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疑文疯狂谈恋爱》
1. 第 1 章
“大小姐,箱子重,让钟叔来吧。”在许家做了三十年管家的钟叔,准备接过许星曳手里的箱子。
许星曳回望着空荡荡的家,想起在这栋房子里快乐时光,忍不住要落泪。
“不用了,谢谢钟叔。”倔强地将眼泪忍回去,许星曳拉回箱子,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院外全是吃瓜群众,哪怕住着高档别墅,这些“高档”人士也少不了吃人血馒头的爱好。
“那是方少吧!”
“就是他,以前常开这辆车送许星曳,那时候多甜蜜!”
“他来干什么?还对许星曳旧情不忘吗!”
许星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拖箱子,往前走。
那辆黑车后排的男人忽然出声,“……我送你。”
“你哪位?”许星曳停下脚步。
方景深皱眉,“别在这里闹。”
“够了,我们已经分手!”许星曳硬气,“高高在上的怜悯,我宁愿饿死街头也不要!”
音落,重新迈开大步,她一定要昂首挺胸的离开,而不是像落水狗一样。
父亲破产失踪那天起,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活出许家大小姐的人样来,可是,她书没念完,就在国外收到母亲自杀的消息,匆匆赶回来,母亲已经吃了过多安眠药而深睡不醒。
可能是命运开玩笑,嫌她不够惨,居然被已经谈婚论嫁的男友分手,分手了不要紧,还要装着深情的样子同情她。
许星曳最讨厌被同情。
身体却跟她唱反调,忽然摇摇欲坠起来。
“星曳!”方景深一个激动,顾不得家里的反对,冲下车接住她。
许星曳头痛无比,这段时间太忙太累了……
此刻,方景深将她搂在怀里深情呼唤,还落下了泪,那泪很热,一颗颗像断线珠子一样淌她脸上。
围观者沸腾了,看到方景深这幅旧情难忘的样子,全被感动。
许星曳就这样,被送进了医院。
等醒来,眼前漆黑一片。
本能伸手够上方的漆黑,“……木板?”
这不会被活埋了吧?
如果不是家里发生变故,许星曳本身是个活泼的人,躺在漆黑一片的环境里,先能调侃自己被活埋。
这会儿,调侃完了,她却变了脸,“棺材!”
她躺在一副棺椁里!
是谁把她放在这里?
要运去哪里?
她重新闭上眼,口里念着,“再睡一会儿,做梦做梦!”眼睛闭上了,却心慌地怎么都睡不着,这不是梦境,是真实的棺材,并且棺材在车子里,车速很快,应该是出城的快速路。
时不时有大货车刺耳的声音响起。
她没有任何工具去推翻厚重的棺椁,只好先保存体力,只要车子停,就有机会逃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停下,她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立即,凝神屏气,闭起眼。
“这批货怎么用棺材装!”
“你管用什么装!”
“也对!到了欢愉都成金子!”
欢愉。
云城上流社会中的顶级会所,不过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是个有钱人找乐子的下流场所。
现在,更加证实,欢愉不但下流,还从事非法交易。
许星曳怒火中烧。
那些人将棺材抬下车,再转移到船上。
欢愉在云城从来都像个传说,首先地址神秘,其次,上头有人,多少年屹立不倒,甚至有法外之地的言论传出来。
原来是在一个岛上。
她在棺材里默默计算这座岛与云城的距离,不过眼下,更急迫的事情出现。
“送到八号房!”
“量下大一点,那位爷可不好伺候!”
许星曳震惊,这就被送上“那位爷”的床了?
她立即紧咬牙关,争取自己不被喂食任何东西,可没几秒,就感觉头昏昏沉沉,接着,迷糊间听到棺材盖掀动声音,原来这帮家伙不是喂食,而直接用迷香。
任凭她怎么鼓励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准备随时跑路,然后回云城,找弄自己来这里的人算账,可是,她还是被拖进“八号房”。
“那位爷”在床上早早等着,她身体甚至都没洗,一落床铺,就被一头巨兽般的力量捕获。
“……”神奇的是,她即刻反压,将那道巨兽般力量掀翻,按在身下。
……这多多少少有点不对劲。
……
再醒来,在一间套房内,许星曳躺在洁白如雪的床铺里,全身像汽车碾过一样酸疼无比,不用细想,她就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得报警!
“报警——”会客厅忽然传来一声怒斥。
……是昨晚那个男人!
他要报什么警?
不该是她报警吗!
许星曳七窍生烟,一边忍着酸疼,一边下床给自己穿衣服。
“哥,我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哪来的……”客厅内,另一个男人求饶语气,“我哪敢给你找不三不四的女人……”
“一想碰过那种女人,浑身起鸡皮,马上给老子做检查!”
“是是是哥……”
“老子要把欢愉掀了!”
“别啊哥!”
“马上把那女人弄走,脏了老子的眼!”
许星曳在心里飙了一万句脏话,全是喷那位“老子”的,到底谁脏了谁?
给姑奶奶等着!
她穿好衣服,跑到窗边。
“哥,我这就把人带走!”周琦元惹不起那位“老子”,一边应着,一边从对讲机里摇人,“赶紧上来把这只鸡弄走!”
“你全家是鸡——”许星曳已经爬上窗台,准备视死如归跳海逃生,听到自己被当成鸡,忍不住地回头,对门口那个呆住的男人大声,“我一定报警抓你们——”
音落,不给对方回神机会,纵身一跃。
“不要!”周琦元大吼一声,奔来窗台。
底下是碧蓝海洋,女人跳下去激起巨大白色浪花翻滚,唯独不见人影。
周琦元赶紧用对讲机喊,“安排水警,北边打捞,一个女人跳海!”
结束通话,周琦元浑身冒汗,跑出卧房。
会客厅内,穿白色浴袍的男人,正对着不远处的大海遥望,手里端着咖啡。
“哥,救我。”周琦元恨不得给男人跪下。
男人刚刚发了一通火,现在正是缓解情绪的时刻,听到表弟的声音,像是没听到,径自提起咖啡杯,喝起来。
周琦元快急哭了,“云城只有你能帮我,这次行动被下套,我显然上当了!”
“你不止上当,还把你亲表哥牺牲了!”男人生气。
“那个女人刚才跳海,如果找不到,这次行动就出人命了!”对欢愉的调查从未停止,这次好不容易靠着表哥关系上岛潜伏,没想到最后行动时刻忽然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惊动了他们,”男人声音冷酷,“所以找女人,触我霉头!”
“欢愉背后的人,怎么敢惹表哥?”
男人冷笑,“我倒要和对方碰碰看,谁更硬。”
“那个女人好像不是他们的人……”
“不管谁的人,”男人厌恶,“找到,给一笔钱,消失在我眼前!”
……
钱不是万能!
当在一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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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的大海游上一个小时,就晓得这句话的含金量。
许星曳差点溺死……
到底靠着什么力量游到遇到第一艘渔船,她自己也扪心自问,这不科学!
她不记得自己哪时候学得游泳,也不记得自己哪时体能爆表堪称女特种兵……
“……我要报警!”云城警察局门前,许星曳跌跌撞撞。
两个值班警察,将她扶住。
“我们先对你的身体做检查,看是否留下施暴者精.液。”
许星曳裹着毛毯,被带进最近的一家医院。检查结果是由于在海里浸泡时间过长,生物痕迹已经提取不到。
“查欢愉啊!”许星曳激动。
“欢愉位置,警方会查证。”女警公事公办态度,“现在,见你的前男友方景深比较重要。”
“方景深……”许星曳狼狈不堪地裹紧毛毯,感觉牙关都在颤抖,“你就这么恨我……把我弄进欢愉……”
方家在云城世代从医,方景深父亲是医界泰斗,而许家是商贾之家,在落魄前,名头响亮。
方景深和许星曳的结合,是双方父母所期望的,可一切都在许家破产后,发生翻天覆地转变。
警车停在方家门前。
大草坪上正哀乐长鸣。
花圈挽联组成白色海洋,吊丧人士哭声跌宕。
“谁死了?”许星曳惊诧。
女警投来不信任的一眼,“方景深。”
“……”许星曳一懵。
临时搭建的灵堂内,方景深的母亲看到许星曳,忽然发狂般地冲出来,“你这个凶手,还我儿子!”
女警一边保护许星曳,一边让方家人冷静。
许星曳目光穿过混乱人群,看到堂中摆着的遗照,正是方景深。
方景深此时,温柔英俊的正对她笑。
她震惊地往后直退,“到底发生什么……”
女警这才告知她,她昏倒后,是方景深把她送进医院,而她在医院醒来,情绪失控,像个精神病人一样捅了方景深一刀,方景深受重创,看到她又发疯似的往湖边跑,就捂着出血的伤口一直追,两人在湖边争执起来,她又将身负重伤的方景深推进湖里。
而这一切都有医院内外的摄像头记录。
之后她就精神失常的逃离医院,直到七天后的今晚,重新出现在警察局门前,并且声称自己被方景深卖进欢愉。
实际上,方景深掉进湖里,被泡成巨人观才捞了上来。
“你们觉得这些话……我会信?”许星曳头痛的快爆炸,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得冷静。
“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请回警局,我们将派精神科医生参与问询!”
“她不是精神病,是灾星!”吊丧人群中突然爆发议论。
“对对,我也听说,她出生时,一个大师说她不祥,父母会被克死,未来也会害掉自己爱人!方少就是这么死的,都被泡成巨人观了!”
“对啊,那么小被送出国,也是怕她影响身边人嘛,没想到,还是影响了!”
“许星曳,回警局吧!”女警忽然拿出手铐。
许星曳恐惧地往后一退,接着,猛地冲开人墙,往外头狂奔。
“抓住她——”
许星曳全力在黑夜里狂奔,这一刻,她像是爆发出强大本能,甩开一切追捕。
上了公路,迎面却行来一辆车,巨大刹车声响起的同时,许星曳“砰”一声,被撞倒……
昏迷前最后一刻忽然回光返照,她她她……想起来了!!!!!!
她穿进一本烂尾悬疑文里,文名叫《在悬疑文疯狂谈恋爱》操操操操操……啊!!!!
谁会在悬疑文里谈恋爱?!
2. 第 2 章
许星曳全想起来了。
她原本是一个特立独行黑客,收工回家疲惫不堪,随便找了本悬疑小说解压,没想到就穿进这本书里。
在原著中,女主仅靠谈恋爱就可以制裁各种犯罪嫌疑人而自己全身而退,到许星曳这里,却被拍到亲手杀死方景深的证据,甚至还要她以身犯险,被弄进欢愉……
怎么会这样……原著不是这样的啊……
原著女主可轻松了……
现在的剧情可是一步步置她于死地啊……
求生本能让许星曳在昏迷几秒后立刻转醒,“救……我……”
“你能起来吗!”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将她晃了晃。
“带我……走!”许星曳一把吊住对方手腕,话音坚决。
男人忽然吸一口凉气,“是你!”
“……”许星曳想看清对方脸,却因体力不支,始终将对方的脸看成一团马赛克。
接着,马赛克甩开她,在许星曳以为自己被放弃时,他又从车后门位置返回。
原来他回去,是清理后排空间。
看来是答应了许星曳的请求。
这个年轻男人马上将许星曳从地上抱起,往车……
后备箱里摆好。
许星曳:“……”
“命真大。”男人感叹了一句,“跳海都没死。”
这个声音……
许星曳心里立马起警觉,难道是欢愉岛上的男人?
砰!
后备箱关上。
她的世界重新进入黑暗。
……
车疾驰。
没多久,追捕的警笛声退潮。
许星曳紧绷的神经实在撑不住了,一下陷入昏迷。
再睁眼,她躺在一辆巨大的房车内。
房车移动着。
大面积银色饰面的车厢内,亮堂堂的近乎晃眼。
许星曳打量的眼神忽然一震。
一个半裸男人,背对她,正在换衣服!
那背部的肌肉起伏!
那窄腰!
麦色肌肤上一口又一口的牙印……
许星曳内心差点喊起来……是她的牙印!
她的牙印正在犯罪嫌疑人身上,这就是证据,她被这个男人迫害的证据!
忽然,拉链“刺啦”一声响。
男人半裸的春光,被一件紧身皮衣包裹。
她从床上爬起。
男人跨上摩托,“嗡——”,一声长鸣,如豹子般冲出房车。
“……”许星曳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眼睁睁看着对方锐利身影消失在空无一人长夜。
这家伙到底是谁!
她又会被带到哪里去?
许星曳近乎咬牙切齿地起身,身体实在虚弱,她顾不得,而是找这辆房车的破绽。
这是一辆无人驾驶房车,驾驶室封闭,无法进入,而巨大的车厢,不仅有床,还有更衣室浴室,甚至还停着刚才那辆裁她来的超跑。
男人出去后,房车门就自动关闭。
“应该是语音控制……”许星曳企图控制房车,趴上小窗口,对着驾驶室一声喊,“你好小迪!”
驾驶室机器人,无动于衷。
“你好小米!”许星曳急了,又喊一声。
驾驶室机器人仍然继续,操控车辆往前方深不见底的暗夜驶去。
许星曳一拍玻璃,“你好雷军!!!”
无人应答。
“这他妈不是智能时代吗!”许星曳几乎暴走,然后,对着那辆载她来的超跑,一脚踹门上,“你他妈给我开门——该死!”
“您好,主人,GUESS为您服务。”
“……啥?”许星曳被这声突来的机器音惊住。
“GUESS为您服务,主人。”超跑中控发出电音,并且打开车门。
“你叫该……死?”
“是的,GUESS为您服务。”
“车主叫什么名字?”许星曳打开车门,坐进主驾。
“司徒烬。”
“弹尽粮绝尽?”许星曳在主驾一阵搜索,没发现任何有用信息,这个罪犯,车里干净的像火葬场焚化炉!
“灰烬,烬。”
“好啊……”许星曳握上方向盘,嘴角挑起一抹冷笑,“GUESS,打开房车门。”
“好的,女主人。”
“……?”这破智能有病吧,谁他妈你女主人,是女仇人!
……
山道,暗夜无边。
一侧悬崖,一侧黑山高耸。
那辆如巨兽一般的房车,漫无目的般驶向未知空间。
炫酷的超跑,如风驰电掣小兽,脱离母体,狂奔不止。
“云城警方发布最新消息,”车载电台女音响起,“安世医院院长方景深七天前遇害,凶手为其前女友许星曳,现许星曳在丧礼现场逃跑,警方发布正式通缉令,并悬赏一千万……”
“……”许星曳嘴巴惊成O型,她现在去自首的话会不会得到那一千万!
“真是疯了!”回过神来的许星曳赶紧骂了自己一句。
这是一本悬疑文,你杀了男配被警察逮到证据,这可能就是你最后一位前男友了,还想着像原著女主一样轻松谈恋爱制造嫌疑人的意外死亡而全身而退吗?
我得活下去……
这是许星曳现在唯一的念头,而抓到司徒烬,就是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最重要事情!
“一定要追到他——”许星曳开始加速,“将他带到警察局……就能证明我真的被卖到欢愉……有人在做局……方景深不是我杀的……”
忽然!
出弯的刹那,前头一个阴影骤然挡路。
“啊——”许星曳惊呼,猛踩刹车。
砰——
一个什么东西仍然被撞飞,划出两道抛物线,然后“砰砰”两声,一前一后,摔在漆黑山道。
“啊啊!”许星曳终于踩停刹车,整个脸埋在方向盘里,心里直敲锣:这他妈不对劲,她怎么会撞人,是个人撞飞出了对吧,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害”两条人命?!
不要慌……
许星曳回过神,推门下车。
然后快步朝那个摔倒的人跑去。
“你醒醒!”是司徒烬被连人带车撞飞了。
摩托车正挂在悬崖边苟延残喘。
而司徒烬带着头盔,穿着骑行皮衣皮裤,生死不明。
“好好的停在弯道上干嘛——你就是想害死我对吧!”许星曳猛地将他头盔摘下,一点儿也不温柔!
忽地,她顿住了!
男人好帅!
剑目星眉,高鼻梁,漂亮性感的唇!
“你没死吧……”许星曳回过神,一摔头盔,拿手拍他的脸,可惜昨夜迷迷糊糊,完全不记得他样子。
现在这张脸,是帅气又陌生的。
“没死就吱一声!”许星曳看他外表没啥大伤,一时,由惊慌转为愤怒,“你这个强坚犯——别装死!”
“强坚犯”不言不语,估计被摔昏了……
许星曳怕自己认错,毕竟不记得他的脸,干脆扒开男人紧身的皮衣,先确认下到底是不是……
结果,男人光.裸的胸膛上满是暧昧小草莓和深浅不一牙印……
“真是你……”许星曳眼中仿佛喷出火光,手指攥着他衣领都快发白。
男人眉心紧皱,似乎很痛苦,也带着一些可怜。
许星曳一颗心可没被柔软半分,继续攥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发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语毕,猛低头,张口一咬。
“嘶!”司徒烬直接疼醒,猛一睁眼,看到一颗黑头颅,正趴自己胸肌上!
“哈哈!”许星曳满意松口,看到自己新咬的牙印和旧牙印,一模一样的痕迹,确认无误了,眼下这个男人就是犯罪嫌疑人!
在原著中,男配各个是干过坏事的犯罪嫌疑人,何况,这个还“强坚”过她,罪加一等!
忽然,男人忍无可忍的颤音:“这个——脏女人!”
许星曳眼一抬,对上他视线。
一刹那,两道视线之间仿佛有火花噼里啪啦怒烧。
倏地,男人抬起一脚,就要将她飞踹。
许星曳却完美闪避!
司徒烬眼神不可置信:“……”
许星曳利落翻身到与他的安全距离,自己也懵逼:“……”
就在这时,落针可闻的山道上突然响起陌生车辆经过的声音。
许星曳第一个反应是求救。
“救命……”她立刻爬起来,打算拦下那辆车,而放弃把司徒烬抓到警局的计划。
开什么玩笑……
那要踢爆她子宫的腿风可不是假的……
能屈能伸才是大女人!
“脏女人——”司徒烬低声咆哮。
许星曳经过他身侧,惊得腿软。
“请问发生什么事!”是辆警车,闪着蓝白灯停下。
两名巡警,全副武装跳下车。
正打算求救的许星曳:“……”
才看清是辆警车!
她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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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原著的作者曾提过,女主一旦落入警方之手就是全书GAMEOVER之时,也就是说,带着司徒烬跟警察自首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
怎么会这样?
她在这个世界注定就要与黑暗为伍吗!
“小姐……”一名巡警开始呼叫总部,“华风山道中段发生……”
“不用!”许星曳从天人交战里转醒,跑回司徒烬身边,用自己的胸膛支撑他身体,“这是我老公,我们在吵架!”
“好啊……”司徒烬靠在她肩头,嘴角冷酷笑了。
两名巡警却傻眼。
这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摩托车,和奄奄一息的男人,原来是吵架?
“先生……需要帮助吗?”巡警开始对许星曳警惕起来,并且站在司徒烬一边!
许星曳心里直翻白眼,难道自己看起来这么可怕,竟然被警方怀疑“家暴”?
一只手却将她下颚猛地一提。
“……”许星曳被迫对进一双深不见底暗眸里。
“方景深,你杀的。”他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跟她耳语。
“……”许星曳震惊,心喊他怎么知道方景深的事,又猛摇头,“……没有!”
司徒烬充耳不闻,像即将优雅用餐的豹子,压低声线,“跑啊,看警察怎么收拾你。”
不可以……
被警察抓到,全书就GAMEOVER了!
许星曳这一刻真的惧怕,她是突然想起作者的这个设定的,宁可跟犯罪分子共舞博一个“杀死“对方的机会然后逃之夭夭,而不是被警察抓住,全书完,迎接她的不知是什么恐怖命运……
“老公,我们不要吵了,这次算人家不对,好不好嘛!”她嗲里嗲气,两个小手还晃他胳膊。
司徒烬眼一眯,掐她下颚的力道越发狠重,声量陡然提高,“——再撞死老子啊!”
“……!”许星曳感觉自己的下颚快要被捏碎。
司徒烬上了演技,“跟野女人睡一觉就要撞死我,嗯?”
“不……不敢了……”许星曳真的在泫然欲泣,下巴太痛了!
“你们不要吵了!”两名巡警可受不住许星曳这梨花带雨样子,连忙拉架,“先生,快放手!”
司徒烬在巡警接近前,猛地一甩许星曳下颚。
她上半身猝不及防歪了一下,整个人柔弱不堪,眼泪要落不落。
巡警一时手足无措,似乎也不晓得怎么处理小两口吵架。
而司徒烬一手甩开的动作令骑行皮衣领口大为敞开,胸膛露出两人“恩爱”的证据。
巡警:“……”
“快去医院吧!”愣一会儿,巡警A好心地要将两人撵走,大半夜执勤就够呛了,还来个这么激烈秀恩爱的谁受得了!
“麻烦大哥了。”许星曳甜腻腻一嗓子。
巡警A差点魂被勾走。
司徒烬冷哼一声。
“……”怎么没撞死你呢!许星曳这会儿内心直想对这个罪犯下黑手,但善良本色,叫她也只是想一想。
反而殷勤地将他扶起。
这时,巡警B整理下胸前呼机,里头忽然发来警情:“上城区所有巡警注意,一肤白貌美十分动人女子是杀害安世医院院长凶手,名叫许星曳,身份证号XXXXXXXXXX……”
“……”
许星曳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本来已经过关,怎么突然发来协查通报!
她扶住司徒烬的手这会儿直发抖。
司徒烬不愧是作奸犯科惯了,在她的搀扶下,若无其事挪进超跑副驾。
许星曳甩上车门,火急火燎冲进主驾。
“请等一下!”油门发动之际,巡警B忽然整个人横挡在车前。
许星曳:“……”
身旁男人:“撞死他。”
许星曳:“……”
果然是十恶不赦男配角警察也敢撞啊没救了司徒烬实打实得像方景深一样死掉……
“要撞死他,油门就不要松。”司徒烬忽然说。
“……啊啊啊!”许星曳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发现,自己在极度慌乱之下,油门当刹车踩,正在山道上乱冲。
“GUESS!”司徒烬一声沉喝。
忽然,油门板反向弹回,许星曳膝盖都被弹顶了一下。
车子猛地失去控制。
许星曳傻眼。
油门刹车方向盘都不受她管束。往后急退。
“GUESS接管车辆。”中控发出机械电音,在现场极度慌乱的情况下,显得安全而可靠,“主人,请坐好。”
3. 第 3 章
两个巡警拿出枪,指向前挡,大喊着下车。
GUESS一秒内加速百公里,等两名巡警兵荒马乱中回过神来,只瞄到超跑的后尾灯。
空旷山道上,巡警呼叫总部声称发现嫌疑犯的气急败坏声,响彻。
而车中两人。
司徒烬似乎早已经习惯,面不改色单手靠车窗上,连安全带都没系。
许星曳则差点没撑住吐出来。
这时,似乎有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许星曳不由自主抬头寻,漆黑夜幕下,如巨兽的山头一侧忽然飞出一辆大型直升机。
巨大的螺旋桨狂风,将许星曳的长发吹得狂魔乱舞。
“车辆已被警方锁定,GUESS请求自爆程序。”似乎杀死自己不值一提,guess机械音冷静而清晰。
许星曳受惊,警方的直升机这么快到了?
司徒烬却神色如常,任由GUESS将车子停靠在海边平台,那盘旋的直升机也径直停下来。
“想跟车一起毁灭?”见许星曳还在发懵,司徒烬不耐烦催促。
许星曳这才反应过来,直升机是来接他的……
完了……
这个司徒烬能量惊人,有一辆神出鬼没的巨型房车不说,还有GUESS这样的超高技能科技品,现在又看到随时待命的直升机服务……
……这个男配不好对付!
似乎要应她所想,司徒烬体能也是杠杠的,刚刚还被许星曳撞得需要她扶着走路,此刻,就能直接踹开车门。
看着他行动迅猛走过来抓她的动作,许星曳这一刻恨不得跟车子一起毁灭——
叫你看小说写差评!
穿进小说了吧!
“下来——”司徒烬一声吼,地动山摇般,面色也是可怖异常。
越是帅的人,越是发起火来可怕。
“……”许星曳死握方向盘,做最后挣扎!
“谁让你来杀我——”司徒烬徒手掰开副驾车门。
“啊!”许星曳在自己的惊叫声中被男人大手扯住肩膀,扔到地面。
“烬,你也太粗鲁了。”巨大的螺旋桨声中,酷酷的坐在驾驶舱中的言溯看热闹似地评了一句。
他第一次见司徒烬这么没风度,不过,作为一个洁癖加强迫症不近女色童子身男人,莫名其妙被一个野女人睡了,是得抓狂。
此刻,“野女人”许星曳在地上没命般地逃。
司徒烬逗着鸟儿一般,居高临下在她逃的各个方向上堵着。
“司徒烬——你这个罪犯!”许星曳也是有脾气的,愤怒地大吼。
这混乱场景下。
GUESS欢快地启动了自爆程序。
砰——砰——
超跑炸成烟花!
“……”许星曳几乎耳聋。
下一秒,她忽然被一股力量拦腰拎起——
不用细想,就是司徒烬这个王八蛋!
“放开我——”她仍然被拎着扔到直升机里。
舱门关上的刹那,她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该选择跟警察走……
……
野外,空旷游乐场。
“姓名。”
“许星曳!”
“身份证。”
“XXXXXXXXXXX!”
“实际身份。”
“这就是我的真实身份!”许星曳被绑在椅子上,“要我讲多少遍,我叫许星曳,许家独生女,前未婚夫暴毙跟我无关,在欢愉岛被你强坚是真!”
“……”言溯剪着黄毛板寸,带闪亮耳钉,就差捧一西瓜在手中,“你俩到底谁强谁?”
“这还用说!”许星曳瞳孔地震,“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被我小女子强坚?”
司徒烬一言难尽的神色。
似乎懒得在贞操话题上给战友以笑柄。
岔开话题,“GUESS。”
GUESS还活着?
许星曳惊讶。
这是一处山头连着山头,山头间又有大湖的风光地带。
虽然晚上看不清具体,但从直升机俯瞰时,荒无人烟一般的僻静高级着。
有专用停机坪。
而停机坪的不远处是一座游乐园,不似外面的五光十色,这座游乐园,只有路灯幽暗的亮着。
扭曲成麻花的过山车轨道,高耸入云般的摩天轮……如矗立在黑夜里的钢铁怪兽……
忽然,“咔哒咔哒”马蹄一般的机械音从暗处冒出。
许星曳吓一跳:“……”
主要是这个地方太过诡异了,很繁华,像一座应有尽有的度假村,但又荒无人烟。
夜黑风高,司徒烬又是个罪犯,还有一个染黄毛的板寸吃瓜男,再加上还有……一只狗!
不……
一只铁狗!!
许星曳被绑在椅子上,一直没发现幽暗的景观树底下躺着一只铁狗!
只见那狗,玄灰色钢铁身体,平整的钢铁脸,冒着幽蓝色焰火般的眼睛。
被司徒烬一喊,似乎刚睡醒,抖了抖不存在的“毛”,发出嚓嚓刺耳声。
许星曳:“……”
您哪位?
“您好,主人,GUESS为您服务。”熟悉的电音响起,十分端庄而可靠的。
许星曳:“……”
GUESS原来是条狗吗。
“试试她。”司徒烬语气充满了势在必得。
“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我告诉你,我不是杀你的人,是不小心撞到你!”许星曳企图据理力争。
司徒烬充耳不闻,径自来到两台便携式电脑面前。
“烬,还是不要吧,”没想到黄毛板寸男还是个好心人,竟然为许星曳求情,“她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个大小姐嘛!”
“还是个家族破产的可怜大小姐!”许星曳可找着战友似的,立刻露出泫然欲泣表情,她就不信了,自己这张脸,在两男一狗之间起不到半点作用,不然,作者为什么赋予女主这张脸呢,肯定有作用!
“我GAY!”言溯白她一眼说。
“你有读心术?”许星曳只好不装了,改为吹捧,“帅哥哥,叫这个大魔头放了我,我们可以好好回溯一下,昨天在欢愉到底发生什么,无形的黑手就在我们之间,但肯定不是我!”
“再装——”司徒烬一声暴怒。情绪十分不稳定。
上一秒还运筹帷幄大领导样子,下一秒,就吓得他手下朝许星曳吐舌表示爱莫能助直接龟缩回电脑前了。
许星曳也怒,“你这个罪犯——就是打死我,我也只有一个身份,就是许星曳,不是杀手!”
“GUESS!”司徒烬懒得跟她装,直接等在电脑前看结果。
“你要干什么……”许星曳惊恐,两手被反绑在椅后,不住地挣扎。
“GUESS为您服务!”机械狗的声音这会儿带着无比的殷勤。
“……”许星曳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个GUESS可能会体察人的情绪,它知道司徒烬在生气,居然有讨好的语气。
GUESS带着“咔哒咔哒”脚步声,瞬间跳上许星曳两腿。
许星曳一下子汗毛倒竖,“……”
GUESS机械眼盯着她。
许星曳佯装镇定,“……你不是说,我是女主人吗?”
“噗嗤!”这是言溯的笑声。
司徒烬眼神凌厉,“……”
GUESS露出獠牙:“GUESS只有主人!”
“啊——”许星曳惊恐,不知不觉仅靠自己力量挣断了手腕上的扎带,带翻了椅子,像火燎了屁股,在游乐场乱飞。
“……有点东西!”言溯惊呆。
司徒烬嘴角冷挑。
屏幕上立即收到GUESS传回的数据。
“你不要过来啊——”许星曳的声音在空荡游乐场回荡。
求生本能让她异于常人,奔跑速度仿佛能破风,许星曳想不到那么多,就像白天跳海一样,就是有义无反顾的勇气,为了活命,爆发超能本能也算合情合理……
“女主人,很能跑嘛。”GUESS忽然一收獠牙,重新露出平平淡淡的机械嘴,一副乖巧样子。
“你……”许星曳已经看透这只狗,主人前一套,女主人前一套,她才不要做它的女主人,“——真该死!”
音落,手脚并用往过山车轨道上爬,“我就不信了,破狗,能爬上来……”
“女主人,你在说什么。”GUESS忽然闲庭信步般,出现在她身侧在光滑轨道上。
“……”许星曳瞠目结舌。难道它的脚有磁吸?
GUESS动情地朝她眨了眨狗眼。仿佛在说,是的。
“……”许星曳要吐了,这只破狗,想着法儿的戏弄她,她绝不要被一只破狗看扁,更不能被狗主人看低。
想到此,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拼命地往最高处爬。
夜风寒凉。
高度越来越高,快要到第一个大旋转了。
这个高度,在现实里,她想都不敢想,平时玩海盗船都晕,别说这种扭曲成麻花一样的轨道。
在这个世界,她不仅体能惊人,连胆量都倍增。
“破狗……”高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被风吹散,那破狗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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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始了吗?”身后忽然响起机械音。
“……”许星曳背后汗毛直竖,脖子有些僵硬的回首……
一只忽然放大的平整机械狗脸,冰冷冷怼着她的视线。
彼此近到,许星曳可以嗅到它的铁气,它能听到她的呼吸。
忽然,机械音响起,“GUESS为您服务。”
许星曳尚未反应过来,猛地,GUESS的脸就炸了!
严格来说,先是脸炸了,接着是四肢,然后背……
它的脸由平整,炸出恐怖往外喷幽蓝火焰的双瞳,凶狠的仿佛镰刀一样的根根巨齿!
“啊——”许星曳吓破胆,倒是希望这尖锐的叫声能把眼前的钢铁怪兽粉碎。
奈何,GUESS脸部爆了后,又爆出更高更强壮四肢,背上更是突然长出一挺携带弹链的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顶着许星曳脑门!
“啊!”许星曳扭回头,疯了一样往上爬。
砰砰砰砰砰——
GUESS朝着她狂扫射。
疯了!
疯了!
司徒烬要杀人灭口!
她不是女主吗?男配各个爱她死去活来,怎么她一来,作者就把全部设定改了吗?
许星曳不可置信,“司徒烬——你这个王八蛋!”
一边爬,一边操某人祖宗十八代……
到了第一个大旋转,许星曳明知道不可行,偏向虎山行,双手吊着,而两脚已经悬空,百多米的高空,她就这么吊着,一根根杠子的往前荡。
已经顾不上摔死。
GUESS火力之猛,将夜空都似乎点亮。
子弹打在轨道上的声音如催命鼓点。
许星曳手腕突然一痛,内心惊呼完了,GUESS打中她了,前面全部大旋转的各种悬空轨道,只能靠双手,手受伤就完蛋了!
“司徒烬——”许星曳吊在半空,怒火中烧,她不知道司徒烬能不能听到,但只要她许星曳活下来,一定加倍加倍加倍N倍的奉还。
“呵……”底下在屏幕前观察的司徒烬,忽然朝GUESS喊,“——火力加倍覆盖!”
“操——”半空中的许星曳不知道发生什么,身后那破狗,忽然百忙之中发出一声标志性的“GUESS为您服务”,紧接着,火力突然如爆炸般的烟花覆盖。
操啊啊啊……
许星曳忽然迸发出自己也未察觉的技能,两手蜘蛛一样,将光滑不趁手的冰冷铁轨道,当成了蛛网般的细瘦可控,而她整个身体,仅凭双手的力量,在百米高空中飞速换杠,短短时间就过了一座又一座大旋转弯弧……
GUESS遇强更强,越发凶狠可怖的喷射撕咬。
许星曳耳朵里除了射击声,就是野兽一样的叫声……
GUESS将她吓坏了……
初次见面时,GUESS是温温柔柔的小服务生,在司徒烬手里,就是无敌大杀器。
终于,许星曳隔空越了两次临近的轨道,缩短折腾距离,结束了这该死的高空夺命之旅。
当两脚猛地跳入地面,她利落翻身了两周,平安躺进被白日余温温暖着的舒缓柏油路面上……
大口大口,几乎快死掉一般的急促喘息。
身上,脸上全是汗水。
夜空高悬。
“咔哒!”GUESS从半空跳落,恢复到初始模样,到司徒烬跟前,“GUESS为主人汇报。”
“忍耐力,顶级。”
“爆发力,顶级。”
“生存力,顶级。”
“杀伤力……下次再测。”
“操你妈!!”许星曳如回光返照,躺在地上,忍不住对主狗二人竖中指。
“哈哈哈!”吃瓜良久的言溯忍不住夸赞,“真是好苗子,可惜是个杀手。”
“你妈才是杀手!!”许星曳破口大骂。
“素质不详。”GUESS委婉补充。
“……”许星曳真是要气出血来,这么一通追杀,居然就是个测试。
默默无言的,主导这一场测试的司徒烬,正盯着两台电脑屏幕。
其中一台显示,许星曳许家大小姐花钱就能读艺术博士恋爱脑前男友数十粉色内衣超级买家……
另一台显示GUESS测试过程中传回的各种顶级顶级顶级……杀手特征。
“许星曳,再想来场烟花吗?”司徒烬得出的结论就是,“你是个杀手,承认吧。”
“某种意义上讲……我的确是个杀手。”许星曳摊牌了,不装了,“司徒烬,爱上我,你就死定了。”
并未打算爱上任何人的司徒烬:“……”
4. 第4章
然而,她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司徒烬是个变态——
床上是,床下更是!
“今晚有个聚会,你撞我,让我错失跟女伴汇合的机会,现在,由你顶替。”
“不担心我这个杀手杀了你吗?”做他的女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许星曳有强烈的预感,这家伙原来的女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为什么叫“错失汇合机会”,好像特务接头一样。
“猜对了。”司徒烬仿佛会读心术,蹲身将她下巴一捏,“你没得选择。”
“啊啊痛……”许星曳刚“跑酷”完毕,浑身酸痛,实在没力气反抗,再加上她确实好久没吃东西了,只得在他手里哀嚎,“我答应,答应……”
司徒烬满意甩开她的下巴。
“我下巴是悠悠球吗!这么喜欢甩!”
“少逞口舌之快。”
“……”
……
这里的确是座度假村,面积庞大,各个交通点之间可以用直升机通行。
开直升机的男人叫言溯,居然还是个化妆高手,“你这脾气,跟我们烬队,配一脸,他成天一副生人勿近样子,就得有个女人来治他。”
不仅言溯这么想的,连人工智能狗GUESS也是这么想的。
“GUESS为女主人服务。”
许星曳坐在椅子上,任由言溯给她遮盖脸上擦伤,还有两个外露胳膊上的暧昧痕迹……
就说司徒烬是变态吧,昨晚,她身上没有哪块是好的,刚降生的婴儿都没他会吸!
正烦躁呢,破狗来烦她!
“GUESS测试过程中发现女主人由于饥饿,各项技能略有降低,特意准备美食……”
“滚!”许星曳河东狮吼。
GUESS单爪托托盘,一听这怒气值,机械臀一转就“咔哒”溜。
言溯笑得肚子疼。
……
今晚注定无眠。
直升机仪表盘上时间,刚过十一点。
而之前,许星曳已经经过一些列惊天动地的事……
接下来等待她的又将是恶战。
这就是悬疑文的尿性?
正苦恼之际,肚子忽然大唱空城计……
刚才就不该拒绝GUESS的美味诱惑……
此刻,化着精致妆容,穿一条白色连衣裤的许星曳,一脸悔不当初柔弱表情靠在座位里,真真是人见人怜。
言溯差点忍不住,要安慰她几句。
可一瞄到副驾男人不解风情的俊脸,犹豫再三还是算了……
直升机到达目的地边缘。
心无杂念的司徒烬率先跳下飞机。
他换了身衣服,之前被许星曳撞得血迹凌乱的骑行衣拨下,穿得一副“显赫人士”的样子。
许星曳对他这样子,没眼看,只在内心评价,披着人皮的狼。
“你跟着他,多数情况不需要你出手,安心做个花瓶,他会保你周全。”言溯发出一个安慰。
“他本人就是我最大的不周全。”许星曳断然拒收一个安慰。
言溯在驾驶舱直摇头。
……
凌晨一点钟,山中孤零零的一栋别墅院内,六男四女落座。
“大家晚上好!”一个打扮俏丽的佳人先开口,“给新来的二位介绍,我叫苏蔓,这是我的伙伴,赵文智先生。”
赵文智先生,是个体型稍秀气的精英男模样。只不过,他的服装精致度跟司徒烬没法儿比,就好像集团总裁和房产中介的差别。
简称中介……
许星曳心里下结论。
“我也是刚来的。”一个三十出头妇女插嘴。
家庭妇女……
许星曳暗暗评价。
“我也是刚来。”
精神小伙……
“还有刚来的吗?”一个男胖子嘀咕,“今晚来这么多人……”
淫贼……
“新人多热闹。”五十岁左右的精干老头。
高智商罪犯……
“我不饿……不饿……不要吃……”在场唯一神志不清人士,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
许星曳忽然就从这位阿姨脸上看到原著女主母亲的样子,都是风韵犹存,气质高贵。
还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哭起来,“我想回家,以后再也不网贷……”
这到底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许星曳一阵迷惘。
自己手肘突然被碰了一下,侧头一瞪。
司徒烬优雅地拿着刀叉,一脸平静凝视她,“不是饿?”
“……”他可以问她饿不饿,就是不可以问不是饿,这代表,他晓得她很饥饿,也就是说在飞机上,她肚子里大唱空城计的声音连螺旋桨声都没盖住,被这个伪君子听见了!
许星曳朝他狠狠瞪一眼,仿佛在说,还不是拜你所赐。
司徒烬懒得理她的小气性,收回视线,大口吃饭。
他吃饭是真香,不端着,不防着,就是来认真用餐的模样。
许星曳被他的吃相,搞得更饿了,也拿了刀叉,大块大块开始切肉吃。
餐桌上的风云还是继续,只不过都成了愁云惨雾的样子。
“我叫陶菲,是个全职妈妈,我老公赚钱不多,我很焦虑,孩子上学又很卷,我想找回自己的价值,就签了这份就业合同!”
“我只是想要更多钱,有错吗?”网贷男狂吼。
“没错,谁都想要更多钱,”苏曼安慰,“既来之则安之。”
“不饿……不吃……”“不饿”阿姨眼神呆滞,不断念叨。
她的伙伴,看起来像高智商犯罪的老头安慰,“待会儿,喂饱你。”
“陆先生,你带着这么个累赘,还存活了三期,我真心佩服。”赵文智笑容可掬地说。
“你和苏曼存活率更高,我来时,你们都已经三期了。”
“我今晚想换伙伴,但那个人,没来。”苏曼音落,怪罪般地瞄了眼许星曳。
许星曳只觉得大口大口吃食物真他妈爽啊……
苏曼:“……”
“你吃饭比我还厉害。”胖子男油腻腻地朝许星曳笑。
“……”许星曳肉差点吐出来,震惊此男的风流眼神,如果猥琐也是一种能力,这胖子男能手搓东风。
精神小伙说,“姐姐,我这里还有,给你。”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餐食,由于许星曳饿太久,体力又消耗过大,她简直化身饕餮。
“吃你的,姐姐不用!”虽然没吃上这小伙子的,但许星曳留了好感,这小伙子第一次来,就这么好心要给她分享,看来是要被某些人吃到渣子都不剩呀!
许星曳表面笑眯眯,其实,脚底板都在用劲,准备随时“大开杀戒”。
这看起来是一个生存游戏,估计五队只能存活两队,因为除了苏曼赵文智,还有不饿阿姨和高智商老头,其他三对都是新人,而网贷男显然察觉到危险,突然大哭着喊要回家,只有家庭主妇陶菲和精神小伙天真单纯无知模样……
“出来玩,就是要开心,突然放鸽子可不好。”苏曼从头到尾优雅着,只不过涂得血红的嘴唇看着有点渗人。
“……”这可比言溯的化妆技术差远了!许星曳内心认真评价。
其他人忽然一愣,接着,互相察看,仿佛在找那个“放鸽子”的人。
苏曼俨然这群人的老大,稍微一点点的语气变化,就叫这些人坐立不安。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司徒烬。
他仍然在用餐。
“苏小姐,陆董,叫人好找。”他语调平淡发声。
那老头一诧异,“认识我?”
“来这前,不得打听?”司徒烬切着牛肉,嘴角带笑,“听说,二位玩的不错,今晚,恐怕都得走。”
苏曼、陆董和赵文智已经存活三期以上,而前二者是有关系的,赵文智只是苏曼表面上的“伙伴”,苏曼玩腻了,今晚想换搭档,只不过她的搭档在过来的路上被许星曳开车撞飞了……
“……”许星曳理清了状况,开始拿餐巾擦嘴。
桌上还在吵。
那个看起来像高智商犯罪的陆老头很生气,“我和苏曼玩这么久,终于碰到更有意思的猪仔了。”
“让其他人走,我怕血溅到他们。”司徒烬放狠话。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家庭主妇陶菲神经大条地热心肠,“一起在闹鬼别墅里撑到天亮,大家都有钱拿,多好的事,为什么吵架!”
精神小伙也站起来劝阻,“都是朋友,别吵!”
谁跟谁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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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伙脑袋是坏掉了?
看不出这桌子除了苏曼司徒烬陆老头,其他穷人都是猪仔吗?
许星曳已经活动开手腕,猛地,一跃而起,先一把锁住司徒烬的脖子,边大喊,“快干掉另外两个——不然都得死——”
苏曼震惊:“……”
陆老头诧异:“……”
其他人:“……他不是你伙伴吗!”
“除了他们三个——咱们都是猪仔!”许星曳一边招呼大家一起上,一边使劲勒司徒烬脖子,作为一个犯罪嫌疑人,司徒烬永远不可能是她的伙伴!
司徒烬右手卡在她细嫩如藕的小手臂,格挡这节藕朝他咽喉迸发的强劲力道,一边伸腿,踹翻身前长桌。
哗啦——
杯盘瞬时狼藉。
“好啊,好玩。”苏曼反应过来后,笑得如烟花灿烂,不急不缓,从裙子底,肉滚滚大腿上,解下枪支。
许星曳余光瞄到一支枪朝自己举起,立即甩开司徒烬的脖子,朝旁边矮院上蹦去,接着,跟随枪声一齐跳进漆黑杂草丛生的林子。
她根本看不清,杂草丛生的底下是硬实土地,还是空落落一块,只是本能,让她跳进去逃跑。
逃出司徒烬的控制!
那个言溯,就在这附近,等待司徒烬的支援命令,只能期待,司徒烬在这场游戏直接被反杀!
砰——
她逃离是非地后,又听到一声枪响。
接着陶菲的惨叫响彻暗夜。
这个家庭主妇大概看清楚了,这不是什么在闹鬼别墅共度一夜就能得到高额奖金的生存游戏,而是屠杀!
有钱人的屠杀游戏!
“姐姐……”精神小伙颤抖地呼喊声,紧随在后。
许星曳充耳不闻了一会儿,还是停了下来。
暗夜里,浓重的树丛阴影里,钻出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伙子和……一脸淫''笑的胖子男。
许星曳:“……”
“姐姐,我们不是来鬼屋玩的吗,为什么他们有枪!”小伙子急得快哭。
“不止有枪,还有刀。”胖子男突然从后腰取出一把锋利军刀,一下子抵在小伙子脖间。
“姐姐!”小伙子仿佛知道许星曳软肋在哪里,一声声呼唤。
胖子男淫、笑,对着许星曳,“你的伙伴,跟你不同心,来都来了,不如你我结为伴侣,把其他人都杀了,再一起分了钱。”
“你确定,钱能分着?”许星曳冷笑,“这是富人制定的游戏,猪仔只有被宰杀的份。”
“是富人制定游戏没错,可我是上届冠军。”胖子男得意笑,“所以,我知道能带走钱,只不过,我花得太快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快,”许星曳看看天色,晦暗至极,林中也突起了狂风,“他们给的不少吧……”
“两亿!”胖子男快要垂涎三尺,两眼像灯泡一样亮,若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一定感觉身上衣服都被这眼光扒光。
许星曳非同凡响,气质独特,胖子男就是被这样的气质深深吸引,宁可跟她分享这两亿,也要跟她在一起。
精神小伙喉间被抵出血痕,“姐姐救我……”
许星曳看着胖子男,“来的路上,在车上听到,今晚有雷雨,你说会打雷吗?”
“好像在开始了,”胖子男音落,脸就被闪电光芒照亮,风越来越急,他突然兴奋起来,“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了这小子,让他自生自灭去,你跟着我,一定赢!”
“这么说,你爱上我了?”许星曳眼眸半眯,审视意味浓厚,似乎在考察胖子男话里的真假。
“我当然爱你——”胖子男激动大呼,脸庞被闪电照得恍若死人,“至死不渝!”
忽然,一道响雷从天而降,胖子男身体瞬间焦黑。
“……”精神小伙裤''裆里流出尿。
雨开始下,枯树杂枝风中狂舞。
许星曳淡定的身影在地面被拉修长,显得清醒而独立,“现在,我信了,你真爱我。”
胖子男死了。
被雷劈死。
死得熟熟的。
人肉味焦香。
“GUESS为主人汇报。”山顶鬼墅,正将苏曼脸皮按在水泥地摩擦的司徒烬,耳机里忽然响起机械音,“——杀伤力鉴定,顶级。”
5. 第 5 章
轰隆雷声,惨白闪电。
女人凄厉叫声:“我的脸……我的脸……”
一瞬间,亮光照清男人眼底最深层的东西,是欣喜,闪电落去,那抹情绪的异动也随之消失。
音色如常:“继续跟踪。”
“GUESS领命。”
……
雷雨交加。
完全看不清路。
许星曳全凭直觉冲开一重又一重密林。
精神小伙被胖子男的死法吓得魂不附体,然而生存危机,让他紧随着许星曳跌跌撞撞奔逃。
“救命……”忽然,微弱的呼救声,从一个洼地传来。
“姐姐……”精神小伙马上竖耳倾听,并叫下许星曳,“好像是陶菲的声音……”
那名家庭主妇?
许星曳眉心微拧,如果是陶菲,那至少没有危险,毕竟,只是个幻想在鬼屋待一晚上就能获得高额报酬的天真女人。
“去拉。”简短下命令,许星曳干脆坐在泥泞的地面等待。
“我去?”小伙子一脸不可置信,他怕遇上危险。
“不然呢?”许星曳也是不可思议,“这种粗活,不男人干,还得我干?除非你不是男人。”
“我是!”小伙子眼神坚定。
许星曳点点头,“去吧。”
小伙子有点恐惧,但面对许星曳这个展现钢铁一般意志的女人,他备受鞭策。
那是一个悬崖下方的洼地,里面可能是深浅度恰好的沼泽,能承受陶菲摔下来的身体还能叫她活命。
许星曳简单推测一番,开始觉得不能空手等待,她得寻找,寻找任何可防身的武器。
毕竟胖子男是因为爱上她被雷劈死,其他几个可不会莫名其妙爱上她再来个意外死亡。
雨越下越密,山林里诡异般的平静。
“姐姐……”小伙子将陶菲拉出来,两个人像鬼一样满身泥泞,一见许星曳不在原地,就慌了,“姐姐……”
“我找了几件武器!”许星曳在周遭绕了一圈,收获颇丰,从雨林里窜出来,一人扔了一件。
“可我不会用啊……”陶菲整个精神崩溃,她只是在手机上玩了一个鬼屋游戏,就被开发方主动邀请体验现实中的鬼屋,完了还有高额奖金拿,这么大好事,她怎么能不占呢,况且鬼有什么可怕,穷才可怕呢。
许星曳一把拎住这女人衣领,“死,你会吗。”
“会……”陶菲哭腔连连。
许星曳勉励,“你,接得了孩子,也灭得了坏人,明白吗!”
“我可以!”一听孩子,陶菲如打鸡血。
许星曳很满意,“现在告诉我,山上什么情况。”
陶菲一五一十将山顶情况道来。
许星曳跳出矮墙后,苏曼打空,司徒烬紧接着将她手枪夺下……
苏曼的同伴赵文智决定先干掉陆老头,陆老头对不饿阿姨情有独钟,坚持带这个累赘逃跑,他很愤怒,因为他是这场游戏的出资方,来给自己过瘾的,武器装备都比赵文智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猪仔强的多……
赵文智却上了杀心,他显然认为,无论是苏曼还是司徒烬,他俩存活几率都最大。
赵文智只能干掉实力比二人次等的陆老头,然后再选一个猪仔同自己组队……
许星曳只是没想到,赵文智看上的猪仔,竟然是自己。
“陶菲,你居然没死!”电闪雷鸣,赵文智像个杀神一样登场,雨已经停掉,白亮的光照出他身上可怖血迹。
陶菲吓傻,“……”
“姐姐!”精神小伙恨不得往许星曳怀里躲。
许星曳:“……”
“你居然干掉了上届冠军!”赵文智来的路上看到胖子男的尸体,十分惊讶。
“他被雷劈死,可不关我事。”许星曳可不想沾上人命,“是你把陶菲推下山崖的?”
“对,那个网贷的家伙也被我吊死,陆老头受重伤,仍然带着他的女伴,你跟我一起去找他俩。”
“这两个呢?”许星曳问。
“我可以先放了他们,等下趟再遇到,我就不手软了。”
“可以。”许星曳将怀里的小伙子推开,“带着陶菲躲进沼泽里,坚持等到天亮。”
“为什么?”小伙子不解,“沼泽里那么难受!”
许星曳真想一巴掌呼死他,忍着脾气,“他们一定会上高科技,人的体温,会被监测到,只有躲在沼泽,他们才找不到你。”
“那你……”陶菲泫然欲泣,忽然,想到什么,立即将自己湿透的运动鞋脱下来,“你看,能穿吗?”
许星曳低头看看自己的高跟鞋,心里狠狠将言溯这个王八蛋骂一遍,不愧和司徒烬是同伙,给她穿高跟鞋,就是不想让她跑。
她有点感动陶菲的细心,看来家庭主妇也不是一无是处。
换上运动鞋后,许星曳在原地等待的二人眼里就像奔赴刑场一样壮烈。
……
赵文智可真是了不得的“中介”。
将陆老头打成重伤,吊死网贷男,还把陶菲推下山,他一个人等于来了三杀,而司徒烬到目前为止也只是还在跟苏曼纠缠而已。
难道司徒烬只是个花架子?
“有人……”赵文智忽然停下脚步,矮身趴在树丛里。
许星曳藏在一块石头后。
大雨停歇,月光照亮树林。
一个野兽一样的哼哧声,起起伏伏。
“不……饿……唔唔……”
“哦……哦!”陆老头一条胳膊被子弹打穿,无所顾忌,半花白发丝随冲撞晃动,脸庞皱纹狰狞。
不饿阿姨正“很饿”地在吞噬他的……
操他妈的……
许星曳一下子血气上涌,扣动板机就要上,忽然,心底有个理智声音在质问,你真的要亲手杀人吗!
这短暂的犹豫里,赵文智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发子弹打中左肩,“嗷”的一嗓子,滚落到旁边。
“……”许星曳惊愕。
湿漉漉丛林,忽然降落大片无人机。
每一架都携带弹药,见猪仔就炸。
许星曳身前大石块被打得碎屑纷飞,她匍匐趴在地表,眉毛都不敢抬!
这可不是GUESS弄虚作假的测试弹!
“这么快上科技!”赵文智显然司空见惯,一边咒骂,“老陆——有本事一对一!”
不饿阿姨显然已经没有力气,老头拎着她后脑勺的发,往自己粗鲁推送,“……你们是猪仔……跟我也配一对一……啊嗷!”
不饿阿姨发出了痛苦的吞咽声。
“……”许星曳心都碎了。
这时,半空无人机群,忽然哗哗成片坠落。
她一跃而起,往那死老头进发,几乎电光火石间,这家伙的咽喉就被掐住,许星曳眼底的火光仿佛能燃烧这操蛋的世界,“——去死吧!”
老头拉链正拉到一半,自己的无人机就成片掉落,一定是网络受到入侵,正要反应,许星曳的手指就和夺命钩一样陷入他咽喉。
老头要是这么容易被杀死,就不会被赵文智列为次于苏曼和司徒烬的三号人物。
何况,许星曳下不了杀心,看着老头白眼都翻出来,两个手死死掐她手腕动脉管,她很痛苦,痛苦要不要结束这畜牲性命……
“许星曳——”耳朵内忽然响起一道响雷般的磁性男音。
是司徒烬!
他的声音不难听,何况这种混乱情况下仍然沉稳冷峻着的音调,但是突然响在许星曳耳朵里就很不科学!
许星曳一阵头痛,忽然想起,言溯给她化妆的时候,极有可能给她加入“科技”,就是这“声音”。
“这就是你的顶级杀伤力?”司徒烬嘲讽,“在对方掐爆你动脉前,结束他。”
“我不是你一样的杀人机器——”
司徒烬有几秒间陷入沉默。
许星曳猛地掐着对方脖子,将对方往崖下掀。
陆老头一声惨叫,冷不丁地一带,扯着不饿阿姨的长发就往下坠。
“……”许星曳心跳提到嗓子眼,马上扯住阿姨的衣领。
老头拽着阿姨,大吼,“许星曳,拉我上去!”
这时,受伤流血不止的赵文智冲上来,猛地一刀,砍断老头手掌。
“啊——”老头刚才欺负阿姨时有多爽,现在叫得就有多惨,他身体往下坠落,砰一声,砸入山底。
“……”许星曳刚才救陶菲的经历,让她明白,这悬崖根本不致命,她没想过杀人,但被断了掌,掉入沼泽活命就难了。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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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阿姨满眼泪花,仍然不知道发生什么。
许星曳伸出另一只手,准备两手一齐拉她。
赵文智抬手一刀扎进阿姨心口。
阿姨一声痛叫,主动放开许星曳手,猛地往下坠。
许星曳另一只还没来得及帮上忙的手,只抓到了阿姨颈间的项链,眼睁睁看着项链主人掉落。
她眼神不可置信。
比起胖子男被雷劈死的惨状,阿姨的坠落更让她震动……
“还天真吗。”司徒烬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立即杀了赵文智。”
“闭嘴——”许星曳两手撑在崖边,愤慨大吼。
“你在跟谁说话,”赵文智眼底生奇异光芒,“快去干掉沼泽里两个弱的,咱们就胜了!”
“资方陆鼎盛失去生命特征。”高空,忽然响起冰冷播报音。
赵文智一惊,“在这里四期,我第一次听到资方死亡的播报……他们要大开杀戒?”
“不然你以为呢?”许星曳嘲讽,“一个猪仔真想当主人?”
“快去杀了沼泽的两个,战斗就结束!”赵文智连忙撕扯衣服,捆绑肩膀上的枪伤,“你的同伴司徒烬,真的是资方——我就知道苏曼同意加入的人没那么简单!”
陆鼎盛、苏曼、司徒烬,三个资方。
资方是享受者。
陆鼎盛死了,苏曼还活着,说不定已经跟司徒烬组成伙伴。
不管怎样,司徒烬出钱玩这个,就是个恶魔坐实了!
他还打算,叫许星曳杀了其他人,好跟他一起享受猎杀盛宴……
许星曳气得银牙都咬碎。
赵文智在前头跑得飞快,一点不像受伤之人。
许星曳紧随其后。
司徒烬似乎对她很失望,“打算跟他为伍?”
“凶手!”许星曳掏遍全身都没找到言溯给她放的“科技”,肯定不止通话这么简单,包括她的移动位置,通通暴露给司徒烬。
这样,她怎么逃?
很快,沼泽到达,赵文智不顾枪伤,倏地往里一跃。
陶菲和小伙子早逃到安全地带,这个傻叉还在里面掏了又掏,除了掏出陆鼎盛的尸体,一无所获。
“人呢——”赵文智朝岸上的许星曳大吼。
许星曳冷冰冰挑起嘴角,“你没找来前,我们商量好,你要是带我走,我就跟他们说,让他们躲在沼泽里,你这个有勇无谋的家伙,当我跟你一样傻?”
“许星曳——”赵文智暴躁,“两个资方都活着的情况下,你能带走另外两个吗!”
“苏曼活着就行。”许星曳目光冰冷,像是同时在对耳机里说,“杀掉司徒烬。”
音落,半空飞来数架小型直身机,探照灯朝沼泽里照射,给陆鼎盛报仇的来了!
许星曳赶紧躲去一边。
赵文智想往沼泽里藏已经来不及,探照灯发现后,数架直升机同时扫射,弹药的火光点亮丛林。
良久,沼泽可能都被火药烧开,屠杀结束。
“你很棒。”耳机里的司徒烬忽然笑着对她评价。
许星曳只能把这种笑当做挑衅,毕竟自己要杀他,“你快躲好。”
“我就在这里。”他轻飘飘音落。
忽然,如之前集体坠落的无人机一样,空中盘旋的直升机纷纷被爆掉油箱,几乎分秒间就失去战斗力,朝山头撞去。
来自大口径武器轰炸的声音,几乎将许星曳耳朵震聋——不知是哪路大神连续救她两次?
空中资方广播也乱了套:“系统遭二次打击……基地不保……基地不保……”
趁他们乱,速逃命。
夜色渐淡,黎明就在眼前。
换上运动鞋的许星曳健步如飞,冲在前头开路,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的陶菲把脚磨烂到不成样子,也没拖后腿,那精神小伙断后,一边逃,一边不住回头。
天光渐明,这座山看得更清晰,似乎已经沦为火海,浓浓的硝烟混合泥土粉尘,直上云霄。
“GUESS欢迎女主人加入龙鳞。”耳朵里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你说什么……”后方沦为战场,许星曳奔跑着没太听清,本能朝那头询问。
然而,耳内机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稳定,直到彻底消失。
6. 第 6 章
这场被动加入的屠杀游戏,在天光大亮时彻底结束。
司徒烬也消失了。
可能死在这场屠杀里。
事后,她在网络搜索这片山脉的消息,发现,只有一则简短而毫不起眼的新闻在说,山脉里藏有非法小型军火库,被警方凌晨捣毁。
也就是说,无人机和直升机被消灭,是警方发起的。
司徒烬也是点背,花钱玩一次,就赶上警方大围剿……
可是许星曳又发愁,如果司徒烬死了,谁能跟警方证明她是无辜的?
她确实被人卖到欢愉,这个幕后黑手可能就是杀害方景深的凶手,反正她许星曳是不可能杀人的!
这么一琢磨,许星曳又希望司徒烬长命百岁,至少,在证明她清白前不要死……
现在,她无处可去,被警方全城追捕,赏金还高达一千万,怕一露头,就被抓捕。
不过,屠杀游戏里救下的陶菲和精神小伙,成了她暂时避风港。
精神小伙有个响当当大名叫蒋基。
蒋基生在云城下城区,顾名思义,下等的下。
而上城区是许星曳原先住的地方,刚进小说时,她对上下城没有概念,只在搬家时被邻居包围嘲笑以后再也遇不上有身份的人了。
跟随蒋基住进下城区,才货真价实明白,何为天上地下。
下城区集贫穷、犯罪于一身,脏乱差到许星曳这个悬赏金高达千万的通缉犯进入,而无人在意。
这里的人跟警方不共戴天。自有一套生存规则,不受政府管辖。
蒋基在这里是个站岗的小头头。
下城区依山而建,最下头是马路,越往上,贫民窟式的铁皮房密密麻麻蔓延,最上头居住的人是这里的管理者,包括上到惩戒、判罚,下到收缴卫生费,都由“老总”执行。
蒋基,是保护“老总”数道防线中的第一道。
身上背着长枪,很唬人地在街边晃。
许星曳就住在靠近街边的水泥房里。
除了山头上的大小管理者们的豪华建筑,就只剩下街道的商铺和少数民居由水泥筑成。
许星曳跟着蒋基住,待遇还不错。
不少吃喝玩乐。
而陶菲就惨了,这女人居然住山腰的铁皮屋里,一家三口连个厕所都没有,还得倒痰盂。
许星曳去玩过一次,被屎尿横流各个小道给脏够呛,表示再也不去了。
闲来无事,陶菲常到街边来找她玩,共同经历过生死后,感情融洽。
这天,蒋基下哨回来,邀请两个在嗑瓜子的女人,去山顶最豪华的酒吧嗨皮。
许星曳在街边玩个遍,还没去山上玩过呢,当然一口应。
只有陶菲支支吾吾,“听说那里,玩很大……”
“很大是多大?”许星曳已经在飞速换衣服,隔着一道帘子,身材曲线明显。
蒋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赶紧转身,“有男模……”
“不早说——”许星曳激动。
蒋基:“……”
一脸姐姐你不要我了的愁苦表情。
……
绚烂灯光,强劲音乐,爽利酒精。
山顶最豪华酒吧内。
许星曳穿樱红小吊带,亮面皮短裤,比酒吧陪酒女还风流。
不过,没人敢惹她,她一副马上要“跳死”的样子,很难不怀疑磕了什么最“先进”的东西。
一般这种漂亮女人加最过火的新货,都背后有人罩着的。
下城区的人都很识相。
大家如众星拱月,围在她身边,越发衬托她这朵娇花。
陶菲被人群挤得乱七八糟,每次被挤出外围,一只柔软又强力的女人手就将她一拎进中心圈。
许星曳不允许自己的姐妹儿被挤出去。
陶菲真是谢谢她:“……”
“姐姐,你高兴吗?”蒋基年纪轻轻,却很有眼力,一眼瞧出许星曳外表狂放,实则心事重重神经紧绷。
“弟弟真乖。”许星曳扭着身体,在头顶聚焦下来的光圈中,美丽非凡。
蒋基受到夸奖,嘴角咧到耳后。
忽然,地板中央异动。人群退让。
许星曳初来乍到,不明所以,蒋基拉着她往后站,他显然已经熟悉这里的机制。
一个特制大铁笼从地底缓缓升起,几个穿比基尼舞娘,手持皮鞭,跟随铁笼上升,直至在地面停稳。
舞娘们各个金发碧眼,围着笼子外围缓缓绕圈。
这时候,人群的呼叫声仿佛能掀掉天花板。
许星曳正要失兴致,心说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倏地,眼睛就一亮。
她敢说自己此刻,就和场上男人看舞娘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舞娘不是重头戏,笼子里的半裸男人才是!
男人穿一条牛仔裤,裤腰扣松开,拉链也半开,隐约能看见里面内裤。
光裸的上身,肌肉蓬勃。
许星曳瞠目结舌,心说这地方玩的也太花了,不仅道具齐全,还角色扮演,这种身材看着爆发力超强的男人被锁在笼子里,供舞娘挥舞皮鞭而一声不吭,多少人变态心理都被激活。
“哇哦——”她惊了片刻后,使劲鼓掌。
旁边蒋基的眼神既高兴又藏些许落寞。
许星曳随手取来酒保托盘上一杯酒,先举起,朝舞台中央吹口哨。
舞娘们受到鼓舞,上演重头戏。
一个舞娘扭进笼子,分腿坐上男人腰腹。
“啊啊啊……”陶菲赶紧闭眼做祷告状,“我有老公我有老公……”
许星曳肾上腺素直飙,在癫狂中发泄内心郁结,但是很快,她发现不好玩了……
男人污秽又被凌乱长发遮脸,看不清表情,但好像,他不是自愿玩这个角色扮演,下颚一直紧绷,是一种抗拒姿态。
更让人意外的是,舞娘引诱他半天,他爆开的牛仔拉链内居然没反应。
“……”许星曳一懵。
舞娘恼羞成怒,挥鞭抽他脸。
那男人双手被吊在笼中,像是被折磨过久,而丧失能量,连基本的拉扯锁链动静都没有。
许星曳眼神不再随波逐流,而是谨慎观察男人反应。
这个男人,不是不行,是身体素质超强,正以非人的忍耐力对抗外界干扰。
这男人……
不是一般人……
怎么会被关在笼子里……
许星曳跨上舞台,大长腿三步做两步,动作利索而突然。
蒋基一惊,“……”
陶菲继续唱词,“我有老公我有老公……”
“哪位大哥又新进女人了?”
“不会要把男模带走吧!”
“带回去三人行更嗨!”
台下议论纷纷。
许星曳对笼子里的舞娘摆手,那轻蔑手势意思是,姐妹儿不行让我来别丢人……
那舞娘七窍生烟,用英文骂脏话。
这间酒吧是“老总”直接管辖,出色的外貌和出色的能力一样是通行证,能力不一定第一眼看到,长相就很直观了。
许星曳看上去就是为“老总”而生,“这男人我要了,多少钱。”
“姐姐……”蒋基急了,她兜可是比脸干净。
陶菲发现音乐停了,一睁眼,看到许星曳在台上买男人,而自己无钱支援,心里十分替姐妹儿着急。
许星曳语气自信,“告诉你们管事的,这男人,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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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有什么问题,到街边来找我。”
胖子男因为爱上她被雷劈死后,许星曳就贼自信,除了司徒烬跟她发生关系仍然逍遥法外,她感觉自己在这方面很强大。
不管“老总”“小总”愿意来招惹她的,随时奉陪。
脸就是诱捕器。
这是她给自己的定位。
“让她带走。”高处扩音器,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男声的命令。
舞池哗然。
“是老总……”
“真是老总女人啊。”
“可这届老总……”
虽说是下城区,人家最高管理者“老总”,可是居民一票一票选出来的。
也就是说,“老总”只是一个职位,在位时间不定,全凭枪杆子硬不硬。
听说这届“老总”风评不错,为居民做了很多实事,处事比较慈祥。
许星曳挑嘴角笑了笑,也不知该朝哪个方向打招呼,就随意而真诚说了声谢谢。
在暗处观察的“老总”似乎很吃这一套,一声令下后,再没人敢为难许星曳。
“跟我走!”音乐虽然停了,人声仍然吵杂,都在议论纷纷许星曳什么来路,把老总迷成这样,居然免费送一个男模。
酒吧的顶级货向来概不出售。
这男的,光外表就不是俗货,要是留下来,不知道给酒吧赚多少钱。
况且,酒吧的人员流动广,卖到外边,还不得把上城区富婆们迷成智障。
不过,也有人在可惜,说这男人中看不中用——光看着大。
许星曳一巴掌拍男人脸上,“能不能起——”
人群立即哄笑,“起,不来!”
陶菲作为一个已婚妇女,听着就脸红,忙上台帮许星曳,“先把他衣服穿好!”
他哪里有衣服,上身光着,裤腰又松着。
陶菲觉得烫手,不敢去拉他拉链。
许星曳一个眼神命令蒋基。
蒋基从头到尾不情不愿,仍然不得不将这个男人从笼子里扯起来,许星曳找了一块桌布,往男人肩头一搭。
三人合力架着这个男人,走出酒吧污浊空气。
……
“臭死了!”到了自己小院,蒋基骂声连天,“多久没洗,这么脏!头发像野人!”
“放水洗干净,再送医。”
“姐你为什么管他!”蒋基一路架回来,难免受累,发点小脾气。
许星曳不太在意,安抚,“我觉得他是被迫的,而且看上去不像这里的人,你当我,像之前救你一样,圣母心泛滥。”
陶菲心比较细,指男人光着的脚,“脚底心都磨烂了……”
许星曳眉一皱,“快去洗,我联系医生。”
蒋基只好听话。
在浴室里放一大缸水,将男人脱光泡进去,再愤愤拿厨房洗碗的丝瓜囊给男人一顿搓。
泥垢没一会儿就将一缸水染黑。
而男人却越来越白。
蒋基给他野人一般的头发随便洗了洗,最后再洗脸,边骂,“我姐为了救你惹上老总,老总不找她麻烦就算了,要是找她麻烦,我怎么洗的你,就怎么给你开膛破肚,当过年猪杀了……啊!!!”
蒋基倏地一声惨叫。
许星曳在给医生打电话,听到叫声,赶忙冲进浴室,也不管男人还光不光着了。
陶菲急得在门外喊,“他醒了,打你了?”
“比醒了打人更恐怖!”蒋基几乎带上哭腔。
许星曳一把扯开蒋基,将浴缸里男人垂着的脸一下抬起,湿漉漉的五官分明的脸,像浴缸上方明亮的光线一样,几乎带着光辉般英俊非凡……
许星曳后背毛都竖起,“司……司徒烬?!”
7. 第 7 章
怎么是司徒烬——
上城区权贵,竟然沦落到在下城区当男模?
许星曳震惊:“……”
“姐姐!”蒋基恐惧,“赶紧把他送走!”
“别慌。”许星曳换了几口气,以平复情绪,“先把他穿起来。”
蒋基和司徒烬比起来,就像个没发育完的鸡仔。
司徒烬绝对练家子出身,体格健硕,蒋基的衣服套他身上,全都成了七分。
好在是夏天,裤子短就短点。
看着躺在客厅的男人,三个主人都愁云惨雾。
“他不是在屠杀游戏里被警方灭了吗?”陶菲听许星曳提过,这场游戏是最后一场,被警方一锅端了。
她没想过,司徒烬竟然会逃出来。
蒋基烦躁,“我开车把他丢远一点!”他清晰记得,那晚在山中别墅,司徒烬和许星曳一起出现时,那副登对至极模样,令他心中像长了一根刺。
许星曳沉思片刻,站起身,“带去诊所。”
“姐姐!”蒋基猛地起身,“我强烈反对!”
“你的反对没用。”许星曳眉心拧着,音落,径自架起沙发上昏迷的男人。
陶菲理所当然站许星曳这一边,自打从屠杀游戏逃生,她就把许星曳当王母娘娘崇拜。
姐俩一起架起人事不省的司徒烬。
蒋基停顿良久,直到两人快艰难走出院子,才气不过一拳捶了墙壁,追出去。
……
街头,破旧诊所。
夜深沉。
男医生叫老虚。
因常年在晚间才营业,白天喝酒睡大觉,没被太阳多照射,养得一副虚弱白脸,故叫老虚。
老虚虚弱地给司徒烬查了查,“药下多了。”
“什么药?”许星曳惊奇,“这家伙意志力可惊人,能控制身体反应,拒不向舞女屈服。”
“而且,他身份不一般。”许星曳的意思,司徒烬看上去就不像是能被人下药的货。
老虚虚弱地笑,“我也奇怪,第一次在下城区看到这种药,听我师弟说,上城区近年在迷’幻药方面取得惊人效果……例如你这惊到的样子。”
“没跟您开玩笑,”许星曳严肃,“说实话,我之前也被药过,有几天的记忆缺失,我想查查这些药的来历。”
“这可帮不到。”老虚虚弱地起身,将调好的药膏,拿到诊所唯一的病床前,“外伤我能治,内伤你得找旁人。”
“他有内伤?”许星曳跟到床前。
“药物入侵有一段时间,可能伤到大脑。”
“会成为傻子吗?”许星曳哭笑不得。
“也许。”老虚虚弱地给司徒烬涂完外伤,“让他先躺着吧,你们顺便帮我看门,我去后头找点酒。”
“还喝啊……”陶菲无奈。
“别管我啊丫头,”老虚的警告也这么虚弱地,“这么晚不回家,小心你老公下夜班,我告状。”
“您白天都在睡觉呢,怎么遇上他?”
许星曳:“……”
实在没心思听别人聊天,她心乱如麻。
“现在怎么办?”老虚虚弱地走后,陶菲一脸认真问。
蒋基也适时走进来,“咱们还是把他扔了吧,万一成傻子,咱还养他。”
“给我找台电脑。”沉思一瞬,许星曳当即做出决定,她得干回自己的老本行——黑客!
许星曳现实里是一名黑客,用GUESS的话说,顶级!
穿进来许久,她都秉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原则,麻烦不找她则罢。
司徒烬的出现却让她不得不思考,真要在下城区躲一辈子吗!
她得主动出击——
查司徒烬在屠杀游戏后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出现在下城区,药物从何而来,跟她“杀”方景深时空白一片的记忆有没有关联……
一大堆谜题要解。
诊所只有一台老旧无比的笔记本,上头有斑斑驳驳的呕吐痕迹。
许星曳全神贯注,根本不在意小细节。
她先进入警方户籍系统里,查司徒烬这个人,然后意料之中发现,查无此人。
接着,丝滑进入卫星系统。
这可是个高级活儿,她要查屠杀当天,卫星所拍摄的关于司徒烬的画面……
许星曳鼻尖都冒出汗,她看到司徒烬在晨光中上了言溯的直升机,又在当晚出现在安世医院……
“安世医院……”许星曳心砰砰跳,“这不是方景深的医院吗?”
她手指一动,侵进安世医院安保系统,大概三秒钟,就看到穿黑衬衣牛仔裤的司徒烬,单手持一把冲锋枪,姿态非常松弛地朝里面射击。
那果断样子,仿佛里头无论神鬼都挡不住他……
“自信过头了吧!”许星曳震惊,这个狂妄的男人,正是穿着这条牛仔裤,出现在下城区,肯定就是安世医院的行动出了岔子,翻车了!
“哈哈!”亲眼看到他翻车,许星曳比中头彩都高兴,迅速滑动手指,要多找几个角度的翻车视频供自己娱乐。
甚至,调出声音,当电影看。
只听里面“嗒嗒嗒”枪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啊!!!”外头惨叫。
“哈哈哈哈!”许星曳看得起劲异常,只是有点奇怪,这声音怎么越来越逼真,就像在身边似的……
“不好——”笔记本忽然腾起一阵白烟,画面立即呲呲产生大面积雪花,“操——”
许星曳赶紧把笔记本一推,抱着脸就往桌下躲,她被发现了!
安世医院有高手,不但用病毒炸了她电脑,还准备拍摄她照片。
幸好反应快,不然,因为看乐子就毁了自己,毕竟,安世医院是方家产业,方家大少被她“杀”了,发现她在下城区还得了!
“姐姐——”蒋基惊慌失措大喊。
许星曳只感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问出怎么了,密集枪声就代替蒋基回应她。
“……”许星曳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在她听取视频里枪声一片的时候,现实里的自己也翻车了!
有人马正在火力攻击诊所!
蒋基和陶菲在外头,被打得措手不及。
还好是水泥建筑,两人都劫后余生地连滚带爬躲进来。
“怎么回事!”许星曳隔空,问对面躲着的蒋基,“是老总吗!”
“不是……”蒋基寻找一切可以堵住门的东西,“老总不做无声审判!”
“那是……”许星曳立即想到自己被安世医院人马发现的事。
忽然,外头火力加大,如雨点密集。
蒋基和陶菲连忙躲进仓库,并朝许星曳喊。
许星曳对诊所不熟悉,听到两人指示,连续两个利落翻身,准备汇合。
这时,她猛然看见诊所里唯一的病床,因为在墙边靠着而暂时躲过袭击,但火力的加大,马上就要牵连病床。
许星曳想都没想,本能冲过去,扯着仍然在昏睡的司徒烬上衣领,猛地将他扯下来,并一脚踹床尾,将床踹立起来,另一手拎床边一带,即刻盖住自己和司徒烬。
这一系列动作,比在山上玩屠杀游戏时还迅猛利落,躲在后头的蒋基都被她的动作帅死,而许星曳来不及惊讶作者给自己安排的身手,突然对上一双睁开的明亮的眼睛。
“……”
那眼眸黑色,像湖泊,温柔注视着近在迟尺的许星曳。
许星曳:“……”
……这是爱上了?
……被自己救他的模样折服了?
“姐姐——”蒋基一阵狂吼,将两人生死存亡间莫名其妙的深情对视打破。
“……”许星曳意犹未尽,想继续散发魅力,将司徒烬这个难对付的男配一举拿下,可生死关头,还是活命要紧。
老虚虽然虚弱,他的床板可不虚弱,竟然都是好钢材打造,就连大门都是钢材特制。
外头火力听起来全是无人机发射,因而在短暂突发的时间里,一下子发射那么猛烈,却无人突击大门,进入诊所。
正是这两方之间的差异化,给情势造成突变。
外援突然介入。
已经是下半夜,下城区早已沉睡,外援杀过来时,动静沸反盈天。
“老总来了——”蒋基惊喜万分。
陶菲也缓过一口气,虽然下城区很穷,有各种缺点,但“老总”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居民们。
大半夜入侵下城区,这是对“老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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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挑衅,安保队理所当然将这些冰冷无人机炸成麻花。
枪声终于平息。
除了硝烟味和受创严重的诊所,一切像无事发生。
许星曳被司徒烬那眼光盯得实在头皮发麻,一脚踹开遮挡两人的钢板床,猛推开身前男人,率先走出去。
司徒烬被推得一个后仰,差点倒地上。
许星曳:“……”
这么弱?
“蒋基——”这时候外头安保队的人在喊,“晚上带你的姐去山顶,老总要见她!”
“知……知道了!”蒋基惊魂未定。
“这批无人机的事儿,自己跟老总解释。”
“好……”蒋基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好好地怎么会被攻击?
安保队的人打扫完战场,带着无人机碎片先行汇报去了。
屋内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蒋基先发制人,“一定是他——他带来了祸端!有人要杀他!”
“这些人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许星曳眼神冷静,其实,她更怀疑,是自己侵入安世医院安保系统被发现,“不管怎样,要小心,我们还有可能被攻击。”
“他不来,我们好好的!”蒋基怒火中烧,“天亮就把他交给老总,敢在老总的地盘发动攻击,不管对方是谁,都没那么容易收场!”
“先别聊了,他好像不对劲!”陶菲本来很怕司徒烬,毕竟在屠杀游戏里,她亲眼看他赤手空拳就把拿武器的苏曼秒了,杀伤力可想而知,这个屋子里谁都不是他对手,他若是在屠杀游戏没过足瘾,在这里把他们三个杀光就完了。
可是,也是陶菲第一个发现这个跌坐在地上的司徒烬,像个大男孩一样,一脸惊疑但不暴力地凝望着许星曳。
许星曳扭头看他时,审视打量。
司徒烬坦然地迎着她锐利视线,“你……救了我……”
一种陈述事实的无害口吻。
许星曳居高临下,“我不止在这里救了你,昨晚在山顶酒吧,也是我把你从笼子里带走。”
“笼子……”他忽然眉心紧皱,拿手捶自己脑袋,“……笼子!”
“受不了?”许星曳嘲讽,“高高在上司徒烬,居然有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天。”
“谁是……司徒烬……”他认真而渴望地凝望她。
许星曳惊讶,“……装什么。”
“你叫什么?”他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好像对这凌乱破旧的小诊所,有些讶异,或者说,他对大部分东西都很讶异,只除了许星曳在枪林弹雨中救自己的事笃定十足。
因而,他看向许星曳时的眼神,就像许星曳是他的归宿一样。
许星曳诧异。
三步做两步到他跟前。
“你搞什么把戏!”
“你叫什么。”他执着。
“……”许星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单手叉腰,努力缓解情绪,然后,另一手指着他鼻尖说,“装是吧……语气都不一样了……你……跟我重复……”
许星曳学着,那天在欢愉醒来,他在客厅大发雷霆的样子。
“马上给老子安排检查,一想到碰过这种女人,浑身起鸡皮!”
“……”他显然茫然。
许星曳生气,“快跟我说!”
“姐姐——”蒋基听出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眼角都瞬间闪出泪花,他俩……
睡过?这是陶菲震惊的无声口型。
“你跟我说啊——”许星曳一下扯住他衣领,怒火丛生。
老虚虚弱地闪现,“失忆了。”
“啊!”许星曳本就心烦意乱,突然闪现一个老头出来,配合诊所刚经历枪战的场景,像置身恐怖片一样,魂差点吓掉。
老虚虚弱地一搭司徒烬脉,“没错,失忆。”
药量下大了,司徒烬大脑受损。
怪不得初醒时,对她没有一丝过往恨意,全是对她战火中救下他的感恩载德……
许星曳手从他胸口一松,踉跄后退几步,整个人好受打击的样子。
失忆后的司徒烬再次纯良问,“你叫什么?”
“……”许星曳却只觉得火大。
以为爱上了,原来失忆了。
这还怎么“制裁”他?
8. 第 8 章
许星曳当机立断,“先押回去!”
“不——姐姐!”蒋基一把抱住她小腿,鼻涕眼泪都糊她光洁皮肤上,“呜呜呜以后我保护你……不要跟这个人渣接触……”
“老子只是被强了又没死!”许星曳嫌他哭声不吉利,一脚踢开。
蒋基还要试图阻止,陶菲连忙给他拉住,眼神示意他不要找事了。
老虚闪退前,虚弱地放下一句,“帮锁门。”
许星曳奇怪,这破诊所还有啥好锁的,都打成筛子了。
虽然老虚没说什么,但许星曳心里过意不去,只觉得很缺钱,有了钱就能把老虚诊所修一修……
这么想着,又对上失忆后孩童般眼神的司徒烬,她头更大了!
司徒烬虽然失忆了,但显然,接收信息能力还是一流,他现在一副做错事,但和现在的我没关系请你不要牵连我的眼神,超级无辜。
而且,他用这种无辜眼神反衬得许星曳是个不讲理不断欺压他的坏人。
许星曳七窍生烟。
……
一夜没睡。
陶菲不但要补觉,还要给起床上学的孩子和下夜班的老公准备早餐。
临走前,叮嘱蒋基不要多事,司徒烬怎么处理,听许星曳的就行。
蒋基忍气吞声,勉强和司徒烬待在同一个建筑里。
许星曳洗漱完毕,换了身外出的紧身运动服,勾勒出完美身材,但她的表情与气质就是一个狠货,不止蒋基不敢讲话,司徒烬也是一副纯良听话模样。
许星曳:“……”
继续装。
司徒烬坐在院中的凉凳上,默不作声。
许星曳:“……”
还挺可怜!
刚才洗澡的功夫,她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得快速“解决”他。
没有失忆的司徒烬是个罪犯,屠杀游戏出资方,还跑去安世医院开火,不管怎样,是个实打实坏人。
那就跟胖子男没啥区别,用意外的方式解决掉他。
主意一定,她朝蒋基勾勾手指。
蒋基终于被召唤,兴高采烈地凑上来,“什么事,姐姐?”
许星曳跟他耳语,“下城区哪个地方破烂井盖最多?”
“这是?”蒋基诧异,姐的思路,真是瞬息万变,他实在跟不上。
许星曳一想到自己的坏主意,笑得眼眸里流光溢彩。
这一笑,直给蒋基看呆。
许星曳洋洋得意,“你说他,自己踩井盖掉下去,咱们算犯法吗?”
“不算!”蒋基大彻大悟,“姐真是聪明!”
姐弟俩一阵憨笑。
司徒烬就像待宰羔羊完全人蓄无害地坐在那里。
许星曳走过来,假装大度地,“既然救了你,你又失忆,我就有责任先管你几天。”
“是几天?”司徒烬固执地眼神瞧她。
许星曳差点跳脚:“……”
这家伙无论失忆与否,总有一种上位者姿态,比如她叫许星曳,她自己不告诉他,他就从陶菲那里得到情报。
总之,就是认死理。
许星曳枪林弹雨中救了他,他也会感恩载德,言听计从。
“十……天吧!”许星曳懒得推敲他性格,反正对于这种罪犯,井盖一会儿制裁他!
“我希望,一直跟在你身边。”司徒烬诚恳地回。
许星曳笑,“跟着我做什么?”这个恶魔,失去记忆后,这么讨喜?
“保护你。”
许星曳:“……”
笑不下去了。
“诊所枪战,很危险。”意思是,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他一定全力保护她。
他语气完全真挚,且眼神担忧地望着她,怕她再遇危险。
许星曳:“……”
被一个罪犯关心,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她只觉得,贼喊捉贼。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两下嘴角,“好,谢谢。”话音一转,相当热情,“你刚来下城区,我和蒋基决定带你去逛逛,不然,你后面会在这里迷路的。”
“你应该睡觉。”
许星曳:“……”
还挺会关心人!
蒋基这时候忍无可忍,大声,“说带你去逛就去逛,啰嗦什么!”
许星曳眼神示意他小点声,不然显得,正义的一方真的很像恶人。
蒋基无奈闭嘴。
许星曳再看向司徒烬,笑容可掬,“走吧。”
……
下城区依山而建,从山顶到山底,总共住了十万人左右。
各种历史原因,造成如今下城区不受政府管辖的局面。
主要经济支柱为毒品。
一个罪恶滋生的地方,秩序自然混乱。
密密麻麻的铁皮屋,脏脏不堪的小巷,小山丘似的一座座露天垃圾场,盘根错节偶尔火花带闪电的电线网……
许星曳神情严肃,与初骗司徒烬出来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知道自己在杀人……
这是《在悬疑文疯狂谈恋爱》这本书的女主宿命。
看似全是感情故事,实则孤独到死的一生——任何跟女主扯上感情关系的男人,都会死,也全都是罪犯,死有余辜。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本书待多久,如果结婚生子就是人这一生的圆满结局,那她永远不可能得到。
而且她比原著女主更可悲,比如她“杀”方景深,被警方抓到证据正在通缉,比如她不能通过轻松恋爱就获得制裁男配的能力,反而要不断以身犯险……
所以,制裁掉司徒烬,对她而言也是一种犯险——
她得,接受自己因正义而不得不“恶魔”的一面。
“姐,你又忧郁了。”蒋基热热闹闹地走在她身侧,对即将到来的事件异常兴奋,在他眼里,司徒烬多次欺负他们,死有余辜。
“你小子,挺有眼力。”许星曳笑笑,用聊天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
“下城区的下水道通往地狱,这几年,发生好多落井死亡事故,新老总上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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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不少井盖,这会儿有些难找,不过你放心,我生在这里,知道哪有最致命的!”
“既然知道有最致命的,为什么不汇报老总,让修掉呢!”许星曳停下脚步,一板脸孔,是真的有点生气,且责备的眼神。
蒋基大喊冤枉,“这么多致命的,我每个都会汇报,还上不上班了!”
许星曳一指他鼻尖,“——有无辜居民因为你不告而遭殃,我打死你!”
蒋基看她不是开玩笑,怕又无辜喊,“我们不是带司徒烬逛的么——怎么吵起来!”
“司徒烬……”许星曳一个回神,终于想起这号人物。
刚才还走在她前面,她盯着他高大背影做心理挣扎的,这会儿居然找不着人。
她气急败坏左右看。
而司徒烬就在稍远一点高处站着,一副要静静等着他俩吵完架的斯文样子。
许星曳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吼他一吼,忽然一声尖叫:“啊——”
“啊——”与此同时,蒋基也发出一声尖叫。
许星曳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广阔日光就远她而去,瞬时变成一个井口大小——他妈的她坠井了!!!
意识到这一点,许星曳浑身毛发都炸起来。
蒋基体重比她大,坠的比她深,这家伙一伸手,就扯着她运动裤后腰,一边喊“姐姐救我”,一边恨不得把她裤子都扒下来!
“救……”命字尚未喊出,那口窄小蓝天,忽然冲出一张俊脸,严肃而紧绷的俊脸,是司徒烬!
“……”许星曳震惊他的反应能力,他站的那个位置至少离她七八米远,他几乎瞬移到井口,一伸长臂,胳膊上肌肉累累,一下拉住她手腕。
……他的能力,必然也在GUESS的顶级范围内。
“星曳……”他第一次以两个字的名字叫她。
“……”许星曳忽然麻了一下。
“把另一只手给我!”他一个人吊着两个人的重量,胳膊上青筋都被拉起,仍然沉稳理智做出方案。
“……”许星曳如梦初醒,缓缓将手给他。
她的手,抓触井壁而满是污泥。
他坚定扣住,用劲全力往外拉。
许星曳快到井口时,被他单臂一抱,扣着背拉上来。
“姐姐……”蒋基一遇危险就喊姐姐,他无父无母,喊姐姐跟喊妈妈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妈妈可不会任自己的孩子快把自己的裤子扒’光。
许星曳半边屁’股都要走光了,已经看到黑色窄边内裤。
“姐姐……”蒋基明明已经上岸,却仿佛还在井中,乱抓乱动。
“……”司徒烬眼光一沉,“啪”声巨响,给他手背拍肿的,拍下来。
“……”受到剧痛打击的蒋基,一回神,就看到自己手背迅速像猪蹄一样肿起来,“…………”
“星曳……”
转眼,又看到司徒烬像搂宝贝般搂着许星曳,一边紧张察看她有没有伤势。
蒋基:“…………”
我是不是该在井底?
9. 第9章
奇耻大辱!
本该让司徒烬掉进下水道,结果是她许星曳代为受过!
饶是自己的命是司徒烬救的,可面对开局不利的场面,实在无法控制心态。
许星曳裤子还快要被扒,是司徒烬给她扯上去的……
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啊!
“我没事没事——”许星曳举起两个小臂,从司徒烬怀里格出自己上半身,“谢谢关心——在下很好!”
……很不好!
你等着,你这个罪犯!
“蒋基!”她一声令下。
“我在……”蒋基惊魂未定,仍然感受到召唤,他们还有任务没完成,虽然刚才那个井真的足够深的,黑黝黝,张着恶臭大口,他一回想,小心脏都抖一下。
不过,司徒烬还完好无损在这里,虽然救了他们命,但他药效过了,又恢复记忆,要把他俩杀死怎么办!
蒋基重振旗鼓,并且尽量装掉井小事一桩,咱还得继续游览的乐观样子,刚强站起身。
许星曳也重新站起身,保持昂扬姿态,“走——继续逛!”
“……”司徒烬倒是一懵,“不洗洗?”
许星曳大手一挥,“不拘小节!”
司徒烬注视她两秒后,率先往前走。
许星曳最喜欢落他后面,和蒋基商量着,这计不成再使一计,“还有没有其他地形优势的计策?”
“有!”蒋基也是火大,自己搞得臭烘烘,司徒烬那个家伙毫发无损不说了,还给许星曳提裤子,想想就不共戴天。
“——再拐两个角,有几个小孩藏了几桶弹珠,待会儿我先过去,你牵制住他,我在上面,你看我眼色,就赶紧闪一边,我跌不死他!”
“可以!”许星曳来了精神,下城区依山而建,他们一直往上走,等于天然大滑梯,无数弹珠一倒下,司徒烬至少跌个半身不遂,“好计策啊!”
“那当然!”蒋基自豪。
脏脏姐弟俩一阵憨笑。
说行动就行动,蒋基率先跑前面去准备弹珠。
许星曳也追上司徒烬,然后,将他步伐弄缓,为了让蒋基顺利爬上高处倒弹珠,她甚至柔情无比,对着司徒烬,“刚才,谢谢你救我。”
“你也救过我。”司徒烬眼底露出笑意。
“……”许星曳对他毫无防备的笑意又一麻。
“我会一直保护你。”笑过后,他认真地望着她。
“……”许星曳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这个人,在现实里没怎么和男人接触过,整天就黑来黑去,活在网络里,到了书里,看到实力不错的男人就害怕,毕竟都是罪犯,除了拼命,这么柔风细雨对话,实在不知该怎么接招。
就“嘿嘿”装纯良的笑两声。
也就是说,她连正常跟司徒烬对话都费劲,怎么跟其他罪犯“谈恋爱”,也就是说,作者晓得她是这方面的废物,所以改了设定,让她大杀四方地制裁?
……想到这种可能,许星曳一时更加魂游天外,也就没注意到高处的情况。
高处的垃圾山上,蒋基正费劲地将一桶桶弹珠搬上去。
往下一望,刚好瞧到十几米深的下方羊肠小巷里,两人热情模样儿似的说着话。
蒋基更气,“……”
司徒烬你等着,马上就叫你跌个狗吃屎!
心里这么激动着,难免手上就没轻没重,已经固化许久的垃圾山忽然裂出一条缝,“……”
下城区的露天垃圾山一座又一座,久久无法处理,有的直接就固化成山头,例如他屁股下的这座。
只不过搬了几桶弹珠,动作大了点,就忽然裂开?
“……”蒋基也是见过世面的,认为一时半会不会突然倒塌,于是,打开所有桶盖,准备把弹珠倒下去。
这时,底下的许星曳都快没词拖住司徒烬了,只能问问他身上衣服合不合身,要不要待会儿去买点之类的……
心里却在想,马上就半身不遂兜个尿不湿足够,买啥衣服……
“你是不是有事?”司徒烬丝毫不知自己将要“兜尿不湿”,满脑袋聪明毛地发现她扭捏异样。
“哈哈!”许星曳一想到接下来兜尿不湿的司徒烬,无法克制地笑出声音,抬手摇摇表示没事,“就是开心……”
话音刚落她就想抬眸看看上面的蒋基,有没有准备好,结果,就看到遮天蔽日般的弹珠朝自己面门扑来。
“操你妈——”许星曳破口大骂,想继续下一句,你他妈还没给我使眼色跑开呢怎么就倒,已然来不及。
那弹珠最起码几千颗,不说滚落到地面,给人摔死,先进许星曳嘴里,她就要胀死!
“啊啊啊啊姐姐!”蒋基也发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完全想着给司徒烬摔半身不遂兜尿不湿,忘了给底下许星曳打眼色让开了,“姐——”
他的姐,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完,然后对着兜头而来的弹珠雨使上了至少十八招武艺,都没阻止弹珠一颗颗砸她头上身上的痛击。
“星曳!”司徒烬不仅没兜上尿不湿,还再次英雄救美,将不断乱舞的许星曳拦腰一捞,踩着两侧墙壁,壁虎一样身姿矫健,带人上屋顶。
许星曳再次被他身手震惊:“……”
蒋基气得一捶垃圾山,然后“啊啊”惨叫。
许星曳:“……”
在一侧屋顶上,震惊看着原本比自己位置更高的蒋基,随着垃圾山突然崩塌,被湮没在垃圾里,跟随垃圾一齐滑进更下方的小巷里。
“姐姐……姐姐……”蒋基的呼喊声被垃圾运动巨响淹没。
许星曳:“……”
就真的无语。
“这么大人,喜欢玩弹珠?”司徒烬真诚发问。
许星曳:“……”
不是很想说话。
……
“事不过三!”
第二计再失败,两人都有些灰头土脸,不过,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再次重振旗鼓。
蒋基继续安排一计,“街口王姐牛肉粉出名的变态辣,曾经有个倒霉蛋舔一口,七窍流血死了!”
“——这么变态!”许星曳震惊,“毒药吧!”
“老总派人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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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只是变态辣,没有任何猫腻!”蒋基讲起来就很兴奋,“王姐还成了网红,说只要尝过她变态辣牛肉粉没事的男人,就可以娶她!”
“王姐多大?”
“58。”
“哈哈!”许星曳笑得开怀,“就算司徒烬不七窍流血而死,也要娶58同城姐姐,我一定给他备足彩礼!”
蒋基也笑到不行,忽然问,“58同城是什么?”
“少打听,”许星曳正色,“这次你再搞砸,咱俩就一起洗干净脖子递给司徒烬杀!”
身上挂满垃圾更加臭烘烘的蒋基也不信邪,“这次咱们谨慎点,叫他受个伤就行——就算他后面恢复记忆,身上有伤,也不方便对我们下死手!”
许星曳想想是这个理,连续两计失败,第三计就得保守一点。
“辣个胃穿孔意思意思。”她下达行动目标。
蒋基也赞同这个目标。
一拍即合。
脏脏姐更脏脏脏弟俩又一阵憨笑。
司徒烬拎着两身干净的衣服,从蒋基家赶回来,他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不回去洗澡,却坚持要带他逛下城区。
从弯弯绕绕找不着路小巷子,到一座座臭不可闻垃圾山,又转来几个繁华的街区。
这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下城区夜晚热闹非凡,几个露天街区人头攒动,一不小心就被揩个油,至少,他已经看到许星曳被十九个男人抛过媚眼。
“我感觉后面的那双眼睛像探照灯!”许星曳这次和蒋基一齐走在前头了,司徒烬跟在后面,她感觉自己背都要被他眼神烧光了。
“马上就要胃穿孔,有他好受!”蒋基故作乐观地安抚她。
其实,内心嫉妒死了,觉得司徒烬确实有做保镖的资本,这一路走来,谁敢对许星曳动手动脚,马上就被卸腕子……
如果自己也有这种能力……
许星曳高低得对自己刮目相看些!
为了多展示自己,蒋基打起精神,很快,领着两人就到达牛肉粉店。
把王姐叫出来,“两碗变态辣!”
“为什么两碗?”许星曳悄声问。只是两碗的话,司徒烬会不会不吃啊,她有些担忧。
蒋基特男人地冲她眨眼,“这次,坚决不能让姐姐受一丁点风险,所以,由我来陪,给你点一碗放醋的,从颜色上就彻底和另外两碗区别开来。”
“弟弟真有心了。”经过一天的战斗,是姐弟俩的感觉已然更加浓厚,许星曳满意至极地拍拍他肩。
蒋基却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一面被姐姐关注到,简直给美到魂飞天外,一时,越发像打了鸡血似的,对王姐发声,“快——两碗变态辣,再一碗只加醋!”
王姐半老徐娘,春情犹在,要是旁人来点变态辣,她担心人家七窍流血还得阻止点儿,今天进来的这位生面孔,真是个极品货。
“一定很有力气!”忍不住上手,要戳司徒烬胸肌。
司徒烬往许星曳身后一站,“我是她的人。”
许星曳:“……”
你是胃穿孔的人。
10. 第 10 章
巅峰对决!
不成功便成仁!
参战双方各就各位!
双方拉拉队也分列桌两侧拭目以待!
“你行吗?”毕竟是变态辣,有叫人七窍流血而死的先例,别没把司徒烬怎么着,蒋基先“意外”死了!
许星曳语气担忧,悄悄跟他耳语。
蒋基被许星曳关心着,得意忘形,“姐姐放心,王姐提前给我放了释辣剂,就跟你的口味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加醋!”
“你这个小机灵!”许星曳高兴,“居然走后门!”
“在下城区我大小是个人物,这点薄面,王姐还是给的!”
姐弟俩正一阵奸笑。
忽然,瞧见王姐明目张目拿着一个白色塑料管要给司徒烬碗里倒。
“你干什么——”蒋基马上认出那是释辣剂,急得拍桌。
许星曳眼睛也一瞪,不明白王姐为什么这么干。
司徒烬坐在两人对面,而王姐则站在司徒烬身侧,敌我双方一目了然。
许星曳生气:“……”
马上死到临头,还在勾引女人!
王姐摇着大胸脯,乱笑,“哎呀,人家怕他七窍流血死,就不能娶我了!”
“我娶你——”蒋基豁出去了,这次绝对不能失败!
许星曳一阵感动,马上调整状态,攻击王姐,“做好你的生意——该什么辣什么辣!”
王姐“哼”一声,不是很服气。
“开吃吧!”未免节外生枝,许星曳一声令下,速战速决。
音落,蒋基率先响应,低头,凑着碗边就是一阵猛干!
王姐唾弃翻了一记白眼,“……赢了也别娶我哈,排骨胸,鸡仔身。”
“噗——”蒋基吃进去的瞬时喷出一大半。
司徒烬正坐对面,抬手就将托盘翻起,避免了一场牛肉粉喷射事故。
“……”许星曳已经隐隐感觉不妙,这是前两次计失败产生的本能反应。
司徒烬放下托盘,面前的变态辣牛肉粉还是完完整整的。
他眼神黑亮而认真,“你希望我娶她?”
“没吃呢,怎么知道就要娶她?”许星曳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你身体对辣有无感功能?可这也不对,你不是失忆吗,怎么会记得这点?”
承认吧!
你没有失忆!
许星曳在心底呐喊,如果你承认,咱们就光明正大对决,到时候也不用她费尽心机故意制造意外去制裁!
司徒烬淡定看着她,“那,你是希望我七窍流血而死。”
许星曳正要否认,他紧接着又说,“我愿意为你死。”
许星曳震惊:“……”
司徒烬如此平静的说出我愿意为你死,在她心里产生的冲击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也就是在不久前,他在欢愉这种罪恶的地方与她相遇,又在屠杀游戏里邀请她去杀人,甚至,养着GUESS那样的杀伤性武器,骄傲、自信、不可一世的司徒烬,现在平静而诚恳对她宣布,她想让他死,那他就会为她死。
更可笑的是,她进书后制裁的第一个犯罪分子,就是在说完我为你至死不渝后被雷劈死……
灯光暖黄依旧,红色棚内流着街头吹来的风,桌前平平静静,一切都无事发生。
所以不是他说了,我愿意为你死,“意外”就会降临。
得说,爱。
爱她是一切的前提。
许星曳震惊过后,哭笑不得,心说这作者不是为难她么,现实里就没咋谈过恋爱的她,怎么散发魅力去吸引一个明显有自己强大内核的司徒烬?
即使现在失忆,他也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情——报答她救命之恩。
“谢谢你……”迅速调整好情绪,许星曳装作无事发生地,拿起筷子,开始动自己只加了醋的牛肉粉,美名其曰,“我陪你一个!”
还是得许星曳下场。
司徒烬马上就动筷。
蒋基瞬间热血上涌,眼睛瞪大,心内狂念:胃穿孔!胃穿孔!胃穿孔……
许星曳一边觉得醋太多,嘴唇酸疼,一边也在心内作法:胃穿孔!胃穿孔!胃穿孔……
“娶我!娶我!娶我!”王姐大声疾呼,光明正大。
胃穿孔!
“娶我!”
胃穿孔!
“娶我!”
胃穿孔……
“啊——”许星曳突然一声惊叫。
“娶……”王姐被打断,奇怪看向许星曳。
司徒烬立刻扔下筷子,牛肉粉甚至还没来得及动,许星曳就出了意外。
他起身,隔桌,伸手将她下颚一抬。
橙黄灯光下,许星曳两条肿起来的唇像上了陈年旧色的大香肠,触目惊心横在一片雪白的小脸上。
“姐——”蒋基这一刻,感觉撞了鬼一般,第三计也遭失败!
“啊啊啊啊啊!!”许星曳惨叫连连,越来越疼,越来越肿,她都能感觉两片嘴唇像有了生命一样,疯狂膨胀,几乎要将她整个脸占领!
“姐……”蒋基崩溃大呼,“我的姐……”
王姐给他一下掀旁边去。
蒋基不堪一击,直接崴倒在地。
而司徒烬满脸心疼,两手小心翼翼捧着她下颚,然后,凑近给她吹。
他动作细致,眼神怜爱,吹出来缓缓柔风,企图破解她的疼痛。
许星曳哇哇乱叫,将自己脸对着他唇下,边狂叫,“——吹!使劲!”
司徒烬依言加大风量。
“姐……”蒋基伤心欲绝,他的姐又投敌……
王姐检查完毕,坚持自己的牛肉粉没问题,也只是多加一点醋,更没有误放丁点变态辣,“可能干了啥亏心事,老天在惩罚。”
这是王姐的结论。
“操操!!”许星曳气不打一处来,觉得王姐慧眼如炬,但不好辩驳。
司徒烬觉得不能再耽误,立刻将她打横抱起,迅速往老虚诊所赶。
老虚只在夜间营业。
司徒烬赶到时,一脚踹开钢制大门。
陶菲正在里面让老虚搭脉。
她最近日夜颠倒,跟许星曳玩一夜,清晨就回家给儿子和老公做早饭,之后,睡一个白天,晚上,两个男人,一个睡觉,一个上夜班,她又出来活动。
搞得月经有点紊乱。
老虚正给她搭着,忽然冲进来一对大香肠——
虽然司徒烬英俊非凡不容忽视,可那对大香肠存在感强烈,像在半空中飞着一般冲进诊所,连许星曳本人都被忽略掉了。
“姐姐……”蒋基哭丧一般的嗓音,由外飞进。
陶菲这才发现,两只大香肠居然是许星曳的嘴——
“星曳!”惊叫连连,“你怎么……”
不止许星曳,蒋基也似乎面目全非,除了衣服看起来是换过的,头发脸上,身上其他只要有裸露皮肤的地方都青一块脏一块的。
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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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
这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居然不带她!
“她吃了半碗加醋牛肉粉,就这样了。”司徒烬向老虚说明情况。
许星曳坐椅内,一边脸贴着司徒烬硬实腹肌,痛叫声惨绝人寰。
蒋基一看此景,再想到就连王姐都嫌弃自己的排骨肌,顿时化悲愤为力量,“姐姐……我还有一计……”
“你少安排——”许星曳吼。
“醋,过敏。”老虚虚弱地下结论。
“……”许星曳惊呆。
“怎么会有人醋过敏成这样!”陶菲无法相信。
司徒烬问,“你不知道自己醋过敏?”
许星曳:“呜呜呜……”
她知道自己醋不过敏,可在书里的她就是会过敏嘛……
一定是老天惩罚她没错!
在司徒烬没有爱上她前,人工制造“意外”就是不可行,反而会反噬她。
得出这个结论,许星曳悲伤欲绝,一定得有一个大胸肌男人安慰她才行……
“呜呜……”她惨。
“涂了药就好。”司徒烬在她身侧坐下,让她脸颊贴着自己胸膛,不住安慰,还摸着脑袋,揉揉发。
“呜呜……”许星曳难受。
司徒烬加大安慰力度,所有动作更紧更重一些。
“呜呜……”她稍微有些舒坦。
蒋基:“…………”
姐,你似乎被王姐上身了!
……
连续三计失败,许星曳决定改变策略。
现在嘴肿万分,没有心思细计划,但总体有个大致路线——
让他爱上自己!
虽然她对恋爱一窍不通,但先把人拴在身边,潜移默化吸引他总没错!
而她的第一任恋爱老师——牛肉粉店王姐隆重登场!
贴贴!
不住地要贴贴!
许星曳这会儿躺在他胸膛里没有半分不自在,因为嘴巴太肿了,整个人状态太糟糕了,演戏居然变成了真情流露——
她急需别人安慰。
这时,诊所电话铃突响,老虚在给许星曳嘴巴上涂药,蒋基代为接起,“……什么……老总要见我姐?”
居然是山顶的“老总”在早晨留话,让蒋基晚上带着许星曳去山上见他,电话催来了诊所。
两人忙活一天,搞得人不是人鬼不鬼,就忘了这茬事。
许星曳顶着两根油亮香肠嘴,一下子理智回笼,猛一从司徒烬怀里钻出来。
“六个小时,消肿。”老虚虚弱地“嘿嘿”,也是被这两根香肠逗乐。
不能看,看一眼,就笑一捧腹。
陶菲这会儿正在桌底下打滚。
蒋基抱着电话欲哭无泪,“她……她不方便……”
“蒋基!”那头传话的发火,“已经给你一个白天时间,无人机攻击下城区,这种大事,你还想蒙混过关!”
“没有……实在是……”他也不知道无人机为什么攻击……
“把那个男模也带上来!”那头吩咐。
……男模?
这称呼一下刺激了蒋基,不自觉想到自己的排骨肌,羞愤交加,虽然嘴上应着是,可内心已经打定主意——
直接让司徒烬滚蛋!
再也不要跟许星曳接触!
通话结束。
许星曳已经涂好药,并且带上了蓝色口罩。眼神恢复清明。
“上山。”
11. 第11章
司徒烬立即跟随她要走。
蒋基一侧身,挡住。
司徒烬停步,无声望他一眼。
蒋基:“……”
就感觉背脊发寒。
他是屠杀游戏出资方,把平民当实验鼠一样玩弄,即使失忆,蒋基心底对他的畏惧,时不时随他的一个轻微动作或者像此刻这样的无声眼神,突然冒出来。
“让开。”司徒烬对除了救命恩人许星曳以外的人,没有任何耐心。
蒋基:“……”
坚持挡住路。
“让他跟着我。”许星曳发话。
“为什么!”蒋基猛地转身,看着正在戴着口罩变得有些神秘美的许星曳,“让他离开,他跟我们不是一起的!”
“我你陶菲,咱们才是!”一起从屠杀游戏里逃生的亲密战友。
陶菲:“……”
吵归吵,不要带她,反正她都听许星曳的。
“你说句话,陶子姐!”蒋基忍不住呼唤战友。
陶菲继续为难表情,但是一言不发。
许星曳正色,“别发疯,我已经决定收留他,不止十天。”
“那是多少天……”蒋基眼神不可置信。
“无限期。”
“……”
三个字,盖棺定论。
司徒烬扬起嘴角,满意地凝望许星曳。
……
下城区在云城属于贫民窟。
位于海岸边的山脉上,依山而建,除了山底和山顶,两个繁华之地,中间全是密密麻麻铁皮屋,住着将近十万人。
拥挤、脏乱,罪恶。
“老总”身为管理者自然住在俯瞰整个区的山顶。
岗哨从山底延伸到山顶,足十几道。
下城区以毒品军火贸易为生,各种争斗在所难免,“老总”的安保工作为重中之重。
蒋基的岗在山底街边,属于无足轻重的第一道防线。
越往上,接近“老总”位置所在越严密。
更让许星曳心有余悸的是,担任安保工作的并不是清一色像蒋基或者清晨跟无人机开战的那帮人,而是有很多的小孩在里面。
他们穿得脏兮兮,在各个街道游荡着,好像没有上学的概念,小点儿的就打弹珠踢足球,大点的脖子上挂一把轻机枪,只要看到生面孔,就发消息向藏在暗处的上一级汇报。
蒋基是这里的熟面孔,她和司徒烬都是生面孔,如果没有蒋基带路,他俩会马上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安保队捉拿。
……来活了。
许星曳猜测这个“老总”会以何种方式爱上自己,会和司徒烬一样难搞吗?
可千万别来司徒烬这样的人了……
不过,许星曳有些底,目前只有司徒烬与她发生过关系,所以困难在所难免,其他人可能就跟胖子男一样,一个雷劈的意外事故就结束。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到达“老总”办公室,“老总”和传说中的一样,平和慈祥。
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一点儿不老,权力和金钱的加持,让他看上去魅力十足。
穿着朴素,手腕戴一块表,桌面除了电脑,没有其他电子产品。
听蒋基说,“老总”从不带手机,只用卫星电话,怕对手和警方通过科技手段追捕。
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也老掉牙。
许星曳一进门,就看到那男人在捣鼓电脑,随从要请外面师傅过来维修,许星曳马上自告奋勇举手。
“是你。”“老总”听到她声音,立即从屏幕前抬头,“还会修电脑?”
“非常精通。”许星曳笑。
“我以为,你只精通跳舞。”他笑,“怎么戴起口罩?”
“咳……”许星曳假咳一声,“有点小感冒。”
“过来吧。”
这段开场白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就问题在,“老总”权力光环加身,而许星曳戴着口罩也足以美似天仙。
所谓男才女貌,站一起,恍若天造地设。
蒋基感觉压力很大,眉头都深深凝在一起……突然很后悔那晚带她去酒吧。
司徒烬静静站在那里,好像很不起眼。
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稍凌乱的长发,露在外的两条胳膊挂着舞娘抽打出的鞭痕。
落在两人后头进来,进来后,就站在这里,像等待某件事结束,而他继续这么寻常的再走出去。
对……
寻常。
站在下城区管理者办公室是一件寻常事,他风平浪静。
“老总”很不风平浪静。
这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无所事事的人。
而蒋基和许星曳,一个忙着套近乎,一个忙着忧思,是个人都得在他面前忙起来——
除了这位男模。
“酒吧经理说在路边捡到你,当时你神志不清,已经受到药物侵害,来下城区这一个多月,有想起什么?”“老总”目光如炬看着司徒烬。
司徒烬淡淡回看,“你们把我绑在笼子里。”
“抱歉。”“老总”笑,“酒吧的娱乐项目。”
司徒烬惜字如金,不再回应。
蒋基替他捏一把汗,佩服他的“冷静”,又希望他栽“老总”手里。
“小问题!”许星曳这边修电脑有了进展,用轻松欢快的口吻,缓解空气中的凝滞气氛,同时吸引“老总”注意她活泼的一面。
“老总”坐在椅内没动,许星曳立在桌前,两手在键盘翻飞,倾身的姿势,让“老总”得微仰头看她,仿佛“老总”得需要她这个年轻女孩来照顾。
不得不说,论演技这一块儿,许星曳实力斐然。
但论起真情,她就初生牛犊,除了莽就是莽。
“不错。”屏幕重新亮起,“老总”点点头,很满意。
“也不看看是谁修的。”许星曳得意忘形,摘了口罩呼吸鲜新空气。
蒋基:“……………”
司徒烬:“……”
“你嘴怎么了?”“老总”在下方视角里被惊着了,有两根香肠挂在半空。
“…………”许星曳急急忙戴回口罩,脸都涨红,“辣辣……辣椒辣的!!”
该死——
这还怎么吸引他?!!!
……
六个小时!
许星曳过了六个小时非人般的生活!
老虚的药终于在凌晨一点起效,她的嘴巴迅速消肿下去。
许星曳又生生感受了一回,自己的嘴像有生命力,一下就要把她整张脸吸干的状态。
恢复如初后,她心如刀绞,回想在山上的一幕,自己初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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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见面,精心设计的“小女孩”人设,因为口罩一摘而瞬间崩塌的荒缪至极场面。
“都是怪你——”回到蒋基家,许星曳大发雷霆。
蒋基不是很理解许星曳生气的点,她好像特别在意“老总”,就像已经看上对方一样……
但是,他又觉得,许星曳不是爱权势的人,所以,搞得自己内心特矛盾。
许星曳发过火后,冷静不少,认为男配只要犯法,就会爱上她,迟早的事罢了。
就和司徒烬一样,他现在对她无动于衷,不代表以后不会爱上。
“老总怎么说呀。”陶菲打着哈欠,心里怪自己又熬夜,但克制不住呀,哪怕他们刚才去了山顶,她一个人无所事事也要坚持等在蒋基家里。
一个爱看恐怖片的家庭主妇,注定不会“安分守已”,这是她给自己的定位。
司徒烬这会儿算回到“老家”,神情透露些许情绪,“别去安世医院。”
“必须得去。”许星曳打算今晚就去探一探安世医院,“我在那里住过院,醒来就拿刀把前男友捅了,而你——”
许星曳停下给自己手腕加固绷带的动作,看向他,“是从安世医院丧失的记忆,那里,一定有东西。”
“连老总都说,无人机发射命令地址来自医院,一定是姐姐你入侵他们系统时,被附近巡逻的无人机发现,赶来朝我们开火!”蒋基也开始翻箱倒柜,准备找点用得上的装备,和许星曳一起夜探罪恶的源头安世医院。
“况且,老总让我们必须给他一个交代,不去怎么查清。”收拾了一半,蒋基冷笑,对着司徒烬,“我看你——是怕了吧!”
司徒静对这种挑衅充耳不闻,只认真看着许星曳,“确定要去?”
“必须。”许星曳很快收拾了一套装备换上,都是方便打斗的运动衣、武器、通讯设备,还有微型摄像机,“这次要拍下证据,我还被警方通缉着呢,安世医院有问题的话,得提交证据。”
她不能和警察直接见面,全书会有GAVEOUVE的可能,搜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邮寄过去,那方便很多。
“我陪你。”司徒烬改口,他没有可收拾的,就连身上衣服都不是自己的,倒是有命一条奉陪。
“有你什么事儿!”蒋基不想让他去出风头,想阻挡。
许星曳直接一个眼神,叫他闭嘴。
她已经制定了“随身吸引”计划,司徒烬就得时刻在她身边,准备随时随地爱上她。
“但是,我在此声明,愿意去的,生死自负,我许星曳不承担任何人的命运。”意思你蒋基才该瑟瑟发抖,她腥风血雨体质,跟着她没好事儿。
可蒋基就像没听到,冲厨房找了把水果刀就塞进自己已经鼓鼓囊囊的包里,“姐,走吧!”
许星曳:“……”
“还有我,还有我!”陶菲激动万分,从桌底下掏出一个硕大野餐篮。
许星曳吓一跳:“……”
还能更离谱吗!
“你们去山顶后,我就回家拿了,总感觉要准备这样一份东西,随时跟你们出发,去广阔自由天地!”
“疯了吧!” 许星曳发火,“是去野餐吗!”
目睹这一切的司徒烬,微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不想让她去的原因——
两个散兵游勇般的队友。
12.第 12 章
许星曳命令,“放下野餐篮!”
陶菲挎着篮子不情不愿。
许星曳转身就要一个人走,陶菲连忙喊,“我……换一个!”
许星曳回首,眼睛不自觉瞪大。
只见陶菲将野餐篮重新放回桌底,在桌面取了一只粉色正正方方上面印了奶瓶的大包,“妈咪包是我最后的坚持!”
许星曳:“…………”
请问谁是你家子涵啊!!
……
凌晨两点。
安世医院外围。
一行人到达现场。
方家在云城世代从医,方景深继承祖辈衣钵,发扬并光大了安世医院。
原先的安世医院只是一个中医馆,到方景深这代,占地面积足有一个大学规模。
新建筑取代旧建筑,成为日常行医之地,而上个世纪的老建筑主体,已经被松柏香樟等肆意生长的大树吞没。
许星曳对这里实在没有多少印象。
蒋基和陶菲生在下城区,对这种上等人医院自然消费不起,头一回来就弄得晕头转向。
“姐姐,你俩不是谈过吗?”蒋基好奇,“他没带你来过?”
“我跟他没感情,才不来他工作的地方呢。”
“那你俩为啥谈?”蒋基对她的感情问题十分关注。
许星曳无奈翻白眼,“少打听。”女杀手做事还需要理由?想谈就谈!
这会儿,只有司徒烬默不作声。
他对这里很敏感。
径直绕过一栋栋现代化主楼,直往密林深处去。
安世医院在云城市中心,可以算得上云城之肺,茂密树林宛如天然氧吧。
不过,半夜进密林吸氧可不是好玩的事。
越往深处走,越寂静,仿佛远离人烟,到了荒野废弃之地。
柏油路面也变成裂着缝隙,又从缝隙长出许多青苔杂草的破旧水泥路面。
“跟被丧尸占领的废弃城市差不多。”蒋基突发奇想地这么说了一嘴。
背着妈咪包的陶菲全程兴奋,作为一个被屠杀游戏,以山中鬼屋住一晚获得高额奖金理由骗去的、爱看恐怖片的家庭主妇而言,这地方就是她的快乐老家!
许星曳眉心深皱,跟在一言不发的司徒烬后面。
他似乎失忆了……
又似乎没失忆……
步伐很大地径直穿过一栋栋老楼,随着目的地大门的出现,许星曳忽然醒悟,这地方,就是他失忆前发生枪战的地方。
终于到了吗……
三个人因他的停下而停下。
气氛开始诡异起来。
这是一栋上个世纪的建筑,水泥外观,水磨石铺成的地面,门窗也是木头材质。
大约有七八层,天色太暗看不具体。
可以肯定的是,方家真是有钱,在云城市中心,保存着这么一大片废旧老楼,而不进行任何开发……
这也是很可疑的地方。
如果不可疑,司徒烬怎么会凭本能反应找到这里?
他对这里一定印象深刻。以至于失忆都念念不忘。
许星曳拿着手电,在大门外侧找到许多弹孔,里面黑灯瞎火一片,这个地方是枪战后被遗弃了?
“你失忆前,为什么要持枪进入这个地方呢?”许星曳奇怪,心里却想,难道这里也有什么屠杀游戏?
她这想法,跟蒋基不谋而合,姐弟俩不约而同对了下视线,彼此又装作若无其事错开——
反正现在的司徒烬对许星曳忠心耿耿,不管里面多危险,他都不会成为他们强大的敌人。
“答案就在里面。”司徒烬眼神澄澈而严肃,看上去和藏污纳垢的坏人丝毫没有关系。
许星曳深吸一口气,从绑在大腿上的战术腿套里取出一把开刃短刀,“进去吧。”
蒋基掏出一把菜刀,“走!”
司徒烬持手电筒在前开路。
进门是一个小厅,有一张陈旧布满灰尘的木桌,一把破旧椅子。
好像专门为陶菲准备,她马上两眼放光,停下脚步,“我在这里给你们望风,怕进去也是给你们拖后腿。”
“你对自己有清晰认知。”许星曳一直保持持刀观察动作,眼神对着前方黑暗暗走廊,和似乎一扇扇紧闭的门。
“那当然,”陶菲嘱咐,“我就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出来找我。”
许星曳这会儿心高气傲,断定自己不会对一个背着妈咪包出来的人有任何需求。
丢一句“自己小心点”,从从容容进去了。
……
里面漆黑,靠三只手电照明。
这是一栋“王”字形建筑,陶菲在“王”字的第一横中间位置,顺着一条笔直走廊,他们先穿过第二横,再到达最后一横的中间走廊。
没发现任何异常。
接着,从第三横左侧开始搜索。
这个“王”字非常庞大,每条横形建筑之间都有花园,虽然已经废弃,但各种肆意生长的花木俨然成为主人,遮蔽两侧建筑低层的所有门窗。
饶是夜晚,这种杂乱无章的遮蔽,也使得人行走在其中非常压抑。
奇怪的,左侧没有任何异常,右侧也没有,但走廊上却有非常清晰且繁多的脚印。
第二横上的左右两侧也是如此。
接着,在第一横上的陶菲胆子很大,自己单独一个人搜索了左右两侧,用蓝牙耳机向他们汇报:病房紧锁无异向,但走廊全是脚印。
难道有一群人专门喜欢在走廊晃?
他们继续搜索其他楼层,直到第五层楼后,除了司徒烬,全员崩盘。
“嚯嚯嚯……”蒋基喘得跟被丧尸追了一样,脸上身上全是汗,菜刀也不拿了,顺着水泥墙壁软塌塌滑下。
许星曳体能一流,但架不住在灰扑扑的老楼里一阵搜查,被灰尘呛得鼻子都快打喷嚏打废。
“你有鼻炎?”司徒烬关心。
“我不知道啊……”许星曳说完又一个喷嚏,同时感觉鼻腔里奇痒无比。
这时陶菲在蓝牙耳机里喊,“快过来,我有喷鼻子药!”
“我的亲姐——”许星曳这会儿可不装女侠了,闻言几乎喜极而泣,将刀往战术腿套里一插,就跟司徒烬先拜拜,“我去喷点!”
“姐……姐……嚯嚯嚯……”蒋基一把拉住她腕,“先扶我……”
许星曳将他拉起来,一边低骂,“是不是男人?这就跑不了?”
“我两晚没睡了呀!”
“借口……阿欠!”许星曳狼狈,也不好训他了,低喊,“行行……去陶菲那儿看有没有水喝!”
“我想喝粗叫……嚯嚯……”
“只有快动!”陶菲抢答。
许星曳心说,我还万事可乐呢,正要带蒋基走,忽然,司徒烬一下扣住她手腕。
这股力量几乎不容置疑,许星曳被带着,跟他一起贴墙而靠。
“怎么了……”蒋基也被带着忽然往墙壁一靠。
司徒烬抬抬下颚,示意他们看正前方。
他们刚上五楼,在左侧走廊中段,黑灯瞎火的和底下四层没区别。
这栋“王”字形大楼一共八层,包括这一层还有三层没搜索。
底下四楼都是病房里空无一物,门锁着,得用些手段才能开门,而走廊布满凌乱繁多脚印,好像有一群人经常在走廊晃一般。
而五楼,司徒烬发现异样。
走廊仍然是布满脚印,但病房内居然有人!
这情况,让许星曳这种胆大的都心陡地一提,她甚至都接受自己被穿书这一状态,但实在无法接受在废弃医院大楼内,突然看到一间硕大病房内,排着几十张单人床,然后每一张都躺着白色病号服的人!
有男有女,看上去都是年轻人,最诡异的是,他们统一睡在床上,但没有任何动静,连睡姿都死板而直挺挺的!
这个情况太过惊悚。
蒋基快吓尿,扯许星曳手掌,轻问是不是大体老师,这毕竟是医院……
许星曳无法回答。
司徒烬将手电筒关掉,插回牛仔裤口袋里,然后,低沉三个字,“往上爬。”
他完全没有情绪波动,就只是发现一个情况汇报而已,好像哪怕丧尸出笼他也不会有丁点担忧。
许星曳震惊他的敏锐,因为下一秒,整个五楼突然灯火通明。
白色雪亮的日光灯“啪啪”像一阵乐曲突袭,没几秒,整个五楼宛如白日。
她适应不了这突然的光线,眼前眩晕了一下,接着,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放开,再抬眸看,司徒烬居然已经手脚并用,整个身体横支撑在走廊天花板上。
他速度之快,动作之利索,叫人诧异。
而蒋基还在问“往哪儿爬”……
许星曳反应仅次于司徒烬,蒋基音落,她也已经双手双脚顶着走廊两侧的墙壁,攀到半空。
“姐姐……”蒋基只觉得眼花缭乱,他可没有这种体能两手两脚顶在墙壁然后支撑整个身体。
“快!”许星曳低斥。
她现在的角度在门框上部,看不到大病房内情况,但司徒烬叫往上爬那一瞬,她惊鸿一瞥,里面那帮家伙,居然集体坐起身……
这几秒钟的功夫,里面家伙应该全体起立了!
而她确实也从蒋基惊恐的表情中猜对答案!
“快!”许星曳压着嗓子喊。
蒋基一张脸已经没半点血色,然后,用僵硬的手脚,艰难顶着墙根开始上攀。
许星曳忽然觉得支撑困难,她可能会掉下去,不是能力不行,而是身高不够。
走廊的宽度,对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司徒烬最合适,他支撑在上方,脸上看不出任何压力。
而许星曳几乎用手指尖顶着墙壁,这时更令人慌张的情况出现,病房里那群“丧尸”,只能用“丧尸”这个词,全都没有表情,没有语言,只机械摆动着脚步,倾巢而出。
一时间,整个五楼,左右两侧所有病房门都大开,陆陆续续走出至少上百个“丧尸”。
恐怖的是,楼上也有“丧尸”在密密麻麻下楼梯……
操……
许星曳闭眼在心里骂了声,然后,精疲力竭,指尖彻底撑不住,整个人猛然往下一坠……
完了!
她在心底惊呼,下一秒,忽然,感觉视线翻转,由密密麻麻“丧尸”头变成一张英俊脸孔,即使在极力支撑情况下,他的表情都没有崩……
司徒烬伸一只腿将她勾住,甚至将她翻了个身,面朝他,许星曳反应能力也强,马上借力猛然抱住他腰。
她的双脚仍然顶在墙壁,但两手已经获取自由,改抱着司徒烬,这可比用指尖顶墙壁舒适多了。
她表情很快放松,有多余力气的去好好调整呼吸。
谢谢。
近在咫尺,几乎算在他怀里,许星曳抬眸,就和他低下来的眼神对视个正着,用口型跟他说了两个字。
司徒烬嘴角微提,几乎看不出笑意的笑了一下。
许星曳觉得尴尬,她此时是真心实意谢谢他,演戏的成分褪去后,一对成年男女这么抱着,她很难不起反应。
没错,许星曳的反应就是两手紧紧搂着他怕掉下去,但是屁股狠狠往下挺,坚决不让自己敏感部位碰到他的敏感部位——
这是一件极严肃的事情!
她不知道司徒烬有没有在想这个问题,从他从容表情上也看不出他有无杂念,但如果敢有且表现出来的话,她可不管有没有“丧尸”,马上拿短刀抹了他脖子!
“姐……”底下“丧尸”还在散步,而蒋基已经支撑不住。
他和司徒烬比绝对是个小个子,能手脚并用支撑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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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是蒋家祖宗集体在底下使了关系了。
许星曳侧目看自己才认了没多久的弟弟,实在忍不下心,接着,猛地将自己悬空的屁股收回,变得紧紧贴着司徒烬那要害部位——
不管他愿不愿意,她两脚一蹬,送了一把力,缠住他双腿,然后手脚并用,贴着他身体蠕动,让自己的脸从在他胸部的位置,变成在他的唇下。
他微乱的呼吸贴在她鼻梁处。
许星曳伸一只手拎住底下蒋基的背包带子。
蒋基缓了一口气,但情况不容乐观,他位置最低,直视到“丧尸”情况,还不知道这帮家伙要散到什么时候,他不可能支撑几个小时甚至到天亮。
于是,猛一使出吃奶力量,反转身体,在许星曳冒怒火的眼神里,坚决手脚并用挂在了她身上。
“……”司徒烬呼吸节奏骤然一乱。
许星曳也傻掉,背后贴了个蚂蝗一样的玩意儿,心理素质还不好,动不动就吓得发抖,像按摩器一样震动着她。
少耍流氓!
许星曳侧目怒瞪他。
呜呜呜呜……
蒋基只回一个泪光闪闪的恳求眼神。
许星曳心软,挂就挂着吧,可光征求她同意也不行啊!她眼神示意蒋基,让他跟司徒烬打个招呼。
“……”蒋基嘴巴一翘,断然拒绝。
这个傻屌……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星曳得当场教育他规矩——
人家一个人挂他们姐弟俩的体重,不该说声谢谢吗!
“……”蒋基瞪眼坚决表示不同意。
许星曳瞪回。
两人你来我往,完全没把司徒烬这个苦苦支撑的“单杠”放在眼里。
直到“哐当”一声响,一把菜刀从蒋基的背包里掉出来。
许星曳:“……………”
司徒烬:“……”
蒋基:“啊——”
“怎么了!”许星曳终于喊出声音,结束这场默剧。
菜刀先砸了一个女“丧尸”脑门,然后摔落在地发出巨响。
吸引其他“丧尸”拥堵而至。
“……我的屁股被咬啦!!!”蒋基惨呼。
司徒烬失忆后变得相当有涵养,饶是如此,都差点翻出一个白眼,在情绪刚起的瞬间,果断压下。
许星曳率先从他身上跳下去。
而蒋基直接摔到“丧尸”潮上,倒是没摔伤,但几个“女丧尸”被他压倒在地。
“男丧尸”们愤怒了,猩红着眼就要冲过来捶他。
司徒烬就近踢翻两个,然后从墙壁跳下,捡起蒋基的背包,迅速重创几个战斗力不错“男丧尸”的脸。
蒋基包里除了菜刀,还有剪刀水果刀等家伙,隔着布料,都把“男丧尸们”砸得脸破血流。
“他们是人!”司徒烬伸手将许星曳扯起来。
许星曳又将贴地而哭的蒋基拎起。
司徒烬带着他俩往后退。
后方也全是拥堵而来的“人”,这些“人”不说话,只恼怒着表情,似乎要将他们撕裂,仿佛有深仇大恨。
许星曳忽然对这种表情很眼熟……
对对了……她入侵警方证据库看到自己“杀”方景深时,不正是这个表情吗!
“快跑!”许星曳一声大吼,将蒋基一推,“一边哭去!”
蒋基被推一个踉跄,差点重回“丧尸”怀抱,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到许星曳和司徒烬手拉手,左冲右撞,但坚决不松手组成人链般,迅速冲出一条逃生路。
但是,居然不带他!
“姐姐!”蒋基狂吼。
许星曳边冲边吼,“傻子——还不跟!”
蒋基迅速捡起菜刀跟上。
两个人负责冲,一个人负责断后。
那帮“人”杀心极重,但司徒烬屡屡手下留情,许星曳一脚就要踢断一个“人”的脖子,他反而将“人”救下。
“他们是无辜的。”
“你怎么知道?”
“你也是无辜的。”他眼神炽热,身后是一群群要对他下手的“人”,但他正在保护他们。
许星曳忽然反应过来,她刚才是要杀人吗?
司徒烬竟然在阻止她!
一时哭笑不得,同时也感觉到后怕,人在危险状态里,极容易变得比危险更加危险。
于是,这场战斗,变成单方面被“人”围殴堵截,而他们三个不但要手下留下,还得担心这帮可能被药物控制的“人”下楼时发生踩踏事故。
蒋基得拿着菜刀,在楼梯口当“秩序员”,才能控制场面。
终于个把小时后,将大部分“人”重新关回病房内。
少数“熬夜冠军”,仍然散落各处。
许星曳实在撑不住了,毕竟连续两晚没睡觉,又累又崩溃。
“陶菲……”她跌跌撞撞散乱着头发从楼梯下来。
蒋基也累得狗吃屎模样,踉踉跄跄跟在她后头。
只有司徒烬和来时一样从从容容。
一楼前台处,陶菲正在撬锁。
五楼亮起灯时,整个医院忽然被从天而降般的铁卷帘锁住门窗。
“有人故意把我们困在这儿。”司徒烬做出判断,并重新部署,“陶菲,跟我们在一起,不要再分开。”
“什么意思……”许星曳气喘吁吁靠陶菲怀里,“……还没结……咕噜咕噜噜……束吗咕噜噜噜……啊咳咳!”
“不着急。”陶菲一边往许星曳嘴里灌能量饮料,一边给她后背塞小老虎图案隔汗巾。
蒋基也被塞了一条小狗子图案的。
司徒烬:“你听见,我说什么吗。”
“听见,我都听你们的。”陶菲举起一条小狮子图案的,真心关怀,“你要吗?”
带出整个帝国赫赫有名龙鳞战队的司徒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