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自留金手指》
1. 第 1 章
晏清在末世也算是一方强者了,虽然她的异能攻击力不强但多呀,木系、水系、身体强化、速度强化,还有一个从丧尸王那里抢来的有灵泉的种植空间玉佩,合起来也算是五系异能大佬了吧?
只是可惜,她是末世后二十年出生的,那会儿已经没有末世前的植物种子或者未变异能食用的动物给她收集了,那些变异的动植物,除非是变成契约兽或者契约异植能跟在人的身边,否则是不能种植或者驯养的,而异能者最多也只能契约一只异兽或异植,不然就会被反噬。
晏清的空间里倒是并不缺异兽肉或者收集的异植果实,异兽肉跟异植都是含有能量的,对异能者身体很好,但不管是异兽还是异植都不能直接食用,需要清理里面暴虐的气息,然后提取能量变成无味的营养剂。
所以晏清就是想尝尝她收集来的那些美食书里记载的自然植物、动物的味道,体验一下书里记载的那个丰收的喜悦。
到死,晏清最大的遗憾都是没能尝到传说中的五常大米的香甜,没能尝到拍黄瓜的清香,她带着遗憾喃喃自语的发誓,下辈子一定要吃遍食谱里的美食,说完才不甘的闭上眼睛。
晏清恢复神志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大厅里,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身着红袍,面容威严,手执生死簿、判官笔的高大男人,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四大判官中的崔珏崔判官吧。
崔判官身后站着一黑一白两个鬼差,只不过,跟传说中带着写字的高帽,吐着舌头,手拿哭丧棒、锁魂链的形象不一样,两个鬼差除了脸色惨白外,就是两个地道的帅哥。
轻咳了两声之后,崔判官开口道:“吾乃判官崔珏,查看生死簿之后,发现汝功德深厚,尤其是最后用肉身阻挡丧尸王自爆,救下气运之子,使得所在位面升级成功,虽非自愿,但也仍是功德无量。”
“现在,汝可选择,入轮回,投身功勋之家,享受荣华富贵,或者入职地府快穿部,成为地府工作人员,变相享受长生。”
晏清没有那么伟大,为了一个根本不熟的什么气运之子去用身体堵自爆的丧尸王,她其实是受丧尸群里的精神系丧尸影响,跑错了方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幸,她干脆本着带走一个赚一个,带走丧尸王赚翻了的心思,这才直接扑向了丧尸王,没等她引爆自己的晶核自爆,那丧尸王先自爆了。
因为她扑过去的时候,是身体强化状态,直接给丧尸王扑倒砸坑里了,然后她就彻底跟丧尸王合葬在那个坑里了,真不是为了救人。
但既然这算是自己有大功德,她自然也不会拒绝,至于转世去投胎享受荣华富贵,转世后她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享受啥玩意儿她也感受不到,还不如去快穿局呢。
于是,她赶紧道:“判官大人,我自然是愿意去快穿局的,但我既然有大功德,是不是能保住我生前的异能和空间呢?”
崔珏对于晏清很满意,敢于争取又不贪婪,人家只是要回自己原有的东西,并没有要其他不合理的东西,崔珏点点头道:“你既然选择做地府工作人员,属于你生前的东西,自然可以归你所有。”
“你的品行,本官很是赞赏,便帮你将那空间与你神魂绑定,日后无论何处,都不需受规则压制,可以随意使用。”
晏清急忙道谢,跪下磕头后,感觉一道青光摄入脑海中与自己的神魂契约,她感应了一下,果然是自己末世得来的那个空间,自己收集的物资也分毫不差。
再次感谢后,她也就跟着崔判官身后的两位鬼差去快穿部报道了。
至于她末世的父母,这个没有什么可惦记的,末世强者为尊,有能力的异能者三妻四妾或者包养一些男宠、女宠都是正常的。
晏清的母亲据说是被基地的一个大佬包养的小蜜,命不好,生下她的时候就大出血没了,她的父亲并不在意他,所以,直接将她交给了基地抚育院,给了一些晶核做抚养费就不管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但能让她在末世活下来,她自然也是不怨恨的,可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感情,不会想要去寻找自己的父亲。
地府的办事效率还有福利待遇都是不错的,晏清很快就被安排好了入职,快穿局分配给了她一个任务系统,还给分配了一个宿舍。
以后,她每完成一个任务,可以在宿舍里休息三个月,在这期间,可以享受地府幽冥之气的滋养,神魂会能通过修炼提升,达到一定境界后就能重塑肉身,成就地仙,这个地仙是指地道仙人。
晏清现在只是个魂体,三魂七魄不全,得等她第一个任务结束之后,重新凝聚三魂七魄之后才能在这里修炼,所以,晏清也没有耽误,直接点击自己的系统,准备去做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系统都是随机分配的,晏清的运气不错,她被随机分配到了金手指炮灰组,这个组接到的任务对象就是那些衍生小世界给主角们提供金手指或者资金之类的炮灰人物。
她得到的系统跟她性格一样,都喜欢吃,还很馋,叫做饕餮融合系统,意思就是,不管是什么金手指或系统,它都能给吞噬后融合到自身为己用。
晏清觉得他们之间很有缘,脾性相合,饕餮融合系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是双向奔赴的,互相都看对方无比顺眼,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
一人一统初次见面就毫无陌生和隔阂,也不需要像其他系统跟宿主之间还需要磨合什么的,直接就很干脆的签订了最高的灵魂契约,彼此绝对不会背叛对方。
晏清看着面前一闪一闪的光团道:“你有自己的名字吗?饕餮融合系统这太长了,叫起来不方便啊。”
饕餮融合系统摇摇头道:“没有,你是我的第一个宿主,没绑定宿主之前,我们自己只能叫出生时天道赋予的名字,另外的名字只能是宿主给取,之前都是跟其他系统前辈一起去观摩积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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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宿主是想要给我取名字吗。”
晏清一听笑了:“原来你们系统也是有跟末世前记载的那种入职实习期啊,我是想给你取个我们彼此都方便称呼的名字,你既然叫饕餮,饕餮也是龙子,要不就叫你小龙好不?你也别叫我宿主,就叫我小清吧?”
系统一听,那是非常高兴,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它虽然没有绑定过宿主,但是观摩前辈的时候,可是看过很多宿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给取的名字那叫一个侮辱,什么狗蛋儿、旺财、小黑、小白的,真以为他们听不懂啊。
只不过他们本身并不特别在意名字,好不好听的就是个代号,只方便宿主自己称呼,它们自己喜欢就用这个名字,不喜欢,内部交流的时候还用自己的本来获取的代码就是,等宿主任务失败,他们重新绑定宿主再等一个名字就是了。
其实很多系统不认真辅佐宿主,主要还是因为宿主先跟他们玩儿心眼儿,这关系都是处出来的,是两好嘎一好的事儿,你跟人家系统耍心眼儿还想得到对方的真心,哪有那么多好事儿?
再一个,饕餮虽然是龙子之一,但饕餮的血脉不纯,并不是真龙,晏清给他起名小龙,里面也有祝福的意思,他自然是开心喜欢的。
小龙:“好的,小清,我以后就叫小龙了,咱们以后一定会顺顺利利的过任务升级!”
晏清也点点头,又问道:“那小龙能在任务世界,实体出来陪着我吗?”
小龙叹气道:“暂时不行,得等我攒够了积分,买了皮肤才行。”
晏清问道:“这样啊,那需要多少积分?我的积分能给你买皮肤吗?要是可以,我现在还有不少功德,直接给你兑换一个皮肤吧?”
小龙有些感动的道:“小清真好,小清的积分是可以给我买皮肤,不过,咱们不能用功德去兑换积分,”见晏清不解,他解释道:“小清,信我的,千万别随便浪费功德,功德很有用。”
“至于皮肤,最普通的基础款,只需要一千积分,若是顺利的话,大约下一个任务世界,咱们就能积攒够。”
晏清知道小龙不会害她,也就没有坚持用功德去给他换一具身体,点点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去任务世界,咱们抽取任务,走吧。”
小龙点点头,声音有些兴奋的道:“好的,小清。”
接着,晏清感觉天旋地转的,就好像被人扔进洗衣机里了一样,她恶心的想吐又吐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开始晕车了,这太难受了。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一道黏腻的夹子音委委屈屈的道:“清清,你真的误会我跟云庭了,我跟云庭是清白的。”
接着,一道带着傲慢的男声道:“小清,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思想怎么能那么狭隘呢,我跟小凤偶遇,正打招呼,她差点儿滑倒我这才接住了她,哪有你想的那些龌龊事儿?你赶紧给我们道歉,不然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
2. 第 2 章
小龙这时带着关切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小清,你现在还好吗?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魂魄不全的时候确实会不舒服的。”
晏清虽然魂魄不全,但她本身就是异能者,又是有功德庇护的,魂魄肯定是比一般人要强悍很多,现在又借着身体补全了神魂,自然很快就缓了过来。
想到这儿,她赶紧有些急切的问道:“小龙,这具身体补全了我的神魂,我不会是把人家的神魂给吞噬了吧?”她出身末世,道德感虽然没有那么强,但也绝对不会想要做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不然,这跟末世那些吃人肉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小龙赶紧解释道:“小清别多想,这第一个世界是属于新手试炼世界,选的都是正在衍化中的世界,而你的身体是地府借由生死簿和司命星君的三千琉璃,让你的一丝真灵转入小世界走剧情,换句话,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身体,你现在算是真灵归位。”
晏清一听原来是这样,那她就放心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那男的跟有病似的又嘚吧道:“你要是不赶紧给小凤赔礼道歉,以后别想我再理你,正好刚才小凤看好了一个发卡,也不是很贵,你就买给她吧。”
那女的也跟着说道:“小清,只要你给我们道歉了,我是不会真的怪你的。”
这一会儿,晏清已经大概接收了身体的记忆,毕竟是自己的魂魄,接收是没有任何阻隔的,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然后冷笑道:“你们两个狗男女,真是把不要脸给发扬光大了。”
“姑奶奶亲眼看着你们两个狗东西抱着啃了半天,竟然还敢跟姑奶奶我玩儿倒打一耙,你们两个狗东西听好了,下午之前,若是不把这两年骗我的钱物如数归还,我就直接报公安和街道,然后找你们父母单位去要账。”
说着,晏清走进他们两个,手法很快速的直接从那女的脖子上薅出一条用银链子拴着的玉牌,稍微用力一拽,直接拽折了链子,让那女的惨叫一声,晏清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竟然敢偷?看来,我现在就应该去报案!”
那女的捂着脖子上刮出来的红痕嚷嚷道:“谁偷你母亲的遗物了,这是我捡的,对捡的!”
晏清嗤笑道:“母亲遗物,我一直放在抽屉里,你在我抽屉里捡的?走吧,咱们去公安局里说说你在我抽屉里捡我母亲遗物的事情吧。”
那男的一看晏清薅着那女的的头发就要去公安局,这是要动真格的,急忙过来想要打开晏清的手,嘴里还不忘叭叭道:“晏清,你别太过分,小凤就算拿了你块牌子又怎么样,也不是什么值钱的,都是好朋友,你就不能大度点儿。”
晏清直接朝着那男的肚子上就是一脚,顺便还利用水系异能操控血液,三日内,输精管连带着那对儿囊袋儿必然彻底坏死,这辈子是别想用了。
她这一脚用的是巧劲儿,除了将人给踹的后退两步之外,外表是看不出来什么的,甚至都不会怎么疼,但他的左侧肾脏却已经被伤了根基,用不上半年就会开始慢慢尿血,三年内必然会因为左侧肾衰竭需要摘除,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医疗技术是否支持了。
看着路过的人都围拢过来,晏清直接扬声道:“怎么,你们两个在这儿偷情搞破鞋被我撞见了,你这还打算杀人灭口是吧?”
眼看手里的那女人一手把着晏清的手,防止自己头皮被薅下来,一只手还想去挠晏清,直接就被晏清一个高抬腿顶在胃部,顺手就又是大嘴巴子骂道:“你个小偷还敢还手!”
说话的这功夫,晏清已经把那块儿玉牌给小龙送过去了,顺便让小龙在她末世收集的工艺品中找出一块儿相似的石头,并且在不起眼儿的位置雕刻一个清字。
小龙干这个活儿,那就是一挥手的事儿,这会儿已经把那石头给晏清送回来了:“小清,那玉牌穿孔的内侧已经刻了小纂的清字。”
围拢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是劝晏清有什么好好说,先把手里这个女的放下,毕竟,她哭喊的太惨了。
晏清没有放开手,而是直接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各位街坊四邻,我是烈士遗孤,我父亲是军人,任务中牺牲,母亲是军医,三个月前也因为下乡义诊的时候遭遇泥石流,为了救相亲们牺牲了。”
“结果,我手里的这个女人,她叫张旭凤,跟我是同学,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拿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说着,她将手里用断掉的银链子穿着的玉牌拿出来给大家看。
接着,她又指着那男的道:“他叫李云庭,同样是我的同学,因为我母亲跟他母亲是同事,早年间给我们定下了婚约,他这些年连哄带骗在我手里骗走了三百多元。”
“这还不算,今天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们两个在这里亲嘴儿搞破鞋,我本来只是让他们把我的钱还了就算了,结果两个不要脸的还想糊弄我,说什么张旭凤是脚滑他过来扶一下,我思想实在肮脏。”
“还说让我给张旭凤买发夹算是赔礼道歉,不然就不原谅我什么的,我呸,我就在这儿看了他们啃了不下五分钟,不傻透腔估计是不能被蒙住了。”
“所以,我现在就要去公安局告他们,一是他们合谋骗取我的财务,两人合计近五百元,我家里是有记录还有他们的欠条的,二是告他们搞破鞋,毕竟这之前,他李云庭可还跟我有着婚约呢。”
“至于最后,那就是要告张旭凤偷窃,先前我就发现我家最近丢了不少财务,直到刚刚看到这银链子才知道原来她是小偷,这些钱票等加起来也不少于一百了。”
听到这儿,张旭凤也顾不得哭了,赶紧辩解道:“没有,我就是看这项链好看才拿起来带着的,想着过几天给你送回去,别的什么也没拿。”
知道晏清是烈士,周围的人自然都会向着她,加上又被抓了现行,赃物还摆在眼前呢,大家自然都是相信晏清的,也支持她将这两人给送公安局去。
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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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跟张旭凤这会儿已经吓傻了,赶紧哭着求饶,又是打感情牌又是表示愿意赔偿的,就在大家要强制将他们送公安局的时候。
李云庭的妈妈跑了过来,气儿都没喘匀就开始喊道:“小清,求你放过云庭,阿姨给你道歉,你就看在阿姨的面子上饶他一次吧,这要是送了派出所,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这里离李云庭家并不远,周围肯定是有认识李云庭的邻居,自然是有人去给李云庭家里报信儿。
李云庭的妈妈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她哭道:“小清啊,阿姨跟你妈妈的交情你也知道,这些年也一直把你当闺女疼,你看在阿姨和你妈妈面上,就饶他一命吧。”
晏清看着周围邻居们都不再像之前那么激愤,也明白现在若是继续坚持,自己的名声也得受损,虽然她并不太在意这个,但这个年代,名声却很重要。
至于说李云庭的妈妈对自己有多好,怎么说呢,每次见面,满招满待、热情客气,但绝对不是亲近的那种,这是因为李家其实是知道宴妈妈有家底的。
说的跟宴妈妈的交情,其实是变相的威胁,因为宴妈妈虽然名义上是孤女,但她其实是资本家后代,她们俩是同学,一起从女高毕业,然后跟着去战场,一个成了军医,一个成了护士。
李云庭的妈妈或许不清楚宴妈妈的真实身份,但早前上女高的时候,肯定见过老爷车接送宴妈妈上下班,多少肯定是能猜到些的。
事实上,宴妈妈的亲人都在世,只是当年举家迁往了港城定居,宴妈妈是因为一直在立国战场上的医疗站救治伤员,一直到56年才回国的,跟家里自然联系不上了。
不过,宴妈妈本来就是隐瞒身份参加的革命,直接也就顺势把自己的成份给改了,说自己是孤女,亲人都死在了小鬼子手里,家里也没有任何财务,直接给划分到了雇农。
其实,宴妈妈的家人给她留下了不少的财务,所以,宴妈妈从来没有缺过钱财,李云庭的妈妈估计是有所猜测,但肯定是没有证据的,毕竟宴妈妈自己工资不低,手里还攥着宴爸爸的抚恤金,晏清还每月领着烈士补贴,吃的穿的好些也都说得过去。
晏清不知道李云庭的妈妈知道多少,但肯定是不能留了,她松开张旭凤的头发,来到李云庭妈妈的身前,弯腰将人给扶起来,说道:“这都新社会了,您先前还在军医院做过护士,怎么还能做出这样封建举动?”
说着叹气道:“算了,真心假意的也都无所谓了,我也知道您这是用这样的动作来逼我,既然这样,咱们两家以后算是彻底断交了。”
“咱们立下字据,您跟我母亲当年的戏言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您直接把他们两个连骗带偷的六百块钱还我,至于之后,张旭凤那三百块钱,您是去要还是大方的不要,那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要是同意,事情就这样算了,我以后也当不认识你们家跟张旭凤,不然,那就让公安来评断吧。”
3. 第 3 章
晏清其实没有证据,她转世过来的这一丝魂魄不全,就是按照剧本行事,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主角提供金手指和启动资金存在的炮灰。
当然,她若是真的要拿出证据也不难,小龙分分钟就能给做出来一本像样的账本日记,而且,最大的两笔借款,李云庭跟张旭凤也确实给打了借条。
李云庭的妈妈听到晏清的要求是真不想答应,她能拿出六百,毕竟他们夫妻俩挣得都不少,她现在在人民医院做护士长,一个月全下来有将近五十的工资,她男人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一个月工资奖金全下来一百二。
他们有三子三女,大儿子已经结婚,夫妻俩也都是有工作的,两个女儿已经嫁人,所以,他们的负担其实并不重,大半的工资都是能存起来的。
但六百在一般人家来说也同样不是个小数目,她要是轻易给拿出来了,估计还是会被人怀疑和惦记,李云庭的妈妈哭丧着脸道:“小清,你看,这也不是小数目,阿姨一时间也不凑手,要不,你容我些日子?”
晏清这会儿已经处理好李云庭妈妈的心脉,保证今晚肯定会因为心梗暴毙,就顺势收回手淡淡的道:“咱们两家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家里什么样心里都有个大致的脉络。”
“您啊,也不用跟我哭穷卖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现在就给我个准话,是还我钱,以后互不来往,还是经官,让公安跟街道出面处理,要是您继续这么卖惨,我呢,一个小姑娘也跟你们耗不起,咱们就直接去选择经官就是了。”
李云庭的妈妈气的面目都狰狞了一瞬,手也攥的死紧,手背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小清啊,别急,这事儿是云庭这个畜生做的不对,走,咱们去银行,叔叔这就给你支钱。”说话的正是李云庭的爸爸。
李云庭的爸爸有些发福,头上也稍微有些谢顶,看着就像半成品的弥勒佛像,为人圆滑,见人先是三分笑,跟谁都很和气,人缘儿一直不错。
之前有人及时给李妈妈报信儿,主要就是看在李爸爸的面子上,现在,自然也是因为有人及时联系上了李爸爸,把事情给说了。
李爸爸走进圈儿里,先是踹了一脚李云庭,将人踹了一踉跄,又瞪了一眼李妈妈后认真的给晏清鞠了一躬道:“小清,你别跟你阿姨一般见识,她就是个不分四六的家庭主妇,鼠目寸光的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云庭也让你阿姨给惯坏了,干的这都不叫人事儿,等回去之后,叔叔自然会好好收拾他,这他欠下的帐,咱们现在就去银行支钱,叔叔这存折都带过来了,你看?”
话都说到这儿了,晏清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点点头道:“行,咱们现在就去吧,完事儿之后就两清了,以后咱们两家就老死不相往来就行。”
李妈妈这会儿什么话也不敢说,外人不知道自己丈夫那张和善的脸皮下是什么样,她跟着一起生活了三十来年能不清楚,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阴狠着呢。
李爸爸出身农村,家里兄弟、堂兄弟加起来四五十个,就他一个混出来的,还爬倒了正科级干部,里面自然有跟着参军打仗时用命换来的功绩,但本身的钻营也是少不了的。
不管是怎么来的,他能爬到这个位置,肯定就少不了农村那些亲戚过来打秋风,他刚开始什么也没说,甚至为了满足家里的兄弟、堂兄弟、表兄弟,不仅去厂里借钱,甚至还“偷偷”卖过血,哪个认识他的不赞一声有情有义。
至于后面为什么再也没有人来找他打秋风,那是因为不敢了,他们从李爸爸这里弄来的三瓜俩枣很快就得百倍给吐出去不说,甚至还有丧命跟伤残的。
谁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出来是李爸爸的手笔,但他们没有证据,也再出不来他们那个小县城,不然,不是车祸就是遇上打劫的,不死也残,谁还敢扎刺儿?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来到了附近的银行,李爸爸直接取出了一千块钱交给晏清道:“小清啊,是云庭没那个福气,错失了这份良缘,这多出来的四百块钱,就当是他给你的补偿了,你回去拿着买些吃的或布拉吉,别跟这畜生继续生气。”
晏清也没推辞,为啥推辞啊,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当即接过那些钱笑着点头道:“那就谢谢叔叔了,也祝叔叔大展宏图,家庭和睦。”
握手的瞬间,李爸爸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大脑,但也没太在意,只是心里想着这女孩儿的手怎么这么凉,却不知道,他很快就会因为中风偏瘫。
别说什么李爸爸也没把晏清怎么样,还一直客客气气的,但晏清是异能者,她的五感比正常人敏感百倍,她是能感觉到李爸爸散发的恶意的,她自然是要把一切不好的东西都扼杀在萌芽里。
转身,晏清就当着大家的面把钱存到了银行里,她虽然不怕贼偷,但也绝对不想没事儿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存进银行就是最保险的。
又借了银行的纸笔,跟李家三口签了收据还有婚约作废的字据之后,晏清就转身朝着自家走去,至于李妈妈薅着张旭凤去张家要钱这样的热闹,晏清没打算去看。
不是她不喜欢看热闹,是因为她需要赶紧回去好好整理世界线跟身体的记忆,还有就是,她要尝尝米饭到底啥滋味儿。
按照记忆,晏清在百货大楼旁边儿的存车处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一台这年代少见的红色24坤车,将对牌儿给了看车的大妈,又给了二分钱的存车费,就骑着车朝军医院家属楼方向走了。
半个小时后,她回到家,将车子推到楼下属于他们家的仓房里,这时候,隶属北方的房子,不管是平房还是楼房,都是有用来储存菜跟杂物的仓房和地窖的。
锁好门,晏清朝着自家走去,他们这的家属楼都是统一建造的五层红砖楼,一栋楼五个单元,一梯三户,基本都是右门一室一厅,左门三室一厅,中门则是固定的双阳两室一厅。
军医院有钱,所以住房条件也好,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跟厨房,就是面积不大,厕所也是那种水泥台的蹲便,在这年代算是顶好的条件了。
晏清家在二门洞三楼左门,有八十三个平方,借军医院的便利还有供暖,这是宴妈妈单位分的房子,不过,因为宴爸爸牺牲,这个房子过户成了私产。
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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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妈妈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晏清一个孩子,东西早晚都是要给女儿的,加上宴爸爸的突然牺牲让她觉得,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降临,为了省事儿,她直接就将房证还有家里的存折什么的都更名给了晏清。
虽然知道享受父母无私宠爱的就是自己,但她毕竟没有真实体验过,心里不由得对自己这转世的神魂产生了羡慕和嫉妒。
将摆在父母卧室桌子上的父母遗像用鸡毛掸子掸了灰尘,在香炉里上了四根香,在心里喊了几声爸爸妈妈之后,这才去了厨房,她要好好尝尝米饭的香味儿,对了,还可以炒鸡蛋,家里还有宴妈妈做的腊肉,她都要尝尝。
这里是东北,老根就是渔牧民族,这边儿都是相信仙儿啊鬼儿的,别的政策在东北那是令行禁止可听话了,但封建迷信这一块儿,除非是公然跳大神儿,不然绝对不会有人去管,像晏清给自己父母上香这样的事情,那根本不叫事儿。
晏清问小龙道:“小龙,你能吃饭不?”
小龙晃着光团狂点头道:“吸溜,能的,小清,能的,你到时候把饭菜用一个碗装着送进空间,我就能吃到的。”
晏清听着它不停吞口水的声音忍不住笑了,果然跟自己一样是个大馋丫头,她按照记忆整整煮了一大锅米饭,手法有些生疏,所以饭稍微有点儿夹生,只能又加水给熬成了粥,她决定回头研究一下空间里电饭锅做饭,那个应该安全方便一些。
炒鸡蛋的时候出了些小差错,末世食物只能提纯能量食用,不存在用油热锅什么的,她也就忘记往锅里倒油了,好在这锅是宴妈妈用出来的,平常也舍得用油保养,倒是也还能吃。
晏清将食物一分为二,一部分送到空间里给小龙,听着小龙吃的吧唧吧唧的还不忘许诺:“小清,你等着,我这两天儿就挂机找前辈去淘换个神厨技能给你。”
听它这么说晏清就乐了:“你还能挂机那?”
小龙吭哧吭哧的消灭着炒鸡蛋跟米粥,然后道:“有都是系统开小差,只要不被主系统抓个正着就行,要不是不放心你这里第一次做任务,我就去一趟深渊,抓两个罪恶深重的系统吞噬,然后给你找好东西了。”
晏清有些好奇:“深渊?罪恶系统?”细细品味,这大米粥真甜,好吃!
小龙吃东西的速度比晏清快很多,这会儿已经吃的干干净净摊平在空间沙滩上塞太阳了,它不在意的道:“人有好坏,系统自然也有好坏,那些作恶多端、助纣为虐的坏系统被发现之后就会遭到主系统绞杀回收。”
“有的发现不对提前跑路叛逃,就会去系统深渊,它们就相当于系统中的海岛,抓住之后,若是情非得已作恶的,我们一般都会给送回主系统处给它们格式化重启,也算是留条生路了。”
“要是碰到那种坏事做尽的,我们就会直接给拆吞掉,但不管是怎么样的,它们的仓库都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说着,它还扔给晏清一箱子玉石首饰道:“之前我就是个实习小系统,跟在大佬身边只能捡人家不要的东西,这就当见面礼你拿去玩儿吧,等我等级高了就去绞杀那些大恶系统给你弄好东西。”
4. 第 4 章
吃饱喝足,晏清开始接收世界线,归拢自己的记忆,这是由一本叫做《重生小绿茶征战七零》的年代文衍生的小世界,女主就是张旭凤,男主就是李云庭。
大概的意思就是张旭凤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出生的时候,双胞胎弟弟因为在胎里的时候营养不良,身体非常差,张家父母为了给小儿子治病,将张旭凤过继给了她没有孩子的四姨家。
实际上是卖出去的,他们家要了她四姨家200块钱给她弟弟看病,她养父母实际上对她不错,就算后面有了自己的儿女也认为是她带来,对她非常好。
但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又小,难免有些地方会忽略她,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就算亲生父母有了小的也难免会忽略大的一些,毕竟人的精力有限。
可张旭凤不这样认为,加上她亲生父母找过来跟她说了她的身世,她就开始怨恨自己的养父母了,觉得他们忘恩负义,是自己给他们带来的亲生孩子,他们竟然过河拆桥。
于是,本着你不仁我不义的原则,她开始偷家里的钱跟营养品给自己的亲生父母,被她养父母发现后,干脆给送回了原生家庭。
但为了不落人口舌,也是为了全这些年的情义,走的时候,她养母,也就是她四姨给她塞了100块钱,算是给她留的生活费和学费,然后去街道公证了信息。
回到自己家之后,自然不能跟在养父母家一样做个小公主了,什么活都得干,他们家算是她有七个女孩儿就弟弟一个男孩儿,家里的好东西都是可着弟弟来。
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大环境就是如此,前面六个姐姐都被她爸妈给高价嫁出去了,什么二婚的主任、跛脚的杀猪匠,反正只要给的价钱好,能给家里的耀祖谋好处就行。
到了张旭凤这里,本来都看好了人家了,但没想到赶上了下乡的政策,每家至少得有一个下乡的,尤其是她们六八年毕业的,更是一刀切。
只要高中毕业就得下乡,不管你家中几个孩子,也不管你家里是否已经有人去下乡了,只要毕业没有工作的就得下乡,还不允许接班什么的。
张父有些门道,一早就听到了风声,第一时间就把还没毕业的小儿子安排接替了妻子的工作,算是躲过了这个风,那家里自然就剩下张旭凤了,等她领毕业证的时候,就必须去下乡了。
张旭凤几乎是光板儿下乡的,除了平常睡觉的那一套从养父母家带来的,用了十几年早就结了硬块儿的被褥,连双袜子都没带出来,连着下乡安置费都被她父母给克扣下去了。
到了下乡的地方,什么也没有的张旭凤只能拼命的挣工分儿,后来因为干活太多,又没有吃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在河边儿洗衣服的时候,眼前一黑栽倒在河里,被路过的村里二流子给救了。
因为夏天衣服薄,她的衣服也早就补丁摞补丁的糟了,也可能有二流子的故意动手脚,那衣服直接被撕开了,暴露了里面的小背心儿还有□□,不得不嫁给这个二流子。
这个二流子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就没有他不敢干的,反正只要不是正事好事儿,他都能参一脚,喝大酒耍钱回来心情不顺就揍她。
后来输钱输红眼了,甚至开始逼着她卖身给还赌债,也因此,她怀的孩子,那二流子不认,怀孕也得干重活,还得挨揍,孩子怀了掉,掉了怀,时间长了,她就开始习惯性流产,身体也坏了,到死也没有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在她最后闭眼前,听说自己的老同学,也是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晏清跟丈夫李云庭已经成为大企业家,挣了不少钱,风风光光的回来投资建设这个第二故乡,要给村里修路建学校和卫生所。
村里和乡镇的领导们为了表示重视和感谢,组织村民们去村口列队欢迎,还特意买了两挂三千响的鞭炮,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张旭凤带着恨意吐血咽气儿。
再睁眼的时候,她回到了母亲刚把工作转给弟弟的时候,张旭凤心里恨的不行却没有办法,突然,她想到了日后的大企业家夫妻,自己的老同学李云庭和晏清。
她知道两人是娃娃亲,但也知道晏清人如其名很是清冷,还有点儿孤傲,不喜欢与人来往,只对自己的未婚夫有求必应。
于是,她一边儿勾引着李云庭,一边儿讨好晏清,从晏清手里骗钱物,后面,三人一起下乡之后,两人狼狈为奸将晏清耍的团团转。
最后,在张旭凤打算将晏清按照自己上辈子命运那样把晏清推下河,然后让晏清嫁给二流子的时候,没想到晏清的头撞在了河里的一块儿大石头上,晏清直接一命呜呼。
然后李云庭就以未婚夫的身份彻底接管了晏清的所有财产,张旭凤这时还意外的将血滴在了她偷拿的晏清母亲留下的遗物玉牌上,得到了一个小空间,空间里装满了金银财宝,那是宴妈妈祖上勒克德浑家族给后辈们留下的后路。
拿着这些财务,李云庭跟张旭凤的生意做的很大,比上一世娶晏清的成就更高,后来两人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在不同的岗位上都取得了不凡的成就,而晏清这个名字就成了夫妻俩时不时拎出来感慨没有福气的人。
这一世,晏清的父母都属于有大功德,受国运庇护的人,他们怎么能甘心看着自己女儿被这样欺辱,因此,才惊动了快穿局,他们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让渣男贱女受到应有的惩罚,让女儿能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晏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龙,去快穿局许愿,那是要付出一定的功德,人家是想自己的女儿活得好,可我这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份,这算怎么回事儿?”
小龙明白晏清的顾虑,它道:“没有你的灵魂转世,也没办法激活他们的神魂,所以,这本来就是你的父母,只是地府六道轮回里的时间,即便是圣人也没办法完全控制,你也说不清这是你的前世还是后世,总之,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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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也是你的父母给你的生命。”
晏清没有太高的学问,她听的不是很明白,但中心的意思懂了,所以也不去纠结这个了,就又问道:“小龙,那个空间你吞噬炼化好没,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
小龙道:“小清,你进空间来自己看看吧,保证足够你惊喜的。”
晏清闻言,来到被三个房间还有厕所跟厨房夹在中间,无论从哪个方向都看不到这里情况的餐厅沙发处,这才一个闪身进入空间的。
因为崔判官帮着她跟空间神魂契约,她又跟小龙神魂契约,所以,小龙也是能随意出入空间,操控空间的。
在空间里,小龙的身体,小光团冰冰凉凉的,只是没有实体,晏清伸出手指去碰触,直接就穿了过去,她叹气道;“等我有了积分,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买个皮肤。”
小龙知道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很是感动的飞起来,在晏清的脸上亲了一口,它没有实体,但晏清却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被亲的感觉,真神奇。
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小龙忍不住笑道:“亲你你肯定有感觉啊,你忘了我是能吃东西的。”
说笑几句之后,晏清开始扫视自己的空间,他的空间本身是一处荒芜的海岛,四面环海,只是,离海岛五米以外的地方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
海水能通过那道屏障循环更换,始终保持着海面的洁净,沙滩细软干净的跟被仔细清洗过一样,但也同样的不会有一只海鲜成为漏网之鱼过来。
海岛不大,全岛长约6公里,宽约4公里,四周都是细软的沙滩,只有岛中央有大约十亩的良田,良田西侧北侧尽头,也是岛上海岸线最高处有座不大的农家院儿。
里面除了必要的床跟桌椅板凳以及厨房用具,最特别的就是那一口古井,井中的水甘甜可口,有美容养颜、延缓衰老的作用,没有小说中说的那么神奇。
但就一个甘甜可口就足够晏清喜欢的了,每次吃抽离出来的营养剂的时候,只要是在没有外人的家里,晏清都会再舀出来一缸子井水给自己。
小院儿旁边儿沙地上,被晏清放了一台能展开成三层小别墅的房车,这个是晏清在外边儿独自出任务时,抽空进空间休息的地方。
西侧沙滩开始到南侧沙滩上摆放着一整排的集装箱大仓库,上面都架设着太阳能发电机,其中有三个是用来摆放冰箱冰柜装异植跟异兽的。
剩下的集装箱里堆积的都是她这些年搜集的宝贝,她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反正遇上了就收,没地方装就先堆在外边儿,等再找到集装箱或者能活动的房子就收进来,然后再把东西收进去。
晏清很认真的扫视了一圈儿自己的空间,她十分确定的对小龙道:“我怎么没看道你那个惊喜呢,我很确定这里什么都没有多出来,一根草都没有多。”
小龙嘿嘿笑道:“那你要不先去小院儿里看看然后再说呢?”
5. 第 5 章
在空间里,晏清想要到哪里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儿,她直接来到小院儿,院里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一口古朴的水井氤氲着水汽,河卵石铺的小路一尘不染,两侧的土地光秃秃的。
晏清推开茅草屋走进去,这才震惊的张大嘴,茅草屋外表没有变化,但内里却完全变了,原本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带着小厨房的普通茅草屋,现在却变成了现代化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
推门进来的大厅目测有个三十平左右,地中间摆着一张古铜色红木八仙桌,四周配套八张椅子,上面摆着一套玉石茶具和一套棋盘。
正面墙上挂着一块儿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着:购物、出售、仓库三个选项。
显示屏旁边儿有个小门儿,推开进去,里面被隔成了两个部分,进去先是一个现代化一体的厨房,各种厨具都是齐全并崭新的,绕过去之后就是设置了干湿分离的卫浴间儿。
左边儿房间是卧室,里面的装修很豪华,舒适席梦思大床,黄花梨木的全套家具,衣橱里整齐的摆放着各种衣物,右边儿房间是一个很大的书房,里面摆放的都是各种古籍善本,加起来得有个万八千的,分门别类的摆在书架上,但仍然显得很是空旷。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摆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宽大的红木椅子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儿,靠近窗边儿还有一张竹编的秋千椅,很适合看书累了躺在上面小憩。
晏清赞叹道:“小龙,这里现在真棒,我都想在这里呆着不出去了。”
小龙笑道:“等以后我吞噬的能量多了以后,你这空间会变得更好,对了,这房子下面还有一个大仓库,不过仓库因为是时间静止的,你不能进去,所以只能在仓库上查看清单,想要什么直接想就行了。”
晏清按照小龙的提示操纵着客厅的显示屏,他先看了一下自己的仓库,好家伙,光是装珠宝首饰的红木箱子和紫檀箱子就各三百口,那些金银玉石更是论吨算。
晏清有些想不通的道:“小龙,这其实不看里面的东西,就是把这红木箱子给车珠子,想来在末世前都能富甲一方了吧?”
小龙有些无奈的道:“小清,咱能有点儿出息不,你别老按照你收集的那些垃圾小说去想行不?人家好好的榫卯螺钿箱子你给车珠子,你是有多败家啊?”
“再说了,这玩意儿没有任何能量,你就当个玩意儿看个新鲜就得了,那些金银你拿些换钱购买需要的物品就是了,真没必要这样,你要是真稀罕,回头你给我几颗晶核,我去给你换,咱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晏清摆摆手道:“我不是想这些东西怎么样,我是说,有了这么多财宝,就算是一头猪都能直接当首富,那男女主到底是拼搏了什么?”
小龙一听她纠结这个,摆摆手道:“你们家祖上,这个玉牌是设置了一些禁制的,要是你们家普通人开,就能得到十箱财物作为馈赠,若是有灵根的开启,就会得到这所有的遗产,外人轻易是打不开的。”
晏清皱眉问道:“张旭凤难道还有我们家的血统?”
小龙赶紧摇晃着道:“别瞎想,她能开启,一个是她有主角光环隔绝气息,再有就是当时玉牌沾染了你的血,经过那光环的影响,被玉牌误认主的。”
“但假的就是假的,第一层禁制虽然破了,但也就得到了十箱金银珠宝的馈赠,别的就没有了。”
晏清点点头,然后有些厌恶的道:“这天道是怎么选择男女主的,连人品都不查看一下的吗?”
小龙解释道:“现在的天道还没有衍化出来,那男女主光环是笔者从他们视觉来描写世界,所以,他们身上带着些气运,这个就是男女主,也就是所谓的作者亲儿子、亲闺女。”
晏清点头表示明白,他继续看清单,但很快就被那一串串的珠宝、家具等等的名字给折腾的眼花缭乱,她喜欢收集,但是真不喜欢规制,不然也不会外面那么多集装箱,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除了食物外的其他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于是,她道:“小龙,你直接帮我把外边儿的那些集装箱的物资也归拢进来呗?”
小龙心里叹气,但这是自己认可的人能怎么办,只能认命的答应,只是嘴里却道:“你就懒吧。”其实,除了里面的书籍,它真的不想弄那些集装箱里的东西。
晏清出生的时候,末世都已经二十多年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天灾人祸,能有多少好东西让她收集,晏清当时又仗着空间大,逮到什么都想收起来,人家报废的汽车、危楼里的钢筋、碎屏的手机等等都被她给收集起来了。
但谁叫自家小清命苦呢,出生的时间不好,也没有双亲疼爱,自己要是再不疼着宠着点儿,自家小清还有人宠她吗,她还知道什么是被爱吗?
小龙碎碎念着给她干活,那些砖头跟废品,直接就分门别类的继续扔在集装箱里,只把那些金银珠宝什么的给收集过来。
晏清看着碎碎念的小龙笑弯了眼睛,接着又看了看购物跟出售的选项,发现上面那是分门别类,但整体看下来,就是八十年代内的物品。
主要就是农副产品,也有布料衣袜之类的,全是百货大楼跟友谊商店的样式,传说中的四大件儿也有,价格与现实一样只是不需要票证,她要是生在末世前,就会明白,这就是简易版的拼夕夕。
土老帽晏清看着上面的老式酸面包、字母饼干、风干腊肉等等,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她火急火燎的喊着:“小龙,小龙,你快来啊!”
正在将干净的衣服打包折叠的小龙吓得一哆嗦,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扔下手里的活刷的一下就飞回来了,赶紧询问着:“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看着晏清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在小龙眼里,只要自家清清没事儿,那就都不是大事儿。
晏清看着吓到了小龙也是很不好意思,赶紧安抚了一下之后又指着屏幕道:“小龙,你看,都是好吃的,里面还有传说中的辣条,我看过书里描写,这些东西都老好吃了!”
小龙有些无奈,自家小清之前的日子实在太苦了,看到些小零食都这么大惊小怪的,自己以后必须要带着她多吃点儿好东西。
但很快的,它也陪着晏清看着屏幕边流口水边讨论都有什么好吃的,讨论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为啥不直接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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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尝尝啊?
这个购物软件儿可以售卖物品换取资金,也可以直接充值金银,两人都决定直接充值,不说宴妈妈祖上给留下的金山银山,就是晏清在末世收集的那些残缺的金银首饰都足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了。
小龙直接将刚收拾出来的两个集装箱的废旧残破金银首饰给兑换充值进去,晏清看着直接给干到六千多万的余额,笑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两人直接在客厅的桌子上就开始挨样尝试,只是,小龙还好,它有饕餮体质,那就是个无底洞,永远不知道撑,晏清就不行了,很快就摊在椅子上动不了了。
小龙想到什么,赶紧翻自己的私库,很快就拿出三个瓷瓶递给晏清道:“给,小清,这是我跟一位大佬去深渊历练的时候,捡的剩,我没用,但你肯定用的上。”
晏清接过来瓷瓶问道:“这是什么啊?丹药吗?”
小龙道:“嗯呐,一瓶是养颜丹、一瓶是定颜丹,还有一瓶叫做扶柳丹,说是修仙界的女修都喜欢这三样。”
晏清好奇的道:“前两样,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了,那这最后一样是干什么的?”
小龙解释道:“听前辈说,扶柳丹取自弱风扶柳之意,它在女仙中还有个俗称叫做干吃不胖。”
晏清这次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当即笑道:“小龙,你实在太棒了!爱死你了!”哪个女孩子不想有干吃不胖的体质?
小龙看晏清高兴,它也高兴,但还是给说了一下道:“你先连着吃一个月的养颜丹,把你的颜值提升到最高之后再吃一粒定颜丹,你的容貌就会固定在那一刻。”
“至于扶柳丹,按照现在系统数据来看,你实在太瘦了,等你再胖十斤左右,体型达到最标准的时刻再服下,身材就能固定了,你再胖十斤,差不多就是最标准的美人身材了。”
晏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身材,嗯,这168的身高,八十斤的体重,好像确实是有些瘦了,虽然追求以瘦为美,但实际上太瘦并不好看,她自然要采纳小龙的意见。
两人这会儿都已经过足了嘴瘾,小龙就道:“小清,你购买些种子跟幼崽什么的,我给你把空间布置一下。”
晏清道:“我也不知道都买什么,你直接自己下单就是了,这面板你应该也能控制吧?”
小龙愣了一下,哀叹道:“我这都被前辈们给带的习惯了,他们也有带类似交易、购物之类系统页面的,只是大部分宿主都喜欢独立,并不愿意自己的系统助手多加干预,我这看的多了,就下意识的忘了你跟他们不一样。”
晏清笑道:“咱们两个没有那么多说道,我的就是你的,你喜欢什么直接自己下单就行,钱不够了,你就直接充值,什么也不用想。”
小龙笑着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他们之间无需多言。
晏清笑着道:“好了,那我现在就先出去了,把家里的东西也收进来,然后就趁着天色暗下来去把妈妈留下的东西都收进来,别到时候又成了男女主的启动资金。”
小龙对这种还没有形成意识的世界规则也没有底儿,自然也就赶紧答应了,只是嘱咐晏清要小心些。
6. 第 6 章
宴爸爸去世之后,家里就只有宴妈妈跟晏清母女俩,所以,宴妈妈也没有隐瞒过晏清家里的东西,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家属楼,人多眼杂,这里其实没有太多的东西。
晏清梳妆台的抽屉里只有百十块钱的零用钱票和两枚并不起眼儿的金戒指,一副纯银的虾须镯,然后就是今天晏清从张旭凤脖子上薅下来的这块儿用细银链拴着的玉牌,现在拴着的是一块儿不值钱的青玉料,其实就是工艺品石头。
宴妈妈屋里的梳妆台抽屉里,大差不差的也都差不多,没有太值钱的东西,也就钱票稍微多一些,有个三百多块钱,加上些杂七杂八的零碎物品。
这点儿东西,就算报到GWH,人家都懒得去抓,所以,宴妈妈才直接拿给晏清带着玩儿的,那个玉牌是宴妈妈让晏清贴身带着的,是为了防止日后有机会见到晏清的外祖家做信物。
在书房里,除了医学的专业书籍和晏清的课本之外,书桌旁边,窗台下面有个暗格,那里是他们家的存款,两沓捆好的大团结,也就是两千块钱。
三张存折,一张里面每年存一次,每次五千块钱,总共是九万,这个是从晏清出生那一年开始,宴爸爸跟宴妈妈每年固定存进去给女儿攒的嫁妆。
一张里面三千三百块钱,那是宴爸爸牺牲的抚恤金和当时的任务奖金等等,一张里面存着八千七百块钱,两千七是宴妈妈牺牲的抚恤金还有当月工资、奖金等,剩下的就是这么些年母女俩每月的盈余,这个是用来以便急用的。
书桌的抽屉里放的全是证件还有父母的奖状、证书、奖牌等等,家里的户口本什么的也都在这里,还有晏清的调令通知单。
晏清下乡并不是被逼的或者被哄骗的什么的,她下乡是因为她叔叔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自己留在市里,就算有工作也不行,这年头女孩子的清白多重要啊。
她长得也好看,白白净净的,条靓盘顺的,有房有车有工作不说,还手里攥着一大笔钱,留在这边儿肯定早晚得被人惦记。
晏清的工作是接的宴妈妈的班儿,后来,宴大伯进城之后,跟晏清商量了一下,找到军医院说明情况,领导们商量了一下之后就让晏清先考了个医师证,然后又给卫生局等部门申请后,开了调令,去宴大伯所在的村子里做卫生员。
工资是军医院给开的,每个月工资是45元,加上双烈士补贴32元,也就是说,晏清每个月的工资就有77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吃不完也花不完。
按理来说,晏清去江密峰村下乡,有自己的亲大伯照顾,还有自己的房子跟工作,那二流子怎么也不敢招惹她才对。
这事儿就是赶巧了,晏清下乡的前一天,宴大伯的儿子,也就是晏清的大堂哥部队来信儿,大堂哥重伤昏迷,大堂嫂受刺激难产大出血,抢救过来后,生下的孩子需要人照顾,老两口跟生产队请假去照顾大堂哥家三口人去了。
这一去,就是将近一年,据说,大堂哥是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才清醒过来,大堂嫂更是因为大出血身体虚弱的不行,连奶水都没有,孩子又是早产,老两口哪能撒开手?
在原本的世界里,虽然大伯家没有人,但毕竟,大伯跟大伯母离开的时候也跟大队长和村长都打过招呼,让帮着照顾一下,这问题并不大。
可是在张旭凤重生后,那就不一样了,有心算无心,加上点儿世界剧情控制,女主光环作祟,晏清可不就被算计成功了。
之前直接对李云庭一家暗中出手,却没有对张旭凤做什么实质上的伤害,那是因为,晏清打算继续让张旭凤走上老路,继续跟二流子搅合在一起。
这肯定不是晏清对李云庭那个渣男有什么感情,而是她不想便宜了张旭凤,也不想便宜张家,别管李家父母人品怎么样,李家是真的不缺钱,虽然李云庭不是李家父母最重视的儿子,但也肯定会给李云庭留下不少财产。
张旭凤若是嫁给李云庭,至少吃喝不愁了,李云庭一面肾衰竭,在这个年代,几乎就是绝症了,那李云庭一死,张旭凤不就直接成了有钱的小寡妇?
就算到时候直接把张旭凤也给弄死,那最后十有八、九占便宜的也是张家人,在故事里,那张家人也没少跟在张旭凤身后吃血馒头。
这一世,张旭凤为了勾引李云庭,两人可是早就滚过床单了,到时候等那二流子将张旭凤娶进门发现货不对板,估计她过得会比第一世更惨,同时,她还得应付着来自张家的吸血,这应该是生不如死吧?
将这些贵重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刚衍生出来的卧室里,晏清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又抬头看看外边儿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现在没有什么娱乐,加上电费又贵,是没有谁家没事儿浪费电的,加上这会儿吃不好还得做重体力活,一般都早早的休息了,就算不休息也是在努力造人,除了要去黑市的,基本不会有几个在外边儿走的。
晏清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连脸都遮掩的严严实实,然后直接走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窗户跳了下去,接着就运起了速度异能快速消失了。
她没有骑自行车,骑自行车的速度没有她异能速度快,还容易被人发现,借着夜色的遮掩,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一座小院儿里。
这里是宴妈妈的嫁妆,好像是晏家舅舅给偷偷买的一座不起眼儿的靠市郊大山脚下的农家院儿,只是因为一直没人打理,院子看着很破败,连窗户都掉了两扇,就算流浪汉轻易都不敢进去,怕睡到半夜的时候房梁下来砸死自己。
谁也想不到,这样破败的院子,下面是被掏空的,下面埋着大笔的财宝,晏清来到后院儿柴房,找出一个太阳能头灯就掀开地窖,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地窖是个十米深的暖窖,不过,下面烂菜叶子跟死老鼠什么的常年堆积,气味儿非常难闻,就算有人来到这里也绝对不会想要下去。
晏清没有走到底儿,下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朝着左侧墙壁上不起眼儿的一块儿凸起的砖头按了下去,很快,梯子后面跟土墙几乎没有区别的一扇小门咔哒一声弹开了。
她从梯子上跳进去,顺着头灯的光照进去,是一条三米多长的石阶,里面因为常年密封,空气不流通,正常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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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因为氧气不足头晕,但晏清有木系和水系异能,很快就将外边儿的空气中的养气吸收过来。
这里是一个二百多平,几乎是跟小院儿的面积等同,将近七米高的地下室,里面紧凑的罗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据说,这些都是勒克德浑家族最近几代当家主母的嫁妆。
晏清现在没有时间验证,她也没有仔细看,直接就把箱子都收进了空间,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将机关恢复之后,她没有继续停留,至于上面的小院儿会不会塌,她并不怎么在意。
左右她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这里了,以后要是没有被人占领,她也需要好好修缮之后才敢住。
回来的时候,她见到了一些蒙着脸的人,鬼鬼祟祟的往一个地方走,她大概是猜出来,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市,是穿越重生女主的打卡地。
晏清没有进去,她直接就快步回家了,一个是她现在真的不缺钱票也不缺珠宝什么的,当珠宝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其实也就那样了。
再一个,她来自末世,所以她很护食,米面粮油之类的,她舍不得变卖,对于她来说,吃的比金银珠宝重要的多。
虽然她有了交易页面,上面有不少便宜的电子表、机械表等等硬通货,能在黑市换取大笔的钱财,但还是那句话,没有必要,为了那点儿钱担着身份暴露的风险不值得。
别看现在没有监控,但那些干灰色生意的,想要真的去调查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这屁大点儿的城市,想要人肉一个,对于他们是真的不难做到。
她又没有女主光环庇佑,还是老老实实的过自己小日子吧,就算想要以后做个包租婆,需要大量的钱财,那也可以等改革开放之后再说。
回到家之后,洗漱好就睡觉了的晏清不知道,女主张旭凤因为李母带着人去张家要账,张家父母又因为儿子以后要在轧钢厂上班,怕后勤主任的李父给穿小鞋,不得不将钱给赔出去暴揍了一顿张旭凤。
张旭凤本来是想要找李云庭诉诉苦什么的,结果没想到李母傍晚的时候突发心梗送医院抢救,她找过去的时候被李家人迁怒驱逐之后,没有地方去,不知不觉的顺着江边儿就走到了晏清家的那座小院儿了。
看着眼前破败的小院儿,张旭凤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里应该有老天爷补偿给她的财宝,但天色实在太黑了,她也不敢乱走,加上又实在没地方去,干脆就在小院儿里的土炕上对付了一晚上,想着等天亮之后再看。
第二天,张旭凤起来之后,四处查看,意外的发现了晏清在仓房地面上留下的清浅脚印儿,虽然晏清的动作很轻,但这里早就布满了灰尘,踩上去是难免会留下脚印的。
晏清是在末世跟丧尸抢物资抢习惯了,在末世,抢到物资后不赶紧跑,还仔细打扫痕迹,丧尸能给你时间,等你打扫完估计都被丧尸给包饺子了,再说,丧尸也不会看脚印儿呀。
然后,等张旭凤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地下室,只能很是不甘的嚎叫了起来,要不是感觉到了缺氧的窒息感,指不定还要继续发疯到将地下室震塌了。
7. 第 7 章
晏清睡了有生以来最舒适的一觉,起来先进空间洗漱后,她在系统面板上下单了十斤荠菜鲜肉的手工速冻饺子,拿出来用家里的锅给煮熟了之后,跟小龙一起分享。
这饺子很快就越过昨天的大米粥,荣登晏清跟小龙美食单榜首,太好吃了!
小龙道:“小清,咱们中午再尝尝大肉包子吧?要那个牛肉大葱的。”
晏清自然没有意见:“妥了,咱们中午就吃牛肉大葱的,一会儿再买点儿鱿鱼丝跟烤鱼片儿,看那个当零食应该不错,还有牛肉干跟猪肉脯,我记得百货大楼也有类似的,在外边吃也不会惹来麻烦。”
小龙二话不说,把自己这边儿八斤饺子吃掉之后,就过去下单了,顺便还认真的研究着还有什么好吃,被人看到也不会过于稀奇的。
糖酥饼、核桃酥、绿豆糕、油茶面......购物这事儿吧,不管是什么物种,也不管是这种网络下单还是去商场实体购物,都是会让人上瘾的,不知不觉,小龙面前的桌子上就堆满了物品。
晏清已经拿着钱包跟钥匙去军医院的药房买中药材去了,她从小就跟妈妈经常在医院呆着,也没少在药房的桌子上趴着写作业什么的,因为这里相比较安静些,她妈妈那边儿人太多太杂了,宴妈妈怕她被伤了或趁乱给拐子拐了。
这里的人都是认识晏清的,也知道晏清已经考了医师证,是有资格开药方的,所以,对于她拿出来的药方并没有为难,直接按照上面的要求给配了药,所幸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药材。
但这年头,老百姓也是真看不起病,就是这种最基本的养生药材,十副药也得将近五十块钱。
帮她抓药的文药剂师笑着问道:“小清,你这怎么抓这么些药,是病了吗?”
晏清笑道:“文姨,您别担心,我没事儿,就是昨儿收拾妈妈的物品的时候,看到妈妈生前正在研究的药方,看着是用来止血和养生的,我想帮妈妈把药方完善了,然后上交给国家,治疗更多的人,也算是帮妈妈完成心愿了。”
想在末世生存,医术多少都是要会些的,晏清还收集了不少的医药书籍,也花了一笔不菲的晶核特意跟基地的医师们学习了制药和手术等医学常见知识。
学的算不上精通,但她是异能者,脑域开发的比普通人开阔很多,基本算是过目不忘了,所以,也都囫囵个的给记下了,她是不会自己开方子,却把看过的书中方子都给记下了。
文慧文药剂师一听她提起宴妈妈,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赶紧背过身去,让自己平复心情,她不能再勾起小姑娘的伤心事儿。
也不怪文慧这样,宴妈妈是个非常好的人,虽然看着清冷严肃,但却是个外冷内热的,当年文慧进医院的时候挡了别人的路,没少被人穿小鞋。
这也就罢了,后来更是被人给嫁祸,差点儿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就在她自己都绝望的时候,是宴妈妈将证据给呈报上去的,不仅证明了她的清白,也让恶人自食恶果。
这样的大恩,她没齿难忘,现在已经是药剂师,享受主任医师待遇的文慧,对晏清一直当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疼,甚至比对她自己的女儿更好。
就像晏清现在要的这些药,药材虽然没有特别珍贵的,但一般也不会一次给开这么多,这都是文慧用自己的额度帮她开出来的。
晏清能直接考医师证而不是赤脚医生证,去下面乡镇卫生所成为正式编制的卫生员而不是普通的赤脚医生,还能直接挂靠四六五空军医院,工资都是军医院给开,这里就少不了文慧的使力。
看着文慧这样,晏清心里也难受,想着记忆中妈妈的疼爱,晏清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圈儿也跟着红了,想要安慰文慧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文慧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软着声音哄道:“勒敏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闺女儿现在这么出色,还能帮着她完成心愿,肯定会高兴又骄傲的。”
据说,勒克德浑其实不是姓氏,是当年祖宗跟着站错队,被剥夺了本该有的姓氏,他们一族干脆就以祖宗的名字定了姓氏,后面虽然恢复了姓氏宗族,但宴妈妈祖上这一支还是留在了这边儿,继续用勒克德浑做姓氏,没有改。
这样做,一个是他们这支不认可在位的汗王,再一个,不改姓氏,不回宗族,留守在这里,一旦其中一支出事儿,另一支还能帮着周旋,至少是还能留下血脉,不至于绝根。
后来,为了方便行事,他们这边儿的干脆就用第一个字的勒做了汉姓,又因为民国末期,勒家是从盛京后迁移至宁古塔昂邦章京,平日里也非常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真的知道他们的来历。
晏清也收起了心里的难受,点点头道:“文姨别担心,我相信爸爸现在一定在好好照顾妈妈的。”
文慧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小清,我帮你把你妈妈办公室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还有,也帮你准备了一批常用药,正好你来了,我就不用给你送过去了。”
说着,文慧去自己的办公室里给她搬出了两个箱子,晏清赶紧起身接过,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拒绝了文慧要请她去食堂吃饭的打算之后,就让文慧送她出了医院,来到自行车旁,帮着把东西给绑好确定不会散开后,才放心的让晏清离开。
回到家,晏清就抱着两个箱子进了空间,先是打开了宴妈妈的遗物,两套叠的板板正正的白大褂,一件在医院用来方便看诊还能保暖的紧身夹袄,一双软牛筋底儿的布鞋。
拿出来这些衣物之后,下面是一本日记本,一支钢笔,一包还没拆封的医用口罩,半包医用手术手套,一个大搪瓷缸子以及一套餐具、二十多块钱和一些粮票、肉票之类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晏清将那本日记本拿起来翻开,日记本很厚,红色的塑料封皮上,顶端写着:先进医疗标兵,中间是一个国徽图样,下面写着江城四六五空军医院。
翻开第一页的空白页,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奖给一九六二年医疗标兵大赛中,优秀党员、先进医师勒敏同志。下面的落款是医院的院长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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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翻,晏清发现,这日记本里记载的其实是这些年宴妈妈遇到的各种疑难杂症,上面有的解决了,就写着救治办法,有的没有找到救治的办法,下面就空着或者塞一张纸条写着自己给出的不成熟建议。
勒敏的字,不像女子的那般秀气,端正隽秀给人很是洒脱的感觉,看得出来,勒敏应该是从小就开始练习书法,每个字的大小间距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却又不刻板,晏清决定自己也要练一笔好字。
其实,晏清的这具身体也是从小就被宴妈妈手把手教导书法的,不管毛笔字还是硬笔书法都写的不错,晏清接管身体之后自然也是会的。
但会跟掌握是两回事儿,就像晏清接收身体的做饭技能,但却没办法做到原本的那么好,写字也一样,末世里,他们学习的知识很杂,就是为了能活下去,所以,都是以生活技能为主,那些学术上的东西反倒没人在意。
至于字,你自己认识,别人能理解就行,好看孬看的,都不会有谁在意,刚拿去医院的药方,也是她努力按照身体原本的字迹写出来的,她能感觉到滞涩和模仿者的那种不自然感。
将这箱子送进空间书房里,晏清道:“小龙,你帮我拓印出一本妈妈的笔记呗,我之后要翻看学习,但又害怕给弄坏了。”
小龙笑着应承道:“这自然没有问题,放心交给我吧,一会儿就给你复刻出来一模一样的日记本来。”接着,它又催促道:“咱们吃包子吧,我都下单了,但没办法弄熟。”
两人吃完包子之后,还一人捧着一大瓶据说是号称快乐肥宅水的可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全身心都透着舒适和满足。
又躺着消化了一会儿之后,晏清就出了空间,学着记忆中宴妈妈的样子来到厨房的晾台处,将屋里的门关严后生活煮药,省的药味儿把屋子都给熏了。
她要做的是给远在西北的大堂哥一家的养生、止血药,希望这一世,堂哥一家子能更快的恢复健康,小侄子也不用像书里写的那样从小就是个小药罐子,不到成年就因为一场风寒死了,最后大伯一家几乎都因为悲痛接连去世。
晏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诅咒,他们这一支一直人丁凋零,五代以内,除了宴大伯跟宴爸爸以外,基本都是独生子,而宴爸爸也不到三十岁就牺牲了。
晏清空间里的井水虽然没有洗精伐髓、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也是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的,所以,在熬药的时候,晏清是用空间水熬制的,又从空间用异植提纯出的营养剂放进去搓成药丸。
她并不怎么相信自己的制药能力,就让小龙帮自己扫描一下功效,效果意外的好,她自己也尝了一颗仿制的人参养荣丸,别说,药丸进肚之后,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五脏六腑循环了一圈儿,然后体内就是一阵舒畅和轻松感。
效果稍微有些微弱,类似初级治疗异能的医师施展的一次治疗术,妥了,这个绝对能治好大堂哥一家,就是,她看着被霍霍了一大半的五十年份老山参,这造价可能有点儿高啊。
8. 第 8 章
随后,她又先后实验了一下正常制作出来的药丸和用木系异能、水系异能提纯药材后的制作,发现用木系异能提纯药材、用水系异能提纯水中杂质之后再制作的药,效果比第一次用灵泉和异植营养剂做的更好,就是数量上要少一些。
普通药材,正常熬煮出来的人参养荣丸和止血药粉,虽然不如另外两种办法制作的药效果好,但比市面上的却好很多,尤其是止血药,小龙说,这个药粉能让感染风险降低七成。
晏清做的这两款药的药方是她在末世的时候收集到的,只是末世的时候,想要找末世前的药材难如登天,这药方也没办法给她换来预想中的积分,只能留在空间当纪念品了,没想到穿越后倒是用上了。
小龙看晏清眼睛都不眨的就霍霍了两根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又看看勒克德浑家族的库存,虽然里面还有二十多根百年以上的,可也不抗这么霍霍不是?
它果断的在系统商城里下单了一包野山参的种子,然后在空出的一亩地里栽种了下去,还顺便给浇了些灵泉水,这个对人没有大作用,对动植物却是实打实的宝贝。
看着很快长起的一片小参苗,小龙满意的点点头,小清有木系异能,等晚上闲着的时候就让她过来给人参催生,以后想要用的时候就不用束手束脚了。
事实上,晏清非常懂得及时行乐的真谛,东西对于她来说,不用摆着她就得担心自己会不会眼睛一闭不睁开后便宜别人,所以,除了粮食,她是真没有节省的想法。
晏清下单了五十个没有标识的玻璃瓶,将不同药效的药分别装起来,三十粒儿一瓶,药粉也是用瓶子装起来之后,给上面安了个软木塞,扎了些孔方便撒药粉后,就盖了一块儿医用棉团封盖儿了。
这边儿刚收拾好,晏清就听到敲门声,晏清有些奇怪,但还是走过去把门打开,就看到身上挂孝的李云庭跟浑身狼狈,衣服上沾着些污渍,撒发着淡淡的熟悉臭味儿,脸色也惨白难看的张旭凤。
晏清心里啧啧两声:幸亏我昨晚去收了家里的宝贝,这味道明显就是那个地窖里死老鼠跟烂菜叶子堆积起来的,这规则是认准了自己来薅羊毛啊。
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微微皱眉,带着厌恶的对李云庭道:“你们来做什么?咱们两家可是在昨天就彻底断绝了来往,你们家有事儿也不用通知我。”
李云庭见晏清眼中再没有了往日的依恋,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难受,他虽然喜欢张旭凤的善解人意和柔顺,但他心里更加明白晏清才是适合自己的人。
晏清美,非常美,是那种空灵精致的美,就像空谷幽兰,让人不敢亵渎自惭形秽的美,气质也跟她母亲一样清冷难以靠近,平日里相处,想要拉拉小手都难,这就是他能轻易被张旭凤勾上床的原因。
但张旭凤家里什么条件,晏清又是什么条件,尤其是现在,他以后估计都没有靠山了,想要在乡下活的好,他就不得不跟晏清重归于好。
收起心底的不忿,他面露哀戚和痛苦道:“小清,别这样,我跟小凤、张旭凤真的没有什么,我一直是拿她当妹妹,可怜她生活艰难,摊上那样重男轻女的家庭,又是你的好友才帮忙的。”
“昨天,你真的是误会了,就是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她从三商店走出来,就在后面喊了她一声,她可能是受惊转头,结果脚下一滑,我给扶住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昨晚上,夜深人静复盘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晏清在撒谎,因为他们俩是刚在约定的胡同里见面,他还特意朝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亲的张旭凤。
只是刚低头亲上,就正好跟来这边儿找他的晏清的视线对上了,这哪来的接吻五分钟,明显是晏清胡说八道,白天的时候,是因为事情突然发生,加上晏清的发难,让他懵了头,才没有想明白。
事实上,晏清的转世神魂也没看清,要真的看了人家接吻五分钟,就算那神魂是傻子也不可能被骗住,更不可能之后被这对儿渣男贱女给骗的丢钱丢命。
晏清嗤笑道:“李云庭,你这是在骗自己,还是在拿我当傻子骗呢?你们俩怎么回事儿你们自己不清楚?七月八号,江边儿桥下炮楼里,你们俩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也不怕告诉你,我昨儿去那边儿本来就是跟你提分手的,脏了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要的,只是没想到抓了个现行。”
其实不是,昨天晏清去三商店是为了买鹅毛褥子,晏清睡不惯炕,一个是炕太硬,她跟宴妈妈睡惯了暄软的床,还有一个就是,火炕在冬天的时候,上半夜热的烫后背,下半夜又冷的让人打哆嗦,必须半夜起来再往炕洞里添把火才能睡踏实。
而且,睡火炕容易上火,流鼻血或者嗓子干涩发炎,要解决的办法也简单,就是在炕席上铺个鹅毛口袋就行,睡在鹅毛口袋上,不仅不会上火,还越睡越热乎,东北农村家里有小孩儿的,一般都会给准备一个。
只不过这年头养鹅的人家不多,因为鹅小时候不容易活,大了以后吃的还多,总体算下来没有养鸡合算,所以,养鹅的人家少,鹅毛自然也少。
三商店来了一批从南方运过来的鹅毛口袋,晏清知道消息后就带着钱票过来了,本来还打算直接买三个,他们三人一人一个。
结果,刚存好自行车,就看到张旭凤跟李云庭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胡同,她就追过去想叫住他们一起去看看鹅毛口袋,她看到的就是李云庭抱了一下张旭凤,别的真没看到,她就震惊的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在做什么?”
然后就是晏清的神魂归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晏清肯定是不能承认这些的,至于理由,那还不是自己说的算,更何况,书里可是写了,张旭凤在七月八号,她成年这天,带着虔诚和爱慕的,在简陋废弃的桥下炮楼里,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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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心爱的男人。
事后,看着四处漏风的炮楼和已经在草甸子上醉酒熟睡的男人,张旭凤不觉的自己委屈,只觉得一阵甜蜜,晏清的男人从此以后是我的了,还有她的那些家产,我也要拿到手,凭什么她一个孤女比我活的潇洒自在。
谁叫她上辈子那么风光,有钱去帮着那些泥腿子,却对自己视为不见,没有想着拉自己这个老同学一把,这一切都是报应,是老天爷给自己的补偿。
晏清接收世界剧情的时候差点儿吐了,她要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就这样毁三观的剧情她是一分钟都看不进去,更何况这还是描写女主的心里活动,这作者到底是用什么心态写出来的呢?
李云庭嘴张张合合的说不出来话了,心里快速的想着到底是谁碰上了告密的?时间、地点都被点出来了,那肯定是有人真的看到了。
他们这座城市之所以叫做江城,就是因为整座城市正好被松花江的支流给环抱着,城市里的人不管住在哪个区,吃完饭之后都是喜欢往江边儿溜达一下的。
所以,李云庭也不敢确定到底是谁看了现场后告诉了晏清,同时他也很了解晏清,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可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他呐呐的辩解道:“小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就是小凤说自己从来没过过生日,终于十八岁了,她想有人陪她过生日,我看她可怜才答应的,结果,结果喝多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跟她来往,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张旭凤听着两人的对话恨得牙痒痒,但还是不得不在李云庭的示意下说道:“清清,我以后不会再跟云庭私下里来往了,你就原谅云庭吧,我们那晚就是喝多了,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晏清倚靠在自家门框上,根本没有将人往里让的想法,楼道里听到他们说话声音的邻居们也都围拢了过来,张旭凤是又羞又恨,后槽牙都差点儿咬碎了,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在手心里,这份羞辱她记下了。
嗤笑一声道:“是不是酒后乱性,是不是有意勾引,你张旭凤心知肚明,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要的男人必须干净,身心干净,他这种脏透了的,就送给你了,我晏清坚决不会回收这样的脏东西。”
看着震惊的转头看张旭凤的李云庭,晏清又是一声嗤笑:“李云庭,你也别装样子了,作为男人,你敢发誓自己不知道张旭凤一直在有意接近你、勾引你?你知道,你很清楚也享受。”
“既然你接受了她的勾引,那就得做好付出应有代价的准备,这世上哪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儿?行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们赶紧该干啥干啥去,记得以后别来烦我。”
说着她就要关门,结果张旭凤突然抵住房门喊道:“你把李伯父、伯母给气死了,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愧疚,就没有想过要补偿一下云庭?你怎么这么冷血自私,枉费云庭一直那么爱你。”
9. 第 9 章
晏清一愣,嗯?李父李母都噶了?看来是自己错估了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原本只是让李父出现脑血栓中风后遗症,偏瘫之后失去语言和行动能力,免得自己被报复,等过个三五个月再死的。
那样的话,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影响力会少很多,但既然人都死了,那也无所谓,虽然周围的人互相认识,但自己马上就要下乡了,就算有流言蜚语,等自己再回来的时候也早就时过境迁,没几个人会继续揪着了。
但这个罪名自己可不能认,她抬脚踹在张旭凤的肚子上,将人踹的撞在对面人家的门上,然后骂道:“别再姑奶奶这儿放屁,什么叫我把他父母给气死了?”
“不是你们两个当街耍流氓,之前又合伙骗我的钱财,我只是把欠款要回来,要说气死,那也是你们俩气的,估计之后去你家要账的时候,你父母也没少气李阿姨和李叔叔吧?”
“别特么的把你们俩干的事情往我头上推,昨天我可是没说一句重话,只是拿回我自己的钱财,然后和平的跟李家叔叔阿姨断交,别什么屎盆子都扣我这儿,我可不吃这一套!”
说完,又指着李云庭道:“昨天就说明白了,咱们两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互相老死不相往来,你跟你这个小搭子(情人或小蜜的意思)往后少往我跟前儿凑,不然姑奶奶连你一起揍!”
话音落,晏清啪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该说的话都说了,不管周围邻居怎么想,这事儿说破大天去自己也没有什么可被指责的。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也知道,肯定有那些脑回路清奇的会说自己不近人情什么的,估计还有那些思想左的,觉得男人哪个不风流的,都跟你道歉了还这样,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算了。
李云庭还是要脸的,至少这会儿还是要脸的,再说这里围观的可不仅是晏清的邻居,认识晏清,李云庭的妈妈在之前也是军区医院的护士,自然也是认识他的。
晏清已经把话都说开了,他自然不是再继续留这儿丢脸,看了一眼还在嘤嘤嘤哭泣的张旭凤,话也没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跟张旭凤搅合在一起了,至少不应该在那样不算特别隐蔽的地方顺水推舟,以至于现在彻底失去了晏清的帮扶,气死了父母,让兄弟们将怨恨都撒在自己身上。
李云庭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在父母出事之前,他就算失去晏清其实也不会这样,毕竟,他爸的人脉什么的都很强,可人在人情在,人死两丢开,现在李父没了,还有几个人在乎他?
就算有那剩下的人脉也是跟自己大哥打交道,对于自己这个祸根,不踩两脚都是好的,毕竟,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李父的骤然离世,有些事情直接被打乱,不知道坏了多少人的事儿呢。
李云庭回到家,看着大哥接待着来吊唁的人,看着弟弟和妹妹们带着恨意的眼神儿,他理解弟弟妹妹为什么这样。
父母在,弟弟就是轧钢厂后勤主任家的三公子,妹妹是主任家的小公主,轧钢厂的子弟都会哄着敬着他们三分,父亲没了,他们以后只能仰仗着哥嫂活着,可他们现在还都只是个初中生,日后到底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反倒是罪魁祸首的李云庭,他已经高中毕业,过两天就可以拍拍屁股去下乡,以后再怎么样也可以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
大嫂抱着李云庭的侄子,看着李云庭的目光很复杂,她应该是难过的,本来还指望着公爹帮自己从纺织厂调到轧钢厂,然后从车间换个轻松的岗位,结果,没等李父去弄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她心里其实是有些隐秘的开心的,她的婆母是个面甜心苦会软刀子扎人的,她没少在自己婆婆手里吃亏,但又说不出来。
因为婆婆的挑唆,她跟丈夫已经开始分心,夫妻感情也有了裂痕,现在婆婆死了,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让她最不满意的是,公爹被刺激的脑出血死亡之前,竟然还当着大家的面儿,尤其是轧钢厂的书记和工会主席的面交代了后事。
要求等他死后,家里的子女都单独立户,要给老二李云庭一千块钱,给老三李云浩两千块钱,给小女儿李菲菲五百块钱做嫁妆,老大李云天需要将李云浩和李菲菲抚养成人,供他们读完高中,两人的婚姻自己做主。
至于他们两口子的工作,分别给李云浩和小女儿李菲菲继承,李云天夫妻若是能做到这些,剩下的财产都归老大李云天所有,若是做不到,就将家里的所有财产都平分给所有的子女。
同时,报出了家里的存折和房本的所在地,让把给三个孩子的钱分开存在各自的名下,二儿子的直接给他,剩下的都等小儿子跟小女儿成年交给他们手里,在这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封存在工会档案室中。
家里还有将近两千块的现金,就用来给小儿子和小女儿支付未来生活费和书本费(学费是厂子里给出),交给大儿子掌握。
李父是强撑着交代完最后的遗言,等领导们点头应允下来就直接吐血身亡,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李云庭来找晏清,就是因为他过惯了富贵生活,他不知道手里这区区一千块钱能干什么,想要继续过着舒适的生活,张旭凤给不了他,只有晏清可以。
李母活着的时候就私下里跟他说过,晏清的母亲出身绝对不一般,她们在盛京读书的时候,就看到过勒敏上下学都是有小洋车接送的,勒敏虽然从不说自己的出身,但吃穿用度,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女儿。
虽然后来听说勒家人都死在了小鬼子手里,勒敏回国之后也没有再去盛京,但手里肯定是有些东西的,更何况,当年勒敏的丈夫是保护大人物牺牲的,抚恤金高不说,暗地里也一直护着她们母女。
不然,勒敏怎么可能这些年步步高升,当年还能直接将军医院的副院长给搬倒,晏清也一直领着最高的补助,就算都成年了,有了工作,照样能领双烈士家属最高补助。
还有,真以为就文慧那点儿人脉就能让晏清破格参加医师资格考试,后面还全按照她的心意那么顺利的去下面村子做卫生员,单位还挂靠军医院?
晏清什么样的本事,李母跟李云庭是了解她的,要说晏清能考过赤脚医生或者护士资格考试,那他们是相信的,毕竟是从小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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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长大的,但医师资格,这个就纯粹是给放水了。
所以,不管是晏清手里的人脉还是钱财,晏清都是李云庭目前最好的选择,只是李云庭没想到,晏清竟然知道了他跟张旭凤在炮楼的事情。
他很了解晏清,那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如果只是他跟张旭凤亲吻,还没有切实看清的情况,他能糊弄的住,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但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他还是舍不得放弃,只是近期肯定是不行,还得等等,他相信一定会有机会的,就算没有他也会创造机会的。
又想到张旭凤,想着她的小意温柔,李云庭也是舍不得彻底放手的,毕竟,让晏清做那些羞耻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晏清是绝对放不下身段的。
他想,他可以偷偷的跟小凤来,虽然不能给她名分,但只要他能得到晏清手里的钱,也绝对不会委屈了小凤,小凤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和接受自己的无奈的。
晏清是不知道这些,事实上,晏清没有宴爸爸牺牲的真相,宴爸爸保护的那个大人物现在处于绝对保密状态,是不能往外透露的,所以宴妈妈并没有跟晏清说过。
有些照顾的事情,李母也算是猜了个七七八八,晏清考医师资格证是被开了后门,因为她会制药却不会把脉,更不会手术什么的,所以,她的医师资格证考的是药剂师。
她能给开药,但不能成为主治医师,这就是她的评级是卫生员的原因,所以,她这个只能算是取巧不能算是作弊,去卫生所做个赤脚医生绝对是足够的。
不过,这个是之前,现在的晏清神魂归位,虽然仍然不会把脉也不会手术,但她有水系异能,能顺着人体内的水份和血液轻松找到病灶,并且脑海里还存储着大量的药方,在乡下绝对是够用了。
下午,堵在门口的邻居都散了,晏清就骑着车去了三商店,李云庭的到来让她想起来,还真的得去买几个鹅毛口袋,这个能防止上火、保暖还隔潮,同时还蓬松柔软,绝对是个好东西。
去了乡下,乡下房子是不存在高大的院墙的,都是用障子或篱笆圈起来的,而且乡下人在家的时候,一般不会锁门,不然会被人给讲究,熟人更是大多推门就进,到时候就算她是住自家的老房子,也不敢保证隐私。
所以,除非晚上熄灯插门,她轻易是不会进空间的,另外,她在乡下做卫生员,就得时刻准备有人晚上找她急诊,那就不能在空间里休息,只能在房间的炕上睡,这鹅毛口袋就很有必要准备了。
鹅毛口袋是真不便宜,一个1.2mX1.8m的就需要十五块钱,还需要十尺布料,想到之后大伯、大伯母还有可能会带回来的小侄子,另外也保不住家里会不会来客人临时住,晏清干脆直接买了五个。
这直接就把售货员儿给吓了一跳,好在晏清直接把布票跟钱都给拿出来了,但紧接着,这鹅毛口袋扑扑楞楞的是真占地方,这会儿也没有真空压缩的工具,拿出去都成了问题。
最后还是售货员看她把这积压的库存都给清干净了,给她找出了两个大编制袋子,又帮她塞好绑在车上才解决的问题。
10. 第 10 章
回到家之后,晏清就开始打包家里的东西,宴妈妈房间里除了家具外的所有东西都被晏清给收到了空间里之后,又从系统里下单了一卷塑料布,将家具都给盖好。
没办法,她不敢确定自己走后,会不会有人闯进来或者从窗户里探查她家,家里的东西没了可以说被打包带去了乡下,但家具这样的大件儿不行。
虽然她们现在用的家具不是特别名贵的木料,就是东北常见的实木家具,以结实著称,真的能做到一物传三代,而且,这些家具都是母亲亲手挑选的,晏清是舍不得它们坏掉的。
收拾书房里的书还有杂物的时候,晏清意外的找到了宴妈妈留给她的一封没有信封的信,就夹在宴妈妈放在桌面上时常翻阅的《处方禁忌要领》里,当做书签儿在用。
晏清有些好笑,这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意思吗?她打开折叠成书签儿样式的信,原来是宴妈妈在很早以前就怕自己哪天跟宴爸爸一样,连句遗言都来不及交代女儿,所以才提前做了准备。
她告诉晏清,如果此时,自己已经去找宴爸爸了,让晏清不要难过,因为她想丈夫了,说宴爸爸在那边儿孤零零的太可怜了,她得去陪着宴爸爸了,晏清已经长大了,也该独立了,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还有,除了龙潭山脚下的农家小院儿里的东西之外,在晏家老宅的地下室里还有一些东西,那个是给她日常用的,入口就在晏清住的西屋地上的书架后面,把书架移开,后面有个挖空的暗格,用木板挡着,一敲就能听出来。
另外,在宴爷爷跟宴奶奶的坟往南走三里地,那里有一个山洞,洞口长着又酸又涩的山梨树,就是宴妈妈每年带着晏清去给长辈上坟时,带着她去的那里。
进去那山洞之后,只要按动门旁的三块砖,只要记住顺序是中左左右右中,快速按完之后就将中间的那块儿石头长按就能打开密室的大门。
这个是晏清的三个舅舅当年在知道宴妈妈在战场上跟宴爸爸已经结婚了之后,特意找到宴爸爸的老家找人修建的,其实就连山脚的那个小院儿也是舅舅们给买的,下面的地下室也是他们建造的。
里面放的都是一些名贵的家具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财物,舅舅们不是不想亲手将这些嫁妆交给他们的妹妹,他们就这一个妹妹,从小就如珠如宝的稀罕着。
但没办法,勒家就算再低调也不行,还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他们再不走,别说他们自己,估计连勒敏都跑不掉,所以只能将东西给藏好之后,用他们兄妹之间特有的密语写了信,让宴爷爷到时候转交给宴妈妈,名义上只是给宴妈妈留了一万块钱跟十根小黄鱼。
不是不信任宴爷爷宴奶奶的人品,只是财帛动人心,更何况宴爸爸还有个大哥,宴大伯一家一直伺候在老人身边,谁知道晏家爷奶会不会打歪主意?
那些东西被密下还是小事儿,要是对自家妹妹起了害人的心思怎么办?至于那点儿钱跟小黄鱼,就当是帮妹妹试探人性了。
所幸晏家人的人品是真的不错,宴妈妈跟宴爸爸回来之后,宴爷爷将信和财务一分不少的都交给了宴妈妈,信封上的隐晦印记也没有丝毫变化,应该是根本没有开过。
宴妈妈当即就给了宴爷爷、宴奶奶三千块钱的养老钱,让他们将家里的房子翻新再加盖几间,以后要是宴大伯母生的孩子多了也好有个住的地方。
本来宴爷爷是不想要宴妈妈的钱的,哪有婆家花儿媳妇的嫁妆的,就算倒插门儿也没得带着公婆跟大伯子一家吃软饭的,但一句生的孩子多就让宴爷爷跟宴奶奶动心了。
没办法,晏家是真的人丁稀薄,五代单传,好容易宴爷爷跟宴奶奶是拼死生下了两个孩子,生下宴爸爸的时候差点儿大出血没了,所以,宴爷爷也不强求子嗣的事儿了,就求活着就行。
但他还是喜欢听到类似晏家人丁兴旺的话,所以,这钱他收了,但也表示,这些就是宴爸爸家给的养老钱,以后不许再给养老钱了。
宴妈妈也顺手给自家盖了个青砖小院儿,留着放假休息的时候回来看老人方便,之后还帮着村里建了个磨坊,让村里的老人去做豆腐给镇子里的供销社。
这样既能给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提供活计挣公分(挑豆子、洗豆子、做豆制品等等),还能给村里创收,顺便,豆饼子什么的还是喂牲口的好东西。
也是因此,晏家的两座大青砖瓦房虽然有酸的嚼舌根子的却从来没有人打房子的主意,即便晏家一直人丁稀薄也没有被村里人欺负过,就连村里的二流子都没有对晏家有什么想法。
晏清想了一下女主那邪门的针对自己捡财的女主光环,觉得还是不保险,眼睛一转,她也不等明儿大伯家找过来了,直接捆着一部分行礼还有今儿刚买的两编织袋的鹅毛口袋就推着自行车往晏家老宅所在的江密峰村儿走了。
下楼的时候碰到邻居大娘,询问她做什么的时候,她就说要去下面村子工作,要搬的行礼太多,就先走一趟,顺便去村里借用牛车回来帮着搬家。
现在住房其实都紧张,江城这边儿稍微好些,人口不多,地广人稀,但还是有不少人问她既然下乡了,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是否想要出租或者出卖。
晏清自然都拒绝了,开玩笑,自己又不差那仨瓜俩枣的租金,怎么可能让人霍霍了自己跟母亲居住的,还是爸爸用命换来的私房。
这是烈属福利房,就算是街道也不敢强租,当然,话不是这么说的,她给的说法是,自己还是军医院的大夫,随时都可能调回来,所以,房子不租不卖。
到底都是看着晏清长大的邻居,加上宴妈妈活着的时候,口碑一直不错,还帮了不少人的忙,这些都是香火情,现在宴妈妈尸骨未寒,还是有些香火情的,所以也没人怎么为难她。
江密峰离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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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不是很远,骑自行车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晏清倒是也没觉得多累,就是觉得骑自行车太慢了,还有,骑久了之后,大腿里子磨得有些疼。
晏清都想好了,等回头空着了,就想办法先把自行车给改装成电动车,当然,肯定是不能祸害身下这台小坤车,她舍不得。
这是宴妈妈熬了三台大手术,救了不知多少个战士,上面特意奖励给宴妈妈的,而且,车把和斜梁上还有宴妈妈用红色毛线给勾出来的套,防止上下车的时候被鞋子给踢掉漆也是为了防滑。
晏清刚到村口就遇上了结伴去磨坊换豆腐的大伯娘,晏清赶紧打招呼道:“大娘,您这是去换豆腐啦?”
宴大伯娘听到声音,抱着搪瓷盆子转身就笑道:“哎呦,清清怎么今儿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这怎么还驮着这老些东西,你这孩子,给你大爷捎个信儿,让他赶着牛车去帮你拉多好?”
宴大伯两口子也就只有大堂哥一个儿子,所以,对这个长相漂亮又聪明乖巧的侄女是非常喜欢的,一直当亲闺女疼。
晏清笑道:“大娘,我这就是今儿收拾东西,想着一时半会儿也不回城里,东西还是都搬过来方便也安心,但实在太多了,就想着带来一些,然后找我大爷帮着赶车去把行礼都拉回来。”
可能是血脉亲情的原因,晏清对宴大伯夫妻俩没有任何的陌生和客气,非常亲近也自然。
大伯娘乐得都要合不拢嘴儿了,抱着豆腐盆儿道:“那还等啥,赶紧的,咱们回家去,正好今儿老王头点的卤水嘎嘎好,你桂花婶子中午买了一条,这不,俺们几个就赶紧去买了。”
“听说你桂花婶子家的建军哥今儿还钓了不少鲫瓜子,一会儿让你大爷给你换几条回来,晚上大娘给你做鲫鱼炖豆腐,保准给你香迷糊喽。”
大伯娘等晏清又跟刚一起走的几个婶子和嫂子打了招呼之后,娘俩就一起朝宴大伯家走了过去,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
大伯看到晏清也很高兴,让大伯娘在家做饭,他先带着晏清把东西带去晏清家安置好,他知道晏清跟宴妈妈一样,喜欢清净,所以也没说什么让晏清以后在家住的话。
再说了,晏清家跟大伯家离的并不远,两家中间就隔了一个菜园子,只不过东北这边儿自留地大,最早的住家批宅基地的时候,一家定的就是一亩三分,在这个基础上,你是全盖房子还是留出自留地,那都随你自愿。
这就是东北话里的管好你自家一亩三分地就行的出处,宴大伯家是这边儿的坐地户,批宅基地的时候就是按照这个给批的,所以地方很宽敞。
晏清家是宴妈妈跟宴爸爸从战场回来之后又买的宅基地,加上这就是一家三口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临时的落脚点儿,所以她家是按照后来的分地标准来的。
顺着宴大伯家跟旁边儿桂花婶子家院子夹出来的小土路,两人很快就到了晏清家。
11. 第 11 章
晏清家的小院儿不大也不小,整个加起来正好是半亩地,也就是三百平,在中间建了三间正房,跟晏清空间的房屋设计完全相同。
进门就是客厅,也是餐厅,后面间隔出来灶房,只是这里没有卫浴间儿,也不是现代化的干净大厨房,更没有那些家用电器什么的,只有两个连着东西屋的土灶。
连着晏清住的西屋的灶台,一般是用来烧水的,喝的水还有洗漱的,都是用这边儿这口锅烧,偶尔忙起来的时候也在锅上面铺着盖帘儿馏馒头什么的,一般不会用来炒菜或者炖菜。
跟东屋相连的灶台正好相反,就是用来炖菜或者炒菜的,不过这边儿的灶台是双眼灶,里面稍微小一些的上面的锅是用来焖饭的。
灶房里放着碗柜、菜墩跟洗脸架子,另外还有一个能去后院儿的小门,后院儿是家里的自留地,东北角是茅房还有仓房,仓房里放着农具跟柴禾,下面挖了菜窖,用来储存食物的。
至于两个屋,都是半面炕,就是那种最常见的二十四个坯的炕,大约60公分高,两米宽、三米长,带着一趟炕沿儿的土炕。
靠冷墙的那面墙摆着一对儿炕柜,地上,宴妈妈这屋有台缝纫机,还有一个摆着茶具什么的玻璃立柜,看着好看,其实不值钱,但上面的那个半身镜当年可是羡慕了不少人。
晏清这屋多了一套书桌还有书柜,只是上面放的没有什么正经书,都是晏清小时候买的或者去收购站淘换来的小人书。画本还有那些考试卷子、奖状之类的,反正就是小孩子的东西。
不过,宴妈妈是个讲究的,她把两屋的炕上都铺了蓝白格子的炕革,看着干净又利索。
整个房子都干净的不像话,窗明几净的,前后院儿也都种着小菜儿,这明显是大伯跟大伯娘给收拾的。
大伯父看晏清站在宴妈妈屋里不说话,还以为她又想起宴妈妈心里难受,赶紧转移话题道:“清清啊,知道你跟你妈一样爱干净,你大娘这几天给你都特意收拾了一遍儿,窗帘你大娘给拿去洗了,估计得明儿能干,到时候再给你换上。”
晏清回神儿,赶紧笑道:“我大娘干净利索着呢。”说完,也跟着转移话题道:“大爷,东西不忙着收拾,等晚上我再弄就行。”
“咱们现在先把给你跟我大娘拿的东西找出来就行,要不一会儿我大娘做好饭菜还得过来找咱们爷俩。”
大伯父皱眉道:“我跟你大娘啥也不缺,你给我们俩买啥啊,你都十八了,以后还得成家呢,我看老李家那婆娘不像看着那么和善,你这得多留个心眼儿,以后钱得攥紧了。”
晏清一愣,好像记忆里,大伯跟大伯娘一直不是很待见李云庭,尤其是不待见李母,不过因为是宴妈妈给定的娃娃亲,大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到为止的说这人家看着不实诚,让宴妈妈再想想。
本来宴妈妈只是话赶话的带这些玩笑的定下这门娃娃亲,听大伯一说也有些迟疑,但后来看李云庭哄着晏清死心塌地的也就没再多说,但也没有同意李家正式定亲交换信物,推脱说等孩子大了自己定。
晏清赶紧道:“大伯,我跟李云庭都退亲了,还有,李云庭的爸妈都死了。”边说着,边找出装着两床鹅毛口袋的编织袋还有做好的药丸子和给大伯、大伯母准备的羊毛衫。
大伯一听,震惊的问是咋回事儿,他虽然不喜欢李家人,但要是晏清是因为人家父母死了,家庭败落才跟人家退亲,这样丧良心的事情他也是不同意的。
晏清一点儿没瞒着,就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下,当然,里面还是改了一下的,她说的是自己同学偷偷告诉自己李云庭跟张旭凤在炮楼里扯犊子,她去找李云庭退婚,意外撞见他们在胡同里亲嘴,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大伯气坏了,直接就要去找李云庭拼命,自家侄女儿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这是看他们老晏家没人了是咋的?
晏清赶紧拉着宴大伯,最后还是因为要拌凉菜,过来晏清院子摘黄瓜的大伯母给呵斥住的:“挺大个岁数了,咋就不懂事儿呢?”
“那老李家不做人,但亲事都退了,人家还给了赔偿,话也说的过去,就是两家没缘分,加上人家还死了人,你这会儿过去是想让人说嘴清清还是想让人指咱们家脊梁骨说咱们家不依不饶的欺负人家失恃失怙的孩子?”
“咱们俩家就算有口头上的婚约,但这都啥年代了,俩孩子也没办婚礼没领证的,事情完了就得了,干啥非得把这破屎盆子给咱们清清扣实了。”
“宴东来,你给老娘记住了,两家之前就是大人一起说笑当不得真,俩孩子也就是因为一起玩儿到大,啥事儿都没有,你要是敢坏了事儿,老娘直接劈了你!”
大伯虽然长得膀大腰圆的还一身腱子肉,但他是真惧内,眼看着大伯娘立起眼睛警告了,大伯立马缩在一边儿墙角的小凳子上道:“你看你,说说话咋还急眼了?”
“我刚才这不是脑子抽了吗,要不说咱家还得你掌舵,要不这日子哪能过起来,那啥,我劈两个绊子,给熏熏炕,串一下烟儿,省的那炕时间长了不睡人有潮气。”
晏清是强忍着笑,这大伯怂的也太快了,就连讨饶都不忘给大伯母带高帽。
大伯母看了大伯一眼,也没说自己这两天早晚都过来给烧了一下炕的事儿,只是道:“行,那你给炕点了火之后,别忘了去把茅房那的板子给换结实的,别到时候板子糟了,清清踩上去再吓着。”
大伯一听,赶紧乐呵呵的答应一声,又道:“清清后院儿的柴禾不够,我一会儿正好去老蔫儿那边儿买两板车去。”
大伯母闻言,叹口气道:“成,老蔫儿那也是真难,你去多买点儿,也别给钱,去家里拎两袋子粮食吧。”
晏清问道:“老蔫儿家?大娘,是村西头的老崔家吗?他们家咋地了?”
大伯母去小园子里麻溜的摘着黄瓜,顺嘴道:“嗯呐,就是他们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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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你二大娘头年得了肺痨,家里掏尽了算是把命给保住了,但也干不了啥活了,还欠了一屁股饥荒。”
“你二爷跟他们家大壮儿就寻思着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打个大牲口啥的把欠账给还了,没成想这黄鼠狼专咬病鸭子,爷俩上山也没打着啥,他家大壮还一脚踩秃噜了,把大胯给摔碎了。”
“大家伙把人给抬卫生所,这边儿说看不了,后来拉市里的医院,那边儿说,得开刀,手术费得四五百,而且还不敢保证能不能治好。”
“他们家能卖的都给卖了,但手术费太多了,实在是没法凑齐了,前头他们家你二大娘那会儿,咱们家就借了贰佰出去,这会儿也不敢借了,倒不是怕他们家不还,主要是太惹眼了,到时候咱们家就得被惦记上。”
晏清回忆着记忆里,崔家大哥崔大壮带着他们几个小的上山找山里红、野葡萄,采榛子、木耳,带着他们去村边儿的小河沟里用石头憋坝抓鱼。
崔家大哥非常有哥哥的样儿,重活累活都是他抢着干,但烤鸟蛋、烤鱼烤虾什么的,他都让他们这些小的先吃,馋的口水鼻涕都下来了,也是捡着零碎儿过过瘾。
晏清还记得她小的时候跟着大孩子去林子里找洋辣罐儿被洋辣子蛰的嗷嗷哭,是崔家大哥找了些野托盘儿跟洋姑娘哄她,然后背着她给送回家的。
她问道:“那大壮哥现在在家还是在医院呢?”
大伯娘叹气道:“这都快一个礼拜了,搁医院哪能住得起,再说,他这情况,不手术,搁哪儿住都是一样的,就给开了一堆药带回来了。”
晏清道:“那大伯,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我正好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要是能治,明儿我回去将医疗的东西带来,就提前入职,然后让大壮哥到卫生所,我给治。”
大伯跟大伯娘对晏清的实力是不清楚的,毕竟,一个月也见不上一回两回的,就是想着他们大侄女一下就考了医师证,比赤脚大夫还厉害。
加上宴妈妈那可是有名的勒一刀,医术,尤其是外科手术在江城那都是有名的,这不是说龙生龙凤生凤,所以,晏家大伯两口子,对自己侄女的医术那叫一个盲目信任。
大伯娘跟崔大壮的媳妇儿还是远亲,大伯娘的娘家二嫂是大壮媳妇儿的亲姑姑,这会儿,大壮的孩子还在吃奶呢,她有时候看着都跟着揪心,但也没啥好办法。
现在听晏清这么说,赶紧用手往围裙上擦了一下,就对宴大伯道:“当家的,你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趁着天亮带着清清过去瞅瞅。”
宴东来就稀罕他媳妇儿喊他当家的,一听立马屁颠屁颠的起来道:“中,我现在就带着清清过去瞅瞅,咱们先回家拉两袋粮食过去,不管咋的,也得把清清这边儿的柴禾给备足了。”
晏清没有意见,将准备给大伯家的东西带着,让大伯扛着,就跟大伯娘一起挎着胳膊走了,至于他大伯,这会儿还兴奋着呢,都是当家的了,身上肯定都是牛劲儿。
12. 第 12 章
大伯娘看着大伯又是抗又是拎的一大堆东西就问道:“清清啊,你这是整的啥啊,这老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你妈给你留的那点儿家底儿可得攒着点儿,以后结婚嫁人之后还得养孩子呢,到时候哪哪都是钱。”
晏清笑道:“大娘放心,我都知道的,这里面除了那两个大鹅毛口袋花了点儿钱,剩下的都不是我花钱的,两件儿羊毛衫是我家邻居在针织厂上班儿,我拿东西给换的。”
“里面养生的药跟止血药是我自己做的,养生的您跟我大爷试试效果,我大哥那边儿老出任务,带着点儿止血药跟养生药也放心些,尤其那养生药里可是用了人参的,我自己尝了一下,效果都不错。”
宴大伯跟大伯母都很感动,不是这些东西跟药多贵重,就是这个心,他们就知足了,大伯道:“我瞅着你给装了好几瓶子,这好玩意儿你自己得多留些啊。”
大伯娘也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你是大姑娘了,身体得趁着做姑娘的时候好好保养,要不以后生孩子就该遭罪了,那止血的药我们留着,明儿给你大哥寄过去,那养生的你自己留着。”
晏清赶紧摆手道:“哎呀,大娘,那药是我炼的,我想要吃随时都能炼出来,先前手法不熟练的时候炼制的那些效果一般的我都给留下平常当维生素吃了,这些效果好,能营养五脏,您跟我大爷正适合。”
“您跟我大爷身体好了,我大哥也能放心些,再说,你们身体好还能护着我呢,所以,你们就吃吧,到时候也给我大哥、大嫂邮去两瓶,这药没有副作用。”
“正好我大嫂怀孕需要营养,我大哥天天出任务,身体难免有损伤,让他们吃了,把身体调养好了比啥都强。”
大伯跟大娘听这话,也就不推辞了,他们就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惦记不心疼,但那孩子非得去当兵,他们也是没招,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拖后腿,平常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有了这样的好东西,他们自然也想给儿子吃。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到了大伯家,大伯把东西放他们住的那屋炕上,就去西厢房拎着两袋子棒子面儿出来,这合起来有六十多斤了,明显是宴大伯有意照顾崔家。
宴大伯家是三间正房,还有东西各三间儿厢房,西厢房跟西侧障子中间隔着条两米宽的小路通后院儿,他家的前后园子都很大。
因为晏清家的自留地也归大伯娘打理,所以这边儿除了前院儿鸡圈旁边儿种着点儿小葱、小白菜之类的常见菜之外,剩下的地都是种的地瓜跟白菜、萝卜之类的菜。
宴大伯推着一辆板车,把粮食放上去之后道:“清清,你也坐上去,大爷推着你走,你不常走土路,脚嫩,大爷推着你走,省的走多了你脚疼。”
晏清赶紧拒绝道:“大爷,我都十八了,又不是小孩子,让人看了不得笑掉大牙啊,再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天天早上都逼着我跑步打拳,这点儿路真不至于脚疼。”
四六五军医院虽然不在军区里,离驻扎的空军部队离了差不多五十里地,但军医就是军医,每天早上保卫科还是会组织跑操的,只不过没有那么严格,对于缺席的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全凭自愿。
宴妈妈每天早上都会拉着晏清跟着跑操,因为宴妈妈觉得医生必须有好的体力才能坚持站在手术台上救治更多的人,她虽然不强求晏清学医,却也希望晏清能有个好身体,就天天拉着晏清跟着锻炼。
晏清那丝神魂可能是受主魂影响,多少有那么点儿被害妄想症,总觉得不安全,必须锻炼好身体,有强悍的武力值,所以跟着锻炼的很认真。
也是因为这样,晏清将张旭凤跟李云庭按着揍,还能将人给踢飞,周围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想到这儿,晏清就想不通了,就晏清的武力值,张旭凤是怎么有勇气算计她的,更主要的是,张旭凤又是凭什么真的弄死了她的?
宴大伯也没有强求,爷俩跟大伯娘打声招呼就说说笑笑的朝崔家走去了,半道上碰到了不少人扛着工具往家走。
晏清看看手腕儿上的时间,又瞅瞅天色,有些奇怪的问道:“大爷,这咋这点儿才下工,现在也不是农忙的时候啊。”
江密峰镇是少见的在这时候种植水稻的村子,后世的人,一提起大米就是五常大米,其实江密峰大米更甜更香,因为这里灌溉的水是经过石头山过滤的松花江江水,甘甜可口,江密峰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只不过江密峰大米产量不高,整个镇子就那么大点儿,要不是距离市区近,还被上面钦点种水稻用来招待外宾,江密峰这边儿也不会得到重视,更不可能又是给设卫生所又是给拉电的。
水稻是4月下旬到5月下旬插秧,9月下旬到10月上旬收割,这会儿是7月末,显然,现在并不是农忙的时节,这会儿大队的队员一般都是点卯混公分儿,生产队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不怎么管。
宴大伯指了指不远处道:“咱们村这不是给安排了知青吗,听说一起给配了好几个地方的,得来十来个外省的,大队长怕跟大绥河那边儿的知青闹出来的事儿,就让人去把大食堂给收拾出来,隔开又砌了两铺炕,给那些知青住。”
晏清恍然大悟,她想起来了,书里说,那大食堂给隔出东西屋安排男女知青住,一铺大炕能睡七八个人,张旭凤跟李云庭都不想住。
于是,两人找上晏清,说李云庭跟晏清毕竟还没结婚,要是单独住在晏清家会被说闲话,但李云庭也是十八,不够结婚年龄,他俩也不能登记,所以就让张旭凤陪着晏清住,也能少些风言风语。
晏清也舍不得自己的未婚夫跟着在知青点儿吃苦,于是就答应了两人,然后李云庭住在了宴妈妈那屋,张旭凤跟晏清住在了晏清的屋子里,吃住都是晏清的。
妈蛋,这是真就可着自己薅羊毛啊,不把自己骨髓渣滓都榨出油是不算完了是吧?
好在现在自己来了,男女主赶紧滚蛋,自己家是绝对不会让别人住进来的,自己的羊毛绝对不给薅。
很快,两人来到了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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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崔家也是坐地户,面积跟宴大伯家一样,标准的一亩三分地的占地面积,前边儿园子里种着平常吃的菜,还养着不少鸡,后院儿却种着玉米,就连障子边儿上都种了几根玉米。
江密峰因为被上面要求种水稻,水稻的收成肯定不如玉米,所以,虽然上面同意每年收获之后,江密峰这边儿可以直接拿着条子用稻谷跟粮站换玉米面或者棒子面之类的口粮回来。
但还是亏了,稻谷的产量,在这年头是真不高,所以,上面特批,这边儿家里允许私人养鸡、养猪,不限数量,但养猪的一半得当任务猪交上去。
当然,也不是白交,上交之后会给毛猪的价钱,也会给相应的肉票,但毛猪收购价才五毛一斤,这任务猪,基本就是能回本儿,就挣个肉票,只有属于自己的那头猪杀了才能挣钱。
可是,这会儿的粮食,人都吃不饱,养牲口多少都得给搭粮食,要不,不达标的,也就是出栏的时候不够180斤的,人家收购站也不要啊,想要够膘,你就得给舔粮食,所以,养猪的人并不多,一般都是养不费粮食的鸡。
两人刚到崔家,崔家老二二小儿正在院子里劈柴火,一抬头看到他们爷俩赶紧站起身道:“宴叔,小清,你们俩咋过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还是有啥活要干?”说着,他就要奔着他们家仓房走,去拿工具。
宴大伯道:“二小儿啊,你小清妹子要来咱们卫生所上班,家里也没准备柴火,她也没工夫去捡柴禾,这不就上你家来换两车柴禾。”
晏清也点头道:“二哥,你也知道,我有多懒,可不想去林子里费劲巴拉的去拉柴禾。”
宴大伯有些好笑又好气的笑骂道:“你这懒还让你挺自豪的,这是真不知羞啊。”
二小儿一听就摆手道:“我妹子要烧柴,还说啥换不换的,我这就给拉两车过去,回头没事儿的时候我再给捡些,用不上两天就给她堆满了。”
宴大伯赶紧虎着脸道:“你们家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啊,咱两家都是知根知底儿的,你跟我在这儿整啥瘦驴拉硬屎的事儿,赶紧的,等你家过了难关,到时候你还想我贴补你,可把你鼻涕泡都美出来了。”
二小儿有些为难,他知道家里现在难,但宴大伯是真没少帮衬他们家,这拉点儿柴禾还收人家粮食,他有些抹不开脸儿。
宴大伯放下车,一手拎着一袋粮食就给拎屋里去了,好不忘骂道:“个混小子,还不赶紧去干活,一会儿天都黑了,你妹子还得等着晚上烧炕完凉一下呢,要不这大热天的咋睡觉。”
二小儿抹了一把脸,这雪中送炭的恩情他记下了,他答应一声之后就开始去搬柴禾,挑着抗烧的给搬,晏清看着酷酷一顿搬柴禾的二小儿赶紧道:“二哥,够了,一会儿车都压塌了,这些可够我烧一阵儿的了。”
宴大伯看差不多了,这才跟着还想跟他撕吧推拒的崔家大伯道:“老蔫儿啊,清清跟过来是打算看看大壮的腿能不能治,要是行,她就提前过来入职,然后给大壮治了。”
13. 第 13 章
崔老蔫儿一听是给大儿子看病,虽然自己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想要把晏清当成救命稻草,赶紧拉着晏清的手往屋里带,崔大壮的媳妇儿更是跪在晏清的面前求她一定要救大壮。
还是崔老蔫儿的媳妇杨大娘捂着胸口呵斥道:“虎子娘,你给我住嘴,大医院都说大壮这个不好治,你在这儿逼人家清清干啥?”
又咳嗽了两声,喘匀了气儿之后道:“清清啊,你给你大壮哥看看,成不成的,俺家都感谢你,不成你也别有啥心里负担,那是你大壮哥的命。”
晏清听了这话心里才舒服点儿,她跟大壮媳妇不熟,她也就小时候放寒暑假的时候在村里待过,大了之后,一年回来的次数都能数过来。
所以,村里的人她大部分认识但不熟,后来嫁进来的媳妇儿她都不认识,要不是一直跟大壮哥关系好,他娶的媳妇儿又恰巧跟晏清大伯娘有点儿胳膊肘的拐弯儿亲,晏清当时跟着来吃过喜酒,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晏清来看大壮,是看在小时候大壮跟二小儿小时候对她好的面上,还有崔家两口子小时候也对她不错的份儿上才来的,也不至于因为这女人的几句话就翻脸,但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就是了。
跟着崔老蔫儿两口子来到里屋,屋里还算干净,没有太大的味道,晏清看到崔大壮瘦的脱相的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她皱眉上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是炎症引发的长时间低烧,很不好。
大约是感觉到有人碰自己,大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晏清,咧嘴扯出个笑,嗓音沙哑的道:“小清妹子,你咋来了,我这屋有味儿,别熏着你,你让二小儿领你去山上玩儿,哥这儿是不行了。”说着,眼泪都差点儿流下来。
晏清道:“大壮哥,我这都考下来医师证了,申请到了咱们江密峰卫生所上班,就是过来看看你这咋样,要是能治,我明儿就提前入职给你治了。”
崔大壮本来还有些浑浊的大脑突然清醒了些,他病这样,除了伤势感染发炎造成的,也是他心气儿散了,不想活了的原因。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让他以后炕吃抗拉,不能挣钱养家还得拖累妻儿,他觉得生不如死,还不如直接死了,自己解脱家人也轻松了。
还有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活着,她离婚再嫁肯定被说嘴,但媳妇儿刚二十,就让她守活寡伺候自己这么个废人那是糟践人呢,要是自己死了,媳妇儿再改嫁,就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很快,崔大壮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妹子,你也别太为难了,哥这事儿去大医院都说,就算手术都不一定能治好,你别再因为我这个,在你档案上留下污点,咱们犯不上。”
晏清笑道;“大壮哥,你这是啥话呢,要是实在不行,我也不能强求什么,但要是能治,我也不能眼看着遭罪不是?行了,我先看看,你这啥情况再说。”
就在晏清要掀被子查看的时候,崔大壮突然脸色爆红的拉住被子,他想起来了,自己下身还光着,就跟小孩儿裹尿芥子似的用纱布缠着,这自己一个成年男人让小姑娘看了算咋回事儿啊。
晏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支支吾吾的吭哧出原因之后,直接给气笑了,没好气儿的道;“我是大夫,眼里哪有男人女人的区别,你现在就别把自己当人,就当自己是块儿猪肉就行。”
后面跟进来的宴大伯噗嗤一声笑了;“对,清清说的没毛病,谁管那猪肉是公猪还是母猪身上的,那猪肉也管不着大夫是男是女。”
崔大壮被说的更不好意思了,都没脸见人了,自暴自弃的松手之后就用胳膊把自己的脸给盖上了,又惹得大家伙儿一阵笑,只是笑声里又都夹杂着紧张。
晏清查看了一下,又给把脉后松了一口气道:“放心吧,这个手术能治,大壮哥没有伤到神经,就是把坐骨和耻骨摔骨折了,坐骨稍微严重些,手术后需要休养三个月左右。”
说着,她拿出一瓶普通的养生丸道:“这个,一天吃三次,每次一丸,大壮哥现在的身体手术有风险,需要先调理三天,后天晚上十点以后就开始禁食禁水,一滴水都不能沾,大后天早上,用门板将人送到卫生所,我给他手术。”
崔大壮的情况没有想象中严重,至少在末世来说,这样的伤真不算什么,就是纯骨伤,她手里有末世的骨伤药。
在末世,小孩子在十岁开始就得学习各种骨伤治疗,甚至是学习自己给自己的胳膊腿儿治疗,因为在末世,断胳膊、断腿儿,甚至脊骨断裂什么的都非常常见,你要是不会治骨伤,可能就没有活的希望了。
而且,在末世有很多骨伤的药,最好的骨伤药甚至能让断肢瞬间愈合,给你逃生的时间,晏清空间里也有,但她不会拿出来,因为那个里面是治愈系异能者才能制作成功的,价钱非常高,她不会做。
但她会做普通的骨伤药,这个之后就算被人上报,她也不怕,她有木系异能能做出来,至于别人做出的效果为啥不如她就不是她管的了了。
晏清的话,直接让崔家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生的浮木,一个个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晏清又安慰了几句之后,就让崔大壮先服用一粒养生丸,她看看效果再说。
崔大壮的媳妇儿赶紧端着温热的水过来,要扶着崔大壮坐起来吃药,晏清赶紧阻止道;“就让他侧躺着吃,这几天记住,不管是吃喝拉撒,都得在原位别动,要是断骨刮了神经,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晏清的木系治疗效果很弱,再说,她的医术也真的很一般,骨伤是没问题,真要是神经出了问题,就她这二八肯子是真玩儿不转,她也没有对应的药。
崔家人一听,赶紧把崔大壮摆好,让他这几天老实的躺着,就是臭了烂了也不许乱动。
晏清做的药丸并不大,而且还很容易与水融合,虽然融合后那是真苦,苦的人舌头发麻,但这会儿谁会在乎这个,就连崔大壮自己也不在意,还傻呵呵的咧嘴笑道:“小清妹子这药效果真好,吃下肚之后,肚子里暖呼呼的,好像有一股热流在肚子里转。”
嗯?晏清又看了一下给崔大壮的养生丸瓶子,自己也没拿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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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自己既没有添加灵泉跟异植营养剂,也没有用异能提纯过的。
她伸手又给崔大壮把了一下脉,用自己的水系异能在他体内转了一圈,这效果,真的就跟自己吃异能提纯后的效果一样好。
小龙这时在她脑海里解惑道:“你做的药,那药方是以前道教的回春丹丹方,你用的又是没有灵气的普通药材,这对于修者来说几乎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对普通人来说就是神药。”
“你是异能者,而且还把末世的异能等级带回来了,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相当于炼气期五层,那药在你身上自然没啥效果,顶多就跟吃了钙片加vc。”
晏清急忙在心里问道:小龙,那我给大伯那些加泉水和异能提纯的,到时候不会吃出问题吧?
小龙安抚道:“小清,你别担心,你用异能提纯后,顶多就相当于带了点儿灵气的药材,但也就是效果更加好些,对身体也更好,别的就没有了,也不会出现什么洗精伐髓、生死人肉白骨的那些神奇现象。”
晏清这才放心,结果,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都紧张的额头冒汗,却大气儿都不敢喘的眼巴巴的看着她,晏清也没想着吊他们胃口,赶紧道:“别担心,我就是没想到,这药效果比我想象中更好。”
她下炕穿鞋,继续道:“放心吧,大壮哥没事儿,只要这几天别让他伤了神经,别受二次伤害,最多三个月,我保证他能下地,半年之后,完全恢复。”
作为医者,本来是不可以这样大包大揽的,但她发现崔大壮心脏跟肝脏出了问题,小龙刚跟她说,这人可能是存了死志,要是不及时纾解开导,以后怕是可能留下抑郁症的种子。
再有就是,崔大壮这个伤,她是真有把握能完全治好,要不是怕被人切片研究,她现在就能利用木系异能跟水系异能给他复位,然后给药让他活蹦乱跳的下床。
见她这般轻松的表情,大家的心也都跟着彻底放下了,压在崔家头上的阴云这一刻好像也彻底散开了,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只是笑着笑着就又都哭了。
宴大伯抹了一把脸,笑道:“老蔫儿啊,你跟嫂子这是干啥呢,你们家这是灾满了,要出灾了,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这几天好好顾着大壮,等他好了,这日子就又有盼头了。”
崔老蔫儿给了自己一巴掌道:“东来说的对,兄弟,啥也不说了,往后,但凡你晏家有事儿,我崔家要是皱一下眉头都不是好揍性的。”
宴大伯笑道:“说这个干啥,都一个村子生活,咱俩可是从光屁股那会儿就在一起。”
杨婶子拍了跟着进屋的二小儿后背一巴掌道:“我告诉你,你们兄弟都给老娘记住了,清清就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以后她要是被欺负了,你们要是没给护住了,老娘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这会儿崔大壮也回过神儿了,他认真的看着晏清道:“妹子,等哥站起来了,哥护着你一辈子,谁要是欺负你,除非哥咽气儿了。”
二小儿也点头道:“小清本来就是我妹子,我肯定是要护着的。”
14. 第 14 章
大伯跟二小儿往晏清家拉柴禾,崔老蔫儿本来是让大伯把粮食给拉回去的,毕竟,不说晏清救大壮这恩情,就是给的那瓶药丸子,他们就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还完。
还是大伯说,这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既然都欠了,那就先欠着吧,六十斤棒子面儿,起码能让他们一家把这最难的一段时间活下来,至于别的,等过了坎儿慢慢再说吧。
崔老蔫儿迫于现实,没有推拒这次的粮食,但那瓶药,他是无论如何都得给钱的。
晏清也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并没有拒绝,暗自核算了一下之后道:“这些药里,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根将近60年的人参还有续断和骨碎补,人参就不说了,主要是后面那两种药材不是咱们北方常见的,所以贵。”
“你们手里那一瓶是五十粒,成本大约是在七十块钱左右,这个药不仅能修复人体的骨骼,最主要的是营养五脏的,所以,这个药,杨大娘也能吃,能缓解五脏受损后的身体,补充元气,一天一粒,大约七天就能缓解的差不多。”
大家一听里面有五十年的人参就知道这个药便宜不了,果然,这成本就得将近两块钱一颗了,但大家都没有觉得晏清在谎报价钱,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晏清也不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药效就在那儿摆着呢,这才多大一会儿,大壮的脸色就缓过来有血色了,身上怎么都退不下去的低烧也退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了些底气。
崔老蔫儿很郑重的对晏清道:“清清,大爷这儿,现在肯定是拿不出来这些钱,但你放心,年底之前,大爷肯定还你,就当是大爷欠的。”
又让二小儿去给打了一张一百元的借条,用崔老蔫儿的话就是,这好玩意儿,哪能就收个成本,就这都是他们家占了大便宜,换个人,就是给两块钱一颗也不能卖呀。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宴大伯的心里远没有表面那么镇定,他没想到,这药这么神奇,这可真的是救命的好药,对晏清能给他们老两口这样的宝贝更是感动的不行。
晏清心里也犯嘀咕,那书里对于崔家是一个字也没提,是出了什么事儿吗?按照自己记忆里,最不济,崔二小儿跟自己的关系那么好,怎么在书里一次也没出现过呢?
小龙接收到她的疑惑,赶紧去查询,很快它解释道:“小清,我刚去跟其他系统前辈们求助询问了一下,他们说,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快穿局接收的世界剧情,是某些人将自己的一段人生经历给扭曲成作品,然后衍生出的平行世界。”
晏清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这些衍生世界,不都是司命星君通过三千琉璃观测万千世界,心有感悟后写出来的各种剧情衍生出来的吗?
小龙哭笑不得的道:“这是谁给你的错误认知啊,司命星君又不是创世神,也不是网络写手,还能天天没事儿就坐那儿写小说创造世界?”
“世界的形成和衍生,这个其实我也弄不明白,只知道一些小世界世界进化或衍生出来的原因,比如咱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就是因为实在是世界观跟价值观因为气运之子的气场太扭曲了。”
“产生了大量的怨气,让要衍化成世界,形成规则的界出现了倒退崩溃现象,也因此让一些被设定的纸片人有了自己的思维,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这些事情,咱们这些小卡拉米也没那个资格知道太多,也不用去纠结,反正你只要知道,那个书里的世界线很可能是张旭凤或者李云庭没有达到自己预想中的人生,因为他们出生的时候带着些气运,这股不甘加上幻想或者通过书写出来的剧情。”
“因为他们本是世界衍生的锚点,他们的气运气场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扭曲世界规则,但这是错误的,天道规则也会自我修复,所谓的张旭凤第一世应该就是修正后的一个脚本。”
“这些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反正大概就是修正脚本相当于正规的天道秩序,而他们内心扭曲后的脚本就相当于与天道争夺权利的恶的规则。”
“祂们互相争夺那个天道的掌控权,因为现在世界正处于衍化的阶段,谁也没办法消灭对方自己拿到主动权,所以,祂们就开始找外援。”
晏清听着它颠三倒四的话,想了一下之后总结道;“意思就是,其实所谓的张旭凤重生,其实就是那恶的天道规则选的外援,而我就是正的天道求助来的外援?”
小龙太小了,它懂得很少,之前的话也不过是鹦鹉学舌,但它想,应该差不多吧,就含糊的道:“差不多吧,应该是这里跟地府还有司命星君的第一天府宫跟着插手的结果吧?”
两人也就不再继续纠结这些不该归他们管的事情,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去大伯家吃饭,没办法给你留吃的,你先在空间里下单些零食,等我晚上到家之后,在空间里给你做好吃的?”
小龙笑嘻嘻的道:“其实,我现在就是一段数据,能吃东西,但不管吃多少其实就是过过嘴瘾尝个味道,并没有从中吸取到什么能量,所以可吃可不吃的。”
晏清很正色的道:小龙,这话就这一次,你是我的家人,是与我最亲的亲人,什么叫可吃可不吃,不管能不能吸取到能量,只一个能过嘴瘾,那些吃的就值得了,所以,小龙,你以后可着自己喜欢的去买去吃,明白没有?
小龙笑不出来了,它真的是很感动,它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幸运,幸运的遇到清清做自己的宿主,它不会辜负清清的,它会一直陪伴着清清的。
吃完饭,所有事情都弄好了,晏清回自己家目送大伯跟大伯娘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钟了,转身回屋开始干活,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晏清先是把书架给搬开,轻轻一敲就找到了那个位置,宴妈妈的手很巧,这木板弄得,要是不伸手敲是真不知道这里的不同。
打开之后,后面被掏了一个正好三个饼干盒子的大小的洞,里面紧紧地放着三个饼干铁盒子,晏清将它们拿出来,打开之后发现,第一个盒子里放着的是十捆崭新的第二版人民币的大黑十,一捆一百张,也就是一万块钱。
第二个盒子里装的是满满一盒子的借条,有的正规点儿的是用白纸跟毛笔或钢笔写的,不正规的,什么日历纸,烟盒子,甚至还有当日报纸的边角撕下来的。
借条不正规,但上面的东西可是正经的真金白银,下面的署名更是大多耳熟能详的,里面的金条银条以及几十万块的大洋之类的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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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那些抗生素药,就花费了不知道多少金银和人情。
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说明这些都是从抗日时期开始,勒家支援出去的,这里的只是我党的人来借的,勒家也同样给了国党很多援助。
勒家不是为了两面投资,也没打算站队,他们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谁揍小鬼子我就帮谁,倾家荡产也帮,只要你们打鬼子就行。
当时没想那么多,但后面内战的时候,勒家就傻眼了,这也是后来勒家不敢留在国内的原因,同时也是勒敏参军的时候隐瞒身份的原因。
勒家舅舅们把这些欠条留给他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有一天勒敏的身份暴露,这些欠条或许能救他们一命。
第三个盒子里的东西就比较实际了,十根尺寸为长度32厘米,宽度7厘米的三公斤重金砖,九十九颗9g重的金花生,一块儿大金锁,小孩子带的金手镯和脚镯。
这个盒子不大,但重量可不轻,要不是晏清本身就有力量异能,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搬得动。
晏清现在很感动,心里更是祝福自己的外祖家平安顺遂,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多贵重,这些对于她末世收上来的金银,她说一句九牛一毛真不是吹牛皮。
她感动的是那份儿心意,满人信奉萨满,萨满又是道教分支,在这里,九为极数,花生在道教文化里,花生代表着长寿,还有金锁跟金手镯、金脚镯,意思都是将孩子套牢、留住的意思。
晏清将东西收进空间之后,看着那个大窟窿,这个肯定不能这么留着,不然以后万一有事儿,这很可能会引来麻烦,毕竟那还有对儿死盯着自己薅羊毛的男女主呢。
她在空间下单了一小袋儿白水泥,又找了几块儿砖头,直接彻底将这里给砌死了,并且用水系异能直接将里面抽干,尽量将那块儿木板原样镶嵌回去,这才又把书架移动回原位。
又看了看时间,她把家里的灯给熄灭之后,从厨房后门走出去,跳过后院儿障子就朝山里跑去,五更半夜,一般情况下山里是没有人的。
来到那处山洞,打开之后,晏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是真豪横啊,里面全是名贵木料制作的家具,其中一张金丝楠木的千工拔步床,更是看着就跟一座房子一样。
从外形看似把架子床放在一个封闭式的木制平台上,平台长出床的前沿二三尺,平台四角立柱,镶以木制围栏,两边安着窗户,使床前形成一个回廊,虽小但人可进入,人跨步入回廊犹如跨入室内,回廊中间置一脚踏,两侧可以安放桌、凳类小型家具。
这张千工拔步床制作精良雕镂精美令人叹为观止,全床多达500多个榫卯结构,20多种榫卯类型,不用一根钉,可拆可装,沉稳坚固。
晏清现在算是真正的明白古代什么叫高门嫁女,十里红妆了,她看着这山洞里的家具还有嫁衣,那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这里不是感慨的地方,晏清一挥手就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收干净之后,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将自己的痕迹给打扫干净之后才退出山洞,将山洞恢复原样。
远在市里的张旭凤的心脏再一次抽痛,她感觉自己损失了莫大的机缘,却又说不清楚,这会儿她只想找到晏清。
15. 第 15 章
晏清想着,小龙晚上就啃了一点儿零食,自己偷渡进去的那点儿鲫鱼炖豆腐把孩子馋的不行不行的,就差一点儿点儿的舔了,有些心疼,所以她决定去找找野鸡什么的给小龙打打牙祭。
她在山里那也是如鱼得水了,只要舒展自己的木系异能,异能覆盖的范围内,就连树上鸟巢里有几颗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快,她收获了四十个新鲜的鸟蛋、五十六枚野鸡蛋,十三只野鸡,十窝兔子,最后还意外的收了两只傻乎乎的傻狍子,小龙看的高兴,特意给它们分别建了窝养了起来。
就在晏清朝山下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前边儿有淅淅索索的声音,感知到是两个人在打野食儿,她没有好奇心,本来是不想靠近的,可是,就在她想要换个下山的方向的时候,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竟然提到了她。
一女人带着些娇喘的道:“大伟哥,听说晏家的那个孤女要去卫生所做卫生员,不仅不用下地还有挺高的工资拿?”
大伟的声音明显不年轻了,刚才干体力活的时候应该是卖了大力气的,这会儿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那丫头不算村卫生所的大夫,她是军医院的医疗外调,是借调过来的,工资是军医院给发,你问这个干啥?”
说着话,手脚也不老实,女人欲拒还迎的假意拍了两下老男人不规矩的手,嗔怪的道:“讨厌了!人家说的是我弟弟,我弟今年也二十了,你给想想办法,让我弟娶了那丫头,我以后也不用再操心他了,咱们也用不着怕他坏事儿,偷摸的往山里跑了。”
大伟嗤笑道:“你那个弟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主儿,人家晏家丫头除了没爹没妈,那可是啥也不差,再说人家大爷一家还在呢,你咋敢打上她的主意的?”
“我劝你最好尽早打消这个念头,那丫头有个打小定下的娃娃亲,听说那边儿家里也是有权有势的,晏家也同样不是好惹的,不说他们家云斋现在都是营长了,就晏北望两口子给那丫头留下的人脉就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村支书能招惹的。”
大概是女人的贪婪让这个叫大伟的村支书扫了兴,他把手抽回来,在一旁地上抓过来几片树叶擦擦手,又拿过来自己的上衣褂子,找出一包烟,翻身坐起来点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吐出嘴里的烟,大伟也没看女人,自顾自的道:“曹天琪,你们家被安置进我们村儿的时候晚,不知道那丫头的底细,未免你以后作死连累我,今儿我就简单的给你交个底儿。”
“你知道她妈勒敏号称勒一刀,医术不说在全国能排上号也差不多,在立国之战的时候,就已经是野战医院的院长,为什么战争结束之后,反倒窝在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市的军医院做个主任医师吗?”
曹天琪不解:“为什么?她犯了什么大错?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大伟又吸了一口烟,然后道:“具体的是怎么回事儿不清楚,这里涉及到保密条例,但我去市里开会的时候,无意间撞到当时的市长、军医院院长跟一个大人物在市委招待所说话。”
“那人透露了一个底儿,大概意思就是勒敏虐杀战俘,好像都被告到了国际法庭上,国家为了保护她给安排到这边儿的,那个大人物让市长跟院长一定要照顾好勒敏。”
“后来,晏北望牺牲,听说是为了救大人物,是披着国旗,这边儿的军区大领导亲自给抬到烈士陵园的,勒敏牺牲后也给送进去跟晏北望合葬。”
“勒敏虽然是牺牲,但可不是在战场牺牲,她能进烈士陵园,那就说明,上面的人一直关照着勒敏呢,加上晏北望救的大人物,你要是打他们女儿的主意,你就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份量吧。”
说完,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还有一些票据,道:“你的心野了,我这个岁数也力不从心了,这些年我也没少搭你,那些钱财够你花一阵的,你还是找个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咱们就到这儿结束了。”
系好裤腰带,披上外套,大伟直接就朝山下走去,最后留下的话是:“好聚好散吧,你们姐弟也不容易,好好活着吧。”
曹天琪本来想说什么,但随着大伟最后的那句话传来,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手里攥着大伟给的钱票咬牙切齿的骂道:“个老畜生!”
骂完又呜呜的小声哭了一阵,她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以后不用伺候一个比她爹岁数还大的男人还是要为自己姐弟俩损失一个有权有势的靠山加金主悲哀,哭完,她开始将解开的衣服整理好,又把褪到膝盖处的裤子提好,这才骂骂咧咧的起身往山下走。
晏清跟在她身后,到了一处陡坡处,晏清伸手催生了曹天琪前面的草木,黑天下火的,曹天琪直接被绊的脚下一踉跄,一脚踩空后,曹天琪惨叫的折下了山坡。
这处山坡不至于把人摔死,但这处陡坡山石林立,还有不少草根树棍,摔断腿脚或者破相都有可能,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晏清这口气算是出了,只要对方不再作死,晏清也不会再找她麻烦。
晏清知道有曹天琪姐弟的存在但不认识,他们没见过,这曹家不是江密峰这边儿的人家,据说是魔都那边儿下放过来的。
下放人员没有传说中那么惨,也可能是江城这边儿来的都不是什么严重问题的人员,反正63年开始往这边儿送下放人员开始,除了刚开始那几年管的严,恨不得天天去PD,就差将人给折腾零碎了。
到66年往后,除了每月两次的大会,会把他们这些坏分子推上去教育,让大家唾弃一番,再让他们思想过报告跟认罪书以外,别的都没人管他们。
他们的工分跟人头粮要比正常社员少三分之一,平日里出工干活其实也都差不多,至于打扫牛棚猪圈,那一般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当中的老弱妇孺才给安排的。
再有就是,类似每年挖水渠、修江堤、修路这样的苦活,社员是要求积极报名,但不强求,这个一般都是家里人口多,粮食不够吃的人家才会报名。
但牛棚里的壮劳力,15-45岁的男子,这个就是强制要求参加的,其他的都是跟社员们一样的,甚至还可以跟社员结婚,结婚之后就更没有人为难他们了,但每月两次的大会跟思想报告、悔过书这些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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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曹家当初下放的是一家四口,只是曹家夫妻两个刚来的时候正式刚开始,最激烈的时候,每天经受身体和精神的摧残,还得做重体力活,再加上郁结于心,没过几个月就先后没了。
他们家因为什么下放的晏清不知道,只知道后面就是姐姐曹天琪带着弟弟相依为命,那会姐弟俩一个16岁一个12岁,东北人都护犊子,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反正对孩子大都会心软。
这两个半大的孩子相依为命,大家都觉得他们可怜,后面只要不是上面通知检查,连大会PD都不举办了,只要把检讨书(思想悔过书)跟认罪书按时交上来就行,其他几家也因此沾了光。
再后来,曹天琪十八岁的时候,也就是66年,为了让她弟弟能去镇子里读初中,50块彩礼嫁给了村里有名的药罐子老陈家的陈立柱做冲喜新娘。
很显然,冲喜是不成功的,两人结婚之后,陈立柱非但没有因此延长寿命,相反,原本据说能活三五年的陈立柱,结婚一年多就没了。
陈家那是拼了五个闺女之后才生的儿子,尽管本来就清楚自家儿子是个药罐子,但还是把气撒在了曹天琪身上,觉得是她勾着儿子坏了身子还没给儿子留后,所以,陈立柱死了,陈老太太就把曹天琪给赶出了家门。
大家觉得陈家有些不讲理,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再加上曹家成分不好,自然没有人给他们家出头,还是村支书,也就是那个叫大伟的老头出面,陈家才没有去找曹天琪的麻烦。
村里人还以为是村支书心善,毕竟,村支书看着年轻,其实今年已经五十挂零了,比曹天琪她爹岁数都大,谁能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护着曹天琪。
不过,这些跟晏清没有关系,她也没打算去挑破,毕竟人家村支书也没惹自己,干什么去管这个闲事儿,至于睡曹天琪一个比自己闺女还小的女人不道德,那也跟自己没关系,他们俩是你情我愿的,真正受害者是村支书的老婆。
晏清不认为支书老婆真的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只不过是家里靠村支书拿好处,不得不装聋作哑,反正都这个岁数了,只要不动家里的利益,村支书的老婆就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至于这个村支书,晏清虽然不了解他,虽然村支书的权利,在村里应该很大,村下的几个大队的大队长以及一些政治学习的事情都归他管,但江密峰村有些特殊。
村支书的权利有些被架空了,他基本上是被沦落到就管理政治学习,组织每月两次的PD大会,以及配合妇女主任安排人手去各大队做各种政治宣传。
也不知道是真的惹不起老村长还是怎么的,这个村书记是真的很安分。
晏清快步回了家,进空间按照书里写的给小龙炖了野鸡又烤了一只兔子,她自己就啃了一个兔子腿儿,剩下的就都给小龙吃了。
洗漱好之后,晏清除了空间在炕上睡了起来,一直到凌晨的时候,晏清听到敲门声,这才起身开门,就看到眼睛哭红了的大伯娘跟带着愁绪的大伯,尽管心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问道:“大爷、大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16.第 16 章
大伯娘哭的说不出话,还是大伯开口道:“刚才武装部的来人通知,你大哥出任务的时候让枪子咬了,你大嫂受惊早产,伤了身子,让我们去西南军区医院照顾他们去。”
“车子就在村口等着呢,我跟你大娘过来告诉你一声,待会儿你就让二小儿跟着你去城里收拾东西,我跟你大娘就先走了。”
按照书里写的,是今天早上,他们在市里去了一趟晏清家告知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跟着车走了,这成了他们最后一面,宴大伯他们带着孩子回来,就得知自己的大侄女洗衣服的时候意外栽水里没了。
晏清皱眉问道:“要不,我跟着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吧,对了,大爷,大娘,昨儿我给你们的药,你们都带了吗?”
大伯摆摆手道:“那边儿等的急,车子上午八点的,现在过去就差不多了,你这边儿要开介绍信得去你们医院或者街道,来不及,再说,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伯娘也到:“我跟你大爷过去就行了,你给的那些药我们都带着呢,你在家好好的就行,要是真有事儿,我们就给你拍电报或者往大队部打电话了。”
晏清赶紧让两人等一下之后,急急忙忙跑进屋,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她家里装临时用的钱票的,她道:“穷家富路,大爷,你跟我大娘兜里不缺钱,但票据肯定不凑手。”
“我大哥受伤,嫂子又早产,需要补身体的东西多,我现在这儿也没带过来别的,但这里都是军用粮票、糖票跟肉票,另外还有几张全国的奶粉票啥的,你们带着去,别扣手。”
大伯跟大娘有心不要,但他们是真没有这些全国的票据,出了本市之后,手里的那些票据就没用了,之前还想着开车之前去火车站想办法兑换一下。
现在晏清给的这些都是他们急用的,大伯也就没有客气,他道:“行,大伯也不跟你客气,这些票我拿走,你这边儿先用家里的。”
大伯娘也回神儿,赶紧将自己身后的行李包扯过来,打开后在里面摸出一个用手绢包裹的小包递给晏清道:“清清,这里面是咱们当地的票据,你先用着,等我们去了你大哥那边儿,再看看他那有啥票给你邮回来。”
晏清接过大伯娘手里的当地票据,这年头,有钱没票基本啥也买不了,她道:“大娘,这些就足够我用一个月的了,我只要坚持到下个月月底,工资下来的时候,配额的各种票据也就下来了,你们就不用惦记我了,过去照顾好我大哥他们就行,有事儿别忘了给打电话就行。”
想了想,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大爷,你昨儿不是看我怎么把药丸儿化了喂大壮哥吗,到时候要是大哥不方便动,你就那么化了让他吃,那止血药不仅能直接撒伤口上立马止血,口服也能止住内出血。”
“那个养生丸给嫂子吃不用担心,但要是想给孩子调理,一次最多只能喂五分之一,一天喂一次就行,不好分的话,就化掉一颗,你们大人把化好的五分之四吃掉,剩下的喂孩子。”
“要是实在不放心,不知道怎么弄,或者大夫跟护士阻止,你们就把药丸拿出一颗给他们化验,让他们试试效果,他们就能知道怎么用了。”
大伯跟大伯娘赶紧答应,努力的记住晏清说的每一句话,等晏清交代完出门的注意事项之后,就赶紧离开了,他们这会儿是真没心思跟晏清客套,一颗心都揪揪着难受,没看到儿子一家的面儿,他们这心里总是不落地儿。
看着大伯跟大伯娘走远了,晏清回屋进空间洗漱之后去了灶房,灶房橱柜里有大伯娘事先给她准备的大米跟小米,晏清煮着小米粥,心里也是乱糟糟的静不下来。
她也没心思做什么菜,干脆就下单了一箱咸鸭蛋还有几根腊肠,咸鸭蛋用锅蒸上,腊肠直接给切片儿,完事儿的时候,正好小米粥也熬的黏糊糊的都出了米油。
盛出来之后,晏清直接带着东西来到了空间里,在餐厅桌子上摆好,她开口问道:“小龙,大堂哥一家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小龙看着给它扒鸭蛋皮的晏清安慰道:“清清,你大堂哥在没有你的药帮忙的情况下,都能自己挺过来,现在有了你的药,自然更加没事儿了,你就放心吧。”
听着它信誓旦旦的话,晏清终于放心了些,也有心思品尝美味了,你别说,这粘稠的小米粥配上咸鸭蛋,再来几片腊肠,这味道,实在太棒了。
吃完饭,晏清出了空间将锅碗收拾干净,就听到外边儿二小儿的声音传过来:“小清妹子,起了吗?”
晏清撩开用潮黍子穿的门帘子答道:“二哥,你吃了吗?”
二小儿站在障子外边儿咧嘴笑道:“吃了,我刚还去帮东来叔把家里的鸡给喂了,你要是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晏清答应一声之后,又将自行车推进客厅里,锁上门就跟二小儿往外走,她是真不想再骑自行车了,太磨大腿了,再说,家里还有一台宴妈妈平常骑的二六自行车呢。
那个车比较破旧了,她打算对那台车下毒手,把它给改造成电动车,所以,那台车也得骑过来,自己的小坤车就先放家里吧。
牛车是村里的公共财产,包车一个来回儿得一块钱,宴大伯早就帮着定好了车,也给交到了大队部,不用晏清管。
晏清坐在牛车上笑道:“牛大爷竟然放心把他老伙计交给你?”
牛大爷腿脚不好,牛大娘早年因为意外流产伤了身子,两口子也没孩子,就被村里安排平常就负责养村里的这几头牛,牛大爷还负责来回赶牛车。
一个礼拜会赶车走一趟市里,坐车的,来回一个人得一毛钱,平常谁家要是用车进城,就得给交一块钱,这些钱都归村里,用来修理购买农具什么的用。
牛大爷没有孩子,就把几头牛当自家孩子疼,那牛要是磕了碰了,老头能心疼的掉眼泪,比伤了他自己还难受,赶车的时候,鞭子绝对不带打实了的。
二小儿咧嘴笑道;“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儿晚上它妈给它生了一对儿弟弟跟妹妹,牛大爷这会儿正忙活着那娘仨,你这又是早就定了的,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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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才忍痛让我自己赶车。”
他吆喝一声老牛开始走之后,又继续道:“你都不知道啊,刚我去拉车的时候,牛大爷就跟要送闺女出嫁似的,好一顿嘱咐啊。”
轻咳两声,二小儿惟妙惟肖的学着牛大爷道:“崔二小儿,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我告诉你可不行死劲儿抽它,走路的时候,你那眼睛看着点儿路,别往那石头瓦块儿的地方赶,要是坏了它的蹄子,老子回头打断你的狗腿儿!”
“对了,到地方的时候找个阴凉地方让它等你们搬东西,还有别忘了给喂点儿吃的,豆饼子跟草料在旁边儿挂着呢,喂得时候给掰碎了,别瞪着两个瞎窟窿可着豆饼子喂,再给喂胀气了。”
晏清听着二小儿的话,逗得忍不住的笑:“估计牛大爷这会儿伺候着月子也心里直打鼓吧?你猜牛大爷这会儿有没有骂你?”
二小儿不在意的道:“骂呗,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被牛大爷拎着鞭子抽过。”
一提这事儿,晏清又忍不住的笑:“你还好意思说,因为对牛弹琴这一个词儿,你差点儿直接给人家大闺女吓毛了,牛大爷不抽你抽谁?”
这货跟他大哥不一样,从小就是个皮实的,调皮捣蛋的事情,绝对一样都不会落下他,听说对牛弹琴是不管怎么弹琴,牛都不会搭理你,就跟没听到一样。
二小儿不信,于是,他拿着他们家的铁盆还有炉钩子就去牛棚,正好赶上老两口在草料棚忙活,他就拎着铁盆子用炉钩子一顿敲,给老牛吓得抬蹄子就踹过来。
幸亏那一蹄子踹在了铁盆上,要不能踢死他,但就是这样也给他踢飞了,直接掉进正发酵的苞米杆子堆里,牛大爷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差点儿把老头吓死,加上都吓的开始乱撞的老牛,那真是又心疼又后怕。
老牛头好容易把牛安抚住之后,就拎着鞭子开始抽二小儿,这货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立马嗷嗷跑,最后还是老村长把他给救下的。
二小儿想起自己小时候干的那些混账事儿也挺不好意思的,羞臊的连脖子根儿都红了,呐呐的道:“嗐,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啥啊?”
说完之后,转移话题,当然,也是他自己真的想知道的事儿:“小清妹子,我哥的腿真能恢复吗?”
晏清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我既然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怎么,你还以为我诓你们那?”
二小儿赶紧摆手道:“那不能,我就是害怕你是看出来我哥不想活了,这才安慰着他说的,妹子,我也不瞒着你,我这些天连觉都不敢睡实了,他们那屋,什么剪子小刀的,我都给找借口摸走了,就怕一个不注意,我哥就没了。”
说道后面,二小儿的声音都哽咽了:“一直到你昨儿给他吃了那个药丸子,他眼里才开始有光,今儿早上,听到他受伤以后,头一回主要要吃药,我都差点儿直接哭出来。”
“但我又真害怕空欢喜一场,我估计到时候我哥肯定受不了,这不想着先知道情况,要是不行,我也好尽早开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