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自留金手指》
1. 第 1 章
晏清在末世也算是一方强者了,虽然她的异能攻击力不强但多呀,木系、水系、身体强化、速度强化,还有一个从丧尸王那里抢来的有灵泉的种植空间玉佩,合起来也算是五系异能大佬了吧?
只是可惜,她是末世后二十年出生的,那会儿已经没有末世前的植物种子或者未变异能食用的动物给她收集了,那些变异的动植物,除非是变成契约兽或者契约异植能跟在人的身边,否则是不能种植或者驯养的,而异能者最多也只能契约一只异兽或异植,不然就会被反噬。
晏清的空间里倒是并不缺异兽肉或者收集的异植果实,异兽肉跟异植都是含有能量的,对异能者身体很好,但不管是异兽还是异植都不能直接食用,需要清理里面暴虐的气息,然后提取能量变成无味的营养剂。
所以晏清就是想尝尝她收集来的那些美食书里记载的自然植物、动物的味道,体验一下书里记载的那个丰收的喜悦。
到死,晏清最大的遗憾都是没能尝到传说中的五常大米的香甜,没能尝到拍黄瓜的清香,她带着遗憾喃喃自语的发誓,下辈子一定要吃遍食谱里的美食,说完才不甘的闭上眼睛。
晏清恢复神志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大厅里,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身着红袍,面容威严,手执生死簿、判官笔的高大男人,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四大判官中的崔珏崔判官吧。
崔判官身后站着一黑一白两个鬼差,只不过,跟传说中带着写字的高帽,吐着舌头,手拿哭丧棒、锁魂链的形象不一样,两个鬼差除了脸色惨白外,就是两个地道的帅哥。
轻咳了两声之后,崔判官开口道:“吾乃判官崔珏,查看生死簿之后,发现汝功德深厚,尤其是最后用肉身阻挡丧尸王自爆,救下气运之子,使得所在位面升级成功,虽非自愿,但也仍是功德无量。”
“现在,汝可选择,入轮回,投身功勋之家,享受荣华富贵,或者入职地府快穿部,成为地府工作人员,变相享受长生。”
晏清没有那么伟大,为了一个根本不熟的什么气运之子去用身体堵自爆的丧尸王,她其实是受丧尸群里的精神系丧尸影响,跑错了方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幸,她干脆本着带走一个赚一个,带走丧尸王赚翻了的心思,这才直接扑向了丧尸王,没等她引爆自己的晶核自爆,那丧尸王先自爆了。
因为她扑过去的时候,是身体强化状态,直接给丧尸王扑倒砸坑里了,然后她就彻底跟丧尸王合葬在那个坑里了,真不是为了救人。
但既然这算是自己有大功德,她自然也不会拒绝,至于转世去投胎享受荣华富贵,转世后她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享受啥玩意儿她也感受不到,还不如去快穿局呢。
于是,她赶紧道:“判官大人,我自然是愿意去快穿局的,但我既然有大功德,是不是能保住我生前的异能和空间呢?”
崔珏对于晏清很满意,敢于争取又不贪婪,人家只是要回自己原有的东西,并没有要其他不合理的东西,崔珏点点头道:“你既然选择做地府工作人员,属于你生前的东西,自然可以归你所有。”
“你的品行,本官很是赞赏,便帮你将那空间与你神魂绑定,日后无论何处,都不需受规则压制,可以随意使用。”
晏清急忙道谢,跪下磕头后,感觉一道青光摄入脑海中与自己的神魂契约,她感应了一下,果然是自己末世得来的那个空间,自己收集的物资也分毫不差。
再次感谢后,她也就跟着崔判官身后的两位鬼差去快穿部报道了。
至于她末世的父母,这个没有什么可惦记的,末世强者为尊,有能力的异能者三妻四妾或者包养一些男宠、女宠都是正常的。
晏清的母亲据说是被基地的一个大佬包养的小蜜,命不好,生下她的时候就大出血没了,她的父亲并不在意他,所以,直接将她交给了基地抚育院,给了一些晶核做抚养费就不管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但能让她在末世活下来,她自然也是不怨恨的,可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感情,不会想要去寻找自己的父亲。
地府的办事效率还有福利待遇都是不错的,晏清很快就被安排好了入职,快穿局分配给了她一个任务系统,还给分配了一个宿舍。
以后,她每完成一个任务,可以在宿舍里休息三个月,在这期间,可以享受地府幽冥之气的滋养,神魂会能通过修炼提升,达到一定境界后就能重塑肉身,成就地仙,这个地仙是指地道仙人。
晏清现在只是个魂体,三魂七魄不全,得等她第一个任务结束之后,重新凝聚三魂七魄之后才能在这里修炼,所以,晏清也没有耽误,直接点击自己的系统,准备去做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系统都是随机分配的,晏清的运气不错,她被随机分配到了金手指炮灰组,这个组接到的任务对象就是那些衍生小世界给主角们提供金手指或者资金之类的炮灰人物。
她得到的系统跟她性格一样,都喜欢吃,还很馋,叫做饕餮融合系统,意思就是,不管是什么金手指或系统,它都能给吞噬后融合到自身为己用。
晏清觉得他们之间很有缘,脾性相合,饕餮融合系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是双向奔赴的,互相都看对方无比顺眼,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
一人一统初次见面就毫无陌生和隔阂,也不需要像其他系统跟宿主之间还需要磨合什么的,直接就很干脆的签订了最高的灵魂契约,彼此绝对不会背叛对方。
晏清看着面前一闪一闪的光团道:“你有自己的名字吗?饕餮融合系统这太长了,叫起来不方便啊。”
饕餮融合系统摇摇头道:“没有,你是我的第一个宿主,没绑定宿主之前,我们自己只能叫出生时天道赋予的名字,另外的名字只能是宿主给取,之前都是跟其他系统前辈一起去观摩积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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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宿主是想要给我取名字吗。”
晏清一听笑了:“原来你们系统也是有跟末世前记载的那种入职实习期啊,我是想给你取个我们彼此都方便称呼的名字,你既然叫饕餮,饕餮也是龙子,要不就叫你小龙好不?你也别叫我宿主,就叫我小清吧?”
系统一听,那是非常高兴,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它虽然没有绑定过宿主,但是观摩前辈的时候,可是看过很多宿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给取的名字那叫一个侮辱,什么狗蛋儿、旺财、小黑、小白的,真以为他们听不懂啊。
只不过他们本身并不特别在意名字,好不好听的就是个代号,只方便宿主自己称呼,它们自己喜欢就用这个名字,不喜欢,内部交流的时候还用自己的本来获取的代码就是,等宿主任务失败,他们重新绑定宿主再等一个名字就是了。
其实很多系统不认真辅佐宿主,主要还是因为宿主先跟他们玩儿心眼儿,这关系都是处出来的,是两好嘎一好的事儿,你跟人家系统耍心眼儿还想得到对方的真心,哪有那么多好事儿?
再一个,饕餮虽然是龙子之一,但饕餮的血脉不纯,并不是真龙,晏清给他起名小龙,里面也有祝福的意思,他自然是开心喜欢的。
小龙:“好的,小清,我以后就叫小龙了,咱们以后一定会顺顺利利的过任务升级!”
晏清也点点头,又问道:“那小龙能在任务世界,实体出来陪着我吗?”
小龙叹气道:“暂时不行,得等我攒够了积分,买了皮肤才行。”
晏清问道:“这样啊,那需要多少积分?我的积分能给你买皮肤吗?要是可以,我现在还有不少功德,直接给你兑换一个皮肤吧?”
小龙有些感动的道:“小清真好,小清的积分是可以给我买皮肤,不过,咱们不能用功德去兑换积分,”见晏清不解,他解释道:“小清,信我的,千万别随便浪费功德,功德很有用。”
“至于皮肤,最普通的基础款,只需要一千积分,若是顺利的话,大约下一个任务世界,咱们就能积攒够。”
晏清知道小龙不会害她,也就没有坚持用功德去给他换一具身体,点点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去任务世界,咱们抽取任务,走吧。”
小龙点点头,声音有些兴奋的道:“好的,小清。”
接着,晏清感觉天旋地转的,就好像被人扔进洗衣机里了一样,她恶心的想吐又吐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开始晕车了,这太难受了。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一道黏腻的夹子音委委屈屈的道:“清清,你真的误会我跟云庭了,我跟云庭是清白的。”
接着,一道带着傲慢的男声道:“小清,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思想怎么能那么狭隘呢,我跟小凤偶遇,正打招呼,她差点儿滑倒我这才接住了她,哪有你想的那些龌龊事儿?你赶紧给我们道歉,不然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
2. 第 2 章
小龙这时带着关切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小清,你现在还好吗?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魂魄不全的时候确实会不舒服的。”
晏清虽然魂魄不全,但她本身就是异能者,又是有功德庇护的,魂魄肯定是比一般人要强悍很多,现在又借着身体补全了神魂,自然很快就缓了过来。
想到这儿,她赶紧有些急切的问道:“小龙,这具身体补全了我的神魂,我不会是把人家的神魂给吞噬了吧?”她出身末世,道德感虽然没有那么强,但也绝对不会想要做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不然,这跟末世那些吃人肉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小龙赶紧解释道:“小清别多想,这第一个世界是属于新手试炼世界,选的都是正在衍化中的世界,而你的身体是地府借由生死簿和司命星君的三千琉璃,让你的一丝真灵转入小世界走剧情,换句话,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身体,你现在算是真灵归位。”
晏清一听原来是这样,那她就放心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那男的跟有病似的又嘚吧道:“你要是不赶紧给小凤赔礼道歉,以后别想我再理你,正好刚才小凤看好了一个发卡,也不是很贵,你就买给她吧。”
那女的也跟着说道:“小清,只要你给我们道歉了,我是不会真的怪你的。”
这一会儿,晏清已经大概接收了身体的记忆,毕竟是自己的魂魄,接收是没有任何阻隔的,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然后冷笑道:“你们两个狗男女,真是把不要脸给发扬光大了。”
“姑奶奶亲眼看着你们两个狗东西抱着啃了半天,竟然还敢跟姑奶奶我玩儿倒打一耙,你们两个狗东西听好了,下午之前,若是不把这两年骗我的钱物如数归还,我就直接报公安和街道,然后找你们父母单位去要账。”
说着,晏清走进他们两个,手法很快速的直接从那女的脖子上薅出一条用银链子拴着的玉牌,稍微用力一拽,直接拽折了链子,让那女的惨叫一声,晏清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竟然敢偷?看来,我现在就应该去报案!”
那女的捂着脖子上刮出来的红痕嚷嚷道:“谁偷你母亲的遗物了,这是我捡的,对捡的!”
晏清嗤笑道:“母亲遗物,我一直放在抽屉里,你在我抽屉里捡的?走吧,咱们去公安局里说说你在我抽屉里捡我母亲遗物的事情吧。”
那男的一看晏清薅着那女的的头发就要去公安局,这是要动真格的,急忙过来想要打开晏清的手,嘴里还不忘叭叭道:“晏清,你别太过分,小凤就算拿了你块牌子又怎么样,也不是什么值钱的,都是好朋友,你就不能大度点儿。”
晏清直接朝着那男的肚子上就是一脚,顺便还利用水系异能操控血液,三日内,输精管连带着那对儿囊袋儿必然彻底坏死,这辈子是别想用了。
她这一脚用的是巧劲儿,除了将人给踹的后退两步之外,外表是看不出来什么的,甚至都不会怎么疼,但他的左侧肾脏却已经被伤了根基,用不上半年就会开始慢慢尿血,三年内必然会因为左侧肾衰竭需要摘除,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医疗技术是否支持了。
看着路过的人都围拢过来,晏清直接扬声道:“怎么,你们两个在这儿偷情搞破鞋被我撞见了,你这还打算杀人灭口是吧?”
眼看手里的那女人一手把着晏清的手,防止自己头皮被薅下来,一只手还想去挠晏清,直接就被晏清一个高抬腿顶在胃部,顺手就又是大嘴巴子骂道:“你个小偷还敢还手!”
说话的这功夫,晏清已经把那块儿玉牌给小龙送过去了,顺便让小龙在她末世收集的工艺品中找出一块儿相似的石头,并且在不起眼儿的位置雕刻一个清字。
小龙干这个活儿,那就是一挥手的事儿,这会儿已经把那石头给晏清送回来了:“小清,那玉牌穿孔的内侧已经刻了小纂的清字。”
围拢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是劝晏清有什么好好说,先把手里这个女的放下,毕竟,她哭喊的太惨了。
晏清没有放开手,而是直接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各位街坊四邻,我是烈士遗孤,我父亲是军人,任务中牺牲,母亲是军医,三个月前也因为下乡义诊的时候遭遇泥石流,为了救相亲们牺牲了。”
“结果,我手里的这个女人,她叫张旭凤,跟我是同学,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拿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说着,她将手里用断掉的银链子穿着的玉牌拿出来给大家看。
接着,她又指着那男的道:“他叫李云庭,同样是我的同学,因为我母亲跟他母亲是同事,早年间给我们定下了婚约,他这些年连哄带骗在我手里骗走了三百多元。”
“这还不算,今天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们两个在这里亲嘴儿搞破鞋,我本来只是让他们把我的钱还了就算了,结果两个不要脸的还想糊弄我,说什么张旭凤是脚滑他过来扶一下,我思想实在肮脏。”
“还说让我给张旭凤买发夹算是赔礼道歉,不然就不原谅我什么的,我呸,我就在这儿看了他们啃了不下五分钟,不傻透腔估计是不能被蒙住了。”
“所以,我现在就要去公安局告他们,一是他们合谋骗取我的财务,两人合计近五百元,我家里是有记录还有他们的欠条的,二是告他们搞破鞋,毕竟这之前,他李云庭可还跟我有着婚约呢。”
“至于最后,那就是要告张旭凤偷窃,先前我就发现我家最近丢了不少财务,直到刚刚看到这银链子才知道原来她是小偷,这些钱票等加起来也不少于一百了。”
听到这儿,张旭凤也顾不得哭了,赶紧辩解道:“没有,我就是看这项链好看才拿起来带着的,想着过几天给你送回去,别的什么也没拿。”
知道晏清是烈士,周围的人自然都会向着她,加上又被抓了现行,赃物还摆在眼前呢,大家自然都是相信晏清的,也支持她将这两人给送公安局去。
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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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跟张旭凤这会儿已经吓傻了,赶紧哭着求饶,又是打感情牌又是表示愿意赔偿的,就在大家要强制将他们送公安局的时候。
李云庭的妈妈跑了过来,气儿都没喘匀就开始喊道:“小清,求你放过云庭,阿姨给你道歉,你就看在阿姨的面子上饶他一次吧,这要是送了派出所,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这里离李云庭家并不远,周围肯定是有认识李云庭的邻居,自然是有人去给李云庭家里报信儿。
李云庭的妈妈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她哭道:“小清啊,阿姨跟你妈妈的交情你也知道,这些年也一直把你当闺女疼,你看在阿姨和你妈妈面上,就饶他一命吧。”
晏清看着周围邻居们都不再像之前那么激愤,也明白现在若是继续坚持,自己的名声也得受损,虽然她并不太在意这个,但这个年代,名声却很重要。
至于说李云庭的妈妈对自己有多好,怎么说呢,每次见面,满招满待、热情客气,但绝对不是亲近的那种,这是因为李家其实是知道宴妈妈有家底的。
说的跟宴妈妈的交情,其实是变相的威胁,因为宴妈妈虽然名义上是孤女,但她其实是资本家后代,她们俩是同学,一起从女高毕业,然后跟着去战场,一个成了军医,一个成了护士。
李云庭的妈妈或许不清楚宴妈妈的真实身份,但早前上女高的时候,肯定见过老爷车接送宴妈妈上下班,多少肯定是能猜到些的。
事实上,宴妈妈的亲人都在世,只是当年举家迁往了港城定居,宴妈妈是因为一直在立国战场上的医疗站救治伤员,一直到56年才回国的,跟家里自然联系不上了。
不过,宴妈妈本来就是隐瞒身份参加的革命,直接也就顺势把自己的成份给改了,说自己是孤女,亲人都死在了小鬼子手里,家里也没有任何财务,直接给划分到了雇农。
其实,宴妈妈的家人给她留下了不少的财务,所以,宴妈妈从来没有缺过钱财,李云庭的妈妈估计是有所猜测,但肯定是没有证据的,毕竟宴妈妈自己工资不低,手里还攥着宴爸爸的抚恤金,晏清还每月领着烈士补贴,吃的穿的好些也都说得过去。
晏清不知道李云庭的妈妈知道多少,但肯定是不能留了,她松开张旭凤的头发,来到李云庭妈妈的身前,弯腰将人给扶起来,说道:“这都新社会了,您先前还在军医院做过护士,怎么还能做出这样封建举动?”
说着叹气道:“算了,真心假意的也都无所谓了,我也知道您这是用这样的动作来逼我,既然这样,咱们两家以后算是彻底断交了。”
“咱们立下字据,您跟我母亲当年的戏言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您直接把他们两个连骗带偷的六百块钱还我,至于之后,张旭凤那三百块钱,您是去要还是大方的不要,那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要是同意,事情就这样算了,我以后也当不认识你们家跟张旭凤,不然,那就让公安来评断吧。”
3. 第 3 章
晏清其实没有证据,她转世过来的这一丝魂魄不全,就是按照剧本行事,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主角提供金手指和启动资金存在的炮灰。
当然,她若是真的要拿出证据也不难,小龙分分钟就能给做出来一本像样的账本日记,而且,最大的两笔借款,李云庭跟张旭凤也确实给打了借条。
李云庭的妈妈听到晏清的要求是真不想答应,她能拿出六百,毕竟他们夫妻俩挣得都不少,她现在在人民医院做护士长,一个月全下来有将近五十的工资,她男人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一个月工资奖金全下来一百二。
他们有三子三女,大儿子已经结婚,夫妻俩也都是有工作的,两个女儿已经嫁人,所以,他们的负担其实并不重,大半的工资都是能存起来的。
但六百在一般人家来说也同样不是个小数目,她要是轻易给拿出来了,估计还是会被人怀疑和惦记,李云庭的妈妈哭丧着脸道:“小清,你看,这也不是小数目,阿姨一时间也不凑手,要不,你容我些日子?”
晏清这会儿已经处理好李云庭妈妈的心脉,保证今晚肯定会因为心梗暴毙,就顺势收回手淡淡的道:“咱们两家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家里什么样心里都有个大致的脉络。”
“您啊,也不用跟我哭穷卖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现在就给我个准话,是还我钱,以后互不来往,还是经官,让公安跟街道出面处理,要是您继续这么卖惨,我呢,一个小姑娘也跟你们耗不起,咱们就直接去选择经官就是了。”
李云庭的妈妈气的面目都狰狞了一瞬,手也攥的死紧,手背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小清啊,别急,这事儿是云庭这个畜生做的不对,走,咱们去银行,叔叔这就给你支钱。”说话的正是李云庭的爸爸。
李云庭的爸爸有些发福,头上也稍微有些谢顶,看着就像半成品的弥勒佛像,为人圆滑,见人先是三分笑,跟谁都很和气,人缘儿一直不错。
之前有人及时给李妈妈报信儿,主要就是看在李爸爸的面子上,现在,自然也是因为有人及时联系上了李爸爸,把事情给说了。
李爸爸走进圈儿里,先是踹了一脚李云庭,将人踹了一踉跄,又瞪了一眼李妈妈后认真的给晏清鞠了一躬道:“小清,你别跟你阿姨一般见识,她就是个不分四六的家庭主妇,鼠目寸光的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云庭也让你阿姨给惯坏了,干的这都不叫人事儿,等回去之后,叔叔自然会好好收拾他,这他欠下的帐,咱们现在就去银行支钱,叔叔这存折都带过来了,你看?”
话都说到这儿了,晏清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点点头道:“行,咱们现在就去吧,完事儿之后就两清了,以后咱们两家就老死不相往来就行。”
李妈妈这会儿什么话也不敢说,外人不知道自己丈夫那张和善的脸皮下是什么样,她跟着一起生活了三十来年能不清楚,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阴狠着呢。
李爸爸出身农村,家里兄弟、堂兄弟加起来四五十个,就他一个混出来的,还爬倒了正科级干部,里面自然有跟着参军打仗时用命换来的功绩,但本身的钻营也是少不了的。
不管是怎么来的,他能爬到这个位置,肯定就少不了农村那些亲戚过来打秋风,他刚开始什么也没说,甚至为了满足家里的兄弟、堂兄弟、表兄弟,不仅去厂里借钱,甚至还“偷偷”卖过血,哪个认识他的不赞一声有情有义。
至于后面为什么再也没有人来找他打秋风,那是因为不敢了,他们从李爸爸这里弄来的三瓜俩枣很快就得百倍给吐出去不说,甚至还有丧命跟伤残的。
谁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出来是李爸爸的手笔,但他们没有证据,也再出不来他们那个小县城,不然,不是车祸就是遇上打劫的,不死也残,谁还敢扎刺儿?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来到了附近的银行,李爸爸直接取出了一千块钱交给晏清道:“小清啊,是云庭没那个福气,错失了这份良缘,这多出来的四百块钱,就当是他给你的补偿了,你回去拿着买些吃的或布拉吉,别跟这畜生继续生气。”
晏清也没推辞,为啥推辞啊,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当即接过那些钱笑着点头道:“那就谢谢叔叔了,也祝叔叔大展宏图,家庭和睦。”
握手的瞬间,李爸爸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大脑,但也没太在意,只是心里想着这女孩儿的手怎么这么凉,却不知道,他很快就会因为中风偏瘫。
别说什么李爸爸也没把晏清怎么样,还一直客客气气的,但晏清是异能者,她的五感比正常人敏感百倍,她是能感觉到李爸爸散发的恶意的,她自然是要把一切不好的东西都扼杀在萌芽里。
转身,晏清就当着大家的面把钱存到了银行里,她虽然不怕贼偷,但也绝对不想没事儿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存进银行就是最保险的。
又借了银行的纸笔,跟李家三口签了收据还有婚约作废的字据之后,晏清就转身朝着自家走去,至于李妈妈薅着张旭凤去张家要钱这样的热闹,晏清没打算去看。
不是她不喜欢看热闹,是因为她需要赶紧回去好好整理世界线跟身体的记忆,还有就是,她要尝尝米饭到底啥滋味儿。
按照记忆,晏清在百货大楼旁边儿的存车处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一台这年代少见的红色24坤车,将对牌儿给了看车的大妈,又给了二分钱的存车费,就骑着车朝军医院家属楼方向走了。
半个小时后,她回到家,将车子推到楼下属于他们家的仓房里,这时候,隶属北方的房子,不管是平房还是楼房,都是有用来储存菜跟杂物的仓房和地窖的。
锁好门,晏清朝着自家走去,他们这的家属楼都是统一建造的五层红砖楼,一栋楼五个单元,一梯三户,基本都是右门一室一厅,左门三室一厅,中门则是固定的双阳两室一厅。
军医院有钱,所以住房条件也好,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跟厨房,就是面积不大,厕所也是那种水泥台的蹲便,在这年代算是顶好的条件了。
晏清家在二门洞三楼左门,有八十三个平方,借军医院的便利还有供暖,这是宴妈妈单位分的房子,不过,因为宴爸爸牺牲,这个房子过户成了私产。
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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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妈妈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晏清一个孩子,东西早晚都是要给女儿的,加上宴爸爸的突然牺牲让她觉得,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降临,为了省事儿,她直接就将房证还有家里的存折什么的都更名给了晏清。
虽然知道享受父母无私宠爱的就是自己,但她毕竟没有真实体验过,心里不由得对自己这转世的神魂产生了羡慕和嫉妒。
将摆在父母卧室桌子上的父母遗像用鸡毛掸子掸了灰尘,在香炉里上了四根香,在心里喊了几声爸爸妈妈之后,这才去了厨房,她要好好尝尝米饭的香味儿,对了,还可以炒鸡蛋,家里还有宴妈妈做的腊肉,她都要尝尝。
这里是东北,老根就是渔牧民族,这边儿都是相信仙儿啊鬼儿的,别的政策在东北那是令行禁止可听话了,但封建迷信这一块儿,除非是公然跳大神儿,不然绝对不会有人去管,像晏清给自己父母上香这样的事情,那根本不叫事儿。
晏清问小龙道:“小龙,你能吃饭不?”
小龙晃着光团狂点头道:“吸溜,能的,小清,能的,你到时候把饭菜用一个碗装着送进空间,我就能吃到的。”
晏清听着它不停吞口水的声音忍不住笑了,果然跟自己一样是个大馋丫头,她按照记忆整整煮了一大锅米饭,手法有些生疏,所以饭稍微有点儿夹生,只能又加水给熬成了粥,她决定回头研究一下空间里电饭锅做饭,那个应该安全方便一些。
炒鸡蛋的时候出了些小差错,末世食物只能提纯能量食用,不存在用油热锅什么的,她也就忘记往锅里倒油了,好在这锅是宴妈妈用出来的,平常也舍得用油保养,倒是也还能吃。
晏清将食物一分为二,一部分送到空间里给小龙,听着小龙吃的吧唧吧唧的还不忘许诺:“小清,你等着,我这两天儿就挂机找前辈去淘换个神厨技能给你。”
听它这么说晏清就乐了:“你还能挂机那?”
小龙吭哧吭哧的消灭着炒鸡蛋跟米粥,然后道:“有都是系统开小差,只要不被主系统抓个正着就行,要不是不放心你这里第一次做任务,我就去一趟深渊,抓两个罪恶深重的系统吞噬,然后给你找好东西了。”
晏清有些好奇:“深渊?罪恶系统?”细细品味,这大米粥真甜,好吃!
小龙吃东西的速度比晏清快很多,这会儿已经吃的干干净净摊平在空间沙滩上塞太阳了,它不在意的道:“人有好坏,系统自然也有好坏,那些作恶多端、助纣为虐的坏系统被发现之后就会遭到主系统绞杀回收。”
“有的发现不对提前跑路叛逃,就会去系统深渊,它们就相当于系统中的海岛,抓住之后,若是情非得已作恶的,我们一般都会给送回主系统处给它们格式化重启,也算是留条生路了。”
“要是碰到那种坏事做尽的,我们就会直接给拆吞掉,但不管是怎么样的,它们的仓库都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说着,它还扔给晏清一箱子玉石首饰道:“之前我就是个实习小系统,跟在大佬身边只能捡人家不要的东西,这就当见面礼你拿去玩儿吧,等我等级高了就去绞杀那些大恶系统给你弄好东西。”
4. 第 4 章
吃饱喝足,晏清开始接收世界线,归拢自己的记忆,这是由一本叫做《重生小绿茶征战七零》的年代文衍生的小世界,女主就是张旭凤,男主就是李云庭。
大概的意思就是张旭凤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出生的时候,双胞胎弟弟因为在胎里的时候营养不良,身体非常差,张家父母为了给小儿子治病,将张旭凤过继给了她没有孩子的四姨家。
实际上是卖出去的,他们家要了她四姨家200块钱给她弟弟看病,她养父母实际上对她不错,就算后面有了自己的儿女也认为是她带来,对她非常好。
但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又小,难免有些地方会忽略她,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就算亲生父母有了小的也难免会忽略大的一些,毕竟人的精力有限。
可张旭凤不这样认为,加上她亲生父母找过来跟她说了她的身世,她就开始怨恨自己的养父母了,觉得他们忘恩负义,是自己给他们带来的亲生孩子,他们竟然过河拆桥。
于是,本着你不仁我不义的原则,她开始偷家里的钱跟营养品给自己的亲生父母,被她养父母发现后,干脆给送回了原生家庭。
但为了不落人口舌,也是为了全这些年的情义,走的时候,她养母,也就是她四姨给她塞了100块钱,算是给她留的生活费和学费,然后去街道公证了信息。
回到自己家之后,自然不能跟在养父母家一样做个小公主了,什么活都得干,他们家算是她有七个女孩儿就弟弟一个男孩儿,家里的好东西都是可着弟弟来。
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大环境就是如此,前面六个姐姐都被她爸妈给高价嫁出去了,什么二婚的主任、跛脚的杀猪匠,反正只要给的价钱好,能给家里的耀祖谋好处就行。
到了张旭凤这里,本来都看好了人家了,但没想到赶上了下乡的政策,每家至少得有一个下乡的,尤其是她们六八年毕业的,更是一刀切。
只要高中毕业就得下乡,不管你家中几个孩子,也不管你家里是否已经有人去下乡了,只要毕业没有工作的就得下乡,还不允许接班什么的。
张父有些门道,一早就听到了风声,第一时间就把还没毕业的小儿子安排接替了妻子的工作,算是躲过了这个风,那家里自然就剩下张旭凤了,等她领毕业证的时候,就必须去下乡了。
张旭凤几乎是光板儿下乡的,除了平常睡觉的那一套从养父母家带来的,用了十几年早就结了硬块儿的被褥,连双袜子都没带出来,连着下乡安置费都被她父母给克扣下去了。
到了下乡的地方,什么也没有的张旭凤只能拼命的挣工分儿,后来因为干活太多,又没有吃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在河边儿洗衣服的时候,眼前一黑栽倒在河里,被路过的村里二流子给救了。
因为夏天衣服薄,她的衣服也早就补丁摞补丁的糟了,也可能有二流子的故意动手脚,那衣服直接被撕开了,暴露了里面的小背心儿还有□□,不得不嫁给这个二流子。
这个二流子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就没有他不敢干的,反正只要不是正事好事儿,他都能参一脚,喝大酒耍钱回来心情不顺就揍她。
后来输钱输红眼了,甚至开始逼着她卖身给还赌债,也因此,她怀的孩子,那二流子不认,怀孕也得干重活,还得挨揍,孩子怀了掉,掉了怀,时间长了,她就开始习惯性流产,身体也坏了,到死也没有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在她最后闭眼前,听说自己的老同学,也是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晏清跟丈夫李云庭已经成为大企业家,挣了不少钱,风风光光的回来投资建设这个第二故乡,要给村里修路建学校和卫生所。
村里和乡镇的领导们为了表示重视和感谢,组织村民们去村口列队欢迎,还特意买了两挂三千响的鞭炮,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张旭凤带着恨意吐血咽气儿。
再睁眼的时候,她回到了母亲刚把工作转给弟弟的时候,张旭凤心里恨的不行却没有办法,突然,她想到了日后的大企业家夫妻,自己的老同学李云庭和晏清。
她知道两人是娃娃亲,但也知道晏清人如其名很是清冷,还有点儿孤傲,不喜欢与人来往,只对自己的未婚夫有求必应。
于是,她一边儿勾引着李云庭,一边儿讨好晏清,从晏清手里骗钱物,后面,三人一起下乡之后,两人狼狈为奸将晏清耍的团团转。
最后,在张旭凤打算将晏清按照自己上辈子命运那样把晏清推下河,然后让晏清嫁给二流子的时候,没想到晏清的头撞在了河里的一块儿大石头上,晏清直接一命呜呼。
然后李云庭就以未婚夫的身份彻底接管了晏清的所有财产,张旭凤这时还意外的将血滴在了她偷拿的晏清母亲留下的遗物玉牌上,得到了一个小空间,空间里装满了金银财宝,那是宴妈妈祖上勒克德浑家族给后辈们留下的后路。
拿着这些财务,李云庭跟张旭凤的生意做的很大,比上一世娶晏清的成就更高,后来两人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在不同的岗位上都取得了不凡的成就,而晏清这个名字就成了夫妻俩时不时拎出来感慨没有福气的人。
这一世,晏清的父母都属于有大功德,受国运庇护的人,他们怎么能甘心看着自己女儿被这样欺辱,因此,才惊动了快穿局,他们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让渣男贱女受到应有的惩罚,让女儿能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晏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龙,去快穿局许愿,那是要付出一定的功德,人家是想自己的女儿活得好,可我这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份,这算怎么回事儿?”
小龙明白晏清的顾虑,它道:“没有你的灵魂转世,也没办法激活他们的神魂,所以,这本来就是你的父母,只是地府六道轮回里的时间,即便是圣人也没办法完全控制,你也说不清这是你的前世还是后世,总之,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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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也是你的父母给你的生命。”
晏清没有太高的学问,她听的不是很明白,但中心的意思懂了,所以也不去纠结这个了,就又问道:“小龙,那个空间你吞噬炼化好没,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
小龙道:“小清,你进空间来自己看看吧,保证足够你惊喜的。”
晏清闻言,来到被三个房间还有厕所跟厨房夹在中间,无论从哪个方向都看不到这里情况的餐厅沙发处,这才一个闪身进入空间的。
因为崔判官帮着她跟空间神魂契约,她又跟小龙神魂契约,所以,小龙也是能随意出入空间,操控空间的。
在空间里,小龙的身体,小光团冰冰凉凉的,只是没有实体,晏清伸出手指去碰触,直接就穿了过去,她叹气道;“等我有了积分,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买个皮肤。”
小龙知道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很是感动的飞起来,在晏清的脸上亲了一口,它没有实体,但晏清却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被亲的感觉,真神奇。
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小龙忍不住笑道:“亲你你肯定有感觉啊,你忘了我是能吃东西的。”
说笑几句之后,晏清开始扫视自己的空间,他的空间本身是一处荒芜的海岛,四面环海,只是,离海岛五米以外的地方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
海水能通过那道屏障循环更换,始终保持着海面的洁净,沙滩细软干净的跟被仔细清洗过一样,但也同样的不会有一只海鲜成为漏网之鱼过来。
海岛不大,全岛长约6公里,宽约4公里,四周都是细软的沙滩,只有岛中央有大约十亩的良田,良田西侧北侧尽头,也是岛上海岸线最高处有座不大的农家院儿。
里面除了必要的床跟桌椅板凳以及厨房用具,最特别的就是那一口古井,井中的水甘甜可口,有美容养颜、延缓衰老的作用,没有小说中说的那么神奇。
但就一个甘甜可口就足够晏清喜欢的了,每次吃抽离出来的营养剂的时候,只要是在没有外人的家里,晏清都会再舀出来一缸子井水给自己。
小院儿旁边儿沙地上,被晏清放了一台能展开成三层小别墅的房车,这个是晏清在外边儿独自出任务时,抽空进空间休息的地方。
西侧沙滩开始到南侧沙滩上摆放着一整排的集装箱大仓库,上面都架设着太阳能发电机,其中有三个是用来摆放冰箱冰柜装异植跟异兽的。
剩下的集装箱里堆积的都是她这些年搜集的宝贝,她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反正遇上了就收,没地方装就先堆在外边儿,等再找到集装箱或者能活动的房子就收进来,然后再把东西收进去。
晏清很认真的扫视了一圈儿自己的空间,她十分确定的对小龙道:“我怎么没看道你那个惊喜呢,我很确定这里什么都没有多出来,一根草都没有多。”
小龙嘿嘿笑道:“那你要不先去小院儿里看看然后再说呢?”
5. 第 5 章
在空间里,晏清想要到哪里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儿,她直接来到小院儿,院里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一口古朴的水井氤氲着水汽,河卵石铺的小路一尘不染,两侧的土地光秃秃的。
晏清推开茅草屋走进去,这才震惊的张大嘴,茅草屋外表没有变化,但内里却完全变了,原本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带着小厨房的普通茅草屋,现在却变成了现代化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
推门进来的大厅目测有个三十平左右,地中间摆着一张古铜色红木八仙桌,四周配套八张椅子,上面摆着一套玉石茶具和一套棋盘。
正面墙上挂着一块儿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着:购物、出售、仓库三个选项。
显示屏旁边儿有个小门儿,推开进去,里面被隔成了两个部分,进去先是一个现代化一体的厨房,各种厨具都是齐全并崭新的,绕过去之后就是设置了干湿分离的卫浴间儿。
左边儿房间是卧室,里面的装修很豪华,舒适席梦思大床,黄花梨木的全套家具,衣橱里整齐的摆放着各种衣物,右边儿房间是一个很大的书房,里面摆放的都是各种古籍善本,加起来得有个万八千的,分门别类的摆在书架上,但仍然显得很是空旷。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摆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宽大的红木椅子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儿,靠近窗边儿还有一张竹编的秋千椅,很适合看书累了躺在上面小憩。
晏清赞叹道:“小龙,这里现在真棒,我都想在这里呆着不出去了。”
小龙笑道:“等以后我吞噬的能量多了以后,你这空间会变得更好,对了,这房子下面还有一个大仓库,不过仓库因为是时间静止的,你不能进去,所以只能在仓库上查看清单,想要什么直接想就行了。”
晏清按照小龙的提示操纵着客厅的显示屏,他先看了一下自己的仓库,好家伙,光是装珠宝首饰的红木箱子和紫檀箱子就各三百口,那些金银玉石更是论吨算。
晏清有些想不通的道:“小龙,这其实不看里面的东西,就是把这红木箱子给车珠子,想来在末世前都能富甲一方了吧?”
小龙有些无奈的道:“小清,咱能有点儿出息不,你别老按照你收集的那些垃圾小说去想行不?人家好好的榫卯螺钿箱子你给车珠子,你是有多败家啊?”
“再说了,这玩意儿没有任何能量,你就当个玩意儿看个新鲜就得了,那些金银你拿些换钱购买需要的物品就是了,真没必要这样,你要是真稀罕,回头你给我几颗晶核,我去给你换,咱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晏清摆摆手道:“我不是想这些东西怎么样,我是说,有了这么多财宝,就算是一头猪都能直接当首富,那男女主到底是拼搏了什么?”
小龙一听她纠结这个,摆摆手道:“你们家祖上,这个玉牌是设置了一些禁制的,要是你们家普通人开,就能得到十箱财物作为馈赠,若是有灵根的开启,就会得到这所有的遗产,外人轻易是打不开的。”
晏清皱眉问道:“张旭凤难道还有我们家的血统?”
小龙赶紧摇晃着道:“别瞎想,她能开启,一个是她有主角光环隔绝气息,再有就是当时玉牌沾染了你的血,经过那光环的影响,被玉牌误认主的。”
“但假的就是假的,第一层禁制虽然破了,但也就得到了十箱金银珠宝的馈赠,别的就没有了。”
晏清点点头,然后有些厌恶的道:“这天道是怎么选择男女主的,连人品都不查看一下的吗?”
小龙解释道:“现在的天道还没有衍化出来,那男女主光环是笔者从他们视觉来描写世界,所以,他们身上带着些气运,这个就是男女主,也就是所谓的作者亲儿子、亲闺女。”
晏清点头表示明白,他继续看清单,但很快就被那一串串的珠宝、家具等等的名字给折腾的眼花缭乱,她喜欢收集,但是真不喜欢规制,不然也不会外面那么多集装箱,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除了食物外的其他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于是,她道:“小龙,你直接帮我把外边儿的那些集装箱的物资也归拢进来呗?”
小龙心里叹气,但这是自己认可的人能怎么办,只能认命的答应,只是嘴里却道:“你就懒吧。”其实,除了里面的书籍,它真的不想弄那些集装箱里的东西。
晏清出生的时候,末世都已经二十多年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天灾人祸,能有多少好东西让她收集,晏清当时又仗着空间大,逮到什么都想收起来,人家报废的汽车、危楼里的钢筋、碎屏的手机等等都被她给收集起来了。
但谁叫自家小清命苦呢,出生的时间不好,也没有双亲疼爱,自己要是再不疼着宠着点儿,自家小清还有人宠她吗,她还知道什么是被爱吗?
小龙碎碎念着给她干活,那些砖头跟废品,直接就分门别类的继续扔在集装箱里,只把那些金银珠宝什么的给收集过来。
晏清看着碎碎念的小龙笑弯了眼睛,接着又看了看购物跟出售的选项,发现上面那是分门别类,但整体看下来,就是八十年代内的物品。
主要就是农副产品,也有布料衣袜之类的,全是百货大楼跟友谊商店的样式,传说中的四大件儿也有,价格与现实一样只是不需要票证,她要是生在末世前,就会明白,这就是简易版的拼夕夕。
土老帽晏清看着上面的老式酸面包、字母饼干、风干腊肉等等,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她火急火燎的喊着:“小龙,小龙,你快来啊!”
正在将干净的衣服打包折叠的小龙吓得一哆嗦,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扔下手里的活刷的一下就飞回来了,赶紧询问着:“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看着晏清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在小龙眼里,只要自家清清没事儿,那就都不是大事儿。
晏清看着吓到了小龙也是很不好意思,赶紧安抚了一下之后又指着屏幕道:“小龙,你看,都是好吃的,里面还有传说中的辣条,我看过书里描写,这些东西都老好吃了!”
小龙有些无奈,自家小清之前的日子实在太苦了,看到些小零食都这么大惊小怪的,自己以后必须要带着她多吃点儿好东西。
但很快的,它也陪着晏清看着屏幕边流口水边讨论都有什么好吃的,讨论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为啥不直接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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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尝尝啊?
这个购物软件儿可以售卖物品换取资金,也可以直接充值金银,两人都决定直接充值,不说宴妈妈祖上给留下的金山银山,就是晏清在末世收集的那些残缺的金银首饰都足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了。
小龙直接将刚收拾出来的两个集装箱的废旧残破金银首饰给兑换充值进去,晏清看着直接给干到六千多万的余额,笑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两人直接在客厅的桌子上就开始挨样尝试,只是,小龙还好,它有饕餮体质,那就是个无底洞,永远不知道撑,晏清就不行了,很快就摊在椅子上动不了了。
小龙想到什么,赶紧翻自己的私库,很快就拿出三个瓷瓶递给晏清道:“给,小清,这是我跟一位大佬去深渊历练的时候,捡的剩,我没用,但你肯定用的上。”
晏清接过来瓷瓶问道:“这是什么啊?丹药吗?”
小龙道:“嗯呐,一瓶是养颜丹、一瓶是定颜丹,还有一瓶叫做扶柳丹,说是修仙界的女修都喜欢这三样。”
晏清好奇的道:“前两样,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了,那这最后一样是干什么的?”
小龙解释道:“听前辈说,扶柳丹取自弱风扶柳之意,它在女仙中还有个俗称叫做干吃不胖。”
晏清这次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当即笑道:“小龙,你实在太棒了!爱死你了!”哪个女孩子不想有干吃不胖的体质?
小龙看晏清高兴,它也高兴,但还是给说了一下道:“你先连着吃一个月的养颜丹,把你的颜值提升到最高之后再吃一粒定颜丹,你的容貌就会固定在那一刻。”
“至于扶柳丹,按照现在系统数据来看,你实在太瘦了,等你再胖十斤左右,体型达到最标准的时刻再服下,身材就能固定了,你再胖十斤,差不多就是最标准的美人身材了。”
晏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身材,嗯,这168的身高,八十斤的体重,好像确实是有些瘦了,虽然追求以瘦为美,但实际上太瘦并不好看,她自然要采纳小龙的意见。
两人这会儿都已经过足了嘴瘾,小龙就道:“小清,你购买些种子跟幼崽什么的,我给你把空间布置一下。”
晏清道:“我也不知道都买什么,你直接自己下单就是了,这面板你应该也能控制吧?”
小龙愣了一下,哀叹道:“我这都被前辈们给带的习惯了,他们也有带类似交易、购物之类系统页面的,只是大部分宿主都喜欢独立,并不愿意自己的系统助手多加干预,我这看的多了,就下意识的忘了你跟他们不一样。”
晏清笑道:“咱们两个没有那么多说道,我的就是你的,你喜欢什么直接自己下单就行,钱不够了,你就直接充值,什么也不用想。”
小龙笑着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他们之间无需多言。
晏清笑着道:“好了,那我现在就先出去了,把家里的东西也收进来,然后就趁着天色暗下来去把妈妈留下的东西都收进来,别到时候又成了男女主的启动资金。”
小龙对这种还没有形成意识的世界规则也没有底儿,自然也就赶紧答应了,只是嘱咐晏清要小心些。
6. 第 6 章
宴爸爸去世之后,家里就只有宴妈妈跟晏清母女俩,所以,宴妈妈也没有隐瞒过晏清家里的东西,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家属楼,人多眼杂,这里其实没有太多的东西。
晏清梳妆台的抽屉里只有百十块钱的零用钱票和两枚并不起眼儿的金戒指,一副纯银的虾须镯,然后就是今天晏清从张旭凤脖子上薅下来的这块儿用细银链拴着的玉牌,现在拴着的是一块儿不值钱的青玉料,其实就是工艺品石头。
宴妈妈屋里的梳妆台抽屉里,大差不差的也都差不多,没有太值钱的东西,也就钱票稍微多一些,有个三百多块钱,加上些杂七杂八的零碎物品。
这点儿东西,就算报到GWH,人家都懒得去抓,所以,宴妈妈才直接拿给晏清带着玩儿的,那个玉牌是宴妈妈让晏清贴身带着的,是为了防止日后有机会见到晏清的外祖家做信物。
在书房里,除了医学的专业书籍和晏清的课本之外,书桌旁边,窗台下面有个暗格,那里是他们家的存款,两沓捆好的大团结,也就是两千块钱。
三张存折,一张里面每年存一次,每次五千块钱,总共是九万,这个是从晏清出生那一年开始,宴爸爸跟宴妈妈每年固定存进去给女儿攒的嫁妆。
一张里面三千三百块钱,那是宴爸爸牺牲的抚恤金和当时的任务奖金等等,一张里面存着八千七百块钱,两千七是宴妈妈牺牲的抚恤金还有当月工资、奖金等,剩下的就是这么些年母女俩每月的盈余,这个是用来以便急用的。
书桌的抽屉里放的全是证件还有父母的奖状、证书、奖牌等等,家里的户口本什么的也都在这里,还有晏清的调令通知单。
晏清下乡并不是被逼的或者被哄骗的什么的,她下乡是因为她叔叔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自己留在市里,就算有工作也不行,这年头女孩子的清白多重要啊。
她长得也好看,白白净净的,条靓盘顺的,有房有车有工作不说,还手里攥着一大笔钱,留在这边儿肯定早晚得被人惦记。
晏清的工作是接的宴妈妈的班儿,后来,宴大伯进城之后,跟晏清商量了一下,找到军医院说明情况,领导们商量了一下之后就让晏清先考了个医师证,然后又给卫生局等部门申请后,开了调令,去宴大伯所在的村子里做卫生员。
工资是军医院给开的,每个月工资是45元,加上双烈士补贴32元,也就是说,晏清每个月的工资就有77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吃不完也花不完。
按理来说,晏清去江密峰村下乡,有自己的亲大伯照顾,还有自己的房子跟工作,那二流子怎么也不敢招惹她才对。
这事儿就是赶巧了,晏清下乡的前一天,宴大伯的儿子,也就是晏清的大堂哥部队来信儿,大堂哥重伤昏迷,大堂嫂受刺激难产大出血,抢救过来后,生下的孩子需要人照顾,老两口跟生产队请假去照顾大堂哥家三口人去了。
这一去,就是将近一年,据说,大堂哥是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才清醒过来,大堂嫂更是因为大出血身体虚弱的不行,连奶水都没有,孩子又是早产,老两口哪能撒开手?
在原本的世界里,虽然大伯家没有人,但毕竟,大伯跟大伯母离开的时候也跟大队长和村长都打过招呼,让帮着照顾一下,这问题并不大。
可是在张旭凤重生后,那就不一样了,有心算无心,加上点儿世界剧情控制,女主光环作祟,晏清可不就被算计成功了。
之前直接对李云庭一家暗中出手,却没有对张旭凤做什么实质上的伤害,那是因为,晏清打算继续让张旭凤走上老路,继续跟二流子搅合在一起。
这肯定不是晏清对李云庭那个渣男有什么感情,而是她不想便宜了张旭凤,也不想便宜张家,别管李家父母人品怎么样,李家是真的不缺钱,虽然李云庭不是李家父母最重视的儿子,但也肯定会给李云庭留下不少财产。
张旭凤若是嫁给李云庭,至少吃喝不愁了,李云庭一面肾衰竭,在这个年代,几乎就是绝症了,那李云庭一死,张旭凤不就直接成了有钱的小寡妇?
就算到时候直接把张旭凤也给弄死,那最后十有八、九占便宜的也是张家人,在故事里,那张家人也没少跟在张旭凤身后吃血馒头。
这一世,张旭凤为了勾引李云庭,两人可是早就滚过床单了,到时候等那二流子将张旭凤娶进门发现货不对板,估计她过得会比第一世更惨,同时,她还得应付着来自张家的吸血,这应该是生不如死吧?
将这些贵重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刚衍生出来的卧室里,晏清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又抬头看看外边儿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现在没有什么娱乐,加上电费又贵,是没有谁家没事儿浪费电的,加上这会儿吃不好还得做重体力活,一般都早早的休息了,就算不休息也是在努力造人,除了要去黑市的,基本不会有几个在外边儿走的。
晏清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连脸都遮掩的严严实实,然后直接走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窗户跳了下去,接着就运起了速度异能快速消失了。
她没有骑自行车,骑自行车的速度没有她异能速度快,还容易被人发现,借着夜色的遮掩,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一座小院儿里。
这里是宴妈妈的嫁妆,好像是晏家舅舅给偷偷买的一座不起眼儿的靠市郊大山脚下的农家院儿,只是因为一直没人打理,院子看着很破败,连窗户都掉了两扇,就算流浪汉轻易都不敢进去,怕睡到半夜的时候房梁下来砸死自己。
谁也想不到,这样破败的院子,下面是被掏空的,下面埋着大笔的财宝,晏清来到后院儿柴房,找出一个太阳能头灯就掀开地窖,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地窖是个十米深的暖窖,不过,下面烂菜叶子跟死老鼠什么的常年堆积,气味儿非常难闻,就算有人来到这里也绝对不会想要下去。
晏清没有走到底儿,下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朝着左侧墙壁上不起眼儿的一块儿凸起的砖头按了下去,很快,梯子后面跟土墙几乎没有区别的一扇小门咔哒一声弹开了。
她从梯子上跳进去,顺着头灯的光照进去,是一条三米多长的石阶,里面因为常年密封,空气不流通,正常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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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因为氧气不足头晕,但晏清有木系和水系异能,很快就将外边儿的空气中的养气吸收过来。
这里是一个二百多平,几乎是跟小院儿的面积等同,将近七米高的地下室,里面紧凑的罗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据说,这些都是勒克德浑家族最近几代当家主母的嫁妆。
晏清现在没有时间验证,她也没有仔细看,直接就把箱子都收进了空间,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将机关恢复之后,她没有继续停留,至于上面的小院儿会不会塌,她并不怎么在意。
左右她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这里了,以后要是没有被人占领,她也需要好好修缮之后才敢住。
回来的时候,她见到了一些蒙着脸的人,鬼鬼祟祟的往一个地方走,她大概是猜出来,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市,是穿越重生女主的打卡地。
晏清没有进去,她直接就快步回家了,一个是她现在真的不缺钱票也不缺珠宝什么的,当珠宝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其实也就那样了。
再一个,她来自末世,所以她很护食,米面粮油之类的,她舍不得变卖,对于她来说,吃的比金银珠宝重要的多。
虽然她有了交易页面,上面有不少便宜的电子表、机械表等等硬通货,能在黑市换取大笔的钱财,但还是那句话,没有必要,为了那点儿钱担着身份暴露的风险不值得。
别看现在没有监控,但那些干灰色生意的,想要真的去调查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这屁大点儿的城市,想要人肉一个,对于他们是真的不难做到。
她又没有女主光环庇佑,还是老老实实的过自己小日子吧,就算想要以后做个包租婆,需要大量的钱财,那也可以等改革开放之后再说。
回到家之后,洗漱好就睡觉了的晏清不知道,女主张旭凤因为李母带着人去张家要账,张家父母又因为儿子以后要在轧钢厂上班,怕后勤主任的李父给穿小鞋,不得不将钱给赔出去暴揍了一顿张旭凤。
张旭凤本来是想要找李云庭诉诉苦什么的,结果没想到李母傍晚的时候突发心梗送医院抢救,她找过去的时候被李家人迁怒驱逐之后,没有地方去,不知不觉的顺着江边儿就走到了晏清家的那座小院儿了。
看着眼前破败的小院儿,张旭凤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里应该有老天爷补偿给她的财宝,但天色实在太黑了,她也不敢乱走,加上又实在没地方去,干脆就在小院儿里的土炕上对付了一晚上,想着等天亮之后再看。
第二天,张旭凤起来之后,四处查看,意外的发现了晏清在仓房地面上留下的清浅脚印儿,虽然晏清的动作很轻,但这里早就布满了灰尘,踩上去是难免会留下脚印的。
晏清是在末世跟丧尸抢物资抢习惯了,在末世,抢到物资后不赶紧跑,还仔细打扫痕迹,丧尸能给你时间,等你打扫完估计都被丧尸给包饺子了,再说,丧尸也不会看脚印儿呀。
然后,等张旭凤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地下室,只能很是不甘的嚎叫了起来,要不是感觉到了缺氧的窒息感,指不定还要继续发疯到将地下室震塌了。
7. 第 7 章
晏清睡了有生以来最舒适的一觉,起来先进空间洗漱后,她在系统面板上下单了十斤荠菜鲜肉的手工速冻饺子,拿出来用家里的锅给煮熟了之后,跟小龙一起分享。
这饺子很快就越过昨天的大米粥,荣登晏清跟小龙美食单榜首,太好吃了!
小龙道:“小清,咱们中午再尝尝大肉包子吧?要那个牛肉大葱的。”
晏清自然没有意见:“妥了,咱们中午就吃牛肉大葱的,一会儿再买点儿鱿鱼丝跟烤鱼片儿,看那个当零食应该不错,还有牛肉干跟猪肉脯,我记得百货大楼也有类似的,在外边吃也不会惹来麻烦。”
小龙二话不说,把自己这边儿八斤饺子吃掉之后,就过去下单了,顺便还认真的研究着还有什么好吃,被人看到也不会过于稀奇的。
糖酥饼、核桃酥、绿豆糕、油茶面......购物这事儿吧,不管是什么物种,也不管是这种网络下单还是去商场实体购物,都是会让人上瘾的,不知不觉,小龙面前的桌子上就堆满了物品。
晏清已经拿着钱包跟钥匙去军医院的药房买中药材去了,她从小就跟妈妈经常在医院呆着,也没少在药房的桌子上趴着写作业什么的,因为这里相比较安静些,她妈妈那边儿人太多太杂了,宴妈妈怕她被伤了或趁乱给拐子拐了。
这里的人都是认识晏清的,也知道晏清已经考了医师证,是有资格开药方的,所以,对于她拿出来的药方并没有为难,直接按照上面的要求给配了药,所幸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药材。
但这年头,老百姓也是真看不起病,就是这种最基本的养生药材,十副药也得将近五十块钱。
帮她抓药的文药剂师笑着问道:“小清,你这怎么抓这么些药,是病了吗?”
晏清笑道:“文姨,您别担心,我没事儿,就是昨儿收拾妈妈的物品的时候,看到妈妈生前正在研究的药方,看着是用来止血和养生的,我想帮妈妈把药方完善了,然后上交给国家,治疗更多的人,也算是帮妈妈完成心愿了。”
想在末世生存,医术多少都是要会些的,晏清还收集了不少的医药书籍,也花了一笔不菲的晶核特意跟基地的医师们学习了制药和手术等医学常见知识。
学的算不上精通,但她是异能者,脑域开发的比普通人开阔很多,基本算是过目不忘了,所以,也都囫囵个的给记下了,她是不会自己开方子,却把看过的书中方子都给记下了。
文慧文药剂师一听她提起宴妈妈,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赶紧背过身去,让自己平复心情,她不能再勾起小姑娘的伤心事儿。
也不怪文慧这样,宴妈妈是个非常好的人,虽然看着清冷严肃,但却是个外冷内热的,当年文慧进医院的时候挡了别人的路,没少被人穿小鞋。
这也就罢了,后来更是被人给嫁祸,差点儿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就在她自己都绝望的时候,是宴妈妈将证据给呈报上去的,不仅证明了她的清白,也让恶人自食恶果。
这样的大恩,她没齿难忘,现在已经是药剂师,享受主任医师待遇的文慧,对晏清一直当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疼,甚至比对她自己的女儿更好。
就像晏清现在要的这些药,药材虽然没有特别珍贵的,但一般也不会一次给开这么多,这都是文慧用自己的额度帮她开出来的。
晏清能直接考医师证而不是赤脚医生证,去下面乡镇卫生所成为正式编制的卫生员而不是普通的赤脚医生,还能直接挂靠四六五空军医院,工资都是军医院给开,这里就少不了文慧的使力。
看着文慧这样,晏清心里也难受,想着记忆中妈妈的疼爱,晏清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圈儿也跟着红了,想要安慰文慧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文慧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软着声音哄道:“勒敏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闺女儿现在这么出色,还能帮着她完成心愿,肯定会高兴又骄傲的。”
据说,勒克德浑其实不是姓氏,是当年祖宗跟着站错队,被剥夺了本该有的姓氏,他们一族干脆就以祖宗的名字定了姓氏,后面虽然恢复了姓氏宗族,但宴妈妈祖上这一支还是留在了这边儿,继续用勒克德浑做姓氏,没有改。
这样做,一个是他们这支不认可在位的汗王,再一个,不改姓氏,不回宗族,留守在这里,一旦其中一支出事儿,另一支还能帮着周旋,至少是还能留下血脉,不至于绝根。
后来,为了方便行事,他们这边儿的干脆就用第一个字的勒做了汉姓,又因为民国末期,勒家是从盛京后迁移至宁古塔昂邦章京,平日里也非常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真的知道他们的来历。
晏清也收起了心里的难受,点点头道:“文姨别担心,我相信爸爸现在一定在好好照顾妈妈的。”
文慧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小清,我帮你把你妈妈办公室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还有,也帮你准备了一批常用药,正好你来了,我就不用给你送过去了。”
说着,文慧去自己的办公室里给她搬出了两个箱子,晏清赶紧起身接过,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拒绝了文慧要请她去食堂吃饭的打算之后,就让文慧送她出了医院,来到自行车旁,帮着把东西给绑好确定不会散开后,才放心的让晏清离开。
回到家,晏清就抱着两个箱子进了空间,先是打开了宴妈妈的遗物,两套叠的板板正正的白大褂,一件在医院用来方便看诊还能保暖的紧身夹袄,一双软牛筋底儿的布鞋。
拿出来这些衣物之后,下面是一本日记本,一支钢笔,一包还没拆封的医用口罩,半包医用手术手套,一个大搪瓷缸子以及一套餐具、二十多块钱和一些粮票、肉票之类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晏清将那本日记本拿起来翻开,日记本很厚,红色的塑料封皮上,顶端写着:先进医疗标兵,中间是一个国徽图样,下面写着江城四六五空军医院。
翻开第一页的空白页,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奖给一九六二年医疗标兵大赛中,优秀党员、先进医师勒敏同志。下面的落款是医院的院长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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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翻,晏清发现,这日记本里记载的其实是这些年宴妈妈遇到的各种疑难杂症,上面有的解决了,就写着救治办法,有的没有找到救治的办法,下面就空着或者塞一张纸条写着自己给出的不成熟建议。
勒敏的字,不像女子的那般秀气,端正隽秀给人很是洒脱的感觉,看得出来,勒敏应该是从小就开始练习书法,每个字的大小间距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却又不刻板,晏清决定自己也要练一笔好字。
其实,晏清的这具身体也是从小就被宴妈妈手把手教导书法的,不管毛笔字还是硬笔书法都写的不错,晏清接管身体之后自然也是会的。
但会跟掌握是两回事儿,就像晏清接收身体的做饭技能,但却没办法做到原本的那么好,写字也一样,末世里,他们学习的知识很杂,就是为了能活下去,所以,都是以生活技能为主,那些学术上的东西反倒没人在意。
至于字,你自己认识,别人能理解就行,好看孬看的,都不会有谁在意,刚拿去医院的药方,也是她努力按照身体原本的字迹写出来的,她能感觉到滞涩和模仿者的那种不自然感。
将这箱子送进空间书房里,晏清道:“小龙,你帮我拓印出一本妈妈的笔记呗,我之后要翻看学习,但又害怕给弄坏了。”
小龙笑着应承道:“这自然没有问题,放心交给我吧,一会儿就给你复刻出来一模一样的日记本来。”接着,它又催促道:“咱们吃包子吧,我都下单了,但没办法弄熟。”
两人吃完包子之后,还一人捧着一大瓶据说是号称快乐肥宅水的可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全身心都透着舒适和满足。
又躺着消化了一会儿之后,晏清就出了空间,学着记忆中宴妈妈的样子来到厨房的晾台处,将屋里的门关严后生活煮药,省的药味儿把屋子都给熏了。
她要做的是给远在西北的大堂哥一家的养生、止血药,希望这一世,堂哥一家子能更快的恢复健康,小侄子也不用像书里写的那样从小就是个小药罐子,不到成年就因为一场风寒死了,最后大伯一家几乎都因为悲痛接连去世。
晏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诅咒,他们这一支一直人丁凋零,五代以内,除了宴大伯跟宴爸爸以外,基本都是独生子,而宴爸爸也不到三十岁就牺牲了。
晏清空间里的井水虽然没有洗精伐髓、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也是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的,所以,在熬药的时候,晏清是用空间水熬制的,又从空间用异植提纯出的营养剂放进去搓成药丸。
她并不怎么相信自己的制药能力,就让小龙帮自己扫描一下功效,效果意外的好,她自己也尝了一颗仿制的人参养荣丸,别说,药丸进肚之后,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五脏六腑循环了一圈儿,然后体内就是一阵舒畅和轻松感。
效果稍微有些微弱,类似初级治疗异能的医师施展的一次治疗术,妥了,这个绝对能治好大堂哥一家,就是,她看着被霍霍了一大半的五十年份老山参,这造价可能有点儿高啊。
8. 第 8 章
随后,她又先后实验了一下正常制作出来的药丸和用木系异能、水系异能提纯药材后的制作,发现用木系异能提纯药材、用水系异能提纯水中杂质之后再制作的药,效果比第一次用灵泉和异植营养剂做的更好,就是数量上要少一些。
普通药材,正常熬煮出来的人参养荣丸和止血药粉,虽然不如另外两种办法制作的药效果好,但比市面上的却好很多,尤其是止血药,小龙说,这个药粉能让感染风险降低七成。
晏清做的这两款药的药方是她在末世的时候收集到的,只是末世的时候,想要找末世前的药材难如登天,这药方也没办法给她换来预想中的积分,只能留在空间当纪念品了,没想到穿越后倒是用上了。
小龙看晏清眼睛都不眨的就霍霍了两根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又看看勒克德浑家族的库存,虽然里面还有二十多根百年以上的,可也不抗这么霍霍不是?
它果断的在系统商城里下单了一包野山参的种子,然后在空出的一亩地里栽种了下去,还顺便给浇了些灵泉水,这个对人没有大作用,对动植物却是实打实的宝贝。
看着很快长起的一片小参苗,小龙满意的点点头,小清有木系异能,等晚上闲着的时候就让她过来给人参催生,以后想要用的时候就不用束手束脚了。
事实上,晏清非常懂得及时行乐的真谛,东西对于她来说,不用摆着她就得担心自己会不会眼睛一闭不睁开后便宜别人,所以,除了粮食,她是真没有节省的想法。
晏清下单了五十个没有标识的玻璃瓶,将不同药效的药分别装起来,三十粒儿一瓶,药粉也是用瓶子装起来之后,给上面安了个软木塞,扎了些孔方便撒药粉后,就盖了一块儿医用棉团封盖儿了。
这边儿刚收拾好,晏清就听到敲门声,晏清有些奇怪,但还是走过去把门打开,就看到身上挂孝的李云庭跟浑身狼狈,衣服上沾着些污渍,撒发着淡淡的熟悉臭味儿,脸色也惨白难看的张旭凤。
晏清心里啧啧两声:幸亏我昨晚去收了家里的宝贝,这味道明显就是那个地窖里死老鼠跟烂菜叶子堆积起来的,这规则是认准了自己来薅羊毛啊。
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微微皱眉,带着厌恶的对李云庭道:“你们来做什么?咱们两家可是在昨天就彻底断绝了来往,你们家有事儿也不用通知我。”
李云庭见晏清眼中再没有了往日的依恋,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难受,他虽然喜欢张旭凤的善解人意和柔顺,但他心里更加明白晏清才是适合自己的人。
晏清美,非常美,是那种空灵精致的美,就像空谷幽兰,让人不敢亵渎自惭形秽的美,气质也跟她母亲一样清冷难以靠近,平日里相处,想要拉拉小手都难,这就是他能轻易被张旭凤勾上床的原因。
但张旭凤家里什么条件,晏清又是什么条件,尤其是现在,他以后估计都没有靠山了,想要在乡下活的好,他就不得不跟晏清重归于好。
收起心底的不忿,他面露哀戚和痛苦道:“小清,别这样,我跟小凤、张旭凤真的没有什么,我一直是拿她当妹妹,可怜她生活艰难,摊上那样重男轻女的家庭,又是你的好友才帮忙的。”
“昨天,你真的是误会了,就是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她从三商店走出来,就在后面喊了她一声,她可能是受惊转头,结果脚下一滑,我给扶住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昨晚上,夜深人静复盘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晏清在撒谎,因为他们俩是刚在约定的胡同里见面,他还特意朝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亲的张旭凤。
只是刚低头亲上,就正好跟来这边儿找他的晏清的视线对上了,这哪来的接吻五分钟,明显是晏清胡说八道,白天的时候,是因为事情突然发生,加上晏清的发难,让他懵了头,才没有想明白。
事实上,晏清的转世神魂也没看清,要真的看了人家接吻五分钟,就算那神魂是傻子也不可能被骗住,更不可能之后被这对儿渣男贱女给骗的丢钱丢命。
晏清嗤笑道:“李云庭,你这是在骗自己,还是在拿我当傻子骗呢?你们俩怎么回事儿你们自己不清楚?七月八号,江边儿桥下炮楼里,你们俩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也不怕告诉你,我昨儿去那边儿本来就是跟你提分手的,脏了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要的,只是没想到抓了个现行。”
其实不是,昨天晏清去三商店是为了买鹅毛褥子,晏清睡不惯炕,一个是炕太硬,她跟宴妈妈睡惯了暄软的床,还有一个就是,火炕在冬天的时候,上半夜热的烫后背,下半夜又冷的让人打哆嗦,必须半夜起来再往炕洞里添把火才能睡踏实。
而且,睡火炕容易上火,流鼻血或者嗓子干涩发炎,要解决的办法也简单,就是在炕席上铺个鹅毛口袋就行,睡在鹅毛口袋上,不仅不会上火,还越睡越热乎,东北农村家里有小孩儿的,一般都会给准备一个。
只不过这年头养鹅的人家不多,因为鹅小时候不容易活,大了以后吃的还多,总体算下来没有养鸡合算,所以,养鹅的人家少,鹅毛自然也少。
三商店来了一批从南方运过来的鹅毛口袋,晏清知道消息后就带着钱票过来了,本来还打算直接买三个,他们三人一人一个。
结果,刚存好自行车,就看到张旭凤跟李云庭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胡同,她就追过去想叫住他们一起去看看鹅毛口袋,她看到的就是李云庭抱了一下张旭凤,别的真没看到,她就震惊的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在做什么?”
然后就是晏清的神魂归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晏清肯定是不能承认这些的,至于理由,那还不是自己说的算,更何况,书里可是写了,张旭凤在七月八号,她成年这天,带着虔诚和爱慕的,在简陋废弃的桥下炮楼里,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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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心爱的男人。
事后,看着四处漏风的炮楼和已经在草甸子上醉酒熟睡的男人,张旭凤不觉的自己委屈,只觉得一阵甜蜜,晏清的男人从此以后是我的了,还有她的那些家产,我也要拿到手,凭什么她一个孤女比我活的潇洒自在。
谁叫她上辈子那么风光,有钱去帮着那些泥腿子,却对自己视为不见,没有想着拉自己这个老同学一把,这一切都是报应,是老天爷给自己的补偿。
晏清接收世界剧情的时候差点儿吐了,她要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就这样毁三观的剧情她是一分钟都看不进去,更何况这还是描写女主的心里活动,这作者到底是用什么心态写出来的呢?
李云庭嘴张张合合的说不出来话了,心里快速的想着到底是谁碰上了告密的?时间、地点都被点出来了,那肯定是有人真的看到了。
他们这座城市之所以叫做江城,就是因为整座城市正好被松花江的支流给环抱着,城市里的人不管住在哪个区,吃完饭之后都是喜欢往江边儿溜达一下的。
所以,李云庭也不敢确定到底是谁看了现场后告诉了晏清,同时他也很了解晏清,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可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他呐呐的辩解道:“小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就是小凤说自己从来没过过生日,终于十八岁了,她想有人陪她过生日,我看她可怜才答应的,结果,结果喝多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跟她来往,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张旭凤听着两人的对话恨得牙痒痒,但还是不得不在李云庭的示意下说道:“清清,我以后不会再跟云庭私下里来往了,你就原谅云庭吧,我们那晚就是喝多了,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晏清倚靠在自家门框上,根本没有将人往里让的想法,楼道里听到他们说话声音的邻居们也都围拢了过来,张旭凤是又羞又恨,后槽牙都差点儿咬碎了,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在手心里,这份羞辱她记下了。
嗤笑一声道:“是不是酒后乱性,是不是有意勾引,你张旭凤心知肚明,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要的男人必须干净,身心干净,他这种脏透了的,就送给你了,我晏清坚决不会回收这样的脏东西。”
看着震惊的转头看张旭凤的李云庭,晏清又是一声嗤笑:“李云庭,你也别装样子了,作为男人,你敢发誓自己不知道张旭凤一直在有意接近你、勾引你?你知道,你很清楚也享受。”
“既然你接受了她的勾引,那就得做好付出应有代价的准备,这世上哪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儿?行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们赶紧该干啥干啥去,记得以后别来烦我。”
说着她就要关门,结果张旭凤突然抵住房门喊道:“你把李伯父、伯母给气死了,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愧疚,就没有想过要补偿一下云庭?你怎么这么冷血自私,枉费云庭一直那么爱你。”
9. 第 9 章
晏清一愣,嗯?李父李母都噶了?看来是自己错估了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原本只是让李父出现脑血栓中风后遗症,偏瘫之后失去语言和行动能力,免得自己被报复,等过个三五个月再死的。
那样的话,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影响力会少很多,但既然人都死了,那也无所谓,虽然周围的人互相认识,但自己马上就要下乡了,就算有流言蜚语,等自己再回来的时候也早就时过境迁,没几个人会继续揪着了。
但这个罪名自己可不能认,她抬脚踹在张旭凤的肚子上,将人踹的撞在对面人家的门上,然后骂道:“别再姑奶奶这儿放屁,什么叫我把他父母给气死了?”
“不是你们两个当街耍流氓,之前又合伙骗我的钱财,我只是把欠款要回来,要说气死,那也是你们俩气的,估计之后去你家要账的时候,你父母也没少气李阿姨和李叔叔吧?”
“别特么的把你们俩干的事情往我头上推,昨天我可是没说一句重话,只是拿回我自己的钱财,然后和平的跟李家叔叔阿姨断交,别什么屎盆子都扣我这儿,我可不吃这一套!”
说完,又指着李云庭道:“昨天就说明白了,咱们两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互相老死不相往来,你跟你这个小搭子(情人或小蜜的意思)往后少往我跟前儿凑,不然姑奶奶连你一起揍!”
话音落,晏清啪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该说的话都说了,不管周围邻居怎么想,这事儿说破大天去自己也没有什么可被指责的。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也知道,肯定有那些脑回路清奇的会说自己不近人情什么的,估计还有那些思想左的,觉得男人哪个不风流的,都跟你道歉了还这样,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算了。
李云庭还是要脸的,至少这会儿还是要脸的,再说这里围观的可不仅是晏清的邻居,认识晏清,李云庭的妈妈在之前也是军区医院的护士,自然也是认识他的。
晏清已经把话都说开了,他自然不是再继续留这儿丢脸,看了一眼还在嘤嘤嘤哭泣的张旭凤,话也没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跟张旭凤搅合在一起了,至少不应该在那样不算特别隐蔽的地方顺水推舟,以至于现在彻底失去了晏清的帮扶,气死了父母,让兄弟们将怨恨都撒在自己身上。
李云庭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在父母出事之前,他就算失去晏清其实也不会这样,毕竟,他爸的人脉什么的都很强,可人在人情在,人死两丢开,现在李父没了,还有几个人在乎他?
就算有那剩下的人脉也是跟自己大哥打交道,对于自己这个祸根,不踩两脚都是好的,毕竟,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李父的骤然离世,有些事情直接被打乱,不知道坏了多少人的事儿呢。
李云庭回到家,看着大哥接待着来吊唁的人,看着弟弟和妹妹们带着恨意的眼神儿,他理解弟弟妹妹为什么这样。
父母在,弟弟就是轧钢厂后勤主任家的三公子,妹妹是主任家的小公主,轧钢厂的子弟都会哄着敬着他们三分,父亲没了,他们以后只能仰仗着哥嫂活着,可他们现在还都只是个初中生,日后到底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反倒是罪魁祸首的李云庭,他已经高中毕业,过两天就可以拍拍屁股去下乡,以后再怎么样也可以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
大嫂抱着李云庭的侄子,看着李云庭的目光很复杂,她应该是难过的,本来还指望着公爹帮自己从纺织厂调到轧钢厂,然后从车间换个轻松的岗位,结果,没等李父去弄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她心里其实是有些隐秘的开心的,她的婆母是个面甜心苦会软刀子扎人的,她没少在自己婆婆手里吃亏,但又说不出来。
因为婆婆的挑唆,她跟丈夫已经开始分心,夫妻感情也有了裂痕,现在婆婆死了,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让她最不满意的是,公爹被刺激的脑出血死亡之前,竟然还当着大家的面儿,尤其是轧钢厂的书记和工会主席的面交代了后事。
要求等他死后,家里的子女都单独立户,要给老二李云庭一千块钱,给老三李云浩两千块钱,给小女儿李菲菲五百块钱做嫁妆,老大李云天需要将李云浩和李菲菲抚养成人,供他们读完高中,两人的婚姻自己做主。
至于他们两口子的工作,分别给李云浩和小女儿李菲菲继承,李云天夫妻若是能做到这些,剩下的财产都归老大李云天所有,若是做不到,就将家里的所有财产都平分给所有的子女。
同时,报出了家里的存折和房本的所在地,让把给三个孩子的钱分开存在各自的名下,二儿子的直接给他,剩下的都等小儿子跟小女儿成年交给他们手里,在这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封存在工会档案室中。
家里还有将近两千块的现金,就用来给小儿子和小女儿支付未来生活费和书本费(学费是厂子里给出),交给大儿子掌握。
李父是强撑着交代完最后的遗言,等领导们点头应允下来就直接吐血身亡,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李云庭来找晏清,就是因为他过惯了富贵生活,他不知道手里这区区一千块钱能干什么,想要继续过着舒适的生活,张旭凤给不了他,只有晏清可以。
李母活着的时候就私下里跟他说过,晏清的母亲出身绝对不一般,她们在盛京读书的时候,就看到过勒敏上下学都是有小洋车接送的,勒敏虽然从不说自己的出身,但吃穿用度,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女儿。
虽然后来听说勒家人都死在了小鬼子手里,勒敏回国之后也没有再去盛京,但手里肯定是有些东西的,更何况,当年勒敏的丈夫是保护大人物牺牲的,抚恤金高不说,暗地里也一直护着她们母女。
不然,勒敏怎么可能这些年步步高升,当年还能直接将军医院的副院长给搬倒,晏清也一直领着最高的补助,就算都成年了,有了工作,照样能领双烈士家属最高补助。
还有,真以为就文慧那点儿人脉就能让晏清破格参加医师资格考试,后面还全按照她的心意那么顺利的去下面村子做卫生员,单位还挂靠军医院?
晏清什么样的本事,李母跟李云庭是了解她的,要说晏清能考过赤脚医生或者护士资格考试,那他们是相信的,毕竟是从小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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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长大的,但医师资格,这个就纯粹是给放水了。
所以,不管是晏清手里的人脉还是钱财,晏清都是李云庭目前最好的选择,只是李云庭没想到,晏清竟然知道了他跟张旭凤在炮楼的事情。
他很了解晏清,那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如果只是他跟张旭凤亲吻,还没有切实看清的情况,他能糊弄的住,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但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他还是舍不得放弃,只是近期肯定是不行,还得等等,他相信一定会有机会的,就算没有他也会创造机会的。
又想到张旭凤,想着她的小意温柔,李云庭也是舍不得彻底放手的,毕竟,让晏清做那些羞耻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晏清是绝对放不下身段的。
他想,他可以偷偷的跟小凤来,虽然不能给她名分,但只要他能得到晏清手里的钱,也绝对不会委屈了小凤,小凤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和接受自己的无奈的。
晏清是不知道这些,事实上,晏清没有宴爸爸牺牲的真相,宴爸爸保护的那个大人物现在处于绝对保密状态,是不能往外透露的,所以宴妈妈并没有跟晏清说过。
有些照顾的事情,李母也算是猜了个七七八八,晏清考医师资格证是被开了后门,因为她会制药却不会把脉,更不会手术什么的,所以,她的医师资格证考的是药剂师。
她能给开药,但不能成为主治医师,这就是她的评级是卫生员的原因,所以,她这个只能算是取巧不能算是作弊,去卫生所做个赤脚医生绝对是足够的。
不过,这个是之前,现在的晏清神魂归位,虽然仍然不会把脉也不会手术,但她有水系异能,能顺着人体内的水份和血液轻松找到病灶,并且脑海里还存储着大量的药方,在乡下绝对是够用了。
下午,堵在门口的邻居都散了,晏清就骑着车去了三商店,李云庭的到来让她想起来,还真的得去买几个鹅毛口袋,这个能防止上火、保暖还隔潮,同时还蓬松柔软,绝对是个好东西。
去了乡下,乡下房子是不存在高大的院墙的,都是用障子或篱笆圈起来的,而且乡下人在家的时候,一般不会锁门,不然会被人给讲究,熟人更是大多推门就进,到时候就算她是住自家的老房子,也不敢保证隐私。
所以,除非晚上熄灯插门,她轻易是不会进空间的,另外,她在乡下做卫生员,就得时刻准备有人晚上找她急诊,那就不能在空间里休息,只能在房间的炕上睡,这鹅毛口袋就很有必要准备了。
鹅毛口袋是真不便宜,一个1.2mX1.8m的就需要十五块钱,还需要十尺布料,想到之后大伯、大伯母还有可能会带回来的小侄子,另外也保不住家里会不会来客人临时住,晏清干脆直接买了五个。
这直接就把售货员儿给吓了一跳,好在晏清直接把布票跟钱都给拿出来了,但紧接着,这鹅毛口袋扑扑楞楞的是真占地方,这会儿也没有真空压缩的工具,拿出去都成了问题。
最后还是售货员看她把这积压的库存都给清干净了,给她找出了两个大编制袋子,又帮她塞好绑在车上才解决的问题。
10. 第 10 章
回到家之后,晏清就开始打包家里的东西,宴妈妈房间里除了家具外的所有东西都被晏清给收到了空间里之后,又从系统里下单了一卷塑料布,将家具都给盖好。
没办法,她不敢确定自己走后,会不会有人闯进来或者从窗户里探查她家,家里的东西没了可以说被打包带去了乡下,但家具这样的大件儿不行。
虽然她们现在用的家具不是特别名贵的木料,就是东北常见的实木家具,以结实著称,真的能做到一物传三代,而且,这些家具都是母亲亲手挑选的,晏清是舍不得它们坏掉的。
收拾书房里的书还有杂物的时候,晏清意外的找到了宴妈妈留给她的一封没有信封的信,就夹在宴妈妈放在桌面上时常翻阅的《处方禁忌要领》里,当做书签儿在用。
晏清有些好笑,这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意思吗?她打开折叠成书签儿样式的信,原来是宴妈妈在很早以前就怕自己哪天跟宴爸爸一样,连句遗言都来不及交代女儿,所以才提前做了准备。
她告诉晏清,如果此时,自己已经去找宴爸爸了,让晏清不要难过,因为她想丈夫了,说宴爸爸在那边儿孤零零的太可怜了,她得去陪着宴爸爸了,晏清已经长大了,也该独立了,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还有,除了龙潭山脚下的农家小院儿里的东西之外,在晏家老宅的地下室里还有一些东西,那个是给她日常用的,入口就在晏清住的西屋地上的书架后面,把书架移开,后面有个挖空的暗格,用木板挡着,一敲就能听出来。
另外,在宴爷爷跟宴奶奶的坟往南走三里地,那里有一个山洞,洞口长着又酸又涩的山梨树,就是宴妈妈每年带着晏清去给长辈上坟时,带着她去的那里。
进去那山洞之后,只要按动门旁的三块砖,只要记住顺序是中左左右右中,快速按完之后就将中间的那块儿石头长按就能打开密室的大门。
这个是晏清的三个舅舅当年在知道宴妈妈在战场上跟宴爸爸已经结婚了之后,特意找到宴爸爸的老家找人修建的,其实就连山脚的那个小院儿也是舅舅们给买的,下面的地下室也是他们建造的。
里面放的都是一些名贵的家具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财物,舅舅们不是不想亲手将这些嫁妆交给他们的妹妹,他们就这一个妹妹,从小就如珠如宝的稀罕着。
但没办法,勒家就算再低调也不行,还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他们再不走,别说他们自己,估计连勒敏都跑不掉,所以只能将东西给藏好之后,用他们兄妹之间特有的密语写了信,让宴爷爷到时候转交给宴妈妈,名义上只是给宴妈妈留了一万块钱跟十根小黄鱼。
不是不信任宴爷爷宴奶奶的人品,只是财帛动人心,更何况宴爸爸还有个大哥,宴大伯一家一直伺候在老人身边,谁知道晏家爷奶会不会打歪主意?
那些东西被密下还是小事儿,要是对自家妹妹起了害人的心思怎么办?至于那点儿钱跟小黄鱼,就当是帮妹妹试探人性了。
所幸晏家人的人品是真的不错,宴妈妈跟宴爸爸回来之后,宴爷爷将信和财务一分不少的都交给了宴妈妈,信封上的隐晦印记也没有丝毫变化,应该是根本没有开过。
宴妈妈当即就给了宴爷爷、宴奶奶三千块钱的养老钱,让他们将家里的房子翻新再加盖几间,以后要是宴大伯母生的孩子多了也好有个住的地方。
本来宴爷爷是不想要宴妈妈的钱的,哪有婆家花儿媳妇的嫁妆的,就算倒插门儿也没得带着公婆跟大伯子一家吃软饭的,但一句生的孩子多就让宴爷爷跟宴奶奶动心了。
没办法,晏家是真的人丁稀薄,五代单传,好容易宴爷爷跟宴奶奶是拼死生下了两个孩子,生下宴爸爸的时候差点儿大出血没了,所以,宴爷爷也不强求子嗣的事儿了,就求活着就行。
但他还是喜欢听到类似晏家人丁兴旺的话,所以,这钱他收了,但也表示,这些就是宴爸爸家给的养老钱,以后不许再给养老钱了。
宴妈妈也顺手给自家盖了个青砖小院儿,留着放假休息的时候回来看老人方便,之后还帮着村里建了个磨坊,让村里的老人去做豆腐给镇子里的供销社。
这样既能给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提供活计挣公分(挑豆子、洗豆子、做豆制品等等),还能给村里创收,顺便,豆饼子什么的还是喂牲口的好东西。
也是因此,晏家的两座大青砖瓦房虽然有酸的嚼舌根子的却从来没有人打房子的主意,即便晏家一直人丁稀薄也没有被村里人欺负过,就连村里的二流子都没有对晏家有什么想法。
晏清想了一下女主那邪门的针对自己捡财的女主光环,觉得还是不保险,眼睛一转,她也不等明儿大伯家找过来了,直接捆着一部分行礼还有今儿刚买的两编织袋的鹅毛口袋就推着自行车往晏家老宅所在的江密峰村儿走了。
下楼的时候碰到邻居大娘,询问她做什么的时候,她就说要去下面村子工作,要搬的行礼太多,就先走一趟,顺便去村里借用牛车回来帮着搬家。
现在住房其实都紧张,江城这边儿稍微好些,人口不多,地广人稀,但还是有不少人问她既然下乡了,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是否想要出租或者出卖。
晏清自然都拒绝了,开玩笑,自己又不差那仨瓜俩枣的租金,怎么可能让人霍霍了自己跟母亲居住的,还是爸爸用命换来的私房。
这是烈属福利房,就算是街道也不敢强租,当然,话不是这么说的,她给的说法是,自己还是军医院的大夫,随时都可能调回来,所以,房子不租不卖。
到底都是看着晏清长大的邻居,加上宴妈妈活着的时候,口碑一直不错,还帮了不少人的忙,这些都是香火情,现在宴妈妈尸骨未寒,还是有些香火情的,所以也没人怎么为难她。
江密峰离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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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不是很远,骑自行车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晏清倒是也没觉得多累,就是觉得骑自行车太慢了,还有,骑久了之后,大腿里子磨得有些疼。
晏清都想好了,等回头空着了,就想办法先把自行车给改装成电动车,当然,肯定是不能祸害身下这台小坤车,她舍不得。
这是宴妈妈熬了三台大手术,救了不知多少个战士,上面特意奖励给宴妈妈的,而且,车把和斜梁上还有宴妈妈用红色毛线给勾出来的套,防止上下车的时候被鞋子给踢掉漆也是为了防滑。
晏清刚到村口就遇上了结伴去磨坊换豆腐的大伯娘,晏清赶紧打招呼道:“大娘,您这是去换豆腐啦?”
宴大伯娘听到声音,抱着搪瓷盆子转身就笑道:“哎呦,清清怎么今儿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这怎么还驮着这老些东西,你这孩子,给你大爷捎个信儿,让他赶着牛车去帮你拉多好?”
宴大伯两口子也就只有大堂哥一个儿子,所以,对这个长相漂亮又聪明乖巧的侄女是非常喜欢的,一直当亲闺女疼。
晏清笑道:“大娘,我这就是今儿收拾东西,想着一时半会儿也不回城里,东西还是都搬过来方便也安心,但实在太多了,就想着带来一些,然后找我大爷帮着赶车去把行礼都拉回来。”
可能是血脉亲情的原因,晏清对宴大伯夫妻俩没有任何的陌生和客气,非常亲近也自然。
大伯娘乐得都要合不拢嘴儿了,抱着豆腐盆儿道:“那还等啥,赶紧的,咱们回家去,正好今儿老王头点的卤水嘎嘎好,你桂花婶子中午买了一条,这不,俺们几个就赶紧去买了。”
“听说你桂花婶子家的建军哥今儿还钓了不少鲫瓜子,一会儿让你大爷给你换几条回来,晚上大娘给你做鲫鱼炖豆腐,保准给你香迷糊喽。”
大伯娘等晏清又跟刚一起走的几个婶子和嫂子打了招呼之后,娘俩就一起朝宴大伯家走了过去,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
大伯看到晏清也很高兴,让大伯娘在家做饭,他先带着晏清把东西带去晏清家安置好,他知道晏清跟宴妈妈一样,喜欢清净,所以也没说什么让晏清以后在家住的话。
再说了,晏清家跟大伯家离的并不远,两家中间就隔了一个菜园子,只不过东北这边儿自留地大,最早的住家批宅基地的时候,一家定的就是一亩三分,在这个基础上,你是全盖房子还是留出自留地,那都随你自愿。
这就是东北话里的管好你自家一亩三分地就行的出处,宴大伯家是这边儿的坐地户,批宅基地的时候就是按照这个给批的,所以地方很宽敞。
晏清家是宴妈妈跟宴爸爸从战场回来之后又买的宅基地,加上这就是一家三口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临时的落脚点儿,所以她家是按照后来的分地标准来的。
顺着宴大伯家跟旁边儿桂花婶子家院子夹出来的小土路,两人很快就到了晏清家。
11. 第 11 章
晏清家的小院儿不大也不小,整个加起来正好是半亩地,也就是三百平,在中间建了三间正房,跟晏清空间的房屋设计完全相同。
进门就是客厅,也是餐厅,后面间隔出来灶房,只是这里没有卫浴间儿,也不是现代化的干净大厨房,更没有那些家用电器什么的,只有两个连着东西屋的土灶。
连着晏清住的西屋的灶台,一般是用来烧水的,喝的水还有洗漱的,都是用这边儿这口锅烧,偶尔忙起来的时候也在锅上面铺着盖帘儿馏馒头什么的,一般不会用来炒菜或者炖菜。
跟东屋相连的灶台正好相反,就是用来炖菜或者炒菜的,不过这边儿的灶台是双眼灶,里面稍微小一些的上面的锅是用来焖饭的。
灶房里放着碗柜、菜墩跟洗脸架子,另外还有一个能去后院儿的小门,后院儿是家里的自留地,东北角是茅房还有仓房,仓房里放着农具跟柴禾,下面挖了菜窖,用来储存食物的。
至于两个屋,都是半面炕,就是那种最常见的二十四个坯的炕,大约60公分高,两米宽、三米长,带着一趟炕沿儿的土炕。
靠冷墙的那面墙摆着一对儿炕柜,地上,宴妈妈这屋有台缝纫机,还有一个摆着茶具什么的玻璃立柜,看着好看,其实不值钱,但上面的那个半身镜当年可是羡慕了不少人。
晏清这屋多了一套书桌还有书柜,只是上面放的没有什么正经书,都是晏清小时候买的或者去收购站淘换来的小人书。画本还有那些考试卷子、奖状之类的,反正就是小孩子的东西。
不过,宴妈妈是个讲究的,她把两屋的炕上都铺了蓝白格子的炕革,看着干净又利索。
整个房子都干净的不像话,窗明几净的,前后院儿也都种着小菜儿,这明显是大伯跟大伯娘给收拾的。
大伯父看晏清站在宴妈妈屋里不说话,还以为她又想起宴妈妈心里难受,赶紧转移话题道:“清清啊,知道你跟你妈一样爱干净,你大娘这几天给你都特意收拾了一遍儿,窗帘你大娘给拿去洗了,估计得明儿能干,到时候再给你换上。”
晏清回神儿,赶紧笑道:“我大娘干净利索着呢。”说完,也跟着转移话题道:“大爷,东西不忙着收拾,等晚上我再弄就行。”
“咱们现在先把给你跟我大娘拿的东西找出来就行,要不一会儿我大娘做好饭菜还得过来找咱们爷俩。”
大伯父皱眉道:“我跟你大娘啥也不缺,你给我们俩买啥啊,你都十八了,以后还得成家呢,我看老李家那婆娘不像看着那么和善,你这得多留个心眼儿,以后钱得攥紧了。”
晏清一愣,好像记忆里,大伯跟大伯娘一直不是很待见李云庭,尤其是不待见李母,不过因为是宴妈妈给定的娃娃亲,大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到为止的说这人家看着不实诚,让宴妈妈再想想。
本来宴妈妈只是话赶话的带这些玩笑的定下这门娃娃亲,听大伯一说也有些迟疑,但后来看李云庭哄着晏清死心塌地的也就没再多说,但也没有同意李家正式定亲交换信物,推脱说等孩子大了自己定。
晏清赶紧道:“大伯,我跟李云庭都退亲了,还有,李云庭的爸妈都死了。”边说着,边找出装着两床鹅毛口袋的编织袋还有做好的药丸子和给大伯、大伯母准备的羊毛衫。
大伯一听,震惊的问是咋回事儿,他虽然不喜欢李家人,但要是晏清是因为人家父母死了,家庭败落才跟人家退亲,这样丧良心的事情他也是不同意的。
晏清一点儿没瞒着,就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下,当然,里面还是改了一下的,她说的是自己同学偷偷告诉自己李云庭跟张旭凤在炮楼里扯犊子,她去找李云庭退婚,意外撞见他们在胡同里亲嘴,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大伯气坏了,直接就要去找李云庭拼命,自家侄女儿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这是看他们老晏家没人了是咋的?
晏清赶紧拉着宴大伯,最后还是因为要拌凉菜,过来晏清院子摘黄瓜的大伯母给呵斥住的:“挺大个岁数了,咋就不懂事儿呢?”
“那老李家不做人,但亲事都退了,人家还给了赔偿,话也说的过去,就是两家没缘分,加上人家还死了人,你这会儿过去是想让人说嘴清清还是想让人指咱们家脊梁骨说咱们家不依不饶的欺负人家失恃失怙的孩子?”
“咱们俩家就算有口头上的婚约,但这都啥年代了,俩孩子也没办婚礼没领证的,事情完了就得了,干啥非得把这破屎盆子给咱们清清扣实了。”
“宴东来,你给老娘记住了,两家之前就是大人一起说笑当不得真,俩孩子也就是因为一起玩儿到大,啥事儿都没有,你要是敢坏了事儿,老娘直接劈了你!”
大伯虽然长得膀大腰圆的还一身腱子肉,但他是真惧内,眼看着大伯娘立起眼睛警告了,大伯立马缩在一边儿墙角的小凳子上道:“你看你,说说话咋还急眼了?”
“我刚才这不是脑子抽了吗,要不说咱家还得你掌舵,要不这日子哪能过起来,那啥,我劈两个绊子,给熏熏炕,串一下烟儿,省的那炕时间长了不睡人有潮气。”
晏清是强忍着笑,这大伯怂的也太快了,就连讨饶都不忘给大伯母带高帽。
大伯母看了大伯一眼,也没说自己这两天早晚都过来给烧了一下炕的事儿,只是道:“行,那你给炕点了火之后,别忘了去把茅房那的板子给换结实的,别到时候板子糟了,清清踩上去再吓着。”
大伯一听,赶紧乐呵呵的答应一声,又道:“清清后院儿的柴禾不够,我一会儿正好去老蔫儿那边儿买两板车去。”
大伯母闻言,叹口气道:“成,老蔫儿那也是真难,你去多买点儿,也别给钱,去家里拎两袋子粮食吧。”
晏清问道:“老蔫儿家?大娘,是村西头的老崔家吗?他们家咋地了?”
大伯母去小园子里麻溜的摘着黄瓜,顺嘴道:“嗯呐,就是他们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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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你二大娘头年得了肺痨,家里掏尽了算是把命给保住了,但也干不了啥活了,还欠了一屁股饥荒。”
“你二爷跟他们家大壮儿就寻思着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打个大牲口啥的把欠账给还了,没成想这黄鼠狼专咬病鸭子,爷俩上山也没打着啥,他家大壮还一脚踩秃噜了,把大胯给摔碎了。”
“大家伙把人给抬卫生所,这边儿说看不了,后来拉市里的医院,那边儿说,得开刀,手术费得四五百,而且还不敢保证能不能治好。”
“他们家能卖的都给卖了,但手术费太多了,实在是没法凑齐了,前头他们家你二大娘那会儿,咱们家就借了贰佰出去,这会儿也不敢借了,倒不是怕他们家不还,主要是太惹眼了,到时候咱们家就得被惦记上。”
晏清回忆着记忆里,崔家大哥崔大壮带着他们几个小的上山找山里红、野葡萄,采榛子、木耳,带着他们去村边儿的小河沟里用石头憋坝抓鱼。
崔家大哥非常有哥哥的样儿,重活累活都是他抢着干,但烤鸟蛋、烤鱼烤虾什么的,他都让他们这些小的先吃,馋的口水鼻涕都下来了,也是捡着零碎儿过过瘾。
晏清还记得她小的时候跟着大孩子去林子里找洋辣罐儿被洋辣子蛰的嗷嗷哭,是崔家大哥找了些野托盘儿跟洋姑娘哄她,然后背着她给送回家的。
她问道:“那大壮哥现在在家还是在医院呢?”
大伯娘叹气道:“这都快一个礼拜了,搁医院哪能住得起,再说,他这情况,不手术,搁哪儿住都是一样的,就给开了一堆药带回来了。”
晏清道:“那大伯,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我正好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要是能治,明儿我回去将医疗的东西带来,就提前入职,然后让大壮哥到卫生所,我给治。”
大伯跟大伯娘对晏清的实力是不清楚的,毕竟,一个月也见不上一回两回的,就是想着他们大侄女一下就考了医师证,比赤脚大夫还厉害。
加上宴妈妈那可是有名的勒一刀,医术,尤其是外科手术在江城那都是有名的,这不是说龙生龙凤生凤,所以,晏家大伯两口子,对自己侄女的医术那叫一个盲目信任。
大伯娘跟崔大壮的媳妇儿还是远亲,大伯娘的娘家二嫂是大壮媳妇儿的亲姑姑,这会儿,大壮的孩子还在吃奶呢,她有时候看着都跟着揪心,但也没啥好办法。
现在听晏清这么说,赶紧用手往围裙上擦了一下,就对宴大伯道:“当家的,你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趁着天亮带着清清过去瞅瞅。”
宴东来就稀罕他媳妇儿喊他当家的,一听立马屁颠屁颠的起来道:“中,我现在就带着清清过去瞅瞅,咱们先回家拉两袋粮食过去,不管咋的,也得把清清这边儿的柴禾给备足了。”
晏清没有意见,将准备给大伯家的东西带着,让大伯扛着,就跟大伯娘一起挎着胳膊走了,至于他大伯,这会儿还兴奋着呢,都是当家的了,身上肯定都是牛劲儿。
12. 第 12 章
大伯娘看着大伯又是抗又是拎的一大堆东西就问道:“清清啊,你这是整的啥啊,这老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你妈给你留的那点儿家底儿可得攒着点儿,以后结婚嫁人之后还得养孩子呢,到时候哪哪都是钱。”
晏清笑道:“大娘放心,我都知道的,这里面除了那两个大鹅毛口袋花了点儿钱,剩下的都不是我花钱的,两件儿羊毛衫是我家邻居在针织厂上班儿,我拿东西给换的。”
“里面养生的药跟止血药是我自己做的,养生的您跟我大爷试试效果,我大哥那边儿老出任务,带着点儿止血药跟养生药也放心些,尤其那养生药里可是用了人参的,我自己尝了一下,效果都不错。”
宴大伯跟大伯母都很感动,不是这些东西跟药多贵重,就是这个心,他们就知足了,大伯道:“我瞅着你给装了好几瓶子,这好玩意儿你自己得多留些啊。”
大伯娘也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你是大姑娘了,身体得趁着做姑娘的时候好好保养,要不以后生孩子就该遭罪了,那止血的药我们留着,明儿给你大哥寄过去,那养生的你自己留着。”
晏清赶紧摆手道:“哎呀,大娘,那药是我炼的,我想要吃随时都能炼出来,先前手法不熟练的时候炼制的那些效果一般的我都给留下平常当维生素吃了,这些效果好,能营养五脏,您跟我大爷正适合。”
“您跟我大爷身体好了,我大哥也能放心些,再说,你们身体好还能护着我呢,所以,你们就吃吧,到时候也给我大哥、大嫂邮去两瓶,这药没有副作用。”
“正好我大嫂怀孕需要营养,我大哥天天出任务,身体难免有损伤,让他们吃了,把身体调养好了比啥都强。”
大伯跟大娘听这话,也就不推辞了,他们就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惦记不心疼,但那孩子非得去当兵,他们也是没招,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拖后腿,平常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有了这样的好东西,他们自然也想给儿子吃。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到了大伯家,大伯把东西放他们住的那屋炕上,就去西厢房拎着两袋子棒子面儿出来,这合起来有六十多斤了,明显是宴大伯有意照顾崔家。
宴大伯家是三间正房,还有东西各三间儿厢房,西厢房跟西侧障子中间隔着条两米宽的小路通后院儿,他家的前后园子都很大。
因为晏清家的自留地也归大伯娘打理,所以这边儿除了前院儿鸡圈旁边儿种着点儿小葱、小白菜之类的常见菜之外,剩下的地都是种的地瓜跟白菜、萝卜之类的菜。
宴大伯推着一辆板车,把粮食放上去之后道:“清清,你也坐上去,大爷推着你走,你不常走土路,脚嫩,大爷推着你走,省的走多了你脚疼。”
晏清赶紧拒绝道:“大爷,我都十八了,又不是小孩子,让人看了不得笑掉大牙啊,再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天天早上都逼着我跑步打拳,这点儿路真不至于脚疼。”
四六五军医院虽然不在军区里,离驻扎的空军部队离了差不多五十里地,但军医就是军医,每天早上保卫科还是会组织跑操的,只不过没有那么严格,对于缺席的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全凭自愿。
宴妈妈每天早上都会拉着晏清跟着跑操,因为宴妈妈觉得医生必须有好的体力才能坚持站在手术台上救治更多的人,她虽然不强求晏清学医,却也希望晏清能有个好身体,就天天拉着晏清跟着锻炼。
晏清那丝神魂可能是受主魂影响,多少有那么点儿被害妄想症,总觉得不安全,必须锻炼好身体,有强悍的武力值,所以跟着锻炼的很认真。
也是因为这样,晏清将张旭凤跟李云庭按着揍,还能将人给踢飞,周围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想到这儿,晏清就想不通了,就晏清的武力值,张旭凤是怎么有勇气算计她的,更主要的是,张旭凤又是凭什么真的弄死了她的?
宴大伯也没有强求,爷俩跟大伯娘打声招呼就说说笑笑的朝崔家走去了,半道上碰到了不少人扛着工具往家走。
晏清看看手腕儿上的时间,又瞅瞅天色,有些奇怪的问道:“大爷,这咋这点儿才下工,现在也不是农忙的时候啊。”
江密峰镇是少见的在这时候种植水稻的村子,后世的人,一提起大米就是五常大米,其实江密峰大米更甜更香,因为这里灌溉的水是经过石头山过滤的松花江江水,甘甜可口,江密峰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只不过江密峰大米产量不高,整个镇子就那么大点儿,要不是距离市区近,还被上面钦点种水稻用来招待外宾,江密峰这边儿也不会得到重视,更不可能又是给设卫生所又是给拉电的。
水稻是4月下旬到5月下旬插秧,9月下旬到10月上旬收割,这会儿是7月末,显然,现在并不是农忙的时节,这会儿大队的队员一般都是点卯混公分儿,生产队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不怎么管。
宴大伯指了指不远处道:“咱们村这不是给安排了知青吗,听说一起给配了好几个地方的,得来十来个外省的,大队长怕跟大绥河那边儿的知青闹出来的事儿,就让人去把大食堂给收拾出来,隔开又砌了两铺炕,给那些知青住。”
晏清恍然大悟,她想起来了,书里说,那大食堂给隔出东西屋安排男女知青住,一铺大炕能睡七八个人,张旭凤跟李云庭都不想住。
于是,两人找上晏清,说李云庭跟晏清毕竟还没结婚,要是单独住在晏清家会被说闲话,但李云庭也是十八,不够结婚年龄,他俩也不能登记,所以就让张旭凤陪着晏清住,也能少些风言风语。
晏清也舍不得自己的未婚夫跟着在知青点儿吃苦,于是就答应了两人,然后李云庭住在了宴妈妈那屋,张旭凤跟晏清住在了晏清的屋子里,吃住都是晏清的。
妈蛋,这是真就可着自己薅羊毛啊,不把自己骨髓渣滓都榨出油是不算完了是吧?
好在现在自己来了,男女主赶紧滚蛋,自己家是绝对不会让别人住进来的,自己的羊毛绝对不给薅。
很快,两人来到了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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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崔家也是坐地户,面积跟宴大伯家一样,标准的一亩三分地的占地面积,前边儿园子里种着平常吃的菜,还养着不少鸡,后院儿却种着玉米,就连障子边儿上都种了几根玉米。
江密峰因为被上面要求种水稻,水稻的收成肯定不如玉米,所以,虽然上面同意每年收获之后,江密峰这边儿可以直接拿着条子用稻谷跟粮站换玉米面或者棒子面之类的口粮回来。
但还是亏了,稻谷的产量,在这年头是真不高,所以,上面特批,这边儿家里允许私人养鸡、养猪,不限数量,但养猪的一半得当任务猪交上去。
当然,也不是白交,上交之后会给毛猪的价钱,也会给相应的肉票,但毛猪收购价才五毛一斤,这任务猪,基本就是能回本儿,就挣个肉票,只有属于自己的那头猪杀了才能挣钱。
可是,这会儿的粮食,人都吃不饱,养牲口多少都得给搭粮食,要不,不达标的,也就是出栏的时候不够180斤的,人家收购站也不要啊,想要够膘,你就得给舔粮食,所以,养猪的人并不多,一般都是养不费粮食的鸡。
两人刚到崔家,崔家老二二小儿正在院子里劈柴火,一抬头看到他们爷俩赶紧站起身道:“宴叔,小清,你们俩咋过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还是有啥活要干?”说着,他就要奔着他们家仓房走,去拿工具。
宴大伯道:“二小儿啊,你小清妹子要来咱们卫生所上班,家里也没准备柴火,她也没工夫去捡柴禾,这不就上你家来换两车柴禾。”
晏清也点头道:“二哥,你也知道,我有多懒,可不想去林子里费劲巴拉的去拉柴禾。”
宴大伯有些好笑又好气的笑骂道:“你这懒还让你挺自豪的,这是真不知羞啊。”
二小儿一听就摆手道:“我妹子要烧柴,还说啥换不换的,我这就给拉两车过去,回头没事儿的时候我再给捡些,用不上两天就给她堆满了。”
宴大伯赶紧虎着脸道:“你们家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啊,咱两家都是知根知底儿的,你跟我在这儿整啥瘦驴拉硬屎的事儿,赶紧的,等你家过了难关,到时候你还想我贴补你,可把你鼻涕泡都美出来了。”
二小儿有些为难,他知道家里现在难,但宴大伯是真没少帮衬他们家,这拉点儿柴禾还收人家粮食,他有些抹不开脸儿。
宴大伯放下车,一手拎着一袋粮食就给拎屋里去了,好不忘骂道:“个混小子,还不赶紧去干活,一会儿天都黑了,你妹子还得等着晚上烧炕完凉一下呢,要不这大热天的咋睡觉。”
二小儿抹了一把脸,这雪中送炭的恩情他记下了,他答应一声之后就开始去搬柴禾,挑着抗烧的给搬,晏清看着酷酷一顿搬柴禾的二小儿赶紧道:“二哥,够了,一会儿车都压塌了,这些可够我烧一阵儿的了。”
宴大伯看差不多了,这才跟着还想跟他撕吧推拒的崔家大伯道:“老蔫儿啊,清清跟过来是打算看看大壮的腿能不能治,要是行,她就提前过来入职,然后给大壮治了。”
13. 第 13 章
崔老蔫儿一听是给大儿子看病,虽然自己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想要把晏清当成救命稻草,赶紧拉着晏清的手往屋里带,崔大壮的媳妇儿更是跪在晏清的面前求她一定要救大壮。
还是崔老蔫儿的媳妇杨大娘捂着胸口呵斥道:“虎子娘,你给我住嘴,大医院都说大壮这个不好治,你在这儿逼人家清清干啥?”
又咳嗽了两声,喘匀了气儿之后道:“清清啊,你给你大壮哥看看,成不成的,俺家都感谢你,不成你也别有啥心里负担,那是你大壮哥的命。”
晏清听了这话心里才舒服点儿,她跟大壮媳妇不熟,她也就小时候放寒暑假的时候在村里待过,大了之后,一年回来的次数都能数过来。
所以,村里的人她大部分认识但不熟,后来嫁进来的媳妇儿她都不认识,要不是一直跟大壮哥关系好,他娶的媳妇儿又恰巧跟晏清大伯娘有点儿胳膊肘的拐弯儿亲,晏清当时跟着来吃过喜酒,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晏清来看大壮,是看在小时候大壮跟二小儿小时候对她好的面上,还有崔家两口子小时候也对她不错的份儿上才来的,也不至于因为这女人的几句话就翻脸,但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就是了。
跟着崔老蔫儿两口子来到里屋,屋里还算干净,没有太大的味道,晏清看到崔大壮瘦的脱相的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她皱眉上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是炎症引发的长时间低烧,很不好。
大约是感觉到有人碰自己,大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晏清,咧嘴扯出个笑,嗓音沙哑的道:“小清妹子,你咋来了,我这屋有味儿,别熏着你,你让二小儿领你去山上玩儿,哥这儿是不行了。”说着,眼泪都差点儿流下来。
晏清道:“大壮哥,我这都考下来医师证了,申请到了咱们江密峰卫生所上班,就是过来看看你这咋样,要是能治,我明儿就提前入职给你治了。”
崔大壮本来还有些浑浊的大脑突然清醒了些,他病这样,除了伤势感染发炎造成的,也是他心气儿散了,不想活了的原因。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让他以后炕吃抗拉,不能挣钱养家还得拖累妻儿,他觉得生不如死,还不如直接死了,自己解脱家人也轻松了。
还有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活着,她离婚再嫁肯定被说嘴,但媳妇儿刚二十,就让她守活寡伺候自己这么个废人那是糟践人呢,要是自己死了,媳妇儿再改嫁,就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很快,崔大壮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妹子,你也别太为难了,哥这事儿去大医院都说,就算手术都不一定能治好,你别再因为我这个,在你档案上留下污点,咱们犯不上。”
晏清笑道;“大壮哥,你这是啥话呢,要是实在不行,我也不能强求什么,但要是能治,我也不能眼看着遭罪不是?行了,我先看看,你这啥情况再说。”
就在晏清要掀被子查看的时候,崔大壮突然脸色爆红的拉住被子,他想起来了,自己下身还光着,就跟小孩儿裹尿芥子似的用纱布缠着,这自己一个成年男人让小姑娘看了算咋回事儿啊。
晏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支支吾吾的吭哧出原因之后,直接给气笑了,没好气儿的道;“我是大夫,眼里哪有男人女人的区别,你现在就别把自己当人,就当自己是块儿猪肉就行。”
后面跟进来的宴大伯噗嗤一声笑了;“对,清清说的没毛病,谁管那猪肉是公猪还是母猪身上的,那猪肉也管不着大夫是男是女。”
崔大壮被说的更不好意思了,都没脸见人了,自暴自弃的松手之后就用胳膊把自己的脸给盖上了,又惹得大家伙儿一阵笑,只是笑声里又都夹杂着紧张。
晏清查看了一下,又给把脉后松了一口气道:“放心吧,这个手术能治,大壮哥没有伤到神经,就是把坐骨和耻骨摔骨折了,坐骨稍微严重些,手术后需要休养三个月左右。”
说着,她拿出一瓶普通的养生丸道:“这个,一天吃三次,每次一丸,大壮哥现在的身体手术有风险,需要先调理三天,后天晚上十点以后就开始禁食禁水,一滴水都不能沾,大后天早上,用门板将人送到卫生所,我给他手术。”
崔大壮的情况没有想象中严重,至少在末世来说,这样的伤真不算什么,就是纯骨伤,她手里有末世的骨伤药。
在末世,小孩子在十岁开始就得学习各种骨伤治疗,甚至是学习自己给自己的胳膊腿儿治疗,因为在末世,断胳膊、断腿儿,甚至脊骨断裂什么的都非常常见,你要是不会治骨伤,可能就没有活的希望了。
而且,在末世有很多骨伤的药,最好的骨伤药甚至能让断肢瞬间愈合,给你逃生的时间,晏清空间里也有,但她不会拿出来,因为那个里面是治愈系异能者才能制作成功的,价钱非常高,她不会做。
但她会做普通的骨伤药,这个之后就算被人上报,她也不怕,她有木系异能能做出来,至于别人做出的效果为啥不如她就不是她管的了了。
晏清的话,直接让崔家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生的浮木,一个个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晏清又安慰了几句之后,就让崔大壮先服用一粒养生丸,她看看效果再说。
崔大壮的媳妇儿赶紧端着温热的水过来,要扶着崔大壮坐起来吃药,晏清赶紧阻止道;“就让他侧躺着吃,这几天记住,不管是吃喝拉撒,都得在原位别动,要是断骨刮了神经,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晏清的木系治疗效果很弱,再说,她的医术也真的很一般,骨伤是没问题,真要是神经出了问题,就她这二八肯子是真玩儿不转,她也没有对应的药。
崔家人一听,赶紧把崔大壮摆好,让他这几天老实的躺着,就是臭了烂了也不许乱动。
晏清做的药丸并不大,而且还很容易与水融合,虽然融合后那是真苦,苦的人舌头发麻,但这会儿谁会在乎这个,就连崔大壮自己也不在意,还傻呵呵的咧嘴笑道:“小清妹子这药效果真好,吃下肚之后,肚子里暖呼呼的,好像有一股热流在肚子里转。”
嗯?晏清又看了一下给崔大壮的养生丸瓶子,自己也没拿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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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自己既没有添加灵泉跟异植营养剂,也没有用异能提纯过的。
她伸手又给崔大壮把了一下脉,用自己的水系异能在他体内转了一圈,这效果,真的就跟自己吃异能提纯后的效果一样好。
小龙这时在她脑海里解惑道:“你做的药,那药方是以前道教的回春丹丹方,你用的又是没有灵气的普通药材,这对于修者来说几乎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对普通人来说就是神药。”
“你是异能者,而且还把末世的异能等级带回来了,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相当于炼气期五层,那药在你身上自然没啥效果,顶多就跟吃了钙片加vc。”
晏清急忙在心里问道:小龙,那我给大伯那些加泉水和异能提纯的,到时候不会吃出问题吧?
小龙安抚道:“小清,你别担心,你用异能提纯后,顶多就相当于带了点儿灵气的药材,但也就是效果更加好些,对身体也更好,别的就没有了,也不会出现什么洗精伐髓、生死人肉白骨的那些神奇现象。”
晏清这才放心,结果,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都紧张的额头冒汗,却大气儿都不敢喘的眼巴巴的看着她,晏清也没想着吊他们胃口,赶紧道:“别担心,我就是没想到,这药效果比我想象中更好。”
她下炕穿鞋,继续道:“放心吧,大壮哥没事儿,只要这几天别让他伤了神经,别受二次伤害,最多三个月,我保证他能下地,半年之后,完全恢复。”
作为医者,本来是不可以这样大包大揽的,但她发现崔大壮心脏跟肝脏出了问题,小龙刚跟她说,这人可能是存了死志,要是不及时纾解开导,以后怕是可能留下抑郁症的种子。
再有就是,崔大壮这个伤,她是真有把握能完全治好,要不是怕被人切片研究,她现在就能利用木系异能跟水系异能给他复位,然后给药让他活蹦乱跳的下床。
见她这般轻松的表情,大家的心也都跟着彻底放下了,压在崔家头上的阴云这一刻好像也彻底散开了,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只是笑着笑着就又都哭了。
宴大伯抹了一把脸,笑道:“老蔫儿啊,你跟嫂子这是干啥呢,你们家这是灾满了,要出灾了,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这几天好好顾着大壮,等他好了,这日子就又有盼头了。”
崔老蔫儿给了自己一巴掌道:“东来说的对,兄弟,啥也不说了,往后,但凡你晏家有事儿,我崔家要是皱一下眉头都不是好揍性的。”
宴大伯笑道:“说这个干啥,都一个村子生活,咱俩可是从光屁股那会儿就在一起。”
杨婶子拍了跟着进屋的二小儿后背一巴掌道:“我告诉你,你们兄弟都给老娘记住了,清清就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以后她要是被欺负了,你们要是没给护住了,老娘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这会儿崔大壮也回过神儿了,他认真的看着晏清道:“妹子,等哥站起来了,哥护着你一辈子,谁要是欺负你,除非哥咽气儿了。”
二小儿也点头道:“小清本来就是我妹子,我肯定是要护着的。”
14. 第 14 章
大伯跟二小儿往晏清家拉柴禾,崔老蔫儿本来是让大伯把粮食给拉回去的,毕竟,不说晏清救大壮这恩情,就是给的那瓶药丸子,他们就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还完。
还是大伯说,这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既然都欠了,那就先欠着吧,六十斤棒子面儿,起码能让他们一家把这最难的一段时间活下来,至于别的,等过了坎儿慢慢再说吧。
崔老蔫儿迫于现实,没有推拒这次的粮食,但那瓶药,他是无论如何都得给钱的。
晏清也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并没有拒绝,暗自核算了一下之后道:“这些药里,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根将近60年的人参还有续断和骨碎补,人参就不说了,主要是后面那两种药材不是咱们北方常见的,所以贵。”
“你们手里那一瓶是五十粒,成本大约是在七十块钱左右,这个药不仅能修复人体的骨骼,最主要的是营养五脏的,所以,这个药,杨大娘也能吃,能缓解五脏受损后的身体,补充元气,一天一粒,大约七天就能缓解的差不多。”
大家一听里面有五十年的人参就知道这个药便宜不了,果然,这成本就得将近两块钱一颗了,但大家都没有觉得晏清在谎报价钱,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晏清也不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药效就在那儿摆着呢,这才多大一会儿,大壮的脸色就缓过来有血色了,身上怎么都退不下去的低烧也退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了些底气。
崔老蔫儿很郑重的对晏清道:“清清,大爷这儿,现在肯定是拿不出来这些钱,但你放心,年底之前,大爷肯定还你,就当是大爷欠的。”
又让二小儿去给打了一张一百元的借条,用崔老蔫儿的话就是,这好玩意儿,哪能就收个成本,就这都是他们家占了大便宜,换个人,就是给两块钱一颗也不能卖呀。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宴大伯的心里远没有表面那么镇定,他没想到,这药这么神奇,这可真的是救命的好药,对晏清能给他们老两口这样的宝贝更是感动的不行。
晏清心里也犯嘀咕,那书里对于崔家是一个字也没提,是出了什么事儿吗?按照自己记忆里,最不济,崔二小儿跟自己的关系那么好,怎么在书里一次也没出现过呢?
小龙接收到她的疑惑,赶紧去查询,很快它解释道:“小清,我刚去跟其他系统前辈们求助询问了一下,他们说,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快穿局接收的世界剧情,是某些人将自己的一段人生经历给扭曲成作品,然后衍生出的平行世界。”
晏清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这些衍生世界,不都是司命星君通过三千琉璃观测万千世界,心有感悟后写出来的各种剧情衍生出来的吗?
小龙哭笑不得的道:“这是谁给你的错误认知啊,司命星君又不是创世神,也不是网络写手,还能天天没事儿就坐那儿写小说创造世界?”
“世界的形成和衍生,这个其实我也弄不明白,只知道一些小世界世界进化或衍生出来的原因,比如咱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就是因为实在是世界观跟价值观因为气运之子的气场太扭曲了。”
“产生了大量的怨气,让要衍化成世界,形成规则的界出现了倒退崩溃现象,也因此让一些被设定的纸片人有了自己的思维,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这些事情,咱们这些小卡拉米也没那个资格知道太多,也不用去纠结,反正你只要知道,那个书里的世界线很可能是张旭凤或者李云庭没有达到自己预想中的人生,因为他们出生的时候带着些气运,这股不甘加上幻想或者通过书写出来的剧情。”
“因为他们本是世界衍生的锚点,他们的气运气场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扭曲世界规则,但这是错误的,天道规则也会自我修复,所谓的张旭凤第一世应该就是修正后的一个脚本。”
“这些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反正大概就是修正脚本相当于正规的天道秩序,而他们内心扭曲后的脚本就相当于与天道争夺权利的恶的规则。”
“祂们互相争夺那个天道的掌控权,因为现在世界正处于衍化的阶段,谁也没办法消灭对方自己拿到主动权,所以,祂们就开始找外援。”
晏清听着它颠三倒四的话,想了一下之后总结道;“意思就是,其实所谓的张旭凤重生,其实就是那恶的天道规则选的外援,而我就是正的天道求助来的外援?”
小龙太小了,它懂得很少,之前的话也不过是鹦鹉学舌,但它想,应该差不多吧,就含糊的道:“差不多吧,应该是这里跟地府还有司命星君的第一天府宫跟着插手的结果吧?”
两人也就不再继续纠结这些不该归他们管的事情,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去大伯家吃饭,没办法给你留吃的,你先在空间里下单些零食,等我晚上到家之后,在空间里给你做好吃的?”
小龙笑嘻嘻的道:“其实,我现在就是一段数据,能吃东西,但不管吃多少其实就是过过嘴瘾尝个味道,并没有从中吸取到什么能量,所以可吃可不吃的。”
晏清很正色的道:小龙,这话就这一次,你是我的家人,是与我最亲的亲人,什么叫可吃可不吃,不管能不能吸取到能量,只一个能过嘴瘾,那些吃的就值得了,所以,小龙,你以后可着自己喜欢的去买去吃,明白没有?
小龙笑不出来了,它真的是很感动,它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幸运,幸运的遇到清清做自己的宿主,它不会辜负清清的,它会一直陪伴着清清的。
吃完饭,所有事情都弄好了,晏清回自己家目送大伯跟大伯娘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钟了,转身回屋开始干活,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晏清先是把书架给搬开,轻轻一敲就找到了那个位置,宴妈妈的手很巧,这木板弄得,要是不伸手敲是真不知道这里的不同。
打开之后,后面被掏了一个正好三个饼干盒子的大小的洞,里面紧紧地放着三个饼干铁盒子,晏清将它们拿出来,打开之后发现,第一个盒子里放着的是十捆崭新的第二版人民币的大黑十,一捆一百张,也就是一万块钱。
第二个盒子里装的是满满一盒子的借条,有的正规点儿的是用白纸跟毛笔或钢笔写的,不正规的,什么日历纸,烟盒子,甚至还有当日报纸的边角撕下来的。
借条不正规,但上面的东西可是正经的真金白银,下面的署名更是大多耳熟能详的,里面的金条银条以及几十万块的大洋之类的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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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那些抗生素药,就花费了不知道多少金银和人情。
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说明这些都是从抗日时期开始,勒家支援出去的,这里的只是我党的人来借的,勒家也同样给了国党很多援助。
勒家不是为了两面投资,也没打算站队,他们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谁揍小鬼子我就帮谁,倾家荡产也帮,只要你们打鬼子就行。
当时没想那么多,但后面内战的时候,勒家就傻眼了,这也是后来勒家不敢留在国内的原因,同时也是勒敏参军的时候隐瞒身份的原因。
勒家舅舅们把这些欠条留给他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有一天勒敏的身份暴露,这些欠条或许能救他们一命。
第三个盒子里的东西就比较实际了,十根尺寸为长度32厘米,宽度7厘米的三公斤重金砖,九十九颗9g重的金花生,一块儿大金锁,小孩子带的金手镯和脚镯。
这个盒子不大,但重量可不轻,要不是晏清本身就有力量异能,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搬得动。
晏清现在很感动,心里更是祝福自己的外祖家平安顺遂,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多贵重,这些对于她末世收上来的金银,她说一句九牛一毛真不是吹牛皮。
她感动的是那份儿心意,满人信奉萨满,萨满又是道教分支,在这里,九为极数,花生在道教文化里,花生代表着长寿,还有金锁跟金手镯、金脚镯,意思都是将孩子套牢、留住的意思。
晏清将东西收进空间之后,看着那个大窟窿,这个肯定不能这么留着,不然以后万一有事儿,这很可能会引来麻烦,毕竟那还有对儿死盯着自己薅羊毛的男女主呢。
她在空间下单了一小袋儿白水泥,又找了几块儿砖头,直接彻底将这里给砌死了,并且用水系异能直接将里面抽干,尽量将那块儿木板原样镶嵌回去,这才又把书架移动回原位。
又看了看时间,她把家里的灯给熄灭之后,从厨房后门走出去,跳过后院儿障子就朝山里跑去,五更半夜,一般情况下山里是没有人的。
来到那处山洞,打开之后,晏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是真豪横啊,里面全是名贵木料制作的家具,其中一张金丝楠木的千工拔步床,更是看着就跟一座房子一样。
从外形看似把架子床放在一个封闭式的木制平台上,平台长出床的前沿二三尺,平台四角立柱,镶以木制围栏,两边安着窗户,使床前形成一个回廊,虽小但人可进入,人跨步入回廊犹如跨入室内,回廊中间置一脚踏,两侧可以安放桌、凳类小型家具。
这张千工拔步床制作精良雕镂精美令人叹为观止,全床多达500多个榫卯结构,20多种榫卯类型,不用一根钉,可拆可装,沉稳坚固。
晏清现在算是真正的明白古代什么叫高门嫁女,十里红妆了,她看着这山洞里的家具还有嫁衣,那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这里不是感慨的地方,晏清一挥手就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收干净之后,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将自己的痕迹给打扫干净之后才退出山洞,将山洞恢复原样。
远在市里的张旭凤的心脏再一次抽痛,她感觉自己损失了莫大的机缘,却又说不清楚,这会儿她只想找到晏清。
15. 第 15 章
晏清想着,小龙晚上就啃了一点儿零食,自己偷渡进去的那点儿鲫鱼炖豆腐把孩子馋的不行不行的,就差一点儿点儿的舔了,有些心疼,所以她决定去找找野鸡什么的给小龙打打牙祭。
她在山里那也是如鱼得水了,只要舒展自己的木系异能,异能覆盖的范围内,就连树上鸟巢里有几颗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快,她收获了四十个新鲜的鸟蛋、五十六枚野鸡蛋,十三只野鸡,十窝兔子,最后还意外的收了两只傻乎乎的傻狍子,小龙看的高兴,特意给它们分别建了窝养了起来。
就在晏清朝山下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前边儿有淅淅索索的声音,感知到是两个人在打野食儿,她没有好奇心,本来是不想靠近的,可是,就在她想要换个下山的方向的时候,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竟然提到了她。
一女人带着些娇喘的道:“大伟哥,听说晏家的那个孤女要去卫生所做卫生员,不仅不用下地还有挺高的工资拿?”
大伟的声音明显不年轻了,刚才干体力活的时候应该是卖了大力气的,这会儿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那丫头不算村卫生所的大夫,她是军医院的医疗外调,是借调过来的,工资是军医院给发,你问这个干啥?”
说着话,手脚也不老实,女人欲拒还迎的假意拍了两下老男人不规矩的手,嗔怪的道:“讨厌了!人家说的是我弟弟,我弟今年也二十了,你给想想办法,让我弟娶了那丫头,我以后也不用再操心他了,咱们也用不着怕他坏事儿,偷摸的往山里跑了。”
大伟嗤笑道:“你那个弟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主儿,人家晏家丫头除了没爹没妈,那可是啥也不差,再说人家大爷一家还在呢,你咋敢打上她的主意的?”
“我劝你最好尽早打消这个念头,那丫头有个打小定下的娃娃亲,听说那边儿家里也是有权有势的,晏家也同样不是好惹的,不说他们家云斋现在都是营长了,就晏北望两口子给那丫头留下的人脉就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村支书能招惹的。”
大概是女人的贪婪让这个叫大伟的村支书扫了兴,他把手抽回来,在一旁地上抓过来几片树叶擦擦手,又拿过来自己的上衣褂子,找出一包烟,翻身坐起来点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吐出嘴里的烟,大伟也没看女人,自顾自的道:“曹天琪,你们家被安置进我们村儿的时候晚,不知道那丫头的底细,未免你以后作死连累我,今儿我就简单的给你交个底儿。”
“你知道她妈勒敏号称勒一刀,医术不说在全国能排上号也差不多,在立国之战的时候,就已经是野战医院的院长,为什么战争结束之后,反倒窝在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市的军医院做个主任医师吗?”
曹天琪不解:“为什么?她犯了什么大错?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大伟又吸了一口烟,然后道:“具体的是怎么回事儿不清楚,这里涉及到保密条例,但我去市里开会的时候,无意间撞到当时的市长、军医院院长跟一个大人物在市委招待所说话。”
“那人透露了一个底儿,大概意思就是勒敏虐杀战俘,好像都被告到了国际法庭上,国家为了保护她给安排到这边儿的,那个大人物让市长跟院长一定要照顾好勒敏。”
“后来,晏北望牺牲,听说是为了救大人物,是披着国旗,这边儿的军区大领导亲自给抬到烈士陵园的,勒敏牺牲后也给送进去跟晏北望合葬。”
“勒敏虽然是牺牲,但可不是在战场牺牲,她能进烈士陵园,那就说明,上面的人一直关照着勒敏呢,加上晏北望救的大人物,你要是打他们女儿的主意,你就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份量吧。”
说完,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还有一些票据,道:“你的心野了,我这个岁数也力不从心了,这些年我也没少搭你,那些钱财够你花一阵的,你还是找个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咱们就到这儿结束了。”
系好裤腰带,披上外套,大伟直接就朝山下走去,最后留下的话是:“好聚好散吧,你们姐弟也不容易,好好活着吧。”
曹天琪本来想说什么,但随着大伟最后的那句话传来,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手里攥着大伟给的钱票咬牙切齿的骂道:“个老畜生!”
骂完又呜呜的小声哭了一阵,她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以后不用伺候一个比她爹岁数还大的男人还是要为自己姐弟俩损失一个有权有势的靠山加金主悲哀,哭完,她开始将解开的衣服整理好,又把褪到膝盖处的裤子提好,这才骂骂咧咧的起身往山下走。
晏清跟在她身后,到了一处陡坡处,晏清伸手催生了曹天琪前面的草木,黑天下火的,曹天琪直接被绊的脚下一踉跄,一脚踩空后,曹天琪惨叫的折下了山坡。
这处山坡不至于把人摔死,但这处陡坡山石林立,还有不少草根树棍,摔断腿脚或者破相都有可能,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晏清这口气算是出了,只要对方不再作死,晏清也不会再找她麻烦。
晏清知道有曹天琪姐弟的存在但不认识,他们没见过,这曹家不是江密峰这边儿的人家,据说是魔都那边儿下放过来的。
下放人员没有传说中那么惨,也可能是江城这边儿来的都不是什么严重问题的人员,反正63年开始往这边儿送下放人员开始,除了刚开始那几年管的严,恨不得天天去PD,就差将人给折腾零碎了。
到66年往后,除了每月两次的大会,会把他们这些坏分子推上去教育,让大家唾弃一番,再让他们思想过报告跟认罪书以外,别的都没人管他们。
他们的工分跟人头粮要比正常社员少三分之一,平日里出工干活其实也都差不多,至于打扫牛棚猪圈,那一般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当中的老弱妇孺才给安排的。
再有就是,类似每年挖水渠、修江堤、修路这样的苦活,社员是要求积极报名,但不强求,这个一般都是家里人口多,粮食不够吃的人家才会报名。
但牛棚里的壮劳力,15-45岁的男子,这个就是强制要求参加的,其他的都是跟社员们一样的,甚至还可以跟社员结婚,结婚之后就更没有人为难他们了,但每月两次的大会跟思想报告、悔过书这些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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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曹家当初下放的是一家四口,只是曹家夫妻两个刚来的时候正式刚开始,最激烈的时候,每天经受身体和精神的摧残,还得做重体力活,再加上郁结于心,没过几个月就先后没了。
他们家因为什么下放的晏清不知道,只知道后面就是姐姐曹天琪带着弟弟相依为命,那会姐弟俩一个16岁一个12岁,东北人都护犊子,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反正对孩子大都会心软。
这两个半大的孩子相依为命,大家都觉得他们可怜,后面只要不是上面通知检查,连大会PD都不举办了,只要把检讨书(思想悔过书)跟认罪书按时交上来就行,其他几家也因此沾了光。
再后来,曹天琪十八岁的时候,也就是66年,为了让她弟弟能去镇子里读初中,50块彩礼嫁给了村里有名的药罐子老陈家的陈立柱做冲喜新娘。
很显然,冲喜是不成功的,两人结婚之后,陈立柱非但没有因此延长寿命,相反,原本据说能活三五年的陈立柱,结婚一年多就没了。
陈家那是拼了五个闺女之后才生的儿子,尽管本来就清楚自家儿子是个药罐子,但还是把气撒在了曹天琪身上,觉得是她勾着儿子坏了身子还没给儿子留后,所以,陈立柱死了,陈老太太就把曹天琪给赶出了家门。
大家觉得陈家有些不讲理,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再加上曹家成分不好,自然没有人给他们家出头,还是村支书,也就是那个叫大伟的老头出面,陈家才没有去找曹天琪的麻烦。
村里人还以为是村支书心善,毕竟,村支书看着年轻,其实今年已经五十挂零了,比曹天琪她爹岁数都大,谁能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护着曹天琪。
不过,这些跟晏清没有关系,她也没打算去挑破,毕竟人家村支书也没惹自己,干什么去管这个闲事儿,至于睡曹天琪一个比自己闺女还小的女人不道德,那也跟自己没关系,他们俩是你情我愿的,真正受害者是村支书的老婆。
晏清不认为支书老婆真的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只不过是家里靠村支书拿好处,不得不装聋作哑,反正都这个岁数了,只要不动家里的利益,村支书的老婆就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至于这个村支书,晏清虽然不了解他,虽然村支书的权利,在村里应该很大,村下的几个大队的大队长以及一些政治学习的事情都归他管,但江密峰村有些特殊。
村支书的权利有些被架空了,他基本上是被沦落到就管理政治学习,组织每月两次的PD大会,以及配合妇女主任安排人手去各大队做各种政治宣传。
也不知道是真的惹不起老村长还是怎么的,这个村书记是真的很安分。
晏清快步回了家,进空间按照书里写的给小龙炖了野鸡又烤了一只兔子,她自己就啃了一个兔子腿儿,剩下的就都给小龙吃了。
洗漱好之后,晏清除了空间在炕上睡了起来,一直到凌晨的时候,晏清听到敲门声,这才起身开门,就看到眼睛哭红了的大伯娘跟带着愁绪的大伯,尽管心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问道:“大爷、大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16.第 16 章
大伯娘哭的说不出话,还是大伯开口道:“刚才武装部的来人通知,你大哥出任务的时候让枪子咬了,你大嫂受惊早产,伤了身子,让我们去西南军区医院照顾他们去。”
“车子就在村口等着呢,我跟你大娘过来告诉你一声,待会儿你就让二小儿跟着你去城里收拾东西,我跟你大娘就先走了。”
按照书里写的,是今天早上,他们在市里去了一趟晏清家告知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跟着车走了,这成了他们最后一面,宴大伯他们带着孩子回来,就得知自己的大侄女洗衣服的时候意外栽水里没了。
晏清皱眉问道:“要不,我跟着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吧,对了,大爷,大娘,昨儿我给你们的药,你们都带了吗?”
大伯摆摆手道:“那边儿等的急,车子上午八点的,现在过去就差不多了,你这边儿要开介绍信得去你们医院或者街道,来不及,再说,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伯娘也到:“我跟你大爷过去就行了,你给的那些药我们都带着呢,你在家好好的就行,要是真有事儿,我们就给你拍电报或者往大队部打电话了。”
晏清赶紧让两人等一下之后,急急忙忙跑进屋,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她家里装临时用的钱票的,她道:“穷家富路,大爷,你跟我大娘兜里不缺钱,但票据肯定不凑手。”
“我大哥受伤,嫂子又早产,需要补身体的东西多,我现在这儿也没带过来别的,但这里都是军用粮票、糖票跟肉票,另外还有几张全国的奶粉票啥的,你们带着去,别扣手。”
大伯跟大娘有心不要,但他们是真没有这些全国的票据,出了本市之后,手里的那些票据就没用了,之前还想着开车之前去火车站想办法兑换一下。
现在晏清给的这些都是他们急用的,大伯也就没有客气,他道:“行,大伯也不跟你客气,这些票我拿走,你这边儿先用家里的。”
大伯娘也回神儿,赶紧将自己身后的行李包扯过来,打开后在里面摸出一个用手绢包裹的小包递给晏清道:“清清,这里面是咱们当地的票据,你先用着,等我们去了你大哥那边儿,再看看他那有啥票给你邮回来。”
晏清接过大伯娘手里的当地票据,这年头,有钱没票基本啥也买不了,她道:“大娘,这些就足够我用一个月的了,我只要坚持到下个月月底,工资下来的时候,配额的各种票据也就下来了,你们就不用惦记我了,过去照顾好我大哥他们就行,有事儿别忘了给打电话就行。”
想了想,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大爷,你昨儿不是看我怎么把药丸儿化了喂大壮哥吗,到时候要是大哥不方便动,你就那么化了让他吃,那止血药不仅能直接撒伤口上立马止血,口服也能止住内出血。”
“那个养生丸给嫂子吃不用担心,但要是想给孩子调理,一次最多只能喂五分之一,一天喂一次就行,不好分的话,就化掉一颗,你们大人把化好的五分之四吃掉,剩下的喂孩子。”
“要是实在不放心,不知道怎么弄,或者大夫跟护士阻止,你们就把药丸拿出一颗给他们化验,让他们试试效果,他们就能知道怎么用了。”
大伯跟大伯娘赶紧答应,努力的记住晏清说的每一句话,等晏清交代完出门的注意事项之后,就赶紧离开了,他们这会儿是真没心思跟晏清客套,一颗心都揪揪着难受,没看到儿子一家的面儿,他们这心里总是不落地儿。
看着大伯跟大伯娘走远了,晏清回屋进空间洗漱之后去了灶房,灶房橱柜里有大伯娘事先给她准备的大米跟小米,晏清煮着小米粥,心里也是乱糟糟的静不下来。
她也没心思做什么菜,干脆就下单了一箱咸鸭蛋还有几根腊肠,咸鸭蛋用锅蒸上,腊肠直接给切片儿,完事儿的时候,正好小米粥也熬的黏糊糊的都出了米油。
盛出来之后,晏清直接带着东西来到了空间里,在餐厅桌子上摆好,她开口问道:“小龙,大堂哥一家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小龙看着给它扒鸭蛋皮的晏清安慰道:“清清,你大堂哥在没有你的药帮忙的情况下,都能自己挺过来,现在有了你的药,自然更加没事儿了,你就放心吧。”
听着它信誓旦旦的话,晏清终于放心了些,也有心思品尝美味了,你别说,这粘稠的小米粥配上咸鸭蛋,再来几片腊肠,这味道,实在太棒了。
吃完饭,晏清出了空间将锅碗收拾干净,就听到外边儿二小儿的声音传过来:“小清妹子,起了吗?”
晏清撩开用潮黍子穿的门帘子答道:“二哥,你吃了吗?”
二小儿站在障子外边儿咧嘴笑道:“吃了,我刚还去帮东来叔把家里的鸡给喂了,你要是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晏清答应一声之后,又将自行车推进客厅里,锁上门就跟二小儿往外走,她是真不想再骑自行车了,太磨大腿了,再说,家里还有一台宴妈妈平常骑的二六自行车呢。
那个车比较破旧了,她打算对那台车下毒手,把它给改造成电动车,所以,那台车也得骑过来,自己的小坤车就先放家里吧。
牛车是村里的公共财产,包车一个来回儿得一块钱,宴大伯早就帮着定好了车,也给交到了大队部,不用晏清管。
晏清坐在牛车上笑道:“牛大爷竟然放心把他老伙计交给你?”
牛大爷腿脚不好,牛大娘早年因为意外流产伤了身子,两口子也没孩子,就被村里安排平常就负责养村里的这几头牛,牛大爷还负责来回赶牛车。
一个礼拜会赶车走一趟市里,坐车的,来回一个人得一毛钱,平常谁家要是用车进城,就得给交一块钱,这些钱都归村里,用来修理购买农具什么的用。
牛大爷没有孩子,就把几头牛当自家孩子疼,那牛要是磕了碰了,老头能心疼的掉眼泪,比伤了他自己还难受,赶车的时候,鞭子绝对不带打实了的。
二小儿咧嘴笑道;“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儿晚上它妈给它生了一对儿弟弟跟妹妹,牛大爷这会儿正忙活着那娘仨,你这又是早就定了的,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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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才忍痛让我自己赶车。”
他吆喝一声老牛开始走之后,又继续道:“你都不知道啊,刚我去拉车的时候,牛大爷就跟要送闺女出嫁似的,好一顿嘱咐啊。”
轻咳两声,二小儿惟妙惟肖的学着牛大爷道:“崔二小儿,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我告诉你可不行死劲儿抽它,走路的时候,你那眼睛看着点儿路,别往那石头瓦块儿的地方赶,要是坏了它的蹄子,老子回头打断你的狗腿儿!”
“对了,到地方的时候找个阴凉地方让它等你们搬东西,还有别忘了给喂点儿吃的,豆饼子跟草料在旁边儿挂着呢,喂得时候给掰碎了,别瞪着两个瞎窟窿可着豆饼子喂,再给喂胀气了。”
晏清听着二小儿的话,逗得忍不住的笑:“估计牛大爷这会儿伺候着月子也心里直打鼓吧?你猜牛大爷这会儿有没有骂你?”
二小儿不在意的道:“骂呗,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被牛大爷拎着鞭子抽过。”
一提这事儿,晏清又忍不住的笑:“你还好意思说,因为对牛弹琴这一个词儿,你差点儿直接给人家大闺女吓毛了,牛大爷不抽你抽谁?”
这货跟他大哥不一样,从小就是个皮实的,调皮捣蛋的事情,绝对一样都不会落下他,听说对牛弹琴是不管怎么弹琴,牛都不会搭理你,就跟没听到一样。
二小儿不信,于是,他拿着他们家的铁盆还有炉钩子就去牛棚,正好赶上老两口在草料棚忙活,他就拎着铁盆子用炉钩子一顿敲,给老牛吓得抬蹄子就踹过来。
幸亏那一蹄子踹在了铁盆上,要不能踢死他,但就是这样也给他踢飞了,直接掉进正发酵的苞米杆子堆里,牛大爷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差点儿把老头吓死,加上都吓的开始乱撞的老牛,那真是又心疼又后怕。
老牛头好容易把牛安抚住之后,就拎着鞭子开始抽二小儿,这货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立马嗷嗷跑,最后还是老村长把他给救下的。
二小儿想起自己小时候干的那些混账事儿也挺不好意思的,羞臊的连脖子根儿都红了,呐呐的道:“嗐,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啥啊?”
说完之后,转移话题,当然,也是他自己真的想知道的事儿:“小清妹子,我哥的腿真能恢复吗?”
晏清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我既然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怎么,你还以为我诓你们那?”
二小儿赶紧摆手道:“那不能,我就是害怕你是看出来我哥不想活了,这才安慰着他说的,妹子,我也不瞒着你,我这些天连觉都不敢睡实了,他们那屋,什么剪子小刀的,我都给找借口摸走了,就怕一个不注意,我哥就没了。”
说道后面,二小儿的声音都哽咽了:“一直到你昨儿给他吃了那个药丸子,他眼里才开始有光,今儿早上,听到他受伤以后,头一回主要要吃药,我都差点儿直接哭出来。”
“但我又真害怕空欢喜一场,我估计到时候我哥肯定受不了,这不想着先知道情况,要是不行,我也好尽早开始安排。”
17.第 17 章
晏清笑道:“那你现在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我妈的医术,我没学全,之后得继续努力,但关于骨伤,我敢打包票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大壮哥没有伤到神经,所以我敢保证能治好他。”
二小儿一听,咧着大嘴笑的都能看到他小舌头乱晃了:“妹子,有你这句话,二哥这心就踏实了,我也用不着天天盯着我哥不敢动弹了,等回去之后,哥给你抓母豹子去,回来就给你炖了吃,那玩意儿对身体好。”
母豹子是母的林蛙,这里把母的叫母豹子,公的叫公狗子,林蛙是真的很有营养,尤其是母豹子的蛙油就是传说中的□□油,那真是大补之物,要是有肺痨或者伤力、千日咳的,吃一个月保准好。
晏清道:“我就吃个新鲜,你到时候给我抓几只公狗子就行,母豹子油你给扒下来晾干了,等落雪后,一天拿出一块儿给杨大娘用开水烫开,早上的时候空腹喝下,一个月内保准把现在的病根儿去了。”
二小儿一听惊了:“妹子,真的假的啊,那玩意儿好吃有营养我知道,没听说还能治病那。”
林蛙在他们这儿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尤其是再过几天,晚上的时候拿着手电去林子里转一圈儿,就能逮着儿小半兜子村里的半大孩子,在这期间都能拎着草绳子抓一串儿。
这种蛙全身上下都是宝,弄点儿开水一烫就死了,用手撸一下,拿小锅放点儿盐一煮就能吃,林蛙是这年代孩子们难得能放开肚子吃的肉。
晏清没好气儿的拍了他一下道:“瞅着前边儿的路,要是真给老牛的蹄子扎了,我可不陪你挨收拾!”
二小儿更高兴了:“啥也别说了,清清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大贵人!”他没有去许诺什么,但他以后肯定会把清清妹子护的跟眼珠子一样,谁也别想欺负清清。
两人继续说着闲话,牛车到了晏清家的楼下,跟晏清家对门的角家角冬梅正好打酱油回来看到他们,赶紧小声的道:“小清,小清你等一下。”
晏清停下脚步问道:“冬梅,怎么了?这是去打酱油了?”
角冬梅比她大两岁,两年前高中毕业之后,她爸给找了门路分配去了纺织厂做宣传员,听说头一段时间给相看了一家,两家都有意思,打算中秋节的时候成亲。
她自己应该也是想嫁出去的,不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或者重男轻女什么的,事实上,他们家还有点儿重女轻男,谁家人家八个男娃就这么一个闺女呢,角冬梅这辈子干的最重的活可能就是洗自己的内衣内裤跟袜子了。
但他家的住房是真紧张,他们家刚搬过来的时候,只有角妈妈在医院里做护士,所以分房的时候只分了一室一厅的,角爸爸是角妈妈护理一位大娘的时候,因为当时大娘家的孩子不在家,她格外注意了一下,正好救了晚上差点因为咯痰窒息的老太太。
没想到那个老太太的儿子正是煤气公司的副厂长,为了表示感谢给了角妈妈一个正式工的工作名额,这才让角爸爸也有了工作。
两口子做人踏实,人缘不错,也会来事儿,没多久,角爸爸跟厂子里的运输队扯上了关系,最后被安排去开了超车,做大车司机不仅挣得多,外快更多,所以,角家的日子真不差。
但角妈妈是个易孕体质,虽然现在前面两个都结婚,也安排工作之后搬出去租房子住了,但那还有六个男孩儿呢,一大家子住的还不如人家厂子宿舍松快,角冬梅的六个弟弟都是在屋里上下铺打罗睡的。
角冬梅是跟着父母住在客厅,也是睡的上下铺,她也不小了,有时候是真的不方便,所以,她一直没有反对相亲什么的。
相中她,甚至高价求娶的并不少,毕竟她妈那是出名的能生,还都是儿子,就这么一个闺女,只是她也是家里娇惯的,并不愿意将就,也没打算给人家当生孩子机器,这才拖到现在。
晏清跟她是对门邻居,角冬梅家里除了哥哥就是弟弟,晏清家又是独女,所以,两人从小玩儿的就好,直到两年前,角冬梅开始上班,两人遇到的时间少了,这才不总一起玩的,但关系是不错的。
角冬梅将晏清拉到角落才开口道:“就是前儿跟你那个前未婚夫搅合到一起的那个女同学,她昨儿半夜突然发疯来你家一顿砸门,搅得大家都出来了,说你回老家了,她也没走,就窝你家门口,刚才我下楼去打酱油还看她在你家门口堵着呢。”
“跟个疯子似的,你上楼小心些,别让她再把你给伤着了,瞅她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了她十万八万的,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想到什么,她又补充道:“对了,昨儿晚上她过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好像还秃了一块儿,脸好像也让人给揍的乌眼青,她不会是以为你揍的她吧?”
跟过来的二小儿一听,直接摇头道:“那是扯犊子,小清妹子昨儿下午就回村儿了,快擦黑的时候还跟东来叔在我家给我大哥看病呢,一晚上根本没离开村里,不可能是小清妹子揍的她。”
晏清试探着问道:“她啥时候来的啊,我昨儿晚上在我家老房子住的,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大爷跟大娘还找我呢,村里人都知道,我哪有功夫揍她啊。”
角冬梅想了一下之后道:“大约晚上十点左右她过来的,那会儿应该是刚挨完揍,你这边儿有证人,那她就赖不上你了。”
晏清一听时间就了然了,张旭凤找她,应该是感应到她把财产给收起来了,至于揍她的,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她爸妈,但她还是道:“清者自清,咱们上去看看吧,这黑锅我可不背。”
二小儿道:“妹子,你站我身后,别让那疯婆子再把你给抓伤了,你细皮嫩肉的,受伤了,留疤了就完了。”
角冬梅也道:“对,这位同志说的没毛病,别讹不着你再伤了你,玉瓶砸老鼠,咱们犯不着。”
晏清被角冬梅拉着跟在二小儿的身后上楼,很快就来到了晏清家这层楼,刚才角冬梅叫住晏清的时候,楼下聚在一起摘菜、织毛衣的那些大娘也都看到了,她们本来就在蛐蛐晏清家的事儿,现在看当事人回来了,立马也都跟着上来了。
背靠着晏清家门的张旭凤听到动静抬起头,乱糟糟的两个辫子,其中一条散开了一半,头皮位置明显有被薅过的痕迹,脸上也是红肿一片,左侧嘴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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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还有被指甲刮出来的檩子,看着可凄惨了。
张旭凤看到晏清,直接起身,只是不知道是饿的低血糖还是坐时间长了的原因,差点儿眼前一黑晕过去,拉住楼梯扶手缓了半天才站起来。
二小儿一看,赶紧紧张的道:“我们可没碰到她啊,这可赖不到我们的头上,还有,我妹子昨儿在江密峰呢,她这伤可不是我妹子打的,别想放讹啊!”
晏清想扶额,这话咋听的这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呢,就自己这个末世出身的半文盲,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也不会这么说啊。
张旭凤没工夫管二小儿的话,她很急切的问道:“晏清,你昨天去哪了,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还有,你那块儿玉牌呢,你给我好不好?”
晏清皱眉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去哪儿跟你有毛关系,还有,我的玉牌我凭啥给你,你算哪根葱,赶紧给我滚,别堵我家门口,不然小心我报公安!”
张旭凤跟疯魔了一样:“不对,不对,那玉牌是我的,应该是我的,你给我,给我好不好,我给你钱,我给你十块钱你还给我好不好?”
晏清都气乐了:“张旭凤,你特码的别跟我装疯卖傻,什么就应该是你的,还还给你,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怎么你偷走就是你的了?”
说着,她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银项链的卡扣递给周围的人道:“这虽然不值什么钱,就是我娘当年在战场上无意间捡到的一块儿好看些的石头,但这是我爸亲手刻的图,还在孔洞处刻了我的名字,希望我能健康成长,岂能轻易送人?”
她递给的人是江城博物馆的馆长,人称苏老,据说老爷子早年是江城首富王百万的外管家,就是负责当铺和古玩生意的,对玉石料子颇有研究。
苏老也没推脱,他接过玉牌后,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一下之后道:“这个叫岫岩玉,也是玉石的一种,但因为质地较差、硬度很低还会渐渐褪色所以并不值钱,很多人会把这个冒充翡翠卖出。”
“你们看,这上面的图案明显是生手用并不专业的工具刻出来的,如果是翡翠或真正的玉石,这是做不到的,还有,孔里这个小纂的清字,真正的玉石,是很难刻上的。”
“要是按照正常来说,这块玉确实十块钱顶天了,加上上面那生疏的雕工,五块钱都给高了,但这份用心,还有它的意义对于清丫头那就是无价之宝了。”
大家是不会怀疑苏老撒谎的,这会儿是完全相信晏清的话了,对张旭凤是更加鄙视了,同时也知道了晏清脖子上的玉牌并不值钱,也就没有了没必要的小心思,这就是晏清递给苏老的用意。
张旭凤也看了那玉牌,她可以确定玉牌没有变,因为晏清不知道自己偷玉牌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被自己弟弟看到,然后被弟弟抢去摔过一下,虽然没摔坏,却在侧面划出了一道痕迹,她看到了那道痕迹还在。
但此时,她再看到玉牌的时候,心里却没有了想要的欲望,她想不明白,最后归结原因就是,先前自己以为是真的玉牌,才会想要据为己有,自己现在知道这个不值钱了,所以不想要了。
18.第 18 章
因为这块儿玉牌,张旭凤突然对自己的那个莫名的第六感产生了怀疑,她不是怀疑自己对机缘的感应,她开始怀疑自己对晏清是抢她宝贝的人选这事儿。
她想,自己或许是因为对晏清前世的好命,还有这辈子接触后发现她家里条件好的嫉妒心作祟,让她的判断出了问题,也或许是受李云庭话语的影响。
李云庭说他妈妈说过,晏清的妈妈勒敏出身不凡,早年出入都有小汽车接送,但后面家里人好像都死在了小鬼子手里,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李妈妈有些怀疑真实性,毕竟,勒敏后期也没有给娘家人立个虚坟什么的,很难说不是炸死,但不管怎么样,晏清的妈妈手里肯定有些好东西。
加上之前跟李云庭试探,编着瞎话跟晏清借大笔的钱,晏清眼睛都不眨的就借了,显然,那五百多块钱在晏清眼里根本不值什么,所以他们愈发的相信晏清手里有很多的财物。
但现在看来,张旭凤开始怀疑,或许,晏清手里有钱,毕竟她爸妈的抚恤金还有活着时的工资都不少,他们家又只有晏清一个孩子。
所以,晏清被养成了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性子,对金钱并不重视,毕竟,前世这人还带着云庭回村里大把的撒钱,听那些碎嘴的婆子们议论时还说两口子每年都把一半的收入捐给各地的福利院。
这么一想,张旭凤是嫉妒的要发疯了,嫉妒晏清的命好,不仅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还投胎给了一对儿有本事的父母膝下,对她娇宠到单蠢,让她可以拥有任性和清高的资本。
现在,张旭凤已经不再怀疑自己失去宝物的心悸原因是晏清截胡了,但她也不甘心就这么放了晏清这条大鱼。
张旭凤突然委委屈屈的哭道:“小清,那玉牌我不要了行吧,你看在我这些年陪着你,什么都让着你的面上,你把之前要回去的二百块钱再给我吧,不然我爸妈能打死我。”
说着,她把自己那张凄惨的脸抬起来让大家看,继续道:“你看,就因为你把钱要回去了,我妈把我打成了这样,连下乡安置费都给收起来了,你让我就这么光着身板下乡,以后可怎么活啊?”
晏清一听都气乐了:“张旭凤,你特么的能要点儿脸不?你刚不还要花十块钱买我的玉牌,这会儿怎么就光着身板子下乡了?”
“再说,我要是没猜错,你爸妈之所以揍你还扣下你的下乡安置费,那是因为李家父母去你家要当初你骗我借的那些钱的时候,你没有把钱给拿出来,是你们家给你垫上的,你挨揍那叫活该。”
“行了,赶紧滚吧,别在我这儿耍臭无赖,我不欠你的,你也别说什么这几年陪伴我处处让着我什么的,我跟你是高中同学,满打满算认识四年。”
“之前我跟你压根儿不熟,是半年前你突然靠近,目的是为了勾引李云庭的同时在我这里蹭好处,你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还天天给我看你所谓的被家里虐待的痕迹。”
“也是我少不更事太单纯,加之我周围都是良善人家,真没看到像你家这样的,就烂好心发作,再加上我不知道你早就跟李云庭勾搭在一起了,李云庭在我耳边也帮着你说什么你真可怜之类的话。”
“还有,一到饭点儿,我去食堂打饭,你就抱着水龙头猛灌水,我可不就只能把饭菜拨给你一部分,但我本身练拳习武,一天两天的没事儿,时间长了我这身体也受不了,只能帮你也打一份饭菜。”
“你所谓让着我,应该说的就是,我自己打的是荤菜跟米饭,给你打的就是最普通的窝头跟素菜吧?”
周围人看着张旭凤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哪里好不明白晏清说的是真的,一个个都给气乐了。
角冬梅是个爽利的,直接喷道:“要饭的还嫌馊啊,给你吃就不错了,你们高中那是因为占了军医院跟几个大厂子的光,食堂荤菜跟着医院那边儿走,要不你去外边儿看看别的学校供应的伙食啥样?”
晏清他们上的学叫联合子弟中学,就是周围几家大厂一起联合创办的中学,包括初中部跟高中部。
江城的学制是受老大哥援助影响,学制有些特殊,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四年。
不过,既然是子弟学校,那各个厂子肯定也是有补助政策的,这学校创办本来就是为了响应当时政策,让我国下一代摆脱文盲,大力发展教育创办的。
来这里读书,只要是相关厂子的直系子弟,也就是家里的儿子、女儿来读书,除了伙食费以外,是不收钱的,全是厂子支付费用,当然,侄子侄女什么的就不在补助范围内了,张家就是因为这个才让张旭凤一直读书的。
军医院是因为医护人员有限,没办法单独建造学校,但孩子也不能不念书啊,干脆跟着掺了一脚,军医院的伙食那是有名的好,这边儿商量了一下之后,军医院每天将医护餐补的采购份额给拨出来一份儿,就算他们参股了。
医院的医护人员也没有反对,毕竟,哪家都有孩子,最后还是要进孩子的肚里,加上他们餐补是真的高,不差那一口吃的,再说,采购的钱也不是不给他们,就当是帮着学校代买食材了。
周围的人听了角冬梅的话,全都点头赞同,二小儿这会儿也开口道;“啥玩意儿,吃窝窝头还有菜配着,就这你还不满足?我们村里,大家伙吃棒子面的窝头就咸菜都算是好的,这咋这么不知足呢?”
这话立马引起更多人的认可,别看这里是军医院家属楼,军医院有钱不假,医护们的工资都比地方医院高,但很多人家就靠着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子。
就算双职工,但还有两边儿家里老人要供养,甚至有的还得拉扯两大家子人,日子也是同样紧绷紧,也就表面看着光鲜,其实家里也都吃着棒子面之类的粗粮活命。
像晏清这种情况实在太少了,她是因为母亲工资高,一个月全都下来一百四五十块,票据都是随着工资按比例下发的,勒敏工资高,票据也相应的就多。
晏清之前还一直领着烈属补贴,家里又只有她们娘俩,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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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拉扯亲人,所以晏清才有那份儿闲心去替人家可怜,甚至还给别人买饭。
大家这会儿除了鄙夷的看张旭凤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看晏清的眼神儿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就是个傻了吧唧的蠢蛋啊,早知道这孩子这么好糊弄,额,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不然,这都是互相认识的,之后还不得被人指脊梁骨骂?以后也别想在这儿站稳脚跟了。
晏清这个气啊,这也不是自己想这么干的,那不是魂魄不全被那个主角光环驱使着做那些蠢事吗,这要不是自己的转世神魂还下意识抗拒那光环的压制和操控,给出去的就不是那仨瓜俩枣了。
二小儿虽然也不理解自己蹦精蹦灵的妹子怎么能干这么缺心眼儿的事儿,但自家人不能被外人给欺负了,于是嚷嚷道:“既然你是自家人打的,就别在这儿讹我妹子了。”
“挺大个姑娘顶不要脸的,也不知道是咋好意思说出那些话的,赶紧的,你该干啥干啥去,把我妹子家门口给让开,我们要干活了,没空搭理你,再跟这儿胡搅蛮缠,可就让人去找公安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指指点点的说张旭凤没脸没皮的白眼狼什么的,根本没因为她是个十八、九的大姑娘给留什么脸面。
张旭凤上辈子被丈夫折磨的早就不知道脸皮是什么了,她只要好处,脸皮能值几个钱,于是她继续装疯卖傻的非让晏清给她些钱。
甚至还又一次提到林云庭跟晏清的婚事,说什么李云庭有多爱晏清,对她就是兄妹情,先前就是看她可怜,陪着她过生日的时候喝多了,只要晏清给她五百,她以后绝对不出现在他们面前之类的,说着说着就靠过来要拉晏清的手。
晏清本来是打算拉着她的胳膊直接砸下去的,但她很快发现现在楼上楼下的楼梯上都站满了邻居,扔下去就得砸到人,但她也不能咽下这口气不是?
于是,她顺着张旭凤的脉关运起水系异能,她虽然没有冰系异能,但同样能让水短暂的快速降温,轮到血的时候就很容易形成血块儿了。
晏清不要张旭凤的命,之前收拾李家三口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她能要了李家父母的命,却不能给李云庭造成致命伤,在后面李云庭来报丧的时候,她感应到破坏李云庭肾脏的水系异能散了些,估计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幸亏她要伤李云庭子孙根的那股气没变化,这辈子是别想生孩子了,不然,她都打算半夜直接去暗杀了李云庭。
所以,张旭凤这里,她也没直接下杀招,她让张旭凤的四肢关节处的穴位出现问题,以后就会跟风湿一样,只要变天就会疼的死去活来,随着血液中的杂质堆积,淤堵会越来越严重,张旭凤也会越来越不好过。
反正风湿性疾病,在东北已经算是地方性疾病,这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只是这病就跟治不好又死不了的癌症一样磨人。
张旭凤感觉浑身一冷,但很快又没了感觉,只是很心悸,总觉得自己很危险,但没等她仔细感应,就发现自己的手被重重的打开了。
19.第 19 章
这时,后面传来了声音:“来,都让一让,委主任来了,委主任来了,都让一让,让委主任上去,别挡路了,该干啥干啥去,别堵着路了。”
街道办管理的辖区很大,有时候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所以,每两栋楼就会有一个专门负责的人,这就是委主任,包括收水电费、卫生费,调解邻里矛盾等。
晏清他们这栋楼的委主任姓孟,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练女人,原本是妇联的干事,后来把工作给了自己女儿接班,本来是打算在家带孙子的,结果被街道办主任动员,挂靠在街道办做了委主任。
委主任跟《情满四合院》里的管事大爷不是一回事儿,这个是街道办委任的,虽然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22块5,管的也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确实是正经的干部。
孟主任为人严肃公正,大家对她还是很尊敬的,加上要是家里婚丧嫁娶之类的需要协调租用自行车、三轮车什么的,也得人家出面,所以,一听她来了,大家赶紧给让出了路,有的干脆下楼不在这儿堵着了。
很快,孟主任走了上来,晏清赶紧打招呼道:“孟姨,您来了。”
孟主任微微点头,眸色温和道:“我听到有人过来找你麻烦就来看看,下次再有事儿,直接让人找我,别自己在这儿干生气。”
晏清笑着点头道:“谢谢孟姨,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我就直接去找您。”
孟主任嘴角勾起,笑道:“嗯,你妈妈走了,我们这些长辈还在呢,你记住,自己是双烈士遗孤,父母可都是躺在烈士陵园的,只要你吱声,甭管是武装部、公安局还是我们街道办,都得第一时间给你找回公道。”
晏清听着这话,心里也是又酸又暖的,忍不住有些想哭,强压下心酸,晏清点头道:“孟姨放心,我知道了。”
看她这个样子,孟主任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晏清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孩子之后,转头面向张旭凤的时候脸就沉了下来道:“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烈士遗孤?你哪个社区的,我现在就跟你们街道办对接,看看他们工作是怎么做的。”
张旭凤一听吓坏了,哭着摇头道歉道;“我错了,您别给街道办打电话,我以后再也不敢找晏清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明天就下乡了,这要是挂了档案,我这辈子就完了。”
街道办是不能决定谁下乡,下乡去哪里,那是知青办的事儿,但街道办能在辖区内居民档案上填写评语和建议,这个很重要。
即便之前已经办好的下乡地址,也是可以临时因为犯罪记录或者不良档案等原因,发配去偏远地区劳动改造或者下农场受到组织监督劳作。
孟主任也就是吓唬她一下,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孟主任也没想着真就把人往死路上逼。
东北人护犊子绝对是最狠得,甭管是不是自家的,能照顾绝对会尽量照顾的,比如这下乡,其他地方,想要留在家附近的都得板门盗洞的花人情送礼。
但在江城,除非个人非常有意愿想要去南方的,不然都会尽量给塞在近郊或外五县范围内,离家近,省的被当地人抱团欺负了还没办法跟家里联系,就是实在不行也是尽量往近处安排。
(这个绝对是真的,早期的查不到,但68年之后,这边儿私人博物馆有一本馆主自己的回忆录,据说馆主的父亲是当时吉林劳动服务公司的主任,负责江城市内各区的知青下乡统筹问题,里面就详细的说了一下这个。)
孟主任见张旭凤哭的惨兮兮的,尤其是脸上的伤,到底还是心软了,她冷着脸道:“女孩子必须自尊自爱,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就等着档案上刘污点吧。”
“不是吓唬你,我跟你说,要是档案花了,你以后别说回城招工了,就是结婚生子都会受到影响,到那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
张旭凤嗯了一声,直接捂着脸就跑了,实在太丢人了,还一点儿便宜没占到,心里算是恨死了晏清了,她那么有钱,也不差那几百块钱,帮帮自己怎么就那么难?
晏清跟大家道谢,又开门进屋找了一包水果糖拿出来给大家都分了分,等大家都走了之后,晏清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用粉色绸缎跟皮筋抽在一起做的头花递给孟主任。
赶在孟主任拒绝前道:“孟姨,我原本打算明儿走的时候给你家孟颖送过去的,但我村里的一位大哥那边儿着急做个手术,今儿就得走,您就帮我给她送过去吧,等我过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再聚。”
晏清跟附近的几个女孩子关系处的都可以,没有跟角冬梅那么亲近,但也都说得过去,小时候也都是一起跳皮筋、跳房子的小伙伴。
孟主任看着手里漂亮的头花,加上也挺愿意自己小闺女有个玩伴的,于是点点头道:“成,等晚上她下班的,我就跟她说,你下乡之后,要是缺啥少啥或者有啥事儿就来找孟姨。”
晏清答应着,又说了几句话,这才送孟主任离开,又给了角冬梅两个穿着带草莓的皮筋套给了角冬梅,稀罕的角冬梅当场就把自己辫子上的皮筋套给换下来了,还拿着小镜子好一顿照。
随后,几人就开始忙碌的往下搬东西,之前都已经被晏清给包起来了,家里除了家具,只剩下一套被褥留在家里,是为了偶尔回来的时候住在家里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楼下仓房里的东西也都被搬出来了,主要就是一些粮食还有菜干之类的,但也并不是很多,因为原本在地窖里,宴妈妈偷偷藏的几百斤大米跟腊肉什么的,为了避免有人眼红都已经被晏清提前给收进空间了。
整个仓房很空旷,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宴妈妈那辆骑了十多年的26自行车了,跟着过来帮忙顺便看热闹的邻居们,看到晏家的仓房心里突然就平衡了,原来勒大夫母女俩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光鲜。
晏清能感应到大家的情绪,但她没说什么,人性本来就这样,笑人无、怕人有。
角冬梅是个心大的,她道:“哎呀,你家这地窖可是暖窖,冬暖夏凉的,就这么空着真白瞎了。”
东北的地窖很神奇,地窖的温度完全跟外边儿的温度反着来,三九天,外边儿零下二三十度,地窖里能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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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零上三五度的样子,但三伏天,外边儿三十多度的时候,地窖里能达到零下四五度,啤酒、汽水之类的放里面两个小时就能冻得带冰花。
晏清笑道:“我们娘俩除了早饭基本都不在家里吃,就这些粮食还是我大爷跟大娘怕我们娘俩饿着,给送过来的,那地窖也就冬天的时候放冬储菜,平常我们是真不用。”
说着,她又对角冬梅道:“我工作借调去了江密峰,回来的时间少,这仓房就这么空着也浪费,你们家要是用就先用着,等我回来的时候再还我就行。”
角家的人都是不错的,再说,这仓房都是跟着住家房本走的,也不值什么钱,就一个不到十平的小平房,角家真不至于因为这点儿东西搭进去自家的名声。
角冬梅跟晏清的关系亲近,也不跟她客气,也没说给什么租金,那是在埋汰她们之间的友谊,但她也不是那真的占便宜的人。
所以,角冬梅接过钥匙之后,又噔噔噔的跑回家,过了一会儿给晏清放牛车里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晏清刚想要问是什么东西就被角冬梅阻止了,让她到地方再看。
晏清也不坚持,只是拉着角冬梅跟二小儿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好吃的,溜肉段、烧茄子、尖椒干豆腐,都是东北当地的特色菜,菜盘非常大,再配上大馒头,三人都吃撑了。
菜很好吃,但自家小龙还没吃过,晏清也不会做,所以,她以晚上不想做饭的借口,又去打包了一份儿,她感觉服务员跟吃饭的人,看她的神情都是看败家子的眼神儿,晏清对此并不在意。
吃过饭,晏清拜托角冬梅帮自己看顾着点儿房子之后也就跟角冬梅分开了,就跟二小儿回村了。
回到村里,二小儿帮着晏清将东西都搬回屋里后,晏清让二小儿帮自己给牛大爷两口子带回去四个大馒头之后,就去卫生所办手续了。
卫生所不大,主要就是给江密峰村十二个大队的村民服务,所以里面只有一个大夫和两个小护士,里面也没有太多的药物,主要就是安乃近跟镇痛片,剩下的都是常见的中药,好在里面收拾的还是很干净的。
晏清将宴妈妈生前的医疗箱还有白大褂带了过来,看了一下卫生所的医疗工具,只有一个听诊器、两根温度计和一把压舌板,五根注射剂针头泡在酒精里消毒循环利用。
心里哀叹一声之后道:“刘大夫,明天崔大壮要在这里手术,我这里手术工具还有相应的药品已经带过来了,但这里的条件不行,能麻烦帮着空出一间亮堂的房间做全面消毒吗?”
说着,她拿出一瓶来苏水跟一大瓶医用酒精,没办法,这会儿真没有后世紫外线杀菌灯。
刘大夫都在这儿工作五年多了,加上当初就是他给崔大壮做的急救,自然知道崔大壮伤的有多重,震惊的问道;“宴大夫,刘大壮的手术你能做?”
他倒是不怎么怀疑晏清的医术,毕竟勒大夫的医术有目共睹,晏清这属于家学渊源,但晏清毕竟是太年轻了,这种大医院都不敢打包票的手术,晏清说自己要给做,他这心里就打鼓了。
20.第 20 章
晏清对刘大夫的怀疑并不生气,这是人之常情,她道:“其他的病症我暂时还没学透,唯独这骨伤,在没有伤到神经的情况下,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刘大夫一听这话,倒是放心了几分,这是勒大夫走的急,只教完了骨科,别的还没来得及教导,从小开始学习才精通一门,那就不稀奇了,只是可惜勒大夫一身本事没有全传下来。
知道她有把握,刘大夫立马积极配合,这么大的手术不可能一个人就完成,自己到时候跟在一旁,没准儿能学到两手呢。
于是,他先是让人用艾草将屋子仔细熏了一遍,然后开窗晾晒,随后才将来苏水稀释后反复喷洒三次之后,又用酒精喷洒,手术工具也反复消毒,尽量保证手术室的卫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崔家人就把崔大壮用门板给抬到了卫生所,小护士被提前吩咐过,也早早就来了,晏清吃过早饭,7:30分到的时候,两个小护士已经做好了术前准备,崔家人也在手术单上签过字了。
他们没有手术专用的手术服,只能穿着消过毒的白大褂进入手术室,好在宴妈妈的手术手套还是有的,两人穿戴好进入手术室开始手术。
崔大壮伤的不轻,至少在普通人这里,伤势确实不轻,又拖了这么多天,这伤,一般人还真治不了,但对于晏清算不上什么,而且,昨儿回去之后,她还研究出了末世中的骨泥简化替代品。
骨泥是末世的科学家按照古籍记载的黑玉断续膏的方子改良后的药物,用异兽的骨头磨成粉,加入其他异植制作出来的一种算是义肢材料。
末世版的骨泥能借用这东西制作出缺失的骨骼替代品,几乎与原本的骨骼没有区别,没有异物感,也不会耽误行动,就连异能的施展都不会受到阻隔。
而晏清弄出来的这个就是原版的黑玉断续膏,或者应该称作黑鱼断续膏,是用黑鱼骨跟一些骨伤药提纯出来的药泥,只能作为骨骼粘合剂,在拼凑碎骨的时候,涂抹后可帮助内部塑形,避免错位,还能加快骨骼愈合,愈合后与原本几乎没有区别。
对于残肢是没有什么大作用的,可能有的作用,估计也就是经过再次手术,骨骼残端用药,能减少阴雨天时的痒痛,但这个晏清也不好保证效果,小龙对于人类的感受是笼统的数据化,也没办法给出答案。
晏清是不支持做这个实验的,犯不上,与其手术用药,遭那一把罪,还不如之后想办法研究残端软化皮肤,并让血液循环不受压制来的更快。
她这辈子是没指望研究出类似原版骨泥那种平替断肢再生的神药了,但想要让因为冷空气刺激导致局部肌肉组织缺血、缺氧,进而引起疼痛的症状减轻的药,应该问题不大。
就算实在不行,她也能按照古方里的镇痛药弄出没有依赖性和神经损伤的止痛药,这个简单,因为本来就是普通药材的方子。
晏清看了看昏睡的崔大壮问道:“刘医生,您昨儿去上面申请了几支麻醉?这剂量给的好像不够啊,面前能支撑到手术结束,之后的疼痛就得病人硬抗了。”
刘医生看了晏清一眼道:“有就不错了,市医院都没有多少储备,能给这些都是大队长跟村书记求爷爷告奶奶,拿了卫生局特批的批条才在市医院匀过来的。”
晏清是挂靠军医院的,但市郊的卫生所却都是挂靠市医院的,每个月都是要去市医院领取配额,刘大夫跟两个小护士的工资也是市医院同意给开。
嗐,这什么都缺的年代,医疗条件落后,连注射器都得反复用,还能指望什么呢,她只能怜悯的看了一眼崔大壮,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不是不幸。
你说他不幸吧,受这样的伤遇上了恰巧能救他的自己,但自己也是个二八肯子,只会照葫芦画瓢,目前还没办法帮他止住术后前三天的疼痛跟随后至少二十天的磨人痒痛。
因为是骨头愈合时造成的疼痛,是由内而外的又疼又痒,镇痛的药几乎起不到什么大作用,这个自己也没办法,自己也不能把末世买来的药给他用。
万一之后这个被上报,上面过来调查,然后再在别人那里实验,效果相差太大,自己就危险了,所以,这个真的只能崔大壮自己硬抗了。
事实上也如晏清想的一样,因为大队长跟村书记的折腾,也因为崔大壮的伤情在市医院有就诊记录,听说他这腿能治,大家本身是不信的。
但万一呢,要知道,江城虽然只是靠近边境,也不是什么交通要塞,但因为特殊的原因,这里不仅遍布目前为止,我国几项重工企业,还是暂时北方最大的造船厂,同时也护卫着省汽车厂等重要厂子的安全,时刻防卫敌特侵袭。
所以,这边儿除了空军跟陆军驻扎外,更是遍布公安中央纵队(武警前身),基本是五公里一处哨所,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这里敌特活动太猖狂了,我们的战士伤残几率特别大。
后世有人吐槽这边儿的武警练得黑龙十八手还有擒拿二十四式等不讲武德,什么下三路的招式都用,还有着自残的锻炼方式,比如倒功等,那都是先让自己抗揍抗摔,他们也因此被称作肉身成圣的兵。
但又有几人知道,他们这样那都是被战友的命跟血逼出来的,不然谁不想打的光明正大,谁乐意背着招式阴损歹毒的评价,那些狗特务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君子。
先不说跟敌特还有歹徒丧命的战士,就是这些训练的兵,四肢跟肋骨等骨折的并不少见,很多战士都因为训练意外造成的伤残无法完全恢复不得不退伍转业。
所以,他们都希望晏清真的有这个本事,要是她真的能做到,战士们会少牺牲或残疾多少人,而且,晏清的身份绝对红的不能再红了,他们用着也放心。
这才是他们特批麻药还有手术床给卫生所的真实原因,他们都在观望着这场手术的结果。
骨伤手术除了拼骨复位的时候麻烦一些,并没有太大的难点,现在难的也就是没有骨科专用的辅佐钢板、钢钉一类的工具,才会显得有些骨伤难治,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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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泥帮忙。
虽然愈合期难熬了一些,但效果更好,也不惜要二次手术去取钢钉钢板,最主要的是几乎没有后遗症,总体来说还是这样对病人更好些。
总共两个半小时,手术彻底结束,刘医生已经震惊的不知说什么了,他有些震惊晏清用的那个能沾骨头的胶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对人体有害。
本来他是阻止的,毕竟,这个从来没见过就往人身上用,万一有毒怎么办,好在晏清说出的配料,全都是无毒植物,就连粘合的也是由几种中药中提纯出来的药汁与黑鱼骨汁结合出来的,对人体不会有害。
这一刻,刘大夫是真的佩服晏清了,小小年纪竟然就能想出这样神奇的方子,都知道黑鱼骨可以促进骨骼生长愈合,很多骨伤药里都有它,但竟然能与中药成为骨骼粘合剂。
不过,现在看着粘度可以,但后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切都等崔大壮的术后恢复情况出来再说吧。
缝合伤口后,晏清还是选择给崔大壮打上了石膏,虽然理论上涂抹十分钟后,骨泥就该跟骨头粘合结实,然后会随着骨骼的愈合被自动吸收。
但晏清也是真没有把握,毕竟里面也没有异兽骨跟异植,安全起见,还是给固定一下的好。
他们并没有将崔大壮抬出手术室,左右这里也不经常有人做手术,而且,其他床也不便于将人捆绑住,消毒情况也不如这里。
两人走出去之后,崔家人都在院子里焦急的等着消息,知道手术非常成功,崔家人除了感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至于后面的疼,那已经不叫事儿了。
晏清也感觉有些累了,她交代崔家人注意事项之后,就跟刘大夫进了办公室休息,至于那些堵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围观的村民,大队长跟村支书正在驱赶,他们是没精力管了。
刘大夫岁数大了,晏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红糖冲了两杯糖水,递给刘大夫一杯之后才自己喝自己杯子里的,这会儿刘大夫也顾不得客气了,一场手术下来,不管是精力还是体力,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大挑战。
两人正缓神儿的时候,就听远场有人喊了一句:“村长跟老牛头接知青过来了。”话音落,刚大队长拿工分威胁都不好使的滚刀肉们,刷的一下都撤了。
反正老崔家的大小子现在也站不起来,回头再打听情况也不迟,那些城里的知青可新鲜,他们村儿可是第一次接收知青呢,这热闹高低得趁着热乎去看啊。
这边儿因为一些原因,本来应该是村长变成生产队长,但他们这里就变成了村长主管村里的杂事,大队长带着各生产队队长管上工的事情。
大队长这会儿是直接被这些滚刀肉给气笑了,这是看着农闲自己不会真的收拾他们,行,他们最好之后别落我手里,老子要是不让你们这帮狗东西脱层皮,老子跟你们姓!
嘴里发完狠,大队长转身进了晏清他们办公室,他得再问问情况,心里有个底儿才行。
21.第 21 章
晏清自然是认识大队长的,见大队长进来,赶紧起身找了个平常用来给过来看诊的孩子喂药的大茶缸子,给沏了大半缸子的红糖水之后问道:“满囤叔,这是有事儿?”
不是晏清抠门儿,给人家糖水都不倒满,实在是那茶缸子实在太大了,刚她跟刘大夫一人半茶缸子,这会儿又给倒了半茶缸子之后,暖瓶空了。
刘大夫喝了半茶缸子的浓红糖水,这会儿已经缓过点儿劲儿了,就起身拎着茶壶去灶房那边儿烧水去了,顺便也把他们四个医护人员的饭盒给馏上,这里可没有食堂给供饭。
烧水馏饭不用看着,给锅灶那边儿加水后添把火就行,刘大夫洗把手进屋就听大队长姜满囤问道:“小清啊,大壮那腿真能恢复吗?没啥后遗症吧?”
晏清摇头道:“肯定能恢复,后遗症应该也没有,那个骨泥是能直接被人体吸收化作营养的,就是这玩意儿恢复期这几天估计挺遭罪的,反正我用鸡做实验的时候,那鸡挺痛苦的,不过好了之后,再扒开骨头完全看不出来被打碎过。”
大队长听完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也是个狠人啊,虽然对象是鸡,但一想到它的遭遇,还有晏清这清淡的语气,大队长下意识再开口的时候就坐姿端正,语气恭敬的道:“小、小宴大夫,骨泥是啥啊?”
姜满囤本来是想叫小清的,但觉得不够尊敬,想称呼宴大夫,又觉得不够亲近,干脆一结合,叫小宴大夫吧,晏清对于他怎么称呼自己都没有意见。
但那不是还有宴大伯在呢,这满囤叔跟宴大伯是好友,她只能开口道:“满囤叔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您还是叫我小清就好。”
一旁的刘大夫没心思看他们纠结称呼,至于用鸡腿做实验,在学医的看来,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他现在心里都是那个骨泥,这会儿听了姜满囤问这个,就兴奋的道:“哎,大队长啊,你是不知道,这宴大夫可是大才啊!”
“她竟然能想到用黑鱼骨跟一些刺激骨生长、促进骨骼愈合的药材弄出这种胶质的粘合剂,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把骨头粘起来之后,没毒不说,还能逐渐被骨头自己吸收。”
晏清一听,赶紧澄清道:“刘大夫,您别这样说,这个可不是我研究出来的,这个是古方黑玉断续膏,早就有了,只不过大家被它的名字给虎住了,以为是需要墨玉之类的东西,然后被带沟里去了。”
“不过,我这个黑鱼骨其实也只是个替代品,因为咱们这边儿最接近的只有这个,要是能买到成年的娃娃鱼,也就是大鲵,它的骨骼才是真正的黑鱼,用它的骨头与乌鸡骨一起熬制出来的膏体会呈现出墨玉的质感。”
“配合相应的草药熬制出来的黑玉断续膏,几乎能达到断骨再生的奇效,最主要的是,那个不仅效果好、恢复速度快,更因为那药通体冰凉,附与骨伤处能很好的降低恢复期的痛感。”
“所以,我这个不敢跟着叫黑玉断续膏,只能称作骨泥,唯一的好处就是,黑鱼随处可见,四季都能买到,价钱也便宜。”
刘大夫震惊的看向晏清,声音激动的问道:“啥玩意儿,这就是黑玉断续膏?那个不是画本子里杜撰出来,然后被说书人给讲出来的故事吗?”
晏清笑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画本子只是把它给神话了,夸张了效果,但肯定是有实物依据的,就像红楼梦中的冷香丸,那本来就是缓解血毒的好药,只是因为实难凑齐,这才沦为小说中的传说,还有里面的人参养荣丸,那确实是好药,只是造价太高。”
养身丸就是从人参养荣丸里精简出来的方子,而人参养荣丸在道家还有名字就叫回春丹,这个只不过是曹雪芹给起的高大上名字罢了。
姜满囤这时搓着手问道:“那,小清啊,西游记里的太上老君的九转还魂丹?”
晏清看了他一眼之后淡淡的道:“有时候神话就是神话,是编故事的人通过自己的愿望杜撰出来的。”
姜满囤也就是那么一问,他自然知道这个不可能,秦始皇举全国之力都没弄出来长生不老药,普通人怎么可能有那福气,他轻咳两声之后道:“叔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对了,小清,这个骨泥造价高不?”
晏清用手指敲击着桌子算着成本,算了一下大概之后道:“应该还好吧,10g大概需要20块钱左右,大壮哥这次的手术总共用了50g左右。”
姜满囤有些懵:“10g是多少?”这种计量单位,这会儿在老百姓中并不长用。
刘大夫给补充道:“50g相当于一两重,10g差不多就是2钱。”
姜满囤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这玩意儿比金子还贵啊,他不知道克,但一两跟二钱他知道啊,二钱就得20来块的成本。
他这心里就有点儿发凉了,想着刚才村支书过来跟他说的,公社书记给大队部打电话过来,说看看小清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效药,要是有,问问成本高不高,能不能量产,要是能行,到时候就给他们村安排个药材种植基地。
他们村儿要是有这个基地,那不说肯定会给安排拖拉机还有化肥啥的,就是村民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可就这个价格,国家要是大力生产,裤衩子都能给赔进去,但他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问道:“小清啊,这个能批量生产不,要是大量的做,价格能下去不?”
晏清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满囤叔,你咋问这个?这种骨泥,是绝对不可能批量生产的,只有懂些中医,至少是成手的中医学徒亲手做出来。”
“首先就是,这个不能沾金属,所有药粉都是用石碾一点儿点儿碾碎的,包括熬制黑鱼骨跟乌鸡骨的罐子也只能是泥罐,就连烧制后雕刻的瓦罐都不行。”
“还有,熬药的时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药材的年限和品质是稍有差异的,就是一个地方出产的药材也会因为当年的雨水多寡有区别,得中医看着,凭直觉还有经验调解熬煮的时间。”
“还有,这个药膏在手术中,也是用骨片去涂抹断骨处,不能用手术工具碰触,最好的是象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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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没有,我手里的是母亲留下的野猪獠牙制成的骨片。”
姜满囤心里更凉了,但还是道:“哦,你妈手里的那一对儿野猪牙是你爸给她从后山打的。”接着他又把刚才村支书跟他说的事情说了一下之后叹气道:“算了,合该咱们没那个命,这泼天的富贵,咱们是接不住了。”
晏清听完,想了一下之后道:“这个啊,那倒是也不一定是接不住,不过这骨泥的药材您是别想了,这里大半的药材只适合南方气候。”
“不过,我把我妈生前研究复刻的人参养荣丸的删减版给弄出来了,前儿给大壮哥实验了一下,效果是不错的,我哥这次受伤,我大爷跟大娘拿去西南军区实验效果了。”
“要是效果理想,咱们这儿可以养林参,还有,这里面的药材其中就有一部分是适合东北种植的,虽然用人工种植出来的人参效果会差一些,尤其是年限不够20年的,但也是能养护五脏的。”
“还有一种内服、外敷两用的止血疗伤药药粉,效果都是不错的,这个刚才手术后,刘医生看到过,止血消炎效果,绝对比现在市面上现有的要好的多。”
“这两样的成本会低很多,差不多一丸或者一克药粉,成本只要2元左右,并且这个是能量产的,只要按照配方去做,保准差不了。”
刘大夫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最后缝合的时候,晏清给伤口撒的药粉,确实没有让伤口出太多的血就凝结了,但他当时满心满眼的都是神奇的骨泥,现在回过味儿又是一阵惊叹,跟姜满囤好一顿夸赞。
就在晏清实在被夸的脸红,起身去灶房灌水的时候,外边儿又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接着就是村长的大嗓门:“刘大夫,宴大夫你们给这几个知青看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治。”
正在给暖瓶灌水的晏清,能清晰的从村长的声音里听出无奈和憋屈,水罐好了之后,又给茶壶续上水,灶台下面也又添了一把火之后继续烧着,洗了一下手之后这才走出来跟着看啥情况。
晏清跟村长打了声招呼之后,看向被抬过来的三女两男知青,尤其是其中两个女知青,忍不住也嘴角抽了一下,实在太惨了,这也看不出来是谁了,但其中男女主,晏清还是能凭借这几天的接触认出来的。
主要是这几人浑身黢黑,头发跟爆炸了一样不算,好像还有烫伤跟鼻血混合的,反正就是没个人样,其中一个一个女知青是被抬过来的,左小腿不自然的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刘大夫都懵了:“不是,村长,这是咋整的,这才来多大一会儿啊,咋就成这样了?”
村长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的吓人,但还是强忍着怒气道:“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样能闹腾的,这次也算是开眼了!”
“你们先帮着看看,他们这伤都怎么样,能治不,不行就直接给送回去拉倒!”他这是被气的想破罐子破摔了,这知青刚到地方就出这样的事儿,一旦报到了知青办跟公社,他们其实也要吃瓜捞的。
22.第 22 章
大队长跟随后赶来的村支书、妇女主任以及会计都赶紧安抚已经快气冒烟儿的村长,这位村长早前是抗联队伍的一个连长,后来是因为腿瘸了,右手五指都炸的到指根,没办法开枪这才回来的。
老头绝对正直,唯一缺点就是脾气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上面本来是安排老头去市里厂子养老的,但老头不干,就回了村儿做了村长,守着老婆跟孩子。
不过他的人脉广,资历老,就连公社都没人敢惹他,他也是十里八村唯一领着科级干部工资的村长,每年过年过节,连市里领导都得下来慰问他。
他要是真急眼了要把这几个小崽子给打包出去,公社跟知青办还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但随后肯定会收拾他们这些村干部。
妇女主任梁翠兰跟村长的媳妇儿是没出五服的堂姐妹,平常两家关系都是不错的,她赶紧开口道:“姐夫,你这是干啥呢,犯得着跟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孩牙子生这么大的气吗?”
会计王景州也开口道:“有粮叔,不至于啊,咱们先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再说,您先坐着,我跟翠兰婶子去问问具体咋回事儿,事有因,话有缘,咱们总得知道具体的事儿,不能一杆子打死不是?”
江密峰早前是江城抚远将军姜大将军的族地,所以,这里早前人家都姓姜,只可惜最后,大部分族人都死在了战场上,后面才陆陆续续的迁居过来其他姓氏的人,再后来这里才起名江密峰,村长跟大队长都是姓姜的,两人是族兄弟。
大队长太了解自己这个族兄的脾气了,什么都没有国家利益重要,他赶紧把自己喝剩下的红糖水递给村长,然后道:“有粮哥,这边儿的破事儿先交给翠兰和景州,我跟你说点儿事儿,关乎国家发展的,你先别管这边儿鸡毛蒜皮的事儿了。”
果然,村长一听这话,哪里还管这边儿的事儿,赶紧一口把剩下的红糖水闷了,让自己缓了口气儿之后,就拉着大队长往外走,嘴里还嘀咕着:“这么大个岁数了,也不知道个轻重缓急的。”
会计忍不住给大队长偷偷竖起了个大拇指,还得是大队长啊,拿捏村长老有一套了,人家自己悠闲的做着大队长,除了管着生产,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全推给了村长不说,还能让村长捏着鼻子干的没法撂挑子。
妇女主任跟会计等两人走出卫生所院子之后,就把脸给崩起来了,妇女主任问道:“现在,谁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会计在一边儿打着配合:“都给我说实话啊,我可告诉你们,这事儿要是整不好,不说给你们打回去之后你们会被分配去哪个更艰苦的地方,就是给你们档案里记上一笔,你们这辈子都得跟招工回城啥的没关系了。”
晏清一边儿跟着刘大夫检查处理伤势,一边儿竖着耳朵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知青这会儿也是怕了,都着急的七嘴八舌的抢着说,也都希望把自己给摘出去,他们太害怕自己的档案花了,那他们这辈子也就毁了。
最后还是妇女主任呵斥道:“你们一个个的说,我这儿也不是谁先说谁就是对的,都别抢,谁要是抢话,后儿个开始上工就去担粪去。”
这话对于城里来的知青,杀伤力可太大了,当即都不敢大声了,只等着妇女主任询问到自己才敢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事情其实挺简单的,这次安排到江密峰下乡的一共有十二人,六男六女,男生那边儿还好,他们没有那么多讲究,占哪个铺位算哪个,女生就不行了,谁都想占炕腰位置,不会烫的人睡不着,也不会几乎感觉不到热乎气儿。
三个南方来的还好些,南方本来就更加讲究隐私,加上她们本身也不了解北方土炕的特性,所以,她们只是互相争抢炕头跟炕梢,最后两个睡在炕头,一个睡在了炕梢。
她们几个南方的妹子一看那边儿都快动手了,吓得赶紧铺好自己的铺位就去灶房烧水,然后准备洗漱了,她们都坐了七八天的火车,身上都馊了。
只是南方没有土炕,这种跟土炕连接的灶她们升不起来,一个个熏得眼泪吧差的,最后还是去找男知青那边儿的人过来帮忙烧火,到这儿,本来这事儿跟她们三个也没多大关系。
另外三个,除了张旭凤是本地人,其余两个是京城来的,她们是一个家属院儿的,本来互相就认识,自然是向着彼此,回头一看,那三个南方的都把行礼铺好了。
炕头都有两个铺盖了,那自然是想要第三跟第四个铺位,再往后跟住炕梢有啥区别了?所以,他们都在抢靠近炕头这边儿的铺位,最后,二打一,张旭凤输了。
人北京大妞可不惯着她毛病,她们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扬州瘦马类型的玩意儿,真没想到人南方的没说啥,她一个东北的整这死出,不收拾她收拾谁?
张旭凤输了,心里不甘,加上想怂恿李云庭去找晏清,然后住晏清家去,就哭咧咧的跑出屋子找李云庭撒娇哭着告状,李云庭正好跟着出来教完几个南方的男女知青生活烧水。
李云庭很清楚晏清现在还没消气儿,凑过去肯定会挨揍,自然不愿意去,但还是很心疼张旭凤的将人抱着哄。
周围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以为两人是情侣对象,虽然搂搂抱抱的有伤风化,但他们作为知青,思想还是相对开放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几个南方知青烧好水之后,就各自打了一盆水,准备轮班去灶房里特意给隔出来的擦洗间儿擦洗一下,结果就又被张旭凤给盯上了。
大部分南方女孩子都是娇小的,更何况,张旭凤的身高就算在北方女孩子里都算是高的,至少比身高1.65的晏清还高不少,这样的身高差,张旭凤对着几个南方女知青就不客气的吩咐道:“你们先把水让给我。”
人南方女孩子也不是欺负大的,凭啥受你的气,其中有个叫张曼的女孩子就说了:“灶台就在那儿呢,后院儿有井,想洗澡就自己打水自己烧。”
张旭凤那是占便宜没够的东西,再加上刚在屋里受了气,在李云庭这里也没达成愿望,她当即就犯病的给人扣起了帽子;“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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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一个集体,就得互帮互助,你们怎么一点儿没有团结互助的精神,是想要搞小团体,想搞内部分裂吗?”
张曼家里的条件不差,父亲还是做官的,周围总是围着恭维她的,虽然没养成大小姐脾气,但也是个小辣椒,受不得气。
刚在屋里没跟她们几个挣,那除了因为她本身是南方人,来这边儿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愿意惹事儿,再一个就是她听说北方冬天能把人冻死,她畏冷,所以,她本来就想选热乎的炕头。
现在一听有人敢给她扣这样的帽子,那还能忍,扣帽子,谁不会,她当即就怼道;“不伺候你就不团结,没有集体意思了?怎么的,你是资本家大小姐,还是地主婆,专门来压榨老百姓压榨习惯了,呼奴唤婢的使唤人使唤惯了?”
这年头,谁敢跟资本家和地主扯上关系,加上张旭凤现在正满肚子气,直接就冲过去打张曼,张曼也不是那站着让人欺负的主,直接就把手里刚打的半盆热水泼了过去。
随着张旭凤妈呀一声惨叫,李云庭自然赶紧跑过去帮忙,但这里原本是村里的大食堂,当年建食堂的时候可是下了大力气的,还特意去水泥厂拉回来水泥打的地板,当初为了看着干净又刷了一层蓝色油漆,可光溜了。
但这一泼水,那地面就老滑了,李云庭吧唧一下就滑倒了,连带着把张旭凤踹倒的同时,带着张曼一起摔倒,然后那个木盆就这么砸在了张旭凤的脸上。
其他几个知青,有的是被带累的,有的是下意识想去扶他们起来,然后也被地上的水给滑倒了,几人倒是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摔一下或者被热水给烫了一下手。
这里最严重的就是不知道是自己摔倒造成的还是其他倒下知青砸的,反正李云庭不仅后背烫起泡了,左小腿也骨折了,其次就是脸跟后背烫伤,鼻梁骨被盆砸骨折,鼻血糊了一脸晕过去的张旭凤。
听完情况之后,晏清也顾不得她接收信息里,这次好像是应该来的是十个知青,怎么变成十二个的事儿了,赶紧跟刘大夫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几个知青的问题不大,一会儿稍微擦洗一下之后,抹点儿獾子油跟紫药水就行了。
獾子油是用一种叫獾子的小动物里提炼出来的油脂,这个在早前东北家庭里几乎是家家必备的,这个对冻伤和烫伤的效果嘎嘎好,抹上之后,再严重的冻伤或者烫伤都会很快好起来,还不会留疤。
但张旭凤跟李云庭这个就稍微有些麻烦了,晏清跟刘大夫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刘大夫开口道:“这几位知青的问题不大,一会儿清洗一下之后让小刘护士跟小杨护士给他们抹点儿獾子油跟紫药水就行。”
说完又指着晕过去的张旭凤跟疼的冒冷汗的李云庭道:“他们俩这个问题就有些严重,需要手术矫正,但咱们这儿现在没有麻药了,得赶紧送市医院去。”
想了一下,看着李云庭,他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说道:“刚我给他把脉,他可能伤到了子孙根,具体情况,得去市医院拍个片儿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23.第 23 章
正在忍痛的李云庭听到刘大夫的话吓坏了,伤到子孙根?当即吓得嚷嚷着要去大医院检查,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关乎着自己的一辈子。
妇女主任跟会计也吓坏了,这不是小事儿,要是只是摔断了胳膊腿儿的,这个还好说,但要真伤了子孙根可就问题大了,这年头,子孙传承是大事儿,没有儿子都要被骂绝户,更何况是这个。
当即也不敢耽误,妇女主任赶紧对会计道:“景州,你赶紧去找你满囤叔跟有粮叔,让他们赶紧给套个牛车,这个耽误不得。”
会计也知道轻重,这要是真的,那就是结了死仇,这孩子才18岁,人生刚开始,要是就坏了那里,这生瓜蛋子的年龄,啥事儿都能干出来,这要是耽误了,想不开,那之后整出啥报复手段,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赶紧跑了出去。
妇女主任这会儿看着屋子里龇牙咧嘴上药的知青们,气的用手指点着他们:“怎么就这么能作呢?”又指着罪魁祸首张旭凤骂道:“你就是个搅屎棍!”
知青们现在大气儿都不敢喘,虽然,他们觉得自己很冤枉,但这事情实在太严重了,他们都害怕自己出声会引火上身。
很快,村长跟大队长赶了过来,大队长先跟晏清询问道:“小清,李知青的伤你能看吗?”
晏清整理着自己的医药箱道:“要是有麻醉药,他的腿伤我能治,现在只能帮着捋过来,临时用夹板给固定一下,以免二次受伤,但别的,我是真不会看。”
大队长倒是没有觉得晏清这话有什么问题,之前晏清就说过,她擅长制药,手术上只精通骨伤,别的还没来得及学,勒敏就牺牲了。
之前跟宴东来去帮着办理医师证还有借调手续的时候,文药剂师好像还说过:这孩子跟我学的时间长了,药剂水平和天赋比我跟小敏都高,就是耽误她跟小敏的学医时间,要不医术也未必比小敏差。
大队长搓了一把脸之后又问道:“那要不你带着你那个骨泥,咱们一起去市医院,正好也能再试试药效?”这时候没有后世那么规范,不存在什么多期期临床试验后才能用药,只要检查没有毒,就敢给人用。
晏清拒绝道:“卫生所隶属市医院下属医疗结构,但我的手续是在军医院,是借调在卫生所的,我不能直接去市医院给做手术,而且,我研发的药物,也需要第一时间报备军医院。”
“一会儿我会去军医院报备一声,然后在那边儿进行手术试验,您跟刘大夫这边儿可以同步跟公社和卫生局报备,之后的事情,咱们就不能管了。”
晏清在军医院里没有看到李云庭转院过来,这个倒是正常,李云庭的小腿骨折看着严重,但晏清给复位之后,哪怕是不手术干预,只要到了医院打上石膏固定后,完全可自愈。
在这上面,晏清真没动手脚,因为他砸自己的招牌是犯不上的,而且,他主要糟心的也不是腿,而是爆发出来伤势的□□。
晏清刚才也跟着去给李云庭把过脉,已经确定之前留在李云庭肾上的暗手被他的男主光环给化解了,只是可惜,李云庭还是差了点儿运气。
如果没有这一摔,晏清怀疑,他那两个球未必没有愈合的可能性,只可惜伤的这一下后,直接提前引爆了伤势,按照现在的医术,至少一个球是彻底保不住了。
不过,具体怎么样都跟晏清没有关系了,她也不纠结,她跟李云庭的仇就是霸占家产,去了他父母,至少摘了他一个球,只要他不再往自己面前凑,他们之间的仇就算是结了。
她主要的仇人是张旭凤,她这次也顺便查看了一下张旭凤的情况,大约是因为在四肢关节里的寒气不是致命的,女主光环没有起到恢复的作用,她之后就可以看着她阴天下雨跟冬天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了,所以也暂时不用管了。
晏清在军医院里呆了半个月,总共参与了七台手术,挽救了七名战士的职业生涯,加上她制作的养生丸还有止血粉,最开始接受手术的军人已经开始复建工作了。
她将这三样药物的制作方法都上交了,大约是因为这些药物的作用和效果惊人,凡是知道的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晏清也签了,上面给的奖励,怎么说呢,精神奖励大于物质奖励吧。
晏清之前虽然是军医院的医生,但不是军医,现在入了军籍,医师证书也更换了,并且直接按照行政14级,领正团级工资,141元/月,也就是说,加上32元的双烈士补助,她现在一个月津贴173元,加上配套票据,上班半个月,她就差点儿跟勒敏女士干了一辈子的工资持平了。
另外,三张药方给晏清换了一个二等功跟600块的奖金,别的就没了,晏清叹息一声,只能苦中作乐的自我调侃,自己可是比钱老等科研人员厉害,他们窝在大西北吃了好几年沙子,成功点燃蘑菇之后才得了十块钱的奖金,自己才忙活不到一个月就得了600呢,自己真厉害!
军医院本来是想要晏清直接回来工作的,这里锻炼的机会更多,但就在这时,晏清接到了任务,秘密保护即将下放到江密峰村的两位海外归来的科研人员跟栾将军。
晏清对此没有意见,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她虽然只是个贴牌的军医也不例外,再说,她也更喜欢在江密峰村,自在没有什么约束,也不用像在军医院里这样忙碌。
时隔半个月,二小儿再一次来晏清家接她回村儿,但这次,二小儿整个人都透露着兴奋的气息,见到晏清的时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晏清好笑的道:“二哥,你这是出门捡钱了,高兴成这样,你能看清路吗?要是伤了牛,牛叔能跟你拼命。”
二小儿也不在意她的打趣儿,嘿嘿傻笑道:“这不是我哥现在能坐起来,腿也能动了,刘大夫让我们去市医院拍片儿,昨儿去的,那边儿的大夫说,我哥现在骨头啥事儿没有了,再养一个月就能开始慢慢开始复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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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对此并不意外:“给你哥那瓶养生丸匀给你娘七粒儿,剩下的你哥吃了,他们俩都吃完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二小儿点头道:“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大哥就逼着我娘跟着吃了,我娘都好利索了。”
这个晏清还真不知道,那天她先是忙着崔大壮的手术,然后就匆忙的来了军医院,真没空看杨大娘的情况,这会儿也只能恭喜一声了。
两人照例去了一趟国营饭店,本来二小儿这次带了粮票肉票来的,就是想请晏清吃一顿饭,但晏清又不缺钱票,加上她还要打包饭菜,怎么可能让家里还没缓过劲儿的二小儿请她?
晏清绝对是舍得在吃食上花钱的主,他们两个的饭桌上,要了一份儿锅包肉,一份儿香辣肉丝,一人一大碗米饭,还单独给二小儿加了两个大馒头。
她自己不仅打包了这两样菜,还要了两条鲅鱼跟十个大馒头,在服务员翻白眼儿差点儿把眼珠子翻出来的不满中,回到座位跟二小儿开炫。
(这里的国营饭店都是事先做好了饭菜,就跟大学食堂一样,要哪个菜,服务员给你盛哪个,没办法点菜,人家供应啥你吃啥,除非你要的是面条、馄饨之类的吃食,这个是现给你煮的,需要等一下,别的是不用等的。)
两人边吃边说,二小儿问道:“妹子,东来叔那边儿来信儿没?云斋哥怎么样了?”
把嘴里酸酸甜甜的锅包肉咽下去之后,晏清道:“嗯,我跟我大爷他们联系上了,我大哥他们现在都没事儿了,就是我小侄子早产,得慢慢养,我大娘他们打算在那边儿跟着住两个月看看。”
晏清是没想到,自己这边儿先把这些药给用上了,上面的反应很速度,在军医院第一台手术成功,上面就来给签署保密协议了,晏清在提供知情人的时候就把她大爷跟大娘手里有药的情况说了。
当然也得说明,她大爷跟大娘的去处,还有药需要用在自己出任务受伤的大哥一家的情况。
来签署保密协议的同志,事先自然是调查过晏清的身世,包括她的亲友还有经常接触的人物关系,所以,自然也知道宴云斋的情况。
宴大伯跟大伯娘还没下车,这边儿已经跟西南军区联系上了,那边儿也等着宴大伯手里的药效果,因此也免了宴大伯他们费劲儿申请了。
药的效果比晏清想的更好,尤其是晏清用异能提炼还有加了灵泉水的,已经昏迷九天的宴云斋,在宴大伯去的当天服用了养生丸后,第二天就清醒了。
看到药效,那边儿的军区领导就找到宴大伯,说明那边儿跟着宴云斋一起出任务的还有好几个重伤的战士情况后,宴大伯立马将所有的药都拿出来了,只给自己儿子一家三口留下需要的药量,剩下一颗都没给自己两口子留。
药的效果自然不用说,端看大伯到的第三天,上面就安排人来跟晏清学习制药,还有晏清的嘉奖速度就能看出来了。
24.第 24 章
因为宴云斋的伤涉及到保密协议,晏清不想多说,她转移话题道:“那几个知青怎么样了?李知青的伤,应该不用走咱们村儿的公账吧?”
村民到卫生所看病,他们是不收钱的,月底的时候是村里拿着卫生所的诊疗记录跟市医院对接,该多少钱大队会先给垫付,回来之后根据账单找村民要钱。
有的困难拿不出钱的,会记账等秋收之后用工分抵,当然,这个是有一定数额限制的,毕竟,大队上的钱还得留着买化肥啥的,不能可着一家全祸祸了。
像崔大壮这种情况,正常来说,包括手术费、消炎药等等,这个就得八十左右,那个骨泥,光是成本就将近100,也就是说,这一趟下来就是180块钱,大队肯定是不能全给垫付的。
不过,崔大壮手术的时候,那个骨泥是晏清的私人物品,还没有上交,里面的药材也是晏清自掏腰包做的,经过晏清同意后,这骨泥跟止血粉的钱,以及这之前晏清给的养生丸的成本,折合起来的200元,算是晏清借给他家的,等之后慢慢还就行。
剩下的这八十块钱,大队就帮着给垫付了,等秋收之后,崔家会用工分给折算补回来。
这真的挺人性化的,虽然崔家连着宴大伯跟晏清这里就欠了400的外债,其他人家那里还有些零碎的,未来三年到五年内,崔家都差不多得勒紧裤腰带还钱。
但杨大娘跟崔大壮都好好的,只要人活着,那就是有希望的,而且,崔家人都是能干的,只要缓过这几年,崔家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也因此,崔家人是真的感激晏家。
崔二小儿对晏清那是有问必答:“那不能,李知青去市医院看了,说李知青这个伤就是纯倒霉,不是踢打造成的,应该是之前就挤压到了,没等回复,摔倒的时候给震破了。”
“一颗蛋被抢救下来了,另一颗是不行了,给摘了,说是以后要孩子是费劲儿了,他那个腿伤,你们给处理好,到市医院检查后给打了石膏,慢慢养就行,手术费跟石膏钱,总共就六十多。”
“这事儿是张旭凤知青挑起来的,负主要责任,那个张曼知青虽然是被动反击,但水是她泼的,也有责任,所以,李知青连医药费带后续的营养费,张旭凤知青给五十,张曼知青给陪三十。”
“不过,因为张曼知青泼水,其他几个知青烫伤用的獾子油得张曼知青出,连着李知青的医药费,总共三十八块钱,张曼知青当天就把钱给交了。”
晏清夹了一筷子香辣肉丝吃,咽下去之后笑道:“这听着,那张旭凤知青还不想交钱了?”这个她是真不奇怪。
崔小二儿撇撇嘴道:“那张旭凤是真给咱们东北姑奶奶丢脸,什么玩意儿,人高马大的整哭鸡尿腚的那一套,扭扭捏捏的忒恶心人了,两个张知青对一起,我都怀疑是不是她们来出生地给弄反了。”
晏清有点儿无奈的道:“一样米养百样人,性格是天生的,跟生存环境也有关,跟出生地没啥大关系,哪都有好人,哪都有败类。”
“张旭凤他们家重男轻女特别重,要不是她爸厂子给出学杂费,他们家是不会让她读书的,她在家想要活的好,心眼子就不能少,不过,她兜里的钱,绝对够付这笔钱还有剩的。”
崔小二儿上次跟晏清去搬家的时候就听晏清说过张旭凤骗钱的事儿,于是点点头道:“嗯呐,她刚开始哭咧咧的说什么自己下乡补贴都让家里扣下了,一分钱没给她带。”
“当时她不仅不想赔李知青钱,还想让村里帮着把她矫正鼻骨的20块钱给出了,要就是这样,我也没真的打算揭发她,反正村里也不可能给出这笔钱,她跟李知青都不是什么好鸟,我跟着掺和什么呢。”
酥脆的锅包肉真好吃,酸酸甜甜的,又吃了一口米饭,晏清这才抽空搭了一句:“她又干啥了?”
崔小二儿喜欢香辣肉丝,就着实诚的戗面儿大馒头咬下去,嗯,太好吃了:“别提那傻x娘们了,竟然说他们是你的朋友,还说李知青是你对象,说到时候让你帮忙付钱。”
“我一看这哪行啊,这不往你身上泼脏水呢吗,这要是不赶紧解释清楚,以后非得被这俩玩意儿给赖上,就赶紧把那天看到的,还有你们委主任说的话都给说了一遍。”
“村长一听,这是欺负到咱们村儿头上了,当即就嚷嚷着要联系知青办跟她父母单位领导以及街道办,将她打回去,爱送哪儿送哪儿去,咱们村儿不要。”
“最后她又跪又求的,还把钱都给掏了,答应七日后,矫正的鼻骨定型之后,去负责掏三天的粪,保证之后不去骚扰你,村长跟大队长这才松口让她留下。”
晏清翘起大拇指赞叹道:“还得是村长,甭管是什么魑魅魍魉都别想在咱们江密峰村扎刺儿。”
崔二小儿嘿嘿傻笑两声之后,声音稍微压低些道:“大队长让我跟你打声招呼,上面又要往咱们村下放了几个人,这几天就会过来,队上安排人就在你家后身儿给盖了两间草泥房。”
晏清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但后身儿那里太靠近山脚了,有些不安全啊。”
崔二小儿点头道:“大队长跟村长也是这么说的,所以还特意给砌了个院子,吩咐咱们队上的村民以后少往那边儿凑。”
晏清笑着点头道:“听队长叔跟村长叔的肯定错不了。”看来这几个人,上面应该是跟村长和大队长打过招呼了。
吃过饭,两人来到在阴凉处吃草料的老牛跟前,结果发现老牛没怎么吃东西,还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崔小二儿差点儿吓死,这老牛要是生病了,牛大爷能直接扒了自己的皮。
晏清走过去将手搭在老牛颈部,运起水系异能查看,但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大问题,赶紧询问小龙是怎么回事儿。
小龙给扫描了一下之后道:“天太热,牛需要舔食盐砖上的盐分增加食欲,你给抓一小把盐粒子跟水搅合在一起,让它喝了就好了。”
知道原因之后,晏清赶紧让崔二小儿去跟国营饭店要点儿水跟盐,这年头人都是很热心的,听说老牛有问题了,饭店服务员儿赶紧带着崔二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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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打了半盆子水,又给撒了一把盐,这才让崔二小儿给端过来。
本来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的老牛看到盐水竟然起身走了过来,吧嗒吧嗒的舔着水一阵牛饮之后,又走到放草料的位置吃了起来,崔二小儿激动的眼睛都红了,老牛没事儿,他不用挨揍了。
晏清有些好笑的把几颗水果糖拿出来让崔二小儿去给服务员拿去分分,算是感谢,又确定老牛真没事儿,她就去了旁边儿供销社里购买一些东西。
牛车里的只有两床被褥还有饭盒,没有什么能值得人偷得,周围还围着那么多人呢。
她来买的东西大半都不是她自己要用的,这是上面给自己的钱票,就是用来给那三位下放人员购置营养品的,票据还是挺全的,都是军用票据。
晏清给买了两桶奶粉,两斤槽子糕,两斤油茶面,一斤红糖,一斤肉松、转身又买了一套锅碗瓢盆跟两个暖水瓶,鼓鼓囊囊的装了一个大麻袋。
后面又在粮油区给买了油盐酱醋、10斤大米、10斤白面、5斤小米以及50斤玉米面,她没有给买粗粮,玉米面在这年代算是细粮
至于被褥什么的,晏清打算回去之后从自己的商城里下单,主要是这里真没有卖做好的被褥的,除非去友谊商店,可晏清哪来的外汇券,也没有华侨证件。
再说了,她前段时间搬家的时候,大家是看着她厚的薄的被褥加一起,少说也有十来床,牛车上还有两套厚实的被褥,再买,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到时候将家里的被褥给他们拿过去就是了,然后自己再抽空重新下单几床就行,至于衣服,这个有点儿糟心,不管是棉衣还是单衣,她都能买到,就是带补丁的她真没处弄去,她自己也是真不会针线活。
想了一下,晏清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买了一些针线,准备回去之后给下单衣物后,从末世里带过来的旧衣服中剪些碎布块儿一起送过去,让他们自力更生,自己去贴补丁。
都处理好之后,晏清让供销社的人帮着给东西推到牛车位置,这会儿老牛已经吃饱喝足,很是有精神的哞哞叫着,尾巴还不停的甩着轰苍蝇。
崔二小儿帮着把粮食啥的搬车上,先是庆幸老牛啥事儿没有,又感叹道:“我说妹子明明骑自行车来的,怎么就让我来接呢,这是家里没粮食了?”
晏清笑着摇头道:“这几天应该就开始秋收了,大队肯定不会轻易来市里,我家就那点儿粮食怕是不够吃的,这不就顺手买些粮食回去。”
崔二小儿点头道:“那是得屯点儿,农忙的时候,这几头老牛都得去下地,真空不出来,不过,妹子下去买粮不用特意来市里,村里人家都有存粮,都舍不得□□粮,但新伐的,粮站给换的称高。”
“新粮好吃,你下次就找村里人换,让他们给你现伐,左右你也是光□□良,他们也省点儿劲儿,俺们到时候直接拿着钱跟条子去粮站买对应的粮食就行,粮站还省劲儿呢。”
晏清笑着答应道:“那成,以后就在村里直接换。”
25.第 25 章
回到家,家里已经一层薄灰,院子里的蔬菜什么的倒是还好,崔二小儿跟杨大娘隔个一两天就会来给她跟宴大伯家的院子打理一下,并没有杂草什么的,一些成熟的蔬菜也都被摘下晾晒好送去了仓房。
晏清收拾好屋子,这才有时间将之前带来的行礼都拆开归位,这才发现当初角冬梅给她的一麻袋东西竟然是纺织厂的纱锭。
这年代,在厂子里上班的人,很多都会夹带些东西回家用,尤其是纺织厂跟棉纺厂以及食品厂,他们一般拿回来的都是瑕疵品或者边角料。
纱锭就是纺织厂跟针织厂的线轴,用木头做的,上面缠着白棉线,纺织女工为了拼万米无疵布,月底好能得奖金就会放上去之前先检查一下,发现有瑕疵的纱锭就换下来。
这纱锭要是上交,就会导致纺纱锭的车间工人受罚,很得罪人,所以,她们一般就会偷偷带回家,正好可以加入细细的涤纶线用来织毛衣毛裤,特别厚实结实,只是需要自己买染料染色,不然,纯白的不好看也不耐脏。
角冬梅给她的这一麻袋,里面装了十个纱锭,基本两个纱锭就足够织一身厚实的大毛衣,三个纱锭能织两条毛裤,这礼着实不轻,可惜的是,晏清不会针织技术。
她也从商城里下载了针织书籍,但翻来翻去,她还是弄不明白,而这纱锭还不能拿到外人跟前,虽然这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但它属于能用不能说,所以只能等大伯母回来再说了。
丢开这些自己完全不会的东西,晏清开始跟小龙玩儿在一起,每天一起吃好吃的,一起玩儿那些晏清听都没听过的游戏,比如军棋、象棋、围棋等等。
这些是小龙拿着空间出产的那些果子去找别的系统要来的君子六艺软件儿,然后回来照本宣科交给晏清的,这种不能跟系统出品的正规技能那样直接灌输给宿主,只能靠宿主自己联系摸索。
不过,这样其实更加有意思,晏清为此还从收藏中找到文房四宝等物品放在了自己房间一套,早晚在家里练习书法跟绘画等技能,晚上回空间跟小龙下棋或者练琴,过得充实又有趣儿。
第三天傍晚,晏清下班到家的时候迎来了两个客人,是新来的两个男知青,一个叫顾睿渊一个叫栾浩源,两人差不多都在176-178左右的身高,在这年代绝对算是大高个了。
他们的长相都很俊美,只是顾睿渊会显得严肃些,也不是很喜欢说话,旁边儿的栾浩源相对温和些,带着点儿温润贵公子的意思。
两人的穿着上,虽然不是多出彩,手腕儿上的手表也只是普通的八成新上海手表,但周身的气质一看就出身不凡,而且,两人板正的言行举止,隐隐的能看出部队的影子。
进来院子之后,两人立正,给晏清敬了个礼之后,栾浩源开口道:“晏清同志你好,我们是上面派来配合您工作的,我叫栾浩源,海市军区705师三团副团长,今年23岁。”
又指了指身边的顾睿渊道:“他是黑省公安中央纵队三中队中队长顾睿渊,今年也是23岁。”
晏清回了一礼道:“465空军医院军医晏清。”说完侧开身道:“有什么事情,进屋之后再说吧。”
两人也没推辞,跟着进了堂屋,晏清拿出暖瓶跟茶具给两人到了茶,又给端上一盘水果之后就直接问道:“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们的工作?”
看得出顾睿渊是真不喜欢说话,道谢之后就捧着茶杯不说话了。
栾浩源大约是早就习惯了,开口解释道:“我们两个是发小,这次的任务对象中的栾城林将军是我祖父,明面上是我知道祖父被下放,四处托关系打听到祖父下落,所以退伍后以知青的身份来这里下乡。”
“睿渊之前因为一个任务,伪装身份在清大机械系读大学,正好他们这批的大学生没办法毕业了,他就顺势接了保护任务跟我一起来下乡,借口就是陪着我这个发小。”
“他的真实任务,主要是保护你的安全,帮助你跟一起下放隐藏身份的两位科学家向上面单线传递科研成果。”
晏清点点头道:“合情合理,然后呢?”
栾浩源有点儿不好意思继续说,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还是顾睿渊看不过去,最后帮着开口道:“设计的剧本就是,随后,明面上是他对你一见钟情,然后死缠烂打,为了追上你,我们自己掏钱在附近盖个小院儿方便他追你。”
“在有心人看来,就是他为了照顾爷爷想要利用你,刻意接近你,好能让你帮他爷爷看病,这样方便完成任务,但这个怕是会对你名声有碍。”
栾浩源这会儿脸都羞臊的红的差点儿滴血,但还是努力镇定的补充道:“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儿,咱们再想办法,如果你愿意,我,我可以真的求娶你。”
“我,我有钱,存了不少,还有京城的四合院,我都可以给你,我爷爷就是顺势而为,我家的产业其实没有什么损失,我也会干家务,我,我还会儿做饭,我还会......”
就在栾浩源搜肠刮肚的想着借口的时候,晏清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你会做饭,做饭好吃吗?”
栾浩源愣了一下之后赶紧点头道:“我外公早年是跟着一个御厨身边打杂的,后来因为我外公救了那御厨的儿子,所以御厨将压箱底儿的本事都交给了我外公,我外公就我母亲一个孩子,这些手艺什么的就传给了我。”
晏清很干脆的点头道:“行,我会配合你们的行动,你到时候教我做饭,我会提供食材的。”
栾浩源用力的点点头道:“放心,我会把自己会的都交给你,我跟睿渊是会打猎的,没事儿的时候就会给你打些野鸡啥的改善一下伙食。”
一听这话,晏清瞬间觉得栾浩源更顺眼了,当即笑着点头道:“合作愉快,之后缺啥少啥你们可以直接吱声,我会借着去市里添置药材和医疗器具的机会给购置回来。”
说完又指了指宴妈妈的房间道:“那屋里炕上的四个麻袋里的物品都是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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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老人准备的物资,天黑的时候你们给拿过去,里面还有一些碎布跟针线,你们想办法给打上补丁,我是真不会做针线活。”
栾浩源玉面一红,低声道:“我会做针线活,不管是缝被子还是缝衣服,我都会。”
看出晏清的吃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睿渊解释道:“当兵的都会做些简单的针线活,缝被子和缝补衣服都是基本技能。”
晏清道:“那挺好,要不你们现在就把衣服跟被子上都适当的缝些补丁,省的之后被有心人看到惹麻烦,另外,你们抽空去一趟市里的三商店给买三床鹅毛口袋,要是去晚了可能就都被买走了。”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鹅毛口袋对于东北大炕的作用后:“我前段时间刚买了五床,估计大家都对我有印象,我现在是不能去了,你们可以骑着我妈留下的那台自行车去。”
顺着她的手,两人看过去,就见原本应该是预留的鸡架位置搭了一个车棚子,里面停着一台很怪异的26自行车和一台正常的红色24坤车,两人走过来看了一下那台怪异的自行车,好奇的转头看向晏清。
晏清也没隐瞒,直接解释道:“虽然江密峰离市里很近,但来回一趟得三四个小时,我嫌弃气得太累了,就去废品站还有机械厂找了些废弃的材料,又跟我家邻居焊工师傅那里借了电焊回来给改装了一下。”
“这是电动车,虽然没有办法达到摩托车的速度,但好处是轻便,不需要耗油,充一次电可以轻松从村里到市里一个来回,而且,就算中途没电了,还是可以跟骑自行车一样用脚蹬回来。”
两人看着从屋里扯到车棚的一条电线坠着的插排,插排旁边儿有一个挂着的黑色、中间带着塑料包壳的充电器,充电器的另一个端口跟那台改装车车座下的接口是吻合的。
顾睿渊对这台电动车很感兴趣,他之前虽然是为了任务去清华抓几个伪装归国华侨教授的特务才被安排进清华机械制造系读书,但他其实已经将能读完的书都读了,私下已经领了毕业证,并计入档案,只是明面上没来得及毕业。
他看向晏清问道:“我能试试这车子吗?”
晏清对这个并不在意,这个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所以直接就将车钥匙递给了他,又稍微说明了一下启动方法就不管了。
顾睿渊就简单的在晏清的院子里试了一下之后,一贯冷情的脸上难得激动兴奋的发红,连眼睛都放着光,他认真的对晏清道:“宴同志,这车我能上报吗?我会尽量的给你申请奖励。”
晏清心里叹气,可能是她出身末世,所以思想觉悟不够高吧,实在对现在这个讲究无私奉献,讲究精神奖励大于物质奖励的国情很是抱怨。
但大环境如此,他也是没办法,加上这个也确实不算什么有技术含量的,就点点头道:“行,一会儿我把设计图纸给你,你们去市里的时候直接上交就行。”
想到什么,她补充道:“这车不能上交啊,这是我母亲生前的,我平常还得用呢。”
26.第 26 章
两人没骑晏清的自行车走,一个是现在还不适合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再一个就是,他们不是晏清,晏清看不上的技术,他们却知道这有多重要,不能现在就让人知道。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这点儿路程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两人走到三商店,正好新一批的鹅毛口袋就剩最后五床,直接就被他们给入手了。
既然都来了,自然也是要补货的,再加上他们有意要建房,锅碗瓢盆也不能少了,顾睿渊还去了联络点儿将晏清研究出的电瓶车大致情况给上报了。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正靠躺在床上看宴妈妈笔记的晏清感觉到了院子里有人进入,瞬间绷紧了神经,但很快,就听到栾浩源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宴同志,是我。”
晏清将一旁书签儿夹在笔记中,披上外套,穿上炕下的拖鞋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了资料的藤木箱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见到栾浩源、顾睿渊以及四位陌生的男同志。
她没有踏出房门,只微微点头后,将手里的藤木箱子递给顾睿渊后道:“这是包括电动车改装还有电池以及变电器充电器的改装图纸。”
四位男同志给晏清敬了个礼之后,其中一个人从顾睿渊手里接过藤木箱子,然后对晏清道:“宴医师,我们需要先将您改装过的自行车带走,之后会给您送回来的。”
晏清点点头,示意他们自便之后,对栾浩源道:“后面的房子已经建好了,你们要不要趁着现在将东西都给搬过去?”
栾浩源摇摇头,然后解释道:“暂时还不行,那些押送我爷爷他们过来的人里,有别人安插进来的人,在他们离开之前,咱们暂时不能过去。”
晏清没有意见,顾睿渊带着那四人离开的时候,栾浩源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晏清,然后红着脸道:“刚才去后山等接应同志的时候,我顺手猎了一只狍子,就在山里给炖了,想着给你带点儿当夜宵。”
本来想要拒绝的晏清,立马接了过来,又不好意思白要人家的东西,就道:“东西我收下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把饭盒空出来。”
栾浩源见晏清没有推辞,心里很高兴,就站在院子里等着,心里琢磨着,最近再给晏清弄点儿什么好吃的。
晏清将袋子拿进灶房,找了个大碗,将袋子里的两个大饭盒的肉都倒进了大碗里,浓郁的香气,让晏清差点儿直接流口水,果然不愧是御厨传人,这手艺!
将饭盒洗干净之后,晏清将系统下单的香辣牛肉干跟烤鱼片分别给装了半斤,盖上饭盒盖装回袋子里拿给栾浩源道:“里面有我在市里买的牛肉干跟烤鱼片,你们干活的时候饿了就拿点儿垫肚子。”
栾浩源心里叹气,但还是点点头道:“那谢谢晏清了,等明儿下工了,我再去山里看看,要是能抓到飞龙或者野鸡,我给你炖榛蘑吃。”
别的对晏清来说,是真没啥吸引力,但一提到吃的,尤其是还有灶房里那一大碗红烧傻狍子,晏清是真不能拒绝这诱惑。
于是,想了一下之后道:“要是做,在知青点儿不方便,你们也没有太多的米,到时候你们带我家来做吧,我提供大米,这边儿还有蔬菜,你们吃完就带着剩下的给那三位老人也送些。”
别的地方不清楚,反正这附近因为早前有村子出现过,知青安置费被家里扣押,过来差点儿被饿死,还有知青脱离大人眼线,花钱大手大脚,到最后差点儿饿死的情况。
最后,凡是选择来江城下乡的知青,国家给的230元安置费,只有97元直接在报名下乡的当地交给知青,用来置办下乡物品,其中5元是住宿以及厨具的置办钱、38元是农具购置钱(镰刀、锄头、铁锹、斧子)。
另外,最主要的是,为了让知青能适应农村生活阶段不至于饿死自己,会从中扣除18个月的口粮,每个月给人会发放30斤棒子面或者18斤玉米面。(棒子面是四分八一斤,玉米面是八分一斤,合起来是1.44元。)
都是大姑娘大小子的,肯定还得买些个人用品,所以,这十八个月会每月跟着口粮给知青发放3.56元,加上口粮钱就是5元,也就是需要扣除90元。
所以,知青刚下乡的一年半不会饿着,但吃的都是粗粮,要是想吃纯玉米面,18斤粮食肯定是不够吃的,这个就只能自己拿着粮票和钱去粮站购买了,大米白面要么跟村民换,要么也得去粮店买议价粮。
栾浩源一听,赶紧点头道:“好的,那明天晚上的时候,我跟睿渊带着东西过来。”他觉得,只要能跟晏清有来往就行,其他的,慢慢来吧。
送走栾浩源,晏清马上端着炖肉进了空间,小龙吃了一次栾浩源的手艺之后,当即就把栾浩源提升为好合作伙伴的地位,还劝晏清一定要好好跟栾浩源学习手艺,让晏清好笑又好气。
第二天,就在晏清一边儿跟着刘大夫帮着来看诊村民治疗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症,一边儿琢磨着晚上的大餐幻想的时候,大队长跟村长带着一队人抬进来了三个病患。
两人并不认识三人,但看了三人被剃的乱七八糟阴阳头的头型就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但让晏清皱眉的是他们的伤势。
其中看着比较文弱的两位老人还好,他们受的是皮外伤,其中一人的胳膊应该是骨裂了,养养就行,另外一个眼眶被石子划伤,伤口稍微有点儿深,血糊了一脸,好在没有伤了眼球。
但最后那位明显带着杀伐气息的老人的情况却很不好,不仅一条腿断了,腰部应该也出现了骨骼错位或者断裂的情况,这明显是奔着让人瘫痪去的。
晏清深吸一口气之后,赶紧道:“现在麻药不够,需要去市医院或者军医院调配麻药,我给手术,我现在就准备手术室消毒,刘护士跟杨护士负责术前准备。”
正要转身去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三人屈辱的神情,她又道:“既然有石子砸伤眼眶,难免有头部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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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情况,直接将他们的头发都剃秃了,有伤口的直接用碘伏清创。”
只要将头发都剃了,用不上一个月就是普通的平头,那屈辱的头型就不会显现出来了。
村长姜有粮应该是认识受伤的栾城林将军,这会儿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大队长死死的搂着他,同时用身体遮挡着几个陌生人不让村长看到,不然,估计村长现在就能跟人拼命,甚至直接将人留在江密峰。
尤其是当其中几个人撇着嘴说什么:都是坏分子,这就是他们的命,简单处理,死不了就行。之类的话的时候,晏清敏锐的察觉到了两股杀气。
一股来自村长,还有一股就是来自站在窗外围观的栾浩源跟顾睿渊,这样不行,至少不能让人死在江密峰村。
就在这时,为首的穿着中山装、猪皮鞋,头上的头发用头油给分成中分的眼镜男开口了:“两位同志,这三个坏分子的伤势怎么样,能救吗?”
晏清抢在刘大夫前面开口道:“伤势不容乐观,伤到眼睛跟手臂的同志,明显有脑震荡现象,尤其是伤到眼睛的同志的出血量,应该是同时伤到了脑神经。”
“他们需要卧床静养半月以上,否则会因为脑震荡而意识丧失、逆行性遗忘,严重甚至会出现意识混乱进而出现疯癫、暴戾伤人等现象。”
“至于这位同志,手术后能保下性命,同时能控制大小便,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即便是手术之后,也无法久坐,基本算是丧失劳动力了。”
刘大夫是个老实人,他差点儿忍不住抬头看看晏清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胡说八道的?他怎么没看出来那两个有脑震荡现象,还有,你们家脑神经跟眼眶子能扯一起去?再说,他咋不知道脑震荡还有暴力伤人和疯癫的后遗症?这说的都是人话?
但他也看不上那些人的做派,尤其是受伤的这位明显是战场上的老英雄,凭什么受这个屈辱?于是他也跟着附和道;“这位手臂受伤的同志,胸口受到严重撞击或钝伤,肋骨有骨裂现象,需要固定后静养,以免骨裂变成骨折,刺伤肺部造成肺出血死亡。”
又指了指眼眶受伤的老者说道:“他的视线不能对焦,喉咙滚动却无呕吐物,这是因为脑神经受损后造成的反应迟钝和脑震荡表象,需要时刻注意,不要被反上来的呕吐物堵住呼吸道造成窒息。”
晏清差点儿给刘大夫鼓掌,看到没,这就是专业,这可比自己这个半吊子的说的更加有信服力。
果然,本来还对晏清的话表示迟疑的几人,经过刘大夫这有理有据的讲解之后,立马没有了怀疑,几人当下连呆都懒得呆了。
中分眼睛男当即拿出三张单据道:“行了,你们尽量救治吧,虽然是坏分子,但尊□□同志的命令,本着治病救人方针,还是要尽量救治,让他们活着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在人已经送到了你们村里,把这个签了,交接后,我们也好回去将交接手续上交。”
27.第 27 章
村长一把推开大队长,冷笑道:“咋的,把人整的残废了,啥也干不了,就扔这儿不管了,你们拍拍屁股一身轻,老子还得勒紧裤腰带帮你们擦屁股,添口粮呗?”
“老子告诉你们,天底下没有这便宜事儿,”说着,老爷子一把扯开自己的上衣,他指着上面的疤痕道:“老子也不跟你们扯别的,抗联那会儿的,你们当时还穿着开裆裤不知道自己姓啥呢。”
“但老子跟着林帅打四平的时候,堵着枪眼儿压阵给林帅拖时间去松花江找陈帅,今儿你们敢这么欺负老子,老子明儿就这么去找林帅问问他。”
“问问他老子这一身伤还有姜家族里倒在四平的十三个兄弟,到底能不能护住这屁大点儿地上的村民,能不能护住我姜家剩下的这几个族人吃上饭,饿不死。”
这话当即把这几个坏种吓得脸都白了,外面的只知道这老头参加过抗联,后面伤残转业拒绝去市里安排的养老职业,回了村里做了个管闲事儿的村长,但谁知道这老头还跟林帅一起打过仗,族里更是给填进去十好几口的命。
这样的人,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去惹,别说他们,就是这老爷子站在市长、省长面前指着鼻子骂,人家都不敢回一句嘴,还得担心他激动的一下噶过去,自己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了。
中分眼镜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弯腰陪着笑,语气带着卑微和讨好的道:“老同志,您别激动,先把衣服扣好,别感冒了,咱们有话好说。”
说着,语气中又带着些为难的道:“手底下的人没个轻重,这不是给失了分寸,人成了这样,但他们的下放手续是江处长亲自签署的,这个是改不了的。”
眼看着村长一听江处长三个字,头上的青筋都差点儿蹦起来,全国上下,除了那些上蹿下跳的别有用心的或者敌特,就没有喜欢那四个造成现在乱局的人。
但有些话,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能瞎说,大队长眼疾手快的捂住村长之后道:“张干事,我们村儿本来就因为指定种植水稻,所以粮食紧张,这又加了三张嘴,之后养伤要是有后遗症,我们还得搭药搭粮食。”
“上面要是不能给补助,我们这一村子整不好都得给拖垮了,一会儿他们的手术全处理完,连着麻药啥的,没个三五百够呛,我们大队垫付不起啊,又不能看着人等死。”
张干事之前是害怕这些村里人对这几个坏分子有啥事儿,关键是上面最后周旋给安排这里,所以,上面让注意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这里有接应的。
但现在村长跟大队长的态度,明显是不欢迎的,他现在倒是能放心给交差了,那边儿的人周旋后将人送这里,估计就单纯是因为这里也没有他们的人,两边算是平衡了。
稍微沉吟一下之后,张干事道;“这样吧,事情是这几个年轻人冲动造成的,虽然也是工作职责所在,但造成这样的结果也不能真的让咱们农民兄弟承担这样的后果,那这医药费跟后续的一年生活费就让他们出吧。”
后面跟着的几个流里流气的GWH收佣的人员,那是敢怒不敢言,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现在替领导背锅,回头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只是,几人把自己的兜翻遍了,最后也只是掏出了213.95元,显然是不够的。
跟在中分眼镜男身后,一起从京城来的另外三个干事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个说道:“张干事,这事儿到底也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没有起到好的监管作用,也该负一定的责任,那我们三个一人出一百,不能让农民兄弟吃亏?”
张干事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当即也道;“这次任务我是主要负责人,自然也是有责任的,所以,我拿出两百元,要是有多的,就拿来给农民兄弟们用来贴补一下,毕竟,是因为我们工作不到位,给大家造成了一定的负担。”
想了一下之后,又对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道:“你们回去之后,跟你们主任说,江密峰这里,有老军人坐镇,多位英灵护佑,风气极佳,民风淳朴,姜老先生为了革命受伤流血需要静养,英灵也不能被打扰,以后,该照顾就要照顾。”
几个小流氓本来也不敢在江密峰折腾,当年就有HWB过来想捞点儿好处,其中几个闹得欢的,差点儿直接让村长给打折腿,后来还是那几个混小子的家长过来赔礼道歉这事儿才过去。
这之后,谁没事儿还敢来这里找不自在,所以,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连连保证绝对不会来村里打扰英灵安息。
听到他们的承诺,周围围观的乡亲们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鼓掌,没有这些人的打扰,在这个社会生存会变得轻松很多,虽然之前因为老村长的缘故,他们村一直比较太平。
但毕竟没有明确的表态,加上村里也是有下放人员的,每个月还是有GWH的人员下来视察,开展PD大会,虽然不敢跟别的地方那么放肆,但也还是很麻烦,甚至还得给安排一顿不算差的伙食。
今天,有了京城GWH的干事亲自吩咐,又有当地GWH干事表态,他们村以后就算是安稳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儿。
村长生气是真的,难受也是真的,但之前那一套,很大的成分是做戏,是跟大队长配合习惯了,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早就习惯了。
这会儿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村长立马就松口就坡下驴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但还是痛快的带着这些人去大队部盖章签接收文件。
大队长更是热情的要带着几位舟车劳顿的同志去吃饭,但这些人看着一听要去村部拿粮食就黑脸的样子,哪里敢答应,再说,该完成的任务他们都完成了,谁会在乎这村里所谓的好饭?
但大队长心里非常清楚,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也知道小鬼难缠,所以,即便他们婉拒了伙食安排,大队长还是咬牙跟村里的干部一起凑了几只大公鸡给他们带走。
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离开,大队长等人都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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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至于那几只鸡,他们并不在乎,不仅是因为这个早就是安排好的,钱早就有人给报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未来至少十年的安稳日子。
等人走了,大队长就直接将围观的人都给撵走了,晏清以这里人手不足,顺势将崔二小儿还有顾睿渊和栾浩源给留下帮忙,理由是跟崔二小儿熟悉,另外两个知青人高马大的又离她近,适合搬搬抗抗的活。
因为不知道今天得忙到几点,晏清把自家的钥匙递给崔二小儿,让他带着两个小护士去自家做饭,等这里就剩他们自己人之后,晏清就道:“都别担心了,这些伤都能完全恢复,等一会儿会计跟老牛书把麻药跟盐水啥的拿回来就开始手术。”
另外两个人倒是不意外自己的情况,毕竟,他们在栾将军的庇护下,其实真没受到多少伤害,晏清跟刘大夫一开口,他们就猜出来这些都是上面给安排的自己人,至于眼神涣散什么的,那都是配合着做的,加上灯光昏暗又满脸血污才显得很像真的。
可栾将军是真的有些绝望,他戎马一生,要是在战场上杀敌,别说瘫痪就是死了他都能坦然接受,可是,这倒在自己人手里,真的是够憋屈的。
现在听到晏清这话,就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求生浮木一般,他有些急切的问道:“小同志,我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晏清有些无奈的又一次自爆道:“不瞒老将军,我擅长制药,手术里只擅长骨伤别的都不行,您这要是别的毛病,我还真不敢打包票,但就这骨伤,别说您这刚受伤的,只要不是伤了神经,我都敢给打包票。”
一旁检查手术用具,又检查了一下旁边手术室情况回来的刘大夫也笑着道:“老先生别担心,您这伤,遇上宴大夫肯定没问题的,之前啊,村里崔大壮同志摔断了胯骨,连市里的医院跟军医院都说站不起来了,也是小宴大夫给治好的,现在都开始复建了。”
帮着给几位老人用热毛巾擦洗身体的栾浩源跟顾睿渊也不停的点头,将晏清治疗骨伤的能力差点儿给夸出花来。
那位伤到眉骨的老者笑道:“老栾啊,我刚还担心,这小大夫一听说话就是个外行,要不是那位刘大夫给打补丁,怕是早就穿帮了,原来是因为这小大夫只擅长骨伤。”
另一位手臂骨裂的老者也道:“专精一项,那就证明是把这一门给学精了,你这伤肯定能好。”
回来的村长听到他们的说话就笑道:“栾首长,您就放心吧,清丫头治疗骨伤厉害着呢,她妈妈就是勒一刀,小敏要不是走的早了,这孩子没学全,那肯定会更厉害的。”
栾城林这会儿倒是不关注自己的伤势了,他有些着急的问:“小勒怎么了?”他也是参加了立国之战下来的,战场上勒敏不知道救过他几次,又救了他多少兵。
村长叹口气,将勒敏的事情给说了一遍,知道勒敏不是被害死的,这才只是伤感勒敏英年早逝、天妒英才,又严肃的吩咐栾浩源一定要照顾好晏清。
28.第 28 章
栾城林将军这次受伤倒是给了栾浩源追求讨好晏清的借口,所以,栾浩源开始光明正大的讨好晏清,帮她做好吃的,挑水剁柴禾,偶尔还会上山逮些野鸡野兔啥的给填个荤腥。
至于捡柴,这个没他的事儿,人家崔二小儿都给堆得只能在院外儿再搭个柴禾棚才能装下了,这些柴烧到来年都烧不完。
晏清还挺享受的,主要是栾浩源的厨艺那真的没话说,投桃报李的,晏清也更加照顾栾将军一些,相比于原本的任务对象,现在更像是在对待好友的亲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此期间,那些人不放心还悄悄收买了本村的亲戚到村子里查探了一下,因为晏清制造的骨泥副作用,特别疼痛让刚强的栾将军为了不丢人的喊叫,所以隐忍的浑身是汗又无力的样子。
还有栾浩源的讨好,晏清明显对栾将军多照顾了几分,还给拿米拿油的样子都被人看在眼里,转身回去就添油加醋的给人说了,还特意强调那三个人现在还在卫生所动不了,天天哼哼唧唧的狼狈的不像样。
那些人这次是彻底相信那三个下放的人是真的好不了了,估计可能都活不长,而栾浩源这明显是慌了神儿,开始用美男计帮着自己爷爷续命呢,于是,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江城。
栾浩源跟栾城林的关系不是秘密,他转业回地方,又将工作卖了,托人打听栾城林下放地点追过来,这都不是秘密,甚至也是双方默许的结果。
他们这边儿的都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栾浩源的天赋太高了,他若是不退下来,就凭他积攒的军功,就算有栾将军的拖累也是要再升一级的。
栾浩源今年才23岁,已经是副团了,再升就是正团,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他升上来,真的完全是靠军功,并没有家族给开后门,顶多就是有他们家族看着,没人敢抢占冒领他的军功。
这样的人再继续高升,加上栾家剩下还留在军中的族人,即便他们给栽赃成功,暂时打倒了栾城林,他也早晚还是要起来的。
政治就是这样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永绝后患,他们这才想出了这样阴损的办法,而且,那个断栾城林腰椎的,可是有真功夫的,明面上没有伤及筋脉,只是骨骼错位。
但实际上是被内力给伤了筋骨,内力打在了穴位上造成血气淤堵,根本不是复位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惜,他们遇上了晏清,她不会治筋脉是真的,但她的水系异能却能将体内淤堵之处给冲开,木系异能更是能孕养受伤的筋脉。
一个星期后,三个老人被送到了新盖的茅草屋里生活,村民感谢因为他们的事儿,村子里会太平很久,所以,虽然碍于身份没人跟他们太亲近,但也没有人去为难他们,甚至都不会想着靠近他们,反正他们住的地方也足够偏远。
因为已经开始秋收农忙了,栾浩源他们想要盖房子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但为了照顾行动不便的栾老将军,栾浩源跟晏清商量了一下,暂时租借了宴大伯家的空置厢房。
在外人眼里就是,晏清被栾知青哄得五迷三道、色令智昏了,这又是搭钱又是借房子的,明显是想要招赘啊,两人谁也没有辩解。
晏清是觉得没有必要,她本身不在乎名声,反正她也是打定主意要招赘的,父母就她一个女儿,她想要给晏家留个血脉,让自己父母等自己死了之后也有人去祭拜。
至于男方会不会真心也无所谓,好聚好散的话,自己给的起青春补偿,要是想谋财害命,自己也不介意丧偶,至于孩子,空间里大批的古董字画还有钱票什么的,自己带着也没用,历史不同,带去别的世界也没用,到时候留给孩子,那就足够他逍遥一辈子了。
还有,说实话,栾浩源其实是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她就喜欢这种古典温润君子的长相,尤其是他还有一手厨艺,他若是愿意,跟他结婚也可以,反正两人共同的任务,估计几年内分不开。
任务期间成为夫妻会更加方便,只是得说明,生下的孩子必须随自己的姓,等他任务结束之后,若是想分开,自己会跟他离婚,并且给与相应的补偿,若是人家不乐意假戏真做也无所谓。
栾浩源的心思就简单了,他自然是想跟晏清在一起的,晏清足够美丽也足够有能力,至少不是傻子,是个正常男人就不会不心动。
至于入赘,在知道晏清的身世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但他并不在意,栾家并不缺他这一个子孙,光他爸前后娶的三任妻子就生了五子两女,他只是父亲第一任妻子生的长子罢了。
他母亲是难产而亡,随后不久就再娶了第二任妻子,虽然他爸倒不是那种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的主,但他爸成天在部队忙的脚不沾地,也确实顾不上他,他差点儿被他的第二任妻子饿死。
正好被栾老将军给撞上了,最后,栾老将军给栾父上了家法,让栾父将栾浩源妈妈的嫁妆还有栾父自己的家产分出一半都给放在栾浩源妈妈的陪嫁四合院里,记在栾浩源的名下,然后让警卫员将栾浩源带着回了自己的军区大院。
后来,栾父跟第二任妻子离婚,又过了三年,经组织安排娶了第三任妻子,第三任妻子给他生了四子两女,栾父可能是出于愧疚还是怎么的,每个月都会从自己的工资里拿出五十元给栾浩源,即便到了现在也没断过。
栾浩源是老爷子养大的,所以,栾浩源为了老爷子放弃前程,追到下放地点后也不择手段的给老爷子找生路,上面一点儿也不奇怪。
一个月后,栾老将军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那两位老人更是早就没有什么事儿了,但他们还是尽量不出房子,老老实实的窝在房子里。
这时,晏清才知道另外两个老人的身份,被砸破眉骨的那位姓耆,叫耆恒玉,是D国达姆施塔特工业大学的电子工程学的教授,对计算机还有动力学有很高的造诣,听到祖国召唤,第一时间诈死回国。
他的妻儿没办法跟他一起回来,所以,在耆恒玉将自己的实验室制造爆炸之后,他的妻子去学校大闹,要了一笔不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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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金后,就继续在D国生活,他们不敢动,怕暴露了耆老的踪迹。
那位胳膊骨裂的老人姓周,叫周克让,53年的时候,由国家安排到毛熊国莫斯科机床工具学院深造,主攻发动机和机床设计,后因其学习刻苦,被学院的约瑟夫教授收为学生,因此查阅了一些核心资料。
也因此,周克让想回国的时候,受到强烈阻止,甚至被诬陷窃取国家机密,最后是在我国安排在毛熊国的人帮助下,逃回国内的。
周克让的妻子跟儿女在周克让被诬陷的第一时间断绝了关系然后申请外调,不过这都是明面上的说辞,实际上是被安排去了别的地方保护起来了。
晏清的政治敏感不强,也不算聪明,真的不能理解这些操作,既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能直接将那些人给按死,然后让国家清明,大力发展起来。
再不济,直接将人给送到大西北兵工厂保护起来,那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动的,就是那几个领头蹦跶的也不敢把手伸进去,而且,那里更加适合做研究,何苦费这么多事儿,还搭进来一个将军、一个年轻有为的团长,再加上一个前途光明的大队长进来。
她不理解,但也知道自己的脑子肯定不如人家好使,上面的安排应该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
不过,在一次给三人送粮食的时候,晏清无意中看到周老画的发动机时,多嘴指出了一处错误的时候,被周老跟耆老视为机械天才,无论如何都要收她做学生,将自己的一身本事传给她。
晏清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个屁的天才,她纯粹就是拆的多了,见得多了,这才知道一些,让她去自己设计,她根本做不到。
不过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穿越到不同的人身上,指不定就要用到什么技能,这学了也没有坏处,再说,就凭自己拆家的本事,肯定能给两位老先生提供思路,让自己国家少走弯路。
只要自己国家足够强大,也就不用被其他国家欺负了,所以,晏清还是同意了正式拜两位老人做了老师,跟他们系统学习机械知识。
同时拜师的还有顾睿渊跟栾浩源,相比于晏清这个伪天才,这两位那是真天才,尤其是对发动机还有动力学,他们几乎都是一点就透、举一反三,还能通过晏清的建议,很快完善出自己的设计。
仅仅半年,在他们共同努力下,属于我国自己研发的,并能绝对领先当前世界科技20年的喷火坦克,这种坦克,源于晏清无意间收进空间的一辆在军事博物馆展览的古董坦克。
小龙帮着她查阅过资料,这种坦克是来自毛熊国1998年设计制造的,叫TOS-1喷火坦克,这种坦克能适应各种崎岖复杂的地形,具有良好的越野性能,并且火力威力、射击精度就目前来说,绝对领先世界。
尤其是经过两位专家和两个真天才,就我国国情和现有材料的改进更替,效果更加适合我军作战,现在资料已经被顾睿渊通过专线交上去了。
29.第 29 章
在坦克图纸上交之前,他们还将衍生附属产品的拖拉机跟卡车的图纸先递交了上去,另外,因为坦克需要制导,现有的电脑不足以支撑其运算。
恰好,耆老跟周老对电子也有些研究,栾浩源又在电子方面非常有天赋,三人竟然真的研究出了类似九十年代初的那种大屁股电脑。
这个真没有晏清什么事儿,她是对电子产品一点儿研究也没有,也看不懂,就算拆开了空间里收集的机箱也没用,现在的芯片什么的根本不支持,而且,里面涉及到的东西跨越的太多了,没有参考价值。
晏清是不得不佩服人家的天赋,这个是智商问题,晏清已经跟小龙商量,要是有机会,一定帮她换点儿类似开智或者技术灌顶的东西回来,至于现在,她还是尽量学习宴妈妈留下的医书跟笔记充实自己吧。
两个月后,上面派来人给了他们嘉奖,一如既往的精神奖励大于物质奖励,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坦克的研发,他们一人就得了五十块,但拖拉机跟卡车,他们竟然一人得了五百块的奖金,而电脑,耆老三人却能一人得到一千块的奖金。
当然,还有隐形的奖励,比如,他们分别获得了个人科研一等功一次,科研三等功两次,耆老、周老另各自领取个人一等功一次,栾浩源个人二等功一次,他们所有人的工资都提了一级。
对了,还有之前的那辆改装的电动车,上面给送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有一千块的奖金以及一台国产电冰箱,据说这是因为那电动车被国家给收拾收拾出口创外汇去了,给国家换回来了不少好处。
只是,不管是精神奖励还是物质奖励,这些暂时都是保密的,没有公开嘉奖,需要等三位老人平反回归,他们的任务结束之后再说。
据说栾浩源制作出电脑可能有点儿刺激到了顾睿渊,这家伙已经开始攻克数控机床了,而栾浩源也开始准备研究起被搁置的光刻机,并且让他的叔叔想办法给他弄一些相关书籍和资料过来。
也是这时候,晏清才知道,栾浩源的两个叔叔跟一个姑父都是军事研究所工作,他也是从小就接触这些的,当初要不是为了接管他爷爷在军中的势力,也早就进军工所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研究,现在都只是准备时间,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年货,这是晏清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她很重视。
给宴妈妈的好友还有自己的好友角冬梅以及村子里的长辈、同事送了节礼,又给远在西南的大伯、大伯母去了电话,确定一家子平安,给他们邮寄了丰厚的年礼之后,就带着大嫂邮寄来的年礼跟自己置办的年货回来了。
今年宴妈妈刚刚去世,家里是不能贴红春联的,晏清亲手写了一副白色春联贴上,让家里少了一丝喜庆。
三十当天早上,晏清带着香烛跟纸钱刚走出屋子,就看到栾浩源也挎着篮子等在门外,晏清有些诧异。
栾浩源等她打开门之后,问道:“清清,能带着我一起去祭拜一下宴爷爷奶奶和伯父、伯母吗?”说着话的时候,眼神带着期盼的紧张。
晏清不是个感情非常迟钝的人,虽然刚开始是因为美食还有任务让她一时间没有转过来弯儿,但相处也有半年多了,栾浩源的小心试探还有事无巨细的照顾,她自然是感应的到的。
她对栾浩源也不是没有感觉,毕竟,人的长相、性格、人品,尤其是厨艺都非常和自己的心意,所以,她也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拖着,她问道:“我是要招赘的,你能接受吗?”
栾浩源笑道:“我家不缺儿子,我爷爷也早就知道了我的打算,爷爷对你有多好,你是知道的,而我唯一重视的也只有爷爷的意愿,别人的,与我无关。”
晏清一听也笑了:“那好,男朋友,陪我先去给我爷爷奶奶送些年钱,然后去烈士陵园给我爸爸妈妈以及叔叔们送些年钱,晚上的时候也给阿姨送些钱,年夜饭就让爷爷他们都来我家吧。”
栾浩源笑的眉眼弯弯的:“好,听女朋友的!”
两人去给宴爷爷、宴奶奶以及晏家长辈烧纸上香之后,晏清带着栾浩源从舅舅给藏宝的山洞路过的时候,并不意外这里被动过,她没有去打开瞧瞧,没必要。
这时候,没有什么小商小贩在明面上做生意,饭店跟商铺都是国营的,一般二十九下午就都开始放假了,加上这会儿又讲究破除封建迷信,即便江城这边儿不怎么认真执行,也不会有人顶风作案的做那个出头鸟。
晏清他们到市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萧条的街景,只偶尔有富裕些的家庭给孩子买些摔炮、二踢脚之类的,会显得有些年味儿。
栾浩源看出来晏清的心情不算好,就引着话题道:“清清,这电动车是真轻便,就是车子稍微有点儿矮,转过年的时候我去买个28大杠回来改装。”
晏清坐在出门时,栾浩源特意给绑的棉座套上,冻得直缩手道:“那肯定矮,这车是我妈妈的,她也没比我高到哪儿去,26的车骑着正好,28的根本踮不住脚,她还总是习惯先脚刹,再去捏闸。”
按理来说,晏清有异能,她不该这么畏冷才对,但这不是栾浩源跟顾睿渊给买回来半车煤炭,而宴大伯他们走之前,也给预定了两吨煤。
宴大伯家里没有人住,只要每天晚上去给灶膛撩一把柴禾,不让炕返潮就行,所以,几家都把屋子烧的暖烘烘的,而卫生室那边儿也有村里给供应的一吨煤。
这一冬天,晏清基本是没怎么感受寒冬,从家到卫生所这一路,裹着军大衣,都没等冷风打透就已经到家了。
感受到晏清冷了,栾浩源赶紧道:“清清,你把手塞我军大衣兜里,脸贴我后背上,暖和还挡风。”晏清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军大衣的兜儿很深,里衬又被栾浩源的体温给温暖着,晏清的手很快就缓过劲儿了。
说着话,两人来到了烈士陵园,晏清的篮子里不仅有给父母还有父母战友们的祭品,还有特意买的烧鸡、卤猪蹄、半个大猪头、一饭盒的花生米跟二十多个大白馒头以及两瓶二锅头。
这些吃的都是栾浩源提前给她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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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带来给守着陵园的四位老人准备的,他们也是从战场因伤退下来的,只是他们没有了家人,四人干脆就要求留在这里守护自己的那些战友们。
勒敏活着的时候,年年都带她来这里看望爸爸,告诉晏清,爸爸很想她,只是爸爸没办法回家看她们,只能她们来看爸爸,所以,晏清跟四位老人都是熟识的。
晏清不意外四位老人这里堆着不少吃食,像点心跟水果,米面粮油都不少,这里除了省里、市里领导过来慰问的礼品,还有很多来祭拜的家属给老人们送来的节礼。
但晏清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两个瘦弱,身上明显还有被虐待的伤痕的孩子,晏清问道:“黄叔、何叔,这是怎么回事儿?”
黄叔抹了一把脸,被炸飞一条胳膊成为残疾都没哭过的老人,这会儿却泣不成声的道:“清清啊,这是我老班长的孙子跟孙女儿,要不是他家邻居冒死来给我通风报信儿,这一家子就彻底死绝户了。”
“打了一辈子的小鬼子,大半条命都给赔进去了,到死肺里的三块儿弹片都没摘出去,结果到老,却背着污名,被人泼粪,活活被粪给憋死了,一家老小,去了远在西南当兵的小儿子,就剩下这两个孩子了。”
晏清皱眉:“怎么回事儿,谁敢这么侮辱战斗英雄?武装部不管吗?”
何叔也眼眶通红的道:“你胡叔的大儿子,也就是这俩孩子的父亲,也不知道是自己大意还是被人给陷害了,他在台久县县委宣传科做干事,负责宣传板报。”
“据说,年前最后一次,□□的讲话内容被他抄错了几个字,整个意思都变了,成了反动思想,接着,当地GWH就去他家抄家,不仅抄出了五根金条,还抄出了好几本外文书。”
“要不是我立马找到了咱们这边儿的武装部,联合他们当地的武装部,这俩孩子都捞不出来。”说着,他就想起来他们捞出孩子的时候,看到俩孩子的惨样,也是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黄叔的脾气火爆些,他怒骂道:“去他奶奶个攥儿的,老胡大字不认识两个,那洋文认识他,你问他认识上面写的啥不?这他么的明晃晃的就是栽赃陷害!”
“一群狗娘养的玩意儿,打鬼子的时候梢的比兔子还快,整自己人的时候倒是有两手,再说,大人怎么斗,拿两个娃娃往死里整,这就是一群畜生,畜生不如!”
巡视山里防火回来的王叔跟李叔走进来之后,走在后面的李叔赶紧关严实大门,王叔呵斥道:“嚷嚷啥,显得你嗓门高是咋的,你是深怕那些畜生不找事儿是吧?”
“现在啥情况你心里没点儿数啊,这俩孩子现在在咱们这儿,他们就逼不了小胡,咱们没有别的能耐,只要保证俩孩子健康长大,让小胡在部队里能站稳不受威胁,这仇,早晚能报!”
李叔也点头道:“台久县那边儿有些特殊,但我已经联系人去调查情况了,老班长不能背着污名死不瞑目,等找到元凶,给老班长正名之后,咱们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在这儿吱哇乱叫的有啥用?”
30.第 30 章
晏清跟栾浩源对这事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两个孩子,大的也不过五岁,小的更是只有三岁,但都身上青紫,脸颊红肿,神情更是惊恐如小兽。
两人很是心疼,将身上的票据都给拿了出来,四位老人不缺钱,但票据可定不多,他们现在明面上能帮的也只有这个了。
李叔早前是做政委的,他更加理智,对晏清道:“清丫头,你们赶紧去给你爸妈上柱香,然后就赶紧回去,这里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你妈妈留下的那些人脉也不要动,老胡这事儿,你管不了。”
晏清点点头,将给带来的节礼放在桌子上,接了四位叔叔照例塞来的红包,上山给父母还有山上的叔叔阿姨们上香后摆上些馒头和糕点就下山离开了。
天黑后,晏清又陪着栾浩源在山脚处给栾浩源的母亲跟外公外婆烧了年钱,至此,他们也算是互相通告了家长,这才回家一起吃团年饭。
东北的节日,基本都跟饺子有关,这大年三十儿更是离不开饺子,晏清不缺肉,只是她更喜欢白菜肉、酸菜肉的饺子,所以,他们家的饺子馅儿特别丰盛。
有这年代人们最喜欢的猪肉大葱的、耆老喜欢的韭菜鸡蛋的,以及晏清喜欢的白菜猪肉、酸菜猪肉的,年夜饭的菜也格外丰盛,四荤四素。
荤菜有糖醋鲤鱼、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还有由飞龙、刺猬以及狍子组成的地三鲜,素菜也不简单,土豆干炒黄瓜钱、油炸辣椒瓢、油炸花生米以及用干豆腐和绿豆芽一起炝拌的凉菜。
这些菜配上当地有名的榆树白,几人吃的十分尽兴,甚至都短暂的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忘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算计,一直吃到了12点多,跨了年,才将三位老人送回去。
等人都离开了,晏清带着事先拨出来的饭菜进了空间,对小龙说了新年快乐之后,才换上衣服,推着车走出来,她要去台久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想到,她刚走到小路,就看到栾浩源竟然等在这里,两人对视一眼,栾浩源道:“就猜到你肯定会去看看,放心吧,爷爷他们这里有睿渊看着,出不了岔子。”
这里离台久县不是很远,骑电动车也不过是两个小时的事儿,栾浩源驮着晏清顺着大路很快就赶到了,只是天太冷了,加上白天两人还来往了一趟市里,这会儿并没有充足电,勉强到了台久县就彻底没电了。
没办法,晏清两人只能先将车子找了个废弃的小院子藏起来,然后跑去当地GWH查探胡家的事情。
到了GWH,这里只有两个被安排值班的小干事在门房里边吃酒边说着牢骚话。
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看着就是个二流子的年轻人骂骂咧咧的道:“奶奶个腿儿的,大过年的,人家在家搂着老婆吃年夜饭,一家在一起乐呵,咱们哥俩却在这儿冷飕飕的蹲着。”
另一个年龄稍长,打眼儿看着也不像好人,只偶尔眼底闪过的厌恶泄露出了一丝不同:“嗐,这有啥办法,谁叫咱们哥俩没路子,也靠不上大公子呢。”
二流子呸了一声道:“去他么的大公子,就王主任那狗东西,早前就是个赌场的打手,也就后期把他自己的妹妹给县长做小,后来熬死了原配,带着私生子上位,他成了县长的大舅子,这才扬巴起来的。”
年长男人这时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但很快就掩饰过去,顺手给自己搓了两粒儿花生米,嘴里似乎带着些不削道:“十个男人九个骚,见到年轻漂亮的,那二两肉就能支配了脑子。”
说到这儿,年长男人似乎不经意的道:“不是,我就没整明白,咱们王主任咋就盯上那胡家了,啥仇啥怨啊,整的鸡犬不留,连两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崽子都不放过?”
二流子闻言,有些自得,滋溜一口酒,捡着一旁的大葱戳了一下大酱,咔嚓咬了一口,这才说道:“你知道个屁,那胡家看着要钱没钱,要啥没啥的,但他们家那个老小儿,其实不是他们家的种。”
年长的男人震惊的问道:“啥玩意儿?就那个在西南军区当兵的胡建军?真的假的啊?”说着,他随手给那二流子的酒杯满上。
二流子谨慎的朝四周贼眉鼠眼的扫视了一圈儿,然后压低声音道:“别说哥们不仗义,哥哥当初救了弟弟的命,弟弟给你带进来,今儿就跟你交个底儿,省的你让人给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但今儿这事儿,出我口,入你耳,出了门我是不认的。”
年长男人配合着探头探脑的四处看看,然后认真的保证道:“兄弟你仗义,哥哥哪能不知好歹的出卖你?你放心,今儿不管听到啥,哥哥都会烂肚子里,不带说出去的,只管日后别让自己趟雷。”
二流子叹口气,这才说道:“其实,这事儿在老一辈儿里也不算是啥秘密,我爹、现在的县长还有胡家老爷子,当年都是白家的家奴。”
“这里早前是巴雅拉氏的封地,后来汉化姓了白,巴雅拉氏是清朝真正的武将家族,族中男子几乎都是巴图鲁,他们族中的子弟被称作巴牙喇,也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白甲兵,真正能做到以一敌百的勇士。”
“白家各个悍不畏死,族里的男儿几乎最后都战死沙场,难有善终,但也让人敬仰,小鬼子入关后,白家少爷们就不顾旨意,与张大帅一明一暗的开始对付小鬼子,直至到最后,偌大个白家就剩下一个庶女。”
“白小姐当时就说了,自己要招胥,生下白家儿郎继续杀敌,为了保险,白小姐就打算在家生子里选个入赘的,最开始选的是胡家老爷子,胡家老爷子也是愿意的。”
“只是,当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胡家老爷子去查账的时候,白小姐被人算计了,正赶上陈巳剑,也就是现在的县长来府里汇报药材押送问题,然后,陈巳剑就跟白小姐成事儿了。”
年长男人皱眉:“那这是陈县长为了除掉自己的情敌?”
二流子摆摆手道:“陈巳剑跟白小姐根本没有感情,两人本身就是互相利用,哪来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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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不过,胡老爷子应该是对白小姐有些真感情,但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这陈巳剑愿意入赘白家,本来就是图谋白家家业,但没成想,白家小姐两个孩子出事儿之后,竟然把明面的家业都给变卖拿去支援了,倾家荡产的那种,但大家其实都是不信的。”
年长男人稍微有些急迫的问道;“两个孩子都出事儿了?陈县长弄得?这虎毒还不食子吧?”
二流子摇头道:“不好说,那长子应该是陈县长出手的,具体的我爹也没细说过,只说,他当年奉白小姐命令去查探的时候,那车子明显是被人给动过手脚的。”
“至于那个小儿子,陈县长应该也是想动手,只是半路,那些人都被弄死了,小公子不知所踪,白小姐将家业都捐出去之后不久,就因为受不住打击没了。”
“白小姐没了之后,我爹跟胡家老爷子就都走了,胡家老爷子跟着抗联队伍走的,我爹回了村里,后来,胡家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家老小,说是胡家老爷子战场受伤不能生育,娶了带着几个孩子的寡妇,几个孩子也都跟着姓胡。”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事儿,但是,后来陈巳剑回来做县长,我爹说他是一直觉得白家肯定在这里藏了财宝才回来的,后面,陈巳剑还去我家试探我爹是不是回村给看着财物。”
“我跟着王主任混,其实是我爹让我过来当个人质,所以,老子跟着他们后面混着,看不上他们的做派,也不会冒头,跟着捡点儿狗剩混日子,他们也不敢真把我怎么着。”
“后来,陈巳剑去胡家拜访的时候,看到胡家小儿子的长相,似乎是有了什么猜测,胡家老爷子很快就托了关系把小儿子给送去西南当兵了。”
年长男人愣了一下之后道:“所以,陈县长这是怀疑,胡家小儿子其实就是失踪的白小姐生的小儿子,怀疑胡建军知道白家财宝的下落?”
二流子摆摆手,又滋溜了一口酒之后道:“那些都跟咱们没关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行了。”
年长男人也笑着道:“对,兄弟说的不错,咱们也不是什么牌位上的人物,他们之间的事情跟咱们没有关系,咱哥们就一守大门的,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咱们就安心的眯着得了。”
外边儿偷听的栾浩源轻轻的推了一下晏清,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之后,又猫腰窜进去了里面写着主任办公室的房间,栾浩源轻声道;“清清,我觉得陈巳剑可能不仅是惦记白家藏宝这么简单。”
晏清认可栾浩源的猜测:“咱们先看看王主任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回头再去县长办公室还有陈巳剑家里看看?”
栾浩源点点头道;“行,咱们快点儿弄完这里,然后先离开,一会儿天就亮了。”
晏清想了一下之后道;“不,咱们快一点儿,然后去县长办公室带着,这会儿放假,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栾浩源比了一个大拇指道:“听清清的。”
31.第 31 章
两人在王主任的办公室搜索了一遍,里面的金条等物资,他们没有动,直到,在办公椅的下面找到暗格,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跟陈县长隐秘的来往信件。
趁着夜色,两人带着这些信件快速的离开了这里,然后来到了县委大院儿,这里的守卫都是退伍军人,幸亏两人的伸手都不差,加上这会儿正是凌晨四五点,人最容易疲惫的时间,这才让两人摸进了办公楼。
找到县长办公室,栾浩源快速弄开办公室大门,他并没有马上开始找东西,而是拉着晏清的手道:“清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晏清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出于信任的点点头道:“好,现在去吗?”
栾浩源拉住晏清的手,晏清眼前一花,两人来到了一处宫殿内,栾浩源道:“清清,这里是我的伴生空间,我也是快穿局任务者。”
晏清一愣,接着就有些紧张,身体调动异能,随时准备攻击,她问道:“你什么意思?怎么知道我是快穿局的任务者?什么时候知道的?”
栾浩源对她的反应并不在意,温声解释道:“就在刚刚找到王主任跟陈县长的书信的时候,我的记忆封印才被打开,我能知道你也是任务者,那是因为我的级别比你高,系统排号也比你高。”
晏清并没有收起蓄势的异能,但敌意减少了很多,只是不解的问道:“记忆封印?那是什么?每个任务世界还会派多个任务者执行任务吗?”
至于级别比她高,这个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用末世前小说里的话就是,她还是个萌新玩家,刚出第一个任务,遇上别的任务者,人家肯定比她级别高。
栾浩源叹口气,一挥手,拿来了一壶灵茶,给两人倒好茶,示意晏清坐下,他这才解释道:“原则上,任务小世界只会派一个任务者进驻,除非是通过伴侣绑定的任务者,多了,时空规则就会出现漏洞,也不利于任务者收割财物,毕竟,被薅的多了,小世界想要升级会很难。”
“咱们现在这个小世界是两个进阶失败的破碎小世界杂糅的新世界,或者说,是有心人为了将我的真灵永远封印在这里,特意将我原本的任务世界毁灭后,隐藏在这个任务世界中。”
晏清有些没听懂,但她能感觉到栾浩源是真没有什么恶意,加上异能凝聚不发,对自己的异能核负担太大,所以也就顺势坐在栾浩源的对面单人小沙发上,轻啜一口茶后等着他继续说。
栾浩源又顺手放在茶几上几样稀奇的果子,轻轻的剥开一枚外形像蛇皮果,但颜色火红,好似红翡一般晶莹漂亮的拳头大果实,撕开表皮之后,一股沁人的清香传了出来。
再一挥手,两个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玉碗出现在桌子上,栾浩源拿出一把竹刀将果肉一分为二放入碗中,将其中一碗递给晏清后解释道:“这个是我在龙凤大劫任务世界,顺手从接引本体菩提树上砍下来的枝丫移栽出来的菩提树结的菩提果。”
“效果没有菩提树本身结的果子那么逆天,毕竟人家是圣人本体,但也同样有养神凝神,帮助开悟增强悟性的作用,你现在是凡人魂体,最多也就一年能吸收这半个果子,多了,怕是要爆体而亡。”
晏清不知道菩提树是什么,也不知道准提是谁,毕竟,末世后哪有人还去系统的学那些神话故事,但圣人她是明白什么意思的,栾浩源能直接拿出这么逆天的东西,这绝对是大佬无疑了。
她赞道:“你这真是够厉害的,我现在就比较好奇,你都这么牛了,竟然还能被人给算计了,这得是多大的手子啊?”
栾浩源苦笑一声道:“厉害的是我的系统,他是《封神演义》中的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的残魂,而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化神期修士,度雷劫的时候被人算计身死,因一身功德和气运,成了快穿局的任务者。”
“这次要不是正好遇到你,而你又是快穿局的任务者,身上带着的地府印记遮掩了我的气息,我根本拿不到解开封印的钥匙,也就是陈县长跟王主任是小鬼子隐藏最深的一批间谍,执行着替和斩计划的负责人的证据。”
末世里,普通人或者低阶异能者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那都是军人们硬抗出来的一片天,晏清死前,基本也只有我国还有大量的普通人生存,所以,晏清虽然出身末世,却真心的敬重军人,也敬爱这个国家。
这会儿听说这俩人的身份,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赶紧追问道:“替和斩计划是什么计划?”
栾浩源叹气:“上一世,我还没来得及将这一切都调查清楚就糟了暗算,要不是敖丙救我,我就不是被封印真灵,滞留此界这么简单了。”
“所以,我只知道,这个是倭国战败后,布置的后手,其中包括空计划、灭计划、替计划以及斩计划,他们是独立作战又相辅相成的互相配合。”
“这个计划的主要目的,大致分为偷运我国的金银财宝等,尤其是我国的药方古籍,偷换重要领导的子女,陷害国家栋梁,让他们的人潜伏至各个重要人物或者关键位置的领导身边,成为副手或者秘书之类的,必要时候替换或者斩首后替代。”
晏清听得心惊胆战的问道:“这个计划不会成功了吧?”
栾浩源端起自己这份儿用寒玉碗冰镇的菩提果,拿起同样配套的寒玉勺子舀了一勺果肉送入口中,吃下之后说道:“□□他老人家那么睿智的人,突然发起这种足以让我们刚建起的国家倒退五十年的运动,你不觉得奇怪吗?”
晏清想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的问道:“老人家也知道了他们这个计划,所以,想要连根拔起?”
栾浩源将碗里的果肉三两口吃下之后道:“嗯,老人家跟管理员发现了一些猫腻,但没有找到主枝,不得不广撒网,只是他老人家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也被渗透了,并且接机直接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我也是因为意外找到了那人的真实把柄,还有她真正想扶持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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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侄子,本来是要将消息传递上去,帮助白家正名,就算我的任务完成了,结果被那个所谓的剧情直接给来了个剧情杀。”
“这次,有你帮着我遮掩气息,我拿到他们的名单之后,只要送上去,一切就结束了,之后,我想好好的追求你,然后咱们系统绑定,怎么样?”
晏清其实是个很缺爱的人,但她又很害怕分离还有背叛。
栾浩源似乎知道她的顾虑,补充道:“咱们谈一场生生世世的爱恋,我们系统绑定合并,结神魂契约的婚契,永世不能背叛,否则,背叛方会魂飞魄散。”
晏清神魂询问空间里的小龙,栾浩源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龙赶紧翻阅了一下自己系统,半晌之后才道:“清清,他说的是真的,而且,咱们跟他结契真不亏,他刚才让他的契约系统敖丙向我公开了信息,他是排名第五的真大佬。”
大佬不大佬的晏清不在意,她相信自己早晚也能升上去,她只在意漫漫长生路上,能有个人与自己永远绑定不背叛,小龙是自己的亲人,但有时候还是想要个人陪伴。
晏清抬头看着努力让自己镇定,但还是能从他下意识挺直的脊背看出紧张的栾浩源,想了一下之后,她先问道:“你做了这么多任务,难道没有娶妻生子过,怎么还这么紧张?”
栾浩源一听,赶紧解释道:“没有,我在任务世界没有结婚过,倒是接过养娃的任务,但那个都是我接手身体之前的,我之所以是排行第五,就是因为之前有几个任务,要求结婚生子的没完成。”
晏清一听,心里特别满意,于是她点点头道:“好,我们结契。”
栾浩源当即咧嘴大笑,他一边儿将自己的系统敖丙唤出,一边儿道:“清清,让你的小系统出来吧,咱们结契!”
敖丙是一个只有一米左右长的青龙形象,闻言没好气儿的道:“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个万年老光棍铁树开花是直接傻透腔了是吧?”
“人家刚接任务的小萌新,一个积分都没有,你让人家的小系统怎么现身跟我绑定?痛快儿的,把你的积分给转过去一笔,让人家买个皮肤。”
栾浩源被自家系统给喷的老脸通红,赶紧让敖丙去联系晏清的系统,给过户过去十万积分,他跟晏清解释道:“咱们没绑定之前,最大的转账记录就是十万,不然容易被主系统给盯上,怀疑是杀人抢积分,很麻烦。”
“等咱们结契之后,咱们彼此的账户和系统页面就是相通的,就可以随意支取不受限制了。”
想起什么,他又道:“清清,你先把菩提果吃了,我这里有两部适合你的功法,你吃了菩提果之后,一会儿去修炼了功法能让你的神魂凝实。”
晏清这会儿自然是信任他的,端起寒玉碗,三两口将果子吃下肚,不是她猪八戒吃人参果,而是,那种入口后通体的舒畅感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完全没办法做到栾浩源的那种矜贵优雅的仪态。
32.第 32 章
就在晏清感受着菩提果藴养神魂的舒适时,小龙的声音传来:“清清,你看,我买什么皮肤好?”说着,他把系统皮肤页面调出让晏清给他选。
晏清看着上面各种动物的3D图像,从普通的田园犬到威猛的狮子,从高贵的猫主子到凶猛的老虎,就连老鼠、熊猫等,只要是现实中能见到的动物都有,当然,价钱也都不一样,最贵的就是熊猫,要十万积分才能兑换。
其实,不管小龙兑换什么样的皮肤她都没有意见,她倒是想直接一步到位的给小龙买最好的,不过,她也知道,最好的未必是最适合小龙的,这以后是小龙的身体,自然还得以小龙的喜好为主。
于是,她道:“那小龙喜欢哪个?只要是你喜欢的就行,我都是没有意见的。”
小龙眼中带着渴望的看着其中一个类似竹叶青的小蛇图像,但还是担忧的问道:“清清,你会不会害怕蛇?”很多女宿主都是害怕这些软体动物的,尤其是对蛇,更是害怕。
晏清一听就笑了:“小龙,你是不是忘了我来自末世,怎么可能会害怕蛇,我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变异蛇了,你帮我整理的时候没看到我收集的蛇肉还有蛇皮什么的吗?”
小龙一听晏清不忌讳蛇,当即高兴的道;“清清,那我要这小蛇,我喜欢这个皮肤。”
晏清没有犹豫,直接帮他点击购买,小蛇的皮肤不知道为什么跟东北虎的标价一样,要八万积分,不过,晏清向来对于花销不在意。
对于她来说,不管是钱还是积分,不花就只是数字,只有及时行乐才会让自己享受,不然,若是意外比明天先到,留下的就是便宜别人的遗产了。
小龙有了身体,刷的一下就飞了出来,晏清只觉得手腕儿一凉,左手腕儿上就多了一缠绕了三圈儿的蛇镯,墨绿的颜色很是漂亮,不仔细看,会被误认为是用上好的帝王绿雕琢出来的一样。
晏清跟小龙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小龙就开始跟敖丙互相绑定系统,接着就是晏清在栾浩源的帮助下,彼此逼出一滴心头血,以血为引,以魂做契,定下了古老的魂契。
契约成立后,交融的血和神魂再一分为二进入两人的身体,至此,两人胸口处都多了一道鲜红的彼岸花的印记,这是地道的标识,他们都是地府出来的,自然,契约也是要在地道的见证下完成。
从此,他们俩人会是彼此最忠诚的恋人,生生世世永不背叛,生死与共,同样的,他们的系统契约兽也成了一家人,这会儿,敖丙已经带着小龙去参观这座宫殿的每一处了,待会儿,他们还会去晏清的空间玩耍。
因为他们结契之后,不管是任何东西都是共通的,空间也不例外,他们随时可以去对方的空间,也可以随意使用对方的一切。
栾浩源找出两枚玉简还有一个瓷瓶递给晏清道:“清清,我送你去温泉池,那里有适合你的木灵脉和水灵脉,你进去之后,将两枚玉简贴在眉心,就能读取里面的内容。”
“有菩提果的效果在,你会很轻易的记住并领悟里面的内容,然后再服下这瓶中的八功德水,脱光之后,泡在池中修炼,等两项功法都突破第一层之后再出来。”
“外界一天,我这里已经是一年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时间问题,我正好也去符合我的灵根属性的雷系灵脉下的温泉池中修炼一下,被这丫不知道几个来回,我的神魂也出现了裂缝,得休养一下。”
看出晏清眼中的担心,栾浩源笑道:“清清别怕,我有一个专门储存液体的灵宝葫芦,里面装着大量的八功德水,这个算是天底下最极品的藴养神魂的好东西了。”
“而且,服用了八功德水后神魂就会变成无垢琉璃体,灵魂附身的身体都会很快随着你的神魂具有澄净、清冷、甘美、轻软、润泽、安和、除饥渴等无量过患、长养诸根的优点。”
想了一下之后,栾浩源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也是从接引和准提圣人的极乐世界的七宝池中抢来的,圣人的东西,效果肯定不一般,最难得的是,这八功德池水因为来自于众生愿力和佛门功德凝聚的,所以,众生皆可服用。”
晏清看了他一眼之后问道:“接引跟准提圣人得罪你了?”
栾浩源摇摇头道:“那倒不是,他们虽然诸多算计,但确实是大智慧大毅力的人,他们对西方众生的态度比东方的四位圣人更加值得尊敬。”
“但谁叫我的第一个任务接的是现代世界的,身份还是军人,对于八国联军欺华战争,还有那些小鬼子跟西方人在华夏大地造成的滔天罪恶,抢夺走我华夏瑰宝等恶行,都叫我深恶痛绝。”
“而西方这两位圣人,不仅是庇护这些西方人的圣人,他们还四处搜刮东方的宝贝运去西方,这就让我把他们跟那些强盗国联系在一起了,有机会的情况下,自然是要狠狠的薅他们的羊毛。”
晏清一听,立马赞同的道:“你说的对!等以后有机会接类似的任务,咱们一起去薅西方羊毛,到时候看看那边儿还有什么好的,也一起捞回来。”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觉得对方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这思维和性格都实在太合拍儿了!当下,两人也不再耽误时间,各自去了相对应的温泉池中运转功法。
晏清是没想到,这八德池水喝下之后,自己身上竟然会流出比丧尸还臭的污垢,幸亏这池中的水有净化作用,要不她早就被自己给活活熏死了。
不过,效果那也是刚刚的,神魂凝实了不说,她的木系异能跟水系异能也彻底跟着激活的神魂中的灵根融合,变成了先天木灵根和水灵根,只是原本满级的木系异能跟水系异能,现在只是让晏清拥有炼气期九层的修为。
她还需要经历炼气期十层和大圆满才能达到筑基期,不过,她现在通过栾浩源给她的水木丹修功法中的《万升丹经》,不仅彻底掌握了各种基本丹方,记住了各种草药药性等等。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可以不用火,直接通过水系功法提纯出药草中精华凝结成药剂,并且做到无丹毒,无论品阶还是药效,都会比正常用异火或者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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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炉炼制出来的药效果好上很多。
其实,在之前炼制养生丸那会儿,晏清自己已经下意识的做到了,只是那会儿的晏清对药理药性并不精通,所以,制作的药液只能算是凡品。
因为她的异能,《万升丹经》算是超额完成了,修为也意外的直接来到了炼气期九层,但也是因为这样,她的修为高过了本身的境界,心境不稳,要是不能尽快匹配相应的阅历,迟早会被心魔盯上的。
好在,栾浩源本身就是化神期修士,估计早就想到了她的情况,所以,不仅先让她吃下了半颗菩提果,喝下八德池水这些凝练神魂的宝贝,给选的功法也是专门针对神识的《凝神决》。
只是,栾浩源没有想到那《万升丹经》就跟给她量身定做的一样,让她的异能完整无损的过渡转化为修为,这就让本就更加难修炼的《凝神决》完全追不上她的修为。
不过,晏清经过空间内半年的修炼,神识强度也差不多达到了炼气五层左右的强度,暂时是没办法继续靠修炼提升了,只能出去历练提升心境阅历了。
晏清再次洗漱好来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栾浩源正在宫殿门外的广场上练剑,剑法翩若游鸿,晏清差点儿看呆了,配上那一身古装公子的月白长跑以及腰间束紧的紫金腰带,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些缥缈的仙气儿。
大约是她的目光实在炽烈,栾浩源很快收起了招式,给自己打了个清洁诀将宝剑收回剑鞘走到晏清的身边,刚要打招呼说些什么,就发现了晏清的情况,不由得叹息一声:“清清的资质实在不错,神魂强度高,功德也不错,资质更加没话说。”
“等出去之后,除了每日日月交替的时候分别打坐一个小时外,其他时间,只先修炼古武,然后多看看凡俗红尘百态,等你的心境提升,超越你的修为之后,再继续同步修炼功法吧?”
晏清自然没有意见,自己肯定没有栾浩源知道的多,而他也不可能害自己,那就跟着他说的去做呗,少走些冤枉路比什么都强。
两人走回大厅,栾浩源给拿出一些吃食道:“清清这么久没有正经吃东西,先喝些灵米粥吧,这些都是用带有微弱灵气的食材做的,好吃、温补还不会刺激经脉让你继续提升修为。”
东西是真好吃,不过,晏清吃了一口就想起小龙,赶紧问道:“小龙跟敖丙呢?他们吃过了吗?”
栾浩源有些委屈,自己这么伺候这小没良心的,结果这家伙竟然在有好吃的第一时间想的是那条蛇,就连敖丙都被提及了,怎么就不见她问问自己呢?
晏清虽然少与人接触,但本身情商真的不算低,很快就反应过来栾浩源的情绪不对,赶紧哄道:“咱们心意相通,对彼此的情况都有感知,但怎么看着你好像瘦了一些?”
说着还给栾浩源递去一颗晏清空间里,自己按照秋天那会儿栾浩源腌制的咸鸭蛋的方法,用空间里小龙养的鸭子的鸭蛋腌制的咸鸭蛋。
还不忘说道:“尝尝吧,偷师不一定成功,也不知道会不会淌油。”
33.第 33 章
没谈过恋爱,之前一直信奉恋爱会耽误自己拔剑速度的剑修立马被哄得面红耳赤,心脏砰砰乱跳的栾浩源嘴角忍不住的上翘,果然,清清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之后,他道:“小龙的运气不错,选的皮肤是一条拥有上古吞天蟒血脉的青蛇肉身,敖丙给了他一滴真龙血,帮他跟那具身体彻底融合,现在还没有出关呢。”
晏清有些惊奇的问道:“上古吞天蟒的肉身?难道那些所谓的皮肤都是真实动物的身躯?”
栾浩源点点头道:“自然,系统商城里的皮肤都是有些来历或身份的异兽意外死亡后,被地府收集起来或者是任务者意外得到后,出售给主系统,然后被挂在皮肤商城等待兑换的。”
晏清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她又问到:“敖丙是《封神演义》中的东海龙王三太子的真灵,那其他的系统引导者不会也是谁死后的真灵吧?小龙之前叫饕餮系统,他之前不会真的是龙之五子饕餮吧?”
栾浩源道:“系统的引导精灵应该都是地府收集的冤死真灵,但真灵是很难恢复自己的记忆的,敖丙最开始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的。”
“只是我有一次接了《封神演义》中纣王的任务,这才意外的让敖丙真灵接触到刚被抽筋扒皮而死的那个世界的敖丙身体,直接让他附身自己的□□并且唤醒了真灵。”
“小龙之前应该是哪个小世界意外死亡的饕餮真灵,不过,据我所知,饕餮不是龙,而是上古凶兽的孩子,跟龙有些近亲,或者说跟应龙有些近亲,但绝对不是龙。”
“看他与这青蛇的肉身如此契合,还有当时选皮肤时的渴望,或许,饕餮可能跟吞天蟒有关,这个我是真不太清楚。”
晏清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栾浩源用五色鹿肉做的肉松到粥里,然后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这个也没什么,我也就听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说法,以为饕餮真的是龙的第五子呢,你赶紧吃饭吧,这个肉松很好吃,咱们吃完了还得去忙呢。”
栾浩源的嘴角那是压都压不住了,清清果然关心自己!伴着肉松的灵米粥,今儿也不知道为啥,总感觉比往日清甜些,更好吃了,看来,回头得去灵兽园再挑一只,用鹿腿肉多做些肉松留着。
晏清:这灵米煮的粥,还有这个叫五色鹿的肉松真好吃,拌在一起,真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回头得让栾浩源再多做些存着。
真不知道,这夫妻俩算不算心有灵犀,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惊人的同步,就是可怜了扛起这一切的那只五色鹿了。
咽下嘴里的粥之后,栾浩源又道:“所谓的龙生九子,这个其实是以讹传讹,龙族好战又贪婪不假,但他们其实是最忠诚于伴侣的,而且,龙族其实以母龙为尊,公龙娶了妻子之后,你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出轨。”
“至于说是上古古龙追着自己妻子的转世,生下的那些像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和螭吻之类的龙子。”
“反正我接的龙凤大劫任务里的上古洪荒世界中不是这样的,是当时龙、凤、麒麟以及九尾狐四族瓜分了洪荒世界,那些其他族群想要生存就得投靠他们的势力,寻求庇护。”
“九尾狐族因为其先天术数特别厉害,能趋吉避凶,发现劫气弥漫时就果断的带着族群避居青丘国,并且布上结界不予外界接触,其他族群自然没办法投靠他们。”
“于是,龙族统御万千水域,凤凰统御九天苍穹,麒麟统御蛮荒大地,这水域辽阔,而且最是富有,所以,在当时龙族的势力最大,投靠的种族也最多,甚至一度捞过界,很多羽族跟走兽也来投靠龙族,这就是龙凤大劫的导火索。”
“刚说的那几种,就是这时候投靠龙族的,但他们都不是海域的,这等于是背叛了自己的统领,于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就给他们出了一个认干亲的主意。”
“每个种族找出一个族中子弟送给龙族的统领祖龙和烛龙做儿子,这样,他们跟龙族就有了亲属关系,这投奔亲戚,别人就说不出什么了。”
晏清听得嘴角直抽抽,出这主意的也真是个人才,这要是不引起凤族跟麒麟族的不满才怪了呢。
栾浩源笑着继续道;“就像你想的那样,出主意的应该就是想挑起龙族跟凤族、麒麟族的战争,要知道,囚牛、睚眦、饕餮等等都是凶兽大劫,也就是龙凤大劫之前的劫气中活下来的凶兽后裔,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投奔龙族已经不是丢面子的事情了,那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这仗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于是凤族跟麒麟族联手,开始跟龙族打了起来。”
晏清现在的境界不够,知道的太多会移了她的性情,让她灵魂中带了偏见,对她日后的修行不利,所以,栾浩源只是当神话传说跟她简单的说了一下就转移了话题。
栾浩源道:“之前你在闭关,我已经出去将证据都给拍照了,一会儿咱们等天黑之后就离开这里,你的电瓶车我也放在你的空间里给充好电了。”
说着,他又拿出一条项链和一颗种子继续道:“你在末世里没有契约异植,我这里正好有一颗变异血藤的种子,你把它契约了,可以当做战宠用。”
“这条项链看着不出奇,这是我早年用一些材料炼制的,不仅能让你冬暖夏凉,体感温度永远是最舒适的温度,另外还能抵抗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全力一击,然后将你随机传送至千里之外的安全区域。”
晏清是真的很感动栾浩源对她的周全照顾,对他的感情也越发的深了,于是,她顺应自己的心起身抱住栾浩源刚劲有力的窄腰:“谢谢你!”
栾浩源被抱住,先是浑身一僵,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但他从不许别人随便靠近自己,但现在,他完全没有以前的排斥感,只有满心的高兴和兴奋。
所以,他很快放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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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肌肉,然后回抱住胸前娇软馨香的心上人,哑着声音道:“你是我的爱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咱们不说谢。”
契约项链和变异血藤种子都很快,变异血藤的种子被契约后,栾浩源给了它一滴自己空间中的灵液,直接将它催生到三米左右的亚成熟期,然后被晏清收入丹田中藴养。
那枚项链,被晏清契约后,大概是出于灵宝自秽的原因,原本就像成色不佳的玉石,现在直接成了雕刻手艺不佳的木雕葫芦,一般人是真看不出来这东西的价值。
晏清很喜欢,现在这个社会,实在不适合张扬,就像她之前的玉牌,要不是有邻居老先生的亲口鉴定,怕是也要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栾浩源突然道:“清清,回去之后,咱们就打结婚报告吧?我想跟你光明正大的朝夕相处。”
晏清没有意见,她道:“好,我给大伯打过电话后咱们先领证,请村长、大队长等村里长辈吃顿饭做见证,然后等我大伯跟大伯娘回来之后,咱们再两家长辈聚聚。”
栾浩源立马点头答应道:“我这边儿只要告诉我爷爷一声就行,到时候再顺便通知一下其他亲戚,让他们给礼钱邮寄过来。”
晏清一听就笑了:“你这是一点儿好处也不放过啊,不过,咱们也不缺这些钱吧?”
栾浩源摆摆手道;“缺不缺是一回事儿,但该我的一分不能少,还有,咱们确实不需要挣很多钱,但咱们必须多积攒功德,还有,你不是打算在这个世界给晏家留下血脉吗?所以,钱财还是不能少的。”
晏清想了一下之后认同道:“对,不管怎么说,投奔咱们来一次,既然做了人家的父母,有能力的情况下就应该多给留下些傍身的财物,只要同时给与正确的引导,别因此走歪了路就好。”
栾浩源虽然没自己生过孩子,但之前接取的任务里也有抚养原身留下的弟妹子女的情况,他有自己的一些经验,所以,他道;“只要不犯奸作科,不做触犯底线的事情就行。”
“咱们给留下了大笔的财物跟人脉,那就是给咱们的孩子留下试错的机会,只有,有些错误,自己走过,才会铭记于心,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与他们试错的底气和后悔的退路。”
晏清没有父母长辈的教导,这个还真不清楚,但她觉得栾浩源活得长,接触的东西多,那必然是差不了的,再说,孩子以后也是他的种,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去坑自己的孩子。
于是就点点头道:“成,那就听你的,以后孩子的教育就得你多操心了,我是个来自末世的,很多人情世故都是不懂的,让我教导出来的孩子,估计会很难融入这个社会,最后只能跟我一样,最后只能尽量做不跟人接触的活。”
栾浩源早就猜到她出身末日世界,只是没想到她是末世后的世界出生的,心里不由得更是怜惜,于是道:“孩子我会带,也会带着你慢慢通过不同的世界增长你的阅历。”
34.第 34 章
晏清和栾浩源回来之后,顾睿渊过来道:“浩源、小清,今儿有不少人过来给小清拜年,我跟他们说,昨天军医院那边儿有紧急手术找小清,浩源陪着一起去的,给来小清这里拜年的小孩子分了些糖果和饼干。”
两人一听,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村里的习俗,亲近的人家确实会互相拜年,小孩子也会过来拜年,混点儿小零食什么的。
晏清赶紧道谢:“辛苦顾大哥了,我一会儿去给村里的几个长辈拜年去。”
顾睿渊摆摆手道:“别谢了,你们现在还是赶紧去军医院吧,我也不算撒谎,那边儿真的有两个急着救治的伤员,好像是从海市过来的海军,伤了脊椎。”
晏清不敢耽误,连忙就要走,栾浩源赶紧让她等一下,然后对顾睿渊交代了一下自己这次的发现,把照相机还有那几个胶卷递给顾睿渊,让他去上交,这才陪着晏清又悄悄地离开,去了军医院。
到了医院,看到伤员的时候,晏清不得不感叹这两人是真的算很幸运了,今天之前,就他们的伤,自己还真的很棘手,毕竟,她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异能,也不能拿出来异植做的药,可她自身的医术也根本救不了他们,那他们就只能瘫痪在床,之后应该会随时丧命。
因为,他们不仅脊椎有断裂错位的地方,并且还伤了神经,其中一人的颅脑中还有血块儿压迫脑神经,最主要的是他们中了神经毒素。
晏清把情况说了一下之后,要了一些药材,亲自给熬制了“最新研究的解毒药剂”,这期间,那边儿已经给他们抽血检验出了毒素。
这种从眼镜蛇跟一种毒草中提炼的神经毒素,北方真的不常见,大家几乎都没见过眼镜蛇,自然也就没往他们中毒方面想,看着他们浑身无力,语言不清,只以为是颅脑损伤造成的。
院长感叹晏清医术增长的快,晏清只能推脱是一直在钻研母亲留下的毕竟还有医书的原因,不然怎么说,说自己修炼了丹修和医修的功法?
栾浩源的医术肯定在晏清之上,但在这里没有出处,他也希望这一世走材料学和电子科技的路线,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全跟爱因斯坦一样全能,否则肯定会被盯上的,弄不好也会跟爱因斯坦一样,死后大脑都被取出来研究。
所以,这一世,栾浩源不会涉猎医术,而晏清则是主攻医术,再跟着耆老和周老学习机械知识的时候,除了会提一些医学相关的机械建议之外,都会以精力不足不跟着参合了。
栾浩源在医术上没有办法帮上忙,两人又没有正式结婚,他没有理由一直陪着晏清,所以,跟着晏清一起提交了结婚申请之后就暂时回村儿,毕竟,这会儿顾睿渊在忙活台久县的事情,老爷子那里不能没人照应。
两人都有军籍,政审很快就通过了,只不过明面上只有晏清需要带着政审合格的单子去登记,毕竟,现在表面上栾浩源是转业的,所以,他拿的是村里给开的证明。
半个月后,两位经过手术矫正的军人已经确定只需要修养好,后期参与复检就能完全恢复后,就跟着栾浩源一起给自己大伯一家打电话说了一下两人要去领证的事情。
在这之前,晏清给远在西南军区的大伯和大伯母就写信告知了一下,虽然碍于任务保密的原因不敢将栾浩源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但还是借着栾老将军的身份给了提示。
大堂哥宴云斋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很快就从字里行间分析出了晏清要说的是什么,所以,这次,晏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还收到了大伯大伯母还有大堂哥跟堂嫂邮寄过来的汇款还有嫁妆。
四铺四盖、两张手表票以及七百块钱,其中五百是大伯大伯母给的,二百是大堂哥跟大堂嫂给的,晏清很感动,钱上倒也罢了,晏家人口少,并不缺钱,而且,大堂哥结婚的时候,宴妈妈也同样给了五百块钱和两台自行车票。
但那四铺四盖可就真的是心意了,这年头,布票跟棉花票难得,这些被褥不知道大堂哥是跟多少人兑换的,最主要的是,结婚用的四铺四盖是需要四角俱全、家庭和睦的有福之人来缝制。
能这么快缝制好,这里的人情肯定是没少搭,晏清怎么可能不感动?
无独有偶,知道晏清要结婚了,军医院的领导们都给随了礼金,而文慧阿姨也给晏清准备了四铺四盖,两件崭新的军大衣,这可都是重礼了。
没办法,晏清只能让栾浩源去山上猎了一头野猪,一只傻狍子还有野鸡跟野兔,在军医院食堂摆了酒席招待这边儿的同事,这才拉着一牛车的嫁妆回家。
村长跟大队长等人早就看出栾浩源的心思,这会儿知道两人结婚也不意外,而且,他们也是知道些情况的,知道栾浩源非池中物,配得上清丫头,所以,他们是支持的。
但该警告的还是要做,毕竟,晏清可是他们江密峰的姑娘,虽然父母都不在了,却也不是能被随意欺负的孤女,他们得让栾浩源知道,晏清是有娘家人护着的。
结果自然是喜人的,栾浩源也当众表态,自己是入赘晏家,以后的孩子是要随晏清姓的,村长跟大队长还特意避着人去找了栾将军确认态度。
栾老将军对此完全不在意,表示孩子姓啥那都是他的孙子孙女,栾家也不缺子孙,这事儿栾浩源早就跟他报备过,他是完全支持的。
既然人家爷爷都没意见,村长跟大队长也就彻底放下心了,接着就带着村干部还有崔家人的帮忙下,整治了一场简单的婚宴,算是将他们的婚事在村里过了明路。
在晏清家的小院儿里热热闹闹的摆酒席的时候,李云庭跟张旭凤却站在远处,神色都不是很好的注视着这边儿。
李云庭摸着自己的心口,总觉得空唠唠的,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弄丢了晏清,心疼但也释然了,有福之女不落无福之家,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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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不得人,而且,自己现在这样,也根本配不上晏清了,他不会去自取其辱。
但同时,他也更恨张旭凤了,自己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因为她,是她来勾引自己,才会有现在的结局的,那她就别想抛下自己另寻高枝,就是死,她也得给自己陪葬。
另一边儿的张旭凤则是又妒又恨的看着身穿军大衣招待来贺喜的村民的晏清,她总觉得自己不该是现在的这样的,她重生一次,该是风风光光,拿到晏清的家产,然后嫁给李云庭,以后做个江城首富太太,甚至是全国首富太太,被人追捧。
可现在,因为没钱没票,没有能御寒的厚棉衣,加上地里繁重的劳作,自己竟然患上了严重的关节炎,自从落雪之后,自己的四肢都疼的跟灌了铅一样,让她连知青所的房间都不敢轻易走出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晏清的自私,自己不就是勾引了她的未婚夫吗?这她自己不是也很快又找了下家,而且,那栾浩源的条件明显是比李云庭更好,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她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儿原谅自己,自己可是跟在她身边伏低做小好几个月,伺候恭维着她,她难道就不能从手指缝里漏出点儿东西帮帮自己吗?她又不差这仨瓜俩枣的,至于这么小气吗?
还有,自己跟她借的那点儿钱,也不过是她随手就能拿出来的零花钱,她至于那么斤斤计较吗,要是她没有要回去那些钱,自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孤立无援,家里已经根本不管自己了。
还有李云庭,也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幽默风趣又温柔的云庭哥哥了,张旭凤明显能感觉到李云庭对她的恨,可自己又没错,那场意外也不是自己想的,这一切说白了都是晏清的错。
如果晏清能大度一些,原谅他们,让他们住进晏清的家里,给自己一些补偿,那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所以,这些都是晏清造成的,云庭哥哥为什么不去怨恨晏清,反倒要怨恨自己呢,难道自己还不够可怜吗?
可张旭凤现在是真的不敢再去招惹晏清了,现在的晏清根本不吃她的套路,而且,这里是江密峰村,是晏家的大本营,村干部没有不护着她的。
大队长跟村长都明确的警告过她,若是还敢去招惹晏清,就会直接将她回原籍,花了她的档案,这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她也不想再回市里的家,那里早就没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回去,怕是会很快就把自己嫁给能出得起价钱的老光棍,自己怕是会比重生前的日子更加难过,毕竟,自己都已经不是姑娘了。
张旭凤一直都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所以,她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她不会再去招惹晏清,而且,就算李云庭恨她,她还是尽量的讨好李云庭。
毕竟,就她现在的身体,想要养活自己并不容易,而李云庭手里还是有钱的,生活条件不差,自己只要能得到李云庭的原谅,以后起码不用挨饿受冻。
35.第 35 章
崔家人是晏清他们回村儿才知道他们要结婚摆桌的,想要准备一份体面的礼物是来不及了,不过,崔二小儿跟崔大壮还是大晚上的去江边儿租了个小船儿给打了六条大鱼送来,崔老蔫儿两口子更是帮着忙前忙后的。
江城的江,冬天是不上冻的,这里原本就是渔牧民族发源地,坐地户没有不会打鱼的,只是这个很危险,尤其是冬捕更危险,不到活不下去,一般不会有人大冬天的去冒险。
崔家人是真的感激晏清,要是没有晏清,他们家早就散了,崔大壮更不可能站起来恢复正常,也不可能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活着。
但晏清是真的什么都不缺,他们家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所以,一家人商量了一下之后,这才决定趟黑给打上来一船鱼,六条大江鲤子体面又喜庆。
晏清很感动,她帮助崔大壮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能报答自己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小时候崔大壮的维护照顾,崔二小儿的友谊,可这会儿是真的很感动了。
这会儿是没有婚嫁的,不过晏清现在是在卫生所上班,这里的药品不全,那些西药都得纸包纸裹的留着应急用,所以,很多常用药材都是交给村里的孩子和妇人去山上采摘,或者晏清跟刘大夫换班去山里采摘。
当然,药材带回来之后,是可以换算成工分或者钱的,这个会有个记录,每月20号的时候会被带去市医院结账,药材多了,炮制好的也会顺便送去市医院收购,这就是卫生所和村里的额外收入了。
这几天,晏清就利用上山采药的借口跟着栾浩源去山上休婚假,大队长等人也都笑着给行了方便。
栾浩源跟晏清来到深山中一处平坦的地方,等晏清练完了一整套天山折梅手之后,满眼委屈的问道:“清清啊,你的《凝神决》第一层还没修炼圆满嘛?”
《凝神决》总共有九层,每一层对应的就是一个大境界,第一层修炼圆满之后,就相当于进入筑基期了,不过,《凝神决》的筑基期可比正常的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强悍很多,基本上入门就跟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差不多了。
栾浩源自然不是催晏清修炼的多厉害,而是因为晏清现在是她的第一个任务世界,也是她打基础的身体,直接关系到晏清日后的修炼资质。
虽然栾浩源有很多的改善先天资质的宝贝,但再改善也不如自身先天的本体,所以,栾浩源就要等晏清的修为突破筑基期之后再圆房。
因此,晏清就需要先把《凝神决》修炼到第一层大圆满,然后再开始同步继续修炼《万升丹经》,让神识永远高于修为,加上之后随着不同的任务观测人生百态,增加心境阅历,就不会有心魔滋生的危险。
这计划完全没毛病,可是,这天天晚上搂着漂亮媳妇儿睡素觉,对于一个万年单身老汉来说,实在有些不人道了,同时,为了结合时的双修效果最佳,他还不敢泄了元阳,真的差点儿憋死自己。
眼睛都憋得发蓝光的栾浩源只能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幸亏这一世的身体是自己被封印后真灵转世,不然,这要是捡人家已经出精的身体,那他跟晏清就得等下一世一起重新投胎再说了,那就更遥遥无期了。
实在憋得慌的栾浩源又不敢死命催,这修炼的事儿也不是开玩笑的,一个弄不好出了岔子,他哭都没地方哭去,最后满肚子的火气干脆都发泄到了林子里的动物身上。
小动物他不削欺负,所以专挑那种抗揍的,比如老虎、狗熊跟野猪,他也不用内力和灵力,就是单纯的拳拳到肉,引得晏清往日清冷没有太多感情波动的眸子亮闪闪的成星星状。
栾浩源隐秘的兴奋的同时,憋的难受的地方也更绷紧了,然后,一时分神,失手直接把眼前的狗熊给爆头了,看着死去的狗熊,栾浩源叹口气,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们两个并不缺肉,尤其是栾浩源空间里驯养的都是可食用灵兽,所以,他们一般除了偶尔猎一点儿小动物给家里的几位改善一下伙食,一般是不会打大的猎物的。
不过,既然打了,也不能浪费不是,栾浩源道:“清清,等回去给你做红烧熊掌吃,熊肉也很特别,很像是带着些松香的羊肉,口感却更接近牛肉,做成肉干特别好吃。”
晏清一听吃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舔了舔嘴唇,还下一世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我前两天儿在收音机里听到一段相声,里面就说过蒸熊掌、蒸鹿尾儿。”
她现在肯定是不缺吃的,但末世带来的心灵印记,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栾浩源笑着点头,有些纵容宠溺的道:“好,等熊掌都吃完了,我再给你做蒸鹿尾儿,之后咱们就按照报菜名的顺序将满汉全席给尝一遍?”
晏清疯狂的点头,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甜言蜜语:“谢谢当家的,当家的你真好!”这是她看到大伯娘忽悠大伯时就是这么说的。
栾浩源见过各种女人讨好男人的称呼,娇软的、甜腻的、骚浪的,什么老公、亲爱的,但却还是被这只有这年代才会出现的当家的给叫的腿一软,热流在全身乱窜,心脏也跟着砰砰乱跳。
努力让自己镇定之后,栾浩源带着差点儿熟透的耳朵,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嗯,都给你做好吃的,这熊皮,回去我给你熟好了铺在长寿床上,到时候看书看累了,躺在上面睡觉也不会冷。”
长寿床也是晏清舅舅给宴妈妈送来的嫁妆之一,黄花梨木制作的,总体宽只有一米二,长两米,四周围着三十公分高的雕花木栏,四周立着四柱顶着顶棚,围上清透的纱帘儿做蚊帐。
夏日里,躺在上面,靠着窗台吹风看书,舒适又缥缈,却也使得床更加窄了,这就是又长又瘦、长寿(瘦)床。
晏清喜欢在海边儿看书,但是不喜欢使用那种沙滩折叠床跟沙滩伞,干脆就把这长寿床给搬到海边儿了,没事儿的时候就躺在上面吹着海风看书,看累了就直接在上面小憩一会儿。
她空间里虽然不像栾浩源的那样灵气充沛,但海岛上的气温绝对舒适,想着铺上熊皮褥子后,自己的仙气飘飘小床会被破坏美感。
当即拒绝道:“不,它黑乎乎的只配留在外边儿,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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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给爷爷他们送过去吧,那边儿屋子到底没有家里暖和,把熊皮给他们睡吧。”
栾浩源想想,晏清的空间好像也确实不需要这个,小姑娘肯定都是爱美的,他们现在有修为在,确实也用不上这个,就点头答应了。
晏清把熊胆摘出来之后,就让栾浩源把熊的尸体收进空间,两人这才走下山,顺便儿还采摘了不少只有深山才有的草药,方便应付,毕竟他们上山的借口就是挖草药来的。
他们刚走到山脚,就看到崔二小儿,崔二小儿急切的道:“清清妹子,军医院来人找你,现在在卫生所,大队长让我找你赶紧过去呢。”
晏清不知道他们找自己做什么,但还是赶紧往卫生所走去。
三人赶到卫生所才发现,来的不仅有军医院的院长和副院长,还有江城市长、江城卫生局局长以及公社书记,这些人的脸上带着喜气,明显不是坏事儿,晏清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晏清先是跟院长和副院长敬了军礼,这是她的直属上司,然后才分别跟江城市长等人握手问好。
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江城市长根卫生局局长先说明了来意,就是养生丸里的一些药材种植被安排在了江密峰村以及周边几个大队,晏清和刘大夫被认命为药材种植基地的顾问和负责人,负责指导种植相关的技术问题,每月工资补助20元。
至于院长跟副院长过来,是晏清这次上交的解毒药剂效果极佳,虽然量产后的效果没有晏清亲自做出来的一半效果好,但那解毒药剂,几乎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以上目前已知的毒素,尤其是对蛇毒,比对应的蛇毒血清的效果更好。
所以,上面奖励晏清50元,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以及个人科技三等功奖状。
市长跟院长分别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晏清再次分别朝着四周敬了军礼,保证道:“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会继续刻苦学习,争取为国家尽绵薄之力。”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仅为了这荣誉,更是因为他们会有药材基地的收入,还有刚公社书记说的奖励他们大队的拖拉机,还是全新的新上市的拖拉机,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最主要的是,晏清是他们江密峰村的姑娘,自己村里的姑娘给村里带来了这样天大的荣誉和好处,他们自然兴奋也自豪。
村长更是大手一挥,让人去村里的养猪场杀一头猪,全村吃杀猪菜庆祝,来的这些领导自然也都被留下一起吃席,这样的宴席,不是专门为招待领导准备的,是人家村子里的喜宴,他们自然吃的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所以都高兴的应下了,还说是要沾沾喜气。
等大家都热热闹闹的跟着去看杀猪,等着吃席的时候,晏清留住院长跟副院长的脚步道:“院长叔,沈叔叔(副院长),我能不能用自己现在积攒的军功换两个入伍名额?”
她现在是动不了,也不想离开这里,她也不需要涨工资,她跟栾浩源现在的工资合在一起将近四百,真的是吃不了用不尽,而且,他们俩现在已经都是正团级别,短时间内想要继续升也不太可能了。
36.第 36 章
院长摆摆手道:“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至于春季招兵的名额,我到时候去问问,应该是问题不大,你这几年就先好好学习吧,那几位老爷子都是有真本事的。”
晏清立马明白了院长的意思,不用你的军功去换名额,但也是要把这些军功积累起来,这几年是不可能动了,作为补偿,会给你几个招兵名额。
这会儿招兵可跟后世只要政审过了,身体健康,谁都能当兵,现在想当兵,尤其是农村人想当兵,那是很困难的,在农村,当兵相当于改换门庭。
晏清道谢之后,就带着两位院长朝着杀猪的地方走去,边走还边说着一些医学上的问题,这两位的医术也是不差的,尤其是在心脑血管方面,这两位可是真专家。
两天后,院长让人给晏清送来了一封推荐信和三份入伍申请表,晏清先找来崔二小儿,问他是否想要去当兵。
虽然,很多人都想去当兵,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不说,农村人这年代是很难有得到工作名额的机会,这当兵就是他们最好的出路,但这年代的兵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是真的可能会牺牲的,所以,晏清不能直接给他做主。
崔二小儿很激动,他自然是愿意去当兵的,晏清点点头,将其中一份入伍申请表交给他,然后带着他去找了村长跟大队长,将另外两份申请表给了村长的三儿子和大队长的二儿子,当然,这也是在他们都愿意的前提下。
晏清没有将申请表交给村长跟大队长,那是因为这并不是给村里的招兵名额,是晏清自己用自己的升职机会换来的,要是给村长或者大队长,这性质就变了。
村长跟大队长就得按照公平原则,通过村民选举,虽然最后最大的可能还是他们两家的孩子,但很麻烦,还会让人猜忌他们是不是以公谋私,可晏清直接给了两人之后,这就是晏清的私人赠与了。
果然,在三人体检通过,带着新军装回来的时候,村里炸了,虽然整个村子都很敬重老村长,也念着姜家的好,但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之后,人性还是经不住考验的。
最后,还是晏清说明了这三份推荐表,是因为自己要在村里沉淀学习,所以用未来几年回单位升职换来的机会,大家这才不再多说什么,但随后大都有意无意的想要讨好晏清,希望晏清以后能给自家的孩子谋个出路。
晏清也挺无语的,她小的时候稍微有点儿娇气,除了崔家哥俩之外,真没有谁愿意带着她玩儿,后面就更不用说了,她一年都回不来几天,跟村里的人都只是认识并不熟悉,他们是怎么认为自己会割舍自己的利益给他们换取前程呢?
再说,她帮着要这三份入伍申请表,主要还是自己结婚时,崔家两兄弟实心实意的去冒险给送来的六条大鱼,给村长跟大队长家,那是这两位一直很照顾自己,正巧上面给送来的又是三份。
晏清烦不胜烦,却又不好翻脸,毕竟都是跟自己大伯和大伯母熟识的人,而且人家也没有说别的,最后干脆去折腾药材种植的事情了。
这个就是真的专业对口了,木系和水系的异能,那就是专门为药材种植而生的,她也没有太夸张,只是把发下来的药材种子都用两系异能给优化了一下,确保药材生命力足够生命力顽强。
等她将周围几个村子的先期药材种植示意安排好,已经出了正月,第二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了。
晏清没想到顾睿渊回来了,而且,他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女同志和一个男同志,那男同志晏清不陌生,正是当初他们去台久县GWH,跟那个二流子吃酒的那个年长些的男人。
那个女人就有些凄惨了,形容枯槁如僵尸,头上头发稀疏,明显是被人反复大力薅扯造成的,大面积毛囊已经受损,若不能及时救治,斑秃已经是注定了。
整个人都瘦的跟骷髅一样,眼窝凹陷,全身好像去了骨头就剩下皮了,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就连一双本该修长漂亮该去弹钢琴的手指也扭曲难看,这是被人生生掰折又没有好好救治,然后新伤摞着旧伤,现在应该已经残疾了。
膝盖跟脚骨也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晏清能猜到这是有多折磨人,可女子却好像这些伤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双眼只有空洞和麻木。
栾浩源看着双眼猩红的顾睿渊问道:“睿渊,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是谁?”他被封印前调查的时候,没有跟这个守门的男人打过交道,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不过,他倒是觉得这个枯槁的女子有些眼熟,却真的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顾睿渊强忍悲伤,咬牙对栾浩源道:“这是希芸,我妹妹希芸,旁边的是我妹妹的未婚夫李琛。”
栾浩源有些懵,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那京里的那位?”
顾睿渊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道:“那是个冒牌货,是替计划中的一个,目的就是从我顾家和李家套取情报,他们制造了一场绑架案,然后找了一个跟希芸外形相似的鬼子混血女人代替。”
“我们当时找到她的时候,因为那人脸部受伤严重,一时难以分别,加上那女人身上特意点了跟希芸相同的痦子,所以后面偶尔有些性格不一样,我们也以为那是因为遭受虐待造成的。”
“李琛是发现了不对,本来是要通知我们的,结果被察觉后遭到了追杀,不想被一个被迫当小混混保护家族的人给救了,他就顺势隐姓埋名的跟着混进了台久县GWH,寻找证据。”
李琛这时开口道:“追杀我的人里,有一个是台久县陈县长的秘书,他跟着陈县长一起去我们黑省开会的时候,恰好赶上我给我父亲送资料,曾经见过一面,所以猜到希芸的事情肯定跟陈县长有关。”
“只是我的腿在从山崖摔下去的时候伤了,想要靠近那里太难了,你们大年夜过来的时候,被我特意摆的小镜子照到了,我就顺势引着岭南将话说了出来,他大概也猜到了,也就顺着话说了。”
顾睿渊的父亲转业后被安排在黑省粮食局任局长,所以,他们这一支早就搬到了黑省定居,后来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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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出事儿,加上未婚夫李琛突然失踪,顾家人怕她在出事儿,这才送到京城顾老爷子跟前生活。
所以,栾浩源对他们家的事情是真的不了解,被封印之前,他在那个小世界被安排的身份是转业地方的县公安局局长,只是,他没想到,县公安局里的两个副所长都被渗透了。
其中一个还是栾浩源救下来的,他认为是能交托后背的兄弟,对他是一点儿都没有防备,所以最后才会糟了暗算,当然,这里面有对方借住小世界不完全天道规则遮掩对方面相跟天机的原因在。
晏清已经听栾浩源讲过大概了,心里担心又气愤,但那个级别的大佬过招,晏清真的是有心无力,加上她现在还稍微有些境界不稳,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就压制不住的往外泄。
栾浩源立马就感应到了,他没有让晏清收敛心中的怒气,这个不能强压,但修士的怒火威压,会给普通人造成伤害,所以,栾浩源先是不动声色的给在场的人罩上了一层结界,不让他们受到影响。
然后,一边儿用神识传音:清清,别气,咱们任务结束回去的时候,就是那两个杂碎被清算的时候,他们到时候要么只能放弃系统轮回转世去,要么就只能带着系统叛逃到深渊海里躲藏,苟延残喘。
见晏清听完之后,怒气慢慢开始收敛,栾浩源这才放心,然后面上开口道:“那你们现在找过来,是想让清清给他们治伤?”
顾睿渊带着些希冀的目光看向晏清问道:“清清妹子,你能给我妹妹跟李琛看看吗?”他现在也不敢再称李琛做妹夫,毕竟自己妹妹现在这样,还把李琛害的这样苦,自家怎么还能让妹妹继续拖累李琛?
李琛却不领情,他对顾睿渊道:“大哥,我这辈子就认定希芸了,她好,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她要是不能恢复,我也陪着她,正好都是残疾人,谁也别嫌弃谁。”
栾浩源看了李琛一眼,确定他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清清的医术,恢复她的身体上的伤害绝对没有问题,至于受到刺激造成的伤害就得你以后慢慢开导了。”
心里却腹诽,这还真是个恋爱脑,不过,还得是我这种足够强大,绝对不让媳妇儿遭遇这种罪的男人才靠谱,嗯,我家清清也强的可怕,果然,不愧是我栾浩源看上要并肩前行的媳妇儿,就是厉害!
晏清是不知道他一肚子的不要脸想法,不然肯定要怼他两句,毕竟,你自己活了多少年,身上还有那么多的挂,你跟人家两个普通人对比,你也不嫌臊得慌。
她点点头道:“应该是能治的,正好我这里还有祛疤和养生的,身体上的问题不大,至于心理问题,这个只能慢慢来了。”
顾睿渊跟李琛大喜,激动的眼眶通红,差点儿直接蹦起来,但顾希芸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外界的所有信息都没有反应。
晏清心里一沉,这才是最麻烦的,相比之下,那些受了刺激之后歇斯底里,甚至恐惧人靠近的反倒更好治疗一些。
37.第 37 章
矫正骨伤还有皮肤祛疤这些,对于现在的晏清已经不是难事儿了,至于顾希芸封闭自己的内心,这对于栾浩源可不是难事儿,他分出一滴孟婆汤给晏清,让她直接给顾希芸喂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顾希芸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好像乡下的卫生所,接着又看到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大哥,还有自家刚刚订婚,现在却一条腿打着石膏的未婚夫。
最可怕的是,哥哥跟琛哥怎么好像一夜间苍老了五岁不止?她有点儿害怕的问道:“大哥,琛哥,这是哪儿啊?我跟琛哥怎么会受伤,还有你们怎么好像老了很多呀?”
顾睿渊还来不及开心妹妹醒来跟他们说话,就发现自己妹妹可能失忆了,吓得他起身往外跑的时候差点儿摔倒,他有些跌跌撞撞的跑去晏清的办公室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儿。
正在配生肌玉颜霜的晏清并不奇怪,昨儿栾浩源就跟她说了,一滴孟婆汤会消去十年到五年的记忆,将药材摆放好等一会儿回来继续弄。
晏清起身往病房走的同时也跟着说道:“很正常,她不仅受过刺激,头部还遭受过击打和撞击之类的伤害,另外,人类的大脑是有自我保护功能的,当伤害超过自身的接受度,就有可能出于自我保护将自己不想记起来的那一部分事情封闭起来,让自己忘记伤害。”
两人走进来的时候,晏清正好看到李琛想要挪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要下地过来安慰顾希芸,晏清赶紧阻止道:“你可别动,你们俩,一个伤到了肋骨和手,一个伤到了腿,乱动造成残疾的后遗症,我这里可不负责任。”
顾希芸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伤心惶恐了,再说,自己大哥跟未婚夫都在这儿呢,眼前的漂亮女医生虽然面容冷淡了些,但她也能感觉到对方是个很好的人。
于是她赶紧安慰李琛道:“琛哥,你可千万别乱动,我没事儿的。”
晏清走过来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又仔细询问了一下她的感觉,知道她除了感觉浑身疼以外,没有别的感觉,疼也是正常手术后造成的那种创口疼。
然后晏清又问了些常识性问题,发现对方完全没有问题后,这才又问她,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顾希芸双手打着石膏固定,腰部跟小腿也都固定着,根本动不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这才道:“我记得昨天跟琛哥跟我商量,现在都中专毕业了,之后是回老家工作好,还是在冰城留校任教好。”
“我想着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做下决定的,就想着先回家找爸妈跟大哥联系一下,所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礼就去睡觉了,再醒来,我就在这儿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中明显是有些委屈的,她好好的睡了一觉就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
门外正要推门进去的顾睿渊被替他接顾家爸妈和李家爸妈的栾浩源给拦下,做了手势让他跟四位老人退到晏清的办公室,先给几位老人到了红糖水,让都在默默流泪的几位老人平缓一下心绪还有连夜赶来的疲惫。
栾浩源开口道:“顾叔叔、顾阿姨,还有李家叔叔阿姨,睿渊,希芸现在这明显是把事情给忘了,其实她想不起来也挺好的,咱们莫不如给编造个借口,就不要让她想起那些不堪了?”
顾睿渊道:“刚才我发现希芸好像失忆了的时候去找清清妹子,清清妹子说希芸这是头部受到过撞击,加上大脑的自我保护意识,所以遗忘了那些让她觉得已经超过自己承受力的伤害,爸妈,咱们就不要让希芸再想起那些不堪了。”
顾家父母自然没有意见,只要他们的女儿能好好的,想不起来那些破事儿更好。
李家父母知道顾家父母的顾虑,李爸爸跟李妈妈对视之后,李爸爸道;“亲家,你们不用顾忌我们,希芸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只要她好好的,我们都会配合的。”
李妈妈也点头道:“亲家,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两个孩子的感情也好,我的儿子我了解,你们放心,我们家绝对不会亏待了小芸的,以前啥样,以后也是依旧的。”
顾家自然是感动的,为女儿/妹妹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恨死了造成这一切的人,顾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虽然他们这一支在黑省略显单薄,但在京城,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几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就去了病房,顾妈妈红着有些哭肿的眼睛来到顾希芸的床前哽咽道:“都说了不让你跟王家那个丫头玩儿,你不听,这下好了吧,你差点儿被她害死,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还连累小琛为了护着你差点儿把腿都废了!”
顾希芸有点儿懵,她问道:“我这跟王莹有什么关系啊?”
王莹跟顾希芸是中学同学,后来两人都考进了卫校,只是王莹学的是高护,顾希芸学的是病理检测,两人因为一直都是同学,两家的条件也都比较富裕,所以玩儿的比较好。
顾希芸会被绑架,是王莹帮着那些人给顾希芸传信儿,说李琛约她去校外汇合,这才给了那些人绑架的机会,而王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嫉妒顾希芸,还有就是,她暗恋李琛。
当初出事儿的时候,顾家并没有查到王莹的问题,还是这次那冒牌货暴露,当年的事情重新审理,这才知道这里还有王莹这条毒蛇的存在。
王莹已经被发配大西北农场改造去了,只是王莹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敌特,只以为是顾希芸得罪了人,人家要报复顾希芸,后面顾希芸被找回来不久就送去了京城,她们之间就没了联系,所以,王莹只被判了五年。
顾家怕王莹回来之后再跟顾希芸联系上,他们不在意顾希芸忘记了什么,但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人靠近伤害顾希芸,干脆就将这一切直接栽王莹身上了。
晏清跟李琛都面露疑惑的看向身后的几人,不过,晏清是装的,李琛是真的懵,这都说的啥啊,不过看着大舅哥给自己使眼色,也只能配合的不说话了。
顾爸爸赶紧也配合的道:“怎么没关系,不是那王家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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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约你去后坡,然后把你从坡上往下推,正好让来找你的小琛看到,为了救你,小琛的腿差点儿就废了,多亏你栾嫂子医术高明,不然小琛这辈子就毁了。”
虽然是编瞎话,但顾爸爸是真的心疼和后怕,差一点儿,自己的女儿就是死了自己都不知道,还一心的疼着那个冒牌货。
接到顾睿渊的眼色,李琛赶紧配合着道:“顾叔叔、顾婶子,你们先别说小芸了,小芸可能是滚下山坡的时候伤了脑子,记忆有了缺失,她大概丢了五年的记忆,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了我们中专毕业的时候。”
有了这话,顾爸爸跟顾妈妈终于可以放心的哭了,大家也能放心的询问顾希芸跟李琛的伤势了,这个才是四位长辈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晏清也没有什么可瞒着的,直接将两人的伤势都说了一下,只是对于顾希芸的伤势只说是滚落山崖的时候被树木或者石头撞击或者砸的,不过,目前都已经处理得当,让他们不用担心。
顾希芸是个很爱美的女孩儿,她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脑袋都被缠的严严实实的,就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嫂子,我,我不会毁容吧?”
晏清摇摇头,很肯定的道:“不会,你不用担心,虽然你脸上有几道比较深的伤口,但我这里有生肌玉颜霜,最多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包括这次给你手术造成的伤疤都会被祛除。”
顾希芸赶紧道谢,接着又噘着嘴跟长辈们告状,可怜兮兮的说着自己现在浑身都疼,让长辈们不能轻饶了王莹这个害人精,自己也没招她没惹她的,干嘛这么害自己啊。
看着她娇娇气气的告状,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李妈妈过来哄着道:“我们芸芸可是糟了大罪了,那个杀千刀的已经被发配大西北农场劳改去了。”
晏清见这两家人都忙着安慰顾希芸,为她庆幸的同时也不愿意在这儿当电灯泡,于是就对顾睿渊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又给了一瓶养生丸让他给两人吃之后,就带着栾浩源先离开了。
顾家人跟李家人都来了这里,也不能都安排在卫生所,而原本顾睿渊跟栾浩源建造的那个小土坯房又太小了,根本住不下两家人。
晏清干脆就先让两家人住进了宴大伯家,正好给房子增加点儿人气,也能将人带过去照顾,卫生所就这么两个病房,也不能让他们一直占着。
顾家还是挺讲究的,顾爸爸当场就拿出了两千块钱交给大队里,让村里创办个村小学,李爸爸转身就去市肉联厂给拉回来一头大肥猪,请整个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吃杀猪菜,多出来的就挨家分分。
本来村里人还因为顾希芸跟李琛占用村里医疗资源有些微词,虽然晏清已经说了,用的药是她从军医院特批的,不是市医院的医疗资源。
但现在那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了,唯一算是后遗症的是,大家更加确定顾家家世不简单,所以,村里的男男女女都跟到了春季一样,每日都变着花样的偶遇顾睿渊,让晏清跟栾浩源不知道吃了多少瓜。
38.第 38 章
可能是因为看戏看的心情愉悦了,晏清因为末世影响的心境竟然快速的提升,《凝神决》很快突破了第一层,晏清也就开始了《凝神决》和《万升丹经》同步修炼。
半年后,晏清的修为终于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雷劫,筑基雷劫并不强烈,总共九道,可能是因为她身上功德浓厚,雷劫稀稀拉拉的就跟应付一样,晏清都没有用上自己的法宝,就这么硬扛了过去。
本就因为《凝神决》和八功德水成为无垢体的神魂更加凝实完美,现在因为完整的三魂七魄经历了雷劫定型,日后,不管她再去哪个小世界,□□都会慢慢随着她的神魂改变容颜,并被天道认可,不会引起其他人的猜疑。
栾浩源终于等到了晏清筑基,当天晚上就迫不及待的吃上了肉,身体和神魂的双重结合,加上双修功法的运转,晏清彻底稳固了修为,神魂也因为栾浩源的带动,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达到了金丹期的强度。
两人没羞没臊的过了一个半月,栾浩源的好日子到头了,晏清怀孕了,栾浩源觉得这孩子来的太早了些,晏清却真的舒了一口气。
男人憋久了多少都是有些变态的,更何况这是一个憋了不知几万年的老男人,好不容易开荤了,那是恨不得死在晏清的肚皮上,让晏清的腰差点儿离家出走。
嫌弃是有点儿嫌弃,但这是他跟晏清的爱情结晶,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栾浩源还是真心期盼的,不过,为了发泄自己实在过于旺盛的精力,栾浩源还是决定干点儿正事儿。
比如研究光刻机还有激光武器什么的,虽然自己作为任务者,还是修行之人,不能随便结下因果,但这与自己弄出东西后,别人怎么用没有关系。
自家宝宝快出世了,到时候正好用自己制造的东西多杀几头鬼子,多薅点儿国外的羊毛,也算是喜迎宝宝来这个世界的贺礼了。
于是,不得不因为宝宝来这个世界而暂时继续憋着的栾浩源,直接将没处发泄的精力都给用在科研上了。
虽然打着跟耆老和周老学习的幌子,但他都不知道去过多少个世界,积累的学识哪是这种科技刚刚起步的小世界能达到的,因此,栾老将军一直被耆老跟周老大呼暴殄天物,耽误了栾浩源的天赋。
栾老将军对此又是欣慰又是生气,欣慰的是他们家子孙天赋好到这般,一定是祖坟冒青烟了,生气的是,这全是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儿子造成的。
要不是那个瘪犊子识人不清,害的自家孙子为了在那个瘪犊子面前争口气,一心的去部队,也不至于耽误了天赋,等他老头子回去,就给他开皮,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栾父其实也挺委屈的,他真不是不管孩子的父亲,但一个老光棍,不是谁都能常年忍受冷锅冷灶的,再说,他跟栾浩源的母亲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也是没有的。
那会儿常年打仗,要不是组织上给介绍,他也想给自己留个后,真不一定会跟栾浩源的母亲结婚,后面,娶第二任妻子的时候也主要是为了照顾栾浩源,结果却出了那样的事儿。
第三任妻子,也同样是组织做工作,再加上那会儿他已经是师长,基本不会参与一线的战斗,生活平稳之后,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照顾家里。
对这个妻子,他可能同样没有爱情,但对一个生活多年,又给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女人,多少还是有感情的,可能主要是亲情,可是,四个儿女的牵绊,让他的心多少是有些偏的,对栾浩源这个常年见不到的儿子就有些忽略了。
不过,天地良心,不管是出于老爷子当年的要求,还是出于自己对大儿子和原配的愧疚,时至今日,栾父仍然将自己的一半收入按月打给栾浩源,即便自己现任妻子不满,他也没有断过。
栾老将军可不管自己那个蠢儿子委屈不委屈,他直接把孙子的天赋能被激发的功劳都算在了自家孙媳妇儿的身上,他认为孙子就是因为有了孙媳妇儿,弥补了家庭的缺失感,这才转变了心思。
所以,孙媳妇儿就是自己的贵人,只要他老头子活着一天,那就谁也不能越过自己的孙媳妇儿,给她找不痛快,不然,那就直接给他滚出栾家,反正栾家也不差子孙。
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其实就算栾浩源再精简,很多材料都是不支持的,最后,栾浩源干脆打了申请,悄悄带着耆老跟周老去了哈市兵工厂,直接给手搓了一台光刻机出来。
虽然只有14纳米,对于栾浩源来说,就是个粗制滥造的瑕疵品,可碍于现在材料实在匮乏,科技落后,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但对于别人来说,那就不一样了,这可是领先世界的水平了。
有了光刻机,加上顾睿渊对于机械的逆天天赋,很快,一些大型的武器都陆续做了出来,国家的武装力量立马鸟枪换炮的大换装了。
1970年1月1日元旦这天,晏清在医院生下了自己的儿子,顺着大堂哥家的宴晖取名宴暄,此时,等在产房外边儿的栾浩源身边跟着四个贴身保护他的人。
没办法,虽然因为当初在台久县找到的名单,将那个计划的人几乎算是连根拔起了,但也是几乎,更何况,特务也不只是那一批,而栾浩源跟顾睿渊现在实在太重要了。
栾浩源跟顾睿渊马上要开启的项目是海上的霸主,属于我们自己的航空母舰,大概的框架图纸已经上交申请,要不是晏清预产期临近,不能随意移动,他们现在都已经跟着栾浩源去海岛驻地保护起来了。
这一世,因为有晏清给的养生丸,不仅大堂哥身体完全恢复,大堂嫂跟大侄子宴晖的身体也都比一般人更加健康,所以,在晏清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大伯跟大伯母就回来专门照顾晏清了。
大约是考虑到晏家人丁稀薄,还有晏清对栾浩源的重要性,所以,上面特意将大堂哥、大堂嫂以及晏清的工作都调到了海市海岛驻军基地。
大堂哥被任命为三团团长,晏清为海军军区医院副院长,享受副师级待遇,大嫂唐笑雨为内科主任,享受主治医师待遇。
儿子跟侄女都在一处,孙子跟外孙都需要人照顾,再加上他们也知道侄女婿现在的身份,自己夫妻两个要是留在这里,怕是就要成了靶子,大伯跟大伯母直接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着去随军。
大约是为了好事成双,宴暄满月的当天,栾老将军正式平反官复原职的文件送了过来,一同送来的还有这几年的工资还有一些补偿,栾老将军直接将补偿给他的四合院给了自己的曾孙宴暄,这才跟接他的同志回了京城。
晏清他们知道,他们几乎没有再回来这里的可能了,所以,这次走的时候,他们将家里的东西都带走了,房子就交给了大队长跟村长,作为他们帮着照顾家里的老坟的报酬。
他们走后不久,国家正式宣布恢复高考的消息,下放的人员,也都开始陆续平反,给与补偿,因为这次知青下乡事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部分知青想要回城的希望并没有破灭,一直在坚守本心,也因此,减少了很多家庭悲剧。
晏清在五年后,经过栾浩源的指点,终于研究出了泛癌种靶向免疫药,基本是涵盖了目前已知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癌症,治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至于剩下的,那就是天要收人,命该如此,修行之人顺应天意,不能再强求了,她有预感,过犹不及,她要继续深耕,怕是此方天道就要排斥她了。
随着栾浩源等人的研究发明,航母、护卫舰、巡航舰搭载远超时代的武器下水,三代机、四代机带着空空导弹升空,火箭带着卫星进入太空形成导链,这个屹立东方的巨龙终于开始腾飞。
国家强盛,人民自然生活富足,这次,没等国家出手,港澳台就开始自发的要求回归母亲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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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游子亦想家,还没有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洗脑彻底,他们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
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认贼作父,现在有了足够底气的祖国母亲,直接用强硬的手段将自己的孩子从强盗手中抢回。
大约是看到我国对回归的港澳台的优待,毕竟,孩子当初被逼的离开母亲怀抱,在外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自然是会有些补偿的。
再加上随后国家大力发展内蒙以及新疆等地区,蒙古看着内蒙越来越富裕的生活,直接大喊着也要重回祖国,还号称自己本就是成吉思汗后裔,身上流淌着与内蒙一脉相传的黄金血液。
虽然这蒙古真没有什么可开发价值,收回并没有用来做两国天堑的价值高,不过,孩子想回家,做母亲的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不是?
大约是因为国家实在强盛,又没有别有用心的人能在教育课本里歪曲我国青少年的心思,这一世,去各个学校随便找一个孩子问他们的理想都是要当个将军、做个科学家什么的。
电视上随手找一部电影,除了为了让我们勿忘国耻拍摄的那些被压迫奋起反抗的爱国教育,就是一堆科幻的,要去征服星辰大海的电影,至于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棒子片,是真的没有几个人捧场。
物极必反,连着音乐都只是那些激昂振奋人心的情况下,我国被世界公认为现代艺术绝缘国,已经晋级成功,彻底掌握世界规则的小天道哭唧唧的看着那对儿气运昌隆、受着华夏大地国运庇佑的夫妻。
这俩,琴棋书画倒是都精通,但也都根本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再说,就他俩现在在华国的地位,他俩敢上去表演,就问有没有人敢坐在下面欣赏的?
小天道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急急忙忙的去找主世界给拉过来几个搞艺术的过来把瘸着的腿儿给补上。
晏清跟栾浩源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他们的儿子宴暄跟侄子宴晖受两人影响,一个成了世界有名的医生,一个成了科学家,后代子孙也多是从事这两项工作的。
他们自己,虽然因为那些研究让他们明面上失去了很多自由,出行前后都会跟着一群保护的人,但背地里,两人没少让栾浩源临时制作的傀儡带班,然后两人跑出去收集填充一些物资和这个世界特有的动植物。
这一世,两人并不长寿,主要是没有什么可继续的必要了,任务完成了,爷爷跟大伯、大伯母也都走了,孩子们各个出息,加上岁数大了之后,吃什么也都失去了味道。
所以,在栾浩源70岁这年,两人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走了,勤务员早上来叫他们起床的时候,两人的身体已经硬了,随后,整个网络变成黑白色,国家降半旗,国家台将两人的功绩公布,两人的棺椁披着国旗被送入公墓。
回到地府之后,两人先是一起去了快穿局提交任务,然后,递交了结契证明,晏清与栾浩源日后就可以一起接任务了,随后,栾浩源将晏清送去了自己在地府的休息室之后,就开始忙自己复仇的事情了。
小龙跟敖丙早就醒了,只是后来直接被敖丙带着出去玩儿疯了,自己海岛里多出的那些海洋生物,还有一些沉船宝物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现在,晏清一般都不会回自己的空间了,不是嫌弃自己空间灵气稀薄,而是那海岛四周围着的破船实在太多了,其中还包括了大名鼎鼎的撞冰山撞沉的泰坦尼克号。
本来晏清是打算直接挂到商城出售得了,还是栾浩源让她先放一放,他想回头看看晏清的空间能不能升级,是否能扩充空间壁垒,那样,他就把这些船只给改造成一艘游轮,之后他们就能在空间里蓄养海洋生物,也能去海钓,到时候吃最新鲜的海货。
这话直接说到了晏清的心坎里,所以,她也不把那些破船收仓库里,就那么摆着,等待栾浩源忙完了给自己造游轮。
39.第 39 章
栾浩源回来的时候给晏清带回来了一块儿秘境碎片,让小龙吞噬之后与晏清识海中的海岛融合,刹那间,晏清的海岛扩大了十倍不止,周围的海域也朝四周退后的五十公里。
海水清澈,海中隐约可见各种海鱼,岸边也偶尔会出现一些被海浪带上来的海螺、螃蟹等动物,天空中时不时的飞过海鸟,海里还能隐约的听到海豚的叫声,这个海岛空间活了。
栾浩源手里出现了两条顶级灵脉,直接被他打在了空间山脉的地下,他道:“清清,这里很快就会充盈灵气,你那个小院儿里的灵泉也已经成了药泉,等以后咱们有机会去修真界的时候,我再想办法弄来先天灵泉给你升级。”
晏清看着海岛上那些只在栾浩源给她的《万升丹经》中介绍的仙灵植和灵植谱中有记载的植物,心中并没有多少开心,她问道:“那些害你的人,不会就是用这些东西就把事情给平息了吧?”
栾浩源心中一暖,搂着晏清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叹息一声之后才笑道:“怎么可能,他们身后有背景,我这也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他们拿出了仙境碎片,以及两条活着的极品灵脉,换取了他们不用进入畜生道轮回,但他们仙骨被挖,随身系统被格式化,伴生神兽封印后脱离羁绊,他们需要封印真灵,喝孟婆汤去轮回百世。”
“只有百世轮回无业力累积,并且重新积攒了足够的功德才能重入快穿局,这期间,他们家里的长辈不能出手干预,这是通过地道见证的。”
两人又腻歪了几天之后,就决定还是继续去做任务,这地府鬼气森森的,晏清始终不能适应,叫来小龙跟敖丙,两人随机接取了任务。
晏清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人家的肚子里,她查探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一世的母亲,身体应该不错,但体质却早就应该过了孕育的最佳期,所以,自己这具身体坐胎不稳。
为了自己日后身体健康,也是为了母亲的身体能更好,寿命长一些,晏清从自己的药泉里取来了两滴泉水,一滴送入母亲的身体,一滴送入胎盘内供养自己的身体。
很快就听到一爽利的女子声音道:“哎呦,依云,快,我腹痛难忍,扶我去耳房出恭。”
半晌,那女子声音带着些虚弱和轻松的又道:“迎霜,快让嬷嬷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丫鬟婆子们赶紧应声,就在女子沐浴,下人收拾浭桶,然后给耳房熏香的时候,外边儿传来一中年男子的浑厚带着焦急的声音:“夫人如何了?可叫府医诊脉了?”
女子已经换了三次水,现在正用干花瓣泡澡,闻言笑道:“熙止,别慌,我什么事儿也没有,今儿也不知怎的,突然坏了肚子,怕是昨日贪凉,不过,说也奇怪,腹泻之后,这身体倒是爽利了不少。”
知道她没什么事儿,男子的声音明显是放松了不少,但还是道:“那也还是让府医看看,为夫才能放心下来。”
女子知道丈夫是心疼自己,自然不会拂了丈夫的好意,答应一声,让依云和迎霜扶着自己起身,给自己换上衣物,又稍稍梳妆了一下。
听着依云跟迎霜的惊呼,说她一下年轻十岁不止,女子起初并不相信,她虽然知道自己因为家庭幸福,夫妻恩爱,看着要比一般人年轻十来岁,这要是再年轻十岁,那不成了妖精?
所以,她只以为是两个大丫鬟嘴巧讨赏,顺手赏了两人一人一颗金花生就走了出去。
结果,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品茶的丈夫,看到自己不施粉黛的妻子,好像时光倒退回到花信年华一般样貌,一时间直接看愣了,也忘记了言语。
女子见丈夫竟然如同毛头小子一样傻愣愣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道:“熙止何故做这般姿态,没得让人看了笑话去。”
男人这才回神儿,然后赞叹道:“夫人这是吃了仙丹不成,竟是神妃仙子也不过如此了,为夫三生有幸,得夫人垂怜。”
身边的人突然都这样,尤其是自己这夫君,也不是那擅长花言巧语的,女子终于察觉出不对了,赶紧让人拿来铜镜,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恢复到二十出头时的样貌,皮肤也变得紧致白皙。
她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还是对自己丈夫实话实说,自己今日只是边吃着庄子上送来的荔枝,边查账,喝的也是府上长喝的乌龙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然后就突然腹痛难忍。
要说特别,就是出恭的时间长,也多,似乎是把身体内的宿便都排了出去,味道更是难闻,身上还出了很多油泥,这也是她洗了这么多遍澡的原因,出来之后就是这样了。
男人听完之后也想不出原因,他是绝对不会怀疑自己亲自什么的,夫妻一体,他们家中也没有通房妾室什么的,上面也没有父母长辈,整个府上就他们一家三口,荣辱与共,妻子自不会骗他的。
正好这时府医来了,男人赶紧让府医给自己妻子把脉,过了一会儿,府医道喜:“恭喜总督大人,恭喜夫人,夫人已有月余喜讯,可能略感不适,但夫人身体康健,不需过度紧张,只要注意不要过度疲劳就好。”
府医的话震惊了男人和女人,接着就是一阵狂喜,他们夫妻成亲二十余载,是封建社会少见的因爱结合,因而感情甚笃,恩爱甜蜜。
男人,也就是姚启圣,出身浙江会稽世家,家族中多出武将,顺治二年乡试中举,授广东香山知县,因擅开海禁,罢官从商,那是他人生低谷期,一次,商队遇上山贼劫路,就看到了一闺阁小姐举起巨石砸向山匪。
女子面容美艳大方,性格不同其他闺阁小姐娇弱,深深的吸引了姚启圣的目光,后面结伴同行,更是被女子远胜男儿的胸襟还有见识吸引,两人志趣相投,后得知女子姓何,乃是福宁州学正何苏生的嫡长女,时年二十,是因为为母守孝误了花期。
姚启圣这人有些理想主义,对自己的婚姻也是这样,宁缺毋滥,他现在都二十七岁了,房里也不曾放人,就想娶个和自己心意的,自然不会嫌弃何氏年纪大什么的。
姚启圣立马回家禀明父母,他父母听说之后大喜,马上找人三媒六聘将何氏娶进门,他父母这会儿别说对方只是因为孝期耽误了婚期,就是丧偶、和离,甚至是个男的,只要姚启圣找个伴儿,他们就高兴。
所以,何氏进门之后,完全没有遭受什么婆母磋磨,即便成亲几年后才开怀,她公婆也从未抱怨过什么。
两人这么多年仍然如胶似漆,少有拌嘴,成亲后,姚启圣被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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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用计收服,此后可以算是官途顺遂,唯一的遗憾大约就是,当年何氏怀孕,听闻姚启圣重伤昏迷。
何氏激动之下早产加上难产,拼死生下一子之后,伤了胞宫,此后再不曾有孕,在这个多子多福观念的古代,这种情况,很多男人都会选择纳妾进门。
但姚启圣却始终如一的对待妻子,更因为她为自己担心糟了这样的罪而深感愧疚,对何氏更好了,甚至被同僚戏称耙耳朵,姚启圣也不在意,甚至还颇有些引以为荣的意思。
姚启圣是真的爱重自己的妻子,所以,高兴之余又开始担心了:“胡大夫,我夫人如今这身体状况,可能承受孕育之苦?”若是真的不行,他情愿不要这个孩子。
府医道:“按理来说,尊夫人这般年纪并不适合生养,但刚为夫人请脉,发现夫人的身体非常健康,大人完全无需担心,只要夫人保持心情愉悦,少些操劳,满三月后,每日适当运动即可。”
姚启圣闻言开心不已,给了府医大赏,又给整个府中下人赏了一个月的月钱,此后夫人院子的三个月月钱之后,就打发了人离开,与妻子单独相处了。
晏清没心情听人家夫妻间的私话,赶紧叫来了小龙:“小龙,我这次任务是什么?姚启圣是青史留名的清官能臣,家里虽然子嗣不丰,康熙对他有些苛刻,但姚启圣最后也算是善终,他儿子孙子都官运不错,没有什么遗憾吧?”
小龙道:“这里不是正经的清朝历史世界,而是一个由小说衍生的世界,这里有几个穿越女,将整个世界弄得乌烟瘴气的,清清这个世界的大侄儿,被穿越女,也就是你的表妹给当做年羹尧培养,最后被连累成了炮灰。”
“清清这一世的任务就是保证姚家不被炮灰,父母和兄长能寿终正寝就行。”
“还有,清清,咱们现在跟姐夫的系统绑定,我的级别低于敖丙很多,所以,任务是由敖丙的任务列表为主,是跟着姐夫走的。”
晏清是真的拿小龙当亲弟弟,所以,小龙叫栾浩源做姐夫,敖丙跟小龙玩儿的好,也随着小龙叫晏清姐姐,叫栾浩源姐夫。
听小龙这么说,晏清就好奇的问道:“那你姐夫这辈子是谁啊?”
小龙笑道:“姐夫这辈子身份高贵着呢,人家可是历史有名的两立两废康熙朝太子爷胤礽。”
晏清差点儿被羊水给呛到:“啥玩意儿,他怎么整了这么危险的身份?”
小龙有些无奈的道:“姐夫本来就是男配逆袭组的,这次是姐夫让敖丙特意挑的身份,因为,姐夫说,清清需要凤气,对日后修行有助,而且只有最正统的龙凤结合,才能让姐姐日后的修行有最大的助益。”
“所以,胤礽才是最好的身份,元后嫡子,然后你再以太子妃晋元后,日后你们就有龙气和凤气庇佑,无论以后去哪个小世界,都会受到天道规则庇护的,也能更好的感应道韵。”
“还有,敖丙说,姐夫让你在胎里借着先天志气好好修炼《凝神决》,但不要修炼《万升丹经》,还有,差不多的时候,可以将粮种、水泥方子、玻璃方子这些拿出来给自己增加助益。”
晏清皱眉问道:“你都说了,这个世界都是穿越女,我拿出这些东西不就暴露身份了?”
40.第 40 章
小龙不在意的道:“知道就知道呗,这玩意儿谁先拿出来就是谁的,我是饕餮啊,什么都能吃都能吸收融合,那些穿越和重生的异魂带来的金手指就是我的零食,她们敢舞到你面前,我就吞了她们的金手指。”
“还有,天道规则,不管是穿越还是重生的,她们永远不能说出自己以外的人的身份,她们威胁不到你,尤其是这几个女的目标都是四阿哥胤禛,也就是未来的雍正帝。”
晏清一听,行,妥了,都这样开挂了,自己还又是异能又是空间的,后面还有老公保驾护航,自己要是再畏首畏尾的,也别寻求什么长生了,直接趁着功德高,赶紧转世投胎过一世富贵人生就得了。
姚启圣今年已经五十二岁,老年得子,自然宝贝的不行,每日在衙门忙完公务就赶紧回来照看怀孕的妻子,关心孩子的状况,他已经有了长子,对于妻子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并不在意,相反,他还更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孩儿些。
不为了别的,就是单纯的想要一个跟妻子一样漂亮的小棉袄,然后自己再想办法给女儿办了免选,给小棉袄招赘一个女婿,自己夫妻俩护着宝贝闺女一世富贵荣华。
姚启圣跟何氏的儿子姚仪也是这么想的,主要是他的朋友家里都有妹妹,就他一个人是独生子,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现在母亲有孕,他要有自己的弟弟跟妹妹了,自然高兴坏了。
相比于调皮捣蛋,需要自己给收拾烂摊子的弟弟,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姚仪更希望自己能有个香香软软又漂亮可爱的妹妹。
不过,儿大避母,他自然不能跟父亲一样靠得太近,只能借着每日给母亲请安的时候,拿着诗经、兵法之类的书给妹妹读,偶尔读到晏清喜欢听的,还会用小脚丫或者小手给推个包包表示开心。
然后,大家就发现了,肚子里这个,可能也不是啥能有情趣儿的,因为,只有听到风花雪月的东西,那就一点儿反应没有,经史子集之类的,给出的反应平平,但兵法策略还有医术,就会特别兴奋。
于是,姚启圣父子就会尽量给读些她喜欢的,偶尔穿插些诗经或者好的八股文之类的,其实,父子俩看何氏肚子里的孩子喜欢的文章,已经失望的认为又是一个臭小子了。
想着给读些文章熏陶一下,别成了真的武夫,起码也能参加个武举,混个出身,以后也好安排不是?他们父子俩可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坚决不许家里出个不通文墨的。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随着晏清日日修炼,神识强悍之后就慢慢探出胎府,将药泉放入几人的茶水或粥食之中,因为这次晏清是吸取教训了,知道药泉跟自己之前的灵泉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每次只会给用半滴。
这样,几人除了会感觉自己总是出汗,身上稍有异味儿,但只要洗漱一下就好,而且,随着油汗的排出,几人的身体是越来越好,头脑也越发的清明,就像之前被覆盖了一层膜,现在被揭开了一样,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想的明明白白的。
感觉最明显的就是姚启圣,这么多年打仗还有操劳,他身上很多暗疾,药泉对他的效果最是明显,随着暗疾的治愈,姚启圣也开始越发的年轻。
好在,药泉还是有一定的极限的,大约能将人的身体调理至巅峰,但外表却只是年轻十来岁的样子,姚启圣现在看起来四十五六岁,倒也不突兀。
大家都以为他这是老年得子,心情舒畅,这才看起来年轻,走路都带风。
而姚仪,他现在刚十八岁,本身身体就没到巅峰期,所以,药泉除了祛除他练武造成的暗伤外,主要就是让他尚未定型的容貌更加精致还有开智和提升他遗传自母亲的神力。
家里的人都猜出来这可能跟何氏肚子里的孩子有关,这是个小福星,所以,本就是在亲人期盼中孕育的小宝贝儿,现在更加奠定了日后在家里的团宠地位。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晏清在康熙五十四年五月初三辰时出生,晏清出生,从产房开始弥漫出一股馨香,同时,天降异象,空中红色祥云翻滚,隐有凤鸣伴着梵音传来,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慢慢消散。
与此同时,今日也是康熙嫡子胤礽周岁宴,待胤礽抓周礼结束,康熙当众宣旨,立胤礽为太子,择吉日办册封礼,正立东宫,赐居毓庆宫,暂居坤宁宫偏殿。
这一世,因为栾浩源到来的缘故,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并没有因为产后血崩而亡,但也缠绵病榻需要静养,不是栾浩源不想救赫舍里氏,这毕竟也算是他的生身之母。
但他来的太晚了,他到的时候已经出生,赫舍里氏身上中的毒太多了,已经伤及肺腑,栾浩源也只敢保她暂时不死,却不敢像晏清这样直接给用药泉,让赫舍里氏排出毒素,不然,这宫里四处都是眼睛。
康熙跟太皇太后不会认为胤礽是什么祥瑞,只会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为了避免异常直接处死他们母子。
天降异象,这样的事情,姚启圣就算有心想掩盖也掩盖不下去,反倒不如直接报上去,正巧女儿生日跟太子同一天,又恰好康熙册立太子,他立马把这祥瑞之兆给扣在了这事儿上,说是上天特意降下瑞兆庆祝。
康熙对于这些,一开始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当年先帝明旨:广东香山知县姚启圣,因擅开海禁,罢官永不录用。
后来是赫舍里氏的索额图一力担保举荐姚启圣乃是不世之材,为官清正廉明并有统帅之能,康熙调查之后确认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用好了就是一难得的能臣,这才用了手段降服了姚启圣,并且重用他。
姚启圣为人特别重情义,知恩图报,他未必没有为了报答索额图举荐之恩,帮着皇后一脉给太子添彩的可能,所以,康熙接到奏章后暂时压下,命人去仔细调查。
很快,康熙的暗卫将调查结果呈上,康熙这才知道,天降异象是真,但估计跟太子册立关系不大,姚启圣这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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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隐瞒女儿的异常。
调查的人已经查清楚了,姚家女儿出生,产房就开始弥漫异香,女婴开口啼哭,才天降异象,随后布政使府邸方圆百里的百姓都受异象影响,体内恶疾得以缓解。
另外,具照顾姚家女的下人处知道,女婴出生,体带幽香,只是这个事情被姚启圣夫妻联手给压下了,不许任何人议论,并着手想要找人研制与女儿体香相似的制香人,把体香赖在香料上。
康熙这人不仅小心眼儿,还有些迷信,他立马叫来钦天监的人给姚家女测了八字,这跟太子是同一天的生日,命格自然差不了。
再说,这官场上就没有什么是秘密,姚家的事情,钦天监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这钦天监的监正跟姚启圣的妹夫黄锡衮有些渊源,所以,监正给出的批示是命格极佳,一世富贵荣华无忧,家庭和睦和乐。
康熙一听就放心了,至于命格极佳,能投胎至高官之家,又是少见的姚家这样的家庭,能不好吗,但又想到那天降异象,隐有凤鸣梵音,还跟自己的保成同一天生日,可惜,姚家是汉军旗汉人。
但不管怎么样,康熙暂时是放下心了,当即就顺势将这天降异象引导为上天也赞成他平三藩之举,顺势还给姚家去了一道表扬的旨意,说姚家之女为有福之女,赐名富灵阿,意为福星。
另赐金镶玉长命锁一副,金手镯、金脚镯各一副,一等珍珠一斛,云锦十匹......赐教养嬷嬷两人。
因姚何氏生出福佑大清的福星,乃是大功,特提升其为一品诰命夫人。
最后一道旨意是,福建布政使姚启圣升任福建总督,正二品,负责平台事宜。
一时之间,很多人家都对这个姚家幼女有了心思,富灵阿满月宴上,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各家都备着厚礼,言语间都传递着想要结亲的意思。
虽然姚家是汉军旗镶红旗的,家里的女孩儿应该参加选秀,不过,他们毕竟不是满洲旗,一般只要有些功绩去请旨都能办理免选。
姚启圣虽然有给女儿办免选立女户招赘的想法,但这事儿不能摆在明面上,不然看着不就是嫌弃皇家,怕嫁入皇家了吗?
另外,有了那天降异象的事情,姚启圣怀疑,自己的女儿婚事怕是由不得自己做主了,没看到那两个御赐的教养嬷嬷吗?所以,姚启圣夫妻都是打着哈哈没有应允下来。
两年后,康熙下旨,命姚启圣率兵攻克海澄,收复金厦,姚启圣带着长子姚仪出征,这比历史整整提前了三年,而此时的姚启圣身强体壮,姚仪同样比历史上更加厉害,所以,捷报频频传回京城。
只是,百密一疏,终有漏网之鱼趁虚而入,竟然对何氏母女下手,却忘了何氏天生神力,她的一双儿女都遗传了她的神力。
很快,出手的人就都被何氏母女配合着家丁将人都给控制住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氏发现自己的女儿走散了,急忙派人开始寻找。
41.第 41 章
晏清,现在是姚富灵阿,乳名瑶瑶,走散是她特意顺势而为,所以,当三日后,总督府的人终于顺着一个农家人典当的珠花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小脸儿脏兮兮,围着小火堆吃着烤地瓜。
黑乎乎的小嘴儿和小手,黑一道白一道的小脸儿,身上原本华丽料子制成的衣服刮出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乱糟糟的跟个小乞丐一样,就剩下那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往日刚强胜过万千男儿的何氏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女儿,眼泪刷刷的往下流,这是她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儿,现在却因为自己的粗心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怎么可能不心疼?
听着母亲一声声的瑶瑶,我的儿,富灵阿也忍不住抱着何氏的脖子喊着娘亲。
过了好一会儿,母女俩才平静下来,等着母亲给自己擦干净小脸儿之后,富灵阿突然指着自己身后的两个麻袋道:“娘亲,我找到帮着爹爹给那些叔叔们吃饱的粮食了,甜甜的,香香的。”
说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去拿着树枝扒拉,她随了何氏的神力,别看现在只有四岁,但力气可不输成年男子,很快就在火堆下扒拉出来几个土疙瘩。
何氏看着黑乎乎的泥块被女儿用棍子砸开后散发香甜气味儿的食物问道:“瑶瑶,这就是你用珠花跟人家换的.....粮食?”
先前农人拿着富灵阿的珠花去典当行兑换银钱的时候,被掌柜的认出是自家小姐的头花,赶紧通知了何氏,然后何氏就知道了自己的女儿用头花跟人家换走了一袋子牲口粮。
这才通过农人指出的女儿离开的方向进入林子,然后顺着女儿给留下来的,只有他们家里人才能看懂的记号找了过来。
看着女儿黢黑的小嘴儿,还有之前啃了一半的食物,这自然不能再被说是牲口粮,不然,难道要说自己女儿吃了牲口粮?
富灵阿赶紧点头道:“娘亲,这些是海外传进来的粮种,前朝的书籍中就有记载,这两样是红薯和白薯,袋子里还有玉蜀黍。”
这三样在明朝就已经传入中原,只是因为当时进入我国的时候,因为运输不当,大部分都发生了霉变,没办法食用,有的穷人还因为捡了发霉的土豆和地瓜吃中毒了,所以,并没有被重视起来。
不过,穷人不怕毒死只怕饿死,加上他们发现,只要不是生芽子或者变黑的,是没有毒的,而且这几样的产量远高于正常粮食,牲口也愿意吃,用来喂牲口会长膘很快。
于是,江浙一带,每家每户都会种植很多这三样食物,不好吃的玉蜀黍还有红薯、白薯的皮子、红薯秧子都砸碎了拌着草料喂了牲口,好吃细软的红薯跟白薯肉就是农人冬季的主要粮食,而留下的上好粮食一般都被他们售卖给了粮店换取银钱留作家用。
富灵阿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掰下来一块儿捂熟的土豆送到何氏的嘴边道:“娘亲,你尝尝这个,很好吃,还有那个红薯,里面是甜甜的,山下的婆婆说,这个比白米要高出十倍以上的产量。”
何氏并非寻常后宅女子,她的见识并不比姚启圣差,有时候,很多姚启圣想不通的事情或者别不过来弯儿的时候就会跟何氏探讨,通常或获得新的思路,从而找到解决的办法。
所以,听到女儿这么说,何氏立马明白这事儿的重要性,也不在乎女儿脏兮兮的手,不在乎这是所谓的牲口粮,她仔细的尝试了这两样吃食之后,很快发现这两样其实很美味。
事实上,这年代的土豆和地瓜并不好吃,土豆发涩,微微麻嘴,地瓜水了吧唧的,不怎么甜也不面,要是真跟后世的那么好吃,怎么可能不被上面重视。
富灵阿手里的这些不一样,这些已经是她用木系异能给优化过的,个头肯定没有后世那么大,毕竟,之后上面必然会派人下来调查。
好家伙,人家的只有巴掌大,你这儿可倒好,一个都跟小孩儿脑袋似的,这是生怕不给自己找事儿是吧,所以,富灵阿只是优化了它们的口感还有产量。
就在何氏想着这粮种怎么利益最大化的时候,就看到富灵阿又哒哒哒的跑到旁边儿小山洞里,将明显是暴力挖出来的石头锅上的用树枝和她小裙子撕出来的绳子捆出来的锅盖儿掀开,一股诱人的香甜涌了出来。
站在石块儿堆出来的凳子上,拿着锅盖上的绳头的富灵阿献宝一样的喊道:“娘亲,快来尝尝瑶瑶做的玉蜀黍粥,可好吃了,还很顶饱呢。”
何氏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富灵阿手中的锅盖放到一边儿,看着女儿的小脸跟小手被热气熏得通红,忍不住又想哭,不过,看到地上那两把富灵阿用来保命,现在已经彻底报废的匕首,何氏又开始发愁,自己的女儿以后能嫁出去吗?
比何氏更加崩溃的是御赐的那两个教养嬷嬷,她们是知道皇上跟皇后、太皇太后的意思的,但小主儿现在这样,她们可是失职了,最主要的是,这要是给太子后院儿,太子能抗揍吗?
富灵阿可不管自己娘跟教养嬷嬷怎么想,她找出自己用竹子削出来的碗和勺子,让何氏赶紧尝尝自己的玉蜀黍粥,这可是她用石块儿砸出来的苞米茬子煮的。
何氏心里叹口气,想着,要不等上报之后,用这功劳换女儿免选?到时候给女儿找个赘婿,有自己夫妻跟她哥哥看着,总归是能保女儿一世平安喜乐的。
虽然,她也猜出来皇上送教养嬷嬷的用意,但,这不是女儿这情况上报之后,皇上应该也会为了皇子的安全考虑吧?何氏心里不确定的想着。
又叹了一口气,何氏也不去想那些没影的事儿了,眼下还是先尝尝女儿这玉蜀黍粥到底是什么味儿,又是否真的那么管饱吧。
何氏让自己身边的嬷嬷过来给自己盛了一点儿,然后用竹勺舀了一勺子放入口中,顿时,软糯香甜带着些嚼劲儿,这个是真好吃。
尝到美味之后,何氏亲自给女儿舀了一碗,又给自己续满之后,让嬷嬷给自己跟女儿一人拿一个红薯跟白薯之后,就让跟来的人都尝尝味道。
何氏天生神力,所以,她的饭量很大,比寻常男子的饭量还大,但这一大碗玉蜀黍粥下肚之后,就已经有了饱腹感,再加上红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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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薯,何氏难得的感觉有些撑。
其他人也很快发现了,这三样食物确实很容易饱腹,一个个眼睛都亮了,除了两个御赐的嬷嬷,总督府里的人,要么是褪下的兵丁,要么是阵亡后无依无靠的家属。
他们太知道饿着肚子打仗的滋味儿了,有了这些粮种,只要大面积种植,战士们就再也不用忍着饥饿打仗,甚至到最后死了也要做个饿死鬼了。
不过,他们都是受了姚将军大恩的,所以,都是绝对忠诚姚家,所以,他们还是要听主家的吩咐的。
何氏想了一下之后,对下人交代道;“培玉,你带着人去尽量将这三种粮种收集起来,然后带着人在庄子里种一季看看产量,别空欢喜一场。”
杨培玉拱手应是:“是,夫人,属下一会儿送夫人和小姐回府之后,就去办。”
富灵阿道:“母亲,我要去庄子里看他们种植。”
何氏正要劝阻,突然想到什么,她对两个御赐嬷嬷道:“夏嬷嬷、蓝嬷嬷,这次出事儿,怕是府里出了叛徒,劳烦两位嬷嬷先陪着瑶瑶去庄子上待两个月,我这里要好好清理一下门户。”
夏嬷嬷跟蓝嬷嬷虽然是出自太皇太后宫里和皇后的宫里,但她们早就跟家里断了联系,也没有后人,何氏早就跟两人说过,姚家日后会给她们养老。
加上富灵阿聪慧可爱又乖巧,对她们以及身边的人都很温和有礼,所以,她们对富灵阿也是真心疼爱的,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富灵阿来庄子上,主要是因为要保证粮种的质量,避免接下来还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优化,再有就是,她在这里,才能保证他们家利益最大化。
两年后,姚启圣大胜归来,带着妻女还有三辆马车的粮食一起进京,康熙衰太子御驾至城门处亲自迎接,整个京城那是张灯结彩。
一年前,姚何氏就通过两位嬷嬷的手上折说了得到新粮种的事情,新粮种收获期短,只需三至六个月,每次收获是稻米的十四倍,在福建庄子上,每年能收获三茬粮食。
也说了,他们试种出了些问题,重复种植后会很容易生虫害,收获也有所减少,这个还需要再实验一下,找找问题,不过,他们也给京城每样送来了一整车的粮种还有食用办法。
在接到姚启圣大捷喜报前半个月,何氏再次上奏,说经过自己女儿多次试验之后,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主要就是交叉种植。
另外,他们还发现,北方更加适合种植玉蜀黍跟白薯,而红薯不挑地,抗旱,尤其是沙地种植的红薯更加甘甜,所以,常年受旱灾影响的地区,可以大面积种植。
这样的大功绩,不比平三番小,康熙怎么可能不高兴,同时,心里也暗暗计较,那姚氏女怕是天赐鳯命,贵不可言吧?康熙暗自思索着,甭管是贵不可言还是命格极佳,进了皇家总归是没错的。
这会儿的康熙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嫡子,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儿子,尤其是栾浩源版的保成,天天粘着康熙跟小尾巴一样,整个爹宝男,所以,对于富灵阿给胤礽没有任何迟疑。
42.第 42 章
双喜盈门又都是能青史留名的喜事,而且,加上又有些别的心思,康熙对姚家的封赏很是大方,授福建总督姚启圣兵部尚书衔,加封太子少保,为从一品大员。
另,因姚家忠于皇室,发现新粮解社稷之忧,所以,赐封姚启圣为和硕贝勒爵,封号硕,世袭三代始降,三族内由汉军旗镶红旗抬入满军旗镶黄旗,赐满姓姚佳氏,赐贝勒府一座。
何氏巾帼不让须眉,乃世家夫人之典范,所以,由一品诰命升至超品诰命夫人,享受郡王福晋待遇。
硕贝勒之嫡长女姚佳氏.富灵阿乃天赐福女,佑我大清,破例封为和硕郡主,赐封号司蔷,居京每日到宁寿宫颐和轩与公主们一起学习,每月初一十五于慈宁宫请安。
姚佳仪随军出征,军功卓著,迁兵部郎中,应出为知府,命仍以京官用,部议应授五品京堂。
姚家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为朝廷新贵,但姚家人内心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不仅是之后两个孩子要留在京城,与父母分离,更是,现在这情况,富灵阿想要免选几乎是不可能了。
但君命难违,皇上暗示意义已经这么明显了,他们就算百般不愿,面上也不能显露,相反还得面露喜色、受宠若惊的谢主隆恩。
姚启圣跟何氏虽然不放心两个孩子留在京都,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帮着儿女分别添置了一些产业,然后将大管家杨培玉还有何氏身边的大丫鬟依云和迎霜留在这边儿照顾他们,这才跟姚启圣忧心忡忡的离开。
虽然知道富灵阿日后怕是要进宫,就算给她购置庄子,她也没有多少机会用到,但还是分别给她在小汤山和大汤山分别购置了百亩地大小的温泉庄子,至少没进宫这十来年,还是可以抽出时间进去小住的。
这会儿,康熙还没有在小汤山建汤泉行宫,所以,这大汤山跟小汤山还属于偏远僻静之处,并不值钱,百亩庄子只有近郊的山地七成价钱高。
姚启圣是真正的清廉官员,又一心为了百姓,他其实是真没有多少钱,还是因为有了女儿,他时刻想着给女儿攒嫁妆招胥,这才有所收敛,这次去收复金厦还破天荒的留下很多战利品。
多隆等人见他终于开窍,非但不会去告密什么的,反倒跟他感情好了起来,开始与他称兄道弟,后面几次小战役,也拉着他去搜刮了一些好东西。
姚启圣这才顺便将之前造船欠下的47000两银子的窟窿给堵上,手里也有了些盈余,但底子到底还是薄,给儿女分别购置了两个庄子之后,也就只够一人买两个铺面了。
好在,封了贝勒爵之后,不仅有功勋田以及贝勒爵该有的产业外,满洲旗的旗人还有每月的俸禄,姚家人口简单,每月的俸禄就够他们花用,这些多出来的钱财也能支持他们的人情往费。
但想到女儿日后的去处,两口子又开始发愁了,何氏管家能力什么的都出类拔萃,唯独不善经商,这么多年,两口子都是靠着庄子上的产出还有铺面的租金维持生计。
这时,富灵阿给何氏跟姚启圣几个烤制鱼干还有制作鱼丸的方子,让他们可以安排伤病的那些士兵去做,还可以组成商队往其他不靠近海的地区贩卖,顺便收各地特产往回运送贩卖。
姚启圣这些年穷困,除了清廉以外,最主要的就是受这些伤兵的拖累,姚启圣有这个朝代少见的侠义心肠,其实,他真的不适合做官,只是他的能力又在那儿,康熙根本不放他走。
富灵阿给了这方子还有经商的路线,主要也不是让他挣多少钱,而是让他能给那些伤兵残将安排好出路,能减少压力。
转年,康熙十七年七月中旬,富灵阿跟姚仪两兄妹来庄子上避暑,正巧赶上几个庄户被山里下来的野猪伤了,富灵阿跟姚仪马上带着人过去帮忙救治。
富灵阿毕竟是女子,虽然满族格格没有汉家那么注重大防,但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所以,她只是帮着熬药煮药,顺便跟庄户们交谈询问,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伤。
在她的引导下,庄户们马上就说了,这怕是要赶上灾年,深山里的野物躁动不安,纷纷跑出来伤人,还有,井水上涌,明明是七八米深的深井,水现在竟然涨的还差三两米就冒出来了。
还有,小溪里的鱼经常跃出水面、树上的鸟焦躁的乱飞,就连地底的老鼠都焦躁不安的四处乱窜。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富灵阿赶紧又让人去实地查勘,确定与庄户所说一样,而且,不止他们的庄子这样,几乎在京郊的都发现了这情况,而城里的猫狗更是焦躁,没有人圈养的野猫野狗都拼命的往城外跑。
富灵阿当机立断,先是让杨培玉负责将自家庄子的所有人都赶紧迁往空地,搭建临时帐篷聚居,并且抓紧时间收割粮食,这些粮食,除了留足自家嚼用的,其余的随时做好准备捐献或者施粥。
然后拉着姚仪进京,姚仪是没有资格直接进宫面圣的,但富灵阿可以,只是她只能求见皇后或者太皇太后,这样的好事儿,那自然是得让自己男人得好处啊。
而且,她过来庄子,本来也是跟胤礽商量好的,今天,胤礽就在坤宁宫给身体越发不好的皇后赫舍里氏侍疾呢,正好,进宫的牌子本来就是需要先递交皇后。
赫舍里氏的命是救不下来的,不过,赫舍里氏现在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因为她靠死了自己的老对头钮祜禄氏,这一世,因为赫舍里氏一直活着,钮祜禄氏没能入主坤宁宫,到死也只是妃,后追封为贵妃,按照皇贵妃品级入藏。
作为母仪天下的赫舍里氏,她是一个合格的皇后,她对康熙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她能容忍康熙拥有任何女子,自然也包括钮祜禄氏。
更何况,其实赫舍里氏的出身没有钮祜禄氏高,她只是索尼的孙女,她父亲只是个四品官,而钮祜禄氏的父亲可是一等公辅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
立赫舍里氏为后,完全是太皇太后敲打遏必隆,同为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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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赫舍里氏对钮祜禄氏没有什么敌意,只是正常的竞争对手罢了。
只是,赫舍里氏的底子到底没有钮祜禄氏深,加上作为皇后本身就是整个后宫的靶子,以至于被钮祜禄氏联合几个包衣害死了她的长子,坏了她的身体。
所以,赫舍里氏后面虽然也报复了回去,直接绝了钮祜禄氏的生育可能,另外几个也没得了好,罪魁祸首马佳氏用她几个孩子的命来给自己的儿子陪葬,纳喇氏既然做了推手,她的儿子自然也不能留了。
后来是因为赫舍里氏又有了保成,为了儿子不得不收手,这才让那两个贱人留下孩子。
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钮祜禄那个贱人给她下了毒,当然,她也没手软,另外,她怀疑太皇太后也出手了,因为她教训的人里有蒙古嫔妃,她都没想到自己不仅闯过了生育关,竟然还真的熬死了钮祜禄氏,她觉得自己已经赚了,除了没办法看到自己的保成娶妻生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对于姚佳氏富灵阿,赫舍里氏是满意的,那是一个聪慧漂亮的,而且,康熙看不出来,但赫舍里氏却看得分明,自己的儿子是中意那个姑娘的,只不过自己的保成聪慧,知道在狗皇帝面前掩饰。
所以,赫舍里氏也愿意帮着儿子哄着那小丫头,听说小丫头求见,赫舍里氏立马让人进来了。
富灵阿按照规矩给赫舍里氏行礼问好,她没有觉得自己给人行礼称奴才有什么,既然来到了这个封建王朝,又不能直接推翻统治,也没有改写规则的能力,那自然是要按照规则来行事。
赫舍里氏对于大大方方还规规矩矩的富灵阿非常喜欢,叫了起喀之后,赫舍里氏温和的将人叫到身边询问她的来意。
富灵阿也没有寒暄,稍显急迫的将情况说了一下。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旁的胤礽急忙插话问道:“司蔷郡主,所言当真?姚仪现在何处?”
富灵阿对着胤礽屈膝行礼道:“回太子殿下,奴才不敢拿这样的事情说笑,奴才哥哥现在在宫门外等着召见呢,调查的奴才们也都等在宫门处。”
胤礽让富灵阿起身后,对皇后道:“皇额娘,此事非同儿戏,儿子现在就去带着姚佳大人面见父皇,这事儿宁可信其有,还是早做安排的好。”
皇后挥手道:“正事为重,额娘这里不用你操心,你快去忙吧。”说完又对富灵阿道:“好孩子,你这进宫了,又带来这样的消息,就跟本宫去慈宁宫请安,顺便也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说说吧。”
富灵阿答应之后,又有些担心的问道:“皇后娘娘凤体欠安,要不还是奴才自己过去吧?”她是真怕皇后死在路上,那到时候就不是功劳而是罪过了。
皇后温和一笑:“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总是这么操心,本宫这身体本宫自己知道,你就不用担心了。”说完就让自己身边的嬷嬷去准备凤辇,然后拉着富灵阿的手直接上了凤辇,免了富灵阿走路的辛苦。
43.第 43 章
胤礽带着姚仪很快来到乾清宫,康熙召见之后,姚仪就把富灵阿教的说了出来,康熙听完,心里暗惊,姚家女不愧是带着异象出生的福女,心里要把富灵阿许给胤礽的想法更重了。
不过,这事情不是开玩笑的,若是平白劳师动众的组织宫人和百姓外迁,最后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他这个皇帝怕是要在史书上留下昏庸的记载。
但万一是真的呢?到时候伤亡惨重,那自己这个皇帝就得下罪己诏,白莲教等邪教也会顺势将一些骂名扣在自己的头上。
沉思了一下,康熙叫来人去再次调查一下姚家调查的事情,还要看看这样的情况范围,毕竟,富灵阿手里的人有限,只是对庄子周边的村落调查一下,也是给康熙发挥的余地,不能做的尽善尽美。
另外,康熙又将钦天监监正给叫来了,问他天灾的预测,这次,监正可没有打马虎眼,拿出自己的占卜法器,一白玉似得巴掌大却有一百五十年龟壳,六枚玉质春秋时期的三世六师钱。
就见监正将六枚玉钱放入龟壳中,念了一句什么,然后用刻着符文的玉板遮住,拿起开始摇晃,很有韵律,但越摇越吃力,监正仿佛在晃动着什么千斤重物一般,头上的汗珠子也跟着噼噼啪啪的往下掉,一张脸红的要滴血,明显是在咬牙坚持着。
总共摇晃了三十六圈,监正这才脱力一般将手中的法器扣过来,然后请皇上过来掀开龟壳。
康熙上前,将龟壳掀开,这不是他第一次掀开这龟壳,每次都会感觉到一股很玄奥的气息,这次也不例外,更主要的是,这次,他在掀开那龟壳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阻力,不过,他没有马上声张,只是示意监正过来解卦。
监正走来,他朝着散落在玉板不同方位的玉钱,然后开始掐算,突然,他噗的吐出一口血,吓了康熙等人一跳,只有胤礽是装出来的。
站在角落伺候的梁九功赶紧过来送上茶水,监正用自己的袖子抹了一把嘴,然后跪在康熙面前道:“微臣请皇上恕罪,奴才接下来的话,恐有冒犯。”
康熙看了监正一眼,淡淡的道:“无法,你起来说吧,朕恕你无罪。”
胤礽赶在监正开口之前道:“皇阿玛与大人要说政事,儿臣就先带着姚佳大人出去,顺便带着大哥和三弟去看看能不能帮些忙。”
康熙看了看胤礽,想了一下之后点头道:“嗯,你且去吧,不过,你三弟太小了,你别去逗他,就跟保清试着练练手吧。”
等胤礽跟姚仪离开之后,康熙这才示意监正说话。
监正叹口气之后道:“皇上,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朝代更替亦是如此,王朝建立之后,需经七灾八难,乃是天道设下的考验,或天灾或人祸,也可能是兵灾等等。”
“闯过去了,百年无忧,江山气运兴隆,闯不过去,气运必然要衰减,这事儿非术士能勘破左右,所以,微臣日日夜观天象却毫无察觉,这就是天道遮掩了天机。”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留一线生机,这考验也是如此,唯有有缘又命格贵重、身负气运的有缘辅星方能适当提醒,而能否抓住这机遇在于君主您的抉择。”
康熙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监正,明白他这是说的实话,康熙突然冷不丁的问道:“司蔷郡主,身具凤命?”虽然是疑问,但语气笃定。
监正张了张嘴,半晌才艰难地答道:“郡主命格极贵,但是否能凝聚真凤命格,还是未知数,但只要真心对待,辅星的天命就是辅佐国运的。”
康熙摆摆手示意监正退下之后,坐在龙椅上沉思,他虽然现在还是什么好东西都想给自己的嫡子,但关于皇位,他是执着的,猜出富灵阿应该是凤命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将人据为己有。
毕竟,皇后现在明显是熬着日子,自己的后位很快就能空出来,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丫头出生于姚家那样特殊的夫妻和睦家庭,从小又被姚启圣那个混球灌输了等他军功攒够了就去给求免选立女户,绝不受丈夫气的思想,夏嬷嬷跟蓝嬷嬷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才让她勉强的接受日后估计得嫁入皇家,丈夫不可能跟她阿玛一样守着她额娘一人。
这已经很毁小丫头对于婚姻生活的幻想,当初明白自己大概是要嫁给保成,所以才要受这样的委屈,听说没少拉着保成去布裤场趁机揍人,连带着老大都没少吃瓜涝,跟着挨了不少揍。
不过也因此让老大被他额娘惠嫔挑唆的心思给掐灭了,跟保成真的兄友弟恭,对于惠嫔想要让他拉拢明珠的事情根本不搭茬。
其实,从这儿就能看出来,这丫头绝对是胤礽的福星,是紫微星身边的辅星,有她护着胤礽,大清未来可期。
而自己要是真将丫头给困在自己的后宫,让她伺候自己这个跟她爹差不多的老头子,彻底毁了小丫头的幻想,想来,刚监正没说出来的,应该是,不真心,或者说那丫头觉得不是真心对她,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吧?
康熙叹了一口气,为了大清的江山稳固,之前一直游移不定的,到底给太子选择汉军旗满人石家格格,还是选择满军旗汉人富灵阿,现在可以定下来了。
心里又忍不住庆幸自己的保成是个孝顺友善的,不仅亲近自己这个阿玛,对自己的兄弟们也是真心实意的,自己不管给他什么好东西,这孩子都想着跟自己的兄弟们分享。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孩子过于善良,这后宫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现在他跟皇后活着,能护着他免受那些阴私,可姚家那丫头,聪慧是真聪慧,可她的家庭注定她没有机会接触那些手段,这孩子能护住自己的保成吗?
康熙在御书房坐了一会儿之后,很快收敛了情绪,他开始静下心来批阅奏折,申时,敬事房掌事大太监端着绿头牌进来询问皇上可需要翻牌子,被康熙给呵斥了,他现在哪有心思想那些事儿?
一直到亥时初,被派出去的人才陆续将调查的结果都汇报回来,外事太监刘进忠来汇报调查结果,康熙听了之后,后背都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情况远比他想的更严重,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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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更广,同时,回去的监正也借着天机牵引,跟着钦天监擅长观测天文还有勘测地脉的人共同卜卦,给出的结果是大凶,地龙翻身,死伤无数。
康熙当机立断,下旨让宫中的人暂时迁往承德行宫,出现异常的区域,所有粮食作物,立即抢收,然后,在地里临时搭建居所,所有人需要在露天居所处居住一月,违令者斩。
集中调配治疗伤寒以及疗伤的药材至京郊备用,康熙下达了一些列的旨意,御前传事太监脚不沾地的安排着人去办。
卯时,胤礽带着胤禔来到彻夜未熄灯的乾清宫,康熙看着两个儿子手中的食盒,心里一阵熨帖,自己的保成是个好的,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不是个心细的,他是绝对想不起来给自己弄吃食的。
能想着给自己送吃食,只有保成,但这样显露孝心的事儿,他却还是记得拉着自己的哥哥,这样有孝心又对兄弟友爱的孩子,能怪自己偏心吗?
也不等他们行礼,康熙直接温和的叫起:“行了,咱们父子之间,没必要这般客气,你们怎么这个时辰过来,没有去尚书房读书?”
胤礽笑道:“皇阿玛,出了这样的事儿,您这一晚上都没合眼,我跟大哥哪能不心疼,这不,我们特意跟厨娘学着做了点儿好克化的食物端了过来。”
“大哥手劲儿大,这面条可是大哥亲手揉的,您快尝尝看。”
胤禔也笑嘻嘻的道:“那鸡汤是太子二弟熬得,毓庆宫的小厨房都被霍霍的够呛,我这一晚上给他试汤肚子都试的饱饱的,您可得好好尝尝。”
看着他们兄友弟恭的样子,康熙老怀大慰,突然觉得那些烦躁的事情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但还是嘴硬的笑骂道:“你们两个做的东西,朕吃之前得先让梁九功去把太医都请过来,不然真不敢吃啊。”
梁九功能做到太监总管的位置,那自然是有眼力见儿的,赶紧躬身上前,将放在一边儿的两个食盒都给打开了,将食物放在小太监抬进来的临时吃饭用的八仙桌上,里面的吃食还真不稀奇。
一碗清亮诱人的鸡汤面,面汤里不见一点儿油星,面条里散落着一点儿烫熟的小嫩油菜,一碟子鬼子姜腌制的小咸菜,一小碟淋了红油的白切鸡,一碟炝拌的土豆丝还有一碟水煮的芹菜跟花生米、腐竹炝拌的小菜儿。
由小太监伺候着净面洗手之后坐下的康熙心里是真的暖呼呼的,这些吃食,一看就不是专业的厨师做的,御膳房的要是敢做成这样,那脑袋早就搬家了。
压下眼里的酸涩,康熙打趣儿道:“保清啊,据说你刀枪棍棒样样精通,但朕怎么看着这刀工很是一般啊。”说着,他还特意挑起一筷子粗细不匀的面条继续道:“呦,朕这一筷子,直接来了祖孙三代啊,也是难为你还能把它们都煮熟了。”
周围人都跟着忍笑,只有胤礽毫无顾忌的笑出声,又羞又气的胤禔没好气儿直接拉他下水道;“你笑啥,也不知道是谁霍霍的毓庆宫实在下不去脚,五经半夜的去求助兼打劫,然后被人家小郡主按着揍了一顿。”
44.第 44 章
胤礽马上就发现了本来心情极好的康熙眼神暗了下来,他立马很委屈的说道:“皇阿玛,您每次要用到哪位娘娘家,就会答应晚上去她宫里睡觉吗,我也是这么说的,怎么就挨揍了,乌库玛嬷还让富灵阿揍的狠点儿。”
本来,听说那姚家女又揍了自己宝贝儿子一顿,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保成去找人也是为了自己这个皇帝的身体,你揍保成这是不愿意伺候我这个皇帝呗?
但听到胤礽告状的内容之后,康熙有些艰难的问胤礽道:“保成啊,你是怎么跟那个丫头说的?”
胤礽理直气壮的道:“我去慈宁宫找富灵阿,让她帮我做点儿清淡好克化的小菜儿,富灵阿当时正好在给乌库玛嬷、皇玛嬷还有皇额娘做小菜,就让我每样拿些。”
“我觉得她做的很好,再加上昨儿她哥哥还帮我跟大哥整理了不少应对地震后可能造成的瘟疫等措施办法,就说,做的不错,孤心甚慰,等晚上孤会来陪你睡觉的,然后她就把我揍了一顿,乌库玛嬷还说让她揍狠点儿。”
康熙看了看现在还气呼呼不知道自己为啥挨揍,以及旁边儿那个同样傻乎乎不知道哪里出问题的大儿子,一时间是真的哭笑不得。
不过也不奇怪,保清也就比保成大两岁,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对男女之事正处于半懂不懂的境地,很多事情看到的都是表面。
但现在,他做阿玛的也不能跟儿子说的太深,也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去后宫睡觉跟他们想的去找人家睡觉那是两码子事儿,这事儿只能等回头去跟皇后和惠嫔说一下了。
康熙尴尬的轻咳两声之后道:“那个,你乌库玛麽说的对,没成亲之前,你们不能再这么对女孩子说了,这个奖励不能再用了,听到没有?”
见两个儿子不情不愿的答应着,明显是再说,那为啥你能这么奖励别人,我们就不行,康熙真的非常想笑,两个秃小子屁毛不懂,自己八岁的时候可就已经知道怎么为自己谋划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面条其实已经开始有些软了,但康熙就是觉得这面条真好吃,那几样几乎没上过他餐桌的小菜更是爽口,而且,这些可都是他儿子卖身孝敬的,就显得更好吃了。
胤礽跟胤禔早就借着尝味儿的机会把自己喂饱了,现在是等康熙吃完饭好说正事儿,胤禔是真的无聊在一边儿打瞌睡,胤礽则是垂头掩下眼里的笑意。
让富灵阿揍他一顿,一个是因为白天在坤宁宫的时候,媳妇儿给他行礼,他还得装作高冷,这会儿让她揍自己一顿出气,以后就不会找后账收拾自己了。
再有一个就是,他离开乾清宫之后,神识探入御书房,将监正的话,还有康熙的神态都看的一清二楚,虽然后面,康熙看似想通了,但他还是要加把火,有了这事儿,康熙是如何也不会打富灵阿的主意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要让这个控制欲非常强的老登明白自己的单纯,还有,自己不是个情种,这样能让康熙对富灵阿少些猜忌,也会多少有些愧疚。
吃过饭,康熙让胤礽跟胤禔将折子给拿过来,他本来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想顺势提点一下儿子,之后会让他们看着去办,反正也出不了大褶子,成了更好,能给儿子们添一笔政绩,不成也无所谓,就当是历练了。
但康熙没想到,里面的内容非常务实,非常有参考价值,而且,注意事项等都写的很详细,应对还有预防的方法也都详细的叙述了缘由。
康熙想了一下之后道:“先迁姚佳仪入詹事府,任太子冼马,这事儿,你们兄弟跟姚佳仪一起去办吧,缺少什么,直接让内务府帮着处理。”
兄弟俩都很高兴的答应了,胤禔那是因为他真不是读书的料,能不用去尚书房读书,还能领差事,他就特别高兴,胤礽那是因为姚家这是彻底归到自己的麾下了,富灵阿跟自己的婚事基本算是定下了。
三日后,康熙带着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宫里妃嫔去了热河行宫,胤礽和胤禔留京继续组织接下来的赈灾事物。
百姓对于皇上的旨意很不理解,但因为之前剃头令的原因,也不得不遵照旨意行事,私下里自然少不得抱怨,一时间民怨四起,白莲教等组织也开始趁乱散播谣言,倒是被胤礽顺势给抓了不少蛊惑人心的教众。
胤礽也不将人关押去大牢,只是将他们都捆在建筑密集之处示众,然后命人每日定时送去食物和水,这里是胤礽预算受灾最重的区域之一,到时候,他们自然会自食恶果。
半个月后,七月二十八日的巳时,京城发生特大地震,房屋倒塌无数,就连皇宫中的宫殿都有不少年久失修的被震塌了,就连乾清宫偏殿都没有幸免于难。
不过,因为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这次地震,除了少数人实在太倒霉,被倒塌房屋砸伤或者正好站在了开裂的缝隙处栽下去了,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在史书上几乎算是奇迹了。
确定余震结束,胤礽跟胤禔立马开始组织人手进行有条不紊的灾后安置等事宜,姚仪趁机将妹妹给准备好的粮食和药材捐了出来,带动着京城官员们跟着捐赠。
百姓现在非常感激皇上的安排,尤其是后面发现,大皇子和太子殿下亲自坐镇京城处理灾情,不仅安排了人布施粥米,还让他们以工代赈重建家园,因此,对朝廷更是多了些真实的认可。
热河行宫的康熙接到信息的时候,那是真的高兴,满人其实自己心里都清楚,他们虽然得了天下,但其实汉人并不认可他们,所以,他们时刻都在害怕汉人反了,这也是他们时刻打压汉臣,就算知道哪个汉臣是真有能力的,也不敢随意重用的原因。
不过,自从姚家女敬献粮种,百姓大多数人都不用饿死之后,对清朝的反对声音就小了很多,如今这次地龙翻身,太子带着大阿哥的表现,更是让民心空前的高。
更让康熙高兴的是,因为姚仪的带头捐赠,还有献策,这次不仅伤亡可以忽略不计,也没有什么灾后瘟疫的出现,同时,宫外百姓房屋重新修建或修缮,太子他们不仅没用户部出银子,最后还剩了不少粮食跟药材。
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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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再一次确认并领教了辅星的能力,还有辅星对大清的重要性。
所以,康熙回京后,大手一挥,赐姚佳仪进士出身,由并不前升詹事府任职,为詹事府少詹事,正四品,允上朝参政的资格。
五品官到从四品是官员的一道分水岭,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没办法跨过那道门槛,是真的门槛,大朝会的时候,五品以下只能站在殿外,不管刮风下雨,都得站在大殿外的石梯下面。
他们只能从传话太监那里听到决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从四品官员以上则是能踏进宫殿内,是参奏还是什么,从此有了资格。
姚仪今年也不过刚二十岁,就成了四品大员,还被皇上赐了进士出身,而且,还是在詹事府,太子的绝对亲信,这是未来可期啊,正好,姚仪因为一些原因,至今没有成亲,于是,很多人开始动起了心思。
太子胤礽跟大阿哥胤禔是皇上的亲儿子,自然是少不了夸奖和赏赐,最后,因为他们这次办差办得好,康熙特许他们可以上朝旁听政事,不过,下朝之后,还是需要去尚书房学习,这让胤禔有些失望,他以为自己能上朝了,就不用再学习了。
康熙相对比雍正,算是一个比较大方的皇帝,所以,这次很多人都收到了封赏。
半个月后,何氏终于赶到了京城,从知道京城地动开始,他们夫妻俩就没好好的睡过一个囫囵觉,虽然也接到了兄妹两个的平安信,还有杨培玉详细的信件,但没亲眼见到人,何氏跟姚启圣这心就没办法真的放下。
姚启圣作为地方大员,无召是不能私自回京的,不管他怎么惦记自己的儿女也不能擅离职守,只能让何氏独自回京,看看情况,顺便给儿子选个妻子。
其实,何氏跟姚启圣中意的儿媳人选是大学士张英的嫡幼女,只是,现在他们家被抬到了满洲镶黄旗,又是被绑在了太子一脉上,女儿十有八、九是要进太子后院儿,那儿子的婚事就有些讲究了。
最后,夫妻俩商量了一下之后,借着请安的机会进宫跟皇后稍微提一下,毕竟,姚仪是真的不小了,这婚事拖不得了,更何况,现在京城那么多人拿姚仪当肥肉盯着,他们也是真怕姚仪一个不慎着了什么道。
皇后赫舍里氏接到何氏递上来的请安牌子很快就准了,只是这会儿的赫舍里氏已经起身都难了,这也是何氏他们着急的原因,若是皇后薨了,转年的选秀肯定是要免了的,有爵位的人家还得守国孝二十七个月。
赫舍里氏自然猜到了何氏进宫的意思,也理解她,想了一下之后,赫舍里氏请来了康熙,看看康熙可是有什么章程。
康熙想了一下之后问何氏:“朕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苏克哈撒的幼子苏常寿原配所出的嫡长女,纳喇氏德馨格格,正好双十年华,与姚佳爱卿正是郎才女貌。”
赫舍里氏笑道:“陛下慧眼识珠,那丫头是个好的,若非为母守孝,怕是求娶的人,早就把伯爵府的门槛踩烂了。”
何氏一听就明白了皇后也是赞成这门亲事的,赶紧跪地谢恩。
45.第 45 章
何氏对这个儿媳妇没有意见,真算起来,还是他们姚家高攀了,苏克萨哈姓纳喇氏,满洲正白旗人,历官议政大臣,巴牙喇纛章京,领侍卫内大臣,加太子太保,康熙初年,受遗诏为辅政四大臣之一。
苏克萨哈与鳌拜素来不合,顺治七年,苏克萨哈告摄政王多尔衮图谋不轨,多尔衮被追黜,在康熙八年他又被鳌拜诬陷,其子查克旦等皆被处决,但后来鳌拜败,康熙帝下诏恢复苏克萨哈的官职及世爵,并由其幼子苏常寿袭爵。
康熙知道那是诬告,可他没有办法,当时,受鳌拜挟制,康熙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苏克萨哈,只能顺着鳌拜下旨,所以,康熙亲政之后,就开始念着苏克萨哈的好,极力的想要弥补。
至于这个叫德馨的格格,是苏常寿原配夫人所生的嫡长女,苏常寿最难的那些年都是原配夫人陪着熬过来的,当时受鳌拜余党刁难,苏常寿举步维艰。
苏常寿夫人的嫁妆也一并被查抄没收,为了养家,他夫人没黑没白的做绣活,也是那会儿熬坏了身子,所以,终于熬过最黑暗的时段之后,没过几年好日子,人就没了。
若非是出于五不娶中丧母长女不娶的说法,苏常寿并不打算续娶,即便是娶回来之后,第二任妻子也给他生了一对儿双胞胎儿子,可在苏常寿心里也是越不过自己嫡妻和嫡妻生的几个儿女。
有皇上、皇后娘娘亲自指婚,又一边儿是朝廷新贵,与太子几乎算是绑定的姚家,另一边儿是当年的保皇党,皇帝心存愧疚,一心想要补偿的苏克萨哈后人,两家自然是欢欢喜喜的结为亲家,都是尽量的往好了办。
两边儿都对自己的亲家很满意,也愿意相互扶持,而且,明面上都要做坚定的保皇党,并没有去做什么太子、党,康熙看的很是满意。
姚仪跟德馨的婚事办的很是匆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皇后娘娘的身体是真的拖不下去了,可他们两个的年龄又实在不小了,好在,这个事情皇后娘娘并不介意,就连成亲的日子都是皇后娘娘钦点的。
两人成亲后第二个月,皇后娘娘是真的挺不住了,闭眼之前,皇后拉着皇上的手哀求道:“皇上,富灵阿那孩子是臣妾看着长大的,聪慧善良,您给她和保成指婚成亲后,三年内,嫡子未出生前,就不要给保成的房里放人了。”
康熙跟赫舍里氏是少年夫妻,也是最难的时候互相扶持走过来的,赫舍里氏手中不干净,康熙自然是知道的,但那又怎么样,这吃人的皇宫,哪个手里又真的干净,干净的人也活不下来。
至少赫舍里氏不是乱杀之人,而且也把后宫打理的不错,做到了皇后的分内职责,这么多年,除了当年长子承祜被害死的时候,她疯魔了一般报复那些人,再未有失礼之处,也未求过什么。
赫舍里氏与其他宫妃不一样,她身后站着赫舍里氏一族,但却从未因为自己是皇后而为家族求些什么,甚至几次书信,要求索额图约束族人,要求赫舍里氏以皇命为主,不得有二心,也没有让太子多亲近自己的母族。
所以,康熙对自己这个结发妻子是真的有感情的,皇后最后的愿望,他自然是要满足的,让梁九功送来笔墨,当下写了封太子妃的诏书。
因为这是皇后给太子亲选的儿媳妇,加上富灵阿的特殊命格,又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所以,这次,这个历史有名的恶毒公公还真没为难富灵阿。
不仅直接给胤礽和富灵阿指婚,还直接给封了太子妃,而不是嫡福晋,只是需要等富灵阿及笄之后再完婚,但在此之前,富灵阿就要给婆婆(皇后)侍疾守孝。
富灵阿跟胤礽对此都非常高兴,因为有了这道圣旨,富灵阿就不需要参加什么选秀了,选秀的时候,虽然可以塞给检查的嬷嬷和姑姑们荷包,少些折辱。
但那也只是少些,而绝对不是让你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坐在一边儿喝茶,等时间到了就走,而是实实在在的脱光了检查□□,避免不洁之人被选了进去,否则,一旦被发现,不仅秀女活不成,这些给检查的人也一个都别想活。
所以,你给塞多少银子都不可能完全避开的,顶多就是动作轻柔些,身上的痦子疤痕什么的给放宽些,不让你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丢面子。
富灵阿跟胤礽自然可以通过催眠控制这些,但能少些麻烦又何乐而不为呢,干嘛非得去费这个事儿?更何况,皇宫中有龙气压制,施展这些的时候非常耗损精神力。
大约是觉得为自己儿子安排好了婚事,赫舍里氏松了心气儿,强挺着富灵阿进宫给她磕头,喝了她敬的茶,然后让自己贴身嬷嬷给了一整套红宝石头面之后,就笑着咽气儿了。
姚家接到指婚圣旨之后,心算是彻底放下了,但却又开始忧心起富灵阿的嫁妆,他们给富灵阿攒的嫁妆,嫁给普通人家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嫁给太子,就太寒酸了。
没办法,姚启圣就打起了海盗的主意,三天两头就开始带着人在海面上巡视,四周的海岛上隐藏的海盗基本上都被他霍霍干净了,他也因此搂到了不少好东西。
连带着他的水师那也是富得流油,当年他刚做福建总督的时候,为了造船那是欠了一屁股债,但现在,短短两年不到,他就弄出来了三艘大船,还是按照太子偷偷给传过来的图纸建造的。
另外,太子让索额图偷偷的培养了一批火铳队的人也都送到了姚启圣这边儿,跟着海军一起训练,这让姚启圣的野心也起来了,他开始不满足附近海域的海盗。
新建造的战舰开始试探的朝着琉球岛还有巴布亚等群岛等方向拓展,同时也开始跟赫舍里氏家族合伙偷偷的做远洋贸易,并利用职务帮着打掩护还有护卫商队。
现在,整个福建连带福州岛都被姚启圣攥在手里,上上下下都被他打点好了,算是胤礽的暗地大本营了,不过,明面上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康熙派过来的人早就被他们给控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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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回去的消息就是姚启圣可能是为了给女儿捞嫁妆,天天盯着周围海域的海盗打劫,没有海盗的时候,还偷偷的带人去围剿周边的匪患,缴获的物资私下扣留了不少。
一个做臣子的,真的要是做的尽善尽美还无欲无求的,皇上反倒不敢真的重用你,而像姚启圣这种,爱女如命,为了女儿起了私心却又没祸害到百姓的,正是康熙最想要的臣子。
而且,参奏姚启圣的折子可不少,很多都是福建跟福州的官员,倒也没有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就是姚启圣安排那些伤残士兵出海打鱼,然后组成商队来往各省,这是与民争利。
另外就是,姚启圣打劫海盗,搜刮金银财物这些事儿,里面难免是有些夸大,说他中饱私囊,当然,这些也都是商量好的,这是证明姚启圣只是敛财,不然,要真的让康熙知道这边儿已经铁板一块,那就万万不能留了。
而康熙也从自己安排的人那里知道这些事情,甚至连姚启圣贪了多少物件儿,康熙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那姚启圣扣留的,基本都是用来给女儿做嫁妆的东西,康熙自然不在意。
最主要的是,其实,正常剿匪,本来就默认将领可以私留一部分财物,然后还要分出一部分作为军费,剩下的才需要上缴,姚启圣只不过是挑些珠宝,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直到康熙二十五年,姚启圣带着人巡视至巴坦群岛附近,扣押了一队外国商船,里面竟然有大清疆域图以及一百多件宫中贡品以及一整船的打着内务府标记的丝绸布料。
经过审讯,这些人都是汤若望等人的下属,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从我国运走了很多宝物,另外,还有一些图纸和布防图,其中,通过戴梓制造的连发火铳还有子母炮图纸,他们的国家已经开始研制。
他们这次来大清,除了将汤若望、南怀仁等人私下弄来的这些好东西送回国之外,最主要的是传达给南怀仁任务:诬陷戴梓私通南洋、叛国,将人处死,这人的威胁太大了。
审讯出太子交代的口供之后,姚启圣立马派人八百里加急,将情况上报,随后又派人将疆域图以及工部正在研发的水泥配方以及自行车、三轮车图纸给送回了京城做证据。
康熙接到奏报,气的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他一直讲汤若望当做挚友,对南怀仁等也是礼遇有加,没想到这些人狼子野心,果然,非我族其心必异。
当即,康熙下旨,将汤若望等人全部缉拿,并且将他们建立的教堂封禁,他们传扬的教派被列为邪教,所有传教士都被扣押审查。
随后,又下旨命令工部全力制造连发火铳,命多隆为征讨大元帅,施琅为左翼,姚佳仪为右翼,带领一万火铳营的人前往汤若望、南怀仁等人的国家讨要个说法。
接着,随着对异国人的审查,更是查出了很多问题,其中就包括红毛子与蒙古勾结,意图侵略大清疆土的事情,这里同样有汤若望等人的手笔,气的康熙再次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