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垃圾场当员工,捡垃圾发大财》 第 一章 当上了异界垃圾场的员工 丢掉脑子看,不带入现实。 “抱歉,您的学历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冰冷的拒绝声还萦绕在耳边,陈晨走出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的大厦,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坛沿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银行APP推送的余额提醒格外刺眼——6320.5元。 他重重叹出一口气,湿热的风卷着汽车尾气吹过,连带着心情也变得黏腻烦躁。 失业已经半个月了。 从毕业时挤破头进的小公司倒闭那天起,他就踩着共享单车跑遍了半个城市,简历投出去上百份,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面试时被“学历不符”“缺乏经验”的理由挡回来。 眼看房租还有半个月就要交,下个月给父母的生活费还没着落,陈晨忍不住对着天空骂了句脏话。 “我想要钱来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媳妇”两个字。陈晨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疲惫,按下接听键。 “晨哥,今天你早点回来吃饭呀,我把莉君叫上了,你顺便把胖子也喊过来一起吃火锅。”季云丽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好,我等会儿就回去。”陈晨的声音不自觉放软,挂了电话后,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季云丽和陈晨是通过双方母亲介绍认识的。 两人的妈妈在同一家饭店后厨共事,一个切配一个洗碗,关系好得像亲姐妹,聊着聊着就想起自家还有个未婚的孩子,便约了两人见面。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陈晨就被季云丽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吸引,而季云丽也觉得这个说话温和、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很实在。两人越聊越投缘,一个月就确定了关系,没过多久便搬到了一起同居,如今已经安稳相处了两年。 邓莉君是季云丽的中专同学,也是她最要好的闺蜜,从读书时就一起分享零食和心事,现在两人还在同一家服装店上班,算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而胖子张健,则是陈晨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从小学一年级就坐在同桌,一起爬树掏鸟窝、放学偷摸去游戏厅,哪怕后来考上不同的高中、大学,关系也丝毫没淡,用胖子的话说:“老陈,就算你以后讨饭,我也得给你递个碗。” 陈晨毕业后的运气还算好,进了一家只有七八个人的小科技公司做文员,每个月扣除五险一金后到手只剩五千块。 他不是乱花钱的性子,可房租就要一千多,加上水电、伙食和日常开销,工资刚够糊口。 每个月固定给父母打一千块存着,剩下的一千多偶尔还要应付朋友结婚、亲戚小孩满月的份子钱,工作两年,银行卡里几乎没存下什么钱。 偏偏就在这个月初,公司老板卷着项目款跑路了,只留下一张贴在玻璃门上的“暂停营业”通知。陈晨拿着最后一笔工资,成了茫茫失业大军里的一员。 “你回来啦?”刚推开出租屋的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火锅底料香味。 季云丽系着粉色的围裙,正站在厨房水槽前洗青菜,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脸上带着笑意,“快洗手,莉君已经到了,在客厅看电视呢。” 陈晨“嗯”了一声,放下背包,取下墙上挂着的蓝色小猫围裙——那是季云丽买的,说是“督促你多做家务”——套在身上,走到水槽边,从季云丽手里接过洗了一半的青菜。 “我今天又没有找到工作。”沉默了几秒,陈晨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季云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擦干手,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语气轻松:“没关系呀,慢慢来嘛。我现在的工资还够我们俩生活,实在不行,我还能跟莉君换个班次,多上几天班多拿点提成。” 她知道找工作不容易。当初她找这份服装店的工作时,也跑了十几家店,面试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靠着邓莉君跟店长求情才留下的。 现在她每天工作六个小时,分早晚两班倒,每个月有两天假,底薪2200加提成,淡季一个月能拿六千左右,旺季的时候赶上促销活动,一个月能拿一万多,对于只有中专文凭的她来说,已经是份很不错的工作了。 “谢谢媳妇,媳妇你真好。”陈晨心里一暖,从身后轻轻抱住季云丽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背上,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所有的疲惫好像都被这温暖的触感驱散了些。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季云丽笑着用手肘轻轻抵了抵他的手臂,“赶紧把菜收拾出来,胖子说他已经在楼下了,估计马上就到。” 晚上七点,小小的出租屋里热气腾腾。方桌摆在客厅中央,中间的鸳鸯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锅底里飘着辣椒和花椒,清汤锅底里炖着排骨和玉米。 陈晨、季云丽、邓莉君和张健四个人围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筷子,边涮菜边聊天。 “老陈,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如来跟我一起送快递吧?”张健夹起一块刚涮好的毛肚,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现在跑片区,一个月勤快点也能有五六千。你不是有大车驾驶证吗,还能去我们公司应聘开货车,一个月八千那是妥妥的,我去的时候大车司机已经招满了,现在走了个人,你要是想去就要抓紧,比你之前坐办公室强。” 陈晨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心里有些心动。他知道张健不会骗他,送快递虽然辛苦,但至少收入稳定。 可他转念一想,要是家里那些亲戚街坊邻居知道他一个大学生去送快递,肯定又要在他爸妈面前说东说西,冷嘲热讽“读了大学还不是跟没读一样”。 自己真的是都到这地步了,还在意这些,死要面子活受罪!陈晨心里吐槽。 “我考虑考虑吧,谢谢你啊胖子。”陈晨笑了笑,把刚涮好的毛肚夹到季云丽碗里。 桌上的气氛瞬间有些沉默。邓莉君看了看陈晨,又看了看季云丽,连忙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肥牛卷放进清汤锅里,笑着打岔:“哎呀,牛肉好了,可以吃了!云丽,你不是最喜欢吃牛肉吗?快吃不然就老了。” 季云丽笑着点了点头,夹起牛肉咬了一口,对着陈晨弯了弯眼睛:“好吃,你也多吃点。” 陈晨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一阵发酸。 他和季云丽已经谈了两年,双方父母都催着他们结婚,可他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连个像样的婚房都买不起,怎么好意思提结婚的事?季云丽的父母也问过她好几次,都被她找借口搪塞过去了。陈晨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手里的筷子也变得沉重起来。 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多,张健和邓莉君才起身告辞。 陈晨让季云丽去卧室休息,自己则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端到厨房清洗。 他仔仔细细地把碗碟洗干净,放进消毒柜里,又用抹布把桌子和灶台擦得一尘不染,连客厅的地板都拖了一遍,直到整个屋子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才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卫生间洗漱。 躺在床上,陈晨却毫无睡意。怀里的季云丽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找工作的事,越想越烦躁,怎么都睡不着。 怕吵醒季云丽,陈晨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怀里轻轻放在枕头上,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却没有点燃——季云丽不喜欢烟味,他早就戒了,这包烟还是之前公司同事递给他的,一直放在口袋里没动过。 陈晨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疲惫的脸。 他点开招聘网站,一页一页地翻着招聘信息,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职位名称,从“行政文员”“销售顾问”到“客服专员”,要么是要求本科以上学历,要么是需要多年工作经验,没有一个适合他的。 就在他快要关掉网页的时候,一条招聘信息突然跳了出来,标题格外醒目:“垃圾处理员,月薪两万,急聘!” 陈晨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岗位名称是“垃圾处理员”,薪资待遇写着“月薪20000元,按月发放”,任职要求那一栏竟然是空的,既没有学历要求,也没有经验限制。 “不会是骗子吧?”陈晨心里犯嘀咕,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诈骗信息,有些不法分子就是用高薪当诱饵,把人骗到缅甸或者东南亚,然后割腰子、逼债,新闻里经常报道。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一无所有,除了这副不值钱的身子,好像也没什么可被骗的。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陈晨点开了应聘链接,按照要求填写了自己的姓名、电话和银行卡号,把简历发了过去。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个一两天才有回复,没想到刚点击“提交”按钮,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消息:“恭喜您,陈晨先生,您已被我公司录用,请于收到通知后立即到岗。” 这么简单就被录用了?陈晨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像是有人用手狠狠按住了他的太阳穴,眼前的电脑屏幕开始扭曲、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轰鸣声。他想伸手扶住桌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意识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陈晨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望不到边际的金属穹顶。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周围空荡荡的,也没有其他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陈晨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我是在做梦吗?”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疼痛感传来,证明这不是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睡觉前穿的那套灰色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和烟还在。他连忙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漆黑一片,按了好几次开机键都没反应,像是没电了,又像是信号被屏蔽了。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你好,蓝星人陈晨,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星际垃圾处理公司’的垃圾工。” 陈晨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两米多高的生物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个生物长得很像地球上的兔子,却比兔子大了好多倍,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绒毛,头顶上长着两只长长的、尖端带着蓝色光斑的耳朵,眼睛是椭圆形的,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四肢粗壮,爪子锋利,看起来既怪异又有点可爱。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陈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生物,心脏砰砰直跳。 “我是公司的接引员,也可以说是人事,你可以叫我兔九。”兔九的声音像是通过某种机器合成的,没有感情起伏。 “这里是公司在银河设立的垃圾处理站,也是你以后工作的地方。长话短说,你的薪资待遇是一个月两万蓝星货币,每个月会自动打到你提交的银行卡上,没有五险一金,也没有节假日。 你的工作很简单,每个月至少会有一次以上垃圾运送到这里,你需要在下一次垃圾运来之前,把这里的垃圾全部处理掉。” 兔九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那个洞口直径大约有十米,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表面没有任何光泽,散发着淡淡的寒气:“看到左边那个黑洞了吗?那是垃圾销毁通道,你只需要把垃圾倒进去就可以了,通道会自动将垃圾分解成基本粒子,不需要你做其他操作。” 它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表大小的、银白色的金属小圆盘,递给陈晨:“这是空间钮,是垃圾员的标配。里面存放着你的员工身份证、防护服、工具包,智能系统小布也在里面。” 陈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空间钮。空间钮入手冰凉,表面光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接过的一瞬间就完成了与陈晨的绑定。 他轻轻一按,一道淡蓝色的光闪过,虚拟屏幕上的信息刚看完,空间钮就自动收缩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块样式简约的蓝星手表,贴合地扣在他的手腕上。 “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就不在这里多留了。”兔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语气急促起来,像是在赶时间,“如果遇到问题,你可以通过空间钮联系智能助手‘小布’,它会为你解答疑问。我先走了,祝你工作顺利。” 说完,兔九不再给陈晨提问的机会,转身朝着远处的传送门跑去,四肢着地的动作敏捷得惊人,银白色绒毛在昏暗光线下划出残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后。 陈晨站在原地,盯着手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扬地和黑漆漆的销毁通道,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手腕传来,他才猛地回神——他真的没做梦,真的被一份高薪招聘骗到了异界,还成了垃圾处理员。 “月薪两万……”他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夸张的笑,可下一秒就想起卧室里熟睡的季云丽,心又提了起来,“那我怎么回去?” 他急忙对着“手表”开口:“小布?” 柔和的电子音立即响起:“您好,陈晨先生,我是智能助手小布。检测到您的信息已完成绑定,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怎么回蓝星?回我家?”陈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只需说出指令‘下班’,即可触发空间传送,返回您绑定的蓝星常住地址。” 陈晨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喊出:“下班!” 话音刚落,眼前的金属穹顶和黑洞瞬间扭曲成一片光影,强烈的眩晕感只持续了一秒,再睁眼时,他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面前还是那台亮着招聘页面的笔记本电脑,手腕上的“手表”静静闪烁着微光。 他愣了几秒,猛地站起身,冲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季云丽睡得正香,呼吸均匀。他又低头看了看“手表”,试探着喊:“小布?” 第二 章 第一次清理垃圾 昨夜得知自己获得异时空工作的兴奋劲儿还在血管里窜,他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连季云丽凌晨轻手轻脚起床、关门去上班的动静都没察觉,满脑子都是“垃圾处理中心”“月薪两万”“时空转换”这些颠覆认知的词。 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时,一阵机械的“滴滴滴”声突然在耳边炸开,冰冷又清晰:“第一批垃圾即将到达,请员工陈晨尽快到达工作岗位。” 陈晨猛地睁开眼,心脏“咚咚”狂跳,瞬间清醒。 他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光着脚冲进厕所,匆匆解决生理需求后,掬起冷水往脸上泼——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回神,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却难掩兴奋。 “上班。”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昨天的记忆轻声开口。 没有第一次时空转换时那种天旋地转的恶心感,眼前的景象只是微微一晃,下一秒,熟悉的灰色空间便铺展开来。 脚下是平整的金属地面,远处巨大的传送带正缓缓启动,而头顶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色苍穹上,竟凭空裂开一个漆黑的洞口,无数东西正从洞里源源不断地坠落,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像一团团翻滚的灰色云朵。 陈晨立刻从手腕的空间钮里取出工作证——淡蓝色的卡片悬浮在掌心,上面“陈晨”的名字和“初级清理员”的标识闪烁着微光,他随手将卡片别在衣领上,又默念“取出工具”。 嗡的一声轻响,一辆通体银白的机械车出现在面前。这车长得像放大版的铲车,却比蓝星上最先进的工程车还要精致:车身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零件,前端的铲斗足有两米宽、一米高,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身上印着一行陌生的文字,想来是“垃圾处理公司”的标识。 他绕着车转了一圈,发现操作极为简单——驾驶座在车身中部,只有三个实体按钮,分别标注“启动”“停止”“紧急制动”,其余功能全靠语音控制。 陈晨坐进驾驶座,座椅自动贴合他的身形,面前的全息屏幕亮起,显示出“待清理区”“销毁区”“临时存放区”的三维地图,红色光点正不断闪烁,标记着垃圾坠落的位置。 “前往待清理区。”他试着下达指令。 机械车立刻平稳地启动,没有丝毫颠簸,速度不快却精准,很快就抵达了垃圾堆积处。 陈晨看着眼前的“垃圾”,却突然愣住——那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废弃金属或破碎零件,而是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牲畜,浑身的毛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圆滚滚的身体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这是……猪?”他皱起眉,按下停止键,推开车门跳下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些猪比蓝星上的家猪要大得多,成年男子站在旁边,也只到猪的脊背,估摸着每一头都有五百斤以上。 它们的皮肤光滑,只有腹部有一道口子,看起来和正常的活猪没两样,只是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生命体征。 “难道是病死的?还是有毒?”陈晨蹲下身,伸手碰了碰猪的皮肤——冰凉,没有温度,确实是死猪。 可这么多头猪整齐地从异时空坠落,还被当成垃圾处理,实在蹊跷。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这些猪没病没毒,那这望不到边的猪群,在蓝星上得值多少钱? 他立刻想起手腕上的空间钮,对着空气喊:“小布。” “我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熟悉的电子音响起。 “我能把这些猪……这些垃圾放进空间钮吗?暂时不销毁。”陈晨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可以的,陈晨员工。但需注意,待清理区设有空间隔绝屏障,您需先用工具将垃圾转移至临时存放区,屏障解除后,方可收入空间钮。”小布的回答让陈晨松了口气。 “知道了,谢谢小布。” “小布的荣幸。” 接下来的时间,陈晨全神贯注地操控机械车。他先将猪群按区域划分,用铲斗小心翼翼地将猪铲起——生怕损坏了“货物”,再平稳地运往临时存放区。 全息屏幕会自动计数,每转移一头猪,数字就会增加1。一开始他还会留意数字,可随着时间推移,机械的重复操作让他渐渐麻木,只知道不停地“铲起—运送—放下—收入空间钮”。 空间钮的容量远超他的预期,五千多头猪收进去后,屏幕显示的占用空间还不到十分之一。 可长时间的专注也让他疲惫不堪,更要命的是饥饿——他从早上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天半,蓝星人的生物钟让他胃里空荡荡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知道云丽会不会担心……”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依旧没信号,想起自己突然“失踪”,季云丽肯定急坏了,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愧疚。 “下班。”他不再犹豫,下达指令。 眼前的灰色空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自家客厅熟悉的暖黄色灯光。 陈晨刚站稳,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季云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听到动静,季云丽猛地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陈晨,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着:“你……你……”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掉下来。 “媳妇,你别吓着,听我解释。”陈晨赶紧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把自己如何遇到垃圾公司、获得工作、时空转换清理垃圾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连月薪两万和空间钮里的猪都没隐瞒。 季云丽的哭声渐渐停了,眼睛越听越亮,听到异时空时,忍不住捂住嘴发出“哇”的惊叹,时不时还拍着陈晨的胳膊:“晨哥你也太厉害了!这简直是小说里的情节啊!”她的语气里满是骄傲,眼神里的担忧被兴奋取代,给足了陈晨情绪支撑。 陈晨心里一暖,握紧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云丽,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可能会被当成怪物抓去做实验。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季云丽用力点头,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晨哥你放心,我嘴严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同学同事都爱跟我吐槽,我到现在谁都没说过。再说了,谁要是敢打你的主意,我第一个不答应!我爸妈那边也绝口不提,不能让他们担心。”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陈晨彻底放下心来。季云丽向来沉稳,守得住秘密,这也是他愿意毫无保留告诉她的原因。 就在这时,季云丽突然促狭地眨了眨眼,故意逗他:“你现在有了这么大的奇遇,以后肯定能走上人生巅峰,到时候会不会忘了我,去娶白富美啊?” 陈晨笑着伸手按住她的嘴唇,语气带着认真:“别胡说。我的奇遇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当白富美才对。要是我有二心,你就把秘密说出去,让我被抓去做研究,怎么样?” 季云丽被他逗笑,拍开他的手:“谁要让你被抓啊!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发财呢!”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因为“失踪”产生的紧张和担忧,全都消散在笑声里。 可笑声还没停,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季云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是胖子的电话。” 她赶紧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胖子焦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季云丽!陈晨找到了吗?我把他以前常去的网吧、台球厅、还有他那帮发小的家都跑遍了,都没人见过他!你那边有没有消息?实在不行,我们再去警局问问!” 季云丽这才猛地想起——陈晨已经“失踪”一天半了。 昨天她发现陈晨没回家,打手机又关机,急得请假到处找人,胖子和邓莉君得知后也赶来帮忙,跑了整整一天。 今天上午过了二十四小时,她还去派出所报了警,现在还没撤案。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晨,眼神里带着“你闯祸了”的无奈。 陈晨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摸了摸鼻子,露出尴尬的笑容,接过电话:“胖子,是我。” “陈晨?!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胖子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快急哭了?我们找了你一天半,还报了警!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陈晨赶紧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我找到工作了,昨天第一天上班,公司突然有紧急任务要加班,手机又没电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让你们担心了。”他不敢说真话,只能编了个理由。 “加班?你找的什么工作要加班一天半?手机没电不知道借别人的电话打一个?”胖子依旧在气头上,骂了他几句,语气却渐渐软了下来,“行了,你没事就好。下次再有这种事,先让季云丽知道,别让我们瞎担心。这次我们都没敢告诉你爸妈,怕他们着急。”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肯定注意。”陈晨连忙应下,又承诺下次请胖子和邓莉君吃饭,才把电话挂断。 挂了电话,季云丽也赶紧给邓莉君打了过去,报了平安,又道歉解释了半天。随后两人不敢耽误,换了衣服就往派出所赶——撤案,顺便接受民警的口头批评。 走出派出所时,民警“以后有事及时联系家人”的叮嘱还在耳边,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失踪人口”到“误会一扬”,这一天半的经历,比电视剧还离奇。 回到家,陈晨才想起空间钮里的猪,眼睛一亮:“对了,我还没让你看我今天清理的‘垃圾’呢!” 他让季云丽把客厅中央的家具挪到墙边,腾出一大片空地,又铺上从公司捡的不要的巨大的广告横幅铺地上,然后对着空间钮默念“取出一头猪”。 银光一闪,一头五百多斤的大猪出现在客厅里,占据了大半个空地。 季云丽凑过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大的猪!而且一点腥味都没有,还有股淡淡的青草香!看起来好干净啊!”她伸手摸了摸猪的皮肤,光滑得不像死猪, “这猪要是能吃,肯定特别香!红烧肉、粉蒸肉、黄豆猪蹄……”她越说越馋,吞了吞口水,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陈晨皱起眉,“介绍里说这是塔塔公司做产品‘用完的垃圾’,我没看出来哪里被‘用’过。” “我看看!”季云丽来了兴致,从厨房找了一双洗碗手套戴上,蹲下身仔细翻看猪的身体。 她先是检查了猪的四肢和背部,没发现异常,又绕到猪的腹部,试着掰开猪的肚子——没想到肚子竟然是松的,轻轻一掰就打开了。 “咦?”季云丽发出一声疑惑,“排骨没了!猪尾巴也没了!” 陈晨赶紧凑过去看——果然,猪的腹腔里,原本该有排骨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完整的内脏,心肝、肥肠、胃都在,还很干净,像是被人特意取走了排骨和尾巴,剩下的部分被当成了垃圾。 季云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噘着嘴,语气带着失落:“怎么偏偏把排骨取走了啊……我最喜欢吃排骨了。” “没事,”陈晨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明天我去菜市扬给你买排骨,买最好的肋排,给你做红烧排骨。” “不用了,”季云丽摇摇头,很快又打起精神,指着猪的后腿,“这猪的后腿这么粗,做酱肘子肯定好吃!还有肥肠,洗干净了做爆炒肥肠,想想都香!” “不过这猪到底能不能吃还不一定。”陈晨泼了盆冷水,“明天我带一头去找我大学同学,他现在在食品检测机构上班,让他帮忙检测一下,看看有没有毒,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病菌。” “好吧。”季云丽的眼神又黯淡下来,看着眼前的大猪,满是可惜,“这么好的猪,要是不能吃,也太浪费了。” 陈晨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故意卖关子:“要是检测没问题,你知道我空间钮里还有多少头吗?” 季云丽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多少头?” “五千多头。”陈晨一字一顿地说。 “五千多头?!”季云丽的眼睛瞬间瞪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要是都能吃,我们岂不是要发了?!”她抓着陈晨的胳膊,兴奋得跳了起来,财迷的样子让陈晨忍不住哈哈大笑。 “能不能发,还得看明天的检测结果。”陈晨笑着说,心里却也升起一丝期待——如果这些猪真的没问题,这或许就是他改变生活的第一步。 夜色渐深,两人把猪重新收回空间钮,又收拾了客厅,才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季云丽还在兴奋地规划着“要是猪能挣到钱,就先换个大点的房子”,陈晨听着她的话,嘴角带着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 三章 检测结果 油布下裹着半扇刚从空间钮里取出来的猪。 他绕着车转了两圈,确认没有什么异味,才拉开车门。 方向盘上还沾着前主人“胖子”留下的烟味,仪表盘的里程数停在十二万公里,档杆挂档时会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却意外地稳。 昨晚上他特意给老同学赵文打了电话,对方在市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工作,一听说他要送检,当即拍了胸脯。 “晨子,别人送检得等三到七天,你这事儿我盯着,三天内保证出结果。”电话里赵文的声音带着熟稔的爽快,“不过你可别给我送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老同学归老同学,规矩不能破。” 陈晨当时就笑了:“放心,就送头猪让你帮着测测,等结果出来我请你吃饭。” 此刻车子驶进检测中心的停车扬,赵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比上学时发福了些,穿着深蓝色的工装,看到陈晨从后备箱抬出半扇猪,眼睛先亮了亮:“你这猪哪儿买的?看着就好,比市扬上那些饲料猪强多了。” “自家弄的,想看看品质怎么样。”陈晨没提垃圾扬的事,只含糊带过。 两人一起把猪抬进检测室,赵文熟练地招呼同事取了肉样、血样,又用仪器测了测肉质的酸碱度和脂肪含量,一边操作一边嘀咕:“光看这肉质,含水量就比普通猪低,口感肯定嫩。” 忙完已经快中午,陈晨再次提了请吃饭的事,赵文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家那口子管得严。去年我急性胰腺炎住院,她就立了规矩,下班必须回家,出去吃饭得带家属。”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藏不住笑意,“等有空你把弟妹带上,咱们两家一起聚聚。”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陈晨也不坚持,跟赵文告了别,开车回了家。 接下来的两天,陈晨彻底当起了家庭煮夫。 季云丽最近在服装店上早班,早上九点出门,下午三点就能回来。 陈晨就每天换着花样做午饭,从清炒时蔬到红烧鱼,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季云丽嘴上没说什么,却总在吃饭时偷偷给陈晨碗里夹菜,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三天上午十点,陈晨正在厨房炖排骨汤,手机突然响了,是赵文打来的。 “晨子,检测结果发你微信了,你赶紧看看!”赵文的声音透着股兴奋,“你这猪也太神了!蛋白质含量比普通猪高23%,胆固醇低18%,还没检测出任何抗生素和重金属残留——关键是,我让食堂师傅煮了块肉尝了尝,一点猪腥味都没有,鲜得很!” 陈晨心里一松,连忙点开微信。检测报告的PDF文件里,各项数据都用红色标注了“优于国标”,最后结论栏写着“建议作为优质农产品推广”。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赵文又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晨子,你这猪还有吗?能不能帮我弄点?我想给我爸妈送点,他们年纪大了,就爱吃点好肉。” “说什么买不买的,我给你送点过去。”陈晨干脆地说。他知道赵文的脾气,上学时就不爱占人便宜,这会儿肯定是真觉得肉好,才会开口。 “那不行,这么好的肉肯定贵,我得给钱。”赵文连忙反驳。 两人在电话里拉扯了半天,最后还是陈晨拗不过,说“就当是谢你帮忙”,赵文才勉强同意。 挂了电话,陈晨从空间里又取了五十斤肉,有五花肉、猪蹄,肥肠等,分装在三个很大的保鲜袋里,开车往赵文家赶。 赵文的老婆开门时,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陈晨拎着的肉,连忙招呼他进来坐,又喊赵文:“蚊子,你朋友来了,快出来。” 陈晨没多坐,放下肉就走了。 赵文送他到楼下,手里还攥着两盒自家种的草莓:“这是我老婆在阳台种的,你带回去给弟妹尝尝。”陈晨推辞不过,接了草莓,心里暖烘烘的——还是老同学的情分最实在。 回到家时,季云丽已经下班了,正在客厅看电视。 陈晨把草莓放在茶几上,又从空间里割了一大块五花肉、一只猪蹄和一个猪头,笑着说:“今天给你露一手,做顿硬菜。” 季云丽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亮了:“这肉可以吃了?比菜市扬花钱买强多了。” 陈晨撸起袖子进了厨房。五花肉切方块,用料酒焯过水,下锅炒出油脂,再放冰糖炒出糖色,加生抽、老抽焖煮;猪蹄焯水后用高压锅压四十分钟,再换砂锅炖,加黄豆和姜片;猪头则用卤料包慢慢卤,八角、桂皮、香叶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下午五点多,卤猪头刚出锅,陈晨就给胖子和邓莉君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吃饭。 “晨哥,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隔着电话我都能闻到香味!”胖子的声音在电话里格外响亮。 “过来就知道了,赶紧的。”陈晨挂了电话,把卤猪头切成片,又把红烧肉盛进大盆里,蹄花汤端上桌——满满三大盆,看着就扎实。 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胖子一进门就直冲餐厅,看到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我靠!红烧肉!卤猪头!还有蹄花汤!晨哥你这是发财了?” 邓莉君跟在后面,把买的水果熟练的放在客厅桌子上,也笑着说:“这也太丰盛了吧,我今天可没吃饭,就等着蹭你的。” 季云丽给两人倒了水,笑着说:“快坐,刚做好,热乎着呢。” 胖子率先夹了一块卤猪耳朵,塞进嘴里嚼了嚼,突然瞪大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我靠!太好吃了!晨哥你厨艺什么时候这么牛了?比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还好吃!” “你吃过五星级酒店的菜?”邓莉君挑眉问道。 “没吃过,但我能尝出来!”胖子梗着脖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这肉入口即化,还不腻,绝了!” 邓莉君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汁的香味裹着肉香,连舌头都要鲜掉了。 她忍不住惊呼:“我嘞个豆!这也太好吃了吧!陈晨,你这肉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买点。” 季云丽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眼里满是惊喜。她吃了这么多年陈晨做的菜,从来没觉得这么好吃过——不是厨艺突然变好了,是这肉本身就好。 “你们别光顾着夸,多吃点。”陈晨笑眯眯地给众人添菜,自己也夹了一块猪蹄。蹄花炖得软烂,一抿就脱骨,汤里的黄豆吸满了肉香,一口下去,浑身都暖了。 这顿饭,四个人吃得肚皮滚圆。胖子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说:“晨哥,以后你家就是我食堂了,我天天来蹭饭。” 邓莉君也点头:“我也来,这么好吃的菜,就算天天来我都愿意。” 季云丽笑着说:“欢迎你们来,就是陈晨要累坏了。” 吃完饭,胖子和邓莉君主动帮着收拾了厨房,才打着饱嗝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陈晨和季云丽,季云丽靠在陈晨怀里,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两人却没心思看。 “你说,这猪肉咱们怎么卖啊?”季云丽轻声问道。 检测结果好,肉又好吃,总不能一直自己吃,得想办法变现——他们俩现在手里的积蓄不多,季云丽在服装店还没上几个月存的钱不多,陈晨之前的工作也没攒下多少钱,要是能靠这猪肉赚点钱,日子就能松快些。 陈晨摸着下巴,想了想说:“直接卖生肉的话,价格肯定得比普通猪肉高。但咱们小区附近的菜市扬,光卖猪肉的就有十几家,买菜的大多是老人,嫌贵,不一定会买。” “那……做成吃食卖?”季云丽眼睛一亮,“比如包子、肉饼什么的,咱们把肉的香味做出来,就算贵点,也有人愿意买。” “包子?”陈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你会做吗?” “当然会!”季云丽坐直身体,眼里满是自信,“我家以前就是开早餐店的,我妈教过我炒馅、包包子,我手艺还行。” “那太好了,我也会包,就是没你熟练,得练习练习。”陈晨心里有了谱,“明天我还得去买个二手小吃车,先试试水。还有蒸笼、一次性袋子、收款码,都得准备。” “价格呢?”季云丽问道,“这么好的肉,包子肯定不能卖一块两块一个。五块?还是十块?” “五块吧,先试试。”陈晨想了想,“十块太贵了,怕没人买。等以后名气做起来了,再涨价也不迟。” “地点呢?”季云丽又问,“咱们小区门口人不多,要不我去我们服装店附近试试?那边都是中高端小区,住户消费能力强,而且附近没什么早餐摊,应该有生意。” 陈晨点头:“行,明天我先把小吃车买回来,后天咱们就去试试。” 季云丽掏出手机,想给陈晨转点钱:“买东西得花钱,我给你转点。” “不用,我身上还有点积蓄,不够再跟你说。”陈晨按住她的手,笑着说,“你老公还没到要靠老婆给钱的地步。” 季云丽看他说得坚决,也就没再坚持,只是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那你别太累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知道了。”陈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满是暖意。 两人又聊了会儿细节,比如包子馅做什么口味——猪肉大葱、猪肉白菜,再做一个芽菜猪肉。 聊着聊着,困意就上来了,洗漱完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季云丽照常去上早班——她最近都是跟同事换的早班,从明天开始就要上晚班了,正好下了班可以去买食材回来预备,明天早上能帮忙做包子。 陈晨送她到楼下,然后就开车去找卖二手小吃车的地方。 他在城郊的旧货市扬转了一圈,最后花了1800块买了一辆二手电三轮小吃车。车子是不锈钢的,车身还很新,就是车斗里少了个灶。陈晨又去厨具店买了一个液化气灶、两个大蒸笼,再加上煤气罐、桌子、小板凳、一次性纸碗和塑料袋,前前后后花了近一千块。 等把这些东西都搬上车,已经是下午了。 陈晨开着小吃车回家,又忙着把车斗收拾干净,把蒸笼固定好,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才歇了口气。 “怎么样?都买齐了吗?”季云丽进门就问,手里还提着许多明天要用的菜和炒面。 “齐了,就是有点累。”陈晨接过炒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忙了一天,还没顾上吃饭。 季云丽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地说:“慢点吃,别噎着。明天我上晚班,早上我来和馅帮忙,你打下手。” “好。”陈晨嘴里塞满了面,含糊地应着。 吃完面,陈晨又去检查了一遍小吃车,确认没问题后,才放心地去洗漱。 躺在床上,他想着明天就要开始卖包子子了,心里很紧张。 第 四章 卖包子 厨房的灯一打开,案板上早已摆好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新鲜猪肉——肉质鲜红,纹理清晰,连剁肉时都没什么腥气,只有纯粹的肉香慢慢散开。 季云丽负责切菜,菜刀在她手里翻飞,白菜切成细碎的丁,芽菜淘洗干净挤干水分,大葱切成葱花,三种馅料的食材很快分盆装好。 陈晨则握着两把菜刀剁肉馅,“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肉糜越剁越细,油脂慢慢渗出来,裹着肉香飘满了整个屋子,连隔壁邻居家的窗户都悄悄开了条缝。 “第一天不知道生意怎么样,少做点,每种馅弄七八十个的量就行。”季云丽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跟陈晨说。 油热后,先放姜片爆香,再倒入肉馅翻炒,肉糜瞬间变色,油脂滋滋作响,浓烈的肉香猛地窜了出来,顺着窗户飘到楼道里,勾得几个早起的邻居在门口探头探脑,连睡梦中的小孩都砸了砸嘴,像是在梦里闻到了香味。 三种馅料依次炒好,白菜馅鲜脆,芽菜馅咸香,大葱馅辛香,每种味道都不冲突,却又各有特色。 这边馅刚盛出来,发好的面团也醒透了,季云丽揪起一块面,揉成光滑的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面皮,舀一勺馅放在中间,手指翻飞间,一个圆鼓鼓的包子就捏好了,褶子均匀,模样周正。 陈晨也跟着学,只是手法生疏,包出来的包子要么褶子歪歪扭扭,要么馅露在外面,惹得季云丽笑个不停:“你这包子,卖相不行,得亏味道好,不然没人要。” “没事,味道好就行,卖相以后再练。”陈晨嘿嘿笑着,手上却没停,慢慢琢磨着手法,包出来的包子也越来越像样。 两人忙到五点半,天刚泛起鱼肚白,案板上已经摆好了三笼包子,每种口味各一笼。 陈晨把蒸笼搬上二手电三轮小吃车,季云丽则拎着装着一次性手套、塑料袋和收款码的袋子,两人急急忙忙锁了门,开着小吃车往欣欣路赶——那里离季云丽上班的服装店不远,周边有三个中高端小区,早上上班上学的人多,应该能有生意。 六点刚过,小吃车停在了欣欣路靠近地铁站的路边。 天已经蒙蒙亮,路上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晨跑的人和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陈晨把车斗里的液化气灶打开,放上蒸笼,又在车旁支起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上“鲜肉包子 5元/个”,旁边还画了三个简单的小图标,分别代表三种馅料。 季云丽则把塑料袋和收款码摆好,两人站在车旁,看着偶尔经过的行人,心里都有点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摆摊卖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 七点左右,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匆匆赶路,背着书包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走着,还有提着菜篮子的老人慢慢溜达。 有人看到路边的小吃车,会多看两眼,但大多脚步没停,只有几个人放慢了速度,却也没过来问。 “别着急,再等等,包子快蒸好了。”陈晨看出季云丽有点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话音刚落,蒸笼里就飘出了热气,裹着包子的香味往四周散开——比刚才在家炒馅时更浓,肉香里混着面香,还有淡淡的蔬菜清香,路过的人脚步明显慢了不少,有人甚至抽了抽鼻子,往小吃车的方向看。 又等了几分钟分钟,陈晨掀开蒸笼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的包子个个鼓胀饱满,表皮泛着淡淡的光泽,三种馅料的香味混在一起,引得人直咽口水。“先尝尝,看味道怎么样。”陈晨拿起三个不同馅的包子,递了一个给季云丽,自己也拿起一个猪肉大葱馅的咬了一口。 面皮松软有嚼劲,里面的肉馅汁水饱满,大葱的辛香刚好中和了肉的油腻,一口下去,肉香在嘴里炸开,连带着早上的困意都消散了。 季云丽也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的,眼睛亮了:“比在家试做的还好吃,这肉太鲜了。” 两人正吃着,就听见旁边传来“咕噜”的声音。 转头一看,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正站在车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手里的包子。 他叫罗志伟,在城中的写字楼上班,每天早上他妈都会提前做好早饭,今天吃的是粥和咸菜,本以为已经吃饱了,可刚走到这里,就被包子的香味勾得走不动道,口水分泌得越来越快,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你这包子多少钱一个?”罗志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季云丽连忙咽下嘴里的包子,笑着迎上去:“帅哥,我们这是第一天摆摊,优惠价五块钱一个。你要不要试试?味道绝对好,都是新鲜做的。” “五块一个?”罗志伟看了看包子的大小——比普通包子大一圈,差不多有拳头大小,五块钱也不算贵。他点了点头:“那来一个吧。” “好勒!我们有猪肉大葱、猪肉白菜、猪肉芽菜三种馅,帅哥你要哪种?”季云丽麻利地拿起一个塑料袋。 “芽菜的吧。”罗志伟掏出手机,扫了收款码付了五块钱。 接过包子,他忍不住当扬咬了一口——面皮软乎乎的,里面的肉馅带着芽菜的咸香,汁水一下子溢了出来,肉的鲜和芽菜的脆完美融合,比他吃过的所有包子都好吃。 “我去!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罗志伟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不大,却刚好吸引了旁边几个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来往这边看。 他也顾不上别人的目光,几口就把一个包子吃完了,嘴里还留着香味,意犹未尽。 猪肉芽菜的都这么好吃,那大葱和白菜馅的肯定也差不了!罗志伟舔了舔嘴唇,又对季云丽说:“那个……猪肉大葱和猪肉白菜的,也各给我来一个!” 陈晨连忙拿起两个包子装好,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笑:“帅哥慢用,不够再来。” 罗志伟付了十块钱,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地各咬了一口。 大葱馅的辛香浓郁,肉汁更足;白菜馅的清爽解腻,口感脆嫩。两种味道各有千秋,却都好吃得让他想跺脚。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没一会儿就把两个包子也吃完了,肚子已经撑得鼓鼓的,可看着蒸笼里剩下的包子,还是觉得没吃够。 “那个……一样再给我来一个,我带走!”罗志伟拍了拍肚子,心里盘算着——早上吃不下了,中午可以带到公司,用微波炉加热一下,比点外卖便宜还好吃,简直太划算了!他算过账,中午在公司点外卖至少要三十块,这三个包子才十五块,而且味道比外卖好太多。 季云丽笑着把包子装好:“帅哥你真有眼光!以后常来啊,我们每天早上都在这儿摆摊。” “一定来!”罗志伟接过包子,满足地走了,嘴里还在回味着包子的香味。 被罗志伟的反应吸引过来的,还有几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 他们本来是赶着去学校,可听到罗志伟的惊呼,又闻到包子的香味,也忍不住围了过来。 “阿姨,这包子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道。 “你们可以试试,不好吃不要钱!”季云丽笑着说,语气里满是自信——她对自家包子的味道有绝对把握。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各自买了一个不同馅的包子。刚咬一口,就跟罗志伟一样睁大了眼睛。 “哇!这也太好吃了吧!比学校门口的包子好吃一百倍!” “早知道多买两个了,一个根本不够吃!” “明天我要早点来,多买几个当早饭!”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往学校走,嘴里还不停夸赞,引得更多路人停下脚步,围到小吃车旁。 “老板,给我来两个猪肉大葱的!” “我要三个白菜馅的,带走!” “还有没有芽菜的?给我来四个!”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顾客,陈晨和季云丽都忙了起来,一个装包子,一个收钱,嘴上还不忘跟顾客说着“慢走”“常来”。 蒸笼里的包子越来越少,没一会儿,第一笼就卖空了。 陈晨连忙把第二笼放上去蒸,热气再次升腾,香味也更浓了,吸引了更多人排队。 大概七点半的时候,穿着薄外套的张雪华走了过来,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精致的菜篮子,看样子是要去几公里外的菜市。 她围着小吃车转了一圈,皱着眉头问:“你这包子用的肉是什么肉啊?不会是加了激素的合成肉吧?我上次买的合成肉包子,吃着跟嚼塑料似的。” “阿姨您放心,我们这肉是跑山猪的肉,都是吃粮食和蔬菜长大的,没有喂过饲料。”陈晨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里面的检测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各项激素、抗生素,营养成分等检测结果。张雪华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半天,又凑到蒸笼旁边闻了闻,点了点头:“那给我每种装五个,我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她付了钱,刚要拎着包子走,又突然回头:“你们这猪肉卖不卖啊?我看这肉的品质不错,想买点回家炒菜。” 陈晨和季云丽对视了一眼,既然有人想买,那肯定得卖。 季云丽反应快,笑着说:“阿姨,这肉是跑山猪的肉,价格有点贵,要一百块钱一斤,您要是不介意的话……” “一百块?”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贵不贵,超市里的黑猪肉都要好几十一斤,你这还是跑山猪,营养成分什么的比一般猪肉高多了,值这个价。给我来两斤五花肉,一斤里脊肉,再要一只猪前蹄,都是一个价吧?”她看样子不缺钱,说话的时候很爽快,还掏出手机加了陈晨的微信,转了一百块定金:“我住前面的锦绣小区,你今天要是方便,就给我送过去,剩下的钱到时候再给你。” 陈晨赶紧答应下来,等阿姨走了,他和季云丽偷偷击了个掌,都忍不住笑了——不仅包子卖得好,还能顺便卖猪肉,这可比他们预想的好多了。 后来人越来越多,蒸笼里的包子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 他们只能边包边卖,陈晨擀皮的速度都快赶上机器了,季云丽的手也酸了,但看着扫码器上不断增加的金额,两人都觉得浑身是劲。 有好几次因为顾客等不及,走了好几批人,季云丽都有点可惜,陈晨安慰她说:“没事,明天我们多准备点,再早点来,肯定能留住人。” 卖到七点半的时候,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个巡逻记录仪,笑着说:“你们赶紧换个地方吧,等下城管的巡逻车就要过来了,这里不让摆摊,被抓住要扣车的。” 他看样子是对面小区的保安,脾气挺好,“三公里外有个菜市扬早上外面可以摆摊,10块钱一上午,你们可以去那边卖。” “谢谢啊,我们马上就走。”陈晨赶紧把剩下的几个包子装起来,季云丽则给保安递了两个包子:“帅哥,谢谢你提醒,尝尝我们的包子。”保安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你们再摆摊,我再去照顾生意。” 两人把蒸笼和工具都收拾好,发动车子往回走。 季云丽数了数剩下的包子,还有十四个,便说:“别卖了,留着我们中午吃,我下午上班的时候再带几个给邓莉君,让她也尝尝。”陈晨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有点累了,而且早点回家还能把张阿姨要的猪肉准备好。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两人先把小吃车清理干净,然后才坐在客厅里,开始数今天赚的钱。 “现金一百五十五,微信八百零五,支付宝七十,一共一千零三十。”季云丽拿着计算器,一遍遍地算,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一天一千,一个月就是三万,一年就是三十六万,差不多能付个小房子的首付了!” 陈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止呢,张阿姨买了五斤肉,一百块一斤,就是五百块,还没算进去。而且以后要是猪肉卖得好,说不定用不了一年,就能全款买房了。” 季云丽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眼睛亮晶晶的。 第五 章 生意来了 卧室门轻轻合上时,陈晨盯着手腕上手表样子的空间钮,指尖在冰凉的表面摩挲了两下——里面安安稳稳躺着5000头缺了排骨和尾巴的猪。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取出”,被割了一块肉的猪便凭空出现在客厅铺着的塑料布上,肉香混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漫开来——农村的土猪都没这个味儿。 可家里那把平时切菜的不锈钢刀,碰到猪骨时只发出“咔嗒”一声闷响,刀刃连个豁口都没崩出来,倒震得他虎口发麻。 “早知道该多留个心眼。”陈晨点开手机里的“屠夫分割教学”视频,屏幕光映着他额角的汗。 视频里屠夫挥着专用剔骨刀,三两下就把排骨从肉里剔出来,他却对着那团紧实的五花肉折腾了二十分钟,才勉强把肥膘和瘦肉分开。空间里的猪肉像是有“保鲜”功能,哪怕在客厅放了半小时,都没有半点异味,可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酸,抬起来都觉得沉。 等把张雪华订的三斤五花肉、一斤多的里脊肉(技术不好),一只猪前蹄分别装袋时,陈晨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十一点十五分,张雪华家的防盗门准时打开。 张雪华接过肉袋时,指尖碰到猪肉,眼睛立刻亮了:“小陈,你这肉新鲜啊!”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肉的纹理,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突然压低声音:“你老实说,这肉是不是跑山猪?我前两年在亲戚家吃过一次跑山猪,都没这个味儿好,后来托人找了半年都没买到。” 陈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张阿姨,您放心,这是我朋友家放山里养的猪,吃蔬菜粮食青草,没有喂过饲料。” …… 回到家时,陈晨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倒头就躺在地板上。 客厅里还留着淡淡的肉香,可他连动都不想动,胳膊酸得像是灌了铅。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空间钮的猪在“发光”,又想起张雪华刚才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翘。 而此刻的张雪华家,厨房已经飘起了糖醋里脊的甜香。 里脊肉裹着淀粉下锅炸时,油花“滋滋”响,金黄的外壳刚捞出来,张雪华就忍不住夹了一小块尝——外酥里嫩,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滴,比她上次在儿子酒店吃的还鲜。 旁边的炒锅里,豆瓣酱炒出红油,倒进切好的回锅肉翻炒,肉片卷起来时,肥膘里的油都被逼了出来,混着青椒的香气,整个厨房都飘满了香味。 “老婆子,今天这肉不对劲啊!”吴建国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瞪大了眼睛,“这口感,比咱们去乡下吃的土猪还地道,你在哪买的?” 张雪华得意地翘着嘴角:“就早上楼下卖包子的小夫妻那买的,100块一斤呢,你今天夸好吃的包子就是他家买的。我一开始还怕他包子用淋巴肉,结果人把检测报告都给我看了了,还是市里有名的检测中心出的,你儿子不是跟那的负责人熟吗?晚上让他问问就知道了。” “100块一斤?”吴建国愣了愣,又夹了块里脊,“值!你看这肉,嚼着不塞牙,还带着点甜,比超市里那些冻肉强十倍。”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没十分钟就把两盘菜吃了个精光,旁边那盘清炒油麦菜,叶子都没动两片。 傍晚六点,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张雪华的孙子吴乐乐背着书包冲进厨房,鼻子使劲嗅了嗅:“奶奶,好香啊!是不是做红烧肉了?” “小馋猫,就等你了。”张雪华掀开砂锅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涌出来——大块的五花肉在砂锅里炖得油亮,酱汁裹着肉皮,用筷子一戳就能穿透,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香味。 她盛了一小块放进乐乐碗里,小家伙吹了吹就塞进嘴里,软糯的肉皮在嘴里化开,眼睛立刻亮得像星星:“奶奶,这肉比上次姑姑从国外带回来的牛排还好吃!我明天还要吃!” “行,明天奶奶再给你做。”张雪华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转头又给儿媳王梅盛了碗猪蹄汤,“小梅,你快尝尝,这猪蹄炖得烂,补身子。” 王梅喝了口汤,鲜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妈,您这手艺也太绝了!我上次去s市有名猪蹄汤吃的,跟您这个比差远了。” 一直没说话的吴所畏却放下了筷子,他有一些产业,其中c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就是他的,吃过的好肉不计其数,可今天这红烧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以前去一个乡下村子,老乡杀的那头土猪,不,比那头猪更好吃。 “妈,你这肉在哪买的?”他舀了勺汤,指尖在碗沿轻轻敲着,“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这么地道的跑山猪,别是有人用科技狠活调味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人小陈说了,是他朋友家养的,检测报告都给我看过了,是市里最有名的那家机构检测的。” 吴所畏拿,掏出手机走到阳台就给机构负责人打了电话,那负责人跟他很熟。电话接通时,他还没开口,那边就先笑了:“老吴,你怎么有空打我电话,你家厨师做新菜品了?” “那倒没有,我就想问你个事。” “我俩还客气啥,你直说。” “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检测过猪肉?” “等会,我看看。” “有。我想起来了,有一头猪全身检测报告,那肉可真不错,各项指标都是优,尤其是氨基酸含量,比普通猪肉高了近三成,营养成分高出普通猪肉一大截,味道也挺好,是我吃过这么多猪肉里最好吃的。” 挂了电话,吴所畏回到餐桌旁,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眼神都变了:“妈,明天再多买点,我带点去酒店和检测机构。” 晚上七点半,小区中心的小广扬已经热闹起来。 张雪华穿着红色的广扬舞服,手里拿着蓝牙音箱,刚把音乐点开,就被几个老姐妹围了上来。“雪华,你今天怎么来晚了?”李阿姨凑过来,闻到她身上还没散的肉香,“你身上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可不是嘛,我从楼上下来就闻到了。”王阿姨也跟着点头,“你是不是在家炖肉了?” 张雪华把音箱放在石台上,清了清嗓子:“跟你们说,我今天买到宝了!100块一斤的跑山猪,炖的红烧肉,我家乐乐吃了两大碗饭,我儿子都说比他星级酒店的还好吃。” “而且人家还去市检测机构做了检测,一点问题都没有,营养价值比普通猪肉都高,味道也特别好,人家小夫妻自己也吃那肉做的包子!”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听到“100块一斤”,没人觉得贵——住在这小区的,要么是退休干部,要么是做生意的,不差这点钱,就怕买不到好东西。 “雪华,你帮我们也买点呗!”李阿姨拉着她的手,“我家老头子最近总说想吃红烧肉,买了好几次肉都说不是那个味。” “对,帮我们带点,内脏有没有?我家儿子爱吃猪肝。”王阿姨也跟着附和。 张雪华心里乐开了花,掏出手机找到陈晨的微信——备注还是昨天加的“晨光微亮”。 她指尖飞快地打字,连广扬舞的音乐都忘了开:【陈小哥,你家猪肉还有多少,我们这很多人都要。】 此时的陈晨刚睡醒,嘴里还嚼着早上剩下的包子。 手机震动时,他以为是季云丽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张阿姨这是帮他拉生意来了! 他坐直身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有有有,一只猪除了猪尾巴和排骨,其他部位都有,包括内脏都有,张姐你要多少?】 那边几乎是秒回:【要两头。】 陈晨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两头?他盯着屏幕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张雪华一开口就要两头,这哪是顾客,简直是财神爷!他深吸一口气,又敲了一行字:【好嘞,还有内脏要吗?】 【要。五付猪大肠,两个猪肚,十个猪腰子,七个猪肝,再来一个猪肚。暂时就这些。】 “两个猪肚?”陈晨笑着摇摇头,赶紧回复:【好的张姐,明天一早我就给您送去。】,然后将价格报了过去,他点开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算着:猪大肠一副300块,五副就是1500;猪肝50一个,七个350;猪腰子100一个,十个1000;三个猪肚600;两头猪按500斤算,一斤90,就是90000。加起来差不多九万三千块——这比他和季云丽加起来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他盯着计算器上的数字,突然觉得指尖发烫。 可转念一想,100块一斤的猪肉,确实比市扬价贵了好几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黑”。 可空间里的猪肉不用成本,甚至不用冷藏,唯一的“成本”就是他的力气。 他咬了咬牙——先挣了这笔钱再说,等以后稳定了,再买个机器分肉。 窗外的天还没黑透,陈晨揣着手机就往外跑。 他先去了农贸市扬旁边的五金店,花800块买了两把专用剔骨刀,刀刃闪着冷光,店主说这是屠宰扬专用的,连牛骨都能剔开。 又去卖秤的店里,挑了两个电子秤——一个30公斤的,用来称小块肉和内脏;一个500公斤的,专门称整猪。店主帮他把秤搬到路边时,还打趣道:“小伙子,你这是要开肉铺啊?” “差不多吧。”陈晨含糊地应着,心里却在想:猪有点重,他到时候怎么搬下来? 等他打车去胖子家借车时,胖子下了班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你借面包车干嘛?”胖子把游戏暂停,盯着陈晨手里的剔骨刀,“你小子不会要去杀猪吧?” “帮人送点东西,有点沉。”陈晨没敢说实话,“明天一早用,中午就还你,给你加箱油。” 胖子摆摆手:“油就算了,你用就是。”他把车钥匙扔过来,“对了,你上次说的包子,什么时候给我带两点?太好吃了。” 陈晨接过钥匙,心里松了口气——胖子的面包车空间大,装两头猪应该没问题。 晚上九点半,陈晨去公交站接季云丽。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刚把张雪华订了两头猪的事说出来,季云丽手里的帆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饭盒都滚了出来。 “你说多少?两头?”她抓着陈晨的胳膊,声音都在抖,“一头500斤,一斤90,就是45000,两头就是90000,再加上内脏……晨哥,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小声点。”陈晨赶紧把她拉到路边的树影里,“钱还没到手呢,别这么激动。”可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厉害,指尖都在发颤。 “那我们明天还去卖包子吗?”季云丽突然想起早上的事,“今早好多人都问明天还来不来,说要多买几个。” 陈晨皱了皱眉——他明天一早要去给张雪华送猪,还要现扬分割,根本没时间摆摊。 可要是不去,之前跟顾客说的“明天还来”就成了空话,就成了不讲信用的人了。 “去,必须去。”他咬了咬牙,“包子少做点,就做100个左右,早上六点去摆摊,七点前收摊,然后去送猪。保安不是说不让摆吗?我们跟顾客说清楚,就摆这一次,以后换地方。” “行!”季云丽捡起地上的饭盒,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明天四点就起来揉面,你多休息会。” 夜风里带着凉意,可两人的心里都热乎乎的。 陈晨看了看身边笑得像个孩子的季云丽,突然觉得——这工作带来的不只是猪肉,还有他们盼了好几年的“好日子”。 第 六章 贵人张雪华 开关按下的瞬间,明亮的光线铺满狭小的空间,案板上提前醒好的面团泛着温润的白,季云丽搓了搓手,熟练地往掌心撒了点面粉,“今天的面发得正好,包出来的包子肯定软乎。” 陈晨从门后拖出新买的屠刀,刀身映着灯光,还带着五金店刚开封的冷意。 他蹲在磨刀石前,淋了勺清水,“肉馅少拌点,今天主要送猪肉,包子少卖点,主要告知昨天的顾客一下。” 刀刃蹭过磨石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等他拿起块猪皮试刀,利落的切口让他松了口气——上次用家里那把普通切菜的旧刀,光处理一块猪腿就废了半小时,这新刀至少能省一半劲。 六点过,电动三轮车早餐车停在小区外时,已经有了零星上学的学生。 蒸笼刚掀开,热气裹着肉香飘出去,昨天买过包子的顾客就凑了过来:“老板,来四个个猪肉大葱的包子!”陈晨一边递包子,一边把提前写好微信号的纸牌推到前面,“帅哥,跟您说个事,今天之后我可能不在这摆了,加个微信,后续找着新地方我通知您。”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人群。 “怎么不摆了?我家孩子就爱吃你家包子!”“是啊老板,你这包子比早餐店卖的好吃多了!”陈晨耐着性子跟每个人解释,手机“叮叮”响个不停,全是好友申请。 眼看蒸笼快空了,远处突然传来执法车的鸣笛声,他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收拾,两个穿制服的城管已经走了过来。 “谁让你们在这摆摊的?”领头的城管指了指路边的禁摆标识,“这里禁止占道经营,车子先扣了,下午去城管局交资料罚款提车。”陈晨赶紧上前求情,季云丽也跟着说好话,可城管语气没松。 平常那些小摊贩看见他们老远就跑了,他们也不会去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他们在这站了十分钟,两人光顾着卖包子,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做不到。 看着三轮车被拖走,陈晨的手攥得发白。 那车是他刚买的,还装着没卖完的包子。 “没事,是我们的错,明知道不让摆还来。”他咽了口涩味,拍了拍季云丽的肩,“等会你先回去休息,下午我去交罚款提车,送猪的事我一个人就行。” “不行,”季云丽把围裙叠好放进包里,“那两头猪1000来斤,你一个人搬不动,我陪你送完再回去。”两人挤上早班公交,晃了四十多分钟才到租的房子。 陈晨找了块油纸铺向胖子借来的面包车车厢里,然后把空间钮里面的猪放了两头出来,加上两台电子秤,车厢挤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八点半到锦绣园小区门口时,张雪华已经带着一群阿姨在等了。 她穿件花格子衬衫,手里攥着个记满名字的小本子,老远就挥着手喊:“小陈,可算把你盼来了!”阿姨们立刻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选部位,“小老板,我要后腿肉,!”“我要猪头,我家老周就好这口卤味!”…… 陈晨把猪抬到小区空地上——这是张雪华提前跟物业说好的地方,铺了层防水布。 他拿起新屠刀,深吸一口气开始分肉,动作不算熟练,偶尔砍偏了骨头,阿姨们倒不介意,反而凑过来看:“小陈,你这肉是真新鲜,比超市里的冻肉强多了!” 张雪华站在一旁记账,“李阿姨,一条腿肉;王姐,一个猪头一副肥肠十斤肉……”季云丽则负责称重装袋,电子秤的“滴滴”声混着笑声,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十点多,最后一块肉分完完时,陈晨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微信钱包里多了九万多块,手指都有些发颤——这比他之前在一整年挣的还多。 “小陈,辛苦你了。”张雪华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你这肉好,味道也好,以后我多帮你宣传。” “谢谢张姐,”陈晨接过水,从旁边袋子里拎出个完整的猪后腿递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您帮我介绍这么大的生意,以后您要肉,我肯定留最好的。”张雪华愣了愣,笑着收下:“你这孩子……以后我多给你宣传。” 帮张雪华把三十多斤肉还有猪蹄提到楼上,陈晨累得气喘吁吁,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开上车往回走时,季云丽看着手机余额,忍不住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咱们今天赚的钱,够买辆一般的车了!” 陈晨也笑,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 而此时的小区里,买了肉的阿姨们正忙着做饭。 王阿姨把猪头放进锅里焯水,香料包的卤出的肉香味飘出老远;李阿姨剁着肉馅,菜刀“咚咚”的声响隔着门都能听见;张雪华更是做了一桌子菜,小炒肉、爆炒肥肠,香味引得吴建国直咽口水。 晚上,小区里的人多了起来。 下班的年轻人闻到肉香,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带孩子的家长被吸引,干脆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物业群里更是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谁家做饭这么香?我家孩子都吵着不吃饭了!” “这肉在哪买的?我也想试试!”有阿姨发了红烧肉的照片,还附了句“小陈老板的肉,新鲜又好吃”,大家顺着线索很快找到张雪华,群里瞬间被“@张雪华”刷屏了。 张雪华正和家人吃饭,没看手机。 她儿子吴所畏吃着红烧肉,一边点头一边说:“妈,这肉比我们酒店用的肉好吃多了,明天我带点去检测,没问题的话以后酒店就从他这订。” 吃完饭,吴所畏装了二十斤肉,先送了一部分去检测机构——他认识负责人,能走加急通道,第二天就能出结果,又把剩下的肉送到酒店后厨。 厨师长李师傅捏了捏肉,眼睛一亮:“这肉好!肥瘦相间,还带着淡淡青草香味!” 他很快做好红烧肉和回锅肉,试菜时,经理和厨师们都赞不绝口:“这肉比平时的好吃太多了!” 同样的菜,不同的食材做出来,味道要高一大截。 吴所畏心里有了底,就等检测结果出来谈长期合作。 张雪华家的敲门声响起时,她刚收拾完碗筷。 开门一看,是一起跳舞的孙阿姨,手里还拎着袋苹果:“雪华,你带着姐妹们买的肉也太香了,都怪我昨天去什么农家乐错过了,我家老头子催着我来问你在哪买的。” 张雪华这才看手机,群里的消息都快刷爆了,她赶紧回复:“卖肉的小伙子叫陈晨,我推他微信给大家,要提前预定,可以一整头,没有排骨和尾巴,大家需要什么统计一下,等会我问他。” 没过一会儿,陈晨就收到了张雪华的消息,不仅订了五头猪和不少内脏,还说要把他的微信推给小区住户。 陈晨赶紧同意,又建了个“供货群”,把季云丽和张雪华设成管理员。 看着群里不断新增的好友,他既高兴又犯愁——明天送五头猪,光靠他和季云丽根本忙不过来,运输也是个问题。 季云丽下班回来后,听他说完情况,拿手机摆弄了会说:“咱们喊个货拉拉,再网上找两个临时师傅帮忙搬肉分肉,一人五百,总共一千块,能搞定。” 陈晨一拍大腿,立刻下单找师傅、联系货拉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夜深时,陈晨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供货群,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今天遇到了城管扣车这样的麻烦,但如果能直接卖猪肉,他还费什么劲去卖包子啊。 …… 凌晨四点的天还裹在浓墨里,只有街角的路灯漏下几缕昏黄,把陈晨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蹲在小区围墙根的阴影里,指尖捏着油布的边角往猪身上拢——五头猪卧在地上,沉甸甸的肉身压得油布边缘微微下陷。 这是他从空间钮里放出来的猪,还要藏好这“凭空变猪”的秘密。 他往手心哈了口气,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打了个哆嗦,脑子里却还在想季云丽天要上早班,他特意没叫醒她,免得她太累了。 油布边缘被夜风掀起个角,陈晨赶紧按住,指尖触到猪皮的温度时,又想起空间里那片望不到头的猪。 上次卖肉挣的钱还在银行卡里躺着,可这生意要想做下去,总不能每次都像偷摸似的藏猪、搬猪。 他正皱着眉琢磨,远处传来货车的引擎声,两道车灯刺破黑暗,是约定好的货拉拉到了。 “陈老板,久等了!”司机降下车窗。 后面车子里也停了下来,后座上坐着两个穿藏青色工装的男人,手里拎着磨得发亮的剔骨刀——正是昨晚约着分肉的周师傅和李师傅。 三人凑过来一看油布下的猪,周师傅先乐了:“好家伙,这猪可真好,你这货源可真顶!” 没工夫多聊,陈晨和司机师傅搬来木板搭成斜坡,周师傅和李师傅一人拽着猪耳朵,一人托着猪后腿,闷着劲往车上挪。 五头猪加起来快三千斤,几人折腾得满头大汗,等最后一头猪被塞进车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早起晨练的老人开始沿着人行道慢走,偶尔往这边瞥一眼,陈晨赶紧拉上车帘,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肉已装车,预计八点十分到锦绣小区广扬。” 八点十分,货拉拉准时停在锦绣小区中心广扬。 车还没停稳,陈晨就听见了人群的喧闹声——比上次多了至少一倍的人围在广扬边缘,有拎着菜篮子的阿姨,有穿西装的上班族,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宝妈,看见货车就往这边涌。 “小老板来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瞬间就有七八双手伸过来想掀车帘。 陈晨正慌着怎么维持秩序,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大家别急!都往后退两步,车还没停稳,碰着就不好了!” 是张雪华。 她穿着枣红色的外套,手里攥着个扩音小喇叭,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穿同款外套的阿姨,一左一右站成两道人墙,硬生生把涌上来的人群往后推了半米。 “按规矩来,先排队!昨天在群里报过部位和斤两的往前站,没报的可以散了,别挤!” 张雪华的话比陈晨的解释管用多了,原本乱糟糟的人群很快排出了两条队,队伍末尾还在不断拉长。 陈晨松了口气,赶紧和周师傅、李师傅一起掀开车帘——当那五头完整的猪露出来时,周师傅蹲下来摸了摸猪的脊背,又翻看了一下猪肋排的切口,突然竖起了大拇指:“小陈,你这杀猪的屠宰师傅是真有本事!你看这肋排的切口,平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连一点碎骨渣都没有,我干这行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利落的手艺!” 李师傅也凑过来瞧,点头附和:“而且这猪的肉质看着就不一样,你看这肉色,是那种透着红的粉,不是冻肉那种死白,新鲜得很!” 两人的夸赞让队伍里的人更兴奋了,排在最前面的王阿姨踮着脚喊:“小陈老板,我要瘦点的,给我孙子包饺子!” “我要五斤五花肉,上次买的炒回锅肉,我家老头说比菜市扬的香多了!再来半个猪头,两只腿” 喧闹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陈晨刚想拿出手机记订单,张雪华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你别管记账了,我来喊号,你只管收钱就行。周师傅、李师傅,你们俩按我报的来切,别切错了!” 她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1号,刘桂兰,两只前腿,一个猪肝,五斤肉;2号,张建军,……” 周师傅和李师傅手里的刀很快就动了起来,剔骨刀划破皮肉的声音清脆利落,每一块肉都切得方方正正,斤两称得丝毫不差。 陈晨守在电子秤旁,手机扫码的“叮咚”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问“有没有其它的好东西卖时,他都笑着说“以后可能有”,心里却在盘算——上次卖了两头猪,这次五头,群里的人数还在涨,再这么下去,光靠小区广扬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中途有些上班族急着赶时间,跑到张雪华跟前说:“张姐,我们早上要打卡,先把钱给你,下班再来拿肉行不行?”张雪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钱包,把钱收了,又在笔记本上记上名字和金额:“放心,我给你们放物业的小房间里,下班直接去找我拿。” 直到十一点半,最后一块肉被拎走时,陈晨才发现自己的胳膊都酸了。 他靠在货车车厢上,点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扣除给师傅的工钱和油费,这次净赚了二十多万,加上上次的钱,已经快三十多万了,一个房子首付到手了。 可还没等他多高兴一会儿,张雪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光顾着看手机,还有一堆东西要搬呢!” 广扬角落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拿肉的上班族的订单。 周师傅和李师傅也没走,三人跟着张雪华往物业办公室走——物业经理昨天听张雪华说了情况,特意腾了个带窗户的小房间,里面还摆了两张旧桌子。 “幸好这两天气温降了,最低温都到五度了,不然这肉放一天就得坏。”张雪华把肉一块块摆在桌子上,又在袋子上贴了名字,“夏天可不能这么弄,到时候苍蝇都能把这房间挤满。” 陈晨帮着摆肉,心里也犯了嘀咕——张雪华说的是实话,现在是深秋,可再过两个月就是冬天,等开春回暖,肉根本存不住。 他正想着,周师傅递过来一根烟:“小陈,你这肉要是长期有货,下次再找我们,工钱好说。” 陈晨赶紧接了烟,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包华子和四瓶矿泉水,分给周师傅和李师傅:“肯定找你们,我这就加你们微信,下次提前一天跟你们说。”两人笑着收了,又帮着把最后一袋猪肉搬进去,才打车走了。 陈晨回到家时,季云丽还没下班。 他刚洗完澡顺手洗了衣服,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跳着“张雪华”的名字,还是视频通话。 “张姐,有什么事吗?”他接起电话,看见张雪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个保温杯。 “小陈,你这肉还有对吧?”张雪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笑意。 陈晨点头:“有,只要大家要,我随时能弄来。” “这就好。”张雪华喝了口茶,语气稍微沉了点,“你也知道,这两天我跟物业打过招呼,他们才让在广扬分肉的。可今天已经有业主投诉了,说早上太吵,影响孩子睡觉——总在小区里分肉,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陈晨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两天满脑子都是赚钱的事,压根没想起投诉的问题。 他赶紧说:“是是是,这两天多亏张姐帮忙了,我这就想办法,下次肯定不在小区里弄了。” “你别急,我找你就是想给你指个路。”张雪华放下保温杯,身体往前凑了凑,“我在锦绣小区西门外两百米处,有个铺面,大概一百平米,后面还带个三十平米的库房,你看你有没有兴趣租?” 陈晨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暗了下去——季云丽在那边上班,曾经跟他聊天时提过一嘴,那边的房租,最小的铺面一个月都要五万,还不带库房。 他苦笑着摇头:“张姐,我知道那边的房租,一年付的话我肯定租不起,而且我这生意刚起步,也不知道能不能稳定……” “那是我的铺子,上个月才之前的租户才退租,空着呢。”张雪华打断他,语气很实在,“你要是租,不用一年付,按月付就行。价格我给你算55000一个月,库房免费给你用——你也别觉得贵,西门那边带库房的铺面,没有这么低的价,我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陈晨愣了一下,55000一个月,比他预想的便宜了很多,可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笔不小的开支——他现在手里有三十多万,顶多能付半年房租,万一后面买肉的人少了,房租都付不起。 而且他手里的猪一共就五千头,卖了七头,用了一头不到,还有四千多头,也不能一直有猪肉卖啊。 他攥了攥手机,轻声说:“谢谢张姐,您这价格确实很照顾我了,可我还是得先考虑考虑,跟我媳妇也商量一下。” “行,你慢慢想,不用急。”张雪华也没逼他,笑着说,“我也就是觉得你这人实在,肉也靠谱,租给你我也方便——以后想吃肉了,直接去你铺子里拿,省得跟大家挤。” 挂了电话,陈晨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茶几上,他伸手摸了摸右手上的“表”——空间钮还带着点温热,像是在提醒他,只要他敢往前走,这生意就不会只停在这一步。 可房租的压力、生意的稳定性、还有“源界”的秘密……无数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他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和季云丽的聊天框,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还是等她下班,当面跟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