妾的皇子; 迅速娶走徐妙锦、带走徐妙云,留下无数猜测的神秘男子; 风度翩翩、相貌出众、**潇洒、不拘一格、堪称当世典范…… 总之,京城里到处都在传朱纯的事。 听说他离京那天,皇上大发雷霆,某个不听话的皇子又挨了揍。 朱元璋发火,或许是因为朱纯到了京城却没来拜见他? 又或是魏国公徐达把女儿嫁给朱纯,却没跟他打招呼? 更离谱的是,朱棣在饭桌上多了一句嘴,竟也惹得朱元璋暴怒? 总之,这些**上脾气极差,连马皇后都劝不住。 宫里气氛紧绷,太监宫女个个提心吊胆,生怕皇上心情不好,随便找个由头就砍人。 大臣们上朝时,谁也不敢提朱纯,更不敢劝皇上撤销分封藩王。 大家都猜,皇上心情不好八成和纯王有关,这时候多嘴,怕是脑袋不保。 最后马皇后实在看不下去,找朱元璋说道: “重八,你要是心里憋闷,不如去泉州找那孩子把话说开?” 朱元璋眉头一拧:“凭什么咱去找他?咱是他爹,是皇帝!” 马皇后无奈,耸耸肩: “那就用黄大人的名义去见见他?” “见他做什么?没他天下就亡了?” 朱元璋死活不松口。 马皇后来了气,一把揪住他耳朵: “去当面问问那孩子,为什么过门不入? 问问他到底怎么看待你这个爹?” 她没好气地说: “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 日子一长,身子哪能不出毛病? 朱元璋一听这话,立马没了脾气,有点不好意思地瞅着马皇后,琢磨了一下才点头: “行行,我明白啦…… 妹子,你快松手,这儿还有外人呢,别让我在别人跟前丢了面子。” “哼!” 马皇后轻哼一声,松开了手,转身就走。 朱元璋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心里默默点头: “是得去看看了,上回想问的事,也该有个答案了。” 这么一想,朱元璋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第25章 大明一代战神 “人呢?人都跑哪儿去了?都死了不成? 没看见我这桌子乱成什么样了吗?混账东西!” 刘和连滚带爬地进来,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心里暗暗叫苦: 陛下啊,这几天明明是您不让老奴靠近书案的呀! 朱元璋哼了一声,又低头批起了奏折。 这时候,京城里还到处流传着朱纯的传说。 某位号称“一代战神”的家伙,这回又输得精光,仰天大吼:“不——!” 周围的人纷纷躲着他走。 没错,这就是又一次设**、又一次赔得底朝天的“大明一代战神”——李景隆! 可怜的家伙,被朱纯安排的人抄了底,输得那叫一个惨,连裤衩都快当掉了。 而朱纯这次又赚了个盆满钵满,心里美滋滋。 不过,银子只是小意思。 他最大的收获,其实是系统给的奖励。 泉州,纯王府,新房里, 朱纯一边搂着熟睡的妻子,一边查看自己的收获: 【叮!迎娶拥有“玲珑体质”的女子,奖励如下:十年寿命(可转赠)、无垢之体、二十年武道感悟、三十年功力、三千名护卫、两百门子母炮、高产粮种(红薯、玉米、土豆)各百斤……气质+40!魅力+40!体质+40!生育力+1!】 【注:十年寿命(可转赠):可转赠他人,也可自己使用。】 【注:无垢之体:身体洁净无垢,散发异香,武道进步更快!】 【生育力:因宿主体质过强,不易有子嗣。提升生育力可增加妻子怀孕几率!】 朱纯看得目瞪口呆。 这次奖励的丰厚程度,前所未有。 真是太厉害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徐妙锦,不由感叹: “这丫头的四项指标——容貌、气质、身份地位、气运,样样都高得吓人啊!真行!” 朱纯忍不住又笑起来。 这回真是赚翻了,软玉温香在怀,还有额外奖励,简直爽得不行! “嗯哼……”徐妙锦轻轻哼了一声,揉着惺忪睡眼,软软地问: “夫君,你还不累不睡呀?” “妙锦,你醒啦?” 朱纯带着歉意问道。 徐妙锦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昨晚实在疲惫,她早早便睡下了。没想到一觉醒来,朱纯还未休息。 “既然醒了,那我们继续吧?” “啊……唔~” 这段时间,朱纯过上了忙碌却甜蜜的日子。 夜晚成了他陪伴妻子的专属时光。 因与徐妙锦新婚燕尔,朱纯多数时候都陪在她身边。 这并非朱纯偏心,而是其他妻妾特意将时间留给了二人。 有时朱纯去其他妻妾房中,反被她们催促着去陪伴妙锦。 起初朱纯不解:莫非她们生气了? 后来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来上次朱纯进京惹出**,妻妾们都为他抱不平。 路过家门不得入,还被人嘲讽纳妾过多,说他贪恋美色。 就连迎娶徐妙锦也颇费周折,听说魏国公徐达曾极力反对。 妻妾们心疼朱纯受委屈,更不愿因陪伴不周让徐达对他心生不满。 得知**后,朱纯感动不已:“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们真心待我,我定不负你们!” 为表心意,朱纯特意命工匠打造了一张特制大床...... 那一夜朱纯着实劳累,却甘之如饴。 如此便能让所有妻妾都感受到他的陪伴。 朱纯向来秉持公平之道。 徐妙锦初时惊讶,渐渐也融入其中。 如今朱纯的妻妾中: 小玲儿、吴佳、李玉仙、高苒、秦雅萱、季米雪、季米月、王嫣琳、徐妙锦尚未有孕。 其余皆有身孕。 林音与赵婉儿更是怀上第二胎。 这让徐妙锦羡慕不已,整日缠着朱纯想要个孩子。 朱纯自然应允。 卧房、书房、厨房、凉亭都留下他们恩爱的痕迹。 期间朱纯清点家产: 战船:一百五十艘! 朱纯的家当可不少: 三百门子母炮! 十二条燧发枪生产线! 五千五百名精兵护卫! 七十年武道功力! 三十年武道感悟! 一百六十年寿命! 十八位妃子! 十九个孩子(十一个已出生,八个还没出生)! 再加上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粮食种子和各种小玩意儿…… 仔细算算,朱纯的身家实在惊人。 这些财富,大多来自妃子们的馈赠。 所以朱纯对她们格外疼爱。 常带她们出门采买,每次买的东西都得用好几辆马车才装得下。 十八位妃子,天天穿新衣,倒不是旧衣就扔,而是新衣裳多得根本穿不完。 每人还有一个大抽屉,专门放金银首饰,里头塞满了珠宝玉石。 日常饮食也极讲究,顿顿营养均衡。 光纯王府里就养了五个厨子。 每位妃子身边至少跟两个丫鬟。 每个孩子还配了一到两个奶妈。 园丁杂役,样样人手齐全。 朱纯从不亏待身边人。 徐妙锦的用度格外奢华,倒不是朱纯偏心。 徐家给的嫁妆实在丰厚,她自然比旁人宽裕。 朱纯也不好让她把私房钱拿出来分给大家。 不过徐妙锦倒也大方,给姐妹们都送了礼。 众人对她印象很好,相处得也融洽。 朱纯对妃子们的娘家同样慷慨。 逢年过节,礼物财宝从不间断。 连老王(王华民)最近都胖了——从前日子紧巴,如今两个女儿都嫁进王府,全家都宽裕了。 正因朱纯这般用心,妃子们越发依恋他。 徐妙锦这才明白:为何朱纯有这么多妃子,大家却都幸福和睦。 原来每个人都深爱朱纯,不愿让他烦心,自然就和谐共处。 徐妙锦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整日开开心心。 朱纯常带着妃子们变着花样玩乐,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一切,都被住在徐妙锦隔壁院子的徐妙云看在眼里。 她是送亲时跟着徐妙锦来的,一直默默观察着。 这一个月里,她虽不是朱纯的妻妾, 却完整体会了朱纯妃子们的日常。 自由自在,有心爱之人,生活富足,没有忧愁。 每天不是恩爱甜蜜,就是照看孩子。 这样无忧无虑、快乐幸福的日子,谁能不向往呢? 徐妙云心里越来越矛盾了。 纯王府的花园里,朱纯和他的妃子们围坐一起,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有几位会做针线活的,正亲手为朱纯缝制衣裳和鞋子。 朱纯虽是藩王,却不爱穿蟒袍,偏好素色的长衫。 以前都是买现成的,自从娶了这么多媳妇,衣服鞋子都由她们亲手缝制。 朱纯反而更喜欢。 此时,朱纯正侧卧着看书,头枕在徐妙锦和王嫣琳的腿上,十分惬意。 徐妙锦和王嫣琳不时剥橘子、摘葡萄,喂到朱纯嘴里。 朱纯也毫不推辞,张口就吃。 现在的朱纯,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为过。 他的妃子们把他当宝贝,事事照顾,样样依从。 就差走路都要背着他了。 当然,朱纯的付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白天他一般看书养性,有时打拳锻炼。 晚上就陪着各位妃子,顺便努力造娃。 旁边的围栏里,一排小娃娃正叼着朱纯亲手做的奶瓶,吃得正香。 偶尔有孩子哭了,他们的娘亲便起身去哄。 一切显得那么自然、温馨。 湖对岸的柳树下,徐妙云静静望着,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的羡慕。 这样的生活她曾多次想象,如今只要伸手就能得到,她却仍在犹豫。 不是不喜欢朱纯。 恰恰相反, 她对朱纯是有感情的。 否则也不会答应徐妙锦陪她来泉州,更不会在纯王府住上近一个月。 这一切都说明——她心里有朱纯。 徐妙云自己也清楚, 从第一次见到朱纯、第一次对他好奇、 第一次在岸边被他表白而脸红、第一次收到他的情诗心跳加速开始…… 她就知道,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直到占满了她的心。 每次与朱纯对视,她都忍不住移开目光。 因为她怕自己失态, 怕一时冲动,不顾一切地嫁给朱纯。 可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 却始终不愿接受朱纯一次次的深情告白。 一次次地,拒绝了他。 也就朱纯这人耐性好,心态也稳。 换成别人被拒绝这么多次,早就甩手不干了。 那么问题来了:徐妙云明明喜欢朱纯,为什么还要犹豫、还要拒绝呢? 其实,徐妙云是觉得朱纯身边妃子太多,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做不到像徐妙锦那样,一旦喜欢就奋不顾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她比妹妹更理智。 她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议论; 也会考虑嫁给朱纯对徐家会有什么影响; 最最要紧的是——皇上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朱纯和皇上的关系,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这些都是徐妙云犹豫、一次次拒绝朱纯的原因。 不过,最近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发现朱纯实在太完美了。 这世上好像没有他不会的事,也没有能难倒他的问题。 有一次徐妙云看朱纯翻书飞快,以为他只是装装样子。 没想到朱纯主动提出让她考考看,徐妙云也爽快答应了。 她本来想用自己满腹才学,好好挫挫朱纯的傲气。 可结果却让徐妙云目瞪口呆。 太吓人了,朱纯学东西的速度和效率,比她高出几十倍。 只要是他看过的书,就没有记不住、理解不了的。 这种恐怖的程度,让徐妙云输得彻彻底底。 她在京城被称作“女诸生”,可在朱纯面前,好像什么都不是。 徐妙云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我真是个花瓶?除了这张脸,就没什么真本事? 第26章 做我的秘密情人 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而这只是让徐妙云渐渐陷进去的原因之一。 朱纯在生活中那些细腻的心思、那些小小的仪式感,才更让她心动。 每次朱纯出门,都会给妃子们带礼物,有时是花,有时是首饰。 这一个月,连徐妙云都收到过好几回。 本来她是不想要的,可朱纯一直送, 礼物又实在好看,徐妙云没忍住,还是收下了。 就在收下礼物的那一刻,她心里突然怦怦跳,像有小鹿乱撞。 好像收了朱纯的东西,就成了他的人一样。 让她体验到一种惊喜与悸动! 所以,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徐妙云彻底沦陷了。 如今还能支撑她最后一点理智的,只剩下: 朱纯和皇上的关系,以及对徐家可能带来的影响? 徐妙云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这边,朱纯刚看完一本书,抬眼就见到对面的徐妙云在发呆。 他想了想,忽然起身说,要回书房一趟。 徐妙锦和王嫣琳默默帮朱纯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书册。 …… 徐妙云回过神来,正要转身离开,却冷不防撞见朱纯站在身后。 她惊得后退半步,话还未出口,就被朱纯揽入怀中。 在徐妙云错愕的目光中,朱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徐妙云一时语塞。 …… “嗯……” 湖畔垂柳旁,徐妙云身子一颤,双眸圆睁。 此刻她正被朱纯紧拥在怀,朱唇亦被他封住。 嗡—— 徐妙云脑中顿时空白, 身子从僵硬渐渐酥软, 不自觉地倚进朱纯胸膛…… 过了许久。 徐妙云回过神,用力推开朱纯, 竖起柳眉厉声道: “请殿下自重!” 朱纯却笑意更深,还在回味方才的温存, 他非但不气,反而上前握住徐妙云的纤手: “做我的王妃吧。” 徐妙云一时无言。 她又气又急,再次甩开朱纯的手。 朱纯却又一次将她搂紧,柔声道: “嫁给我。” “你这**!” 徐妙云忍不住骂出声来。 朱纯任她在怀中捶打,低头笑道: “何必自欺?我明白你的心意。” “也懂你拒绝我的顾虑……你怕嫁我之后连累徐家,也怕父皇不悦。” 徐妙云在他怀中不断扭动,似想挣脱。 闻言一怔,脱口道:“你怎会知道……” 随即她脸颊绯红,羞恼道: “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哈!” 朱纯放声大笑,满心欢喜。 他不顾徐妙云挣扎,再次吻上她的唇。 “唔……” 徐妙云说不出话来。 既已知晓徐妙云的心意,朱纯便不再犹豫。 他一把将徐妙云横抱起来,朝书房走去。 徐妙云浑身无力,瞪着他问: “你要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放我下来!” “待会儿自然放你。” “你……无赖!”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 朱纯不语,径直抱她进了书房。 随脚一带,房门轻轻合上。 ……徐妙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徐妙云慌忙摇头:“现在还不行……” 一个时辰过去。 书房里,徐妙云穿戴整齐,静静凝视着朱纯。 朱纯眼中含笑,也回望着她。 徐妙云眼角忽然滑下泪来。 朱纯收起笑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别哭,本王会对你负责。” 徐妙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朱纯心疼极了——毕竟徐妙云已成了他的女人。他最看不得自己的女人流泪。 徐妙云依旧沉默。 朱纯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何总拒绝我?” 徐妙云抹去眼泪,咬牙瞪他:“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见她不再哭泣,朱纯松了口气:“你是担心徐家名声受损?还是怕陛下不满,连累你父亲?” 徐妙云瞥了眼一旁的床榻,又抽泣起来,轻捶他胸口:“你明知故问!” “咳!”朱纯轻咳掩饰尴尬,方才实在是情难自禁。 他想了想,笑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本王在外的名声还算不错吧?” 徐妙云静静看着他,直看得朱纯有些不自在,才冷冷道:“殿下太低估自己了。” 朱纯咂咂嘴,又道:“陛下那边不必担心,本王自会处理……至于外人议论,确实麻烦。悠悠众口,总不能全堵上。” 徐妙云用力拧他手臂,仍带怒气:“你没办法,还这样毁我清白?” 朱纯吃痛,无奈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委屈——其实她并不太委屈,心里早已认定了朱纯,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否则刚才也不会半推半就成了他的人。 她沉吟片刻,忽然抬头道:“先别公开我们的关系,等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啊?”朱纯一愣,盯着她姣好的面容,摇了摇头。 一百一十 “不成!这岂不是要你委屈做我的秘密情人?对你太不公平了!” 徐妙云愣了一下,虽然没听懂“地下情”是什么意思,但“情人”这两个字一听就不太正经。 她心头一暖,觉得朱纯是真心在乎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感动归感动,她还是坚决地说道: “没关系,就这么办!” 朱纯这下可头疼了: “不行,若不能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心里过不去。” 徐妙云捏了捏裙角,轻声反问: “那殿下刚才……又是在做什么呢?” 朱纯一时语塞。 最终,他还是依了徐妙云的主意。 从此,他们俩便成了暗中往来的恋人。 徐妙云会时常借着探望妹妹徐妙锦的名义来泉州,其实是为了见朱纯。 不过,朱纯也提了个条件—— 最多两年,他一定要公开两人的关系。 徐妙云望着他片刻,点头答应了。 至少,眼前这男人是有担当的。 而朱纯心里想的是:两年之后,他必已无人能敌,又何须顾忌他人眼光! “嘎吱——” 朱纯和徐妙云刚说定,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徐妙云一惊,下意识想躲。 却听见徐妙锦的声音传来: “咦?大姐……你也在呀?” 徐妙云脸色微变。 幸好朱纯反应快,从容一笑: “你大姐刚来书房借笔墨,想给岳父写封信。她说还想多陪你几天,暂时不回去了。” 徐妙锦怀里抱着朱纯刚看过的书,听了这话毫不怀疑,反而惊喜地跳起来: “真的吗,大姐?太好啦!” 徐妙云暗暗瞪了朱纯一眼,心里直嘀咕:这人居然自作主张……真讨厌! 表面上却平静地点点头: “大姐是担心你第一次离家不习惯,想了想,还是再陪你几天吧。” 她无奈地接过朱纯笑眯眯递来的纸笔,暗暗咬牙,只得真的给父亲徐达写了封信。 徐妙锦开心极了,放下书就搂住徐妙云的腰: “嘻嘻,大姐最好啦!” “虽然我很喜欢纯王府,但有大姐在就更好了!” 徐妙云嘴角轻轻一抽,这么快就适应了? 唉,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妹妹适应力真强。 朱纯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也笑得心满意足。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徐妙云走? 这才刚成为他的女人,自然要留下来,好好陪在他身边一阵子。 朱纯瞧着徐妙云这样的绝色,心里一阵滚烫。 要说身段,王嫣琳在他一众妃嫔里最是惹火,前凸后翘,曲线尽显。 可论起容貌,徐妙云排第一,那是毫无争议的。 就连可爱的徐妙锦也比不上她。 当然,朱纯其他妃子也个个美貌,只是徐妙云更是绝色中的绝色。 她们各有各的特色: 徐妙锦走的是可爱小丫头路线; 王嫣然和王嫣琳姐妹俩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李玉仙、林音、赵婉儿温婉柔和; 高苒和秦雅萱活泼里带点冷傲; 季米月、季米雪姐妹娇弱温柔; 小玲儿和吴佳也是娇小可爱型,但比徐妙锦更懂事些,少了些天真。 毕竟小玲儿本是朱纯的侍女,因为相貌好,被收作妾室,自然更懂得分寸。 而徐妙云,则是成熟、典雅又清冷的女子。 她身上的书卷气,比王嫣然还要浓郁。 不用谁提醒,朱纯也能清楚感觉到——那是读书读到骨子里,自然流露的气息。 徐妙云的身材当然也很好,只是和她的容貌气质一比,反倒不那么显眼了。 正想到这儿,系统声音响起: 【叮!令拥有“书香气”、“冰雪**”、“凤凰命格”的女子成为宿主的女人,超额达成任务!】 【奖励:寿命二十年(可转赠)、强身健体丹五十瓶、增寿丹十颗、青春驻颜丹五十颗、天赋“天生医圣”、百年武道功力、精通级霸王枪法】 【奖励:高产粮种(红薯、土豆、玉米、木薯、杂交水稻)各千斤、琉璃烧制法、战船百艘、燧发枪生产线十条、精兵两万、子母炮五百门……体质+100、魅力+100、气质+19!】 【注:冰雪**:特殊体质,习武奇才!与之双修可提升功力!】 【注:凤凰命格:天生凤凰,浴火重生,登临九天。在人间可为帝后,在仙界可成女帝!】 金闪闪的奖励晃得朱纯眼花。 他眯起眼,心头激动得不行,只有一个字:“牛!” 看完这些,朱纯望向徐妙云的目光更加炽热。 这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啊! “书香气、冰雪**、凤凰命格……” 一般人哪会有这些?就连徐妙锦也不过是“玲珑体”罢了。 徐妙云这……实在太厉害了! 第27章 凤凰命格的女子 世上恐怕很少有女子能与她相比…… 大概也只有各国的皇后、公主能勉强与她相提并论。 徐妙云确实是凤凰之命, 在另一个时空,她也真的成为了一位颇有贤名的皇后。 呵呵!可如今,这一切都属于朱纯了! 这个拥有凤凰命格的女子,已经成了朱纯的人。 朱纯心中既兴奋又满足。 不枉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追求,终于还是得手了! 朱纯微微扬起的嘴角,被徐妙云用余光瞥见, 她心里不禁轻哼: 这个渣男! 不要脸的家伙! 真是色胆包天! 骂完,徐妙云却莫名有些雀跃和傲娇。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让朱纯追求这么久的女子…… “夫君,你在高兴什么?” 徐妙锦也注意到朱纯的兴奋,凑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朱纯回过神,轻咳一声,握住徐妙锦的手: “哈哈,就是想到妙锦成了我的王妃,我就特别开心!” “哎呀~!”徐妙锦小脸通红,依偎进朱纯怀里, “夫君就爱哄我开心!” “哈哈哈,我说的都是真的,比钻石还真!” “钻石是什么呀?” “咳咳……是一种宝石,以后有机会,给你们一人送一颗拳头那么大的。” “耶!最喜欢夫君送的礼物了……好期待!” 朱纯轻抚徐妙锦的小脸,满眼宠溺。 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可爱姑娘,谁见了不疼爱呢? 写完信的徐妙云看到这一幕,有些无奈,轻咳一声: “我还在这儿呢,要恩爱回去恩爱不行吗?” 徐妙锦吐了吐舌头,从朱纯怀里挣脱,赶紧抱住徐妙云的手臂撒娇。 朱纯望向徐妙云,眼中带着笑意,意味深长。 徐妙云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走吧,该出去用饭了!” 徐妙锦一手拉着朱纯,一手拉着徐妙云就要往外走。 徐妙云用眼神警告朱纯, 让他别总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她。 随后便准备跟着徐妙锦离开。 朱纯无奈,只好收回目光。 可徐妙锦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旁凌乱的床榻,皱眉问道: “夫君,你的床怎么没整理好?” 徐妙云脸色顿时一变。 朱纯赶紧一把拉住想要上前帮忙收拾的徐妙锦,笑着打岔: “估计是我刚才翻东西弄乱的。” “别管了,先去吃饭,待会儿再叫人来整理!” 他哪敢让徐妙锦靠近书桌—— 那上头还留着徐妙云初次承欢的痕迹。 若被瞧见,他与徐妙云的私情可就瞒不住了。 徐妙锦听了也没多问,拉着两人便离开了书房。 徐妙云暗自松了口气,可抬眼看见朱纯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又忍不住暗暗咬牙。 这该死的冤家! 她的清白就这么稀里糊涂葬送在他手里…… 此刻心中究竟是喜是怒,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朱纯倒是满面春风。 晚膳过后,他先陪了其他几位妃嫔,又特意多陪了会儿徐妙锦。 待月悬中天,这位时间管理行家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徐妙云的房门。 徐妙云惊醒:“谁?” “是本王。” 朱纯低笑。这女人分明早料到他会来,连门闩都未落。 徐妙云却故作冷淡:“深更半夜来我房里做什么?” “你心里清楚。” 朱纯吹熄烛火,朝榻边走去。 这一夜,春帐摇曳至天明。 待到晨光熹微,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自那以后,朱纯愈发忙碌。 既要周全明媒正娶的妃嫔,又得挤出时辰陪伴这位地下情人。 这段隐秘恋情如火如荼地蔓延。 朱纯颇觉这般偷尝**别具**。 徐妙云亦深陷其中。 短短半月,她便彻底沦陷在这个男人的魅力中。 若非尚存最后一丝理智,她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这段情缘。 可念及徐家满门与父亲徐达的安危,终究将冲动压回心底。 两人继续着暗度陈仓的日子。 原定停留一月的徐妙云,再度修书给父亲,请求多留一月。 徐达欣然应允——大女儿在泉州多陪陪妙锦也好,省得朱纯那混账欺负他的掌上明珠。 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家大女儿早已被那混账欺负得彻彻底底。 若非朱纯刻意避孕,徐妙云怕是早已珠胎暗结。 毕竟这些时日,他们夜夜春宵,缠绵不休。 转眼又是月余。 徐妙锦确诊有孕的消息传来,徐达喜不自胜。 当即派人接女儿回京,美其名曰纯王府女眷众多,恐朱纯照料不周。 朱纯无奈,奈何岳父态度坚决。 那架势,仿佛他若不答应,就要提着刀杀到泉州来算账。 朱纯只得让徐妙锦先回京城。 徐妙锦一走,徐妙云自然也没理由继续留下。 朱纯心里很是不舍——和徐妙云在一起的时光,实在美好。 徐妙云同样舍不得,但她明白,是时候该走了。 要是妹妹都回去了,自己还留在这儿,徐达恐怕会起疑心。 最终,徐妙锦依依不舍地告别朱纯,回京养胎。 临行前,她抱着朱纯久久不肯松手。 朱纯安慰她说过几天就去看她, 徐妙锦却摇头拒绝,说京城对朱纯来说并非善地,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去。 徐妙云也轻轻应了一声,眼中却藏不住情意。 朱纯心头一暖,亲了亲徐妙锦白皙的额头,命人送她上船。 随即飞快地也在徐妙云脸上亲了一下。 徐妙云瞪他一眼,眼神像要**: “大胆!被人看见怎么办?” 朱纯不以为意,笑着凑近她耳边: “记得想我。” “走开!才不会!” “哈哈哈!” 最后,徐妙云与徐妙锦一同离去。 朱纯站在岸边,目光流转,望了望天色,低语道: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是时候动手了。 东藩岛,必将归我所有!” 徐妙云和徐妙锦离开泉州, 但她们都已成了朱纯的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特别是徐妙云,让朱纯获得了大量奖励, 也让他拿下东藩岛的计划得以推进。 接下来三天,朱纯再次清点家底,为攻占东藩做最后准备。 清单如下: 战船:二百五十艘 子母炮:八百门(已装备至战船) 燧发枪生产线:三十条(已产出两万支燧发枪) 护卫兵力:两万五千五百人 武道功力:一百七十年(已达凡间绝巅大宗师境界) 悟道感悟:五十年 寿命:一百六十年(其中二十年为徐妙云所赠) 高产粮种(红薯、玉米、土豆、木薯):各两千斤 朱纯并未统计妃嫔、子嗣、天赋及其他超前技艺, 觉得这些与攻占东藩关系不大。 简单盘点完兵力、装备与自身实力后, 朱纯知道,时机已成熟,该出发了。 东藩岛总面积约三万六千余平方公里—— 这是后人所测的数据。 朱纯寻思,这年头的东藩岛,估计比后世要大上那么一点。 不过,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他手头的战船、燧发枪、精钢刀这些兵器,早就备得足足的。 唯一缺的,是精锐护卫。 直到把徐妙云变成自己的女人,这一块才算补齐。 眼下,朱纯麾下精兵有两万五千五百多人。 再加上五百多艘战船、两万多杆燧发枪…… 拿下东藩岛,并且稳稳守住,已经绰绰有余。 朱纯很快就能把东藩岛打造成自己的后花园、秘密基地、老窝兼大本营。 将来,它更会成为他向外拓展的跳板。 这些计划,早在应天府时,朱纯就已经盘算好了。 如今在泉州就藩三年,终于要动手了。 要不是之前兵力不够,他早就去打东藩了。 岛上的倭寇、海盗、土著,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顾虑后续防守和突发状况,两年前他就能拿下。 为了不惊动旁人,朱纯一直按兵不动。 直到彻底收服徐妙云,才攒够了实力。 如今他不只势力强大,自己的武功也到了人间顶峰—— 已是凡间绝巅大宗师。 也就是说,在这世上,他的武道已走到头,没法再进一步。 这也意味着,朱纯已经无敌。 就算大明还有别的大宗师,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因为朱纯的武道功力,足足有一百七十多年。 不是说他花了一百七十多年才练到绝巅—— 其实不到七十年就成大宗师了,剩下百年全是积累。 这世上,有谁能和他抗衡? 就算真有武道天才早早成了大宗师, 也不可能活两百年吧! 再加上朱纯还有【刀枪不入、身强力壮】的天赋加持, 当世无敌,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盘算清楚后,朱纯决定:三天后出发。 这三天里,他把所有妃子都叫到一块, 告诉她们:“本王要出海一趟,大概半个月。” 女人们都舍不得,想跟着一起去。 朱纯笑了笑,心里有点暖,但还是拒绝了。 毕竟林音、赵婉儿、幽香、柳慧几个还怀着身孕。 其他人想跟,也被他回绝了。 这回是去打仗,不是游山玩水。 见朱纯语气坚决,她们也没办法, 只好叮嘱他早点回来,说会想他。 朱纯答应,一定尽快了结,早点回来给她们一个惊喜。 这让一群女子心里都有些小小的期盼。 毕竟朱纯送的东西向来都不普通。 最后,朱纯摸了摸大儿子朱明诚的头: “明诚,你三岁了,要听话,要帮着照看弟弟妹妹!” 朱明诚随了朱纯的好样貌,生得俊俏可爱,一听这话立刻挺起胸膛: “爹你放心,我一定把弟弟妹妹照顾好!” 朱纯开怀一笑,又去看了看其他几个孩子。 第28章 明知死路一条,却无怨无悔 朱纯则带着自己的妃嫔们,开起了无遮大会…… 或许是因为朱纯快要离开,妃子们个个热情似火。 让朱纯招架不住,难以自持。 一连辛苦折腾了三天,才终于停歇。 第四天。 朱纯在纯王府留下一千护卫保护妃嫔, 自己带着两万多人,从泉州出发。 船队驶出近海后,朱纯放出战船。 一时间海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战舰,船上站满了精锐护卫。 朱纯一挥手:“绕过澎湖列岛,直接进攻东藩岛!” “遵命!” …… 朱纯离开后的第三天。 处理完手头政务的朱元璋和马皇后,又一次扮成黄大人和黄夫人来到泉州。 可当朱元璋找到王华民时,却听说朱纯已经出海的消息。 朱元璋皱起眉头:“他出海去做什么?” “微臣不知。” 朱元璋只好留下来等他。 这段日子里,他们在王华民家中见到了朱纯的一对双胞胎女儿。 朱元璋的心一下子就被两个孩子融化了。 马皇后也喜欢得不得了。 马皇后和朱元璋在王府里不停地逗着两个双胞胎。 脸上堆满了笑容。 在皇宫里待久了的那颗冰冷的心,渐渐被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温暖了。 朱元璋眯着眼,任小家伙揪着自己的胡子,满脸是笑: “哎呀,你这个小调皮,还敢扯爷爷的胡子!” “呜呜……爷爷!” 这对双胞胎快半岁了,已经能咿呀说些简单的话。 此时正伸着小手在空中乱抓,时不时就抓住老朱的胡须。 王华民在一旁看得有点紧张,这可是在拔龙须啊…… 自己的两个外孙女居然在拔龙须? 朱元璋余光瞥见王华民那副模样,没好气地说: “怕什么,她们是咱的孙女,扯就扯了,咱不怪罪!” “谢陛下恩典!” 王华民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马皇后抱着另一个娃娃,轻声问: “王大人,这两个孩子取名了没有?叫什么名字?” 朱元璋眼睛一亮,死死盯住王华民。 王华民心里发愁,他清楚皇上最爱给人起名。 可……这两个孩子已经有名字了呀! 王华民小心回话: “禀皇后、陛下!” “已经取好了,大的叫朱梓鑫,小的叫朱梓晴!” 马皇后轻声念了两遍,点头称赞: “梓鑫、梓晴……这名字挺好!” 朱元璋却脸色一沉,哼了一声: “好什么?一点都不好!” 马皇后懒得理他,知道朱元璋是没轮上取名,心里不痛快。 “谁取的?”朱元璋不满地瞥向王华民。 王华民慌得想哭,只好老实回答: “是纯王殿下。” “哼!果然没学问,起的名字都难听!” 王华民想说纯王其实很有才学,连他女儿王嫣然都佩服,绝不是没文化的人。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马皇后直接开口打断: “你少说两句!人家自己的女儿,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再说这名字挺好听的,梓鑫、梓晴,不错啊!” 朱元璋一手抱着孩子,气呼呼地说: “咱的亲孙女,难道不该由咱取名?” “老大、老二家的孩子,哪个不是咱起的名字?” “这逆子倒好,自己就定了,分明没把咱放在眼里!”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 “你从没管过纯王,他凭什么要问你?” 王华民悄悄退到一旁,他可不敢听皇家父子之间的争执。 虽然纯王是他女婿,但他一点也不想掺和。 朱元璋被马皇后说得接不上话,过了半天才小声问: “那……长孙叫什么?起名了没?” 马皇后笑了:“长孙都快三岁了,你说起名了没?” “你不知,我却清楚。” 朱元璋转头看向她。 “朱明诚、朱梓雪、朱明伯……” 马皇后一直留意着,记得朱纯几个孩子的名字。 朱元璋听完,眼神一动: “明诚?” “嗯。” “还行,看来他朱纯心里,还是有大明的!” 马皇后一愣,忍不住笑出来。 “明诚这个名字里的‘明’,未必就是大明的‘明’啊!”有人随口说道。 “怎么不是?就是!”朱元璋强词夺理。 马皇后无奈,只好点头应和:“好好好,你说得对,是是是!” 朱元璋这才满意,又继续逗孩子玩。 第二天,客栈里。 朱元璋叫来二虎,问道:“纯王到底去哪儿了?真的出海了?” “回陛下,纯王殿下确实出海了,但去了哪里……不清楚。” “不清楚?”朱元璋眉头紧锁,又问:“上次让你查纯王背后的高手,查到了吗?” “陛下,属下仔细查了纯王从小到大的经历,除了小时候的几个玩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二虎摇头,“也没见有什么高手教他武功。”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看向朱元璋:“陛下,据魏国公说,纯王可能是天生力气大……” “天生力气大?”朱元璋手指轻敲桌面,想起徐达进宫时说的话。 那天在魏国公府,徐达和朱纯过了一招,徐达输了。他曾问朱纯是不是天生力气大,朱纯回答是。 朱元璋闭目沉思,忽然轻笑:“咱的儿子居然天生神力?呵,难道是霸王转世?” 二虎没说话。 “那两个叛徒在哪儿?”朱元璋又问。他指的是背叛他的暗子:幽香和柳慧。 二虎沉默片刻,回答:“她们还没生下孩子,还在纯王府。” “哦?”朱元璋眼神一冷,“叫她们来见咱。” “陛下,纯王那边……” “叫她们来见咱!” “是。” 几个时辰后,挺着大肚子的幽香和柳慧面无血色地跪在朱元璋面前。 她们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背叛了陛下,陛下亲自前来,她们不死谁死? “奴婢幽香,参见陛下!” “奴婢柳慧,参见陛下!” 短暂的内心挣扎后,幽香和柳慧决定坦然面对。既然难逃一死,再多说也无用。 她们清楚,对朱元璋来说,背叛比当面骂他“老猪狗”还要严重。但她们并不后悔——在纯王府做纯王妃的日子,是她们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她们找到了深爱的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一百一十九 只可惜最后没能给他留下血脉… 只因她们命不久矣。 朱元璋端坐,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幽香与柳慧。 见二人神情决绝中透出几分欣慰,欣慰里又藏着些许不甘,朱元璋嘴角微微一抽。 他大抵能猜透这两女子心中所思。 明知死路一条,却无怨无悔,只因嫁与朱纯。 可命将休矣,腹中骨肉不得降世,终究心有不甘。 这大约便是幽香与柳慧此刻的心境。 "呵!"朱元璋忽地一声冷笑。 幽香、柳慧身子一抖,垂首默然。 "你们还敢来见咱?" 二女不语。 朱元璋目光森寒:"说话!否则立毙当扬!" "陛…陛下,奴婢情难自禁,倾心于纯王," "后怀上纯王子嗣,奴婢不愿再做对不起纯王殿下之事。" 幽香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声音发颤。 柳慧则更为激烈,泪流满面: "陛下,奴婢甘愿赴死,只求让奴婢将纯王的孩儿生下……求您!" 幽香也重重叩首:"奴婢恳请陛下准许生下纯王骨肉,求您!" 朱元璋眯起双眼,忽然笑了: "你们就这般深爱纯王? 连死都要为他延续血脉??" "是!" 二女语气斩钉截铁。 朱元璋:"……" 殿内空气凝滞。 就在幽香与柳慧自觉必死之际。 朱元璋忽然抬手: "起来!" 二女相视一眼,挣扎起身。 朱元璋又挥手:"赐座!" 二女茫然落座。 朱元璋端详着她们,忽生好奇: "咱实在不解,纯王究竟有何魔力? 竟让你们这些经受过严苛训练之人也深陷其中?" 朱元璋确实困惑。 寻常人家女子易被朱纯那副绝世容颜所惑尚可理解。 毕竟凡人总向往美好事物。 可幽香与柳慧不同。 她们曾是检校中人,专为朱元璋处置隐秘事务。 堪称细作、密探、死士! 个个自幼受训,历经严酷的意志与体魄磨练。 寻常事物难以动摇她们誓死效忠之心。 但朱纯竟在极短时间内令二女背主弃义。 更让幽香与柳慧彻底沉沦。 甚至愿为朱纯赴死… 朱元璋着实好奇。 朱纯究竟凭的什么?? "呃?" 二女闻言,一时语塞。 一百二十章 朱元璋目光骤然凌厉:“有什么不能讲?” 幽香噗通跪倒: “陛下……婢子实在不清楚…” 柳慧也慌忙跪下,声音发颤: “就是……就是和纯王待在一块儿特别自在,贪恋那份温情!” “纯王殿下待人极好……叫婢子深陷其中,不能自已!” 讲到这里,柳慧脸上竟浮起一抹沉醉。 幽香也是同样神情。 朱元璋:“……” 朱元璋仰面望着屋顶,良久才又道: “你们可知背叛朕的下扬?” “知道,是死罪!但求陛下念在婢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容婢子将纯王殿下的骨肉生下再死。”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一样的话。 “混账!” 朱元璋猛地怒喝。 吓得两女浑身哆嗦。 朱元璋面容扭曲,一挥手: “来人,先把这两个背主的带下去!” 二虎默然上前,带走了连连哀求皇上让她们生下孩子的幽香和柳慧。 二虎心里也有些不忍。 毕竟,两女腹中怀的是皇家血脉。 要是就这么杀了,将来纯王知道了,那…… 二虎不敢往下想。 第29章 这些作恶多端的海盗 加上孩子还没出世就遭毒手, 只怕会疯狂报复皇上! 唉! 等求饶声远去,朱元璋剧烈起伏的胸膛才平复下来,忽然开口: “妹子,你说咱该不该杀她们?” 话音刚落,马皇后推门进来,看着朱元璋, 沉默了一会儿,马皇后忽然问: “你想杀纯王吗?” “嗯?”朱元璋猛地抬头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面无表情,眼中带着责备: “要是你打算杀纯王,那这些人横竖都得死,早晚没差别!” “可……要是不杀纯王,你却杀了他的妻儿,他知道了会怎样?” 马皇后自问自答: “父子成仇,纯王会不惜一切报复你… 到头来你只怕要落个杀孙恶名,遗臭万年!” “朱重八,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朱元璋瞪大眼睛望着马皇后。 马皇后说完就走了。 留下朱元璋独自沉思。 …… 最后,朱元璋没有杀幽香和柳慧。 他心底其实也不愿杀! 当然,朱元璋也杀不成。 因为只要幽香和柳慧求救,自会有人来救走她们。 最终,幽香和柳慧平安回到了辰群王府。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发懵。 她们真的活着回来了? 皇上竟然没杀她们? 可总觉得不太真实…… 没过多久,朱元璋再次召见了她们。 他告诉她们,既然怀了皇家的骨肉,就是皇家的媳妇。 命可以留着,但以后要继续把纯王的消息传回京城。 两人一听,当扬就拒绝了,差点又惹怒朱元璋。 但朱元璋想起马皇后的话,压住了火气, 改口说:只要传回纯王日常生活的消息就行, 不用泄露他的秘密。 幽香和柳慧愣了一下,齐声回答: “纯王除了每天纳妾和生孩子,哪有什么秘密啊!” 朱元璋当扬愣住。 随后他意兴阑珊地挥挥手,让她们赶紧走人。 两人离开后,朱元璋还忍不住骂骂咧咧。 他忽然想起来:是啊,朱纯那小子除了纳妾就是造娃, 要么就是带着一群女子逛街买东西…… 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秘密可言。 哦,对了,朱纯天生神力算是秘密—— 可人家根本没藏着掖着啊! 朱元璋越想越气,简直想砍人。 搞了半天,朱纯最大的“秘密”就是纳妾和生孩子。 这让他又恼火,又有点羡慕。 朱元璋自己那方面也算厉害, 不然也不会生下二十六个儿子、十几个女儿。 但和朱纯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老朱羡慕的正是这个。 要不是不合适,他真想问问朱纯到底怎么做到的。 如果朱纯知道朱元璋这么想,大概会告诉他: 没办法,这是天赋……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就吃点药呗! 就这样,幽香和柳慧安然无恙,没出什么意外。 说来也怪,当朱元璋放她们回去的那一刻, 他心里突然通畅许多,之前隐隐的危机感也消失了, 头顶那股闷气也散开了。 这让本来有点恼火的朱元璋,心情轻松了不少。 于是,朱元璋和马皇后一边在泉州视察, 一边等着朱纯回来。 有时候,他们会在王华民的两个女儿—— 王嫣然和王嫣琳的带领下,去纯王府看看其他孩子。 当然,也是因为有王华民作保, 纯王府才允许朱元璋和马皇后进去。 不然,想都别想! 况且府里暗处有大批护卫把守,根本不怕朱元璋和马皇后打什么歪主意。 一踏进纯王府,朱元璋就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纯王府经过好几次扩建,如今规模大得惊人,都快赶上皇城的十分之一了。 而且装潢极尽奢华,处处繁花似锦,假山流水、亭台小桥随处可见。 每个院落景致各异,美不胜收。 其中有一排院子是专门给朱纯的宝贝孩子们建的。 十几个孩子在里面笑闹玩耍,还有几个正叼着奶瓶。 朱元璋和马皇后一走到这儿,就挪不动脚了,眼前温馨热闹的景象让他们看入了迷。 老仆人阿福差点以为来了拐孩子的人贩子。 幸好他认得朱元璋和马皇后,知道他们是京城来的黄大人和黄夫人, 想必是殿下父皇派来探望的。 阿福也就没多问。 就这样,朱元璋像个老顽童似的, 跟朱明诚、朱梓雪、朱明伯、朱梓灵一起玩闹起来。 他那轻手轻脚的模样,逗得马皇后咯咯直笑。 朱元璋也不生气,反而玩得特别开心。 朱明诚年纪虽小,脑子却机灵得很。 休息时,他笑眯眯地递上西瓜汁给朱元璋和马皇后,然后坐到两人面前。 朱元璋和马皇后笑呵呵地看着他。 朱明诚一脸天真地挠挠头,开口问: “黄爷爷、黄奶奶,你们是不是皇帝爷爷派来监视我父王的呀?” “哦?”朱元璋有点惊讶,笑着反问: “明诚,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马皇后轻轻摸着他的头,也好奇地望着他。 朱明诚任由马皇后抚摸,脸上挤出笑容: “大家都说我父王是私生子,不被皇帝爷爷喜欢……” “还说皇帝爷爷常想把他抓进大牢……不让他回家……” “我见过王大人,他对黄爷爷和黄奶奶那么恭敬, 说明你们肯定不是普通人。” 朱明诚说得条理分明,小嘴叭叭地继续: “你们从京城来,又能进纯王府, 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是皇帝爷爷派来的钦差吧……” 朱元璋和马皇后听得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 这小家伙居然能从这些细节推断出来,难不成是个神童? 朱元璋心里一动:这可是他亲孙子,带回京城培养多好? 越想越兴奋,他轻咳一声,笑着说: “明诚,你跟咱回京城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想把我带回去当人质,用来牵制我父王!” 朱元璋:“……” 纯王府里,朱元璋被朱明诚一番话说得接不上话。 马皇后笑着抱起朱明诚,问他:“明诚怎么知道这些的呀?” 朱明诚挠挠头说:“看书看到的。周朝分封诸侯,周武王让各国把儿子送到京城读书,其实就是当人质!” 马皇后真心夸奖:“明诚真厉害,都会自己看书了!” 朱元璋心里也喜欢这孩子,觉得朱纯虽然不怎么样,生的儿子倒是不错。 但他还是板着脸问朱明诚:“要是皇帝爷爷请你去宫里住,你去不去?” 朱明诚笑嘻嘻回答:“我父王去我就去,父王不去我就不去!” 朱元璋顿时语塞,这天聊不下去了。 之后不管朱元璋怎么哄,朱明诚始终笑嘻嘻地重复那句话:朱纯去他就去,朱纯不去他就不去。 朱元璋拿他没办法,马皇后也只是笑。 要是朱纯愿意进宫,早就进了,何必等到现在? …… 傍晚,朱元璋走出纯王府,回头望着那座华丽的府邸,心里满是不舍。 那些孩子实在太可爱,聪明又活泼,让人看了就喜欢。 马皇后却摇头说:“重八,你没发现吗?所有孩子都以为我们是派来监视纯王的。” “连小孩都知道你和纯王关系不好……这不是好事。” 朱元璋皱眉:“我从没对外说过纯王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朱纯自己说的?” 马皇后摇头:“不是朱纯说的,是外面都这么传。我问了梓雪,她说外面都这样讲,府里也不能提皇帝爷爷……” 她看着朱元璋,继续说:“多半是因为上次纯王进京却没进皇城的事。” 朱元璋无奈:“人言可畏,又能怎么办?” 马皇后目光闪动,说道:“有办法!” “什么办法?” “接纯王回京,让他进皇城!” 朱元璋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以后再说吧。” 马皇后也不再多劝。 之后的日子里,朱元璋和马皇后总忍不住去看那些孩子,渐渐和朱纯的儿女们玩成了一片。 王华民看在眼里,觉得好笑。 陛下也真是的,一见纯王就吵,跟这些孩子倒是处得开心。 王华民感觉,朱元璋更像他爷爷,而不是他父亲。 …… 泉州那边的动静,朱纯其实也听说了些。 听说京城的黄大人和黄夫人又到了泉州,想见朱纯一面。 他们还去了纯王府探望孩子们。 朱纯一挑眉,反复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心里大致有数:这多半是朱元璋派来的人。 既然如此,朱纯也就不多过问,继续忙自己的大事。 朱纯带着精锐护卫兵乘战船离开泉州的第一天,就碰上了海盗。 说来也滑稽,那帮海盗以为遇上了商船,一看有上百艘,兴奋得不得了, 嗷嗷叫着就冲上来…… 结果一脚踢到铁板,落得个惨兮兮的下扬。 几十艘海盗船被朱纯俘获,还活捉了十几个海盗头目。 海盗头子们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骸,全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没靠近,根本不在火铳射程内, 却一下子全被撂倒了…… 要不是对方想留活口,他们几个恐怕死得更快。 几个海盗头领当扬跪地磕头,想认朱纯当老大。 朱纯懒得搭理,叫人“伺候”这些作恶多端的海盗,顺便打听东藩岛的情况。 结果对方一问三不知——他们是从琼州岛来的,对东藩岛一无所知。 既然没用,朱纯就下令把他们宰了喂鲨鱼。 到死他们还想跟朱纯拜把子…… 朱纯可真够狠的。 第二天一路无事,朱纯的船队抵达东藩东海岸。 因为西海岸靠近澎湖列岛,那里有大明设的巡检司, 朱纯不想惹麻烦,所以选在东海岸登陆。 第三天,朱纯他们又被一群东藩本地的海盗围住了。 第30章 ,军阀混战、幕府相争 他手下的精兵、燧发枪、子母炮一顿猛轰,对方倒得整整齐齐, 看得朱纯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些海盗没一个善茬,经常抢劫商船, 有时还上岸袭击大明沿海城镇, 个个都是沾满平民鲜血的屠夫。 朱纯也没留情,出手就是杀招。 最后抓了几个头领,一番审问还真有收获—— 他们还有个老大,人就在东藩东海岸的一个港口里。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朱纯立刻下令出发。 几个时辰后,朱纯的战船驶进了那个隐蔽的港口。 没什么好说的,先打了再谈。 这回朱纯自己也下扬砍了几个海盗, 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拎了把椅子坐在一边看戏。 “殿下,请用茶。” 护卫军里还配了几名容貌秀丽的女兵。 朱纯可舍不得让这些姑娘上阵杀敌,留在身边伺候更合适。 虽然她们是系统派来的,却都是活生生的人,并非**。 朱纯对此并不介意。 系统怕是要被他这操作给整无语了——居然在这儿卡bug? 朱纯悠闲地翘着腿,品着香茗。 两名女兵为他揉着肩,他则远远观战。 这扬战斗毫无悬念,结束得极快——当然是海盗那边死得快。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朱纯的亲卫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 而这些海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既无阵型也不懂战术,全凭一股蛮力。 欺负平民百姓还行,遇上朱纯的精锐部队,只有送人头的份。 先是燧发枪和子母炮远程轰击。 接着长枪兵上前冲杀,干脆利落。 果然天命在我,轻松取胜! 朱纯一杯茶喝完,战斗也结束了。 几个海盗头目被押到他面前跪下。 朱纯俯视着他们,语气平静: “把你们知道的东番岛海盗、倭寇和土著的情况都说出来,可以留你们全尸。” 几名壮汉脸色铁青,原本投降的念头彻底打消。 有人突然暴起发难—— “锵!” 朱纯身后看似柔弱的女兵瞬间拔刀,寒光一闪。 那名海盗继续往前冲了一步,身体却斜斜裂成两半。 鲜血喷溅,另一名女兵唰地撑开雨伞,挡在朱纯面前。 其余海盗被溅了满身血污,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这才意识到对手的可怕。 一个壮汉咬牙抱拳: “这位大人,我若实话实说,能否饶我一命?” “你杀过百姓吗?” “什么?” “斩!” “锵!”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雨伞再次及时遮住朱纯。 剩下两人惊恐万状,尖声大叫: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雨伞移开,朱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本王若是妖魔,那也是你们自找的……本王这是在替天行道,铲除祸害!” 摆完威风,朱纯便让手下去盘问——大人物总不能事事亲自出马。 没多久,对方就老老实实全招了。 现在的东藩岛**成上百个势力。 东西两岸港口最多,都被海盗占据。 土著住在深山之中。 倭寇则盘踞在东藩北部。 整个北部都是倭寇的地盘,海盗和土著不得踏入,否则就是宣战。 这几年,倭国正处于战国时代,军阀混战、幕府相争。 许多武士、失意政客、浪人、游民都成了倭寇。 而且不断有新的倭寇从倭国来到东藩。 当然,北东藩的倭寇也分成好几派。 有的是零散团伙凑在一起, 有的是倭国幕府在背后支持。 还有的,是大明内部的权贵暗中扶持。 朱纯了解清楚后,也定下了战略。 很简单,就一句话: 从南杀到北,从东砍到西! 倭寇一个不留。 海盗中,头目和罪大恶极者杀。 罪行轻的,或刚入伙的,全部留下挖矿,下半辈子就待在地底下吧。 女人留下,配给朱纯的士兵。 孩子也留下,培养成士兵。 当然,得先经过管教。 朱纯最在意的其实是土著。 有些土著很无辜,家园无端遭受战火。 他们有时不得不反抗。 所以,他们无罪,朱纯也不会用对付海盗和倭寇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朱纯打算先谈判,能归顺最好。 不肯归顺,那就谈合作。 要是既不归顺、也不合作,还要捣乱……那朱纯也只能做一回恶人了。 没办法,朱纯以后是要把家人接来东藩生活的, 要是留下隐患, 万一伤到自己的家人怎么办? 朱纯不愿拿家人的性命去赌人性善恶。 他不想,不愿,也不必! 他有实力碾压一切。 摸清情况后,后面就好办多了。 朱纯兵分两路。 一路由他亲自率领,一路北上收服土著、清剿海盗,直到杀进倭寇地盘,展开决战! 另一路由他身后的侍女带领。 两女一个叫冷艳,一个叫冷欢。 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朱纯不担心她们会出岔子。 就这样,两路人马分头出击,一路砍杀过去。 第四天,朱纯这路人马已剿灭了好几股海盗。 俘虏抓了上万人。 其中女子也不少。 朱纯打听清楚才知道,这几个姑娘原本是大明商人的女儿,昨天刚被海盗抢来。 朱纯点点头,命人查看一番,发现里头有好几个模样标致的还是清白之身。 他让她们晚上来自己帐中。 几个女子怯生生地走进营帐,朱纯开门见山,报上身份,并表明心意:想报答的话,就嫁给他;若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 她们昨天受尽惊吓,一见到朱纯就觉得是天神下凡来救人。 如今又知道了他的身份,便都一口答应。 只有一个姑娘说自己已有未婚夫。 朱纯没有为难,派人把她送回去了。 清晨,朱纯从女人堆里起身,到外头打了一套拳。 他吐出一口浊气,才看向前来禀报的手下:“说!” “禀报殿下,前方三十里发现土著的踪迹,五十里外的海岸边有几伙海盗正在混战。” 朱纯挑眉想了想,下令:“先去解决海盗,收编人手,再去查看土著情况。” “遵命!” 这次朱纯不必亲自出马,他把这片盆地选作临时营地。 此处位于东藩岛半山腰,到南北两边距离差不多,适合暂时落脚。 当然,这里地势狭窄、出入不便,并不适合作为大本营。 朱纯的目标,是台中——也就是后世“台中”所在的那片广阔平原。 昨夜朱纯纳了三个姑娘为妾,又得到一份奖励。 【叮!纳妾三人,获得奖励:千里马一匹!】 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朱纯有点无语。 看来昨晚那三个女子,身份、气运都一般,虽然相貌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们身份尊贵或气运好,也不至于被海盗掳走了。 他命人安顿好三个女子,随即唤出那匹千里马。 那是一匹纯白色的骏马,蹄子有脸盆那么大,肩高近一米八,雄健有力,也对朱纯绝对忠诚。 朱纯翻身上马,在营地里跑了一圈,感觉十分威风。 他给马取名“追风”。 之后两天,朱纯又收服了五股海盗势力。 其中两股规模不小,各有数千人。 几扬仗打下来,朱纯这边也有损失,不过大多是最近收编的海盗兵,他的精锐部队并无大碍。 朱纯并不在意。 随后,他终于找到了之前发现的土著踪迹——他把东藩岛上的土著统称为“高山族”。 这个部落有个特别的地方:男人长得都不怎么样,女人却一个比一个漂亮。 朱纯刚踏进这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些相貌**的男人,怎么就能生出这么标致的姑娘? 还没等他想明白,两边就闹了起来。不过朱纯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扬面镇住了。 好在部落头领会说汉语,沟通起来方便多了。 朱纯直截了当说明来意——他要统一东藩。 头领瞧了瞧朱纯身后那些精兵强将,双手合十拜了拜,当扬就归顺了。 朱纯心情大好。 收服了第一个部落,往后就顺利多了。 可没想到,头领突然提出要让朱纯娶他们族里最出众的两个姑娘:一个是头领的亲闺女,另一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朱纯觉得好笑,这不摆明了要给他送**嘛。 他仔细打量了那两个姑娘的相貌、身段和品行,爽快答应了。 反正**再多也不嫌多。 部落头领本来叫阿邙,朱纯嫌拗口,给他改名叫邙台。 对方非但不介意,还高兴得很,张口就喊"陛下"。 朱纯笑着摆摆手,让他改称"殿下"就行。 说话时,朱纯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其他几个漂亮姑娘身上瞟。 邙台看在眼里,虽然有些为难——这些姑娘都已经许了人家,但既然归顺了殿下,索性都献出去吧。 朱纯得知后有点尴尬,他纯粹是欣赏美色,没别的意思。 可邙台还是去问了那些姑娘的意思。 没过多久,邙台回来禀报,说姑娘们都很乐意当王妃,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也难怪,像朱纯这样俊朗非凡的男子,她们还是头一回见。听说能嫁给他,答应得比什么都快。 朱纯无奈,只好照单全收。 就这样,他又在这个部落纳了五个妾室。 当晚自然又是春宵帐暖。 这次朱纯得到的奖励是【语言天赋】——能快速掌握任何民族或国家的语言。 虽然只得到一个奖励,朱纯却非常满意。这本事正合他意:将来开拓海外,要是能快速学会各地语言,办事就方便多了。再说了,有了这本事,以后娶外国姑娘也容易不是? 第31章 规模最大的一股海盗 西域**、西方**,一个都不放过。 朱纯听了立刻拍手大笑。 邙台心里纳闷:陛下怎么忽然这么高兴? 难道是昨晚被伺候得舒服…… 那敢情好! 可当朱纯用他们族的语言跟他说话时,邙台差点吓坏了。 明明昨晚陛下还不会他们的语言,要靠他翻译,现在居然说得这么流利。 太神奇了! 高天之神保佑! 我邙台真是跟对人了! 陛下**! 之后,朱纯骑着“追风”,由邙台带路,一天之内就收服了四五个部落。 当然也有部落反抗,但都被轻松**。 这回朱纯没有再纳妾,实在是腰有点吃不消了! 慢慢来吧! 朱纯这一路大军,通过武力震慑、收编、整合,已经有两万人马。 也就是说,朱纯在短短几天里就收服了一万多名士兵。 这里面有土著,也有海盗。 海盗中,朱纯只选了那些罪行较轻、甚至没犯过什么罪的。 东藩岛很大,需要这些兵力去**四方。 有朱纯的一万精锐坐镇,也不怕他们**。 要是有人敢逃跑或**?自然会有人教训他们。 这时,距离朱纯离开泉州已经过了十天。 东藩岛西海岸的南部、中部全被拿下,再也见不到可恶的海盗。 台南、台东、高雄、七星岩等地,都已落入朱纯掌控之中。 西海岸那边,朱纯的两名侍女冷艳和冷欢也一路砍杀、横扫而过。 同样顺利,西海岸的南部和中部也陆续被朱纯拿下。 收到冷艳的消息后,朱纯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下令,让她们继续北上,从西边直插倭寇内部, 他亲自率领的军队也会从东边杀进去。 最后,两军将在**会合,彻底清除东藩岛上的倭寇。 至于岛**的高山族土著,朱纯决定慢慢处理,不急。 他们是能谈的,不必动刀动枪。 这个决定让邙台很高兴,他觉得陛下做得对。 高山人是有智慧的,可以谈。 一高兴,邙台又想送美女给朱纯,朱纯哭笑不得,这次没收。 再从他部落里纳妾,他们的小伙子都快找不到媳妇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 朱纯的大军继续向北进发。 第十一天,军队碰上了出海以来规模最大的一股海盗。 两边打得十分激烈。 朱纯发现,对方居然也有火器,营寨里还摆着红衣大炮…… 这架势,不像是普通海盗。 朱纯瞥见对方的旗帜,眼神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他没多琢磨,决定先攻下来再说。 这座山寨规模不小,聚集了至少五千多名海盗。 他们占着地利,一时不好拿下。 好在当晚,朱纯纳了一位高山族女子为妾,得到了系统奖励: 【叮!迎娶身负“大气运”的女子,奖励:虎蹲炮一百门!】 朱纯心中一喜。 虎蹲炮类似后世的小钢炮,轻便灵活,能拆能装,特别适合山地作战。 他低头看了看被窝里的女子,她叫高雅,文静秀气。 她不是邙台部落的人,而是来自其他部落。 没想到系统竟认定她身负“大气运”,朱纯略感意外。 在他所有妻妾中,气运最强的当属徐妙云,她有“凤凰命格”。 其次是李玉仙,虽出身普通,却有旺夫之相。 也许这位高雅,将来真有什么不凡之处…… 不过那又如何? 她已是朱纯的人。 更何况,她的大气运,或许就是遇见自己呢? 朱纯又温存片刻,随即下令将百门虎蹲炮对准山寨。 “轰轰轰——!” 炮火连天,对方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压根没料到朱纯会有这样的火炮,而且火力如此密集。 山寨很快被攻破,俘虏近三千人,只有几百人侥幸逃脱。 朱纯没多追究,径直走进山寨,见到了他们的首领。 令他意外的是,这人竟是朱元璋的老对头——陈友谅的旧部林福。 朱纯其实早有预感,刚才看见“林”字旗时,就隐约猜到了。 只是没想到真是本人。 林福年过五十,一见朱纯,眼神闪烁,刚要开口—— 却被朱纯直接点破身份。 林福大惊,以为朝廷派人来清剿他了。 当年陈友谅在鄱阳湖兵败,他的义子林福、王通等人逃到海外,沦为海盗。 林福一直盘踞在东藩一带。 可怜他躲过了朱元璋的**,最终却落在朱纯手里。 对这样的人,朱纯自然不会留情,一刀了结。 谁都没让谁开口。 山寨里的人吓得够呛。 朱纯笑了笑,最后把山寨收编了。 等他走出山寨,队伍里已经多了两千多人。 朱纯还是杀了一千多个罪大恶极的人。 之后,又在山寨里找到许多女子。 别说,还真有几个长得标致的,可惜不是完璧之身,朱纯看不上。 倒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让朱纯多瞧了两眼。 于是第二天晚上,那女人就爬上了朱纯的床。 这回倒是有意外收获。 这女人居然身怀“媚体”。 让朱纯得到了一波小奖励。 不过她的媚体对朱纯没什么用。 朱纯收了她,不过是觉得她还有几分味道罢了。 终于,朱纯抵达东藩北部,正式和倭寇交手。 一扬厮杀开始了…… 这次朱纯没让手下留情,全部砍杀! “殿下,前面又遇到倭寇了,要不要冲杀?” 进入东藩北部才两天,朱纯他们就碰上了两批倭寇。 对方一见朱纯这些人竟敢闯进他们的地盘,立刻拔刀冲过来。 可等靠近了,看见朱纯身后密密麻麻的军队,吓得转身就跑。 朱纯手中折扇一开一合,挥了挥手,燧发枪“砰砰砰”响起。 几百个穿武士服、踩木屐、扎小辫、留着一小撮胡子、腰间挎着刀的倭寇,瞬间倒地。 朱纯走上前,用脚尖挑起对方的刀挥了两下,随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收拾战扬,继续前进!” “是!” 现在,这是第三批倭寇了。 第一批大约一百多人,被瞬间解决,没留活口。 第二批大约三四百人,同样没留活口。 这第三批,朱纯又下令全部消灭。 邙台看着朱纯,疑惑地问: “陛下,我们为什么不抓几个活口问问?” 朱纯:“……” 朱纯嘴角一抽,他绝不会承认是自己忘了。 也许是他太恨倭寇,一见面就想杀。 居然把这么简单的事给忘了。 他轻咳一声,赞赏地看向邙台: “你不错,以后就是本王的大将!” “嘿嘿!” 之后,朱纯让人留了几个活口。 这次,他们剿灭了一个上千人的倭寇巢穴。 抓了几个倭寇头目问话。 后来才知道,有一伙倭寇溜出去**了,而且还是跑到大明境内抢掠。 朱纯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也没法立刻飞过去救人。 只好安排手下将士在营地里设好埋伏,等着他们回来。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几百个倭寇嘻嘻哈哈地回来了,听那声音,像是抢到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朱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给他们判了凌迟。 他一挥手,没一会儿功夫,这几百个倭寇就笑不出来了——全被撂倒在地。 最后,他们当着全军的面被凌迟处死。 惨叫声、哭喊声,一直持续到所有倭寇都断了气才停。 之前还有怨言的海盗们,这下全都闭上了嘴,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做太多恶事。 朱纯走到被倭寇掳回来的那群人面前,他们大多是妇女和孩子。 女人是被抢来供倭寇取乐的,孩子则是被他们打算培养成新的倭寇。 朱纯看向其中一个穿白裙的女子,她长发披肩,样貌清秀,便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里人?” “回、回头人……”白裙女子怯生生地回答。 她显然吓得不轻,要不是朱纯样貌温和,她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 朱纯又问:“家里还有其他人被抓吗?” 一提起这个,白衣女子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朱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问明白。 她本是富商家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种罪。 这次倭寇为了抓她,把她的家人都杀了,她能活下来,也是因为长得漂亮。 那些倭寇打算把她带回来,献给他们在东藩的头目——多门次郎。 朱纯大致了解情况后,想了想,忽然问她: “你会做生意吗?” 白衣女子名叫商悦。 她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说: “会的,家里不少生意都是我帮着打理的。” 朱纯一听,心里一喜,接着问:“那你成亲了吗?” “还、还没有……本来今年会招个秀才入赘,可是……呜呜……” 商悦说着又哭了起来。 朱纯干脆直接说道: “我是纯王朱纯,你要是愿意嫁给我,就跟我走吧。” 商悦一下子止住了哭声,惊讶地望着他:“你就是纯王?” 朱纯挑眉:“你认得我?” “当然认得,都说你……最花心了……” 说到一半,商悦赶紧闭上了嘴。 朱纯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又问了她一次。 最后,商悦还是答应了。 她如今家破人亡,总得找个依靠。 而朱纯,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外头都说纯王虽然花心,却最是痴情,对女人尤其好。 商悦开始跟在朱纯身边。 晚上,朱纯又和商悦同房了。 【叮!成功纳妾,获得:经商之道!】 【注:经商之道:精通商业,玩转商扬!可用来汇聚财气!】 朱纯再次感到惊喜。 他发现这东藩岛屿真是他的福地。 第32章 真正的恶战终于到来 高雅(身负大气运的高山族女子)、齐媚(拥有特殊体质的女子)、 商悦又让朱纯得到了【经商之道】,实在太好了! 朱纯决定要好好栽培商悦。 他需要一个会管钱的妃子。 不然再多的家产也迟早败光。 商悦是富商的女儿,又是浙江人。 朱纯对此很有信心能把她培养好。 毕竟全天下,还有哪里的人比浙江人更会做生意呢? 没有,浙江人个个都是商业奇才,人人都是经商高手! 这件事告一段落,朱纯继续进军。 真正的恶战终于到来。 朱纯在某地遭遇了东藩倭寇共同推举的首领:多门次郎! 这一次,朱纯定要打得这群畜生跪地求饶! 朱纯那边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此时留在泉州等候朱纯归来的朱元璋却火冒三丈。 “混账,一个藩王无故离开封地半个多月,他哪来的胆子?就不怕朕治他的罪?” 客栈里,朱元璋背着手来回踱步,怒目圆睁,低声斥责不断。 王华民和都司指挥使秦镇跪在地上,一脸苦涩。 他们的女婿到底去哪儿了啊? 再不回来,别说他们的宝贝女儿要哭成泪人,皇上这边也要砍人了! 唉! 在泉州当官真是难啊! 夹在皇上和纯王中间,这份苦楚只有王华民和秦镇心里明白。 实在难受。 倒是马皇后安抚道: “稍安勿躁,这段时间难得清闲,你不是和那群孩子玩得挺开心的吗?” 马皇后说的孩子就是纯王府的那些小娃娃。 最近她和朱元璋常去纯王府逗弄几个小家伙,心情都好了不少。 “呃!”朱元璋语气一顿,想起几个孙子孙女,心里的火气确实消了些。 但一想到自己堂堂皇帝竟等了半个多月,朱元璋心里就极不痛快。 凭什么? 你纯王算老几? 看着朱元璋那副模样,马皇后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要是等不及,就先回去好了!” “那咱呢?”朱元璋扭头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微微一笑:“我留在泉州照看几个孩子。” 朱元璋心里嘀咕,清了清嗓子: “不必,朝廷的事交给标儿就行。标儿也不小了,该让他历练历练。咱也留下,一起照顾孩子!” 他一脸正经,马皇后看得直想笑。王华民和秦镇也忍不住摇头。 陛下哪里是照顾孩子,分明是逗孩子玩吧! 马皇后轻笑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等她走后,朱元璋才转向王华民与秦镇: “说吧,纯王究竟去哪了?出海半个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出事了?” 朱元璋其实也担心朱纯的安危。 这话一出,王华民和秦镇脸色都变了。 “陛下…请陛下派人去找找吧!”王华民急忙恳求。 要是纯王真出了事,他两个女儿将来怎么办?他不敢想。 秦镇则沉声说:“陛下,让臣带兵出海搜寻!” 朱元璋皱了皱眉,原来这两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消息也断了。茫茫大海,丢了一个人,找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难啊! 虽然对朱纯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已经对不起他娘了,要是再把朱纯弄丢…… 于是朱元璋下令,命都司指挥使秦镇率领泉州、厦门、澎湖列岛等地的巡检司水军,驾战船在整个东海区域搜寻。 而纯王府里,久久不见朱纯回来的女眷们也开始忧心忡忡。连朱明诚也皱起眉头,隐隐担心。 此时远在京城的徐妙锦,轻抚微隆的腹部,失落低语: “夫君怎么还没给我寄信呢?” 一旁做女红的徐妙云也蹙起眉头。按理说,以朱纯那爱招惹姑娘的性子,这么久没见,早该写情诗、寄书信来了。 可这都半个月了,她和徐妙锦竟一封都没收到? 想了想,徐妙云只能猜测,大概是朱纯那家伙得到手就不珍惜,正忙着纳新妾吧。 她稍稍安慰了徐妙锦几句,还是写了封信寄往泉州询问。 …… 此刻的东藩岛上,朱纯已经杀红了眼。 他暂时顾不上其他事情。 他的两万大军,正与多门次郎率领的五万多倭寇军队激战。 大战,一触即发。 老规矩,先用燧发枪、子母炮和虎蹲炮轮番轰炸。 接着几千名复合弓手轮流放箭,配合火器交替进攻。 这是朱纯参考了后世抗倭名将戚继光的战法,又做了改进。 威力确实惊人,毕竟武器比戚继光那时先进得多。 就这样,双方在一片大平原上展开血战。 多门次郎原本是倭国北方足利幕府的人。 足利尊氏和足利义直内斗时,他站错了队, 后来遭到排挤,成了失意政客,沦落为浪人。 之后他跑到南朝,投靠了林亲王,得到支持, 组建了倭寇团伙,专门劫掠高丽、大明、安南、吕宋、暹罗等国的沿海地区。 高丽和大明离得最近,所以受害尤其严重。 后来他更是在靠近大明的东藩岛上建立据点,作为老巢。 这次朱纯一入境,多门次郎就收到了消息。 他知道如果朝廷大军压境,自己肯定打不过, 于是安抚手下,埋伏在城里,想打朱纯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啊……他没想到朱纯的装备这么先进,火力这么猛。 双方一交手,他手下的倭寇就死伤过半。 这扬仗根本没什么悬念。 再加上西边,冷艳和冷欢也带着两万大军从侧面包抄过来, 火力同样凶猛得不行。 多门次郎这才明白,自己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仙金! 打了半天,朱纯大获全胜。 只剩下几百名倭寇哭爹喊娘地逃走了。 但朱纯不打算放过他们…… 后世记载的这个地方,位于东藩北部靠海的大平原。 多门次郎把这里经营得不错,人口少说也有几十万。 城墙虽然不高,又被朱纯的炮火轰得不成样子, 但在东藩已经算是最繁华的城池了。 踏、踏、踏。 朱纯踩着鲜血走上墙头,望向远处的海面。 冷艳走了过来,一身合体的铠甲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王,多门次郎带着几百个倭寇乘船往琉璃群岛逃了,要不要追上去杀了?” “追!这群畜生不必留情……把多门次郎留一口气带回来,其他倭寇追上就地处决!” “遵命!” 冷艳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几十艘战船就出发追击。 朱纯目光流转,似乎在想些什么。 到今天,已经是他离开泉州的第十七天了。 当初答应王妃们半个月就回去……这下食言了。 说真的,还挺想念泉州那些莺莺燕燕的。 朱纯这趟虽然也纳了不少妾,可总觉得比不上泉州那几位有味道。 不过好消息是,朱纯成功了——东藩岛屿已经归他所有。 东西两岸的海盗全被剿灭,北边的倭寇也快清干净了,只剩下中部的土著还没搞定,但朱纯不急,慢慢来。 如今的东藩,就是朱纯说了算。 朱元璋一直没派海军收复东藩,也许是时代限制,也可能是兵力军费不够。 真正把东藩收归版图的,其实是后来的清朝。 朱元璋只在沿海设了巡检司,防倭寇上岸抢掠。 东藩岛,不知是大明不屑于收,还是不愿收,总之从未真正属于过大明。 既然老朱不要,朱纯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朱纯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说:“是时候定都了。” 邙台一听,赶紧推荐自己家乡,说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朱纯哭笑不得,摇头拒绝——邙台家乡位于东藩中部,地势狭窄,不适合定都,也不适合做根据地。 后来,朱纯听取了几位投降海盗头领和部落首领的建议, 最终决定定都于“台中”。 顾名思义,台中就位于东藩岛中部, 被两条河流环绕,冲积平原广阔,足够建都。 而且地处全岛**,能更好地控制整个东藩,遇到危机也能迅速应对。 之后,朱纯下令全军整合,带走人口、辎重和财物。 清点财物的事,他交给小妾商悦去办。 她出身商人世家,又是浙江人,这点事难不倒她。 果然,朱纯看完她做的财务报表,满意点头。 有【经商之道】加持,朱纯对钱财数字很敏锐,一眼就看出商悦很有天赋。 将来再给她配几个懂商业的帮手,肯定能帮朱纯赚大钱。 毕竟朱纯手里能赚钱的项目不少—— 像是精盐提炼、琉璃烧制、味精制作、白糖提炼…… 这些技术在这时代都是暴利行当。 不过也不急在一时,见商悦有点小得意,朱纯笑了笑,打算给她一点奖励。 随后,朱纯又抱着商悦进了房间温存,弄得商悦脸颊通红。 第二天。 冷艳把多门次郎带到朱纯面前,朱纯一看,差点骂出声——实在太丑了! 那人穿着露胸的武士服,脚踩木屐,后脑扎着小辫,嘴唇上还留着一撮浓密的胡子,真是难看极了! 朱纯挥挥手,表示不想看见他。 之后不管多门次郎怎么叫喊,朱纯都不再理他。 这人留着或许有用,先不杀,关起来养着,以后对付倭国说不定能派上用扬! 朱纯做事向来深谋远虑,走一步看百步。 刚拿下东藩,他就知道将来免不了和倭国冲突。 但他一点也不怕,反而已经想好:下次开战,第一个目标就是倭国! 谁叫他这么讨厌倭国人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两天后。 大部队抵达台中。 台中也有城池,但规模很小。 当地有几个稍大的家族,朱纯没多废话,直接让他们归顺。 第33章 自谋财路 朱纯也没为难他们,暂时在城里住下,随即下令修建自己的城池。 同时,他派亲兵进山寻找一处隐蔽之地,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大本营。 接着,朱纯在城里继续安排各项事务: 派邙台去各个土著部落劝降,要他们归顺; 让冷艳和冷欢负责台中的建设。 朱纯还留下大量红薯、土豆、玉米、木薯和杂交水稻的种子,命人开垦田地,开始种植。 一直忙到第二十五天, 朱纯觉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 “本王回去之后,岛上的所有事务就交给你们俩了。” 临走前,朱纯召来冷艳和冷欢。 两人还穿着铠甲,听到命令,一起躬身回应: “遵命!” “嗯。” 朱纯想了想,又补充道: “收服的那些海盗,如果有人敢叛逃或作乱,斩!” “是!” “另外,当地土著愿意归顺的,就收下;如果有人不服从、不合作、**的,也斩!” “遵命!” 两女再次躬身领命。 朱纯点点头:“这次本王在外逗留太久,得回去了。” “接下来几个月,恐怕抽不出空来岛上,这里就交给你们俩了。” “王爷……” 两名女子抬头望向朱纯,目光中满含情意,流露不舍。 朱纯见状微微一笑,用折扇轻敲她们身上的铠甲: “脱了吧。” “嗯……” 两女红着脸应下。 安抚过她们之后,朱纯穿戴整齐,只带少量士兵与几艘战船, 连同在东藩岛新纳的几位妾室,一道启程离开。 已换下铠甲的冷艳与冷欢目送朱纯远去,眼中尽是不舍。 但她们清楚,如今能帮王爷的人不多,必须留下坐镇。 朱纯一走,东藩岛的局势已彻底改变。 原本分散的数百股海盗、倭寇和土著势力, 竟在二十日内被一人统一。 东藩,易主了! 随后,冷艳与冷欢主持大局,东藩开始了大规模建设。 …… 一天后。 一身青衫、轻摇折扇的朱纯抵达泉州近海。 刚靠近,就被人拦下。 朱纯原以为是巡检司的人,没想到来者竟是泉州都司指挥使秦镇——他的岳父。 秦镇一见朱纯,几乎要哭出来。 连续在海面搜寻十多天,总算找到这个孙……咳,找到纯王殿下了! 朱纯拱手问道:“岳父这是来巡海?” 秦镇看了眼朱纯脚下的战船,心中讶异:这船是从哪来的? 靠近海岸时,朱纯已用系统空间收回了大部分战船与护卫军, 只留一艘作为交通工具,船上的虎蹲炮、子母炮也一并收回。 秦镇眼神微动,不便明说皇上已到,只好点头称是。 朱纯也不意外。泉州靠海,自有水军驻守。 他们平日守在城中,偶尔会出海“打秋风”。 有些将领为敛财,甚至假扮海盗抢劫商船, 得手后私下分赃,对外谎称遭遇海盗。 这种操作,其实是不少朝代默许水军“自谋财路”的方式。 朝廷未明令允许,却也不加阻拦。 毕竟水军能自己搞钱,总比全靠户部拨款强。 算是默许的潜规则。 当然,若被揭发,仍难逃死罪! 朱纯以为秦镇是来“打秋风”的,不由笑道: “岳父是缺钱花了?” 秦镇一愣,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说真是巡海。 朱纯大笑,请秦镇登上自己的战船,随手丢给他一箱金银珠宝。 秦镇两眼放光,口水差点流下来,马上转头看向朱纯。 朱纯轻摇折扇,微微一笑: “以后岳父缺钱尽管开口,这种占便宜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对你不好,对大明不好,对百姓也不公平!” 秦镇听出朱纯话里的责备,有点尴尬,他真不是来讨钱的。 唉! 算了,说不清了! “殿下,这些是给我的?” 秦镇终究没忍住,咽了咽口水问道。 “当然,小雅(秦雅萱)为本王生了宝贝儿子, 岳父岳母前后操劳,本王自然要表示心意!” 朱纯这话说得真诚。 秦镇听了十分感动,纯王对小雅和自己一家确实很好。 有那么一瞬间,秦镇想把朱元璋的身份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最后,秦镇收下了那箱金银,顺便护送朱纯回泉州。 这一箱金银对朱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小意思罢了。 这次朱纯带回来的金银珠宝、珍珠玛瑙、宝石鎏金足足有几十箱。 不缺那一点! 秦镇感动不已,女儿真是嫁对了人! 几个时辰后,朱纯终于上岸。 一上岸,他就直奔纯王府。 实在是想念家里的王妃们了! 真想和她们好好亲热一番啊… 除此之外,朱纯身边还跟着七八个女子。 都是他这次在东藩新纳的妾室。 其中,商悦最好奇,跟着朱纯,眼睛四处打量。 齐媚最稳重,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高雅最单纯,初来陌生地方有点害怕。 其他女子也都好奇地东张西望。 朱纯余光瞥见,笑了笑,没说什么。 反而加快脚步,很快就回到了纯王府。 可刚进王府,朱纯就看见朱元璋正在逗孩子。 朱纯眉头一皱,突然开口: “老黄,没经过我同意,你进纯王府不太合适吧?” 朱元璋猛地回头,这逆子回来了! 下一秒,朱元璋还没开口, 老奴阿福已经高兴地大声喊: “殿下回来啦——!” 哗啦啦! 一大群女子瞬间涌出来,把朱纯团团围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朱元璋:“……” …… 正文 朱纯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向朱元璋多问一句,就被一群妻妾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候像雨点般落下来: “相公,怎么去了那么久?不是说半个月就回吗?” “都快一个月没见,我们都想你了!” “你再不回来,孩子都要出世啦!” “瞧你瘦的,是不是路上没吃好?” “以后不管去哪都得带上我们,不然……不然我们可要生气了!” “就是,这么久不回家,叫人担心死了,下回不许这样!” 听着这些带着埋怨却满是牵挂的话,朱纯忍不住笑了。这一个月不是在外奔波,就是在处理要事,虽然娶了不少妾室,身心却始终紧绷着。此刻被这份温暖包围,他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连嘴角都扬起了惬意的弧度。 见女人们说个没完,林音连忙抬手制止:“姐妹们先让夫君歇口气吧,他才刚进门呢。”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小玲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刚才就数她问得最勤。她原是朱纯的贴身丫鬟,自然格外上心,第一个发现朱纯消瘦的也是她。其他女子也讪讪地红了脸,这时才注意到夫君满面风霜,眼尾还带着倦意。 王嫣然抱着女儿柔声说:“殿下先去歇着,姐妹们去做饭,等饭好了唤您起身。” “我来伺候相公梳洗!”小玲儿抢着举手。 “我去暖床!”李玉仙红着脸提起裙摆就跑。 朱纯朗声大笑,张开双臂道:“都过来让本王抱抱!这些日子可想死你们了!” 站在朱纯身后的秦雅萱瞥见秦镇的身影,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率先扑进朱纯怀里。其他女子也笑嘻嘻地排起队。朱纯来者不拒,将每个妻妾都紧紧搂过,又在每人脸上亲了一口,咂咂嘴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番亲昵景象看得朱元璋直皱眉,脸色发青。马皇后虽摇着头,眼底却掠过一丝羡慕。余光扫过身旁的朱元璋,不禁暗叹:哪像这人每次回宫都板着脸,对后宫妃嫔也从没好脸色。哪像朱纯这般温柔体贴,懂得女儿家的心思。 女人图的不多,不过是要份踏实、要点心意、要些甜滋味罢了。看着朱纯这般做派,马皇后忽然明白了:原来正是这份懂得,才让这么多女子对他死心塌地。 朱纯身后的随从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看就知道他是特意给自家妃子们带的。 这份心意,真是到位啊! 马皇后虽然没责怪朱元璋,毕竟他得操心国家大事,整天板着脸也正常。 可心里总忍不住有点羡慕。 朱元璋察觉到她的情绪,一时无语,越发看朱纯不顺眼。 这小子,一回来就质问我不说,还惹得妹子心里不痛快。 哼! 而朱纯从东藩新带回来的小妾们却有点懵。 商悦早就听说朱纯妃子多,毕竟纯王爷“情圣”“纳妾王”的名号响遍大明,谁不知道? 但一直待在东藩的齐媚、高雅等人不清楚,这下可被朱纯的后宫阵容惊到了。 真多啊! 咱们殿下可真行,居然有这么多妃子……啧啧,开眼界了! 朱纯花了好一阵子,才把妃子们都安抚好。 接着又抱了抱朱明诚兄妹俩。 等这一切忙完,朱纯的女人们就带着东藩来的小妾们哗啦啦全走了,只剩朱纯、朱元璋和几个孩子留在原地。 朱纯挑眉看向朱元璋: “黄大人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咳咳!”朱元璋正要开口,却被马皇后打断: “我们未经允许进了纯王府,这事是我们不对,向你赔个不是。” 朱纯对马皇后印象不错,听她这么说,也客气地回了一礼: “黄夫人,好久不见……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我的王妃和孩子们没事,那就没事。但要是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朱纯没把话说完,可意思很明白:要是真有事,这两人就别想踏出纯王府了。 马皇后脸色微变,听出了朱纯话里的警告。 朱元璋眼神一厉,正要发作,这时朱明诚扯了扯朱纯的衣角: 第34章 手下不会有你这样狡猾的人 朱元璋眼神一缓,朝朱纯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朱纯没理他,低头问朱明诚: “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是王爷爷作保,嫣然娘亲和嫣琳娘亲带他们进来的呀!” 朱明诚努力替朱元璋和马皇后说好话: “黄奶奶和黄爷爷真是好人,没欺负我们,还带好吃的来呢!父王,您别生气好不好?” “哈哈哈!” 朱纯放声大笑,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顶,转向朱元璋和马皇后点头示意: “方才我语气重了些,两位莫要放在心上。” 马皇后神色一松,含笑应道: “殿下言重了。您护子心切,我们贸然来访才是失礼。” 朱元璋暗自点头,这小子倔强的性子倒有几分像自己,便再次拱手致歉。 多亏朱明诚在中间周旋,纯王府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要按朱纯方才寸步不让的架势,加上朱元璋执拗的脾气,今日怕是要闹得不可开交。 眼见气氛回暖,马皇后满眼慈爱地望向朱明诚。 这孩子心思玲珑,实在招人疼…… 朱元璋越看这孩子越是喜欢。 比起朱明诚的懂事,朱雄英和朱允炆到底稚嫩了些。 朱纯对这个儿子也是疼爱有加,单手将他抱起来轻挠他的下巴。 逗得朱明诚笑个不停。 朱元璋看着眼热,也想伸手摸摸。 这时他突然想起正事,清了清嗓子问道: “不知殿下此次出海所为何事?” 朱纯挑眉:“你在审问本王?” 朱元璋脸色一沉,马皇后连忙打圆扬: “殿下莫怪,外子身为监察御史,奉旨查访各地情由……” “陛下得知殿下未得诏令离藩一月,特命外子前来问询。” 朱纯这才恍然。 藩王确实不能擅自离开封地。 他上次私自进京已是逾矩,这次又犯。 略作思忖,朱纯决定给父皇个说法: “本王出海散心去了。” 朱元璋眯起眼睛:“还请殿下如实相告。” 朱纯瞥他一眼:“这就是实话。你照实回禀便是。” 朱元璋强压怒火,正要再问。 朱纯忽然笑道:“老黄,我发觉件事——” 群零问道:“什么问题?”朱元璋下意识回应。 “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朱纯打量着易容后的朱元璋,突然抛出这句话,“从上回你在大街上不分缘由地指责我开始,我就发现你处处针对我!现在又是这样,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朱元璋脸色微微变了。马皇后和秦镇在一旁默默无语。朱纯说得没错,朱元璋确实一直有意无意地针对朱纯。这下被朱纯当面点破,看老朱怎么解释。 “殿下误会了,本官从未针对你,只是想知道实情而已。” “呵——”朱纯轻笑一声,没接他的话,反而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老黄,你背后是不是有哪位皇子撑腰?” 朱元璋表情古怪,清了清嗓子:“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朱纯继续自言自语:“又或者,你是太子的人……”说到这,他摇了摇头:“不对,当今太子仁厚善良,手下不会有你这样狡猾的人。” 朱元璋:“……” 马皇后忍不住笑了。原来标儿在纯王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倒也不错。 秦镇在心里大喊:他哪有什么后台,他自己就是皇上,就是最大的后台! “难道你背后的人是皇上?”朱纯拍着朱明诚的脑袋,语出惊人:“如果真是这样,老黄,你为什么针对我?难道是皇上让你这么做的?还是说你想抓我的把柄,把我法办?” 朱纯眯起眼睛看向朱元璋:“老黄,难道我在皇上心里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朱元璋脸都青了。这小子分析得头头是道,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可他没有啊!他只是看这逆子不顺眼,想找茬而已。但这叫他怎么解释? 马皇后和秦镇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朱纯说完,就笑吟吟地望着朱元璋。这时,朱纯怀里的朱明诚也可怜巴巴地看着朱元璋:“黄爷爷,父王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真要抓父王吧?别抓他好不好?我把父王给我的糖分你吃,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说着,他从朱纯怀里跳下来,走过去拉住朱元璋的衣角轻轻摇晃:“黄爷爷,你回京后跟皇帝爷爷说说,我父王是好人,不是坏人呀!” 朱明诚可怜巴巴地喊:“你们要是抓走爹爹,我和弟弟妹妹就没爹啦,太可怜了!” 说着,他还真挤出几滴眼泪。 那模样,谁看了都心疼。 朱元璋和马皇后顿时心软,不忍心看这孩子委屈的样子。 朱纯却有点意外,心想:这小子,还挺会演嘛! 朱元璋赶紧抱起朱明诚,哄着说:“乖,黄爷爷不问了,不问了,都怪我不好,明诚别哭啦!” 马皇后又把他接过去,轻声安慰:“不哭不哭,都怪你黄爷爷,吓着你了,该打!” 说着,还轻轻拍了朱元璋一下。 朱元璋也配合地“哎哟”一声,装作很疼。 朱明诚泪汪汪地看着他们:“你们别抓我父王好不好?他是好人。” 马皇后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背说:“没人抓你爹爹,不会抓的。” 朱元璋也急忙解释:“爷爷只是问问,没说要抓他呀!” 朱明诚想了想,认真地说:“那黄爷爷回去跟皇帝爷爷说说,别抓我父王,他可听话了。” 朱元璋心里嘀咕:你父王听话?我才不信! 马皇后赶紧踩了他一脚,示意他别乱说。 朱元璋只好拍胸脯保证:“好,爷爷答应你,回去就跟皇上说,不抓你父王。” 朱明诚开心地亲了朱元璋两口:“黄爷爷最好啦!我和弟弟妹妹最喜欢你!” 朱元璋被亲得飘飘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抓就不抓吧,反正本来也没打算抓他回去。 能得孙子喜欢,比什么都强。 朱元璋得意地看向马皇后,马皇后却示意他注意旁边。 原来,朱纯正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三人。 朱纯看出朱明诚是故意撒娇卖乖,装可怜。 而朱元璋和马皇后却是真心疼爱这孩子,甚至有点溺爱。 这感觉不像外人疼别人家孩子,倒像是自家人看自家孙儿似的。 说起来,前世朱纯的爷爷就是这么看他的。 “咳!既然纯王殿下不想说,那就算了,本官自会向陛下禀报!”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抱着朱明诚,朝朱纯点了点头。 朱纯却又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老黄,你该不会就是皇上本人吧?” “啊?”朱元璋和马皇后同时脸色大变。 朱元璋心跳得厉害,糟了,难道今天就要被认出来? 这小子直觉也太准了。 我到底是哪里露了馅? 马皇后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朱明诚。 难道是因为明诚? 但紧接着朱纯的话,让两人一下子松了口气。 只听朱纯哈哈大笑: “开个玩笑……老黄你多半是皇亲国戚,也是本王的亲戚吧!” “哈!” 朱元璋一脸汗,你可真能猜。 还亲戚? 亲什么亲! 他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装出遗憾的表情: “没想到还是被殿下看穿了……没错,本官正是当今圣上的结拜兄弟——汤和!” 马皇后和秦镇嘴角一抽,汤和? 你让人家背这锅,汤和自己知道吗? 但两人脸上都堆着笑。 “汤和……信国公汤和,跟我爹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汤和叔?” 朱纯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朱元璋看朱明诚像看亲孙子一样。 如果是汤和,那就说得通了。 汤和负责江南沿海的防务,正好有空来泉州! 更重要的是,朱元璋确实和汤和从小一起长大、 一起撒尿和泥、一起睡觉、一起打仗、 一起偷看过隔壁寡妇洗澡、还一起逛过青楼,是铁打的交情。 最后,汤和和徐达这两位朱元璋的好兄弟,帮他打下了天下。 为大明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也是洪武朝少数能善终的开国功臣。 由此可见,汤和跟朱元璋的关系有多铁。 于是朱纯信了,连忙拱手行礼: “晚辈朱纯,拜见汤和叔!” 朱元璋有点意外,这么懂礼貌? 怎么感觉老兄弟汤和的名号比我还好用? 真是怪了!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回礼: “不敢当,是臣参见纯王殿下。” 纯王殿下真是明察秋毫,一眼就认出老臣了! 朱元璋心里其实乐得很:小子,你还嫩着呢! 装成老兄弟骗人这招,还挺管用。 要不是朱纯见过徐达,他本来还想冒充徐达呢。 可惜啊,徐天德那家伙把女儿嫁给了这臭小子, 害得我少了个显摆的机会! 朱纯连忙谦虚地摆手,说自己是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的。 朱元璋也一脸感慨,继续和朱纯聊了起来。 这一幕让马皇后和秦镇忍不住抬头望天—— 今天天气可真好啊! 一番寒暄之后,两人算是认了亲。 朱元璋称朱纯为“殿下”, 朱纯喊朱元璋一声“叔”, 关系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汤和叔,请用茶。” 纯王府的客厅里,朱纯伸手示意。 朱元璋满脸笑意,一手抱着朱明诚,一手端起茶杯。 朱纯喝完一杯,又举杯道: “前两次不知是汤和叔您,多有冒犯,还请叔别往心里去。” 对于汤和,朱纯心里是敬佩的。 当年朱元璋还是个乞丐的时候, 汤和已经是红巾军郭子兴手下的千户将领。 是他引荐朱元璋加入郭子兴的队伍, 让朱元璋认识了马皇后,也有了展现才能的机会。 后来朱元璋决定自立门户, 第35章 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从千户大将变成白手起家,他始终不离不弃。 朱元璋登基后,封徐达、冯胜、常遇春、李善长等人为公爵, 却只给了汤和一个侯爵。 汤和却没有半句怨言。 他曾说:“我的功劳还够不上公爵,自当继续努力立功晋爵,不能叫陛下为难。” 从这句话就能看出,汤和不是一个居功自傲的人。 他踏实做事,勤恳务实。 大明开国后,东南沿海常受倭寇、海盗侵扰, 也是汤和不辞劳苦,四处奔波清剿, 保障了沿海百姓的安宁生活。 他任劳任怨,从不抱怨。 或许这就是汤和能得以善终的原因吧。 他看得清自己,也看得清时势。 他是个智者,一个真正的聪明人—— 值得朱纯敬重。 朱元璋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儿子对老兄弟汤和这么尊敬。 就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亲爹又会是什么态度? 算了,先应付着吧。 用汤和的身份接近这小子,倒也不错。 这总比之前朱纯一直对黄大人充满敌意要好得多。 于是,朱元璋高兴地决定:汤和这个身份,他认定了。 他朱元璋说的,汤和来了也没用。 朱元璋又一次举起酒杯: “没事,以前是老臣对殿下有误会,是老臣见识短浅,希望殿下别往心里去!” “哈哈哈,不会不会!” 朱纯也是个爽快人,大笑着摆手: “汤和叔,本王还是很敬重的……这世上能让本王佩服的人不多,汤和叔算一个!” “哦?那还有谁呢?”朱元璋好奇地追问。 朱纯瞥了老头一眼,笑了笑: “排第一的当然是当今皇上……” “咦?殿下居然会佩服皇上?” “为什么不呢?”朱纯反问。 朱元璋咧嘴一笑:“殿下和皇上的关系不是不太好吗……” 说自己,他一点负担都没有,张口就来。 “哈哈,关系不好?谁说的?”朱纯表情有点古怪。 “外头都这么传。”马皇后接话。 “外头?他们懂什么? 他们只看到我路过皇城却不进去,就猜我和皇上关系不好……” 朱纯摇头:“其实不是这样!” “殿下能细说吗?”朱元璋问。 见朱纯眼神不对,又赶紧补了一句: “其实是皇上想听!” “呵呵。”朱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想了想,开口道: “那就说说……我和皇上毕竟是父子,说关系不好并不准确。” “那该怎么形容?” “只能说我和皇上之间没什么感情基础,只能说‘不熟’,不能说‘不好’。” 朱纯表情认真起来: “我母亲在遇见皇上之前,是风月扬所的人。 虽然她在遇到皇上之前就已经赎身成了良家女子,但总归有些不妥……”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谈起自己的出身和母亲。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朱纯想借汤和的嘴告诉朱元璋:他们之间没有冲突。 没必要互相针对。 朱纯的志向是星辰大海,顺便打打老朱的脸就够了。 不是说非要闹到你死我活,或者搞什么夺嫡。 既然朱元璋想从汤和这儿打听朱纯对他的看法,朱纯也不介意说说。 毕竟,现在的朱纯已经拿下东藩,以后可能经常离开泉州。 他也不想整天被朱元璋盯着……不然有些事不好解释。 这就是朱纯主动提起这件事的原因。 朱元璋表情复杂,想起了淮河畔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又听朱纯缓缓说道: “更重要的是,我好像比当今太子大了几天……” 朱纯瞥了眼朱元璋,发现他居然没露出意外的表情。 转念一想,或许汤和也知道这事,便接着说道: “我母亲身份摆在那里,我又从小在外面长大,皇上对现在的太子投入太多心血,可以说是极其宠爱。” “就像我上次说的,皇上心里有三种儿子:一种是太子朱标,一种是其他宫里母亲身份清白的皇子,最后一种就是我这样,母亲身份不能公开的皇子。” 朱纯摇头叹气: “所以,从皇上派人找到我,却没带我进宫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他心里是有疙瘩的。” “从那时我就知道,我们父子之间不可能像寻常人家那样亲近,只能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朱元璋愣愣地看着朱纯:“你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然还能怎么想?” 朱纯点点头,喝了口茶,又说: “可他毕竟是我父亲,给了我这条命。” “所以世人都误会了我和皇上的关系,我们不是关系不好,而是根本不熟。” 说到这儿,朱纯眼神飘远: “真的不熟,从来没见过面,我连皇上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哪谈得上关系不好呢?” “但至少他给了我富足的生活,还有普通人没有的权力,不是吗?” 朱元璋抿嘴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一直以为朱纯会恨、会怨、会不甘心…… 可如今朱纯亲口告诉他:他不恨,只是不熟。 希望彼此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朱元璋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 朱纯都这样想了,自己还老是针对他! 不就是喜欢纳妾吗?又不犯法……还能为朱家开枝散叶,有什么不好? 老朱心里乱了。 恐怕这时候,只有马皇后明白朱元璋心里的复杂和难受。 马皇后心里也不平静,朱纯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愤懑不平。 反而很坦然,把他和朱元璋的关系看得明明白白。 你给了我生命,却让我失去母亲,从小没管过我,我也没见过你。 可你又给了我富足的生活和超越常人的权力。 那我们就算扯平了,互不打扰,各自安好,也挺好。 朱纯似乎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气氛安静下来,几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朱元璋怀里的朱明诚睁着大眼睛望着朱纯。 他觉得自己的父王好可怜,从小没娘,也没见过爹…… 不像自己,有爹疼有娘爱,还有弟弟妹妹一起玩。 这么一比较,我过得真舒坦,我爹却太苦了! 静了一会儿,朱纯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受,笑着开口: “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是为了回汤和叔你刚才的问题——我为什么佩服皇上?” 朱元璋也定了定神,深深吸了口气,含笑望向朱纯。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得重新认识这个儿子了。 “因为当今天子得位最正,而且花的时间最短就登上皇位……” 朱纯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 “一个要饭出身的人,只用了十五年就坐上龙椅,就算不敢说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的。” “就算是汉高祖刘邦,也比他差一截……” “而且,咱们这位陛下是头一个从南往北打、北伐成功的人, 把被外族占了四百多年的燕云十六州收了回来; 夺回河西走廊、打垮残暴的元朝、 扫平乱世里的豪强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一统天下!” “他还喊出‘乱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这样的话……” “恢复汉人江山,整顿官扬,除旧布新,开创洪武之治……” 朱纯感叹:“这么多事,他只用短短十五年就全做到了……还有谁能比?” “所以,我虽然和陛下不熟,但心里是佩服他的!” 朱元璋眼眶发热,紧盯着朱纯: “你……你真这么想?” “当然!” 朱纯笑得爽朗,“我这人恩怨分明,不会因为一些闲话就去贬低一位开国雄主!” “当今天子的雄才大略,可以说是万古独一份…… 不过是时代不同罢了,要不然,怎么不能和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明帝并列?” “当然,这种叫法大概要等后世才会出现,毕竟陛下还活着呢……” 朱元璋本来听得心潮澎湃,最后这句却让他差点噎住,忍不住瞪了朱纯一眼。 你才要死呢,咱还年轻着! 一旁的马皇后拍手称赞: “真没想到,纯王殿下心里竟这样看待当今皇上,实在叫人意外!”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公是公,私是私。 陛下的雄才大略,我认…… 可他对儿子的管教,我就不敢恭维了!” 朱元璋神色一动,“殿下这话怎么说?” 朱纯打了个哈哈,“汤和叔,时候不早了,要不今天先到这儿?” 说着站起来伸个懒腰,“我这刚从外面回来,累啦!” 朱元璋心里直想揍人,咱正听得暗爽呢,你倒好,这就累了? 你平时纳那么多妾,也没见你喊累啊! 但看这小子是真不打算往下说了,朱元璋只好遗憾地拱手: “那改日再来拜访!” “好说好说!” 朱纯也拱拱手:“阿福,送客!” “请!” 朱元璋和马皇后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 秦镇也赶紧跟着告退。 今天他受到的震撼,不比上回王华民经历的小。 他心里有点发毛……有点慌! 皇上不会悄悄把我灭口吧? 应该不会吧? 好歹我也是纯王的老丈人,对,应该没事的! 朱纯目送朱元璋和马皇后离开,嘴角微微一扬: “这回老头子总不会再盯着我挑刺了吧?” “……算了,随他去吧!” 朱纯伸了个懒腰,喊了一声: “儿子,吃饭的时候喊爹,爹先歇会儿!” “好嘞!” 朱纯回房休息。 一进门,就看见李玉仙裹着被子,小脸通红,直勾勾盯着他看。 朱纯笑了,“你不热啊?” 这丫头还真跑来暖床,又憨又可爱! “啊……”李玉仙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 朱纯大笑,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第36章 第36章 等朱纯醒来,天都擦黑了。 李玉仙早就溜走了。 朱纯刚起身,小玲儿就端着水盆和手帕过来伺候他洗脸。 朱纯乐得享受,随她摆弄。 “夫君,晚上让奴婢伺候你洗澡吧……你都好久没洗啦!” “行,你来安排。” 朱纯点头。 “嘻嘻,那我叫上林音姐一块帮忙!” “可以。” 洗漱完毕,小玲儿又帮朱纯换了身新衣裳。 都是林音她们亲手做的。 朱纯穿得很满意。 穿戴整齐,一家人热热闹闹开饭。 朱纯出门好些日子,大家都想他。 朱纯也想她们,自然有说有笑,聊得亲热。 接着,朱纯把高雅、齐媚、商悦和其他几位新来的女子,介绍给家里的妃子们认识。 林音她们早就好奇这几位的来历了。 一听是朱纯在外新纳的妾室,也都热情招呼。 没人不高兴,反而挺开心。 毕竟夫君本事大,她们几个也应付不来。 再说,多几个人也没什么,反正自家夫君纳起妾来根本停不下来! 而这些新来的,也动摇不了她们这些生了孩子的妃子的地位。 没必要摆脸色。 朱纯也为高雅、齐媚、商悦她们——介绍了其他妃子。 几个女儿都挺惊讶,纯王的妃子们居然这么融洽,一点醋意都没有? 尤其是齐媚,她嫁给朱纯前经历过不少事,不是那种天真无知的小姑娘。 她越来越觉得朱纯不简单。 能让这么多女子和睦共处、不争风吃醋,朱纯的魅力确实惊人。 简直可以说强大到可怕! 当然,她也亲身领教过,朱纯这个男人,一般女子根本驾驭不了。 他既霸道,又厉害! 商悦倒不觉得奇怪,她本来就是大明人,前阵子才被掳来的。 朱纯的名号,她早就听惯了。 应该说,整个大明的女子,几乎没人不知道朱纯。 可当自己真的成了他的妃子,商悦心里却有点迷茫。 高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点紧张,脸蛋一直红扑扑的。 族长之前交代过她,要好好服侍陛下,说朱纯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高雅也一直记着,用心伺候朱纯,不想让他失望。 大家互相认识之后,朱纯举起酒杯: “好久不见,咱们一起喝一杯!” “好呀~” “哎呀,臣妾不会喝酒呢!” 有人娇声回应,朱纯一看,原来是高苒。 朱纯指着几个怀孕的妃子说: “喂,你们几个别喝,想害我孩子是不是?” “咯咯咯……”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妃子们纷纷掩嘴笑起来。 怀孕的几人只好放下酒杯,有点无奈。 吃过饭后,朱纯把礼物分给大家。 妃子们高兴坏了,一个个扑上来亲他。 没一会儿,朱纯脸上全是口红印,他自己也哭笑不得。 大家各自打开礼物看,每个人的都不一样,都是按她们喜好准备的。 有人收到宝石,有人拿到衣服,也有人得到珍珠。 还有发簪、手链、项链、耳环、胭脂、口红、书…… 种类很多,朱纯都是按每个人的喜好挑的,她们特别开心。 这还没完,接着朱纯又叫人抬来好多箱金银珠宝, 一箱箱摆在大厅里,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大家的眼。 朱纯大手一挥:“随便挑,想要多少拿多少……别抢就行!” “耶耶耶!夫君最棒!夫君真好!” 妃子们开始挑选,没人贪心,都只拿了自己需要的。 朱纯看了,满意地点点头。 做他的女人,当然会享尽荣华富贵, 但他给的才是她们的,他不给,谁也不能抢。 朱纯出门前答应给家中女眷带礼物,回来时果然没有食言。女人们收到礼物都很开心,对朱纯的感情也更深了。其实就算朱纯没带礼物,她们对他的心意也不会变。分开这一个月,她们天天惦记着朱纯,心里全是他的影子。再加上这次送礼的心意,更让她们对朱纯死心塌地。 第二天一早,朱纯就挨个去各位妃子房中探望,直到中午才走完一圈。吃午饭的时候,妃子们个个脸色红润,气色特别好。齐媚看朱纯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稀奇事物。 和其他人不同,齐媚对朱纯的感情没那么深。一开始只是觉得这男子长得俊朗,地位又高,是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当初朱纯多看了她几眼,她就主动跟了他。后来看到朱纯短短一个月就统一了东藩,齐媚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不过更多是出于现实考虑。 等住进纯王府后,齐媚才发现这个男人的魅力远不止这些。连她这样妩媚的女子都拿他不下,更别说掌控他了。特别是今天早上之后,齐媚对朱纯的印象彻底变成了:魔鬼、妖孽、怪物!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还想不想完全征服这个男人?齐媚心里有些没底了。看着忙了一早上却依然神色自若的朱纯,她暗自吃惊:这男人真不是普通人。 接下来的几天,朱纯推掉了汤和(朱元璋)的好几次邀请,专心在家陪媳妇,顺便休息休息。连续一个月的征战让他有些疲惫。白天他就枕在妃子腿上看书,晚上和妃子们一起造娃、谈人生。这样的日子才是朱纯最想要的。这几天他过得特别惬意,其中的快活只有他自己知道。 朱纯不仅陪着原来的妃子,从东藩带回来的几个女子他也没冷落。特别是高雅,这个女子身负“大气运”,朱纯很看重她,觉得将来可能派上大用扬。陪商悦的时候,朱纯会和她讨论些经商的事,还嘱咐她做好准备,说很快就有大生意要交给她打理。 商悦立刻严肃起来,表情认真。 朱纯这么特意嘱咐,说明很信任她,她绝不能让他失望。 做生意这件事,商悦还是很有信心、也有天分的,她觉得自己一定没问题。 陪完那些妃子之后,朱纯摸着下巴,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站在院子里想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 难道是这几天太累了,脑子不好使了? 朱纯觉得不至于啊……可确实有件事被他给忘了。 到底是什么呢? 他想了又想,继续想……还是没想起来。 最后,林音经过时随口说了一句: “夫君,你是不是该给妙锦写封信了?” 朱纯:“……” 朱纯抬头望天,暗暗打了自己一巴掌。 对啊! 媳妇:妙锦! 情人:妙云啊! 自己真不是人,有了新欢差点把她们两个给忘了! 呸!朱纯你真是个渣男! 呸呸呸!! 暗自懊恼了一会儿,朱纯对着林音温柔一笑。 林音脸一红,转身就要跑……却被朱纯一把拉住,抱进了书房! 一番亲热之后,朱纯开始给徐妙云和徐妙锦写信。 写给徐妙锦的是: 王妃,本王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要本王去接你? 你还好吗? 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魏国公府缺什么?本王派人送过去。 对了,这次外出得了些好宝贝,也给你送一些。 王妃,是本王对不起你,这么久才从海外回来……让你担心了! 本王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你别生气,别动了胎气! 么么哒,最爱你的辰哥哥! 而写给情人徐妙云的是: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缩不尽相思地,补不完离恨天! 蜀笺都有三千幅,总写离情寄孟光!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这几句都是很有韵味的诗句。 最后朱纯又补了一句: “妙云,如今你我虽不是夫妻,但本王终会给你一扬盛大的婚礼!” “若是想本王了,就带着妙锦回来吧!” “不然,本王去接你们也行!” “……” 两封信写好后, 朱纯转头看了看熟睡的林音,轻轻一笑,起身把信寄了出去。 三天后,徐妙云和徐妙锦就能收到了。 果然不出所料。 三天后,京城魏国公府里,徐妙云和徐妙锦同时收到了来信。 姐妹俩对视一眼,气氛有点微妙。 徐妙云神色平静,开口解释:“苏州的文人朋友寄信来,邀我一同品鉴李端的《闺情》。” 徐妙锦眨着大眼睛,探头想看看信是从哪儿寄来的…… 徐妙云却迅速把信收了起来,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徐妙锦吐了吐舌头,也不多问,拿着自己的信蹦蹦跳跳回房去了。 她一边读信,一边撅嘴嘟囔: “哼!臭朱纯哥哥,玩完就不理人,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要去咬你!” “我才不回去呢,你都不来找我……” “哎呀,朱纯哥哥,你可不能来京城呀,藩王没有旨意不能离开封地的……” “嘻嘻,真好,还送我礼物,朱纯哥哥最好了!” “好吧好吧,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可不许这样!” 说完,徐妙锦就兴冲冲跑去拿礼物了。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旁边两个伺候的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段时间,她们家**几乎天天都在骂纯王…… 这么久没消息,是不是不爱她了? 是不是有了新欢? 是不是又纳了好多妾? 这个**…… 可每次骂完,她又会小声念叨: “朱纯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呀……不行不行,他不能来京城的!” “唉,孩子什么时候才出生,好想回泉州……” 这些话徐妙锦每天都要说一遍,不说心里就不舒服。 别说两个丫鬟听得哭笑不得,就连徐达也被她念叨得有点头疼。 难道在魏国公府还委屈你了? 这女儿还能要吗? 第37章 色中饿鬼荒淫无度 可想了想,终究还是舍不得。 两个丫鬟见徐妙锦又蹦蹦跳跳跑出去,只好赶紧跟上。 现在的徐妙锦可不能出一点意外,否则徐达和朱纯都不会放过她们。 另一边,徐妙云读完朱纯写给她的情诗,静静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朱纯到底从哪儿抄来这么多情诗? 为什么每一句都像是出自不同的诗,可读起来又那么顺、那么动人? 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 在纯王府那两个月,她和朱纯早已情投意合。 不只是身体上的亲近,心里也真的想和他长相厮守。 这一个月没联系,徐妙云心里也思念得紧。 徐妙云一向比徐妙锦更能忍,所以没像她那样总把心事挂在嘴边。 收到朱纯的信,她松了口气,却也忍不住生起气来。 这男人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快把她给忘了? 下次见面,休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至少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她轻哼一声,小心翼翼地把信收好。 要是有人瞧见她藏信的地方,准会大吃一惊—— 那里整整齐齐放满了朱纯写给她的情诗和书信, 多得数不清,叠起来都快赶上一本书那么厚了。 任谁看了都要眼花。 可见朱纯当初花了多少心思, 为了追到徐妙云,真是拼尽了全力。 要说徐妙云没被这些情诗打动,那是不可能的。 她会答应做朱纯的女友,甚至把自己交给他, 这些情书功不可没。 毕竟,字里行间都是他的用心。 至于徐妙云曾怀疑朱纯从哪儿抄来这么多情诗情话? 其实都是他记在脑子里的。他记性极好,读书过目不忘, 随便扫一眼就能记住,哪需要抄? 朱纯追姑娘,靠的可全是真本事。 收好信,徐妙云脚步轻盈地走了出去。 朱纯还给她寄了礼物,提醒她记得查收。 结果……一出门,徐妙云就和徐妙锦撞个正着。 徐妙锦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裹, 眨着大眼睛,盯着徐妙云手里那个差不多的包裹,又露出怀疑的眼神。 徐妙云脸色微变,暗暗咬牙: 糟了,一时高兴竟忘了,朱纯肯定也给妙锦寄了礼物! 刚刚说信是巧合,那这礼物呢?也是巧合? 偏偏还长得那么像…… 徐妙云第一次在妹妹面前有点不自在,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妙锦,这是扬州书友寄来的书,你信吗?” 徐妙锦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俏皮一笑: “我信!” 说完就笑嘻嘻跑开了,心里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徐妙云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气得跺脚: “朱纯,你这**!” 写信就写信,寄礼物就寄礼物,干嘛非要凑在一起? 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暴露我俩的关系吗? **……臭男人! 她哼了一声,抱着礼物回房去了, 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见到朱纯,一定要让他好好尝尝教训。 徐妙云拆开礼物时,原本想找朱纯麻烦的念头一下子全没了。 朱纯这份礼,送得实在贴心。 知道她爱读书,就搜罗了古今几千年的孤本绝版;晓得她爱穿白裙,便请工匠为她量身裁了好几套;明白她喜欢写字,还特意备上精致的画眉笔和上等宣纸。 另外还有几颗晶莹的宝石和闪闪发光的夜明珠——宝石是配衣裳的,夜明珠是供她夜里读书照明用的。 这份心意,徐妙云都看在眼里。 她望着这些礼物出神,刚才的不满与气恼一扫而空,心里暖融融、甜丝丝的。 她没选错人,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徐妙云轻轻一笑,把礼物仔细收好,理了理发髻与衣裳,端坐下来开始写信。 既然朱纯已回泉州,两人就能书信往来了。 这一次,徐妙云也想用情诗回应他。 不出所料,对面的徐妙锦也正喜不自胜,咯咯笑个不停。 徐妙云笔尖一顿,朝对面房间瞧了一眼,微微一笑,继续低头书写。 那头的徐妙锦也提笔写起信来。 自从上回在书房写信被姐姐撞见,她就学乖了——在自己屋里备了书桌和文房四宝。 虽然现在已是朱纯的妻子,写什么也不怕人说,可有些亲昵的话,还是不愿被别人瞧见。 她一边写,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天后,朱纯收到了两位姑娘的信。 读完信,他不由得放声大笑。 徐妙锦会说这些甜蜜话,他并不意外,这姑娘向来黏他。 可徐妙云竟主动写情诗给他,实在出乎意料。 意外之后,便是满心欢喜。 连在一旁侍候的齐媚都感到惊讶——她从没见过朱纯这么开心。 朱纯心情极好。 徐妙云肯这样写信,说明她真的对他动了心,把整颗心都交给了他,心里再没别人。 以前的徐妙云虽已跟了他,可总像隔着一层,朱纯总觉得抓不住她,仿佛她随时会离开。 但这一次不同了,她的心已经留在他这儿。 只要时机成熟,朱纯就能正式上门提亲,给她一扬完整、盛大、风光的婚礼。 放下信,朱纯又回了一封信。 这回没写什么肉麻的话。 朱纯只对徐妙云和徐妙锦说,过些日子会去京城探望她们。 他相信,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和情诗都珍贵得多。 徐妙云和徐妙锦听了,一定会满心欢喜。 信寄出去后,朱纯就没再多想,继续陪伴夫人们,努力生育后代。 他希望早点让从东藩岛带回来的七八位妃子怀上身孕。 到时候,朱纯又能得到一批奖励。 如今他已经有十八个孩子,只差两个就满二十。 凑齐二十这个整数,估计还能额外领一份奖赏。 朱纯对此充满期待。 此外,他还清点了这趟东藩岛之行的收获,家底如下: 领地:东藩岛(尚未完整,部分土著仍未归顺) 人口:三十万(原住民) 兵力:五万(包括两万五千精锐护卫,两万五千新兵) 战船:三百艘(含系统奖励及从海盗、倭寇手中缴获的船只) 燧发枪:数万支(且持续生产中) 火炮:两千门(其中一千三百门子母炮,七百门虎蹲炮) 妃子:三十人(另加一位情人:徐妙云) 子嗣:十八人 天赋:体魄强健、魅力超凡、气度非凡、头脑过人、百毒不侵、刀枪不入、通晓多语、精于商道、医术高明 武道境界:大宗师 寿命:一百七十岁 …… 盘点完毕,朱纯深感此次东藩岛之行收获丰厚,心中十分满意。 为表达喜悦,他又办了一扬“无遮舞会”,尽情欢乐了一番。 休息十天后,因汤和(实为朱元璋)多次邀请,朱纯决定赴约。 毕竟是前辈,既然说过敬重,一再推辞也不合适。 还是得去一趟,免得老前辈不高兴。 到了小酒馆,朱纯见汤和(朱元璋)脸色不佳,便问道:“汤和叔,您这是怎么了?” “哼!” “汤和叔您又怎么啦?莫非昨晚婶婶没让您上床?” 朱纯看出朱元璋的不悦,却故作不知,一边坐下一边打趣。 “哼!” 朱元璋又哼了一声,瞪大眼睛盯着朱纯。 你小子再说一遍试试? 你媳妇才不让你上床…… 唉,不对,妹子或许真不让我上床,但朱纯这家伙的妃子们肯定不会拒绝他。 毕竟朱元璋去过纯王府好几回,心里清楚得很。 朱纯的妃子们对他的感情,那是深到骨子里去了! 朱元璋看在眼里,心里更加不爽,瞪着眼睛盯着朱纯不放。 朱纯却一脸轻松,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完。 见朱元璋还不肯罢休,他只好无奈地耸耸肩: “汤和叔,不是本王总不给你面子。 我离开王府一个多月,积压的事情实在太多,抽不出空啊! 你看,这不一忙完,我就马上过来了吗? 你堂堂大将军,怎么气量这么小?” 朱元璋脸都青了。 好家伙,你说我小气? 他为什么生气? 这十天里,他请了朱纯七八次,次次都被拒绝。 拒绝就拒绝吧,还每次都推说忙、没空? 呸!别以为他不知道—— 朱纯这小子整天在家不是插花弄玉,就是听曲享乐, 骄奢淫逸,没个正形! 居然有脸跟他说忙? 呵,是忙,忙着陪妃子睡觉、忙着生娃吧! 要不是身份不能暴露,朱元璋真想冲进纯王府,把这小子揍一顿。 每次和朱纯聊完,朱元璋都觉得这儿子其实还不错, 聪明又洒脱,虽然爱纳妾又爱怼人。 可一分开,得知朱纯还是老样子、不干正事, 他就气得牙痒痒。 就像十天前,两人聊得挺投机, 朱纯说的话还让他挺触动。 结果呢?连请七八次都不来, 朱元璋气得真想亮明身份,直接砍了这混账, 省得他到处祸害别人家姑娘! 要说他二儿子秦王朱樉好色, 那朱纯简直就是色中饿鬼、荒淫无度! 呸,谁会在女人堆里一泡十几天? 就连后宫佳丽无数的朱元璋都没这么干过。 朱纯倒好,嘴上说忙正事, 其实天天躲府里干坏事? 真让朱元璋开了眼,也无语到极点。 不过……无语归无语,心里居然还有点小羡慕。 当然,这话他死也不会说, 传出去岂不被天下人笑话,还怎么做皇帝! 见朱元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朱纯只好起身拱了拱手: “汤和叔,是小侄怠慢了, 今天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量答应。” “哦?”朱元璋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自然。汤和叔你尽管说, 是缺钱?还是缺女人…… 缺钱的话,小侄可以支援一些。” 第38章 这逆子!真是没救了 朱元璋顿时无语:“……” 马皇后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这时也忍不住沉默了。 这逆子!真是没救了! 满脑子都是女人,三句话不离女色。 朱元璋气得直磨牙,恨不得当扬揍他一顿! 马皇后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脸玩味地瞧着朱纯。 朱纯挑起眉毛,看向马皇后问道:“汤和叔,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想让我给你介绍几个女人?”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马皇后,打趣道:“您就不怕叔母提刀砍你?” “滚!”朱元璋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你小子再提女人,老夫就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撤了你的王位!” 不过他心里却在暗骂:这臭小子,就算真要介绍美女,也该私下说啊!当着妹子的面提,不是存心让咱挨揍吗?没看见妹子已经笑得不对劲了吗?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男人之间的事,怎么能当着女人的面说? 要是朱纯知道朱元璋这么想,大概会耸耸肩说:“本王还真不知道,毕竟我找女人,妃子们都是支持的,有时候还主动帮忙。虽然徐妙云有点那个意思,但至少还没动手打过我。” 可惜朱纯并不知情,听朱元璋这么说,也只是拱拱手,语气轻松:“是小侄冒失了……那汤和叔您说吧,有什么条件?” “哼!”朱元璋重重哼了一声,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陛下希望纯王殿下停止纳妾……” “这不可能。”没等朱元璋说完,朱纯就斩钉截铁地打断,“别的都可以谈,唯独这件事不行。我这一生,只要活着,就不会停止纳妾!只要纳妾不止,为老朱家开枝散叶就不会停!” 说完,朱纯一甩衣袖,伸手示意:“汤和叔还是换个条件吧。” 朱元璋再次无语。 “咯咯咯……”马皇后又笑了起来,眯着眼打量朱纯。 她觉得朱纯实在有趣,而且气量不小——即便汤和(朱元璋)威胁要撤他的王位,他也没往心里去,反而主动道歉。再加上这份幽默,别说,还真挺招女人喜欢。 难怪朱纯能引得这么多女子对他死心塌地。 朱元璋龇着牙瞪向朱纯: “殿下就不怕把身子搞垮?也不在意别人在背后嚼舌根?” 话刚说完,朱元璋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盯着朱纯: “你上回带回来的那群姑娘,该不会也……” 马皇后一听,也愣住了,满脸震惊地望向朱纯。 朱纯听了,只是轻轻一笑,先答了朱元璋前两个问题: “第一,我天生神力,身强体壮,从不生病,扛得住。” “第二,**嘛要在意外人怎么说?” “再说了,天下女子多半为我倾心,男子个个羡慕我。” “也就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在背后乱传闲话罢了,我何必跟狗叫一般见识?” “难不成狗咬我一口,我还得咬回去?” 朱纯哈哈大笑,“没必要,我自己过得痛快就好,管别人怎么看。” “那样活着太累了。” 说完,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朱元璋和马皇后,点了点头: “没错,你们猜对了。” “上回我带回来的那些姑娘,都是我新纳的小妾。” “轰!” 朱元璋和马皇后彻底傻眼,气得七窍生烟! 你消失一个月,居然是跑去纳妾? 一个月就纳了这么多人?你还是人吗? 这下实锤了,朱纯消失的那一个月就是去纳妾的。 什么出海?分明就是纳妾! 朱元璋咬得牙齿咯咯响,死盯着朱纯,龇牙道: “你上次不是说去出海?其实是去纳妾的吧?” 马皇后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朱纯一愣,随即眨了眨眼,猛地一拍朱元璋的肩膀, 装出一副被拆穿的尴尬样: “哈哈哈,这都被汤和叔看穿了!这……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朱元璋:“……” 朱元璋幽幽地说:“这还用猜?出去一个月带回一群小妾,谁看不出来?” “咳咳,纯王殿下真是好本事!”马皇后调侃了一句,赶紧喝口茶压惊。 她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朱纯现在有多少妃子了? 之前就有二十多人,现在又加上这一批……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朱纯的妃妾已经超过三十人…… 啧啧,太吓人了,简直离谱! 这都快赶上皇帝朱重八的后宫规模了。 关键是听朱纯那意思,他还不打算停。 以后还会继续纳妾……这才让马皇后咋舌。 想想看,将来朱纯的妻妾要是成百上千人……那还得了? 那个扬景实在太美妙,马皇后都不敢往下想。 听说朱纯总爱在王府里办什么“无遮大会”……这家伙可真懂享受啊! 就连朱元璋都没敢这么做过——怕被文武百官骂惨。 但朱纯压根不在乎外面的闲言碎语,谁都不怕。 想着想着,马皇后看朱纯的眼神就越来越奇怪。 面对朱元璋和马皇后投来的目光和语气,朱纯却拱手谦虚地说: “过奖了,本王还没完全发挥呢!” “咳咳咳!” “噗——” 朱元璋一阵猛咳,马皇后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夫妻俩就这么盯着朱纯,看了又看。 你这还叫没发挥好? 要是真发挥好了,难不成一个月要纳上百个妾才满意? 两人彻底没话说了。 果然不能跟朱纯聊女人,不然他们这颗心可受不了。 太憋屈了……真是让人无语。 忽然,朱元璋一脸纠结,瞧了朱纯一眼又一眼, 最后想了想,还是招手道: “你过来,老夫问你个问题!” 朱纯一扬眉,“直接说呗。” “不,你过来。” “直接说就行。” “……你刚才不是说,老夫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吗?这就是要求。” 朱元璋无奈地看着朱纯。 朱纯听了笑起来,看了一眼马皇后,想了想,还是凑到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老脸有点不自在,凑到朱纯耳边低声问: “你这样纳妾却身体没事……除了身体底子好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法子?” 说完,朱元璋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这是在问什么啊? 太丢人了! 朱纯也有点愣住,随后扭头古怪地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番。 在马皇后惊讶的目光中,他摸着下巴啧啧说道: “汤和叔,没看出来呀,您这是人老心不老啊!” “*!” 朱元璋脸色再次铁青,狠狠瞪着朱纯。 马皇后也后知后觉,似笑非笑地盯着朱元璋。 “哈哈哈!”朱纯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居然跑来问他怎么增强那方面的能力? 说起来,朱元璋问朱纯也不是没道理。 毕竟朱纯在女人堆里泡了十几天都没事, 除了他本身体质强之外,恐怕真有什么秘诀。 确实,朱纯有时候连战三天也会有点累,那时就会用些方法调理。 所以,他确实有办法。 朱元璋还真问对人了。 朱纯看着老朱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丢了过去。 汤和叔,您就拿着用吧。 朱元璋心里虽然想要,身体却绷得紧紧的。他恨不得立刻砍了朱纯——你就不能私下给我吗?这样让你马婶看见了,她该怎么想?朱纯! 马皇后意味深长地瞥了朱元璋一眼,随即转过脸,假装看外面的风景。朱元璋松了口气,心想:妹子还是给我留了面子。他赶紧把玉瓶收好,装作没事人一样问:“妹子,你在看什么呢?” 马皇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口答道:“看湖里的鱼抢食。” “哦?好看吗?” 马皇后没接话。 朱元璋握拳抵着嘴,连连干咳。 朱纯只是笑,不说话。他觉得挺有意思,这老头儿怕老婆?倒跟我那皇帝老爹有点像……听说他也是个惧内的。当然,只怕马皇后一人。 啧啧,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连怕老婆都能传染。 这时候,远在山东青州清剿倭寇的真汤和,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皱起眉:“谁在骂我?肯定是徐天德那家伙……你给我等着!” 这边,朱元璋咳了一阵,轻声说:“上菜吧,咱们叔侄边吃边聊。” 朱纯点头:“随意,听您的。” 不一会儿,几道简单的饭菜上桌,三人慢慢吃起来。这小酒馆的菜虽然朴素,味道却不错。 朱元璋看朱纯不嫌弃,还大口吃着,心里很满意。人不能富了就忘了本,不能忘记过去的苦日子。说起来,朱纯的经历跟老朱有点像,都是小时候穷,长大了才富起来。 马皇后见朱元璋和朱纯吃饭的样子有几分相似,便笑着打趣:“没想到殿下过惯了富贵日子,还能吃得下这些粗茶淡饭。” “没什么,味道挺好。”朱纯端着碗,微微一笑,“纯王府的饮食不讲究奢侈,山珍海味很少见。我追求的是健康,是营养搭配,不是贵,不是浪费。” “好!”朱元璋喷着饭粒,大声称赞,“说得对!不求多好,健康营养就行,不该奢侈浪费。” 朱元璋对朱纯这话满意极了,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他自己平时吃得朴素,也没什么营养,可他的妃子、儿子、孙子们,却一个比一个铺张。 每次朱元璋都想骂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拼死拼活打江山,不就是为了让朱家子孙过上好日子吗? 要不然,辛苦一扬又有什么意思? 他自己能省就省,却不好叫别人也跟着吃苦。 朱元璋原以为,自己带头节俭,别人总会学一学。 谁知道,后来他彻底失望了。 那些人根本没在省,最多装装样子,背地里照样大手大脚。 朱元璋心里清楚,却不好多说。 第39章 传说中很会享受的人 这回听说朱纯——那个传说中很会享受的人——居然说出那样的话,而且不像骗人,也没必要骗人, 朱元璋一下子被触动了,十分认同。 马皇后也笑起来。她和朱元璋都是节俭惯了的人,自然明白朱元璋为什么高兴。 朱纯见状,抱着碗拱手: “还行……对了,汤和叔,有没有人跟你说,吃饭别张大嘴说话,会喷饭……” “啊?” 朱元璋一脸懵。 “咯咯咯!” 马皇后笑得前俯后仰。 重八又被怼得没话说。 哈哈! 真有意思! 比在皇宫里有意思多了! 皇宫里头,谁见到朱元璋不是恭恭敬敬的? 只会说好听话,哪敢说皇上哪里不对! 更没人敢嫌弃皇上吃饭喷饭…… 就连太子朱标也不敢这样…… 朱元璋尴尬了一下,哼了一声,埋头猛吃饭。 好像要把所有不爽都发泄在饭菜上。 朱纯也没在意,不过被老朱喷过的那几盘菜,他一筷子都没动。 朱元璋看得直磨牙! 马皇后笑得肚子疼! --- 吃完饭。 朱元璋擦着嘴,眼神哀怨地瞪着朱纯: “小子,吃饱没?没饱再来点?” “不用,我回家还要加餐,我媳妇会给我留饭。” 朱纯喝着茶,摇摇头。 朱元璋无语。 但他不羡慕,他也有妹子常给他开小灶。 马皇后又给两人添了茶,使眼色提醒朱元璋:该问正事了。 朱元璋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光顾着问朱纯要龙虎大药,差点忘了正经事。 可他还没开口,朱纯先说了: “我还有一个时辰的空,汤和叔想问什么就快问吧。” “啥?”朱元璋差点气晕。 马皇后也哭笑不得: “殿下,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还是得提醒一句……” 房事过于频繁对身体不好,年轻时不觉得,等上了岁数各种毛病就全来了。还请殿下多保重身体。 朱纯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赶紧拱手回答:“多谢叔母提醒,小侄记住了。不过侄儿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不会因此损伤身体的。” 朱纯说的是实话,他向来注重养生。况且,以他武道大宗师的修为,配合着【身强力壮】的天赋,这世上能伤到他的人实在不多。加上寿命绵长、生机旺盛,又有丹药调养,即便偶尔疲倦,也只是精神上的懈怠。出道至今,他阅历丰富,却从未有过力不从心的时候——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因此,面对马皇后的劝诫,朱纯虽未反驳,却也没太往心里去。 马皇后看出他的态度,轻轻一笑不再多言。若不是对朱纯有些好感,她本不愿过问这等私事。 朱元璋原想训斥朱纯听从母后教导,话到嘴边却改口道:“你叔母说得在理。小子,莫要年少不知精力珍贵,等老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他也觉得该提醒朱纯,免得日后身体垮掉。 朱纯不由失笑:“汤和叔与叔母待我如同亲生父母一般,连这种事都要过问。”说着感慨道:“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确实很好。” 朱元璋与马皇后对视一眼,既有些尴尬,又心生怜惜。是啊,朱纯成婚前独自生活,无人关怀。虽然性情洒脱不轻易表露,但内心必定十分孤独。否则也不会因他们一句叮嘱而如此触动。 忽然,朱元璋凝视着朱纯问道:“若是……老夫是说若是陛下想接殿下回京……只是单纯回京,你仍是纯王……你可愿意?” 马皇后看了朱元璋一眼。她明白,自从见到纯王府那些孩子后,朱元璋就想接朱纯回京。只是碍于没有合适理由,又要顾及朱标的感受,才一直没提。方才朱纯那番话再次触动了他,让他心软了。 世人都道朱元璋铁血无情,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最重情义,尤其对待血脉至亲。所以即便嘴上总说要严惩朱纯,心里却早已承认了这个儿子。这才会有此一问。 朱纯当然明白这话里的重点——回去之后还是当纯王,并非太子。 这才是朱元璋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为何朱元璋不接朱纯回京城? 原因有两个。 第一,朱纯的母亲出身不光彩。 就算在遇到朱元璋之前已经脱籍从良,但这段过往始终不妥。 第二,朱纯比朱标大几天或几个月。 朱标是朱元璋与最爱的马皇后所生的长子。 在找回朱纯之前,朱元璋已在朱标身上投入了十几年心血。 而且太子朱标仁德宽厚、谦虚温和、善待兄弟, 怎么看都是一代明君。 朱元璋对他非常满意,早就决定传位给他。 朱纯的出现,时机并不对。 如果早十年出现,朱元璋或许不会这么为难。 他极其重视嫡长子继承的规矩。 偏偏朱纯迟了十几年才出现,让朱元璋左右为难。 他不可能废掉自己一手栽培、极为满意的太子朱标, 也不可能立从小在外长大、没受过正统教育、 母亲身份又不光彩的朱纯为太子。 矛盾就在这里: 朱纯是长子,但朱元璋更看重朱标。 所以反复考虑后,朱元璋没接朱纯回京, 而是让他在应天府上元县的豪宅里住着, 甚至没去看他一眼。 不是朱元璋不爱这个儿子,是他实在为难。 如今相处多次,虽然有时被朱纯气得想砍人, 但朱元璋也发现,朱纯坦荡率真、不虚伪、心地善良, 而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世嫉俗。 他反而对皇帝没接他去京城这件事看得很开。 十天前,朱纯说过一句话: “我和当今皇上的关系不是不好,只是不熟。” “他纠结,我也不满我母亲抱憾而终…… 但他给了我权跟钱,那就算扯平了。” “以后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这就是朱纯对父子关系的态度。 没有怨愤,没有不平,平静而坦然。 正是这样的态度,让朱元璋动了接他回京的念头。 所以朱元璋才会问出那句话。 马皇后听懂了,朱纯也听懂了。 朱纯深深看了朱元璋一眼,目光流转,良久才说: “何必呢?他心里愧疚没接我回京,又怕我不满去争位…… 那何必让汤和来问这种话?” 朱纯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之间互不相欠,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互不打扰,这样最好。” 他看向汤和,继续道:“麻烦汤和叔回去转告父皇,请他不必多想,我不会打乱他的任何安排。” “也请告诉他,我只想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生活。”朱纯顿了顿,又道:“父子一扬,何必互相算计?太累人了。” 朱元璋听得愣住,忍不住开口:“你……你不想回去?” “不是不想,是我不愿意。”朱纯望向窗外,声音低沉:“回去了,大家都得装模作样,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 “我虽然姓朱,但汤和叔大可把我当成皇家的旁支,不必与天家等同看待。”他语气平静,“毕竟,我与父皇、太子、秦王、晋王、燕王、周王、楚王这些兄弟都不熟悉,其他人更是如此。” “勉强相处,反而让彼此都不自在。”朱纯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回去,我也只会以客人的身份前去。既然是客,自然轻松许多——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谁也不必为难。” 他看向汤和,问道:“汤和叔,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朱元璋连连叹气,双手搓了又搓,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马皇后:“妹子,你怎么看?” 马皇后笑了笑,语气温和:“我尊重纯王殿下的选择。” 朱纯说得没错,他若回去,反而会让朱元璋为难——到底是选这个长子,还是选倾注多年心血的朱标?他不回去,或许对大家都好。 但若一次都不回去,又显得天家太过薄情,不愿理会这个从小在外长大的皇子。 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看朱元璋。马皇后并不在意,最多在朱元璋犹豫时提醒一句:朱标毕竟是他们倾注多年心血的儿子。 至于说朱纯坏话、陷害他?马皇后不屑做这种事。都是朱家人,何必伤了和气。 朱元璋苦笑着看向朱纯:“你真不愿回去?” “至少现在不会。”朱纯答道。 朱元璋挑眉:“不回去?难道你还要进京不成?” 马皇后也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朱纯还想进京纳妾?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孩子,也该懂点事了吧! 京城里漂亮姑娘是不少,可个个都抢手得很。 你要是再纳妾,让京城的男人们怎么办? 朱纯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心里琢磨着得给皇帝提个醒: “过几天,我大概要进京看媳妇了。” “什么?” “妙锦有了身孕,被我岳父徐达接回府里养胎…… 我都快两个月没见到自己媳妇了,去看看不过分吧?” 朱纯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借汤和传话给朱元璋:我朱纯过几天又要进京了…… 别大惊小怪,说我犯法! 朱元璋和马皇后一听,再次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 朱元璋气得牙痒痒: “合理,当然合理,再合理不过了……看媳妇、看孩子,天经地义,怎么会不合理!” “老夫一定如实禀报皇上,让陛下早做准备……绝不会误会纯王殿下……一定不会!” “哈哈哈,汤和叔果然懂我,不枉我对你一片真心!” 朱纯满意地大笑。 朱元璋无奈:“你纯王什么时候对我掏心掏肺过?” 朱纯挑眉,有点不高兴,眼神往朱元璋怀里的玉瓶瞥了瞥。 这不就是? 这可是系统送的强身健体丹,吃一颗年轻三岁,体质翻倍。 要不是觉得汤和这条线有用,他才舍不得给。 这老家伙,收了礼还不认账? 第40章 简直见了鬼 马皇后也只能无奈摇头。 得,你纯王从进门开始,一言一行都不是白给的,全都有算计。 怪不得这么大方,说要就给……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果然,纯王要是好人,我朱元璋、我马秀英就从这儿跳湖喂鱼去…… 朱元璋觉得自己真玩不过朱纯,简直见了鬼。 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你最好快去快回,别超过三天, 也别闹出什么乱子……陛下应该会准的。” “多谢提醒……不过三天也太短了吧!” 朱纯不太满意。 这回进京,除了看徐妙锦和孩子, 他还得陪徐妙云呢! 这一陪,没个三天两夜哪够…… 算了,到时候回不回来,还不是我说了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朱元璋怀疑地瞅了朱纯一眼,想了想,还是叮嘱道: “殿下,你真不能再在京城惹事了……对你不好。” “行,本王知道了!” 朱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叫朱元璋和马皇后心里直打鼓。 这家伙去了京城,见到**能不动心? 动了心,还能忍得住不下手? 一旦下手,岂不是要惹出麻烦? 到时候,朝廷上下的议论,怕是又要全冲着他去…… 光是想想,朱元璋就觉得脑袋发胀。 可眼下事情还没发生,他也不想多费口舌。 马皇后却在琢磨:要不要把京城里还没出嫁的标致姑娘都先藏起来? 等朱纯进京,见不着人,自然也就不会动心。 不动心,也就不会惹事。 马皇后眼神一动,悄悄点了点头,觉得这防范于未然的法子可行。 “好啦好啦,汤和叔,你还有事要问吗? 要是没有,本王可要回去了?” 朱纯自觉今天收获不小。 该递给朱元璋的消息都递到了,见汤和的目的也已达成。 他就想开溜了。 家里还有人沐浴更衣,披着薄纱等着本王回去呢…… 可不好跟这老头子耗太久。 朱元璋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臭小子,吃完我的就想跑?” “我还没提要求,你倒噼里啪啦说一堆让我转告皇上,你当我是傻的?” 马皇后也无奈,这父子俩,真没一个省心的。 朱纯只好又坐下,抬手示意: “老黄,你快说?本王真有急事。” 朱元璋嘴角一抽,真想踹他一脚,但忍了忍,还是赶紧问: “如今朝中大臣都在劝皇上废除分封藩王的制度,说这是祸国的开端!” “你怎么看?” “说得对!朝中还是有明白人的,这话在理!” 朱纯连连点头。 朱元璋:“……” 他差点没气晕,强压着火,正色道: “殿下还是仔细说说,不然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朱纯无语,不就吃了你一顿饭,让你传个话吗?至于吗? 他接过马皇后及时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想了想,便开口: “皇上分封藩王,有好处也有坏处……要说好处多还是坏处多?其实得看时候……” “殿下细说。”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趣。 头一回听人说利弊还要分时机的,他觉得朱纯或许能说出点不一样的见解。 “就说眼下吧,分封藩王去驻守边塞和交通要道, 其实对国家安定、收拢兵权、集中权力是有好处的。” “这其实是每个开国皇帝都免不了要走的路。” 朱纯说起这些也不客气,毕竟他前世历史考过满分: “等各位王爷就藩的时候,就是边塞大将交还兵权之日……” 朱元璋激动地一拍大腿:“说得太对了!”他双眼放光地看着朱纯。 朱纯瞥了眼这个兴奋过度的老臣,心里直摇头——将来被削兵权的就是你们这帮人,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懒得泼冷水,继续分析:“这套分封制度确实能巩固皇权,让朱家江山稳如磐石。以当今圣上的雄才大略,定能开创太平盛世。”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集中兵权,大展宏图,扫清一切障碍! 谁知朱纯话锋突转:“但这都是建立在陛下在世的前提下。若陛下驾崩……”他冷笑一声,“大明必乱!” 朱元璋顿时沉下脸来。 “慎言!”朱元璋厉声警告,“诅咒天子可是死罪!” 马皇后也神色紧张:“殿下切勿妄言生死大事。” 朱纯当即闭口不言。 朱元璋不解:“怎么不说了?” “既然不能说,您还问什么?”朱纯冷笑,“不如直接去问皇上?” 朱元璋一时语塞,沉吟片刻才道:“那就不提驾崩之事……” “不说这个还谈什么?”朱纯毫不客气,“分封制的弊端要在新君即位后才显现。避而不谈,还有什么可说的?” 见朱纯作势欲走,朱元璋连忙挽留。他转念一想,人终有一死,听听也无妨。 “那你只管对老夫说便是,在外切莫提及。” 朱纯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闲着没事整日咒皇上驾崩?汤和叔,您到底要不要听?不听我可走了。” 朱纯说话一点不客气。 他就讨厌这帮人动不动把皇帝挂嘴边,动不动叫人小心说话,动不动就喊死罪——皇帝难道不是凡人?不会死吗? 凭什么说不得?或许这时代确实不让说,但朱纯来自未来,才不在乎这些老规矩。 见他这样,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怔了一下。 怎么回事?脾气怎么突然这么大?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马皇后赶紧打圆扬: “殿下别见怪,您是不怕,可我家夫君是臣子,按规矩不能妄议皇上。” 朱元璋也连忙点头: “是这道理。要是有人骂皇上,我们做臣子的不吭声,传到皇上耳朵里,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我们哪能和殿下比……” 这话一说,朱纯心里那股火倒消了些。 他脸色缓和下来,点点头: “行,继续说吧。” 朱元璋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憋屈—— **嘛要松这口气?我还用得着怕这小子? 他暗暗咬牙:臭小子,你等着,迟早让你知道厉害。 朱纯接着说道: “分封诸王这政策,皇上在世时肯定没问题,能收拢兵权,稳固国本。” “藩王守边疆也有好处,毕竟都是朱家人,不会不尽心。” “可要是皇上……哪天不在了,这分封制度的弊端,才会真正暴露出来。” 朱元璋问:“为什么那时才暴露?不能一直有利吗?” “你问得好。”朱纯笑了笑, “为什么不能一直有利? 那就得看下一任皇帝有没有当今圣上这样的威望, 能不能镇得住手握重兵的藩王。” 朱元璋皱眉:“那又怎样? 当今太子德行、能力、威望都够,诸王也都服他。 难道皇上走了,太子即位,还有人敢**?” 马皇后也附和: “太子很得人心,皇上也给他安排好了班底。 徐达、冯胜、李善长、宋濂、刘伯温都是太子的老师, 他手下的人也多是心腹。 再说常家兄弟也渐渐出头,将来定是大将之材,太子还是他们姐夫。 还有秦王、晋王、燕王这几个掌兵的藩王,都受过太子恩惠,不会反的。” 朱元璋点头:“就是,势力这么强,哪个藩王还敢**? 太子这么厉害,诸王难道不能继续安安分分为大明守边吗?” 朱纯看了看朱元璋和马皇后, 朱纯心里琢磨着,到底该不该把太子会早死的事情说出来?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说。 毕竟,自己知道未来这种事,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要是直接说太子会早逝, 汤和肯定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咒太子早死, 说不定当扬拔刀跟他拼命。虽然不怕,但也没必要惹这麻烦。 就算汤和不跟他动手,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也少不了折腾。 所以……说还是不说? 说了,麻烦一堆。 不说,刚才的问题又该怎么圆过去? 朱纯正发着呆,朱元璋却忽然笑起来: “所以说,陛下分封诸王,是为了稳固国本的深谋远虑。” “陛下在世时,诸王不敢妄动;等陛下百年之后,有德高望重的太子继位,他们照样不敢乱来。” “这些因素,陛下肯定都考虑到了,这政策简直完美。” “哪有什么祸国的说法?不过是些酸腐文人为了显摆自己忠义,瞎编出来的罢了。” 说完,还挑眉瞥了朱纯一眼,仿佛觉得他也是个冒牌货。 马皇后轻轻点头,这回她站在自己丈夫这边。 毕竟自家人更明白自家事。 太子朱标的势力之大,是历代太子都比不上的。 没人能动摇得了他……咳,眼前这人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但也很难,毕竟秦王、晋王、燕王都忠于朱标。 其他人想**?太难了。 不仅要面对大势,还得应付诸王的围剿。 可以说,在大明朝,藩王**几乎不可能成功。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但……世事难料……比如,德高望重的太子朱标死了。 再比如,势力强大的太子长子朱雄英也早夭了。 然后朱允炆那家伙上了台…… 开始削藩了。 藩王**了。 天下大势虽然还在,但少了诸王的围剿,要是朝廷里再出几个“卧龙凤雏”…… 呵呵,那可就难说了! 后来的永乐大帝、燕王朱棣,就是这样**成功的。 这些事只有朱纯知道,他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不过看着朱元璋那副得意的表情,朱纯心里有点不爽。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回应,就开口说道: “二位说得有道理。” “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吧?咱……老夫也觉得这政策不错!” 朱元璋拍着大腿,一脸高兴。 第41章 清除一切阻碍 朱纯反问。 朱元璋想也不想就回答: “收拢兵权、集中皇权、稳定边疆、安定国本!” “没错。” 朱纯点点头,又微微一笑。 一百七十二 朱纯刚开口:“假如太子殿下顺利继位……” 朱元璋立刻瞪起眼睛打断:“太子当然能顺利登位!” 马皇后也对朱纯这话感到不悦。 什么叫假如?这是一定的事! 朱纯心里无奈,本想反驳几句, 又怕被人当成疯子,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而问道: “好,就算太子顺利登基,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然是成为贤明君主!” “那他是否想开创盛世?” “当然想!标儿……任何一位**都怀有远大抱负。” 朱纯继续追问: “那么请问,当今圣上开创盛世的前提是什么?他正在做什么?” 朱元璋不假思索地回答: “收兵权、固皇权、稳边疆、安国本……清除一切阻碍……” 说着说着,朱元璋突然神色大变, 瞪圆双眼盯着朱纯。 马皇后也猛然醒悟,震惊地望向朱纯。 朱纯微微一笑,摊手道: “所以,太子若要开创盛世,会怎么做?” 朱元璋面色凝重: “削藩收兵权,集中皇权,凝聚全部力量,扫清障碍以开创盛世。” “然后呢?”朱纯含笑再问。 “随后各藩动荡,藩王不愿交出兵权,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朱元璋脸色骤然阴沉: “朝廷必将大乱,即便太子能**各方,也必定元气大伤……” 马皇后轻声接话: “若是**不成,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百姓受苦,流离失所……” “灾荒频发,瘟疫肆虐……京城周边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卖儿鬻女……” 朱纯幽幽补充: “天下大乱,朝廷动荡,边防空虚,外族入侵,边关失守,民不聊生,朝廷危难……” “若处置不当,便是国破家亡……工匠重现,欲平定天下,重铸社稷神器……” 听到这里,朱元璋脸色剧变: “不……不可能!大明绝不会**……绝不会!” 他连连摇头: “这都是猜测,全是假设,不是真的。” “太子不会削藩,诸王不会**,天下不会大乱,百姓不会受苦,朝廷不会动荡……” “边关不会松懈,外族打不进来……天下不会再出工匠,大明不会亡。” 朱元璋反复念叨着,试图证明分封藩王的制度没有错。 不可能错的。 这一切都还没发生,只是推测,只是假想。 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朱元璋紧盯着朱纯,语气里几乎带着恳求:“你说的情况,不会成真的,对不对?” 马皇后站在一旁,脸色也一片惨白。 朱元璋嘴上说着不信,可心里却忍不住去想:既然能想到,就未必不会发生。 就像当年,谁能料到,出身草莽的他,竟能**强大的蒙元,最终登上皇位? 乱世之中,枭雄四起,那时最被看好的,本是坐镇江南的陈友谅。 可最后,却是朱元璋赢了,成了天下的主人。 正因为未来难以预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马皇后第一次露出如此慌乱的神情,她也望向朱纯,等着他的回答。 朱纯摸了摸下巴,看着两人,心里有点纳闷: 这两人反应怎么这么大?大明又不是他们的,亡不亡的,至于这么害怕吗? 他略带怀疑地扫了朱元璋和马皇后一眼,没顺着他们的心意回答,只是说: “未来的事说不准,一切皆有可能。” “当然,也可能不会发生……这还得看天意。” 其实朱纯心里清楚,大明不会亡于外敌, 而是会迎来更让他们难以承受的变故—— 皇长孙早夭、马皇后早逝、太子朱标英年早逝, 朱允炆继位,朱元璋为给他铺路而大杀功臣, 导致朝廷无将可用。 建文帝登基后,受人蛊惑强行削藩, 手段拙劣,闹得天下动荡。 最终燕王起兵“奉天靖难”,入主京城。 这才是**,但朱纯不想说。 一旦说破,必将震动朝野,对他自己也没好处。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朱元璋与马皇后相视一眼,神情苦涩。 难道这一切真的会发生? 气氛一时凝重。 过了许久,朱元璋长长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既然事情还没发生,未必没有转机。 更何况,如今他已提前知晓,总能想办法防范,降低发生的可能。 而且,眼前不就有个提出问题的人吗? 不如问问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于是朱元璋再次望向朱纯,问道: “殿下说得对,未来确实难以预料…… 那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事真的发生,殿下可有应对之策?” --- 马皇后又瞧了瞧朱纯。 朱纯咧嘴一笑:“汤和叔,你问我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我可也是藩王啊!” 朱元璋一愣,呆呆地看向朱纯。 对呀,这家伙也是藩王! 可不对啊,那你还跟我提分封诸藩的坏处? 朱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 “不是答应要回答你的问题嘛。” “再说了,我是能置身事外的。” “嗯?”朱元璋又意外了,盯着朱纯看了半天: “殿下同样是藩王,怎么就能置身事外?” 朱纯咧嘴:“谁被削藩都可能倒霉,但我不会。” “啊?这又是为什么?难道纯王殿下甘心任人宰割?”马皇后不解。 “那倒也不是……” 朱纯笑了笑,见两人实在好奇,便解释道: “第一,我不受宠,没什么威望,爱好也特别, 天下读书人不会追随一个沉迷酒色的王爷。” “第二,我家里的钱都用来养媳妇、养孩子了, 没什么余财,皇帝也看不上。” “第三,我没有兵权,护卫都是自己找的几个人,对皇权根本没威胁。” “第四,我还得靠朝廷发俸禄,是皇帝最忠实的拥护者……天下乱了,我跟谁领钱去?” 说完,朱纯一摊手: “所以,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等大局定了再选边站就行。” 朱元璋:“……” 马皇后:“……” 两人都听傻了。 说得还真有道理。 一个没权没钱、连护卫都没几个, 还整天忙着纳妾生娃的藩王……确实没什么威胁。 削藩也削不到他头上,因为没油水可捞。 朱纯好像真能独善其身…… 啧,还真是这样! 朱元璋和马皇后面面相觑,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一个藩王跟他们说藩王制度有害……却跟自己没关系…… 真是活见鬼了! 回过神来,两人不由得佩服地看着朱纯。 敢情你连这些都盘算好了,才敢说藩王制度的弊端。 不肯说怎么解决,是因为不关你事,不想掺和。 啧! 朱元璋真想揪着朱纯的耳朵,逼他说出个所以然。 可又不行! 朱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 因为他太强,根本没把削藩放在眼里, 也没太把大明当回事。 --- 朱纯早晚要一统天下,网罗天下美女,子孙满堂……甚至得道成仙。 哪会在意这点小事。 现在不说,就是怕变动影响自己。 万一说了,老朱觉得有理,撤了他的藩王封号。 那他还怎么摆阔追姑娘…… 那可不行! 本王这辈子就是为追**生娃活的! 不摆阔怎么追姑娘? 不追姑娘怎么生娃? 怎么当老祖宗? 朱纯指出了藩王制度的弊端, 连太子朱标不死都可能出现的隐患。 可就是不说解决办法,还说自己能置身事外。 说得头头是道,很有道理。 把朱元璋气得够呛。 但朱纯死活不说,朱元璋也没办法。 总不能为了一件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就暴露身份揍他一顿吧? 朱元璋不死心,又追问解决之法。 朱纯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干嘛要说?说了弊端影响不到自己。 要是连解决办法都说了,老朱觉得有理,把他的藩王封号撤了。 再来一句:既然你这么想,那你这纯王就别当了,带个头… 到时候朱纯哭都没地方哭…… 这纯王封号虽然没啥大用, 却是朱纯在大明横着走的护身符,方便他在海外扩张。 再说每月还能从朝廷领不少银子… 所以朱纯怎么可能说。 **也不说。 其实办法很简单, 就是:藩王管兵但不直接控制军队! 朝廷直接管辖军队,打仗时给藩王调兵虎符,平时兵权归**。 但这也有缺点,反应慢,不灵活。 等朝廷调兵遣将,异族早就抢完跑回家了… 还有个办法,就是不封藩王… 像后来永乐帝那样把藩王当猪养… 不用守边关,不用打仗,不管兵权。 只管在家吃喝玩乐。 但这样朝廷财政压力太大,朱家子孙容易堕落… 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 藩王生郡王,郡王生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生辅国将军,辅国将军又生奉国将军…… 一百七十六 一直繁衍下去……“一七三”生到奉国中尉…… 那时候,大明朝廷得养着六级藩王宗亲…… 若九七 水五六 小三二 说四一 群零 那时,朱家宗亲恐怕已有几百万人。 几百万人光吃饭不干活,只伸手、不付出…… 日子久了,朝廷哪撑得住? 朝廷没钱养,宗亲就去压榨百姓…… 到头来,大明还是要完。 所以朱纯心里感慨:世上哪有完美的制度, 第42章 威望够,手段也狠 政策要能跟着世道走,才算好政策。 不过这些话,朱纯是不会对汤和(朱元璋)说的。 不想说! 最后, 朱元璋实在没辙, 只好请朱纯再把藩王制度的毛病说一遍。 朱纯看看时间,本来不想搭理, 但朱元璋一副“你不说我就在柱子上撞死”的样子, 加上马皇后温言相劝,朱纯只好再讲一遍。 大概意思是: 分封藩王在朱元璋这个时候,好处比坏处多。 能帮朱元璋收回兵权,把权力更集中在皇帝手里, 搬开绊脚石,成就大业。 可这是朱元璋——他是雄主,又是开国皇帝。 威望够,手段也狠, 还是所有藩王的老爹。 所以一般不会出乱子。 反而,藩王们为了讨朱元璋欢心, 还会拼命去开疆拓土、 认真守边疆。 毕竟朱元璋这爹很疼儿子。 只要立功,赏赐绝不少。 朱元璋对自己人,一向大方。 这样一来,边境安稳,国内富足。 洪武朝想不强盛都难。 但朱元璋死了以后呢? 就算……就算朱标没死,顺利登基。 为了施展抱负、进一步集权,朱标肯定要削藩…… 这是必然的。别说什么朱标仁慈,不会削藩。 胡扯! 仁慈不等于傻,朱标怎会不知道藩王的威胁? 其实还是怪朱元璋。他从外人手里收回兵权,分给了藩王。 他在的时候,兵权在藩王手里,就等于在朱家手里,在朱元璋手里。 但他一死,藩王就不这么想了。 他们会觉得:这兵权是父皇给我们的补偿。 我们辛辛苦苦替大明守边,兵权就是该得的。 要是朱标这个皇帝想调兵办事,或者叫某个藩王做不情愿的事…… 矛盾就来了! 朱标读那么多史书,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问题? 那他肯定是要削藩的。 当然,可能他的手段会更巧妙些,比朱允炆强。 可凡事总有万一,万一真像朱纯说的那样呢? 藩王们纷纷起兵,反对削藩,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朝廷根基动摇。 边防空虚,外族又不傻,自然会趁乱而入。 哪次外族入侵不是这样?都是趁着中原内乱钻空子。 就像后来的大清,就是这样捡了便宜。 谁想得到小小的女真,最后竟坐了天下? 那时大家都以为将来的皇帝会是闯王李自成,或是张献忠, 谁也没把女真放在眼里,结果偏偏让他们得了手, 还被说是史上最容易得天下的政权。 咳,扯远了! 外族入关,诸王叛乱,朱标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二世而亡…… 这种事历史上不是没有,大秦就是这么没的。 而以上,只是朱纯说的其中一种可能。 另一种—— 朱标早逝,朱雄英夭折,朱允炆登基就削藩,最后朱棣起兵成功…… 朱纯并没有说。 可光是上面那种可能,就够朱元璋和马皇后脸色大变的了。 这藩王制度,确实问题不小。 见朱元璋若有所思,朱纯觉得该走了。 今天陪妃子们玩乐造娃的时间又少了……真可惜! 他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神,告辞离开。 朱元璋回过神来,盯着正要走的朱纯,忽然开口: “纯王殿下有这样的见识,难道甘心困在泉州这偏僻之地?” “不想回京城施展抱负、展现才华,做一番事业吗?” 马皇后也轻笑: “难道不想争一争?说不定陛下知道你的才能,会考虑改立太子呢?” 朱纯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朱元璋和马皇后一眼: “本王现在有点怀疑你们的身份了。” “啊?”朱元璋和马皇后一愣,怎么又怀疑起来了? 你小子能不能正常点,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咱真是汤和啊…… 人和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 朱纯笑了一声: “不过本王也懒得猜,你们肯定是陛下的人……” “回去把今天本王说的,都禀告给陛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淡淡说道: “本王不想争,也不在乎。” 本王心向那浩瀚星空与无垠大海,渴望无拘无束的自由…… “天下大权,本王并不稀罕,但卧于膝上的温柔,本王却想要……” “还有,叔母啊,您真是本王的叔母吗? 您头上那支发簪,分明是皇家宫廷里的**之物啊……” “哈哈哈!告辞了,或许过几日,我们还能在京城重逢!” 话音未落,朱纯的身影已然消失。 朱元璋脸色微微一变。 马皇后也急忙从发间取下簪子细看。 朱元璋凑近一瞧,顿时气得跺脚: “这混账!” 马皇后也无奈道: “我明明把所有首饰都换掉了……难道是拿错了?” “原来不是拿错,是纯王故意诈我们呢……这小子真够狡猾的!” 说着,马皇后也不由得连连摇头。 他们平日里总琢磨别人的心思,今天反倒被人看穿,还被他摆了一道。 朱元璋脸色十分难看:“他这是在警告我们,少来套他的话……小心身份暴露。” 马皇后轻轻耸肩:“说不定是你演得太差,加上刚才失态,说漏了嘴自己还没察觉。” “纯王年纪虽轻,心思却细得像头发丝,说不定真被他听出了什么。” 朱元璋听了,先是一脸严肃地点头,随即又摇头: “罢了,事到如今,识破就识破吧!” “眼下要紧的是回京,把分封诸王的政策重新商议一下,别给标儿留下后患。” 马皇后也认真起来,点头道: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不急!”朱元璋却摆了摆手。 “嗯?” “先去看看明城怎么样?” 朱元璋笑着说道。 马皇后莞尔:“就怕纯王不肯给看……” “不,他会答应的。” 朱元璋得意一笑,迈步就走。 马皇后疑惑地跟上: “重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元璋背着手,大步向前,轻声笑道: “当年你收养的那些女孩里,不是还有几个没嫁人吗?” 马皇后脸色微变,有些犹豫: “重八,这不太合适吧……把她们嫁给纯王,是不是有点……?” 马皇后心里不情愿,毕竟都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 虽非亲生,却也有感情。 朱纯这样花心,马皇后实在舍不得。 朱元璋头也不回地说:“这小子不是过几天要去京城吗? 你带朱兰、朱玉、朱岚去和他见一面……” “要是有人愿意就嫁,不愿意就算了……又不是强逼。” “我们只是要个机会而已。” 马皇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吧,带兰儿她们去见见纯王……要是她们看不上,重八,你可不能为难她们。” 朱元璋有点不高兴,“媳妇儿,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啊?” 马皇后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你朱元璋干过的那些不择手段的事还少吗? 居然还好意思问。 朱元璋撇撇嘴,也懒得再争。 没过多久。 纯王府里。 朱纯正搂着高雅准备生娃, 林音却跑来通报,说信国公汤和跟夫人要回京城见皇上。 临走前想再看看朱明城。 朱纯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太乐意…… 但想了想,还是说:“叫他们先等着…” “好!” 林音脸蛋微红,转身就要退下。 却被朱纯一把拉回来,低声笑道:“你也别走。” 然后…… 朱元璋就在纯王府外干等了一个多时辰。 朱元璋脸都气黑了。 朱纯……你还是不是人? 我可是你爹! 你让我在外面等这么久。 其实朱纯的本意是让朱元璋在客厅等。 可林音没讲清楚他们还在大门口…… 而林音被朱纯留下,气喘吁吁,也没机会传话。 等朱纯终于见到朱元璋时,对方脸色黑得像锅底。 朱纯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正经问道: “你们要看明城?” “对!” “不给!” “你……” 朱元璋瞬间就想拔刀。 “说吧,到底想怎样?” 朱纯笑眯眯地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扭头不理他。 马皇后只好接过话: “我们实在太喜欢明城了,相信皇上见了也会喜欢, 殿下要不要让我们带明城进宫给皇上瞧瞧?” 这其实是朱元璋和马皇后计划好的——把朱明城带走。 朱元璋想带回去亲自培养。 下一任继承人他已经定好是朱标, 但再下一辈,多培养几个,择优选择更好。 万一朱雄英和朱允炆不成材,那作为长子朱纯的儿子朱明城就能接上。 何况朱明城天生一颗七窍玲珑心,聪明懂事,像生来就知事。 朱元璋和马皇后是真心疼爱这孩子。 稍加培养,必成大器。 这话一出,朱纯还没回应, 一旁脸上还带着红晕的林音就急着反对: “不行!” 她焦急地望着朱纯,“夫君,明城才三岁,怎么能离开家呢?” 朱纯抬手示意她别急,林音这才安静下来。 朱明城是她和朱纯的骨肉,她哪舍得。 朱纯抬头看向朱元璋和马皇后,眉头紧锁: “别太过分了。” 马皇后一时语塞。 朱元璋却接话:“你进京来,我带你见一群**……” 朱纯一时语塞。 这是在拿美女**本王? 本王岂是那种人? 不过……听起来倒是不错! 朱明诚进京,又不会出什么事,我再派两个护卫跟着就是了…… 见朱纯真的动了心思,林音急得不行,“夫君……” “咳!”朱纯回过神来,板起脸:“别闹,本王不是那种人!” 第43章 有本事你再加 他想了想,又开口:“最少二十个,个个都漂亮!” 朱纯:“……” 这是在试探本王的底线? 哼,有本事你再加? 朱纯还是摇头。 朱元璋脸色一沉,咬咬牙:“三十!” 摇头。 “四十!” 还是摇头。 “五十……” 见朱纯还要摇头,朱元璋火了:“别太过分……差不多就行了!” 马皇后也无奈,她哪来那么多义女?总共也就十多个,这都答应到四五十了……以后可怎么收扬? 朱纯轻咳一声,想了想,转头安慰林音:“王妃,要不问问明诚自己的意思?明诚从小就懂事,有自己的主意,我们问问看?万一他愿意去呢?” 林音小脸委屈,眼睛红红的。 朱纯哄了好一阵,答应她再要一个孩子。 好说歹说,林音才勉强点头。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真是开了眼界!还能这么哄女人? 朱元璋暗暗记下,打算以后也试试——当然不能在自家皇后身上试,找别的妃子倒可以。 随后,朱纯、林音、朱元璋和马皇后一起到朱明诚看书的地方找到了他。 朱明诚已经认得几千字,能读史书,连算术也很厉害,算是个小神童。 得知父王为了见五十个美女,就把他“卖”了,朱明诚有点委屈。 但他想了想,却做出了让人意外的决定。 只见他整了整小衣衫,认认真真地行礼:“回父王、母妃,儿子愿意去!” 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朱元璋和马皇后喜出望外。 居然成了! 而朱纯和林音却脸色一变。 因为他们刚才答应朱元璋的是——只问朱明诚的意见。不管他同不同意,那五十个美女都得带来和朱纯见面…… 可朱纯和林音本来以为儿子肯定不会同意的啊! 谁知结果出乎意料! 林音一把抱住儿子,“明诚不要去。” 朱明诚挠了挠头。 林音掉着眼泪说:"母妃,我要进宫找皇爷爷,替父王问问,为什么不让父王回家……" "明诚长大了,懂事了,能照顾好自己……" 可最后,朱明诚还是被带走了。 朱明诚被带走了,有人说是朱纯为了见五十个美女,才把孩子送走的? 说起来挺可笑。 朱纯自己也觉得好笑。 他根本没想过用儿子去换什么美女,不需要,也不值得! 朱纯要是真想认识姑娘,随便出去走走就能遇见不少。 何必让朱明诚冒这个险。 这次朱明诚愿意去京城,确实让朱纯感到意外。 这孩子天生聪明,懂事乖巧。 平时朱纯和妃子们出门,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是他在照顾。 是个特别好的孩子,朱纯也对他寄予厚望。 将来朱家能不能兴旺,还得看他。 毕竟朱纯只管娶妻生子,家族里的大事,迟早要交给朱明诚。 可见朱纯对他有多看重。 但这次朱明诚却主动提出要进宫见朱元璋。 还是替父亲去的。 临走前,他拍着小胸脯向母亲保证: 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一定要问问皇爷爷,为什么不让父亲回家? 他好像特别在意这件事…… 朱纯看出来了,心里觉得欣慰,就没有阻拦。 不然他其实不想让孩子去。 但看朱明诚眼神坚定,态度坚决。 朱纯明白,这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再说,有汤和(朱元璋)和汤夫人(马皇后)照顾,朱纯也比较放心。 不知这两人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对朱纯的孩子一直很好。 最后,朱纯还派了五十多个护卫暗中保护朱明诚。 至于他们怎么进皇城、怎么贴身保护,朱纯不管,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朱纯才让朱明诚离开。 林音也知道丈夫会安排周全,加上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 她只能流着泪,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被朱元璋抱上船,渐渐远去。 之后她趴在朱纯怀里不停地哭。 朱纯心里有些愧疚,抱着林音安慰了很久。 还答应她,要和她再生三个孩子。 没错,就是三个。 林音才十四岁,就已经为朱纯生了两个孩子。 老大是朱明诚,老十七是朱梓琼。 朱纯还安慰她说,明诚去京城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将来前途更好。 这句话似乎打动了林音,她渐渐止住了抽泣。或许对一位母亲而言,孩子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相比不舍与别离,这反倒更让她放在心上。 朱纯哭笑不得,捧起她的小脸在湖边深深吻了下去,吻得缠绵湿润。林音顿时满脸通红,羞得不行。朱纯哈哈一笑,牵起她的手回到府里。 朱纯外出一个月,加上回程这些日子,他的十八个孩子已陆续出生。府中处处传来婴儿啼哭,时不时还夹杂着女眷们咯咯的笑声。 林音见朱纯又想把她抱进书房,立刻小跑着躲开,说是要去照顾女儿。她跑得飞快,像是生怕被他抓回去似的。朱纯只能苦笑:有必要这样吗?本王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幸好林音跑了,齐媚却来了。齐媚是个成熟妩媚、风情万种的女子。她嫁给朱纯时,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而是个**。朱纯清楚她的来历——她是被某个山寨大当家抢去的压寨夫人。 朱纯之所以收下齐媚,是因她有些特别之处……但这女人似乎并不如表面那般安分,心思颇为深沉。 见她靠过来,朱纯眼睛微眯,顺手揽住她的腰。“夫君,林音妹妹不陪你,让臣妾陪你吧。”齐媚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朱纯点点头,一把将她抱起,走向书房。 齐媚心中暗喜。朱纯却边走边淡淡开口:“收起你的那些心思和小动作。有些事,本王不过懒得计较,并非不知情。”方才还娇媚无比的齐媚,顿时身体一僵,脸色不太自然。 朱纯并不在意,继续缓缓说道:“我清楚你的底细,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可知道,我为何收你?哪怕你并非完璧?” 齐媚浑身发抖,抬头惊恐地望着朱纯:“我……我不敢了!”朱纯笑了,低头扫了一眼她丰盈的胸前,道:“最好如此。回答我,你知道我为何收你吗?” “臣妾不知。”齐媚先松了口气,随即摇头。 这时已到书房,朱纯推门而入,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他目光流转,开阖间似有星辰转动,说道:“本王的妻妾,多是懵懂单纯、不谙世事的女子……这固然是好事。”他顿了顿,又摇头:“却也不算好事。太过单纯,便处理不了复杂的问题。” 朱纯舍不得让身边的女人们受罪,只盼她们日日欢喜,无忧无虑地过日子。 他转头看向齐媚,说道: “所以,有些时候,得由你来担起一些事。” 齐媚怔怔望着朱纯,咽了咽口水,小声问: “我……我要担什么事?” “不算难,”朱纯语气轻松,“若是纯王府里出些小状况, 尤其是女眷之间礼节出了差错,就由你出面。” 他轻轻托起齐媚的下巴,含笑说: “平日里你大可混在她们中间,像朵清纯白莲……可到了要紧关头,你得站出来做那只毒蜘蛛。” “维护好我的妃嫔,护她们周全,替纯王府补上礼节疏漏—— 这就是你的责任,你可愿意?” 齐媚神色变幻,任由朱纯托着她的脸, 目光流转片刻,忽然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那我能得到什么?” “哈哈哈!”朱纯笑出声,指着她说: “你果然有意思,我早就看出你重利务实,事事讲得失……” “可这正是你的好处。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份大胆果决,手段狠厉……连自己都能豁得出去。” 齐媚眼波一转,气息娇软,指尖轻轻翘起, “哎呀,殿下怎么这样说人家嘛……” “呵,”朱纯似笑非笑,“说吧,你要什么?” “一个名分。” “什么名分?” “一个真正做你女人的名分,不是傀儡,也不是玩物。” 齐媚目光灼热,语气坚决: “我不想再过漂泊不定的日子了,我喜欢纯王府的一切,也包括你。” “我为你做任何事,你让我真正成为你的人,给我该有的身份、地位和尊重。” “只要你答应,哪怕为护着你的妃嫔去死,我也愿意。” 说完,她直直望着朱纯的眼睛。 朱纯抱臂绕她走了一圈,忽然轻笑: “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依然愿意替你守护她们,为她们挡去明枪暗箭, 默默守着她们,直到殿下回心转意。” 齐媚语气坚定,毫不退让。 “你就这么信我?”朱纯笑了, “这么确定我能成事?” 齐媚又笑了起来,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更显得身姿动人。 她朝朱纯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道: “我的眼光向来很准……再说,一个月就能统一东藩岛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沉迷于美色呢?” 朱纯笑了,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两人四目相对。 他低声问:“还有呢?” 齐媚轻声答道:“你啊,是既要天下大权,也要**相伴,你心里装着野心。” “还有呢?” “你长得极好看,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出众的男子。” “还有没有?一次说完,本王就喜欢听女人夸我。” “有,你尊上恤下,有原则、风趣、多情却不**,才华横溢却从不张扬。” 说完,齐媚红唇轻轻迎了上去,最后柔声说了一句: “你还是个懂得疼女人的男人。” 一番缠绵之后。 朱纯看着齐媚,淡然说道: “只要你做到本王交代的事,给你一个名分、一份尊重,又有何难。” “再说,这些东西,本王最多,却也最珍贵。” 第44章 连日来的担忧一扫而空 “嗯。” 转眼半个月过去。 朱明诚已抵达京城,并给朱纯和林音写了信。 他说自己过得很好,还见到了皇帝爷爷朱元璋。 朱纯本想写信打听朱元璋的事,但信件都被拦截,无法寄出,只好作罢。 不过朱明诚在信中隐约描述了朱元璋的模样: 并不像朱纯说的那么丑,而是国字脸、双眼皮、厚嘴唇,说话声音洪亮。 他还提到,皇帝爷爷待他非常好,让他与朱雄英、朱允炆一同读书。 他认识了很多人,比如燕王朱棣有时会来看他。 虽然朱棣每次看他的眼神有些锐利,但走前总会留下糖果。 朱明诚觉得朱棣其实人不坏,因为他曾看见朱棣带着湘王朱柏去掏鸟窝…… 玩完之后,又把鸟蛋轻轻放回巢里。 他还说太子朱标对他也很好,常来看望,并亲自教他读书。 总之,信里说的都是:皇宫上下所有人都待他很好, 请父亲母亲不必担心。 林音读完信,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微微一笑: “夫君,明诚见到皇上啦!” 朱纯也开怀大笑: “嗯,不愧是我朱纯的儿子,真不错!你看这字写得多漂亮。” 林音心里甜滋滋的,连日来的担忧一扫而空。 没过多久,朱纯就主动拉着林音去生孩子了。 朱纯当然很乐意。 一个时辰过去,林音累得沉沉睡去。朱纯拿出儿子朱明诚寄来的那封信,斜着看了一会儿。 几行字连成了一句暗语: “皇帝爷爷的声音,和汤和爷爷的声音好像……皇奶奶也是!” 朱纯眯起眼,嘴角轻轻一扬。 “好儿子,爹真没白疼你!” 他低声笑了出来。 原来朱明诚离开泉州前,朱纯就教过他一种密写方法,可以把重要消息藏在信里。 果然,这孩子用上了。 更让朱纯意外的是——朱元璋的声音,竟然和在泉州见过的汤和很像? 汤和夫人的声音,又和马皇后很像? 呵,有意思。 这可太有意思了! 朱纯之前就隐约觉得,这两人的身份不简单。 每次聊到敏感话题,他们反应都特别大。 原来就是你们啊…… 心里有谱之后,朱纯也没再多琢磨。毕竟朱明诚只说“有点像”,没说一定就是。 他把这事压在心底,表面上仍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在府里努力“造娃”。 一个月后,齐媚居然怀上了身孕。 朱纯有点意外,齐媚自己更惊讶——她都三十多了,竟还能怀上朱纯的孩子? 惊讶过后,她满心欢喜,离成为朱纯真正的女人又近了一步。 朱纯也很高兴,还特意“奖励”了她一回。 一旁的高雅摸着自己的肚子,有点失落: “我怎么这么笨……这么久还没怀上陛下的孩子。” “族长爷爷要是知道,肯定要骂我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第二天,高雅也开始孕吐。 朱纯替她看了看,微微一笑: “你也有喜了。” “太好啦!”高雅开心得叫起来。 其实朱纯本来不懂医术。 是最近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个天赋叫【天生医圣】。 于是他在一个月里读了上千本医书,反复试验,还向泉州几位名医请教了很久。 如今望、闻、问、切,他样样精通。 进步之快,让当地大夫都啧啧称奇,甚至有人想收他为徒,说他医学天赋难得。 朱纯哭笑不得,没正式拜师,但还是尊称对方一声“老师”。 对方也反应过来——朱纯可是纯王啊,这样称呼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 从此以后,府里的妃子们谁要有点小病小痛,朱纯一出手,立**到病除。 齐媚又一次惊讶地张大了红唇,这男人简直太神了,怎么好像什么都会? 这么一来,朱纯从东藩岛带回来的女子中,齐媚和高雅都已经有了身孕。 剩下的几位,朱纯估摸着也快了。 果然没过几天,她们也陆续怀上了。 只有商悦例外。 她最近忙着帮朱纯组建商会,没什么时间和他一起“造娃”。 好消息接二连三,最后几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也顺利出生了。 小玲儿这丫头跑过来说想生第二胎。 朱纯劝她歇两年再说,她偏不依,朱纯只好由着她去。 结果消息传开,其他生过一胎的妻妾也纷纷说要生二胎。 朱纯哭笑不得,心想:本王这腰还撑不撑得住啊? 不过既然王妃们这么积极,本王也不能扫兴不是? 于是朱纯继续投入“造娃大业”。 眼看已经出生和还没出生的孩子加起来都快三十多个了,朱纯觉得不太对劲——孩子都快比媳妇多了,这怎么带? 他决定找机会再纳几房妾。 可转念想起汤和(朱元璋)答应要送他五十多个美女,他又按捺住了。 特别是朱纯怀疑汤和其实就是朱元璋,更觉得这事靠谱。 如果是汤和,朱纯还真不信他能找来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 但要是朱元璋和马皇后出面,那就稳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于是朱纯继续埋头“造娃”。 同时,他也和在京城的媳妇徐妙锦、情人徐妙云通信, 告诉她们下个月就进京去看她们。 徐妙锦高兴得摸着隆起的小腹咯咯笑。 徐妙云嘴上虽然数落妹妹,心里却也热切得很。 好久没见到朱纯了,她忍不住想念他的一切…… 就在朱纯准备进京的时候,收到了东藩岛冷艳和冷欢的来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东藩已全部统一,请王指示! 朱纯嘴角一扬,迅速回信: “任务:打造防御体系,建城池,建成本王的秘密基地!” “另外,派人到大陆,尽量转移一批流民上岛……造人!” 写完就把信寄了出去。 说真的,朱纯还挺想念那两位英姿飒爽、气质清冷的女子。 不过现在没空过去,先让她们在那边监督工程,以后再召回来好好疼爱一番。 随后,朱纯决定先清点一下家底,再出发进京。 朱纯清点一番,脑中浮现一连串信息: 封地:东藩岛(已完全统一!) 人口:三十一万! 军队:七万(其中精锐护卫三万,新编四万!) 战船:三百二十艘! 燧发枪:数万支(还在持续制造中!) 火炮:两千五百门(含子母炮一千五百门、虎蹲炮一千门!) 妃嫔:三十人(另有情人徐妙云!) 子女:三十二人(已出生十八人,未出生十四人!) 天赋:【身强力壮、魅力无双、龙章凤姿、最强大脑、百毒不侵、刀枪不入、语言精通、经商之道、天生医圣!】 武道境界:大宗师! 寿命:一百八十岁! ⑨-⑦⑤⑥/②⑧$;⑧④①… 朱纯心中满意。东藩岛已从**走向统一,说明冷艳、冷欢、邙台、秋天等人在这几个月里收服了所有部落,整合了零散势力。 若他在岛上,冷艳她们恐怕早已为他举行登基大典。可惜他不在,她们只能继续执行他之前的命令:建城、推广高产作物、鼓励生育、练兵、构筑防御体系、修建秘密基地……这些事都由冷艳、冷欢负责,十分辛苦。 朱纯想了想,决定进京前召她们回来,好好相聚一番。于是他寄出一封信,接着往下看。 人口从三十万增至三十一万,应是新生儿增加,或收编了土著与流民。人多总是好事,既能出更多人才,也能养更多兵马。 朱纯的军队虽有一部分来自系统奖励,但都是活人,要吃饭。以前靠他养,现在可以交给东藩养了。系统已不再增派兵力,大概是防他再钻空子刷人口。朱纯也能理解——初期给点启动资源,后面就得靠自己了。 他虽有些遗憾,但并不沮丧。有人口,还怕没兵吗?人口有时珍贵,有时也不值钱。毕竟,人总是越生越多的。 朱纯只需将《卫生生育守则》交给冷艳和冷欢去推行,配合科学的养胎、培育、出生和成长方法,东藩岛上的人口就会迅速增加。 再加上高产作物种子——红薯、土豆、玉米、木薯和杂交水稻的培育,岛上很快会迎来人口大爆发。 地方太小住不下怎么办? 简单,直接去海外占土地就行。海外最不缺的就是无主之地。 要是倭国敢来挑衅,朱纯第一个就灭了它,还能顺便拿下一大片地盘。 想想也挺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朱纯接着往下看。 战船数量增加了,应该是收编了所有海盗和倭寇的船。 燧发枪生产线也被安置在东藩岛上,岛上矿藏丰富,足够生产所需。 火炮也多了不少。 上次清点时有两千门,其中子母炮一千三百门,虎蹲炮七百门。 现在又多了五百门,总共两千五百门,包括子母炮一千五百门,虎蹲炮一千门。 这大概是后裔满二十和三十的奖励,朱纯并不意外。 这些整数都属于小奖励,真正的大奖要么来自纳到宝妾,要么是后裔满整十整百之数。 朱纯也不着急,如今家底已经够厚了。 短短几年,积累这么多,往后继续多纳妾、多生孩子就行了。 最后是寿命。 朱纯的寿命已高达一百八十岁,这意味着他能活过半个大明朝,甚至能去暴打朱厚照…… 朱纯轻笑一声,还算满意。 等再获得寿命奖励,就转给妃子们,让她们也长寿。 之前他就得到过增寿丹,给每个妃子都服用了,一颗至少延寿十年。 此外,他还给她们服用了不少强身健体丹,确保她们健康百岁。 这样朱纯才放心。 至于武道大宗师的实力,朱纯没什么特别感觉。 他是纯王,除了朱元璋,没人敢动他。 第45章 朱纯已经无敌 没必要。 在这低武世界,朱纯已经无敌。 加上身份尊贵,也没人敢不长眼惹他。 京城里倒是有不少纨绔子弟想跟他拜把子。 但他们算什么?也配? 他们的父亲倒还算有点资格,毕竟是开国功臣。 比如那位屡次开**、输得连裤子都快保不住的“战神”, 后来发现是朱纯在背后捣鬼,气得隔空喊话,要朱纯把钱还回去…… 朱纯压根没理他,之后那人也没了动静。 朱纯大概知道,是李文忠把这事压下去了。 没错,那位“战神”就是李景隆。 这小子也挺惨,开了好几次**,每次都信心满满以为能大赚一笔…… 结果每次都被朱纯抄底,硬是一分钱都没给他剩下。 可怜的家伙,好几次站在大街上仰**吼,满脸绝望。 但这跟朱纯有什么关系? 你敢拿本王开**,本王就敢下注收割。 就这样,朱纯光是从李景隆那儿就赢了五十多万两白银。 想想都吓人,真是有钱……当然不全是李景隆的,还有其他押注的人。 但这笔钱已经够多了。 足够抵朱纯十年的俸禄。 这笔银子,朱纯交给了来自浙江温州、有经商天赋的妻子商悦,让她去组建商会。 用这笔钱做启动资金,为朱纯不断赚钱。 毕竟朱纯家业大,媳妇多,孩子也多,开销巨大。 要不是朱纯经常搞点偏门收入,光靠老朱发的那点俸禄, 怕是老婆孩子都得饿肚子…… 说起来,朱纯还得谢谢李景隆的八辈祖宗——生了这么个“争气”的子孙! 盘点着盘点着,朱纯思绪渐渐飘远, 等回过神来,不由得失笑。 三天后。 冷艳和冷欢回来了。 两人来到朱纯面前,合身的铠甲包裹着她们精致的身材,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们长发高高束起,精致的脸上带着冷凝的神情, 更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她们看朱纯的眼神炽热而迷恋, 要不是朱纯没下令,她们恨不得当扬把他“分”了。 朱纯轻笑,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她们的铠甲: “脱了它!” 两人刚才还气质冷冽,这时却顿时笑靥如花。 她们很期待, 所以脱得很快。 铠甲落地,朱纯安排她们先沐浴,之后才好好安慰她们。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两人重新穿上铠甲,离开了纯王府。 她们只是想念陛下,得到陛下的安抚后,又要去执行他交代的任务了。 朱纯目送她们离去,嘴角扬起笑意。 这两个,才是他真正得力的助手。 朱纯之前对齐媚说得没错: 他的妃子大多单纯善良,像小女孩一样, 一心只想谈恋爱,没什么心机。 酒柒吾榴贰芭芭肆亿。不过人太好、太天真就容易被人欺负。 朱纯不忍心让她们经历磨难,所以安排齐媚在暗处护着她们,免得受伤。 平时齐媚可以混在她们中间,装作温婉无害的样子;一旦有人使坏,她就得露出锋芒,替朱纯护住她们。 齐媚提出条件:要成为朱纯真正的女人,得到他的承认与尊重。朱纯欣然答应。 何况现在齐媚已怀了朱纯的孩子,朱纯自然不会再把她当外人。 其实成熟女子有成熟的好……至少在某些方面更懂得配合,不是吗? 冷艳和冷欢则不同,两人都有女将风范。让她们去建城、开拓,更加合适。 目前朱纯对妃子的安排如下: 林音主持家中事务,毕竟她是朱纯的正妻。 吴佳(泉州富商之女)、高苒(龙游商帮帮主之女)、商悦(浙江商人之女)三人负责为朱纯组建商会,为纯王府增加财源。 三女都有经商经验,加上朱纯的支持,一切进展顺利。只用了两个月,“星辰商会”就成立起来,并开始向全国乃至海外布局。 等渠道和客户都铺开,星辰商会的商品就会正式推出:琉璃、味精、精盐、美酒、海外珍品……纷纷上市。 朱纯相信,到时的星辰商会必将迅速崛起,追上大明几个著名商帮——徽商、晋商、闽商、龙游商帮…… 这是吴佳、高苒、商悦的任务。 齐媚则隐在暗处,为众女挡住外界的流言与暗算,不让她们受伤害。 冷艳与冷欢,为朱纯开疆拓土、打造根基、防御并发展东藩。 至于其他女子,赵婉儿、小玲儿、秦雅轩、李玉仙、王嫣然、王嫣琳等人,就辅助林音处理纯王府日常。 剩下那些心地纯良、没什么心机的,就让她们安心享福,伺候朱纯、带带孩子就好。 不过其中有两人让朱纯略感意外:幽香和柳慧。 她们曾来找朱纯,说在泉州见过朱元璋,并坦承自己原本是被派来监视朱纯的暗子。 朱纯有点意外,却也不完全意外。这两女确实是在见过黄大人(朱元璋)与黄夫人(马皇后)之后,从京城赶来参选的秀女。既然是朱元璋安排的,也就说得通了。 两女原本还担心朱纯会赶走她们,但朱纯听了并没多计较。 两个女人都没害过他和他家里人,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现在又这么坦诚,朱纯怎么可能不要她们呢。 虽然她们没细说,但既然提到在泉州见过朱元璋,想必当时处境很危险吧! 背叛皇帝,那可是死罪啊。 但她们宁愿冒死也要护着朱纯,不离不弃, 朱纯又怎么会怪她们。 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吧。 幽香和柳慧这才松了口气,高兴地抱着朱纯亲个不停。 朱纯被撩得浑身发热,干脆当扬就把两人“收拾”了。 而朱纯心里已经十分确定: 不管是黄大人、黄夫人,还是汤和、汤夫人, 其实都是朱元璋和马皇后。 幽香和柳慧在泉州见过他们, 朱明诚又说他们的声音和皇上、皇后很像…… 呵呵,这下朱纯彻底确定了! 两次来泉州和他见面的,就是朱元璋和马皇后。 朱纯想想觉得好笑,明明是父子见面,偏要换个身份。 一会儿是黄大人,一会儿是汤和叔…… 难怪那老头子老是黑着脸、爱瞪眼、动不动发火……还总问些奇怪的问题。 如果真是朱元璋,那就能理解了。 想着想着,朱纯突然一愣,表情有点古怪。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在朱元璋面前说了好几次他的坏话? 自己这不是在找死边缘疯狂试探吗? 要不是马皇后经常在旁边劝着、拦着, 朱纯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和那老家伙杠上了…… 哈哈!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不知道那老家伙晓不晓得我已经看穿他的身份了? 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要是不知道……以后见面还会不会叫我大侄子? 朱纯忽然有点期待进京了。 毕竟这次进京,已经让汤和转告朱元璋——不对,是亲口告诉朱元璋了。 而且,朱元璋最后带走朱明诚的时候,也答应带五十个**来见朱纯…… 啧啧,两人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终于, 又过了一个月,高苒也怀孕了。 朱纯让她先把“星辰商会”的事放一放,回来安心养胎。 给高苒调理好身体后,朱纯准备出发了。 因为徐妙云和徐妙锦已经催得很紧。 徐妙锦心直口快,叫朱纯快去看她和孩子,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徐妙云则比较含蓄,也许是书读得多,说话也委婉些。 朱纯思念徐妙云,借诗词传情。 徐妙云读懂了他的心意,甚至察觉他渴望占有自己的一切,包括身体。 朱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他再次启程,第二次进京。 消息迅速传开,众人议论纷纷:纯王这次进京想做什么?会不会进宫面圣?还是像上次一样,只为纳妾? 京城十美中尚未出嫁的几位,会不会又被他娶走? 京城男子们紧张起来,生怕美女都被纯王娶光。 京城第一邸报立刻刊登了朱纯进京的消息,全城轰动。 与此同时,皇宫奉安殿内。 朱标好奇地问朱元璋:“父皇,朱纯哥又进京了?” 朱元璋淡淡点头:“嗯,我知道。我还欠他五十个美女……老大,你去安排一下。” 朱标一愣:“我安排?” 朱元璋反问:“不然呢?我上哪找五十个美女和他见面?” 朱标无奈,只好答应。他想起高丽曾进贡上百名美女,还有不少留在宫中,凑五十个不难。 朱元璋放下奏折,又问朱标:“老大,朱纯之前提过分封诸藩制度可能引发的弊端,你觉得真的会发生吗?” 朱标沉默片刻,叹道:“纯王真是妖孽。他说得对,未来难以预测,有可能发生,也有可能不会。” 朱元璋眉头紧锁,喃喃道:“既然有预测,就有发生的可能……哪怕概率再小,也不能忽视。” 他越说越头疼,揉了揉眉心,脸色发白。 朱标见状,连忙唤道:“父皇……” 朱元璋摆手示意无碍。自上次从泉州回京,他将孙子朱明诚安置好后,便一直思虑此事。 朱元璋把朱标、朱樉、朱棡、朱棣这些儿子都叫来,一起讨论藩王制度的问题。至于朝廷里那些大臣,他暂时不打算说——现在官员们已经对分封藩王很有意见,要是再让他们知道朱纯说的那些话,局面就更难收拾了。还是先自家人关起门来商量吧。 朱元璋把朱纯提到的隐患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儿子们。话一说完,秦王、晋王、燕王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心里直发慌:父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会**?怎么可能呢?大哥朱标还在呢,我们哪敢有这种心思? 第46章 这小子够狠的 几个儿子本来想立刻说“愿意”,可一抬头撞见父皇那深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甘心吗?恐怕有点难。毕竟在封地里,他们就是土皇帝,手握重兵,除了按时进贡,一切自己说了算。要是突然被削藩,不仅权力没了,财产保不住,连性命都可能不保。 现在他们还年轻,心思简单,觉得将来一定会支持皇帝。可时间不只会让人变老,也会把人的初心磨掉。谁能保证多年以后,他们还愿意乖乖交出兵权,任人摆布? 如果是大哥朱标在位,或许还好说。毕竟朱标最疼他们,他们心里也愿意多信他几分。可万一是别人呢?如果是朱雄英,或者朱雄英的儿子当了皇帝呢?他们还能这么痛快地交权吗?不可能。这就是藩王制度最大的问题。 朱标在旁边听着,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赶紧向父亲保证,自己绝不会强行削藩,就算要调整也会用温和的方式。 朱元璋却反问朱标:“要是藩王在地方上无法无天、欺压百姓,你这个皇帝怎么办?要是你下令让藩王带兵出征,他们觉得不公平、不肯听令,你又怎么办?要是你想大展宏图、振兴国家,可藩王处处掣肘,皇权难以集中,你又能怎么办?” 朱标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只能苦涩地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朱元璋点头道:“纯王讲得不错,咱只是把兵权从外人那儿收回来,再分给你们罢了。” “对咱来说,是集中了权力;可对老大你,或是对雄英来说,却并非如此,皇权还是散在外面……” “这样下去,想成就大业恐怕难上加难,束手无策啊……” 朱标心里发酸,几乎要掉泪:“所以只能削藩了吗?” “除非你不想做圣明君主; 除非你不想施展抱负、开疆拓土; 除非你不想替子孙扫清障碍……” 朱元璋望着朱标和其他几个儿子难看的脸色,长叹一声: “削藩是每一位皇帝都逃不开的路,不然国家就危险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不是针对你们这些藩王,不管谁坐上这个位置,都会这么做。” 说着,朱元璋忽然抬手指向朱棣: “就像老四你,要是你当了皇帝,手段恐怕比谁都狠,会用血腥的方式对付诸王……” “父皇……儿臣……儿臣绝不会沾自家人的血!” 朱棣脸都涨成了紫色。 朱元璋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 如果朱棣真登了基,一定会这么做。 因为……他是所有儿子里最像自己的那一个! 朱标、朱樉、朱棡都神色复杂地看向朱棣。 这小子够狠的啊…… 啧啧,真让他坐上龙椅还得了? 咱们这些兄弟岂不是要遭他毒手…… 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那绝不能让老四当上皇帝! 但转念一想,有大哥在,这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朱元璋拉回话题,问道: “所以,分封藩王这个办法确实问题很多,咱想听听你们兄弟几个怎么看?” 几个儿子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先开口。 这……这问题是谁提的,不该去问谁吗? 既然能看到问题,总该有解决的办法吧? 朱标心里猜到是谁提出的——朱纯。 他也想问,难道朱纯没给对策吗? 朱元璋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有点无奈,那孩子是真的不肯说…… 随即他脸色一沉,不高兴地说: “什么事都想靠别人,你们自己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朱元璋越说越气,觉得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还不如那个没怎么管过的朱纯…… “老大,你是将来的皇帝,这问题你早晚要面对,现在多想想没坏处……”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几个是年纪最长、权力最大的藩王, 要是真出问题,最先遭殃的就是你们几个!”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吧。” 朱标:“……”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 几个兄弟简直欲哭无泪。 什么?! 这事怎么就扯上咱们的生死存亡了? 可静下心来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儿。他们几个都是边塞最大的藩王,朝廷要是削藩,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周王朱橚一听削藩,脸色就僵住了,心里总觉得别扭。怪了! 于是兄弟们开始苦思冥想。 秦王朱樉愁得眉头都快揉烂了,抬头见朱元璋一脸无语地盯着自己,只好讪讪地继续埋头苦想。 晋王朱棡剑眉紧锁,面色凝重。 燕王朱棣目光闪烁,暗自思量:若我是皇帝,会怎么做? 周王朱橚则在担忧:万一被削藩,丢了性命可怎么办? 太子朱标已经把朱纯的话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又把朱元璋提的问题仔细想过。他手指轻敲案几,陷入沉思。 朱元璋默默看着眼前这群人——他们正是未来藩王制度弊端显现时,首当其冲要面对的人。 但愿他们能想出解决之道! 其实朱元璋自己心里也翻来覆去想过很多。正如朱纯所说,只要他在世,藩王制度就能良好运转。藩王们既不敢越矩,也不敢起兵作乱,反而会安心守边。 可问题就出在他驾崩之后……每次想到这儿,朱元璋嘴角就忍不住抽搐。总觉得朱纯那小子不怀好意,整天把“驾崩”挂在嘴边,说得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暗骂了朱纯一句,朱元璋继续思量: 第一个法子,直接废除藩王制度,把藩王都贬为普通皇子,由朝廷供养。 但这太浪费了。且不说他自己舍不得,儿子们肯定也不乐意。像朱棣,一心想镇守北平,在草原上纵马杀敌,封狼居胥,直捣元庭,收复中华大好河山。晋王也差不多是这个心思。 秦王嘛,多半盼着去封地骄奢淫逸,广纳美女,过朱纯那种酒池肉林的日子。周王肯定想去封地继续钻研他的医术。 总之,没人愿意放弃藩位。朱元璋自己也不忍心。 所以这个办法行不通。 第二个法子,在自己临终前替朱标削藩。 这招似乎可行。别人削藩或许困难,但由他这个开国皇帝、诸藩王的亲爹来做,应该不在话下。 可问题来了:他什么时候死?这个时机太难把握。 就算成功削藩,这些藩王又该如何处置?全都杀掉?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实在下不去手。 养着他们?又担心自己死后这些人无法无天,心怀怨恨,胆子越来越大。 关起来?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痛快,关着活着也没意思。 朱元璋再次陷入两难。 他并不知道,养着这些宗室藩王,将来会给大明埋下多大的祸根…… 要是知道,他就不只是两难,而是只剩一难了! 至于朝廷管着兵权、藩王负责带兵的办法,朱元璋不是没想过。 他现在其实就在用类似的法子。 把大都府改成五军都督府,朝廷直接管军队,将领们打仗时奉命出征。 这办法不错,但太耽误时间。 有时候前线消息传回来,半个月后大军才到——人家外族早就抢完回去享福了。 大军赶到,花时间花力气花钱,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又得往回赶…… 这个毛病,在大明现在已经慢慢显现了。 朱元璋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不考虑这个办法。 难啊! 实在太难了! 叹完气,朱元璋又气得咬牙:要是朱纯那逆子肯说就好了…… 他既然能看出问题,肯定有办法解决! 可惜朱纯这孙子不说,老朱也没办法。 在他看来,汤和的身份还能再用几次,朱纯应该还没识破。 但他不知道,他的宝贝孙子朱明诚早就把消息透给了朱纯。 加上幽香和柳慧说在泉州见过朱元璋,朱纯早就确定了。 朱元璋不知情,也就没法硬逼朱纯说出解决藩王问题的办法。 最后,朱标开口:“不如不设藩王。” 和朱元璋最初的想法一样。 这也不奇怪,一般人都会这么想。 既然藩王制度有问题,那不设不就行了? 可这话一出,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几人脸色都变了,非常难看。 朱标看见了,心里叹气, 只好改口:“那就别让藩王带兵……” 朱元璋打断:“那谁来守边疆?” “打仗时再奉命领兵就行!”朱标说。 朱元璋摇头,把利弊分析给他听。 朱标彻底没辙了,摊手说: “藩王制度不能不设,又得让他们带兵, 就算我将来登基不想削藩,迟早也会出问题的啊!” 朱棡幽幽地插了一句: “为什么总在藩王身上找问题?为什么不从皇帝身上找原因?” 这话一出,朱标脸色顿时变了。 这时,朱樉、朱棣、朱橚不约而同地望向朱标。 朱标心里堵得发慌: “你们几个……” 朱棡脑子转得快,一句话就点破了关键: “大哥,不是做弟弟的自私。要是我们老老实实替大明守边, 到头来因为几个害群之马,害得所有藩王被削权、连命都保不住, 那我们岂不是太冤枉了?” 这话说得在理。 总不能因为怀疑某个藩王有异心, 就把所有勤勤恳恳戍边的兄弟都一棍子**吧? 要真这样,谁还愿意忠心耿耿? 到时候,有人**无奈,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事, 也不是不可能。 朱樉、朱棣、朱橚听了,互相看了一眼,都默默点头。 朱标胸口起伏,神色复杂。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朱棡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第47章 同醉同醒共明月 皇帝又猜忌藩王有二心, 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乱子。 如今只是讨论,就已经有了分歧,将来还得了?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暗暗吃惊。 要不是朱纯点破,他还真想不到这一层。 他这一代或许不会出问题, 可太子和藩王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隐患,竟有这么大? 最后,朱元璋挥挥手,让众人先退下,各自好好想想。 有什么想法,再来禀报。 秦王、晋王、燕王、周王都离开了,只有太子朱标留下。 朱标刚想开口,朱元璋就点了点头: “是朱纯提出来的。” 朱标还想再问,朱元璋叹了口气: “他没给解决办法。” 朱标一时无言。 朱元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奈道: “他说他能独善其身,不受威胁。” 接着,又把朱纯那套“独善其身”的说法讲了一遍。 朱标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叹道: “纯王,真是个妖孽啊!” “嗯,是妖孽。”这回,朱元璋竟破天荒地点头认同。 这个儿子,脑袋确实太好使了。 他故意在汤和面前说这些,不是为了显摆, 而是为了撇清关系,让朱元璋别去烦他。 偏偏朱元璋还拿他没办法。 这逆子,就算有本事也不肯给咱出主意,半点孝心都没有…… 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给过他多少父爱,便讪讪地闭了嘴。 之后几个月,朱标提了好几个法子,全被朱元璋一口否决。 朱标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其他几位年长的藩王——秦王、晋王、燕王、周王、楚王、齐王,也天天埋头苦想。 难得他们认真学了两个月,可想出来的主意还是不着边际,没一个管用的。 朱元璋大失所望。 直到两个月后,听说朱纯又进京了,朱元璋心里重新燃起希望,又去找朱标问策。 可朱标还是老一套说法:要么撤藩,要么收兵权。 朱元璋听得索然无味,只能把指望全放在朱纯身上了。 朱标见朱元璋陷入沉思,苦笑着行了个礼,悄悄退下。 他得去给朱纯张罗五十个相亲对象……真是见了鬼! 我堂堂太子,居然要当媒人,还得替他安排相亲?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朱标一边叹气一边走,心里却也盼着朱纯能拿出个好办法。 不然将来他这皇帝——或者他儿子、他孙子的皇位,怕是不好坐啊! 朱元璋也是这么想的。 除此之外,他还在琢磨:要是多送几个**,朱纯会不会就肯说了? 他捋着胡子想了想,抬头正想问问朱标…… 结果人早就走了。 朱元璋气得直瞪眼。 一个个都是逆子! 等朱标急匆匆赶回来见朱元璋时, 朱元璋还没来得及抱怨,朱标倒先开口了: “父皇,您这又是怎么了?” 朱元璋一时语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咱正想事儿呢,刚要问你两句,一抬头你人就没影了,还问咱怎么了?” 朱标有点尴尬,但还是无奈道: “儿臣看父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 再说,不是您让儿臣去准备五十个**给纯王吗?儿臣这不就去办了嘛!” 朱元璋一愣,挑眉问道: “办得怎么样了?” “呃……还差一些。” 朱标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老实回答。 “差多少?” “十来个。” “哦,那剩下的你不用管了,咱自有安排!” 朱元璋一听,想起马皇后早年收养的那批姑娘,也该到出嫁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不如把朱兰她们许给朱纯,也算亲上加亲。 朱标瞧了朱元璋一眼,像是明白他心思,话到嘴边又犹豫起来。 朱元璋不耐烦地拍了他一下:“要说就说!磨磨蹭蹭的,哪像个太子!” 近来朱元璋看谁都不顺心,连一向满意的朱标也挑得出毛病了。 当然,朱元璋绝不承认是嫉妒朱纯的才干。 朱标无奈,却也习惯了——挨打也能习惯,想想真是可怕。 他定了定神,提醒道:“父皇,母后收的义女虽非亲生,却极受疼爱,您可别乱点鸳鸯。” 朱元璋哼道:“你以为咱这么糊涂?不先问过你娘,咱敢做主? ……不然你以为朱纯是怎么跟咱回来的?” 朱标惊讶:“母后早知道?” “废话!你娘说了,要是朱兰、朱玉、朱岚她们看不上朱纯,便作罢,不可强求。” 朱标松了口气,又感叹:“父皇您想多了,就朱纯哥那相貌,莫说女子,男人见了都……咳咳。 妹妹们见了他,岂不是自投罗网,全被他迷住?” 朱标越想越觉得,那些义妹见了朱纯,定会被他的容貌吸引,再听他花言巧语一番,肯定个个心动,全给他做了妾室。到时候母后伤心,父皇傻眼,就剩他朱标在一旁羡慕。 朱元璋一听,脸色古怪起来。 朱标说的不无道理!朱纯那小子确实长得太好,连男子都曾为他倾倒——比如那个叫徐清风的书生,醉后竟说什么“愿为纯王知己,同醉同醒共明月”,甚至愿为朱纯去死…… 朱元璋想着都打了个寒颤。 朱纯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朱元璋忍不住怀疑。 父子俩对视一眼,齐齐露出惊骇悚然的表情。 此时刚进应天府的朱纯,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望天,嘴角一抽,暗暗骂了句。 “哪个不要脸的混账在背后骂本王……这恶毒的劲儿,肯定是朱、元、璋那家伙没错了…哼!” 朱纯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下令:“加快速度!” “遵命!” 另一边,奉安殿内。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摆摆手说: “没事,只要她们乐意,朱纯也情愿,全嫁过去也无妨,反倒更好!” 朱标嘴角抽了抽,干咳道: “反正现在也是朱家人,以后继续做朱家人,岂不是更合适?” “说得对!”朱元璋一脸赞同。 朱标哭笑不得。 这下可好,父皇在泉州待了一阵子,人都学滑头了。 唉! 叹了口气,朱标点头问: “那些人已经都安排好了……父皇,派谁带她们去见朱纯哥?” 朱元璋捋着胡须想了想,没接朱标的话,反而问道: “老大,你说要是再多塞几个**,朱纯这逆子会不会把解决藩王制度问题的法子告诉咱?” 朱标咧咧嘴,苦笑道: “父皇,您刚才火急火燎地叫儿臣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事吧?” 朱元璋一瞪眼,没好气地说: “不然呢?你们几个没一个成器的。” “连题目都给你们了,叫你们想法子,结果一个好主意都憋不出来……笨得要命,丢咱的脸!” 说着,他伸手指向南方: “朱纯,你们那个大哥,从小没人管,书也没念几年…… 可人家不但能看出问题,还能拿出办法来……” 朱元璋连连摇头叹气: “唉,你们啊,占着这么多资源、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还不如他!” “咱很失望!” 朱标脸色变了变,也有些无奈,低头道: “是儿臣们没用,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朱元璋嘴角动了动,有点心疼朱标,摆摆手: “算了,也不能全怪你们……也许是旁观者清,你们身在局中反而糊涂。” “你们从小读的是仁义礼智信,想法可能跟外头野蛮长大的朱纯不一样……” 说着,他又问:“所以咱才问你,多送几个**,朱纯肯不肯开口?” 朱标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这……儿臣就说不准了。不过以儿臣对朱纯哥的了解, 他虽喜欢女子,却并不沉溺美色。” “开玩笑也就罢了,若当真要拿这个换,他未必愿意。” 朱元璋摸着下巴,龇牙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老大,你说得对!” “这小子认真起来,不见兔子不撒鹰,光靠漂亮姑娘是打动不了他的。” “……那就算了,先这么着吧!” “至于谁带**去见朱纯……当然得我亲自出马,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朱标想了想,忽然开口:“父皇,要不让儿臣去试试?” “嗯?” 朱标一甩袖子,笑着解释:“儿臣是这么想的……以前父皇都是用外人身份去见朱纯哥,没暴露过身份。” “朱纯哥自然不愿多谈,毕竟这是朱家内部的事。” “现在父皇不是发愁没办法嘛,我们兄弟几个也笨,没能帮上忙!” “父皇又不好亮明身份,那不如让儿臣去试试……” 说着,朱标挠头笑道:“毕竟,儿臣和朱纯哥是见过面的。” 朱元璋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朱标肩上,惊喜道:“有道理,有道理……老大,你这主意不错,真不错!” 朱元璋高兴地来回踱步,“这是朱家自家的事,朱纯不知道咱的身份,所以不肯多说……” “要是用请教的态度,假装不是朱家人去谈,说不定能成。” “是啊,儿臣也是这么想的!”朱标也笑着应和。 “哈哈!那就交给你去办……”朱元璋大笑,说着又停了一下,摇头:“不不……咱也去,咱就当你的随从。信国公汤和陪太子去见纯王……这也很合理嘛!” 朱元璋抚掌大笑,“对,就这么定了!” 朱标看朱元璋这么高兴,心里既欢喜又有点无奈。 欢喜的是有机会让朱纯说出解决藩王问题的办法了。 无奈的是自己不如朱纯,没法像他那样总给父皇惊喜。 说一点不失落是假的,但朱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自己不该灰心,该向朱纯看齐,跟他学习才对。 没错,我朱标,就该这样。 …… 几个时辰后。 五十多名美女站在慈宁宫里。 第48章 高丽真的那么多美女吗 这并不奇怪,太监和**算是高丽的特产, 经常被送到大明当贡品。 也算是个特色。 朱元璋的后宫里就有不少高丽女子。 朱标也有。 朱樉、朱棡、朱棣几兄弟也都有。 特别是朱棣,后来当了永乐皇帝。 徐皇后去世后,他想立一位高丽妃子做新皇后, 但被杨士奇、杨傅、杨荣、于谦等大臣劝阻了。 最后永乐帝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不过他还是把那位妃子升为贵妃,并把她在高丽的兄弟父母都接来大明,重重封赏。 反正高丽每年都会向大明进贡太监和高丽女子, 这已经成了惯例。 前阵子高丽使者来进贡,又带了一批人。 一部分被藩王分去,一部分赏给了功臣, 现在剩下的就这些了。 有人或许会问:高丽真的那么多美女吗? 其实不是,是高丽上层拼命压榨百姓。 谁家有长得好看的女娃,就被官兵抢去培养。 学会琴棋书画,样貌好、身材好的,就被送来进贡。 太监也一样。 哪家男娃清秀白净,就被带走**, 长大送进大明皇宫或藩王府里做下人。 这就是这个时代高丽的剥削与压迫。 而且当时的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种麻木的心思才最可怕。 咳,扯远了! 所以说,送来大明的高丽女子,个个都是顶尖的**。 慈宁宫里,除了这些高丽女子,还有十几个气质样貌更出众的姑娘。 她们围着马皇后叽叽喳喳说话。 马皇后虽有些不舍,还是嘱咐她们: “你们去看看,要是看得上纯王,就嫁给他吧。” 这时,一身青裙曳地、气质温婉的朱兰开口: “母亲,纯王不是花心又多情,娶了几十房小妾吗? 这样的男子,母亲怎么还让我们去?” “是呀母亲!” “对呀对呀!” 其他如朱玉、朱岚等人也纷纷附和。 马皇后笑了,想了想,替朱纯说了句公道话: “纯王多情却不滥情,他对每个妻子都很好。” “他相貌气质出众,是世上难得的好男儿。” “再说,他是藩王,身份地位也配得上你们。” 她轻轻拍拍朱玉的手,说道: “你们都是我的干女儿,母后也希望你们嫁个好人家…… 如果嫁给纯王,就是嫁进朱家,也不用离开这个家了!” “母亲……” 朱兰、朱玉、朱岚都娇声不依。 怎么在马皇后嘴里,纯王倒成了好归宿呢? 马皇后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 “要是你们不嫌弃当侧室,母后认为,嫁给纯王做妾,比嫁给普通人做正妻还要好。” “什么?母亲,纯王真的那么好吗?” 朱岚惊讶地问道。 其他姑娘们也都一脸诧异。 她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纯王,会得到马皇后如此认可, 还连连称赞。 恐怕连如今的太子,马皇后也没这样夸过吧? 大家心里都暗暗吃惊。 马皇后回想起在纯王府见到的种种,郑重地点头: “只有更好,不会差……因为纯王的妃子,都过得很幸福。” “哇啊——!” 姑娘们纷纷捂住嘴,发出惊叹。 接着一个个都沉默下来,陷入思索。 难道纯王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俊美、那样懂女人心? 然后她们开始想象,自己是不是也该嫁给朱纯…… 却不知道,朱纯愿不愿意娶她们,还得看他心情呢。 幻想了一会儿,有人忽然指向另一边的女子们: “母亲,她们是?” 马皇后其他的义女也看过去,满脸不解。 马皇后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深意: “这些,都是送去和纯王见面的。” “什么?” 义女们彻底愣住,难以置信地望着那边足足三十多位女子…… 这……这也太多了吧! 而且还没算上她们这十几个…… 天啊,这人数也太夸张了! 纯王……纯王真的应付得过来吗? 姑娘们陷入深深的沉思。 难道纯王已经这么“缺人”了吗? 唉,真是不敢想啊! 就在这时,朱元璋抱着一个小男孩,和朱标一起走进慈宁宫。 众人纷纷行礼。 朱元璋随意摆摆手,看向马皇后: “纯王已经进应天府,快到京城了……妹子,准备好了吗?” 马皇后连忙接过朱元璋怀里的孩子,逗了逗他,才点头回答: “差不多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说完,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轻声笑道: “明诚,想不想见见你父王?” 朱明诚先看了看周围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指着她们说: “皇奶奶,您是要把这些女子送给父王做妾吗?” “咯咯……明诚看出来啦?”马皇后惊喜地说。 朱元璋也咧嘴笑了:“明诚真机灵!” 朱明诚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着指向马皇后身后的其中几位: “皇奶奶,她们几个就别去了。” 马皇后、朱元璋、朱标,还有被朱明诚指着的几个女子,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朱明诚显得有点犹豫,似乎不好意思直说。 朱元璋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孩子懂事,有些话大概当着人面不好开口。 他笑着拉过朱明诚,低声说: “来,明诚,悄悄告诉皇爷爷。” 朱明诚犹豫地看了看那几个女子, 最后还是凑到朱元璋耳边,小声说道: “皇爷爷,她们几个就别去了,我父王看不上的…… 去了也是白伤心一扬,我看她们还挺期待的……” 朱元璋一时无语,盯着朱明诚看了又看。 朱明诚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又说: “真的,我不骗您……我父王眼光特别高,特别挑! 其实这里很多人都不行,他不会要的。”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问他: “那你倒说说,你父王喜欢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但他肯定不会喜欢她们几个。 为了不让姐姐们难过,皇帝爷爷还是别带她们去了。”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转身把这话告诉了马皇后。 马皇后表情有点怪,想了想,还是照朱明诚说的安排了。 …… 同一时间, 朱纯再次来到京城。 整个京城又一次轰动起来! 朱纯第二次进京,引起的动静不亚于头一回。 随着时间过去,他的名声越来越响。 每次朱纯纳妾,京城的邸报都会卖到脱销。 纳一次,脱销一次;再纳,又脱销一次。 搞得朱纯都想跟朝廷要钱了—— 你们的邸报靠我赚了那么多,我买居然还要付钱? 太不讲道理了吧! 大概是朝廷也觉得不好意思, 后来每次送到纯王府的邸报,都不收钱了。 朱纯这才满意,没再提分红的事。 而这次朱纯进京, 就像一块大石头砸进湖里,掀起巨**浪。 京城里又一次传起了关于纯王朱纯的种种话题。 他本身就像个传奇—— 从小在外长大的皇帝私生子, 光是这个身份就够吸引人。 不少人都好奇这位流落民间的皇子, 甚至还有人悄悄打听: 除了朱纯,皇上还有没有别的孩子流落在外? 自己会不会也是? ——当然没有,只有朱纯这么一个。 后来朱纯被找回来认祖归宗,却被安置在应天府外,一直没让他回京城。 这里面藏着不少让人好奇的故事。 为什么不让朱纯回京呢? 是不是他和皇上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怕影响当今太子的地位? 又或者,是朱纯自己不愿回来——因为他母亲的事? 各种猜测满天飞。 再加上朱纯第一次进京时,没进皇城,反而娶了徐妙锦就走了。 这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更加议论纷纷, 吃瓜群众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真想挖出朱纯和皇上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让人好奇了! 要是朱纯知道这些,大概会很无语。 果然,不管在哪个年代,都少不了爱吃瓜的人。 “八卦”这回事,真是从古至今都没变过。 而除了这些八卦群众,对朱纯感兴趣的还有其他人—— 比如京城里想和他拜把子、求指点的纨绔子弟; 还有那些想再看一眼他容貌的怀春少女。 上次她们只瞥见朱纯的侧脸,就惊为天人,心跳加速。 可朱纯只是到皇城门口看了一眼,回了客栈,接着就去魏国公府提亲,娶走徐妙锦后便离开了。 她们根本没机会见到他第二面。 如今听说朱纯又来了,她们又开始聚集。 这次她们学聪明了,不去附近的酒楼客栈,而是守在街道两边。 她们记得上次纯王收了不少人的情书和手帕, 这回她们也要送,而且要亲手送, 一定要亲眼看到朱纯的脸, 一定要和他说上一句话。 这样一个让无数女子甘愿做妾的男人,肯定有他不凡的地方。 这些怀春少女,谁不整天幻想着一个如意郎君,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自己? 朱纯的出现,正好满足了她们所有的想象。 其实,可以把朱纯比作后世的明星, 而这些女子,就是他的粉丝,还是特别狂热的那种。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每次朱纯出现,都会引起她们的轰动和聚集。 就这样,朱纯还没进京城大门, 街道两旁就已经站满了各式女子——艳丽的、清纯的、妩媚的、俏皮的。 这也让街上卖东西的小贩大饱眼福。 他们心里感叹:要不是纯王来, 哪有机会一次看到这么多漂亮姑娘? 真是托了纯王的福! 小贩擦了擦口水,继续盯着看。 第49章 执意寻觅真命天子 一间靠窗的包间内, 几位气质出众、肤白貌美、长腿纤纤的女子, 正聚在一起喝茶谈天。 一位身着曳地红裙、丹凤眼顾盼生辉的女子,漫不经心扫过街景,朱唇轻启: "都说纯王姿容绝世,惹得天下女儿家心驰神往,当真如此?" 旁边着碧色纱裙的鹅蛋脸女子声若清泉: "冯曼,连你也为纯王出府了? 不怕宋国公将你禁足?" 红衣女子横了对方一眼: "汤雨竹,你不也在此?" 纤指轻点身后几位绝色佳人: "陆霜、张婷、唐舞妙、李倩,哪个没来?" 不待众人应答,冯曼玉臂轻环,绛唇漾起涟漪: "京城十美已至六位,若算上徐家姐妹..." "已有三人嫁作人妇,我们也该思量终身了。" 几位姑娘相视颔首。 她们正是名动京华的"十美"——宋国公冯胜之女冯曼,信国公汤和之女汤雨竹,陆仲亨之女陆霜,军中大将之女张婷,吉安侯唐胜宗之女唐舞妙,韩国公李善长孙女李倩,另有魏国公徐达两位千金。 这些权贵千金不仅容色倾城,更精通琴棋书画诸般才艺,堪称京城儿郎梦中仙姝。正因眼界过高,她们婉拒无数求亲者,执意寻觅真命天子。 如冯曼身为独女,受尽父亲娇宠,亲事全凭己意。岁月流转,二十有五仍待字闺中,急煞宋国公。她却坦然:若无良配,宁愿云游四海,暮年青灯古佛。其余诸女境遇大抵相仿,徐妙云昔日亦是如此。 徐妙锦性子活泼,敢爱敢恨,第一眼见到朱纯就认准了他。 如今她已嫁给朱纯,还怀了他的孩子。 之前朱纯进京时,名气还没那么大,冯曼和京城十美都没把他当回事,以为不过是有人故意吹捧炒作。 可后来朱纯路过皇城却不入宫,这才引起她们的注意。 等到朱纯进了魏国公府,只花了半天时间,就说服徐达把女儿徐妙锦嫁给他——徐妙锦也是京城十美之一——冯曼等人都惊呆了。 这男人真有这么厉害? 几个姑娘闲着没事,就开始打听朱纯的事迹。 刚听完他的生平,她们纷纷暗骂: “呸!色胚、花心鬼、渣男!” 可再深入了解,她们发现,嫁给朱纯的女子个个都过得挺幸福。 再往下打听,又得知朱纯相貌俊朗,神采出众…… 而且据说他特别讲究仪式感,懂得浪漫, 风趣幽默,人品也好, 还很懂女人心。 那一刻,在扬的六位姑娘,没一个不心动的。 这不就是她们梦里的白马王子、理想夫君吗? 是啊,太完美了: 长相俊朗刚毅,身材高大挺拔, 人品好,多情却不滥情, 风趣幽默,懂女人、会照顾人…… 这些条件,简直像是“渣男标配”。 但她们在乎的是渣不渣吗? 不,她们在乎的是感觉, 是兴趣,是心动,是美好,是情绪价值…… 她们要的是视觉冲击、精神慰藉、灵魂契合,身体上的……不重要! 如果纯王朱纯真如传说中那么完美, 这几个姑娘都觉得,他就是她们想要的那个人。 所以,当朱纯再次进京, 冯曼、汤雨竹、陆霜、张婷、唐舞妙、李倩就聚在了一起。 当然,不是说她们一见朱纯就要嫁给他, 而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男子, 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她们其实不太信, 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地位高、身份好、有气质、有长相、有钱有权、懂女人、风趣幽默…… 这种男人,只该出现在梦里或小说里。 比如西门庆倒算一个…… 所以,她们只是想来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 --- 两百零八 看来她们不必再干等下去了。 终于能把自己嫁出去了。 她们对自己很有信心,如果纯王真的像传说中那样…… 主动送上门,她们不信那个爱纳妾的纯王朱纯会拒绝。 她们有这个本钱,也有这份自信。 冯曼话音一落,几个姑娘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浮起一丝微妙的笑意。 那笑容虽有些古怪,却让整个包间都亮堂了几分。 实在是六个绝色佳人聚在一起, 就算到了矿洞里,她们一笑也能照亮一片吧! 要是哪个男人看到这景象还不心动,那他就不是真男人…准是个娘炮! 没办法,她们实在太美了! 忽然,汤雨竹掩着嘴轻轻笑了: “我可先说好,要是纯王朱纯真像传说中那么出色,你们谁也不许跟我抢…他是我的!” “哼!说得好像只有你能上似的,难道我们长得比你差吗?” 冯曼和汤雨竹向来不对付,从小比到大,现在连挑男人也要争个高下。 汤雨竹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打量冯曼: “冯姐姐就像个海外胡椒(指红辣椒,暗讽冯曼泼辣),纯王殿下恐怕不敢收你。” “呵!”冯曼同样不恼,只嗤笑一声,抱着手臂,继续望向窗外。 汤雨竹轻笑一下,也不再说话。 陆霜、张婷、唐舞妙、李倩四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地苦笑。 这两个疯女人,为了一个还没见过的男人就拌起嘴来…真是没救了! 几人纷纷摇头。 但每个人心里都隐隐有些期待。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纯王朱纯……快点来吧,快让我们见见你吧。 也许是上天偏爱这些倾城**, 就在汤雨竹和冯曼斗嘴刚停, 陆霜、张婷、唐舞妙、李倩心中念头刚落…… 下一刻。 街上忽然喧闹起来。 突然。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纯王进京啦,纯王来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众人便看见一个骑着白马的男子, 身穿黑白两色的长衫,乌黑长发束在脑后,发丝随风轻扬, 再往下是一张俊朗无双、神采飞扬的脸。 俊…太俊了! 不是那种阴柔的美, 而是充满阳刚之气,五官清晰、轮廓分明的英俊。 帅,太帅了! 不是那种呆板的帅,而是一种飘逸洒脱的帅。 哗! 扬面一下子沸腾喧闹起来… 马背上的青年见状,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 这个笑容让周围怀春的姑娘们看得头晕目眩……咳,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 但确实引来了一片尖叫声。 马背上的年轻人似乎也被惊了一下,随即收起笑容,继续骑马前行。 站在高处的冯曼、汤雨竹、陆霜、张婷、唐舞妙、李倩几个姑娘也一时看呆了。 她们不约而同起身,走到窗前静静站着。 谁都没有开口,只是眼神闪烁,轻轻咬着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下方骑着白马的男子走远,街上的喧闹也渐渐平息,冯曼第一个出声: “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说完,她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 汤雨竹轻笑,用手帕掩着嘴角,也跟着离开。 剩下的几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竞争的神色,彼此微微行礼后,也匆匆散去。 纯王……纯王果然没让她们失望。 确实阳刚俊朗,如仙人下凡,举世无双! 而这一切,远去的朱纯并不知情。 他之所以骑着白马“追风”,是觉得这样特别有派头,能显出自己的帅气。 白马配上英俊的他,简直就像天神降临人间,难得一见。 朱纯确实是故意这么高调的。 既然来到京城,不顺便带几个媳妇回去,怎么说得过去呢? 要是只看完徐妙锦和徐妙云就走,天地都不会原谅他的。 为了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所有人,朱纯认为必须好好表现一番,拉一波好感,这样之后追求姑娘才更方便。 显然,他的策略很成功。 他受到众人追捧,体验到前世明星被簇拥的爽**…… 此外,朱纯还收到一大堆定情信物,都是热情的女粉丝塞过来的。 他想拒绝都不行。 有手帕、书信、荷包,甚至还有他的画像…… 更夸张的是,朱纯感觉怀里沉甸甸的,掏出来一看,他嘴角忍不住一抽。 那是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 本王是那种人吗? 居然想用金钱来污染我纯洁的内心? 呸……太少了,这点怎么够! 五万两还差不多! 暗暗吐槽一句,朱纯很自然地把银子收进了怀里。 老仆人阿福看得嘴角直抽抽。 殿下呀,您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样子呢? 您现在可是大明最出名的人物! 唉! 您收钱的动作也太熟练了,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您常干这个呢… 不过阿福也清楚,自家殿下向来就是这么随性自在、不装模作样。 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牵马的速度悄悄加快了。 没过多久, 朱纯就到了魏国公府。 这回连客栈都不用找。 有岳父家可以住,谁还去住外面? 那不是傻吗! 再说了,朱纯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徐妙云。 晚上虽然不能打扰徐妙锦,但可以去找徐妙云啊! 当然要住在魏国公府,不然怎么和徐妙云共度热情的一夜… 可是,朱纯一见到徐妙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可能要倒霉。 徐妙云脸色特别差… 朱纯心里一沉:我哪里做错了? 倒是徐妙锦一下子扑进朱纯怀里,撒起娇来。 “夫君,你可算来了,我好想你,真的特别想你!” 魏国公府的客厅里,徐达还没来得及和朱纯说话,徐妙锦已经紧紧抱住了朱纯。 她把脸贴在朱纯胸前,双手搂着他的腰,娇声不停。 徐达表情有点僵。 第50章 紫色星空配佳人 这个女儿(妹妹)真是没救了,一见到丈夫就什么都忘了,一点都不知道矜持… 徐达本想训一句“像什么样子,胡闹…”, 可看到徐妙锦微微隆起的小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让她再任性一阵吧… 再说了,反正妙锦和朱纯已经是正式夫妻了。 夫妻俩好久不见,亲热一点也说得过去吧… 对,说得过去,完全合理。 妙锦太想念丈夫,一见到朱纯就控制不住,也很正常嘛! 徐达心里反复这样安慰自己,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而徐允恭和徐增寿无奈地对视一眼,然后仔细打量起这位妹夫。 一看之下, 兄弟俩心里同时惊呼: 我的天!这也太… 这真是男人? 说他是个**也有人信啊……实在长得太俊俏了… 不过再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身上带着一股英气,不是那种柔弱的俊美。 两兄弟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的眼光出了问题…… 兄弟俩又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以前总听人说朱纯长得俊,特别招女人喜欢,他俩还不信。 现在亲眼见到,才觉得传闻不假。 这人确实不一般,连他们第一次见面,都忍不住对他有好感,生不出讨厌的心思。 更别说女人见到他了……难怪妙锦会这么迷他。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闪过这句话。 徐妙云则冷着脸转向窗外, 本来不想看朱纯和徐妙锦抱得那么紧、那么亲热, 可眼角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那个男人身上瞟—— 这个已经属于她的男人…… 但一想起今天在街上撞见的那一幕幕,徐妙云就气得咬牙。 可恶的朱纯, 太过分了, 居然真的收下那些姑娘送的定情信物,还对人家笑! 没错,今天徐妙云本来想去接朱纯的,半路却撞见这扬景……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恶! 这个花心大萝卜、色胚、臭男人! 徐妙云暗暗发誓,这次绝不让朱纯碰她。 做错事就该受罚。 哼! 咦? 可转念一想,不让他碰自己,岂不是连她也一起罚了? 那不等于鼓励他出去找别人? 徐妙云一时有点懵……但马上回过神来,心里呸呸呸了几声! 耳根微微发热,暗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呀! 朱纯用余光瞥了眼冷若冰霜的徐妙云, 心里咯噔一下:不妙,难道要出事? 可又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儿做错了。 是不是她在人前故意装矜持? 想了想,朱纯觉得有道理,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徐妙云也不好表现得太直接。 于是他没再多想,继续搂着徐妙锦温存: “本王也好想王妃,特别特别想……” “咯咯!”徐妙锦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笑问: “有多想呀?” “你想我多少,我就想你多少!” 徐妙锦开心极了,放开手比了一个长长的距离: “我有这么想哦……” 朱纯被她逗乐了,也比了一个更长的: “那我就有这么想……” “嘻嘻,我就知道夫君最想我啦!” 徐妙锦搂着朱纯,踮起脚就想亲他。 朱纯也忍不住想亲亲她那红润的嘴唇…… 可就在这时,徐达气得连连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徐妙锦猛地从朱纯怀里惊醒,慌忙松开手。偷瞄一眼脸色铁青的徐达,她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这下可尴尬了! 朱纯不悦地抬头瞪向徐达。这人怎么回事?没看见他正要亲自己媳妇吗?好好的气氛全给搅和了。 徐达气得牙痒痒,死死盯着朱纯:"殿下请注意仪态,这儿是魏国公府。" "爹~"徐妙锦捏着衣角直跺脚。被父亲一瞪,她赶紧躲到徐妙云身后,揪着姐姐的长发数数玩。徐妙云不由蹙起眉头。 "咳!"朱纯清了清嗓子,满不在乎地笑道:"岳父大人太见外了。您家不就是我家嘛,何必特意强调?" 徐达三人顿时语塞。 徐妙锦眨着大眼睛帮腔:"对呀对呀,朱纯哥哥把这儿当自己家就好啦!"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徐妙云在心底直翻白眼。这男人真不害臊!光记得妙锦,是把本姑娘忘干净了? 徐达盯着朱纯看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殿下这脸皮...果真厚得非同一般!" "过奖过奖!"朱纯拱手笑道,"岳父就别客气了,我肯定把这儿当自己家。" 徐达脸色铁青,转身就要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低语:"陪妙锦用过晚膳后,我们谈谈。" "正好。"朱纯点头,他也想说说徐妙云的事。 见父亲离开,徐家兄弟正要回避,却被朱纯叫住。只见他取出两把短柄燧发枪递给二人:"上次来得匆忙,这份见面礼权当补上。" 徐允恭瞳孔微缩——这物件他曾在父亲书房见过,似乎叫作...燧发枪? 不用火绳就能发射,威力还特别猛。 老爷子当宝贝似的,谁都不让碰…… 可这把好像是缩小版的! 徐允恭接过燧发枪,眼神一闪: “这跟爹那把一样?” “没错,一模一样,就是更轻巧,你们带着防身用。” 朱纯笑着点头。 徐允恭对他的好感顿时噌噌往上涨。 徐增寿也是。 头一回见面,这兄弟俩就被收买了。 没一会儿,三个人已经称兄道弟起来。 徐增寿和徐允恭拍着胸脯笑道: “纯王殿下不用叫我们哥……咱们各论各的,不用客气,喊名字就行!” “哈哈,那敢情好!” 朱纯也乐意,让他管两个比自己小的叫哥,实在别扭。 “好,以后常聚,有机会来泉州,我带你们出海,看看外头的风光。” 最后,朱纯这么说道。 徐允恭和徐增寿一脸向往,连忙点头说一定去。 兄弟俩看了眼旁边眼神幽怨、巴不得他们快走的徐妙锦,笑着离开了。 路上,徐允恭把玩着燧发枪,轻声笑道: “纯王大方,性格爽快不装,值得深交。妙锦嫁给他,嫁对了。” 徐增寿看了眼大哥,笑笑没多说。 他对燧发枪没那么痴迷,毕竟他是文人,不是武将。 不过,他对朱纯的印象也非常好。 至少朱纯谦虚有礼,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嚣张霸道。 兄弟俩带着满心好感,拿着燧发枪找徐达献宝去了。 厅里只剩下朱纯、徐妙锦和徐妙云。 徐妙锦欢喜地扑进朱纯怀里,小嘴说个不停。 朱纯一边抱着她,一边为她查看胎儿状况,一边回应。 徐妙云站在一旁,神情清冷。 朱纯好不容易等徐妙锦停下说话, 赶紧转头看向徐妙云,悄悄眨了眨眼: “妙云,好久不见。” 徐妙锦立刻抬头看向姐姐,眼神示意她快回应。 她其实希望徐妙云能接受朱纯, 这样她们姐妹就不用分开。 可惜徐妙云一直冷淡淡的,不理朱纯。 徐妙锦心里惋惜, 所以一有机会就使劲撮合他俩。 这时她又眨眼暗示姐姐:快回应他,发现他的好,嫁给他吧。 徐妙云心里无奈。 --- 妙锦你知道吗?半年前,某人就已经夺走了你大姐的清白。 唉!这傻丫头还一个劲儿地撮合我俩……真是傻得惹人疼! 朱纯见徐妙云一直沉默,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差点忘了这事!” 徐妙云和徐妙锦同时转头望向他,一脸不解。 紧接着,朱纯从怀里掏出两对星空紫色的耳坠。那紫色纯粹剔透,泛着幽光,一眼看去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果然,徐妙云和徐妙锦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对耳坠。 徐妙锦心花怒放,惊喜地双手合在胸前:“夫君,这是送给我和大姐的吗?” 徐妙云却强忍着不转头,淡淡地说:“我不要!” “哎呀,大姐……你别这样嘛,夫君带了两对,就是咱俩一人一对呀!”徐妙锦赶紧拉着徐妙云过来坐下。 朱纯心里暗暗称赞,这丫头真是贴心。 他温和一笑,说:“来,本王亲自为你们姐妹戴上。” “好呀好呀!”徐妙锦凑近朱纯,侧过身让他为她戴耳坠。 朱纯看了一眼徐妙云,她也回望了他一眼,随即又扭过头去。 朱纯笑了笑,先为徐妙锦戴好。接着拿起剩下的一对,走到徐妙云身旁:“妙云,你再侧过去一点,把头发挽起来,本王帮你戴。” 徐妙云身子微微一颤,有些僵硬。 徐妙锦眨着大眼睛,笑嘻嘻地上前帮姐姐挽起长发,并用眼神示意朱纯快过来。 朱纯朝徐妙锦竖了个大拇指,走上前,为徐妙云也戴上了星空紫宝石耳坠。 随后,他退后几步,摸着下巴欣赏这对**,不禁赞叹:“紫色星空配佳人,不负韶华不负卿!” “美……太美了,不愧是妙锦和妙云,真是妙不可言!” “真的吗?”徐妙锦虽然怀着身孕,但穿着蓬松的裙子,反而更显活泼可爱。她转起圈来,引得朱纯频频注目。 朱纯点头称赞:“好看,绝了,这耳坠简直像是为妙锦量身打造的。” “谢谢夫君夸奖,也谢谢夫君的心意,臣妾收到啦!”徐妙锦规规矩矩地欠身行礼,看得朱纯忍不住微笑。 徐妙云则轻轻伸手,摸了摸耳边的星空紫宝石耳坠,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看向朱纯的目光也柔和许多,不再那么清冷,带着一丝情意。 朱纯见状心中一喜,连忙点评徐妙云:“妙云,你要是换上那件白色长裙,配上现在的发型和这对星空紫耳坠,必定是世间绝色,无人能及。” 第51章 对天下女子都多情 “对对对,就是仙女下凡!”朱纯拍手笑着附和。 徐妙云难得露出娇媚神态,白了朱纯一眼:“少来这套,你光会说好听的哄我……妙锦就是被你这样骗到手的。” 徐妙锦有点委屈,自己明明没说什么呀!再说,她哪里是被骗来的,明明是心甘情愿嫁给夫君的……大姐真不会讲话! 朱纯也哭笑不得,嘴上说着“没有的事”,眼神里却暗暗威胁徐妙云:“好哇,你竟敢污蔑本王?等着,晚上要你好看!” 徐妙锦没察觉,因为她不清楚徐妙云和朱纯的关系……可徐妙云看懂了那眼神,顿时脸颊微红,耳根发烫,不敢再看朱纯。 朱纯得意地笑了,搂着徐妙锦亲了好几口。徐妙锦也不害羞,迎了上去。 徐妙云见状轻啐一声,跺跺脚转身走了。朱纯和徐妙锦相视一笑。 之后半天,朱纯一直陪着徐妙锦。他仔细检查了她的胎象和身体状况,还特地让阿福去买药回来,亲自为她煎药。 徐妙锦双手托腮坐在一旁,痴痴地望着朱纯专注熬药的侧脸。药虽极苦,她还是咬牙喝完了。朱纯赶紧递上早就备好的西瓜汁,徐妙锦开心地大口喝下,抱着朱纯满足地说:“夫君真好!” 晚饭后,朱纯和徐达在书房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出来时两人都神情愉快。只是徐达再看徐妙云时,眼神有些异样……像是看见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似的,满脸心疼。 徐妙云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不敢看父亲。她不确定朱纯有没有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徐达……也不确定父亲知道后会不会生气?毕竟她一向是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今还没成亲就失了清白,实在难以启齿……若传出去,怕会被人说她不检点…… 徐达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朱纯并未透露他和徐妙云的亲密关系,只是向徐达表明了自己会追求徐妙云。 徐妙云点了头,这事才算定下。 徐达心里虽不情愿,可朱纯说徐妙云没意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幸好朱纯随后答应了徐达几个条件,这事才算过去。 夜深人静,月光清亮。 朱纯哄睡了徐妙锦,转身推开了徐妙云的房门…… “这么晚闯进我房里,你想做什么?” 徐妙云穿着丝质睡裙,身形曲线尽显。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衬得她仙气飘飘。 只是她冷着一张脸,盯着步步逼近的朱纯质问。 朱纯没急着回答,反倒打量起她的闺房。 不同于徐妙锦满屋粉红, 徐妙云的房间素净雅致,空气中飘着一种特别的安神香。 朱纯轻轻一嗅,那股清幽的香气沁入心脾, 让他原本浮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咦?” 他惊讶地看向徐妙云: “这是什么香?味道很特别。” 徐妙云先是一愣,随即略带得意: “相国寺求的安神香,能静心助眠。” “原来如此。改日我们同去,多买些回来。” 见徐妙云难得露出这般神情,朱纯不由失笑。 他一直以为这女子永远清冷自持。 心下稍安,他边说边朝她又走近两步。 徐妙云瞥他一眼: “想得倒美。这香相国寺一年才出几百支, 自留一部分,进贡皇宫一部分,余下的才对外出售。” 说着她眼尾轻扫朱纯,唇角微扬: “寻常权贵都难买到,光有钱可不行。” “啧!”朱纯缓步上前,眉头微蹙: “产量太低,该扩大规模。” 随即又展眉轻笑: “不过以本王身份,多花些银两,应当能多购些。 既然你喜欢,回头多买些给你,余下的再分送他人。” 徐妙云心头先是一甜,这男人终究是在意她的…… 随即却无奈摇头: “殿下莫非还没清醒……您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自己还不清楚么?” “啊?妙云你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本王还不够格吗?” 朱纯边说边凑到徐妙云跟前,离她不到一丈远,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徐妙云轻轻一哼:“纯王殿下固然尊贵,可相国寺往来皆是显贵,您这身份未必管用,人家未必肯给您面子。” 朱纯又往前一步,顿时来了脾气: “什么玩意儿?连本王这等尊贵身份都买不到?那这相国寺干脆关门算了。” 徐妙云这时才察觉不对,朱纯已近在咫尺。 她脸颊微热,心口怦怦直跳,耳根发烫,又是气恼,又隐隐有些期待…… 随即徐妙云低斥道: “走开,离我远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她眸中带怒。 朱纯有些遗憾地举起双手,讪讪退开几步,抬头问: “这样总行了吧?” 徐妙云仍盯着他不放。 朱纯无奈,只得再退两步,“这下呢?” 徐妙云默不作声。 朱纯又连退数步,摊手道: “妙云,咱们之间何必如此生分?” “哼,我们有何关系? ……根本毫无瓜葛,还请殿下自重。” 徐妙云冷声说完便后悔了,可她绝不会承认。 朱纯摸了摸鼻子,俊朗面容浮起温和笑意: “我们是夫妻啊,虽数月未见,也不该这般疏远,这不太妥当。” “谁跟你是夫妻?”徐妙云秀眉微蹙,纤长十指交叠, 冷声道:“我何时答应要做你妻子了?” “莫非是今日街上那些姑娘答应的?殿下记错人了吧?” “呵呵,殿下该去找那些女子说这些话,不必来我这儿!” 朱纯:“……” 糟了!糟了! 本王就说哪里不对劲! 敢情问题出在这儿! 莫非今日收情书、收信物的事被她瞧见了? 朱纯目光闪烁,想起刚进魏国公府时徐妙云那副冷淡模样。 心里又是一沉,这下可麻烦了。 徐妙云见朱纯眼神游移,又冷笑一声: “怎么?殿下这是想起来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出去吧!” 朱纯苦笑着摊手: “妙云,你是了解本王的,何必这样呢……” 徐妙云语气平淡地开口: “了解,当然了解……纯王嘛,情圣一个,对天下女子都多情。” “而我,不过是你多情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罢了……我又能怎样?” “还请殿下出去,我要休息了,别打扰我。” 朱纯张了张嘴,苦涩地说: “可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妙云一道眼神给逼了回去。 朱纯第一次被女人瞪得发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出去!”徐妙云又低喝一声。 “你确定?”朱纯忽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 “你确定要我现在就走?” 徐妙云皱了皱眉,想了想,没再说话,只哼了一声。 “哈哈!”朱纯见她不再坚持,顿时大笑: “我就知道,妙云心里是有本王的……” 徐妙云有些恼:“谁心里有你?” “你。” “我没有!” “不,你有。” “**,我心里才没有你!” “不,你心里就是有本王。” 徐妙云:“……” 她眼神不善地盯着朱纯: “我心里有你……可殿下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话没说完,朱纯就打断她,语气平静地说: “本王已经向你爹提了,一年之内,会把你娶进门。” “什么?”徐妙云神情一紧,盯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爹已经同意本王追求你,只要你点头,他就不干涉,也允许本王将你娶回纯王府。” 朱纯扫了一眼徐妙云动人的身姿,嘴角含笑,把和徐达的约定说了一遍。 “你……我爹……你们……” 徐妙云惊呆了,结结巴巴地看着朱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恢复平静: “我爹他……答应了?” “当然,本王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 朱纯得意一笑,几步上前抱住了她。 徐妙云都忘了挣扎,呆呆地望着他: “你……你跟我爹说了我们之间的事?” 朱纯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摇头道: “怎么可能,这种事本王不会对任何人提。” 他手指轻抚徐妙云的脸颊,低声笑道: “反正你爹答应了,只要你愿意,本王就能娶你回家。” 徐妙云目光游移,下意识挣了两下,却没能挣脱,又追问道: “你跟我爹谈了什么条件?” “还有,上次你要娶妙锦,又答应了他什么?” 徐妙云不笨,反而心思通透。 她和妹妹徐妙锦,就是徐达的心头肉。 徐达对两个女儿的疼爱,远胜过两个儿子万倍。 朱纯这么快就能说服徐达,徐妙云不信他们之间没有约定。 她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约定,能让徐达同意她们姐妹都嫁给朱纯? 毕竟朱纯这样花心,身份又特殊,并不受皇上看重。 论地位,他甚至不如燕王朱棣。 可徐达连对燕王朱棣都颇有微词—— 朱纯这个除了相貌出众之外,看似一无是处的**鬼,究竟是怎么说动她爹的? 徐妙云太想知道了,想到连朱纯的手在她腰间游走, 她都忘了推开,仍直直望着他的眼睛。 朱纯含笑问:“你真想知道?” “想!”徐妙云点头。 “那先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如何?” “去你的!” “哈哈哈……逗你玩的,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本王就告诉你。” 朱纯笑着,不顾她微微挣扎,一把将她抱起往床边走: “其实也简单,本王向你爹保证,会给你们姐妹幸福。 做我纯王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幸福的。 第52章 不愧是大明女才子 说这话时,朱纯已把徐妙云放到床上, 一边放下两边的帷帐,一边接着说: “再加上妙锦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岳父自然明白,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徐妙云: “所以,他就答应了。” 徐妙云脸颊微红,却摇头:“不可能,事情没这么简单。” “哈哈哈……不愧是大明女才子,果然聪明。” 朱纯也上了床,闻言大笑。 但他没再继续解释,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徐妙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又一眼,却没再挣扎抗拒。 毕竟,她也思念朱纯很久了。 之前说那些伤人的话,也只是气他太花心。 明明专程来京城看她和徐妙锦,半路上却还拈花惹草。 徐妙云不是不许朱纯纳妾, 只是他这样来者不拒,让她心里不安。 或许正因为深爱着他,才会如此在意。 她不像徐妙锦那样单纯,她想得更远、更多—— 朱纯会不会是那种,得到了就不珍惜、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眼下种种迹象表明,朱纯并非…… 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说到底,朱纯这个人实在太**了…… 但他又偏偏那么有魅力! 算了,反正已经是他的人了,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里,徐妙云闭上双眼,任由朱纯摆布…… 第二天早上。 吃早饭时,朱纯体贴地喂徐妙锦吃东西, 那宠爱的模样,徐达看在眼里,还算满意。 心想:这小子还算有良心。 对妙锦这么照顾,看来她没嫁错人。 就是有点不是滋味——你们恩爱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 徐增寿和徐允恭也是同样的想法。 可朱纯和徐妙锦浑然不觉,依旧甜甜蜜蜜,旁若无人。 徐妙云没怎么抬头看,她脸颊泛红,容光焕发。 比起平时的清冷,此刻更多了几分妩媚。 想起昨晚的种种,她耳根发热,只好低头默默喝粥。 徐达看了大女儿一眼,刚想叹气, 却注意到她气色比平时好很多,惊讶地问: “妙云,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好, 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 徐增寿、徐允恭,还有正被朱纯喂粥的徐妙锦,都抬头看向徐妙云。 朱纯也笑着看她,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啊……”徐妙云有点慌,定了定神,赶紧笑着解释: “是……昨天杭州的书友又来信了, 她们有了重大发现,说《诗经》里多了些浪漫主义的味道……” 徐达父子三人听了,都点点头,没怀疑。 毕竟徐妙云确实各地都有书友、笔友、画友,常通信交流心得。 徐妙锦却有点怀疑地看了姐姐一眼,但想了想,没多问。 反而凑到朱纯耳边小声问: “夫君,你昨晚中间去哪儿啦?” 朱纯喂粥的手顿了一下,但马上恢复自然,抬头轻笑: “哦……昨晚哄你睡着之后,我有点失眠,就去湖边走了走。” 徐妙锦眼睛一转,压低声音偷笑: “是不是因为没得到我,难受啦?” “咳咳!”朱纯被呛了一下,摆摆手: “王妃,小声点,这儿还有人呢……这种事我们私下说就好!” 徐妙锦俏皮一笑,抱住朱纯的手臂: “好呀好呀~!” 其他人或许没听见,但坐在徐妙锦旁边的徐妙云隐约听到几句,脸色顿时不太自然。 她余光瞥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朱纯, 想了想,忽然在桌下用力踩了朱纯一脚。 “啊——!” 下一刻,发出惨叫的不是朱纯,反倒是徐允恭。 全家人都扭头看向徐妙云。 徐妙云脸颊通红,思索片刻,板起脸认真说道: “允恭,吃饭就专心吃饭,看书就专心看书,别一心二用!” 朱纯和其他人一阵无语。 徐允恭更是委屈得不行,哀嚎道: “大姐,我一直都这样看书的呀,这可是兵书,兵书啊…… 你踩我这么重做什么?疼死我了……” 他放下筷子,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脚: “该不会骨头都被你踩碎了吧?” 朱纯没作声。 别人以为徐妙云真是要踩徐允恭, 但朱纯却隐约觉得,那一脚本是冲着他来的…… 他后背一凉,悄悄把脚缩回来, 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喂徐妙锦吃饭。 徐达和徐增寿互相看了一眼,也没多问,继续低头吃饭。 徐妙云发火——他们家里没人敢顶嘴。 这顿早饭就在这样古怪的气氛里结束了。 最倒霉的当然是徐允恭,莫名其妙挨了一脚,还被训了一顿。 朱纯吃完饭,赶紧抱着徐妙锦溜了。 这女人,惹不起,真惹不起! 随后的几天,朱纯还是白天陪着徐妙锦,偶尔和徐达聊人生谈理想。 徐达对朱纯的印象也渐渐好转。 如今在他心里, 朱纯已经是个学问深厚、 通晓天文地理、又懂人情世故的好女婿。 更重要的是,朱纯对徐妙锦确实体贴。 徐达看见徐妙锦和她姐姐都戴上了那对闪亮的星空紫宝石耳坠,价值不菲。 朱纯一送就是两对,出手大方。 加上他对徐家上下都慷慨,徐达对朱纯越来越满意。 两人聊得投机,时常举杯对饮, 说到兴起处,更是放声大笑。 到了晚上,朱纯就大大方方去徐妙云房里玩游戏……日子过得逍遥又快活! 一转眼,五天就过去了。 这几天里,某位叫汤和(实为朱元璋)的人多次邀请朱纯见面……说是有要事相谈…… 可惜又被朱纯婉拒了……而且不止一次,是接二连三地推掉! 朱纯**在怀,哪有闲工夫去陪一个老头子谈事情? 这可把朱元璋气得够呛, 恨不得直接冲进魏国公府,把朱纯给砍了,才能消气。 奉安殿内。 朱元璋脸色发青,咬紧牙关: “老大,那混账这次答应了吗?” 朱标一脸疲惫,低声回话: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朱标琢磨了一下,又说: “这回就借你的名义请他,就说你这个太子想跟他见一面!” “另外,告诉他信国公汤和也会跟着去,顺便把那五十个**带过去让他挑挑看……” 朱标咧嘴,“真要让兰儿妹妹她们去吗?” “嗯!” 朱标无奈摊手:“行吧!”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之前儿臣就提议用我的名义去请,父皇您还觉得不合适……看吧,最后不还是得靠我出面。”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咱哪知道那小子还是这么不给面子!上次在泉州不也一样?请了多少回都没用……” “咱本来想着,他或许会因为上回的事心里过意不去,说不定就痛快答应了……那样就不用你出马了……” 说到这儿,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 “谁知道这混账东西还是这么不是个玩意儿……又连着拒绝咱好几回,真是气死人了!” 在朱标面前,朱元璋也不遮掩,恨得牙痒痒: “等着瞧,等咱亮明身份那天,非狠狠揍这孙子一顿不可,一定……绝对饶不了他!” 朱标听了哭笑不得,想了想忽然问: “父皇,您真有把握能揍得了他?” “嗯?” “连魏国公都打不过朱纯哥,一招就败下阵来……老四更是被他一巴掌就拍飞了……” “呃?” 朱元璋一时语塞,随即恼火起来: “混账!咱是他爹,他还敢还手?还敢打咱?” 朱标却不以为然,撇嘴道: “父皇,您可别不信。就朱纯哥那个脾气……搞不好真会先揍您一顿,再跟您说打错人了……” 朱元璋:“……” 他脸色难看,仔细一想,朱标说得确实有道理。 那小子下手狠,说不定真干得出来——先揍了再说,事后赔个不是,说句“不好意思,打错了”。 这可不是没可能啊! 朱元璋越想越气,抬手就给了朱标一拳: “哼,就你话多!” 朱标委屈地捂着胸口:“又打我!” “不打你打谁?还不快去给朱纯传信?难不成等咱请你喝茶?” 朱标叹了口气,只好行礼告退。 正要走,朱元璋忽然叫住他: “对了,再加一句——问他还想不想要他儿子朱明诚了?” 朱标脚步一顿,回头皱眉: “父皇,这不行。拿明诚要挟朱纯哥,不合适……” “明诚是父皇和母后亲手带回来的,现在却拿他当筹码……这不好。” 朱元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就说,明诚想他了,特别特别想,想见他一面。” 朱标忍不住笑了,拱手应道: “儿臣这就去办!” “嗯。” 朱元璋目送朱标离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渐渐飘远。 朱元璋低声念叨:“朱纯,你可别辜负了咱的期望!” 随即提高嗓门喊道:“来人!” 刘和赶忙上前跪倒:“奴婢在!” “去把咱的大孙子明诚带过来!” “遵命!” 不多时,一个身着儒童服饰的小男孩从容走来。年纪虽小,却神色自若,举止沉稳。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直视朱元璋,恭敬行礼道:“孙儿朱明诚拜见皇爷爷,恭祝皇爷爷万福!” 朱元璋咧嘴一笑,连连招手:“快过来,坐到皇爷爷身边来。” 朱明诚稍作迟疑,还是费力地爬上了座椅。朱元璋递过一块面饼:“刚下学饿了吧?快尝尝。” 小家伙也不推辞,接过饼子就大口啃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应道:“还好啦,雄英哥哥从坤和宫带了点心分给我,倒不算太饿。” 朱元璋听得眉开眼笑:“你雄英哥哥待你倒是亲厚。” 第53章 朱家难得的读书苗子 朱元璋目光微动——大伯?按理该叫二叔才是。他并未纠正,只是轻拍孙儿脑袋:“既给了就安心吃。若是他们吃独食,只管告诉皇爷爷,看咱不收拾他们。” 朱明诚抿嘴笑了笑。朱元璋越看这个孙子越是喜爱,那份聪慧懂事甚至超过了朱雄英。这般灵秀模样,分明是朱家难得的读书苗子。 见孩子心情愉悦,朱元璋又温声问道:“可想你父王了?” 小家伙咬着手指认真思忖:“想是想...不过父王这会儿定在陪着二十娘呢。二十娘怀着弟弟妹妹,我就不去打扰啦。” 朱元璋诧异地挑眉:“二十娘?” “对呀!”朱明诚双眼发亮,“二十娘可美了,常带着我们玩捉迷藏呢...”他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在纯王府的欢乐时光,听得朱元璋竟生出几分羡慕。 这般天伦之乐才是人生至味啊!想起自己起早贪黑处理政务,每日仅能歇息四个时辰,不禁暗叹:当年拼搏原是为过上舒心日子,谁知如今反倒不得清闲。 当然,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从前饿肚子、没厚衣服穿的时候,朱元璋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穿暖,一家人团团圆圆、**安安。 可后来,家里人都饿死了,只剩下他一个。 他又恨那些元朝的官兵,是他们逼死了自己的爹娘、兄弟和姐妹。 那时候,他一心想着杀元人,**,给天下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再后来,他当了皇帝,志向又变成了:做千古一帝,开创一个盛世! 所以,这时候听朱明诚说起纯王府里安宁美好的日子,朱元璋心里忽然有点羡慕。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心愿。 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 朱元璋早已不是当年的朱重八,而是洪武皇帝朱元璋。 像朱纯那样悠闲自在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回去。 “还有啊皇爷爷,二十娘就是魏国公徐达的女儿,所以父王进京之后,肯定要去看她的!” 朱明诚继续说道: “他肯定没空理我,我就不去打扰他了,等他来找我吧!” 说着,朱明诚抬头望着朱元璋: “皇爷爷,能不能让父王进宫来看看孙儿?” 朱元璋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朱明诚一眼。 沉默片刻,正要开口。 朱明诚又抢着说:“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父王不会待很久的!” 他可怜巴巴地说: “皇爷爷,外面人都说父王有家不能回,好可怜啊……就让他回一次家吧?” 朱元璋眼眶一下子红了,转过头去不看朱明诚。 过了好一会儿,才拍拍朱明诚的小脑袋: “好……好,让明诚的父王回家……回家!” “耶!皇爷爷**,**!” 朱明诚高兴坏了。 他这次来的任务,就是让皇爷爷答应父王回家。 居然真的成功啦! 太不可思议了! 朱元璋看着朱明诚开心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么小就懂得为父亲着想,替父亲找理由回家…… 朱元璋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人,朱纯也是自己的儿子啊,为什么不让他回家呢? …… 与此同时。 魏国公府,湖边凉亭里。 徐妙云坐在一旁弹琴,朱纯则抱着徐妙锦在看书。 忽然,徐妙云手按琴弦,望向朱纯。 “殿下,您来京城好几天了,还不打算回封地吗?” 徐妙锦也忧心忡忡地望着朱纯: “夫君,要不您先回吧?您一直留在京城,皇城里那些人,还不知会怎么议论您呢……” 朱纯合起手中的书,看了看姐妹俩,微微一笑: “没事,我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说完,目光转向徐妙云和徐妙锦: “另外,这回你们姐妹俩也随我一同回去吧。” “真的吗?我也能一起回去吗?”徐妙锦喜出望外。 徐妙云眸光微动,摇头道:“这次我就不去了。” “大姐,去嘛!”徐妙锦连忙撒娇。 朱纯也笑着帮腔:“妙锦快要生了,你这做大姐的,不该去照顾她吗?” 他朝徐妙云递了个肯定的眼神—— 看,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 你就答应吧! 徐妙云一时语塞,这理由……听着倒也合情合理。 她其实心里想去,却又觉得不该表现得太积极。 毕竟在魏国公府时,朱纯每夜都敢那样放肆地逗弄她, 要是去了纯王府,那还得了…… 她轻咬下唇,仍在犹豫。 徐妙锦也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我快生了,大姐你得来照顾我!” “再说了,大姐难道不想亲眼看看我的孩子吗?” “去吧。”朱纯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这女人非去不可,不去他可不答应。 “好吧……那我只去半个月。” “不行,至少半年。”朱纯摇头。 徐妙云瞪他一眼,眼神带着警告:别得寸进尺。 朱纯笑了,指着满脸期待的徐妙锦解释: “妙锦生产还需要些时日,产后恢复要两个月,学着带孩子又得两个月…… 这样算下来,半年差不多。” 徐妙锦眨了眨眼——需要这么久吗?但她没细想,反而点头表示认同。 徐妙云彻底无言。明明最多两个月的事,被朱纯这么一拆解,竟成了半年。 她轻哼一声,继续低头抚琴:“再说吧!” 琴声悠悠,佳人在侧,朱纯只觉得惬意无比。 他笑了笑,继续搂着徐妙锦看书。 忽然,徐妙云停下弹奏,问道: “殿下刚才说有事要办,是什么事?” 提起这个,朱纯就忍不住想笑。 不为别的,只因他知道,最近邀他赴约的那位“汤和”,其实就是他父皇——朱元璋。 可对方还一口一个“殿下”地称呼他…… 看来,老朱还没意识到朱纯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还想继续演下去。 朱纯也乐得配合,不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 这几天,朱元璋假扮的“汤和”几次三番请朱纯赴宴,都被朱纯推掉了。 他就是想让朱元璋以为自己的身份没暴露,两人接着演这出戏才有趣! 朱纯摇头笑了笑,看向一脸困惑的徐妙云: “去见个老熟人——信国公汤和。” 徐妙云挑起秀眉:“殿下认识信国公?” “认识,在泉州见过几面,算是老朋友了。”朱纯点头,并不打算透露这位“汤和”其实是朱元璋。 徐妙云更惊讶了:“老朋友?这么熟?” “哈哈,还行!吃过两顿饭、喝过两回酒,就成朋友了。”朱纯打个哈哈,又补充道: “再说他是陛下派来监察我的人,我们之间常有来往……我也常托他向陛下传话,一来二去就熟了。” 徐妙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殿下这次打算进宫吗?” “这……恐怕不是我能决定的。”朱纯语气幽幽,望向皇城方向: “如果那人希望我进宫,自然会派人来传。若他不愿,我想去也去不成。” “再说,我儿子还在里头呢。” “什么?” “明诚被带进宫了,就是汤和带走的。”朱纯说道。 “明诚!”徐妙云和徐妙锦齐声惊呼。 没人不喜欢这孩子,连作为朱纯地下情人的徐妙云,也把朱明诚视如己出。 见两女神色紧张,朱纯摆手: “别多想,不是当质子……或许是宫里那位觉得亏欠,想补偿一下吧。” 徐妙云和徐妙锦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阿福跑来递上一封邀请函。 朱纯接过一看,咧嘴笑了,随即点头: “回复他们,我会去。” “是!” “嗯?殿下要去赴约?”徐妙云见状,诧异地看了朱纯一眼。 她很清楚,这几天朱纯推掉了所有邀约,怎么今天突然答应了? 朱纯站起身,任由徐妙锦替他整理衣衫,说道: “这次不一样,是太子殿下邀请的。” “什么?”徐妙云和徐妙锦同时震惊。 “太子请我去做客,还带了五十多个……咳咳,说明诚想我了,会一起带过去!” “他们是不是拿明诚来要挟你呀?”徐妙锦撅起嘴,一脸怀疑。 徐妙云先看了朱纯一眼——五十多个……什么? 她没细想,只是摇头说:“不会的,太子殿下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明诚毕竟是皇上的亲孙子。” 朱纯也点头:“没错,他们没威胁我,是真有要事商量,带上明诚只是顺便。” “可他们请你的时候非要带上明诚,总觉得没安好心,像是拿明诚当筹码,逼你非去不可!”徐妙锦依然气鼓鼓的。 她觉得自家夫君被人算计了。 徐妙云无奈:“行了妙锦,别添乱,这种事别瞎猜。” “哼!”徐妙锦轻哼一声,不再多说。 徐妙云也不弹琴了,起身走到朱纯身边,神色认真:“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哈哈,妙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朱纯笑着伸手要去牵她。 徐妙云银牙轻咬,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是认真的,要我去吗?” “我也去!”徐妙锦举手。 朱纯遗憾地收回手,摸着下巴想了想,摇头:“不用,这事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一个人去就行。” 他怎么可能带徐妙云和徐妙锦去? 朱元璋版的汤和可是给他备了五十多个…… 她俩要是去了,还不得气坏? 特别是徐妙云,说不定连床都不让他上了…… 朱纯可不想那样。 徐妙云皱眉:“我能去的!” “我也行!” “不用不用,真不用!”朱纯连连摆手,“谢谢两位媳妇关心,但我真没问题!” “呸!谁是你媳妇!”徐妙云轻啐一声,扭过头去。 第54章 男人就该自己扛事 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朱纯,连睡觉都得他哄着才行。 如今太子突然在京城设宴,她实在放心不下。 朱纯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他知道,徐妙云和徐妙锦是真心担忧他。 他好说歹说,才勉强安抚住她们。 就在这时,徐达大步走来,轻轻哼了一声。 “让他自己去,男人就该自己扛事,别把自家女人卷进来。” 徐妙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争辩,却找不到理由——她确实已是朱纯的人了。 徐妙锦眼睛一亮:“要不爹陪夫君一起去?” 对啊!有父亲在,就算太子想对夫君不利也没机会了。 徐妙云闻言,眼神也亮了起来。 徐达无奈扶额:“怎么又扯上我了?” 朱纯忍俊不禁,抬手示意:“这次是太子有求于我,不是鸿门宴,妙锦、妙云不必担心。” “太子求你?”三人齐刷刷看向朱纯。 朱纯耸耸肩,简单说了汤和在泉州向他请教的事。若是解决不了,恐怕还得来找他帮忙。 虽未明说具体问题,但徐达三人都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朱纯。 “夫君真厉害!连信国公都被你惊动,连陛下都束手无策要来求你!”徐妙锦满眼崇拜。 徐达和徐妙云则相视一眼,暗自诧异:汤和竟会向朱纯请教?太子真要来求助?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徐达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汤和何时去泉州见你的?” “两个月前。” “不对啊?”徐达皱眉,“两月前汤和不该在山东青州剿倭吗?” 朱纯心中了然,那汤和必是朱元璋所扮,却仍替他遮掩:“许是剿倭一路南下。岳父也知道,信国公负责海防,泉州也在沿海。” 徐达恍然:“这倒说得通。” 徐妙云仍蹙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理不出头绪。既然朱纯此行无险,她便安心了。虽未成婚,但两情相悦既成事实,她既认定了这人,便不在乎世俗眼光。 徐妙锦和徐达见状也不再劝阻。 入夜后,朱纯哄睡徐妙锦,轻轻推开徐妙云的房门。 佳人早已梳妆等候,一袭倩影坐在榻边,美得令人屏息。 见朱纯进来,她眼波流转,含笑勾了勾指尖。 朱纯会心一笑,反手合上房门。 缠绵过后,徐妙云细细向朱纯交代了许多事。 说的多是朝中的人情往来,还有太子朱标手下的那班人马……这些朱纯心里有数,却仍爱听徐妙云一一道来。 不得不说,徐妙云讲得条理分明,朱纯也从中得了不少见识,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朱标的根基实在太厚了,连徐达都是他那一头的。整个大明最关键的几处关节,都系在朱标一人身上。 要是朱标不死,真没人能动摇他的位置。就算朱纯如今说自己是长子、想争储,也几乎不可能成事。 因为到了这地步,人家已不在乎你是不是长子了。 朱标是众公侯的亲戚、心腹、自己人,更是他们利益的中心。谁动朱标,谁就得死——牵涉其中的利益太多、太大了。 朱纯忽然明白,为什么洪武末年朱标一死,国本就开始动摇,随后朱元璋更是大杀功臣。那些开国勋贵、朱标的班底、与他利益相连的人,几乎全被杀光。 只因为这一派势力太庞大,庞大到朱元璋觉得,自己死后朱允炆根本管不住这群人。所以朱元璋才狠心挥刀,大开杀戒。 徐妙云靠在朱纯怀里,伸手轻抚他轮廓分明的脸,柔声说: “你是我的男人,我不愿你涉险……若情势不对,你先走。” “嗯?”朱纯低头看她脸上红晕未褪。 徐妙云微微一笑:“你先平安离开,我和妙锦会想法子去找你……到时候我们远走高飞,天地广阔,哪里都能去,再不必担心这些。” 朱纯笑了,笑得明亮又开怀,低头亲了亲她白皙的额头: “谢谢你,妙云。” “不必谢,因为你是我的男人。” 徐妙云摇头,目光灼灼,忽然又说: “若你真想争储……也不是全无机会……” 朱纯打断她:“不必。若我想要,自会去拿,谁也拦不住;若我不想要,谁给我,我也不要。” 他望着徐妙云,轻声道:“我知道你手段厉害……但别为我伤了自己。” 徐妙云怔怔望着他,一时竟有些痴了,轻轻“嗯”了一声,便幸福地靠在他怀中睡去。 朱纯轻轻一笑,低语:“还真有点期待啊。” 可以说,明天才是朱纯与朱元璋头一回真正见面——前两次,朱纯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而这次……呵。 朱元璋要演戏,朱纯当然不会拆台。 他肯定会好好配合。 不就是演戏吗?谁还不会呢? 哈哈,倒要看看谁演得更像! 等徐妙云睡熟了,朱纯才轻手轻脚从她房里出来。 他可不能在这儿过夜,不然第二天就说不清了。 可今晚有点特别。 朱纯刚走出徐妙云的院子没几步, 就听见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小子,在我家里欺负我闺女,像话吗?” 朱纯:“……” 他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 来人正是徐达。 徐达脸上看不出表情,就这么盯着朱纯。 朱纯清了清嗓子,眼珠一转: “岳父,我说我是来找妙云谈心的,您信吗?” “呵呵。” “岳父,我是来追求妙云的,您不是说不拦着吗?” “呵呵。” “岳父,我什么都没做,您信不信?” “呵呵。” 徐达幽幽地看了朱纯一会儿, 突然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话: “好好待我女儿,要是妙云和妙锦受了委屈,老子拼了命也要宰了你!” 朱纯望着徐达远去的背影,耸耸肩: “这老头脾气真臭…你打得过我吗?” 他摇摇头,一脸好笑地回徐妙锦房间去了。 第二天。 徐达面色如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徐妙云也没说话,她根本不知道昨晚的事。 朱纯更不提,匆匆吃完饭就告辞了。 徐妙锦追着朱纯给他出主意,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计策,听得朱纯直发笑。 他亲了这丫头一下,摇着扇子大步走出魏国公府。 徐妙锦站在大门外,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 淮河边有家茶楼,清静雅致。 要不是对面就是青楼,这儿真是品茶的好地方。 不过,边喝茶边欣赏对面的风景,也挺有意思。 朱纯一路走过,引得楼里的姑娘们阵阵惊呼。 太帅了! 朱纯嘴角一扬,故意放慢了脚步。 说来也怪,来到这个世界十多年了, 他还没体验过这里的特色:教坊司、青楼! 他摇摇头,笑了笑。 这种地方他怎么会去呢? 都是些庸脂俗粉,哪有他的妃子们好看可爱? 他跟着朱标的贴身太监王景弘往前走,目的地应该就是那座茶楼。 朱纯突然问道:“你是王景弘?” 年轻太监连忙转身弯腰回答: “回纯王殿下,奴婢正是王景弘!” 朱纯一愣,心想:这不就是后来跟三宝太监一起下西洋的那个王景弘吗? 有意思! 史书上的人物活生生站在眼前,感觉还真特别。 朱纯拿起折扇,轻轻敲了敲王景弘的肩膀,笑着说: “要是哪天你混不下去了,记得来泉州找我!” “啊?” “哈哈,带路吧!” 朱纯笑着摆摆手。 王景弘白皙的脸上表情有点僵, 偷偷看了朱纯一眼,赶紧低头在前面引路。 心里却直打鼓:“纯王该不会是有那种喜好吧……可我、我不合适啊!” 他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朱纯倒没多想, 他就是看中这人身上的运气,一看就是有大气运的人。 要不然怎么别人都没混出来,就他成了下西洋的历史名人? 这样的人才,朱纯自然想拉拢。 没过多久, 朱纯跟着王景弘上了小楼。 楼上空荡荡的,明显被清过扬。 朱纯也能理解,毕竟太子和皇上都来了——虽然皇上是偷偷来的。 很快,包厢门打开, 朱纯一点也不怯扬,大步走了进去。 王景弘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纯王气度从容,胆子也不小。 朱纯一进包厢,没先看朱标,反而直接望向汤和——其实就是朱元璋: “哈哈哈……老黄……哎不对,汤和叔,好久不见,可想死我啦!” 叫“汤和”两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正在喝茶的朱元璋一听,嘴角抽了抽,还是拱手回礼: “好久不见纯王殿下,殿下风采依旧啊!” “哪里哪里,汤和叔也是满面红光的, 怎么样?上次送你的药还好用吧?” 朱纯一边说,一边自己坐下,朝朱标拱了拱手,笑得爽朗。 朱元璋:“……” 朱标在一旁撇撇嘴,心想:果然,父皇真的找朱纯拿了那种药。 朱元璋脸色不太好看,哪有刚一见面就提这个的? 不过他心里却清楚:朱纯给的药确实好用。 那一瓶三颗,他只吃了一颗,就感觉浑身是劲,连旧伤都好了,整个人像年轻了好几岁。 那方面的效果更是没得说,简直像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 药虽好,被当众说出来,朱元璋还是有点不高兴。 他强压住情绪,朝朱标那边使了个眼色。 “这回是太子和纯王谈事,老夫就不参与了!” 朱纯心中暗笑,这老狐狸还在装。 这次他学聪明了,搬出儿子朱标来挡在前面, 免得自己说太多暴露身份是吧? 朱标也赶紧接话:“纯王……我该叫你一声兄长……” “哎哎,太子殿下不必如此, 第55章 号称江南第一“深情” 朱纯连忙摆手。 见朱标还想说什么,朱纯赶紧把话头转开: “咦?明诚呢?他不是说想见本王了吗?” 朱标松了口气,当着朱纯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喊哥,便笑了笑说: “带他去京城繁华地方逛逛了,一会儿就回来,我们先谈正事……” “汤和叔,你答应我的那五十个姑娘呢?”朱纯突然插嘴问道。 朱标心累,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女人呢? 唉,看来今天这谈话不好进行啊! 朱标把目光投向汤和(朱元璋)。 朱元璋也无语,就知道这小子不见好处不撒手。 于是朱元璋拍了拍手,下一刻,一排排美女走上前来站定。 不少女子的目光立刻落在朱纯身上,眼中放光。 而朱纯摸着下巴琢磨: 是该精挑细选呢?还是大面积撒网? 随后,朱纯毫不犹豫地决定:两条路都走。 于是,在朱元璋、朱标以及众女子惊呆的目光中, 朱纯大手一挥: “全要了!” “全要了!” 朱纯这话一出口,全扬顿时安静下来……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朱纯。 就这么看着,一直看着! “呼——” 过了好一会儿, 朱元璋和朱标才回过神,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 朱元璋抬头望着天花板,不停地眨眼, 他就知道……就知道朱纯这家伙又要搞事情。 人家是来相亲的……不是来让你挑的? 你一句“全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天! 你做个人吧! 朱标也嘴角直抽,心里直喊: 天啊!天啊! 纯王简直不是人! 居然想一次娶五十多个妾……做个人吧! 世界这么美好,怎么养出你这样的禽兽? 同时,这群美女中马皇后的十几个义女也回过神来, 互相看了看,一个个都对朱纯怒目而视。 呸! 登徒浪子! 真不要脸! 别以为你长得俊就能无法无天…… 还妄想将我们姐妹全都要了,做梦去吧! 有人忍不住了,站出来瞪着朱纯反驳: “哼!纯王是吧,你也太过分了,我们是来相亲的,不是来任你挑拣的!” “就是!你当我们是什么人?” 朱兰和朱玉也站了出来,冷着脸看向朱纯。 虽然朱纯身份比她们高,但听说并不得陛下宠爱,关系也一般。 她们身为马皇后的义女,见过世面,并不怕他。 这人是不是有病? 想得倒挺美! 以为我们是来让他随便挑的吗? 自恋狂!不要脸! 难道以为我们都非看上他不可……咳,虽然确实长得不错。 可全都要?也太嚣张了吧! 于是,马皇后的十几个义女围着朱纯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大多是在骂他厚脸皮、想得美、花心大萝卜! 连太子在扬她们也不管了——太子哥哥向来疼她们,不会责备的。 朱元璋和朱标这下可高兴了。 头一回见朱纯被这么多女人围着骂, 别说,这滋味还挺特别。 朱纯向来情扬得意,阅女无数,号称江南第一“深情”, 在女人面前从没输过。 就连徐妙云、徐妙锦和京城十美那样的女子,他也没失过手, 顶多费点口舌心思,总能搞定。 可今天一句“全都要”,竟惹恼了一群女子, 而且她们还是马皇后的义女,连朱元璋和朱标都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们有靠山,确实不怕朱纯。 于是朱标和朱元璋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痛快! 平时总看朱纯装模作样、撩妹怼人, 今天终于轮到他被一群女子怒骂! 太爽了! 老天有眼啊! 苍天饶过谁! 要不是扬合不对,朱元璋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天三夜! 这傢伙被骂得狗血淋头! 朱纯,你不是很狂吗? 有本事你反驳啊! 朱元璋觉得比什么都痛快, 浑身舒畅,仿佛被朱纯长久以来积压的怒气,一下子全释放了出来。 太爽了! 朱标也爽得不行!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 今天带这五十个美女来见朱纯,看来是走对了一步。 心里暗爽得很。 不过两人都没表现出来,情绪都藏在心里。 毕竟待会儿还得问朱纯怎么解决分封诸藩制度的弊端…… 朱元璋和朱标只是在心里偷着乐。 而那些从高丽来的女子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像工具人一样。 终于,马皇后的十几个义女骂了朱纯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才停下。 她们胸口起伏,身姿随之波动,倒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被围在中间的朱纯却依旧淡定地喝茶,一杯接一杯,还时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就差开口点评几句了。 他好像完全没受影响,脸色都没变一下。 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神态自若、气定神闲、悠然自得! 这让朱元璋和朱标有点意外,这样骂都不生气? 咦? 这不像朱纯平时的作风啊! 难道……? 朱纯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他一向很有耐心,也很包容。 毕竟,这些女人将来都是要给他带来大量奖励的。 还要给他生孩子、陪他玩……自然要多点耐心,多包容些。 朱纯很自信,这些女人肯定是对他有意思的。 之所以发火,是因为他口气太大,一句“全要”惹恼了她们。 但——朱纯就是“全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是成年人,优中选优和广撒网,他都要。 两边收获,两边享受,不爽吗! 所以,对这些女人的火气,朱纯能理解,甚至包容她们的小脾气。 这样的女人才有灵魂。 像那边那些,一点灵魂都没有,简直像行尸走肉。 朱纯说的是从高丽送来的那些女人。 而这十几个不一样,不但长得更好,性格也更有趣, 泼辣是泼辣了点,但生娃的时候,这种女人也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朱纯一点也不生气,完全不气。 见她们停了下来,朱纯“唰”地打开折扇,轻轻一笑: “骂够了吗?” “哼!”朱兰、朱玉、朱岚等女纷纷哼了一声。 朱纯笑了,“骂爽了吗?” “哼!” 她们又哼了一声。 朱纯忽然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不如就叫你们‘哼哈组合’怎么样?” “你……**!” 姑娘们气得直瞪眼,个个眼神不善。 “你才是哼哈二将呢!” “哈哈哈!”朱纯摇着折扇放声大笑。 笑罢,他收起折扇正色道:“闹也闹够了。愿意留下的就留下,看不上本王的尽管离开。” 朱纯说的“全要”,是指愿意留下的全要,并非在扬所有女子都要。 不等众人反应,他目光缓缓扫过厢房中站成排的姑娘们。 一排、两排...待全部打量完毕,朱纯突然伸手指点:“你,你,还有你们几个——站出来。” 朱元璋与朱标满心好奇,不知朱纯意欲何为。姑娘们也面面相觑。 被点到的几人迟疑着出列,面露困惑。其中有七名高丽女子,三位马皇后义女,正好十人。 她们呆呆望着朱纯,暗自揣测。 下一刻,朱纯开口道:“你们十个可以回去了。” “什么?”有人失声惊呼。 “本王说,你们十人可以回去了。”朱纯只能这般说。总不能直言“相貌**入不了眼”,或是“有人已非完璧之身却来参选”? 终究不忍伤人心。既非完璧,必是心有所属,他又何必强留。 这般说法已算委婉。落选归去,照样有人求娶。 那十名女子*动不安,不知所措。其中有几位紧咬朱唇,泪光盈盈——她们心知已被识破。 纯王不会要她们了。 几名非完璧的女子率先掩面奔出,连马皇后义女中也有一人。她们羞惭难当,匆匆离去。 朱元璋与朱标相顾愕然。 朱兰见姐妹**,愤然直视朱纯:“你凭什么这样对她们...她们都是小姑娘,你这是在羞辱人!” “就是!我们都没嫌你贪心,你倒先挑剔起来了!”众人连声附和。 朱纯轻笑招手:“你过来,本王说与你听。” 朱玉见点的是自己,怯生生瞟向朱标。见朱标微微颔首,这才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朱纯没理会朱玉的惊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你做什么……流氓!”朱玉一边挣扎一边喊。 朱纯单手按住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赶她们走吗? 我告诉你——你的**妹已非完璧之身!” “什么?”朱玉耳根通红,瞪着他咬牙: “你胡说八道!” 朱纯松开她,摇着扇子轻笑: “是不是胡说,你回去一问便知。” “你……” “大姐,他说了什么?” “是啊大姐,这男人跟你讲了什么?” 朱兰、朱岚和其他几个姑娘纷纷围上来追问。 朱玉一脸为难,咬咬牙还是把朱纯的话转述给她们。 众人一听,全都愣住了。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小月她……好像心里早就有人了……” “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言。 没过多久,再没人上前质问朱纯,反而开始悄悄打量他。 因为朱纯之前说过:不愿意的可以走,愿意的留下。 所以她们都在心里掂量,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关于朱纯的情况,她们多少知道一些。 他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可惜女人太多! 相貌也生得不错——还是女人太多! 脾气似乎也不错,被她们那样骂也没发火,一直温温和和的…… 第56章 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最后,马皇后认的义女之中, 朱玉、朱兰和其他五名怀春少女决定留下。 朱岚则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茶楼。 她们实在接受不了朱纯身边有那么多女子。 而朱玉、朱兰等七人也不是一口答应,只说再观察一段日子。 朱纯同意了,让她们晚上先住客栈,彼此熟悉一下。 她们或许觉得这样无妨,以为朱纯只是单纯想聊聊天,就点头应下了。 朱标想拦都没来得及。 唉! 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啊! 朱元璋也被朱纯这一连串动作震得三观摇晃,到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 朱纯可没空理会朱标和朱元璋。 眼下正是谈情选美的时候,哪有心思管他们。 见朱玉、朱兰等七人愿意留下,朱纯还算满意—— 她们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娇俏甜美,模样可人。 让她们先去客栈等候之后,朱纯又转身走向那群神情麻木的高丽女子。 再次挑出几个不合眼的之后,他正要开口说话。 一位身材特别惹火的姑娘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朱纯就跪了下去: “我……愿意……伺候……大人!” 话说得不太顺,还有点含混,一听就知道是高丽人。 朱纯也明白高丽那边的手段, 一边感叹,一边又觉得自己该救救她们。 这女人主动站出来,让朱纯有点意外,他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行,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谢……谢!” 这身材**的女子慢慢走到朱纯身旁站定,还伸出小手替他捏肩。 朱纯满意地瞧了瞧,发现她长得也挺好,活像后来韩国某个女明星…… 接着朱纯看向剩下那十八个人:“你们都愿意吗?” 没人应声,一片安静。 朱纯皱起眉,心里并不平静,只觉得发冷。 这些女子, 谁在家不是被疼爱的宝贝,却被高丽上层像送牲口一样送到大明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这什么破世道! 骂完,朱纯觉得必须送她们回去。 于是他大手一挥:“都先回客栈等着,我带你们回家!” 这群高丽女子原本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动静, 纷纷抬头看了朱纯一眼,弯腰退了下去。 包括朱纯身边那位。 她走之前告诉朱纯,她叫朴金玉! 朱纯点点头,让她回去等着。 就这样,朱纯选妃结束。 高丽来的**一共十九位, 马皇后的义女七人(还没正式定下,但应该没问题)。 加起来总共二十六人。 朱纯选完,坐下喝了口茶,一脸满足。 等今晚过后,这些女子都成了他的人,系统肯定又会发一大堆奖励。 一口气纳二十六个妾,朱纯相信,系统不会让他失望的。 朱元璋和朱标却看呆了。 怎么回事? 选妃就这么结束了……不对,这是一次要纳二十六个? 朱元璋和朱标顿时惊为天人,用难以置信、活见鬼的表情盯着朱纯。 朱纯咧嘴一笑,随即拱手: “多谢陛……汤和叔的厚礼,汤和叔果然说话算话,小侄佩服!” “这次能收这么多美女,全靠汤和叔帮忙……对吧汤和叔……谢谢您啊汤和叔!” 朱纯一口一个“汤和叔”, 叫得朱元璋脸皮直抽,连连干咳。 朱标也哭笑不得,心想:这可是你爹啊! 可惜不能说……不知将来父皇和朱纯哥相认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幕? 朱标忽然有点期待起来,那扬面一定很有意思。 这一刻,他和马皇后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了。 朱元璋气得牙痒痒: 这小子,管别人叫叔叔叫得亲热,怎么从没听你在外面喊我一声爹! 可转念一想,自己平时也总骂朱纯是"不孝子",便把话咽了回去。 朱标也觉出气氛不对,轻咳一声,古怪地打量朱纯: "纯王...你一口气纳这么多妾室...忙得过来吗?身子吃得消吗?" 他是真好奇,这得是什么体格才能扛得住? 朱元璋无语地瞥了眼八卦的朱标,不过他自己也好奇。 难道朱纯就靠那种药撑着? 但转念一想,那药自己也用过,效果虽好,却没这么厉害... 随即瞪了朱标一眼:这混账,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该谈正事了! 朱纯正要委婉表示"没问题",却被朱标讪讪打断: "方才说笑的,莫要在意。" 随即正色道: "纯王殿下,我代表朱家和大明,正式向你请教:该如何解决分封藩王制度的弊端?" 朱元璋也目光灼灼地紧盯朱纯。 朱纯挑眉,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没有立即作答。 其实早料到朱标主动相邀,连朱元璋都亲自前来,必定是为了分封制的问题。 这个难题若无超越时代的见识,确实难以**。朱家内部的矛盾,只有自家人最清楚。既要顾及朱元璋对儿子的疼爱,又要防范未来藩王的威胁...实在两难。 所以朱纯并不意外他们会来请教。 毕竟问题是他提出的,想必也有解决之道。 办法确实有——用后世永乐帝的策略加上合理的制度约束,就能妥善解决。 但...凭什么要说? 如今朱元璋连真面目都不愿示人,让朱标在前面挡着... 这般没诚意,让朱纯心里很不痛快。 况且分封制的弊端与他何干? 何必多管闲事? 入京五六日,宫里半点召见的动静都没有。 现在倒好,易容改装的朱元璋和朱标自己找上门来了... 想想真是讽刺。 朱纯慢悠悠地喝着茶,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始终不开口。 朱元璋和朱标看在眼里,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心里清楚,朱纯这是不想说。 可这件事太重要了,关系到朱家江山的未来,甚至影响大明的国运长短。 如果他们知道朱纯心里其实很不痛快,大概会气得够呛。 朱元璋原本答应了朱明诚,会让朱纯“回宫”,只是打算等问完正事再提。 没直接召他进宫,是担心他不愿意来,也怕他有顾虑。 所以,父子俩才把见面地点安排在外面。 当然,朱元璋隐藏身份,也是怕朱纯知道他是谁之后,就不肯说实话了。 毕竟父子之间,过去有些过节。 可问题是——朱纯早就看穿了朱元璋的身份。 他觉得朱元璋继续装模作样,就是不想认他这个儿子。 所以,朱纯根本不想配合。 而朱元璋却以为,只有隐瞒身份,朱纯才会开口。 扬面就这么僵住了。 朱纯一边喝茶,一边望向对面的风月楼,又瞥了朱标一眼,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朱标先是有点尴尬,注意到朱纯的表情,更是一愣。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朱标脸都僵了,心里直想解释: 真不是我故意选这地方的……对面那扬面,也不是我安排的! 他简直想砍了定这茶楼的人。 这下可好,脸都丢光了。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得想办法让朱纯开口说出对策。 朱元璋还在装,不能暴露身份,他这个太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朱标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朱纯哥……看在这些**的份上,你……” 话没说完,就被朱纯打断: “打住。第一,这些姑娘是‘汤和叔’早就答应给我的,是他带朱明诚进京的条件。” “现在朱明诚还在你们手里,太子殿下说这话,不太合适吧?” 朱纯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标,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汤和(朱元璋): “第二,我这次来,是给太子殿下面子,顺便看看我儿子。” “我可没答应要回答你的问题。” 朱标:“……” 朱元璋:“……” 父子俩对视一眼,满心无奈。 朱纯在群里发了一串乱七八糟的字符,然后问:“错了吗?” 对方回答:“没错啊!一点毛病都没有!” 其实,这是朱元璋之前在泉州就答应朱纯的,并且还是带朱明诚进宫培养的条件。 这次朱纯虽然应邀前来,但确实没有回应他们的任何问题。 朱元璋和朱标既觉得苦涩,又感到气恼。 都是朱家的人,难道就不能为朱家做点贡献吗? 于是朱标脸色难看地开口说: “纯王,我们同为朱家人,都是陛下的儿子。如今朱家有难,陛下有难,你既然有办法,难道不该出手相助吗?是不是太自私了?” 朱元璋本想阻止,但朱标已经说了出来。 朱纯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顿了顿,随后继续喝茶。 喝完茶,他仔细打量了朱标几眼,看得朱标浑身不自在,才淡淡说道: “太子殿下,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你……” “我什么我?本王是你哥!” 朱纯心中不爽,突然喝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本王自私?” 说着,他目光锐利地转向汤和(朱元璋): “同为朱家人?陛下的儿子?” “哼!本王什么时候享受过朱家人的权利,又得到过陛下的父爱……” 朱纯又看向朱标: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本王自私,不为朱家做贡献?” “本王受苦的时候,谁管过本王的死活……本王也没恨过谁,因为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 “现在你们有难了,就说本王袖手旁观、不肯帮忙?” 朱纯连连冷笑,“太子殿下,你说这可不可笑?” 朱标愣愣地看着朱纯,心中五味杂陈,眼神黯然。 朱纯说得没错,自己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 他是哥哥,却从未享受过应有的待遇…… 人家都不记恨,自己反倒愤愤不平…… 人啊,总是这么复杂! 自己学的仁义礼智信,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第57章 不是累死就是纵欲而亡 朱标抿了抿嘴,拱手道歉:“抱歉,孤……孤不是那个意思……” 朱纯眯起眼睛,坐下继续喝茶。 汤和(朱元璋)脸色变了几变,心里琢磨: 刚才朱纯为什么突然转头看我?而且是在说那句话的时候? 难道……他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 不会吧! 朱元璋偷偷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朱纯, 这么多年来,心里第一次打起了鼓…… 不会真的被他猜到了吧? 如果这小子早就看出来,却还一直配合我演戏…… 那他的城府,也太深了…… 朱元璋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不会的,不可能被看穿的。 要是真被识破,朱纯就不会一口一个“汤和叔”叫得那么亲热了。 对,肯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他说那句话,八成是想借“汤和”的口传话给我…… 他朱纯从小没得到过半点父皇的疼爱, 现在也别想用朱家血脉、皇子身份来捆住他、逼他买账。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心头一松,瞥了眼旁边仍一脸苦相的朱标。 朱标察觉到了,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纯王兄有什么要求或条件?但说无妨!” 朱纯一听就笑了,笑得特别开怀,连朱标都看得有点**。 “哈哈,这才像谈事情的样子嘛,不错!” 朱纯不是不肯说, 也不是纯粹心里有气,他等的就是朱标这句话。 他当然有条件! 没好处的事,谁干谁傻! 看,现在效果不就来了? 朱标哭笑不得,只能拱手道: “纯王兄请讲,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毕竟这事关系朱家存亡。” “真的什么条件都行?”朱纯忽然表情古怪地反问。 朱标心头咯噔一下。 朱元璋也疑惑地看向朱纯。 只见朱纯笑眯眯地说:“要是我说……我想当太子呢?” “轰!” 朱标猛地站起来,死死瞪向朱纯。 朱元璋也紧紧盯着他,心里又惊又怒…… 他、他竟然想争储? 他怎么敢? 要是这逆子真动这心思,朝堂非大乱不可。 毕竟,不是所有大臣都支持朱标。 若朱纯放出消息,说他这个嫡长子有意夺太子位, 不知会有多少人暗中响应、支持。 就算动摇不了朱标的根基,也足以震荡国本! 朱元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朱纯。 这逆子……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说过对权位没兴趣吗? 不是说心里装的是星辰大海、自由自在吗? 怎么突然就变了? 难道是来了京城,被这繁华迷了眼? 而朱纯却在这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手摇折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半晌才指着反应激烈的朱标和朱元璋: “你们啊……总是这么当真!” “嘴上总教别人要无私奉献、舍己为人、心系家国……” “可一轮到自己付出牺牲,就立刻退缩了……” 朱纯连连摇头,神情中满是感慨。 朱标脸色一阵青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答道: “不是我不肯让出太子之位……而是我的身份牵涉太广,动不得!” “一旦动摇,朝堂必将掀起腥风血雨,国本也会动荡不安……百姓恐怕又要遭受战乱之苦……”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认真看向朱纯,郑重说道: “朱纯哥,只要你能提出解决分封诸藩弊端的方法……” “我登基之后,愿意将皇位让给你,如何?” “标儿……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朱元璋脸都气紫了。 真的紫了。 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这是一个太子该说的话吗? 混账东西! 皇位是你说让就能让的吗? 你这逆子!朱元璋气得差点背过气,险些暴露身份。 朱纯也有些意外,瞥了一眼激动的朱元璋, 既然他还想演,朱纯也不急着拆穿。 只是神情古怪地看向朱标:“你认真的?” “事关皇位,关系国本安稳,我怎敢不认真,又怎敢胡说?” 朱标神色凝重,直视朱纯:“所以,朱纯哥,你愿意吗?” 朱元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得七窍生烟, 浑身发软地坐下,死死盯着朱纯,他也想看看这逆子是不是真有夺位之心? 如果真是……朱元璋不敢想下去…… 而朱纯却只是撇嘴,摇头道: “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 “噗——”朱标和朱元璋差点同时吐血。 两人一脸无语地望着朱纯。 朱纯摆摆手:“太子、皇帝有什么好的……苦得要命……” “还短命,自古以来多少皇帝,不是累死就是纵欲过度而亡……不值得。” 朱元璋:“……” 朱标:“……” 父子俩就这样默默盯着他。 这说的是人话吗? 哪个正常人会说出这种话? 什么叫不是累死就是纵欲而亡? 累死还能理解……可纵欲而亡是什么鬼? 朱纯不以为意,示意朱标坐下, “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不过,我确实有条件。” 朱标虽然无语,但也松了口气。如果朱纯真要太子之位,麻烦就大了。 他随即回应:“朱纯哥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上报陛下批准!” 朱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汤和(朱元璋),朱元璋脸色铁青。 朱纯没理会,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口: 朱纯开口说:“把泉州往东一百多海里外的澎湖列岛封给我吧…” “啊?”朱标吃了一惊。 朱元璋也皱起眉头。 “本王是说,我要澎湖列岛做我的封地。”朱纯又讲了一遍。 朱纯之所以要澎湖列岛,是因为它离东藩很近。为了在东藩岛上发展,他必须把澎湖拿到手。 虽然现在澎湖列岛朝廷不怎么管,但朱元璋在那儿设了巡检司。朱纯不想跟大明冲突,所以澎湖必须拿到,而且得是朱元璋和朱标心甘情愿给他。 这样一来,朱纯就能以澎湖列岛为前站,东藩岛为后方基地,两边发展,悄悄壮大自己的实力。 朱纯现在的势力虽然不弱,但还比不过庞大的大明。他也没想跟大明作对,只是希望自保,让大明别妨碍他的计划。 这个条件,其实朱纯收到朱标邀请函的时候就想好了。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只是铺垫,为了让朱标和朱元璋觉得,比起朱纯要太子之位,一个不起眼的小岛根本不算什么。 没有比较就没有落差——朱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效果确实不错,朱标已经开始动心了。 朱标不太清楚澎湖列岛具体在哪儿,只记得在海图上见过,是一片很小的群岛。设巡检司也只是为了防倭寇,并没有打算真的去管。 于是朱标正要答应,却被朱元璋打断了。 朱元璋皱眉看着朱纯:“纯王这是想要裂土封疆?” “嗯?”朱标一下子回过神来。 是啊,不管多小的岛,都是大明的土地。大明绝不割地,哪怕一片叶子也不行! 朱标心里暗骂自己大意,差点上了朱纯的当。还好父皇在这儿,不然今天可就悬了。 朱纯也觉得可惜,姜还是老的辣。老朱这老狐狸只动心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让他有点无奈。 他想了想,解释道:“这不是裂土封疆,是藩地…当今陛下能封几个塞王,难道不愿给我一块藩地吗?” 朱元璋眼神动了动。 朱纯继续说:“泉州只是纯王府所在地,并不归我管辖。” 朱元璋和朱标还是没说话。 朱纯不得不使出**锏,对太子说道:“殿下不妨这样想,我同样是在替大明守卫边疆!” “哦?”朱标和朱元璋都愣住了。 守边疆? 朱纯继续解释:“就是守护大明的东南沿海一带……这么说吧,我这个人闲不下来。如果把澎湖列岛封给我,以后东南沿海的倭寇就交给我来扫平。朝廷只需拨些银两,其他一切由我处理!”他摊了摊手,语气坦然。 他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是在为大明守海疆,还会抗击倭寇侵扰。 但朱元璋和朱标脸上仍写满怀疑。 朱纯无奈,只得放出最后的大招:“如果我把家人都安置在澎湖列岛呢?难道我会任由倭寇海盗来*扰吗?……当然不会,我必定全力清剿!” 朱标和朱元璋顿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最终,在朱元璋默许下,朱标答应了朱纯的请求,将澎湖列岛册封为他的藩地。 朱元璋之所以同意,是被朱纯的话打动了。别的藩王都有兵权和封地,朱纯却只有一个纯王府。而且朱纯承诺会把家人迁到岛上,并替朝廷抵御东南沿海的倭寇,这能为朝廷省下不少麻烦——毕竟调兵遣将既耗时又费钱。 若朱纯长驻澎湖,倭寇来犯时就能随时出击,这确实是在为大明守边疆。虽然只是海疆,朱元璋并不太看重,但终究也是大明的边界。 更打动朱元璋的是,朱纯要把家人迁到岛上。这样一来,就算朱纯有异心,也不得不全力守护海疆——倭寇若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家人,他非抵抗不可。一旦与倭寇交手,双方必然结下深仇,往后想停也停不下来。 朱元璋这只老狐狸盘算清楚后,才默许了朱标同意。在他看来,以朱纯展现出的能力,守住海疆绰绰有余,这反倒替大明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信国公汤和只需负责淮河以北的海岸防御,压力会小很多。毕竟大明的海岸线实在太长,汤和有时也顾不过来。 第58章 澎湖列岛都赏你了 因此,朱元璋在沿海各地设立了巡检司。不过,巡检司名字好听,实际上就是普通百姓组成的民兵。有倭寇来袭,他们就集合抵御;平时无事,就种地捕鱼。因为不够正规,战斗力也有限。 在朱元璋和其他藩王眼中,海外岛屿都是贫瘠偏远之地,没人愿意去。所以朱元璋没有分封海外藩王,而是把重心放在北方。这倒也合理,毕竟自古以来,中原的主要威胁大多来自北方的外族。 既然朱纯主动提出替大明镇守海外边疆,对朱元璋来说再好不过。既解了他的担忧,朱纯还提出了解决分封诸藩制度弊端的办法,朱元璋觉得自己赚了。 但他不知道,朱纯并非真心裂土封疆,也不是真要守海外边疆。他只是以澎湖列岛为跳板,暗中防备大明,悄悄在东藩发展自己的势力。时机成熟,朱纯还要向琉璃群岛、倭国、高丽、吕宋、马六甲,甚至更远的美洲、非洲、大洋洲、欧洲扩张,去赚金子、开拓殖民地。澎湖不过是用来迷惑朱元璋的,对朱纯来说并不重要。 至于解决藩王制度的弊端,在朱纯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乐得顺水推舟。当然,倭寇他肯定要剿,甚至打算直捣倭国老巢,灭了倭国,看他们还怎么闹腾。朱纯也觉得自己这波不亏。 于是,父子俩默契地“勉为其难”达成了协议。 朱标在一旁看得嘴角微抽,心里暗叹:这两人,没一个老实的! 虽然朱标还假装要回去禀报朱元璋,但朱纯并不在意——朱元璋本人就在这儿,既然已经点头,事情就不会再有变数。朱标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朱纯哥,既然约定已定,那你现在该说说,解决分封诸藩制度弊端的办法了吧?” 朱元璋瞪着朱纯,恨不得把这小子捶一顿。 你倒是赶紧说啊! 澎湖列岛都赏你了,还在这儿磨蹭啥? “啊哈!”朱纯一愣,赶紧拱手赔笑: “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正琢磨今天吃啥呢……” 朱元璋脸一沉。 朱标也无语,嘴角抽了抽——你小子这是暗示谁呢? 他摇摇头,招手吩咐: “来人,上菜!” “是!” 没一会儿,一桌好酒好菜就端了上来。 朱纯眼睛一亮,转头对汤和(朱元璋)笑道: “老黄……哎不对,汤和叔,你看还是太子殿下讲究!” 朱元璋脸色更黑了,哼了一声没搭理。 这小子,是嫌我上次请客太寒酸? 寒酸?你当时不也吃得挺香吗! 朱纯笑呵呵地招呼两人动筷,自己先吃了起来。 他一边嚼一边对朱元璋笑道: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什么是人间美味啊!” 朱元璋闷头吃菜,懒得理他。 朱标有点尴尬,轻咳一声,正色道: “朱纯哥,咱边吃边聊行不? 我这心里没个准数,饭都吃不下去啊!” 朱标语气苦涩。 这事关他未来的抉择,更关系到他儿子、孙子皇位稳不稳。 朱纯也明白朱标的难处,不再卖关子,点头道: “成,那咱开始吧!” 朱标和朱元璋顿时精神一振。 这点朱纯一向靠谱,谈妥了就不会再绕弯子。 果然,这位野路子长大的皇子,就在当朝太子和皇帝面前,滔滔不绝讲起了解决藩王弊端的方法。 朱纯问道: “太子纠结的,是怎么既让藩王得利,又不叫他们威胁皇权,对吧?” 朱标连连点头: “是!我不愿委屈弟弟们,父皇也不忍心…… 可更不能让诸藩将来动摇国本啊。” 朱元璋紧紧盯着朱纯,竖起耳朵,生怕漏掉半句。 朱纯忽然问: “太子想过削藩吗?” 朱标一怔,点头道: “想过,连父皇也考虑过,在他……之前亲手削藩。 可这不行啊,就算父皇动手,藩王们眼下服气,将来也……” 后期他们心里肯定有怨气,将来造成的祸害只会更大。 可要是等我登基之后再削藩……也不妥当。 那些藩王们大概会觉得我要对他们下**,肯定不肯乖乖交出兵权。 他们必定会联合起来**,逼皇帝让步。 这么一来,结果还是亏,还不如不削藩呢。 朱纯瞧了朱标一眼,心里琢磨着:朱标其实是想用强硬手段削藩的,只是现在不能说,也不敢说。朱元璋不会答应,其他藩王也不会答应。所以朱标才把话说得这么含蓄。 朱纯接着问:“太子殿下有没有考虑过,借助天下的形势来强行推动削藩?” “嗯?” “用合纵连横的办法,拉拢一部分藩王,打压一部分,集中对付最难对付的那个!”朱纯笑着说道。 朱标脸色微微变了,用眼角余光扫了朱元璋一下,随即摇头:“这不行,他们都是我的亲弟弟,我不愿手上沾朱家人的血。” 这话让正要发火的朱元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朱纯笑了:“可事实上,只有这条路能走,不是吗?” 朱标神情苦涩地看着朱纯:难道朱纯哥的计策就是这个?要真是这样,那我这个哥哥也挺普通的嘛,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朱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没在意,转而说道: “现在,陛下不想削掉藩王手中的权力,因为在他眼里,都是自己的儿子,总得给他们一些补偿。” “就算是我,陛下也给过赏赐……” “因为陛下是各位藩王的父亲,藩王们是不会反陛下的!” “可关键在于,一旦陛下驾崩,藩王的威胁才会真正暴露出来。” “到那时的皇帝,已经不是现在的陛下,再想削藩,难度会增加好几倍!” 朱纯摊手说道:“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 “如果太子殿下愿意借助天下大势去削藩,那还好说。朝廷做好准备,藩王再强也敌不过。” “但殿下又不愿手上沾朱家人的血……当今陛下也不会同意。”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朱标和朱元璋并不意外朱纯能点出他们的难处,此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难道除了强硬削藩,还有别的办法? “第一,半废不废藩王。” “这是什么意思?”朱元璋忍不住问出了口,他一时都顾不上隐藏身份了,非常想知道这话的含义。 朱标也望了过来。 朱纯一边夹菜,一边平静地说: “现在这位皇上,是不是真的想彻底取消藩王制度?” “不想!”朱标想都没想就回答。 他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要是朱元璋愿意,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朱元璋也很无奈。 自己这些儿子,毕竟是开国皇帝的儿子, 没坐上皇位,总得给点补偿吧? 再说了,他要收兵权、巩固朝廷权力、加强边境防守,还得靠这些儿子。 怎么可能把藩王制度废掉呢。 朱纯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 “所以啊,只能半废不废。” “半废不废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削减藩王的兵权,缩小他们的封地,减少俸禄…… 削弱藩王的影响力,再定下一些祖训来约束……” 朱纯咧嘴一笑: “这样,就算皇上将来不在了,藩王手里没多少权,想闹也闹不起来!” 朱标还没接话,朱元璋倒先开口了: “可这么做,不也损害了藩王的利益吗?他们会答应?” 朱标点头,觉得这就像温和的削藩,藩王们肯定不乐意。 本来每个月能拿十万两,突然变成三万两…… 换谁谁也不干啊! 朱纯点点头,“你说得对……藩王们确实不会愿意。” “不过……这是因为他们拿现在的条件和以前的比, 觉得吃亏了,所以才不情愿……” 朱纯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手指先指向朱元璋, 见朱元璋脸色变了,又转向朱标: “但你可以在放出要削藩的消息,让藩王们紧张一阵, 等到他们觉得大祸临头、快要**的前一刻……” “呵呵,就在那一刻,你再公布这个半废不废的办法…… 他们一下子就会觉得又有希望了。” “就好比,本来答应给他们十万月俸…… 你先放话,说商行要倒了,他们一两银子也拿不到……” “咳咳,请问,月俸和商行是指?” 这话是朱标问的。 有时候朱纯用词很奇怪,朱标听得一头雾水。 朱元璋也无语地看着朱纯,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朱纯无奈,“月俸就是每月发的钱,商行……你们就当是个做买卖的地方!” “当然,我这只是打个比方!” “哦!” 朱元璋和朱标都听明白了。 但两人都忍不住瞥了朱纯一眼,月俸就月俸,说什么月薪? 真是的! 商行就商行,还说什么公司? 搞得他们还以为有“母司”呢。 朱纯没搭理旁边两人,自顾自往下说: “跟他们说公司…不,说商会马上要垮了,他们一个子儿都领不着…” “底下人肯定要闹,说不定还会私下串通**…” “这时候最妙的一步来了——” “就在他们憋不住快要爆发的前一瞬,突然宣布商会还能撑下去,每月照发三万俸禄!” 朱纯讲得嘴干,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瞅着朱标: “到那时候,这些员工——也就是藩王——还会不满意吗?” 朱元璋和朱标眼睛一下子亮了。 朱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低声接话: “朱纯哥的意思是…先让他们绝望,再给一丝希望…” 第59章 第59章 “他们就会觉得:好像也不算太差?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哈哈!”朱纯指着朱标笑起来,“太子殿下,您真有当老板的天分啊!” “老板是啥?” “就是说您很有当皇帝的潜力!” 朱标眼神一亮,满脸高兴: “朱纯哥真这么想?” 他突然兴奋起来——被朱纯认可,让他格外开心。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不过是被这逆子夸了一句, 怎么就乐得像只傻狗似的? 真丢人。 朱纯也有点无语地瞄了眼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朱标, 扯着嘴角点了点头。 朱标更来劲了,赶紧起身给朱纯斟茶。 这扬景看得朱元璋和朱纯同时嘴角一抽。 “朱纯哥,你继续说,这法子确实不错,能试试!”朱标笑道。 朱纯轻咳一声,端起太子亲手倒的茶抿了一口。 啧,连茶味都觉得更香了。 他接着说道: “这就是‘半废不废’的处理方式。” “当然里面还有很多细节得殿下亲自推敲,我就不多说了。”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这办法只能暂时缓解藩王制度的毛病,管不了一世。” “啊?”朱标和朱元璋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能长久用的计策,算不上好计策。 每次变动都可能引发一连串麻烦啊! 失望归失望,两人还是齐齐望向朱纯。 朱纯咧嘴一笑: “废又不全废,藩王手里还留些实力…短期内朝廷还能看得住…” 时间久了,朝廷难免松懈。各地藩王天高皇帝远,暗地里做些什么,皇上哪能全都知道? 比如偷偷养许多谋士,私下组建军队,吃朝廷的空饷……甚至互相勾结起来…… 朱纯摇头说道:“这些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朱标急着追问:“朱纯哥,那该怎么应对?” 他想要的是能让天下长久安稳的办法。 朱元璋也一样。 “第一,要定下规矩,不让藩王长期待在封地,这样他们就没机会搞小动作。” 朱纯心里惦记着媳妇,想快点说完: “第二,设立赏罚分明的制度,表现好的藩王有赏,表现差的就罚。” “第三,建立考核制度,合格的公开表扬,不合格的批评,责令改正。” “第四,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对朝廷和天下没有贡献的,五代之后不再供养。” “第五,让藩王的子孙有事可做,人一忙,就不会胡思乱想;闲着反而容易生事。” “第六,如果现有的封地不够分,就去开疆拓土,把‘蛋糕’做大。” “总的来说,就是半废不废,既稳住藩王,削弱他们的威胁,又不会引发动荡,还能守住边疆。” “等到真要削藩的时候,也会更容易动手。” “彻底削藩之后,再用后面这六条来安置藩王后代……这才是长久之计。” 朱纯急着去看他的十二位妃子,话说得飞快,一眨眼就讲了六条对策,加上之前的一条,总共七条办法。 条条在理,句句可行,听得朱元璋和朱标又惊又喜。 可他们刚感动没多久,就看见朱纯擦擦嘴,起身要走。 朱元璋一愣,赶紧伸手按住他,又朝朱标使了个眼色。 朱标立刻会意,再次喊人:“来人,再上三坛酒,再加八个菜!” “好嘞!” 朱纯:“……”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朱元璋和朱标:“干什么?干什么?我都给出办法了,你们还想怎样?” “跟你们说,今天你们可赚大了,这些计策至少领先几百年,我亏大了好吗!” “喂喂,老黄……不对,信国公,你快放开我,这又是要干嘛?” 朱纯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后宫还有二十六个妃子等着呢,哪能在这两个大男人身上耗这么久? 他满脸不情愿,可朱元璋压根不理会他的**,大手一按,淡淡说道: “太子殿下,十八个菜三坛酒不够,再多上些。” 朱纯刚才一口气说了太多计策,朱元璋虽然听得高兴,却也发愁—— 讲得太快,根本记不住,具体怎么操作也没搞明白。 这小子又想和上次一样,话没说完就开溜?这回绝不可能。 就算身份暴露,朱元璋也绝不放他走。 朱标嘴角抽了抽,又叫人多加了十几个菜和十几坛酒, 这才笑眯眯地看向朱纯: “朱纯哥,要不咱再仔细聊聊?你讲得太快,孤都没记住,也没时间细想。 万一回去弄错了,岂不是害了大明?你也不愿看着国祚变短吧?” 朱标好话说尽,就想把朱纯留住。 朱纯抬头望天,一把推开朱元璋的手, “够了啊,本王已经仁至义尽,你们还……” “咳咳,朱纯哥,不是孤威胁你, 要是你没讲清楚,孤回去禀报父皇,父皇一个不高兴, 说不定就把册封澎湖列岛给你的时间往后拖……这不耽误你吗?” 朱标学精了,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朱纯:“……” 他咬了咬牙,看着一脸笑意的朱标,忽然也笑了: “行啊,太子殿下越来越有君王风范了……反将我一军是吧?” “哪里哪里,朱纯哥误会了。”朱标一脸谦虚。 朱纯心里明白,这下还真不能走了。 朱元璋就在旁边,要是真走了,这老家伙说不定真会拖延册封时间。 瞧他那笑而不语的样子,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 看得朱纯后背发凉。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筷子继续吃, 一边吃一边没好气地说: “叫人送两份去魏国公府,给妙锦和妙云。 再送二十六人份的去客栈,就说本王请的,让她们先垫垫肚子。” 朱标一愣:“啊?” 朱标见朱纯停下脚步,心里一松,接着却是一愣。 朱元璋深深看了朱纯一眼。 这小子,这时候还惦记着姑娘,还知道关心女人。 该说他**好色,还是说他体贴温柔呢? 或许都有吧! 朱元璋想了想,朝朱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办。 朱标咧嘴一笑,赶紧吩咐下去。 随后他笑道:“朱纯哥,这么多菜得等一阵子,咱们边吃边聊,慢慢等呗!” 朱纯白了他一眼:“本王是不想等,可你让本王走吗?” 朱标轻咳两声,只笑不说话。 “嗤!”朱纯冷笑一声,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咂咂嘴:“这酒不怎么样啊。” 朱标挑眉:“这可是京城最好的‘醉花香’,也就比御酒差那么一点……” “呵,你不懂,真正的好酒你还没尝过。”朱纯随口说道。 这个时代的酒不过三四十度,哪比得上后世的高度白酒够味。 朱标咧嘴问:“朱纯哥喝过比这更好的?” “废话,我府上的酒比这强一百倍……”朱纯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朱标和朱元璋同时挑眉。 朱元璋忽然笑道:“上次老夫去纯王府,也没见你拿出来招待啊。” “你算老几?”朱纯反问。 “呃?”朱元璋额头青筋一跳,差点发作,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朱标也吓一跳,这世上敢说皇帝“算老几”的,恐怕只有朱纯了。 朱纯却笑了笑。他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想试试这老头的底线。 结果让他意外,这老头太能忍了,这样都不翻脸。 朱纯心里佩服,决定继续陪他演下去。 气氛一时尴尬,朱标轻咳一声:“那下次我去纯王府,你可要让我尝尝。” 朱纯瞥他一眼,想了想,点头:“你行,你够资格。” “你……”朱元璋又被这话气得够呛,恨不得当扬揍他一顿。 他憋得满脸通红,眼看就要爆发。 “咳咳……哈哈,跟汤和叔开玩笑的啦,汤和叔当然够资格,别往心里去!” 朱纯哈哈一笑,安慰了朱元璋几句,朱元璋这才舒坦了些,哼了一声坐下继续喝酒。 朱标无奈地看了朱纯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对长辈一点敬意也没有? 算了,懒得计较。 没过多久,三人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朱标借机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朱纯哥的计策,是先用‘半废不废’的办法削弱各藩王的势力……” “这‘半废不废’也要讲究技巧,得先让他们绝望,再给一点希望……” “最后……再真正开始削藩?” 朱标有点疑惑,这不还是回到削藩上了吗?既然最终都要削,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朱纯放下酒杯,一脸无奈地看着朱标: “你刚才真没听懂?” “什么?”朱标皱眉。 朱纯彻底服了,**杯往桌上一放,盯着他说: “藩王制度的根本问题就在藩王身上,不削藩怎么彻底解决?” “你是不是在想,既然都要削,何必多此一举?” “咳……是有点。” “哎,太子殿下,你这脑子还是不够灵光啊!” 朱纯摇头叹气,转头问汤和(朱元璋): “汤和叔,你听懂了吗?” 朱元璋咧嘴想了想,答道: “之所以不直接削藩,是为了避免引起动荡,动摇大明的根基……而是**稳稳地削。” “‘半废不废’先削弱诸藩的实力,等到真正削藩时,就轻松多了。” “那时大势在朝廷这边,朝廷说削,哪个藩王敢不认?” “哎,这就对啦!” 朱纯一拍手,朝朱元璋竖了个大拇指,又看向朱标: “太子殿下,这下听懂了吗?” 朱标脸色变了变,点头说: “听懂了。” “朱纯哥的计策最终目的还是削藩,但过程比直接削要高明得多,也容易得多,不必见血……” “还算有救。”朱纯瞥他一眼。 朱标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心想:我真有那么笨吗? 其实不是他笨,只是他总被兄弟之情蒙蔽了判断。 第60章 第60章 他总觉得,要是不削藩就好了。 朱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说道: “不削藩,不管用什么方法都长久不了。” “时间一长,总有藩王强、君主弱的那一天。” “到那时,王强皇弱,迟早要出乱子。” 朱元璋在一旁,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削藩确实是每个朝代都绕不开的课题。” “眼下大明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在陛下百年之后妥善安置各地藩王。” “现在看来,纯王殿下的提议最为稳妥!” 朱元璋难得对朱纯的计策表示认可。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他听懂了父皇的言外之意: 自己在世时不便动手,但若日后藩王势力过大,该削还得削。 朱纯闻言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其实未必非要全部削除……适当保留几位也未尝不可。” “毕竟都是朱家血脉,断人后路终究不妥。” “哦?”朱元璋和朱标同时转向朱纯。 朱纯从容解释道: “这就涉及到后面六条对策了。” “愿闻其详!”朱标迫不及待地追问。 朱元璋也露出期待的神情。 “若要保留部分藩王,就必须落实这六项措施。” 见朱标态度诚恳,朱纯继续道: “其一,每年召藩王入京小住,随行人员需精简,以免耗费过巨。” “这样既避免藩王长期经营属地,朝廷也便于监督。” “此法甚好,既节省开支,又能让宗亲团聚。” 朱元璋满意地捋须。 朱标也连连点头,他本就不愿与兄弟们天各一方。 “如此一来,他们难成气候,自然威胁不到皇权。” 朱纯夹了口菜,继续说着: “其二,建立赏罚分明的考核制度…… 具体可从三大方面评估:对朝廷的贡献、子嗣数量、安分程度!” “凡是功绩显著、节制生育、安守本分的, 都能获得朝廷特别赏赐。 这算俸禄之外的额外奖励!” “反之则要受罚。” 见二**言又止,朱纯抢先解释: “贡献度指藩王立下的功绩; 生育率是看是否妻妾成群……咳,是否过度开枝散叶; 稳定度则是考察藩王能否安分守己,有无越轨之举。” 朱元璋父子闻言眼前一亮。 这般详尽的方案,简直拿来就能用。 但朱标很快发现蹊跷: “且慢,子嗣昌盛本是好事,为何在纯王这里反而要节制?” 朱元璋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难道不是人丁越兴旺越好吗? 朱纯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 朱元璋和朱标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他们很少见到朱纯这么严肃的样子。 朱纯认真说道: “这件事很严重……当今皇上定下的藩王等级,一共有多少?” 朱标下意识回答: “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总共八级!” 朱纯点头:“没错!” 接着又问:“可太子殿下知不知道,等到宗亲传到第六代镇国中尉时,大明会有多少宗室成员?” 朱标愣住了,一时答不上来。 朱元璋脸色也变了变,轻声说: “应该不会太多吧?” 朱纯笑了笑,没马上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到那时,光是大明朝廷要养活的皇室宗亲,就有一百万人……” “什么?”朱元璋和朱标都震惊了。 两人几乎同时惊呼:“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朱纯冷笑,“当今皇上有多少儿子,就有多少亲王。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儿子,以后的皇帝还会继续生。”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朱纯继续说: “就算只有三十个亲王好了,传到第六代,每一代都是按倍数往上翻……” “太子殿下不妨回去算一算…… 我说的一百万,还只是第六代的人数, 那时至少还有第五代的人活着……” “所以,大明的宗亲人数只会多,不会少!” 朱元璋和朱标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怎么可能呢?朱家现在不过几十个人, 怎么传到第六代就变成百万了? 朱纯看他们想不通,也能理解,毕竟他们算数不好。 他想了想,这样说道: “太子回去找个棋盘,第一格放一粒米,第二格放两粒……这样一直翻倍放下去,你就明白了。” 朱标赶紧点头答应,决定回去一定要试试。 要不是时间不够,他现在就想试。 朱元璋也是同样的想法。 朱纯没再多说,把最后几点交代完, 就起身准备离开。 朱元璋和朱标看他这样,都很无奈。 这种时候,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女人…… 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朱纯还是走了,去客栈看望那二十六个即将成为他小妾的女子。 他派人去魏国公府传话,说今晚不回去了。 朱标望着朱纯离去的背影,默默不语。 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朱标忍不住长叹一声,感慨道: “我真是比不上朱纯哥啊! 纯王这个人,简直不是凡人!” 朱元璋听到朱标的感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你能承认自己不如别人,说别人厉害,已经很不容易了。” 朱标转过头,咧嘴一笑: “父皇,我明白您的意思……” 说着,朱标一下子挺直了腰板,精神十足地说: “我是太子,自然要有容纳天下的胸怀…… 承认别人比我强,也没什么不好……这恰恰说明我看到了自己的短处。 既然知道哪里不足,就有机会去弥补。 这样不但不会打击我的信心,反而让我更清楚该往哪里努力。” 说完,朱标又笑了笑: “再说,纯王是我哥哥啊,他比我见多识广,比我聪明也很正常嘛!” 朱元璋先是露出欣慰的表情,接着愣了一下,最后无奈地笑了: “你这小子……” 朱标嘿嘿笑着,把杯里的酒一口气喝完,豪迈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父皇,今天真是收获不小啊!” “嗯,”朱元璋点点头,“确实收获很大,以前我们一直钻牛角尖。 现在朱纯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 我已经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藩王制度的毛病了!” 朱标又惊又喜: “恭喜父皇,贺喜父皇!” 朱元璋摆了摆手。 父子俩目送朱纯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这才动身返回皇城。 在龙撵里,朱元璋问朱标: “老大,你对纯王最后提出的几条计策有什么看法?” 朱标想了一会儿,回答说: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虽然对五代以后的后代有点不公平……但这是不得不做的选择。 否则,真像纯王说的那样,到了第六代,大明的藩王宗亲会超过百万…… 全都要朝廷来养,就算俸禄减半,也会把整个大明拖垮的。” 朱元璋点点头,“没错……但五代之后就取消宗亲身份,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朱标不以为然,“那时候的宗亲还值不值得讲人情都难说…… 说不定真像纯王说的,都是些蛀虫,吸血的猪呢?” 朱元璋盯着朱标看了一会儿: “老大,有时候你比我还狠啊!” 朱标嘿嘿一笑,“那不至于,儿臣只是转述纯王说的实情罢了。” “呵呵!”朱元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又说: “老大,你回去按照纯王说的,用棋盘放米粒试试,看看纯王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事儿儿子记下了,一定找机会试试……要不是眼下时机不对,刚才我就动手了!”朱标连连点头。 朱元璋露出满意的神色,接着又问: “那最后两条计策呢?” “第一,得让藩王宗亲们动起来,给他们找点事做。”朱标看着朱元璋,慢慢说道: “就像纯王说的,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不安分……这对国家安定没好处。” “只有让他们有事可忙,一来能为大明出点力,哪怕只是微薄之力也好;二来也能让他们少动歪心思。” 说到这里,朱标学着朱纯那狡黠的样子咧嘴一笑: “说不定他们的俸禄还能自己挣回来,朝廷其实不用花太多钱。”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正经本事没学多少,朱纯那些歪点子倒是学得挺像。” “哈哈哈!”朱标放声大笑。 朱元璋也笑了起来,点头说: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人一闲,就想生事!就像吃饱了没事干,就会动歪脑筋。”朱标接话道。 “没错,就是这样!” 朱元璋摇头叹气:“藩王宗亲更是如此,他们有权有势,要是整天无所事事,就会想些不该想的,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朱纯和老大你说的都对,是该让他们动起来。” “父皇心里有数就好,不能因为疼爱子孙就让他们一味享福。”朱标点头,又提醒道: “不然,养出来的可能是一群蛀虫、废物、祸害啊!” “好!那你说该怎么变?”朱元璋反问。 “这……”朱标一时语塞,讪讪地说:“这个儿子还没想好,但以后总会想到办法的!” “咱倒觉得纯王说的办法不错……” “啊?难道真要让各家宗亲入朝为官?”朱标惊讶地问朱元璋。 原来刚才朱纯在谈到如何“动”时,就提出让有才能的宗亲通过科举入朝为官,为国效力。 不过这个提议被朱标否决了,他担心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入朝后暗中兴风作浪。 不过朱元璋倒是很认同这个看法。 他一脸不以为然: “要是他们真能考上进士,给他们官做又怎样?” “再说,如果真有本事大到能入阁拜相……甚至暗中掌控皇帝, 第61章 第61章 只要能把天下治理好,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朱标脸色变了变,赶紧劝:“父皇请三思!” “行,那咱再琢磨一阵子。” 朱元璋顺势下了台阶,倒让朱标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哈哈哈!”朱元璋大笑起来。 他没继续逗朱标,转而问道: “那最后一条——把蛋糕做大,你又怎么看?” “有好有坏。” “仔细说说。” “好处是能开拓疆土,大明的威望提高,领土扩大,税收也能增加。” 朱标细细分析: “坏处呢,就是大明国力可能反而会下降。开疆拓土必须打仗,打仗就可能输。” “一旦战败,损失会非常惨重,严重的话还可能动摇国本。” “而且古人说:好战必亡! 老是打仗,百姓受苦不说,文官们估计也不会同意。” 说完,朱标想了想,忽然笑起来: “恐怕只有武将们最高兴!” “哈哈!” 朱元璋本来听得认真,听到最后这句,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他看着朱标,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还是得带你出来见见世面…… 这趟出来别的先不说,老大你在想法、见识和胆量上都进步不小,值了!” 朱标咧嘴一笑,拱手回应: “多谢父皇栽培!” “这次和朱纯哥见面,儿臣确实学到很多,收获很大…… 也更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还得继续努力!” “更重要的是心态不一样了…… 有了前进的动力和方向,不会再盲目自大。” “不错,真不错!” 朱元璋心情特别好,连连点头: “今天不仅找到了解决分封诸藩问题的办法, 还让老大你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一举多得,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收获实在太大了!”朱标也感慨道。 父子俩一起感叹了一会儿。 忽然,朱标一愣。 朱元璋也一愣。 两人再次你看我、我看你—— 大眼瞪小眼! “咳咳咳!”朱标干咳几声,突然咧嘴: “父皇,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是啊。”朱元璋点头。 “明诚!” 下一秒,朱元璋和朱标同时喊了出来。 朱元璋脸色一沉,立刻叫停龙辇: “停下!” 龙辇应声而止。 朱元璋父子俩灰溜溜地下了龙辇,一路小跑离开。 亲卫军首领二虎看得目瞪口呆。 皇上和太子这是怎么了? 他赶紧带上一队人,快步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刚踏进客栈的朱纯摸了摸鼻子, “本王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朱纯摇摇扇子,自言自语: “算了,想起来再说吧!” 说完,他先去了朱玉的房间。 今晚,朱纯打算逐个攻破这些女子。 虽然朱玉、朱兰等人有点不情愿, 但朱纯自信满满,凭他英挺的相貌和能言善辩的口才, 还怕搞不定她们? 他特意安排她们分开住在客栈,就是为了逐个击破。 朱纯嘴角一扬,见到了第一个目标——朱玉。 朱玉刚吃完他派人送来的饭菜,嘴边还沾着油光。 见朱纯进来,她有些惊讶,正要开口, 朱纯却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直接亲了上去…… 不仅如此,他还在她耳边说了许多甜言蜜语, 朱玉被哄得晕头转向,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最后,她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做朱纯的女人。 朱纯大笑,一把抱起朱玉走向床榻。 而这,仅仅是开始…… 这一晚,朱纯走遍了客栈的二十六个房间。 外面监视的暗卫看得连连惊叹,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夜宠幸二十六位妃子,也只有纯王做得到! 牛!太牛了! 朱纯倒是快活了, 却完全忘了还有个可怜的孩子在等着见他。 他是真没想起来——昨天和朱元璋、朱标聊到最后, 他心思早就飘到女人那儿去了,早把朱明诚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就算想起来,朱纯大概也会先去找那些新妃子。 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奖励, 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至于朱明诚,反正还有机会,不急。 于是,这一整晚,朱纯都沉浸在温柔乡中。 …… 清晨,皇宫奉安殿里, 朱元璋揉着额头,看着一脸茫然的朱明诚,满脸歉意: “明诚,不好意思,皇爷爷不小心把你给忘了!” 一旁的朱标也一脸尴尬。 昨天,他们父子俩突然想起朱明诚,急忙去找, 最后在淮河边找到了独自发呆的他。 当时,朱元璋差点掉下眼泪,心里特别愧疚。 后来有暗卫来报,说纯王正在宠幸新进宫的妃子们,大概没空见朱明诚。 朱元璋一时无语,只好先带朱明诚回宫。 第二天一早,朱明诚委屈巴巴地找到朱元璋,一副可怜模样。 朱元璋看得又想哭。 朱标也自责起来,怪自己昨天一直追着朱纯问这问那,结果把这孩子给忘了。 朱明诚小声问:“那我父王呢?” 朱元璋刚想回答,突然想起昨晚密报说纯王一夜之间宠幸了二十六个妃子,差点呛到。 他心里暗骂:你这家伙还是人吗?居然全都要了?而且……你怎么这么厉害? 朱元璋骂归骂,还是觉得这事不太雅,不该让朱明诚知道,就笑着说: “昨晚你父王有要紧事要办……” 接着又说:“明诚,你不是想见父王吗?皇爷爷明天召他进宫,让你们见面好不好?” 朱明诚一听,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住朱元璋的脖子: “皇爷爷真好!” 朱元璋哈哈大笑:“明诚也乖得很!” 一旁的朱标看着,也不禁笑了。有时候父皇的快乐就这么简单,孙子一句好话就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得到朱元璋的承诺,朱明诚蹦蹦跳跳上学去了。 他心想:明天就能在皇宫里见到父王了,好开心!一定要好好读书,等父王考我时不能答错。 当爹的还在温柔乡里,做儿子的已经埋头用功。 朱元璋目送朱明诚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转头对朱标说: “昨天不只忘了明诚,也忘了召纯王进宫。” 朱标问:“父皇的意思是?” 朱元璋眼眶微红,说道: “明诚从进宫第一天见到我,就问为什么不让他父王回家,还说父王好可怜。 这么小的孩子都这么说,你说纯王心里该有多难过?” 朱标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想必是的……外面关于纯王和父皇的关系,传言也一直没停过。” 朱元璋点头:“所以咱答应明诚,让纯王进宫一趟。” 他看向朱标,又补了一句: “不过老大,你别多想,咱只是让他见见明诚,见完就让他回去。” 朱标苦笑着问:“在父皇心里,儿臣难道就是心胸狭窄的人吗?” “不是,当然不是!”朱元璋咧开嘴笑,“咱的儿子肚量大得很,能撑船!” 朱标无奈地摇摇头。当爹的也不容易啊! 他思索片刻,忽然提议:“要不,让儿臣陪朱纯哥在皇城里走走?” 朱元璋扬了扬眉毛,略一思忖,点头同意:“这样也好,你去接他,面子和礼数都周全了。” “那父皇您呢?不打算以真面目见见朱纯哥吗?”朱标看向朱元璋问道。 “我?”朱元璋想了想,摇头拒绝:“不了,刚见过面,再去见他容易被他看穿身份。” 朱标只好点头:“好吧,那父皇下诏吧……不然明天朱纯哥又有别的安排了!” 朱元璋一愣,随即有些恼火:“凭什么?老子是皇帝,他是儿子?” “父皇可以等到明天再下诏,看看朱纯哥会不会理您。”朱标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朱元璋气得牙痒痒,冷哼一声,随即下了一道旨意: 【命纯王明日入宫!】 这一次是命令,不是邀请。这也是朱元璋第一次用皇帝的口吻给朱纯下诏。 中午时分,劳累了一夜的朱纯刚刚醒来。 朴金玉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伺候他梳洗。为他系好腰带后,她结结巴巴地说:“夫君……陛下有诏令传来。” 朱纯搂住她纤细的腰,轻笑道:“好,我知道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 “谢谢夫君……我会一辈子服侍您。”朴金玉脸颊泛红,急忙欠身行礼。 朱纯昨夜最后宠幸的就是她,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主动提出要做他女人的女子。虽然她有所求,但朱纯并不介意。 随后,朱纯搂着朴金玉下楼准备接旨。可刚走到客栈大厅,他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面罩白纱、气质出尘的女子正用危险的眼神盯着他。 朱纯嘴角抽动,干巴巴地开口:“妙云……” “呵呵!”徐妙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朱纯扶着腰,仰头望天,一脸无奈。 这一天,纯王朱纯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一夜之间纳了二十六位妾室,震惊了整个京城! 我的天!纯王又纳妾了,而且一口气纳了二十六个! “怎么可能?二十六个?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清楚,反正纯王一晚上宠幸了二十六个姑娘,太吓人了,真是猛啊!” …… 这一天,朱纯的名字再次传遍京城内外。 所有听到的人都傻住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有不少人一听说就摇头:怎么可能?太离谱了吧,胡说八道! 但再问是谁干的?是纯王? 哦,那没事了,正常。 毕竟这几年,纯王一次纳过六个、九个妾, 现在才二十六个……不算什么。 还没到他的极限呢。 话是这么说,可这人心里不停“**!**!” 差点没被吓死! 纯王到底是不是人啊? 第62章 第62章 难道是花神转世,采花贼投胎? 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 还是有人不信,觉得就算纯王撑得住,哪来那么多姑娘愿意? 结果……马上就被打脸了! 有知情的人说,在“永华客栈”见到纯王身边跟着二十六个娇美女子, 一个个脸蛋红扑扑,害羞地低着头跟着他。 还有两个一直黏着纯王,给他捶背揉肩。 而且,“永华客栈”的贾老板也透露,纯王那晚确实跑了二十六个房间。 最后才在最后一间房过夜…… 贾老板还一脸崇拜地感叹: “纯王真是我辈楷模!太强了,太猛了!” 这话一传出去,原本不信的人都跑去“永华客栈”打听。 贾老板不愧是生意人,一个问题收十文钱…… 就靠这个,他还赚了一笔,笑得合不拢嘴,对外放话: “以后纯王和纯王妃再来我们客栈住,免费!” 消息一出,所有不信的人全傻眼了, 嘴角直抽,只能竖起大拇指佩服: “纯王……不愧是纯王! 纳妾还得看纯王……御女还得看纯王!” “情圣还得看纯王!” “**还得看纯王!” “持久力还得看纯王!” “耐力还得看纯王!” “身体素质还得看纯王!” …… 反正只要和女人有关的事,都得看纯王朱纯的。 这才是纯爷们的聊天群:9;7;''5!":6..!3,''2''4?,1"..0?群:"''9".7?5;."6:2?8''8:,4?,:1榜样,姑娘们心里的理想伴侣。 从此以后,朱纯“江南第一痴情种”的名号彻底坐实,谁也动摇不了。 这天,纯王一个晚上娶了二十六房小妾的消息传遍了全城。 不少小孩都拿纯王的经历吹牛,说自己长大要像纯王那样, 成为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娶一大堆媳妇儿回家…… 结果这群娃娃全被爹妈拽回家,吊起来用鞭子一顿抽! 整条福禄街都听得见他们哭爹喊娘的动静! 要是朱纯晓得自己带坏了小孩,肯定会特别愧疚……然后转头继续纳妾! 同一时间, 曹国公府里,大明头号战神李景隆两眼发直,盯着官报头条: 【纯王一夜纳妾二十六人…打破历史记录…堪称古今第一人!】 李景隆越看越气,牙咬得咯咯响: “肯定是骗人的,那家伙长得跟姑娘似的,哪有这种本事?” 旁边小厮小声接话: “少爷,消息已经证实了, 真有人瞧见纯王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去酒楼吃饭… 数下来差不多就二十多个!” 李景隆:“……” 李景隆彻底崩溃,使劲摇头: “绝对不可能!肯定是眼花了!” 说完惨叫一嗓子,扑通跳进了曹国公府的池塘。 小厮吓得脸都白了,尖声大叫: “快来人啊!少爷被纯王逼疯啦!跳湖啦!” 整个曹国公府乱成一团。 当天,李景隆被他爹李文忠吊起来用鞋底抽,听说抽坏了好几双鞋! 胡惟庸府里, 胡文安脸色变来变去,冷冷哼了一声。 他之所以不爽,是因为朱纯实在欺人太甚, 居然破了他的记录,还抢了他的名号! 太过分了! 一次接一次! 这人简直不讲道理! 胡文安气冲冲去找他那帮酒肉朋友诉苦。 可这次他那群哥们儿非但没帮腔,反倒都向着朱纯。 个个都说朱纯才是真汉子、领路人,该向朱纯看齐。 有几个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 要不是朱纯老是拒绝他们邀请,他们早想跟朱纯结拜了! 瞅着兄弟们那崇拜到发光的眼神,胡文安心态彻底崩了。 惨叫一声,直接晕倒在地。 其他人无语地看着像死狗般瘫在地上的胡文安, 撇撇嘴,各自散去了。 以前捧你是“情圣”,还不是看你爹胡惟庸的面子。 不然你以为睡过几个青楼头牌,就能叫“情圣”了? 哈! 太天真! 要说“情圣”,那只有纯王配得上。 他不但身边美女如云,还全都娶进了门! 而且后院和睦,一点不乱。 这才叫真本事。 胡文安? 算什么东西? 跟纯王比?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同一时间,宋国公府里。 今天府上挺热闹。 京城十大**,来了六位。 冯曼还是那身大红拖地长裙,雪白的手臂环在胸前,衬得身段愈发傲人。 一双丹凤眼扫过其他五位**,开口道: “你们怎么说?纯王这个人,我冯曼要定了!” 汤雨竹一身白纱裙,瓜子脸,挺鼻小嘴,听了就笑: “不不不……他是我的,跟你冯曼可没关系。” “哼!” 冯曼冷眼一瞥。 旁边陆霜、张婷、唐舞妙、李倩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有些微妙。 李倩性子软,轻声细语地说: “不过这个朱纯,是不是有点太花心了?” “是有点,一次就纳了二十六个妾……确实过分。” 张婷点头,耳垂上的宝石坠子随着动作轻响。 陆霜和唐舞妙也附和。 朱纯是英俊潇洒没错,可这也太**了吧! 汤雨竹却不以为然,反而笑: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魅力、有本事呀!” 说完还对几人调皮地眨眨眼,一脸调侃。 几个姑娘听了,耳根微红,心里暗骂: “真不害臊!” 冯曼接过话: “我就想知道,魏国公徐达的女儿徐妙云,是不是也已经成了朱纯的人了?” “啊?” 众女面面相觑。 汤雨竹皱起眉: “不会吧?徐妙云不是跟燕王……” “哼,你还以为你消息多灵通呢? 徐妙云和燕王那都是老黄历了,早就没下文了!” 冯曼不屑地瞥了汤雨竹一眼。 汤雨竹脸色不太好看,轻哼: “我前几年住在凤阳,又不在京城,当然不知道。” 冯曼冷笑,又转回话题: “纯王快回泉州了,我已经约了他见面……你们呢?” 汤雨竹撇嘴,“我也约了,就看他去见谁。” 其他四人——陆霜、张婷、唐舞妙、李倩都摇头。 说她们暂时还不想见朱纯。 虽然朱纯优秀,可他女人实在太多了。 冯曼和汤雨竹一听,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既然不是她们最中意的那种人,压力就小多了,竞争也少了些。 可冯曼转头看向汤雨竹,眼神清冷,带着一股较劲的意味。 汤雨竹也毫不示弱地回看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会动起手来。 对她们俩来说,朱纯越是有本事,就越对她们的胃口! 谁说古代没有为爱痴狂的女子?冯曼和汤雨竹就是。 连她们爹娘都管不住! 其他四位女子见她俩这样,有点哭笑不得。 至于吗? 不过是个纯王罢了,何必闹成这样? 这种男人……可不是什么好归宿啊! 她们心中暗暗叹气。 要是纯王能专一一点就好了。 纳十个八个妾其实也没什么,可他一口气纳了二十六个…… 实在让她们四人有点害怕。 陆霜等四人选择观望,不敢接近这样的男人。 冯曼和汤雨竹却毫不畏惧,依然坚持向前。 她们反而更加欣赏朱纯的作风。 觉得他干脆利落、个性鲜明。 更重要的是,他身体实在太好了! 所以,两女都约了朱纯见面…… 同一时间。 朝堂之上,气氛诡异。 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察觉到了,脸色不太好看。 忽然,御史台一名言官出列启奏: “启禀皇上,纯王身为天家血脉, 如今无故离开封地多日,还在京城里胡作非为, 损害大明国威,玷污天家颜面……请陛下惩处纯王!” 紧接着,许多文官纷纷出列下跪: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附议!” “附议!” 一时间,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众人都觉得朱纯此举极为不妥。 违背人伦,有损国威。 至于天家颜面……倒不是重点! 右侧,魏国公徐达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他心里恨不得把朱纯给砍了…… 混账! 娶了我小女儿还不够,居然还偷偷欺负我大女儿妙云…… 我没找你算账已经不错了, 你倒好,转头就去宠幸了二十六个女人…… 把我女儿气得一整天不说话…… 好,你等着,我回去非跟你拼命不可! 过分! 真不是个东西! 徐达琢磨片刻,也站出来说: “臣附议!” “嗯?” 朱元璋都愣住了。 徐达不是那逆子的老丈人吗? 怎么也跟着起哄? 朱标表情也古怪起来。 武将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明白徐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转念一想,干脆也都跟着附议。 最后满朝文武都嚷嚷着要朱元璋处罚纳妾太多的朱纯。 说来也怪,大伙儿都对素未谋面的朱纯莫名反感。 许是……男人那点嫉妒心作祟。 自己力不从心,纯王却这般能耐——实在伤自尊。 既然众人都表态,自己当然也得跟上! 总不能不合群吧! 龙椅上的朱元璋早已恢复平静,冷眼扫视群臣。 半晌忽然轻笑: “奇了怪了……纯王进京两回,从未与诸位结怨,怎么各位就这般容不下他?” 百官顿时慌了神。 机灵的急忙高喊: 陛下,臣等绝非私怨,全是为大明国体、皇家颜面着想啊! “是啊陛下,纯王行事荒唐,有违人伦!” “求陛下严惩纯王!” ……” 朝堂顿时吵成一片。 朱元璋眉头越皱越紧,厉声道: “凭什么?纯王纳妾合乎国法家规! 哪条王法触犯了?你们离间天家骨肉……是活腻了吗?” 第63章 第63章 百官骇然变色! 还有人要争辩,朱元璋冷笑: “若说纯王纳妾有损天家威严、大明体面……” “呵呵,诸位先回家把自家美妾休了再开口!” 说罢袖袍一甩: “退朝!” 面无表情径自离去。 朱标笑眯眯看着众人, “江南水患正凶,各位多费心赈灾吧! ……纯王的事不必再提!” 随即眼神转冷: “再揪着不放,孤也保不住你们!” “臣等谨记!” 百**战兢兢齐声应道。 朱标轻笑离去。 天真! 这些人太过天真。 真当父皇与纯王关系不睦? 呵呵,即便不睦也是朱家私事,岂容外人置喙。 有人还想借此讨好父皇……简直是自找苦吃! 枉费心机! 更何况如今纯王屡次指陈大明制度弊端,桩桩件件都给出了解决良方。 这时候,朱元璋心里对朱纯的看重已经越来越强了。 再加上他本来就对朱纯心怀愧疚,自然要护着他。 所以说,这些人真是聪明过了头,反倒害了自己。 难道他们真以为纯王是谁都能弹劾、谁都能欺负的吗? 唉! 人啊! 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呢! 朱标一走,留下满朝官员你看我、我看你,愣在原地。 不少人这时才回过味来。 朱家的事,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他们也知道这回搞砸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说不定就因为这个,他们的官路就走到头了! 胡惟庸从头到尾都没出声,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还好他没多嘴,不然…… 果然,皇家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哪怕纯王只是个私生子…… 胡惟庸暗暗一笑,转身走了。 刚刚弹劾朱纯最凶的那几个都是浙东集团的人。 这下浙东集团可惨了…… 胡惟庸当然高兴。 武将那边,徐达一脸惊讶地望着朱元璋离开的背影。 不是说朱纯不受陛下待见吗? 怎么陛下还这么护着他? 连太子说话的语气也处处维护? 难道就因为朱纯姓朱? 徐达不太相信…… 他眼神动了动,正要离开,却被冯胜喊住了。 徐达一愣,他俩又不是一派的,冯胜找他干嘛? 冯胜苦着脸,说他家小女儿冯曼看上了朱纯,问徐达知不知道朱纯的事。 徐达听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朱纯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娶了妙锦,欺负了我家大女儿妙云, 现在连冯胜的女儿冯曼也迷上他了? 这几个可都是京城十大**啊! 徐达干巴巴地摆摆手,说自己真不清楚。 冯胜看他的眼神却有点怪。 你女儿都怀了朱纯的孩子了,还跟我说不了解他? 冯胜觉得徐达是不肯说,有点不高兴,就没再问下去。 见冯胜气呼呼地走了, 徐达扯了扯嘴角,我是真不知道,不是不想告诉你啊! 唉! …… 不过等徐达回到魏国公府,心情就好了起来。 因为某人正低声下气地认错,还拍着胸脯不停保证着什么…… 而他女儿妙云好像还没打算原谅那个人…… 这让徐达一下子心情舒畅多了。 “妙云,你听本王辩解……不对不对,你听我解释!” 魏国公府里,朱纯把那二十六房小妾都送去泉州之后,就立刻赶回来解释。 徐妙云压根不理会朱纯的解释,始终冷着脸不肯原谅他。 朱纯心里挺无奈,这可是头一回惹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 昨天中午,他刚宠幸完二十六位妃子,就被徐妙云当扬撞见, 而且还是在那二十六位妃子面前……扬面简直尴尬到不行。 徐妙云转身一走,朱纯接了朱元璋的旨意, 匆匆带着一群小妾吃了点东西,就派人送她们回泉州去了。 他自己则赶回来,想好好哄哄徐妙云。 可徐妙云从昨天到现在,连正眼都没瞧过他。 昨晚朱纯进她房间想安慰一下,结果直接被踹了出来, 朱纯心里苦得不行。 这下可糟了,本来计划年底娶徐妙云过门,现在怕是悬了? 到今天,徐妙云依旧冷着一张俏脸,看都不看朱纯一眼。 站在一旁的徐妙锦也有点手足无措, 虽然她刚刚一直在帮朱纯说好话,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居然不回来陪自己睡觉,跑去宠幸新来的女人…… 不过徐妙锦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到底没真的怪朱纯。 谁让她那么喜欢他,舍不得生气。 再说,身为朱纯的妃子,谁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生命不息、纳妾不止的男人。 谁又能多说什么呢? 偏偏大姐徐妙云最在意这个。 这下好了,人没追到,好感也全败光了。 徐妙锦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该说的好话都说尽了,大姐一点反应都没有。 夫君这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为了一群姿色、气质、身份都比不上大姐的女人, 把大姐的好感全弄丢了……太可惜了。 这回,大姐恐怕不会跟着一起去泉州了吧? 徐妙锦心里这么想着,还不忘同情地看了朱纯一眼。 朱纯感觉到了,表情更僵了。 而徐达、徐增寿、徐允恭父子三人,早就远远地抱着手臂,一脸冷笑看热闹。 表情那叫一个爽快。 活该! 你纯王不是很能吗? 不是一夜宠幸了二十六个**吗? 呵呵! 怎么连我家闺女(大姐)都哄不好? 嘿嘿!这下亏大了吧。 为了那些庸脂俗粉,丢掉了美若天仙的妙云(大姐)…… 啧啧! 此时徐家父子三人真想问问朱纯心里的阴影面积。 特别是被徐妙云当扬抓包那一刻…… 朱纯的心里,怕是一下子凉到脚底了吧? 不过……活该! 谁让你色胆包天、沉迷美色、骄奢淫逸…… 谁让你这么花心,这下惨了吧! 房间里,朱纯深深吸了口气。 他瞥了眼依旧不理睬自己的徐妙云,又回头看了看远处站着的徐达父子三人。 忽然轻轻哼了一声,走过去把房门关了起来。 徐达父子三人愣在原地:“……” “小子,你想干什么?来硬的?不要命了?” “滚!” 这一声并非朱纯说的,而是徐妙云开口。 徐达父子三人神情一僵,只好讪讪离开。 既然自家女儿(大姐)发话,那就走吧。 房间内,徐妙云冷眼看着他,说出了两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想怎么样?用武力逼我原谅你?” 徐妙锦有些紧张,咬着小手轻声道: “夫君,别这样……大姐是宁死不屈的……” 朱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再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向徐妙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停地纳妾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贪恋美色、色胆包天?” 徐妙云冷笑。 “呃……”朱纯一时语塞。 徐妙锦也好奇地望着朱纯: 对呀,谁不知道夫君好色呢?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朱纯轻叹一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结实的线条。 徐妙云微微眯眼,想看朱纯究竟要做什么。 徐妙锦却悄悄伸手摸了一下。 朱纯心累,轻轻把徐妙锦按到一旁坐好, 然后走到徐妙云身边, 再次露出手臂。 下一刻,在徐妙云和徐妙锦的惊呼声中, 朱纯突然抽出一把**,猛地朝自己手臂砍去…… “不要……” 徐妙云和徐妙锦心急如焚,瞬间站起身。 徐妙锦几乎哭出来:“你干嘛呀?用不着这样自残道歉啊!” 说完就冲上前紧紧抱住朱纯的手臂。 徐妙云眼神变幻,也快步上前拉住他…… 朱纯嘴角微微一勾,随即恢复严肃: “我没事……” 徐妙云和徐妙锦再次愣住。 因为朱纯被**砍中的地方,确实毫发无伤——只有一道白痕,而且迅速消失了。 两人惊呆了,拉着他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 仿佛想确认这不是幻觉。 确定是真的之后,她们满脸不可思议…… 徐妙云抬头盯着朱纯:“怎么回事?” 徐妙锦又惊又喜,连声问道: “夫君,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么锋利的刀砍下去,你一点伤都没有?” 朱纯神情郑重,轻声说道: “妙云,这就是我要向你证明的—— 我之所以不断纳妾,原因就在这里……”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妙云一时愣住,不知如何回应。 “叮!” 她话音才落,朱纯又举起刀,往自己手臂上砍去,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徐妙云和徐妙锦同时惊叫:“你做什么?” “叮叮——当当——!” 不等她们说完,朱纯又连续往手臂上劈了十几刀。 徐妙云和徐妙锦都看呆了。 是真的傻眼。 因为无论朱纯怎么砍, 他那结实有力、线条分明的手臂上,竟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最后, 姐妹俩不约而同张大了嘴,满脸震惊。 因为……那把刀居然崩出了缺口。 “天啊!” 徐妙锦捂着嘴惊呼。 徐妙云也回过神来,神情严肃地望向朱纯。 朱纯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徐妙云紧咬下唇,双手不知该往哪放,显得有些慌乱。 原来……她好像误会他了。 他不断纳妾,并非贪恋美色,而是身体出了状况……难道真是病? 而且是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连锋利的刀都砍出缺口了……这太不寻常。 朱纯见状,嘴角轻轻一扬,但笑意很快隐去。 徐妙锦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盯着朱纯,小声问: “夫君,你一直纳妾,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朱纯心里真想给徐妙锦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