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 第412章 被制裁了 “不对。”老王皱起眉,侧耳倾听。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 “好像是……嗡嗡嗡的……越来越近了。” 小黄不以为意,拍了拍耳朵。“哪有啊?你是不是幻听了?我看你就是最近上夜班上多了,精神衰弱。” 他把最后一口干饼塞进嘴里,浑然不觉危险将近。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破风声响起,由远及近。 那声音,尖锐,急促,像一把无形的刀,划破了黄昏的沉寂。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他们头顶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台黑色的无人机,正盘旋着。那机翼发出轻微的嗡鸣,在暮色中像一只黑色的巨型蜻蜓。 “我靠!无人机?”小黄吓了一跳,手里嚼到一半的干饼差点掉下来。“谁他妈在这飞无人机?找死啊!” 那无人机在空中灵巧地转了几个圈,像在寻找最佳投掷点。随后,机腹下方的一个小舱门,突然“咔哒”一声打开。一个黑乎乎的、罐头大小的东西,直直地掉了下来。 老王瞳孔猛缩。他心里冒出一股凉意。“不好!”他大吼一声,本能地就想往旁边扑倒。 但已经晚了。 那东西落在两人不远处的空地上。“噗”的一声闷响。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它像一条张牙舞爪的巨蛇,迅速弥漫开来,吞噬了所有光线,也吞噬了所有的声音。 “咳咳咳……什么玩意儿……咳咳……”小黄被呛得眼泪直流,捂着口鼻连连后退。那烟雾又呛又辣,直往鼻子里钻,让他呼吸困难。 与此同时,工厂园区的其他几个角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升腾起了同样的白色烟雾。 它们像约好的信号弹,在黄昏中一齐绽放。 “怎么回事?!” “着火了吗?!” “妈的,谁扔的烟雾弹!是哪个小兔崽子在搞破坏?!” 一时间,园区内各处都传来了邪教徒们惊慌失措的叫骂声和咳嗽声。 浓烟滚滚,能见度迅速下降,整个工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恐慌的情绪,像火花般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 “妈的,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了!”小黄一边骂,一边胡乱挥舞着手臂。 他想逃,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老王一把拉住他。“别乱跑!跟着我!” 他的声音被浓烟掩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他心里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烟雾弹。 就在这一片白茫茫的混乱之中,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呜——呜——呜——” 紧接着,数辆警车呼啸而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稳稳地停在了工厂大门口。车灯像几道穿透迷雾的剑光,直指工厂深处。 车门打开。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衣、手持冲锋枪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在烟雾中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枪口直指工厂内部。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投降!”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威严而冷酷,回荡在混乱的工厂上空。 小黄吓得一个哆嗦。他感觉腿肚子都在发颤。他知道,他这个月的“小蛋糕”生意,是彻底泡汤了。 老王则猛地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睁开眼,透过那弥漫的烟雾,看见远处那些模糊的身影。 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正步步逼近。他想反抗,可全身使不出力气。 “妈的,拼了!”小黄猛地一咬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生锈的铁扳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那是狗急跳墙的绝望。 “别傻了!”老王一把按住他,声音嘶哑。 “没用的!他们人太多了!” 他看着小黄,眼神里有劝阻,也有无奈。 特警队员们在烟雾中迅速推进。枪口黑洞洞的,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放下武器!” “不许动!” 喝令声此起彼伏。一些试图反抗的邪教徒,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惨叫声、咒骂声、枪栓拉动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绝望的末日序章。 老王和小黄被几名特警死死按住。冰冷的枪口,抵在他们的后脑勺上。 “不许动!双手抱头!” 老王感受到头顶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身体瞬间僵硬。 他缓缓抬起手,交叉在脑后。小黄也扔掉了扳手,不情不愿地抱住了头。 “兄弟,咱俩……也算死一块了。”小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又带着点不着调的痞气。 老王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浓烟滚滚的工厂,看着那混乱中倒下的身影。 他心里,没有恐惧,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片虚无。 那曾是他以为的避风港,如今,也彻底坍塌了。 警车呼啸,特警穿梭。 这座被邪教占据的工厂,在一片混乱中,被彻底清剿。 老王被押上一辆警车。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模糊的景象。白色的烟雾渐渐散去,露出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的妻子为他洗脚时,那双温暖的手。 又想起,亲子鉴定报告上,那几个刺眼的“不符”。 他叹了口气。 这人生啊,可真他妈是,一团乱麻。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小黄。小黄正抱头蹲在警车角落,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我的小蛋糕啊……这下彻底没人要了……” 老王看着他,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警车发动,轰鸣着,驶向未知的远方。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高大的工厂建筑遮蔽。 夜幕,悄然降临。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抓到人了 市警察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空气像凝固的过期咖啡,苦涩又沉闷。 王队捏着眉心,盯着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行动报告,纸张还带着打印机温热的气息。 报告很简洁,结果很圆满。 捣毁邪教窝点一处,抓获邪教徒七十余人,缴获非法宣传资料若干,解救被困人员两名。 很标准的捷报。 可王队的心里,却像被一团湿棉花堵着,说不出的憋闷。 “王队。” 一个年轻的警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另一份文件,脸上是刚刚参加完一场大胜仗后,还没完全褪去的兴奋。 “审讯组那边初步排查过了,这次抓到的七十多人里,有五个是‘宇宙真理与爱和平永生教会’的中高层骨干。这是他们的资料。” 王队接过文件,草草翻了几页。 照片上的几个人,长相各异,有看起来像大学教授的斯文败类,也有满脸横肉的社会大哥,唯一的共同点是,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如出一辙的、空洞的狂热。 “邮件的内容……居然是真的。”年轻警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队长,您当时让我们按那个匿名地址布控,我们还以为……” 王队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以为我在胡闹?” 年轻警员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摆手:“没!绝对没!我就是觉得……太神了!跟拍电影似的!” “行了,出去吧。”王队挥了挥手,“让审讯组那帮小子精神点,这几个骨干,给我好好‘聊聊’。” “是!” 年轻警员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死寂。 王队靠在椅背上,转动着那支用了好几年的、笔杆都磨得发亮的钢笔。 真正的“神”。 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教主。 所有被抓的教徒,审讯时都像是被洗了脑的复读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我主将赐予我等永生”、“凡人无法理解我主的伟大”、“我主无处不在”。 问急了,就闭上眼开始念念有词,什么“爱与和平”,什么“宇宙真理”。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甚至当场表演了用头撞墙,高喊着要回归“主的怀抱”。 一群疯子。 王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发际线又向着头顶高地悲壮地撤退了一厘米。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五个所谓的中高层骨干身上了。 他们知道的,肯定比那些底层的小喽啰多。 只要能撬开他们的嘴,那个藏在幕后的“神”,总会露出马脚。 王队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泡得发苦的浓茶。 …… 与此同时,市局的另一间审讯室里,气氛却和王队的办公室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声色俱厉。 反而……有点像一场尴尬的、迟到了许多年的同学聚会。 五个男人,穿着统一的橙色囚服,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 桌上没有酒,只有几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咳。”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略带尴尬的笑容。 “那个……护法大人,您也来了啊。” 被他称为“护法大人”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他闻言,眼皮抬了抬,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壮汉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其他人。 除了眼镜男,还有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青年,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实巴交农民的中年人,以及一个脸上画着浓妆、雌雄莫辨的妖艳男子。 这些人,在教会里,都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布道使、接引使、戒律长老…… 大家平时在各自的“堂口”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谁能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齐聚一堂。 “吃了没啊,各位?”妖艳男子翘起兰花指,轻轻拨了拨自己额前那缕并不存在的刘海,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没人接他的话。 气氛更尴尬了。 “最近……‘收成’怎么样?”那个农民模样的中年人,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语气,小声问道。 “别提了。”瘦竹竿青年一脸晦气,“这个月KPI还差三个,本以为昨晚能凑齐,谁知道……” 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我也是。”眼镜男叹了口气,“我负责的那个片区,最近条子查得严,好几个‘种子’都被他们给提前刨了。业绩压力大啊。” “谁说不是呢。”护法大人也难得地开了口,声音洪亮如钟,在这小小的审讯室里嗡嗡作响,“我跟你们说,这帮条子,现在是越来越不讲规矩了!以前咱们‘引渡’几个迷途的羔羊,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倒好,直接抄老家了!” 一番吐槽,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交流起“工作”上的心得体会和辛酸苦楚。 从如何精准识别“潜在客户”的心理弱点,到如何用话术规避相关部门的审查,再到抱怨教会内部的“内卷”现象和不合理的KPI考核。 那场面,热火朝天,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互联网大厂的销售团队在开季度总结会。 聊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妖艳男子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 “哎呀,光顾着聊业务了,差点忘了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神圣。 “兄弟们,咱们这次虽然落了难,但绝对不能堕了我主的威名!” “对!”眼镜男立刻附和,他推了推鼻梁,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智慧与决绝的光芒,“我早就想好了全套的应对方案。根据我多年研读各类刑侦剧本的经验,接下来,他们的流程应该是这样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审讯。他们会先礼后兵,给我们倒水,然后问我们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试图瓦解我们的心理防线。”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时候,我们必须保持沉默,或者用我主的教义来回答他们。记住,眼神要坚定,表情要不屑,要让他们知道,凡人的智慧在我主的光辉面前,不值一提!”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威胁。当他们发现常规手段没用之后,就会开始言语威胁。比如拿我们的家人说事,或者用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来恐吓我们。”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不是我害了你啊 “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表现出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可以拍案而起,怒斥他们的卑劣!总之,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拉锯和对抗后,我们会表现出‘精神崩溃’的迹象,然后‘迫于无奈’,‘故作为难’地交代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早就准备好的假情报。” “这样一来,既保全了我们的气节,又迷惑了敌人,为我主下一步的伟大计划,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眼镜男的总结陈词,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张军师!此计甚妙!” “吾等,定当誓死追随我主,绝不出卖组织,绝不出卖我们的理想!” “对!严刑逼供我们也不怕!”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燃烧着名为“理想”的熊熊烈火。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英勇不屈、与敌人斗智斗勇、最终成功保全组织机密的悲壮画面。 他们甚至已经在脑海里为自己设计好了几句帅气的台词。 就在这时。 “咔哒。” 审讯室的大门,开了。 五人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第一步”。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端着水杯的审讯员。 而是一群穿着警服,面无表情,手里……拎着黑色电棍的警察。 五人:“???”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啪!” 审讯室的灯,灭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 “噼啪……噼里啪啦……” 几根电棍在黑暗中被激活,蓝紫色的电弧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发出令人牙酸的、兴奋的嘶鸣。 五个人全懵了。 不是…… 这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倒水呢?说好的心理战呢?说好的言语威胁呢?! galgame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啊?! 怎么一上来就直接跳到最终环节了?! “等……等一下!条子哥!有话好好说!” “我们……我们招!我们全都招!” “别……别用刑啊!我们是良民!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几个人彻底慌了,开始在黑暗中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语无伦次的哀嚎。 但,已经晚了。 黑暗中,那几道蓝紫色的电弧,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缓缓靠近。 “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教主万岁!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破了审讯室的伪装,也撕碎了他们那可笑又可悲的“理想”。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一个不为人知的、散发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气味的地下实验室里。 教主,褪下了他那身在信徒面前总是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地盯着面前一排排冒着各色气泡的试管和烧瓶。 他动作熟练,姿态优雅,像一个正在进行伟大创作的艺术家。 如果忽略掉他身后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正五花大绑着一个不断挣扎、嘴里塞着布团的男人的话。 教主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了一滴亮蓝色的液体,滴入另一个盛着浑浊黄色溶液的烧杯中。 “滋啦——” 烧杯里的液体剧烈地沸腾起来,颜色在瞬间变幻了十几次,最终,稳定成一种温润的、如同顶级祖母绿宝石般的翠绿色。 “还是不行。” 教主看着烧杯里的液体,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甚满意的神情。 “色泽是够了,但是……不够‘纯粹’。里面的杂质还是太多,稳定性也差了些。” 他喃喃自语,拿起笔,在一旁的实验记录本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作为一个白手起家、全靠个人魅力和核心技术创立邪教的教主,他自然得有点压箱底的绝活。 炼金术?召唤术?那些都是骗骗底层信徒的玩意儿。 他真正的特长,是生物化学。 准确地说,是神经毒素与精神药物的研发。 他现在正在调制的,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他将其命名为——“神之泪”。 他幻想着,只要实验能够成功,最终的成品,仅仅需要一毫升,通过注射或者吸入的方式,就能在三秒之内,完全阻断人类大脑的理性思维区域,同时无限度地激活负责情感与欲望的边缘系统。 届时,被“神之泪”改造过的人,将彻底沦为最原始欲望的奴隶。 他们会抛弃一切道德、法律、逻辑,只为了追求最纯粹的“爱”与“快乐”。 他们会视他为唯一的神。 而他,将得到一支绝对忠诚、悍不畏死、并且会以几何级数自我繁殖的信徒大军。 届... 届时,他将收获的,绝不仅仅是金钱或者权力。 而是……整个世界。 想到这里,教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潮红。 他放下手中的记录本,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手术台上那个不断发出“呜呜”声的“小白鼠”。 那是他花了两千块钱,从一个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耗材”。 一个流浪汉。 一个被社会抛弃的、无足轻重的垃圾。 教主看着他,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圣母般的怜悯。 他缓缓走到手术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那因为恐惧而布满冷汗的额头。 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别怕,别怕。” 教主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 “孩子,我不是在伤害你。” 他凑到男人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轻声说道: “不是我害了你。” “是这个世道,害了你啊。”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举起手来 赵禹:“……” 他没有说话,继续用木棍翻找。这次,他动作稍微大了一些。 “哗啦啦——” 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或者说,那堆垃圾本身就不太稳定。大量的垃圾像雪崩一样,轰然滚落。 赵禹及时向后跃开,躲过了那股垃圾的洪流。 尘埃落定后,滚落的垃圾中,一具衣不蔽体的干瘪尸体赫然在目。那尸体像被风干腊肉,皮肤紧贴骨骼。上面同样布满针孔,青紫交错,扭曲的面容带着一种极致的绝望。 赵禹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保安大爷。 大爷不再说话。他只是默默地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手枪。枪口黑洞洞的,直指赵禹的眉心。 “小伙子。”大爷的声音,失去了方才的佝偻和漫不经心。 此刻,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来自深渊的冰冷,“既然被你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 他扣了扣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举起手来。”大爷命令道,“双手抱头,蹲下。” 赵禹:“……” 这发展,真够galgame啊。 赵禹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地举起双手,然后,抱头,蹲在了地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 蹲下,是为了更好地跳起来。他要看看,这老家伙,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 地下,某个散发着福尔马林与淡淡血腥味混合气息的房间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张金属手术台旁。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男人,四肢被粗糙的皮带牢牢固定,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身体因为恐惧和即将到来的未知而剧烈颤抖。 白大褂男人,也就是教主,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筒里是亮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他走到男人头边,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声音说:“别怕,很快就好了。你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飞升。” 说着,他将针头,毫不犹豫地扎进了男人颈部的动脉。 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白迅速充血,变得猩红。 教主退后两步,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呜——!!”男人发出更加凄厉的闷哼,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青筋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他皮肤下疯狂蠕动、凸起。 “数据……数据……”教主嘴里喃喃着,目光飞快地扫过旁边连接着男人身体的各种仪器屏幕,上面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男人身上的变化更加剧烈。他的皮肤先是涨成紫红色,然后又迅速变成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腐烂的茄子。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滋……滋滋……” 细密的血珠,开始从男人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像被挤压的海绵。起初只是血珠,很快就变成了涓涓细流,然后是喷涌而出。 男人在手术台上疯狂地扭动、挣扎,皮带勒进肉里,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和本能的抗拒。 “呜啊啊啊——!”他终于挣脱了嘴里的布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然而,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 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他的身体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嘴巴大张,定格在一个无声的、极度惊恐的表情上。 前后不过一分多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干瘪、扭曲、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尸体。 教主走到手术台前,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捏了捏尸体干枯的手臂,又看了看仪器上归零的数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还是过量了。” 他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金属桶里,自言自语,“血管过度膨胀导致爆裂,看来剂量还要再调小百分之十……不,百分之十二点五,才更保险。” 随后他拍了拍手。 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咔哒”一声,无声地滑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但面容更加年轻、表情有些木讷的助手走了进来。 助手对满地的血污和手术台上的干尸视若无睹,他熟练地推过来一辆带轮子的金属推车,将尸体连同被血液浸透的床单一起,麻利地卷起,扔进车上的黑色袋子里。 “教主,这次的实验体……还是不行吗?”助手一边处理,一边用平板的语气问道。 “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教主走到一旁的洗手池,慢条斯理地洗着手,“问题主要还是在剂量和融合率上。‘神之泪’的原始溶液还是太霸道了,普通人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住。” 他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助手将装尸袋封好,推向门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一个实验体什么时候到?” “教主,库存……已经没有了。”助手停下脚步,回头道,“之前从各个渠道弄来的那几十个‘耗材’,都用光了。” “哦?”教主眉头微皱,“这么快?” ”叮铃叮铃!“ 就在这时,助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有些急促:“阿力啊!你们那边搞掂没有啊?我这里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子,在我们垃圾场乱翻东西,被阿伯当场拿下了!这家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干粗活的,问他话也不老实,要不要送过来给教主看看?” 助手阿力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教主,用手捂住话筒,低声说:“教主,垃圾场那边好像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问要不要送过来。” 教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哦?送过来看看也好。正好,我需要一个新的‘素体’。” 阿力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带过来吧。小心点,别让人跑了。” “好嘞!”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了。 阿力收起手机,对教主说:“教主,我先去处理一下这个。” “去吧。”教主挥了挥手,重新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支试管,对着灯光仔细观察着里面液体的颜色,仿佛那才是世界上最迷人的东西。 阿力推着装尸袋的小车,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垃圾场里,赵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姿态标准得像是军训时被教官罚站。 保安大爷,不,现在应该叫持枪大爷,就那么举着枪,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的眼睛浑浊,但枪口却稳稳地指着赵禹的眉心。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一会儿,大爷口袋里的老人机响了。 大爷依旧举着枪,用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他“嗯嗯啊啊”地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对赵禹说:“起来吧,跟我走。” 赵禹:“……”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一点都不疼的 大爷把那支老旧的手枪往腰间一别,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老年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粗糙的麻绳,走到赵禹面前。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大爷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赵禹耸耸肩,伸出了双手。 绳索在他身上一圈圈缠绕,最后在胸前打了个结。 手法相当粗糙。 赵禹甚至有闲心给持枪大爷提点专业建议:“大爷,您这捆人的手法不太行啊。你看,这儿,绳结太松,一挣就开。应该用双重八字结,受力越大,绳索反而会收得越紧。我以前在学校组织户外拓展训练的时候,专门学过。” 持枪大爷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赵禹闭上了嘴。 行吧,当我没说。跟一个手里有枪的老同志讲道理,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大爷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捆绑技术有点拿不出手,他又绕着赵禹走了两圈,这里紧紧,那里拽拽,最后干脆用一种捆大闸蟹的手法,把赵禹捆了个结结实实。 “起来。”大爷言简意赅。 赵禹像个不倒翁一样晃了晃,努力保持平衡,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脚踝也被绑住,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姿态有些滑稽。 就这样,在持枪大爷的“护送”下,赵禹开启了一段垃圾场深度游。 他们没有走向厂区的大门,反而朝着垃圾山后面一处更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儿有一栋孤零零的红砖小平房,墙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刷着几个大字:“闲人免进,高压危险”。 门口还挂着一个生了锈的电闸箱,看上去确实挺危险的。 大爷领着赵禹走到平房前,用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矫健,抬脚在墙上某个不起眼的砖块上,以一种“左三右二下五”的奇特节奏,踹了几脚。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砖墙,竟然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缓缓滑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向下的通道。 赵禹的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机关设置得,比他看过的那些谍战片还专业。 “走。”大爷用枪口捅了捅赵禹的后腰。 赵禹叹了口气,认命地一蹦一跳,像只僵尸一样,跳下了通道。 通道里很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从外面飘进来的垃圾酸腐味,形成一种让人闻了想立刻皈依我佛的奇特香氛。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部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货运电梯。铁栅栏门上满是锈迹。 大爷推着赵禹进了电梯,按下了唯一一个没有标记楼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行,发出的“嘎吱”声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最后的呻吟。 赵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下坠的时间和速度。大概……地下三十米? “叮——” 电梯门打开。 眼前的景象,让赵禹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秒。 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是一片亮得晃眼的纯白。 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白色走廊,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由某种泛着冷光的金属拼接而成,光洁如镜,找不到一丝缝隙。 走廊两侧,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口罩、神情木讷的守卫。 空气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浓到刺鼻,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地方……比市里三甲医院的手术室还干净。 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持枪大爷把赵禹交给了其中两个守卫,自己则转身回了电梯,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两个守卫架起赵禹,动作干脆利落,拖着他朝走廊深处走去。 他们经过了一扇又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每一扇门都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才能开启。 赵禹内心吐槽,这安保级别……这邪教组织,路子够野的啊。 终于,他们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无声地滑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是那个叫阿力的年轻助手。 阿力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赵禹,他冲两个守卫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赵禹面前。 “别紧张。”阿力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做个小小的身体检查,配合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赵禹:“……” 阿力领着赵禹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比外面走廊更宽敞的实验室。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在闪烁着幽蓝的冷光,玻璃器皿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这里变得清晰可闻。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张巨大的实验台前,似乎在专心致志地调配着什么。 “躺上去。”阿力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 “别紧张,我们教主只是想请你配合做一个小小的、对人类进化有巨大贡献的科学实验。”阿力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拿过一套皮质的束缚带,“过程很快的,一点都不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禹:“……” 这话听起来,怎么比直接说“我要弄死你”还吓人? 阿力走到赵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放轻松,来,躺上去吧,就像做体检一样。” 赵禹二话不说,非常自觉地爬了上去,躺好,姿态十分标准。 阿力显然对这种“听话”的实验体很满意。 他走上前,用几根宽大的皮质束缚带,将赵禹的手腕、脚踝和腰部牢牢地固定在手术台上。束缚带的内侧是柔软的绒面,扣得很紧,但并不会让人感到疼痛。 很专业。 做完这一切,阿力拍了拍手,对着那个背影恭敬地说了句:“教主,准备好了。” 男人闻声,缓缓转过身。 赵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很普通的一张脸。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五官清秀,气质斯文。如果把他扔到大学城里,绝对会被当成是那种会温柔地给学生讲解习题的助教老师。 这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穷凶极恶的痕迹,甚至还带着一丝学者般的儒雅。 但赵禹的目光,却落在了他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上。 在那件白大褂的袖口,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斑点。 是血。 教主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赵禹,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残忍,只有一种像是化学家看到新的实验材料时的、纯粹的好奇与审视。 “哦?看起来素质不错。”他推了推眼镜。 “你出去吧。”教主挥了挥手。 “嗯。” 阿力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道理讲不通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玻璃器皿里液体沸腾时发出的、细微的“咕嘟”声。 教主依旧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他的瓶瓶罐罐。 赵禹躺在手术台上,像一条待宰的鱼。 “这位……教主先生。”赵禹清了清嗓子。 教主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观察了一下,您这个实验室的规模和设备,在国内都算得上顶尖水平了。想必,您也是一位在生物化学领域有很高造诣的学者吧?” 教主依旧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支滴管,往烧杯里滴了几滴透明的液体。 “既然是学者,那我们就可以用逻辑来沟通了。”赵禹的声音不疾不徐,“首先,从道德层面讲。您处理掉的那些‘实验体’,无论他生前是什么身份,他首先是个人。未经本人同意,剥夺其生命,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这在任何一个文明社会,都是不被允许的。这践踏了作为‘人’最基本的尊严和权利。” 烧杯里的液体,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其次,从法律层面讲。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您这儿,看样子还不止一起。数罪并罚,我估计,就算把您枪毙一百回,可能都还有多的。” “再者,从功利主义的角度分析。您做这些实验,想必是为了追求某种突破性的成果。但这种建立在无数生命之上的所谓‘成果’,它本身就是血腥的,是站不住脚的。一旦曝光,您将面临的,不仅是法律的严惩,更是整个学术界乃至全社会的唾弃。您一生的心血,您的名誉,都将毁于一旦。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的。” 赵禹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所以,教主先生,我由衷地建议您,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现在去自首,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才是您唯一的出路。我可以作为人证,向法官证明您有悔改之意……” 一番话说完,赵禹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说完了吗?” 教主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缓缓地转过身。 “说完了。”赵禹点点头。 “说得很好。”教主微笑着,鼓了鼓掌,“条理清晰,逻辑自洽,还懂得引经据典。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一名教师吧?而且是教思想品德或者政治之类的。” 赵禹:“……算是吧。” “你们这些所谓的‘园丁’啊,”教主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总是喜欢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用你们那套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标准,去评判这个世界。” 他走到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禹。 “你说的那些,道德,法律,人性……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它们不过是当权者为了维护自身统治,而给愚昧的民众套上的枷锁,是弱者用来**慰的虚幻泡沫。” “你看到一棵大树,为了争取阳光,会毫不犹豫地遮蔽住脚下的小草,让它们枯死。你会去谴责那棵树吗?” “你看到一只狮子,为了填饱肚子,会残忍地咬断羚羊的喉咙。你会去给那只狮子讲‘众生平等’吗?” “不会。因为你知道,那是自然法则。是进化。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教主的眼神开始变得狂热。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犯罪,而是在加速人类的进化!“ “所谓牺牲……”教主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悲悯,“任何伟大的变革,都必然伴随着牺牲。你口中的那些‘牺牲品’,他们活着的时候,有谁真正在意过他们?他们是社会的底层,是无用的垃圾。我,是在赋予他们新的意义,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为人类的伟大进化做出贡献。这,难道不是一种慈悲吗?” “至于你说的法律?呵呵。”教主脸上的讥讽更浓了,“当新的神只诞生时,旧的律法,自然会化为灰烬。而我,将亲手撰写新的《十诫》。” “……” 赵禹沉默了。 跟一个已经把自己当成上帝的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德育处主任的职责,是挽救那些还有救的学生。对于这种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物理超度。 “好吧,”赵禹叹了口气,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班会开完了,该动手了”的平静,“我明白了。看来,我们的价值观,存在一些难以调和的分歧。” 教主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微微一愣。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崩裂声响起。 那几根由特种纤维制成、据说能承受上百公斤拉力的束缚带,在赵禹的手腕和脚踝处,如同几根脆弱的烂草绳,应声而断! 教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那个刚刚还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台上翻身而起。 紧接着,一道残影闪过。 教主只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 一只沙包大的、骨节分明的拳头,在他的视野里,不断放大,放大……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教主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连退了七八步,最后“哐当”一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排金属柜子上。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没到绝路 世界在旋转。 无数颗金色的星星在教主眼前欢快地跳跃。 他的左脸,先是剧痛,然后是麻木,最后,他感觉那里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但身体上的疼痛还在其次。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冲击。 他……他被打了? 他,伟大的“引路人”,未来新世界的“神”,竟然被一个普普通通的“素体”,一拳给揍飞了? 这怎么可能?那些束缚带是怎么断的?他又是怎么在瞬间冲到自己面前的? 无数个问号,在他那嗡嗡作响的脑子里疯狂地打转。 教主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口袋里那支防身用的高压电击棒。 然而,赵禹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沟通,讲究的是你来我往,礼尚往来。”赵禹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朝他逼近,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微笑,“刚才,你的回合结束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教主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和善”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场面话。 赵禹的第二拳,到了。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右脸上。 左右对称,公平公正。 教主感觉自己的鼻梁好像塌了,温热的液体瞬间糊满了他的下巴。他整个人再次向后飞去,这一次,他没那么好运了。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旁边那张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实验台上。 “哗啦啦——哐当!” 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五颜六色的液体,泼洒了一地。 教主在一片狼藉中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迎接他的,是赵禹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砰!” “嗷——!” 在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中,教主的身体再次失控,撞向了另一张实验桌。 “啪嚓!” 这一次,撞碎的,是一瓶装着粉红色液体的试剂。 试剂瓶在地上摔得粉碎。 下一秒。 一股浓郁的、带着甜腻香味的粉红色雾气,以惊人的速度,瞬间从地面上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咳咳!” 赵禹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气味呛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不好! 他屏住呼吸,但还是吸入了一点。 那股甜腻的香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顺着他的呼吸道,直冲大脑。 一瞬间,赵禹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 实验室纯白色的墙壁,开始像融化的奶油一样,缓缓流淌、蠕动。 天花板上,那柔和的无影灯,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独眼。 更离谱的是,无数黏滑的、带着吸盘的、不可名状的触手,从墙壁、从天花板、从地面……从每一个他能看到的角落里,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它们挥舞着,摇摆着,散发出一种令人情迷意乱的、充满了原始诱惑的气息。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渴望,毫无征兆地从赵禹的心底涌起。 他想……他想去拥抱那些触手。 他想去感受那种滑腻的、冰凉的触感。 他甚至觉得,那些触手……看起来……眉清目秀的,还挺……可爱? 卧槽! 赵禹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瞬间将他从那诡异的幻觉中拉了出来。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眼前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墙壁还是墙壁,灯还是灯,没有什么该死的触手。 但那片浓郁的粉红色雾气,已经彻底笼罩了整个实验室,能见度不足半米。 而那个刚刚还被他当成沙袋打的教主,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了?” 赵禹皱起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粉色迷雾的另一端,一扇暗门的后面。 教主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打得肿成了一条缝,嘴角挂着血丝,那身洁白的白大褂上,印着几个清晰的脚印,狼狈不堪。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透过门上的一个隐蔽观察孔,死死地盯着迷雾中那个毫发无损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比身体的疼痛更加强烈的震惊和恐惧。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嘶哑。 “他……他居然能无视‘神之泪’的原始溶液?!” 这不科学! “神之泪”,是他最得意的造物,是他实现“伟大理想”的核心。哪怕只是未经稀释的扩散型气雾,也足以让一头大象在三秒之内彻底疯狂!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只是摇了摇头,就恢复了清醒? 他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教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恐惧。 一种面对未知、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原始恐惧。 “神之泪”,是他穷尽半生心血的杰作,是他扭曲信仰的基石。哪怕只是未经稀释的扩散型气雾,也足以让一头成年犀牛在三秒之内,对着自己的影子发起自杀式冲锋。 可门外那个男人…… 他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他就清醒了。 这他妈的合理吗?! 教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点点喘息声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怎么办? 叫人? 为了保证实验的“绝对纯净”,不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扰,他亲自下令,无论实验室里发生任何声响,哪怕是天塌下来,外面的人也绝对不许进来。 他现在被自己亲手制定的规则,困死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通讯器? 他摸了摸身上那件已经被踹得印满脚印的白大褂。 空的。 为了防止电磁信号干扰精密仪器,他进来前就把手机和其他所有电子设备都锁在了外面的储物柜里。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教主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古老谚语中蕴含的朴素哲学。 他就这样被自己亲手制定的的“完美规则”完美地困死在了这里。 教主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不。 还没有到绝路。 他的手颤抖着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笔管状的玻璃瓶。 瓶子里,同样是粉红色的液体,但颜色比“神之泪”更深,更黏稠,如同某种活物的血液。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找到你了 “狂战士之血”。 这是他给这管药剂起的名字。 它是“神之泪”研发过程中的一个次级产物,一个意外的惊喜,也是一个恐怖的诅咒。 顾名思义,它能让注射者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恢复能力。代价是……不可逆的细胞崩坏和……剧痛。 累计了无数条人命,才换来这么一管还算稳定的试作品。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用在自己身上。 但现在…… 教主透过观察孔看着那道在粉色迷雾中缓缓移动的身影,他感觉自己似乎没有的别的选择。 用,还是不用? 就在教主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门外,那片浓郁的粉色迷雾对赵禹来说确实是个小麻烦。 能见度太低,而且那股甜腻的味道还在不停地往鼻子里钻,虽然已经无法影响他的精神,但闻久了还是让人有点反胃。 赵禹心念一动。 “系统商城。” 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应声弹出。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在眼前飞速划过,像深夜电视台里不断滚动的垃圾广告。 赵禹直接无视了那些【校花的贴身小秘密(付费解锁版)】、【让宿管阿姨爱上你的十种微笑】之类的精神污染物,目光精准地在商品列表里搜索着。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道具名称:痴汉的凝视】 【类型:主动技能】 【售价:200系统点】 【效果:购买后,宿主将获得持续十分钟的透视能力。可自由调节透视等级,从‘看穿墙壁’到‘看穿衣服’再到‘看穿皮肉直达骨骼’,多个档位,随心切换。满足你的一切窥探欲!】 【备注:能力虽好,可不要贪杯哦亲~过度使用可能会导致针眼、散光等不可逆的眼部疾病,请在专业医师指导下……哦不对,请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酌情使用。】 赵禹:“……” 这道具描述,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变态且坦诚。 他毫不犹豫,意念在【购买】按钮上轻轻一点。 200点数瞬间蒸发。 下一秒,赵禹感觉双眼传来一阵微弱的清凉感。 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浓郁的粉色迷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实验室里的所有物体都变成了一层层半透明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轮廓线。 这感觉……有点赛博朋克。 赵禹集中精神,开始调整“透视”的程度。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操作一个高级的绘图软件。 “墙壁图层,透明度降低百分之七十。” “金属仪器图层,设定为高亮显示。” “人体骨骼图层……呃,这个关掉,有点掉san值。” “人体热能图层,开启。” 经过一番熟练的微调,眼前的景象终于变得清晰可控。 他很快就在实验室一侧的墙壁后,发现了一个散发着明显热量的人形轮廓。 那家伙正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墙后,一动不敢动。 “找到了。” 赵禹的嘴角牵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那扇暗门走去。皮鞋踩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教主透过观察孔,看到那个男人径直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心中顿时一紧。 难道自己暴露了? 见鬼,他怎么发现的?! 这浓度的“神之泪”,别说是肉眼,就是红外线探测仪都会受到严重干扰! 。。。。。。 门外的赵禹,也确实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站在那扇看起来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前,伸手敲了敲。 “梆梆。” 实心的。 很厚。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者锁孔之类的东西,应该是用某种内部机关控制的。 暴力破门? 他试着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赵禹皱了下眉。 看来,得找个工具。 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再回系统商城里淘一个“开锁神器”之类的玩意儿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一样东西。 一把消防斧。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挂在墙边的消防箱里,红色的斧身在幽蓝的透视视野中,显得格外醒目。 赵禹:“……” 他已经懒得去吐槽,为什么一个高精尖的生化实验室里,会配备消防斧这种如此复古且充满暴力美学的工具了。 毕竟他听说外科手术室里,骨科医生们还常备着工业级的电钻和铁锤呢。 存在,即合理。 既然有,那就用。 赵禹走过去,打开消防箱,取出了那把斧头。 斧头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种令人安心的厚重感。 他掂了掂分量,感觉还挺趁手。 很好。 接下来,就是致敬经典电影的时刻了。 他走到暗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抡起了斧头!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暗门被砍中的地方,火星四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躲在门后的教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从地上弹了起来。 “哐——!” 第二斧,接踵而至。 金属门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凹痕。 教主惊恐地后退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哐!哐!哐!” 赵禹的动作,充满了节奏感。每一斧都精准地砍在同一个位置。 终于,在连续劈砍了七八下之后。 “刺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坚固的合金门上,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半米多长的口子。 赵禹停下动作。 他扔掉斧头,走到那道裂缝前。 然后,他缓缓地将自己的整张脸凑到了裂缝前,刚好能从门外看到里面的景象。 看着脸色苍白的教主,赵禹的脸上浮现一个无比和善的微笑。 “honey,我找到你喽。”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朋友的问候。 但听在教主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嘶吼还要恐怖一百倍。 特别是那张在裂缝中突然出现的、带着微笑的脸,那画面充满了B级恐怖片独有的惊悚感。 “啊——!” 教主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妈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还是个老师吗? 这分明就是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手持凶器的变态杀人狂啊!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急救计划 傍晚时分,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钱副局长的神经。 他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眼皮重如铅闸。 天花板是惨白色的,日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鸣。 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混沌的思绪瞬间被这股剧痛拧成了一股清晰的绳。 昏迷前最后一幕的画面猛地炸开在眼前——张副局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那把捅进自己身体里的、沾着果肉纤维的水果刀。 他怎么敢?他怎么会?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他猛地转头,动作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让他龇牙咧嘴的疼痛。 病床边,只坐着一个人。 是小周。 他那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正低着头,专注地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 刀锋在果皮上平稳地滑行,卷起一圈完整的、暗红色的果皮,像一条死去的蛇。 这场景让钱副局长的心脏没来由地一缩。 “小周……”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 小周的手指一顿,立刻放下水果刀和苹果,快步凑到床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钱局!您醒了!医生说您已经脱离危险了,谢天谢地!” 钱副局长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急切。 在这种众叛亲离的时刻,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让他稍稍感到了一丝慰藉。但这丝慰藉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恐慌所吞噬。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抓住小周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姓张的呢?他想干什么?他疯了吗!” 小周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扶着钱副局长的手臂,让他重新躺好。 “钱局,您先别激动,身体要紧。”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张副局长……他彻底翻脸了。他被带走后,什么都认了,但态度很奇怪,一直在强调是您毁了他的一切。” “毁了他的一切?他放屁!”钱副局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伤口针扎一样疼。 他无法理解,一个跟自己斗了半辈子、永远把利益和前途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庭丑闻,就做出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的举动。 儿子不是亲生的又能怎样,能比到手的权力重要吗,他老钱为了权力连老婆都可以送出去。 小周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越是这么说,上面就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小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钱副局长的脸色,“他被审讯后没多久,市纪委的人就下来了。动作非常快,直接绕过了局里。” 钱副局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纪委?” “嗯。”小周点了点头,继续说,“买下城南那块地的王总,今天下午就被带走了。还有,负责采购那批新设备的刘处长,今天上午也开始接受调查。另外……咱们之前经常去的那个会所,也被查封了,老板和几个经理都联系不上。” 小周每说出一个名字,钱副局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王总、刘处长……这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利益链条上最关键的环节。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如此不堪一击地土崩瓦解。 张副局长那一刀,捅的根本不是他的胸口。 那一刀,捅穿了他二十年来精心编织的整张大网。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甚至盖过了伤口的剧痛。他感到一阵晕眩,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完了,一切都完了。 张副局长这是要跟他同归于尽。 他颓然地躺回枕头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曾经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感觉,如今荡然无存。他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一具疼痛而虚弱的躯壳。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人脉、金钱、权力……都将化为泡影。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为他那岌岌可危的职业生涯倒计时。 良久,钱副局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唯一还陪着他的人。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时候,只有你还在这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疲惫,“老王、老刘……哼,平时称兄道弟,出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住小周。 “话说回来,他们都被查了……你怎么没事?” 这个问题像一枚无声的探针,刺向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 这是上位者在绝境中最后的警惕与试探。 小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他的表情坦然而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感激。 “钱局,您忘了吗?”他轻声说,“我刚跟您的时候,您就教导我,做秘书工作,最重要的是守本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这些年,除了给您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和文件,那些核心的业务,您从来都没让我沾过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您当时说,年轻人路还长,手上太‘干净’,才能走得更远。 我一直记着您这句话。这次纪委的同志也只是找我例行问了问话,核对了一下您的工作日程,发现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回来了。”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注入了钱副局长冰冷的心田。 是啊,他想起来了。 当初提拔小周,就是看中了他这份机灵和本分。 为了把他培养成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忠诚的棋子,自己确实刻意让他和那些灰色地带保持了距离。 没想到,当初为了自保而布下的一步闲棋,如今竟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钱副局长心中最后的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他看着小周,眼神里流露出真正的感动和依赖。在这个全世界都背弃他的时刻,只有这个自己亲手栽培的年轻人,还坚守在这里。 “小周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对不起你啊,把你牵扯进来……” “钱局,您千万别这么说!”小周立刻打断他,情绪激动,“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现在您有难,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护您周全!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 “认输?”钱副局长苦笑一声,“不认输又能怎么样?张副局长疯了,他摆明了是要拉我一起下地狱。那些人被抓,桩桩件件都跟我有关系,我怎么撇得清?” 他万念俱灰。 他知道,只要那些人开口,自己就彻底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不,钱局,有办法的。”小周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冷静而决绝的光芒,与他刚才表现出的激动截然不同,“现在的情况,是坏事,但也是好事。” “好事?”钱副局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好事。”小周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的力量,“您被他捅了这一刀,现在躺在这里,您就是最大的‘受害者’。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牌。” 钱副局长的呼吸一滞,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小周继续说道:“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去辩解,而是要彻底跟那些事撇清关系。王总、刘处长那些人,他们不是您的朋友,是附在您身上的毒瘤!是他们蒙蔽了您,打着您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您也是受害者,是被他们拖下水的!” 这番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钱副局长心中厚重的阴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们身上!我是被小人蒙蔽,失察之罪,总比同流合污要轻得多! “第二,”小周竖起两根手指,思路清晰得可怕,“您要利用好‘受害者’这个身份,向上头叫屈。张副局长为什么捅您?不是因为公事,而是因为他那见不得光的家丑!他怀疑您,这是对您人格的巨大侮辱!他这是因私废公,心理变态,拿您当了替罪羊!我们要把水搅浑,把这件事彻底定义为一桩由个人恩怨引发的恶性刑事案件,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官场内斗。” 钱副局长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仿佛看到了在无尽的黑暗中,透出了一线生机。 “那姓张的……” “他现在被关着,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小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个在审讯室里的疯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只要我们先发制人,把他塑造成一个因家庭变故而精神失常、胡乱攀咬的疯狗形象,那他说的任何话,都会变成疯话。一个疯子的话,谁会信?” 是了! 只要把张副局“疯子”的标签贴死,那他所有的指控,都将不攻自破! “最重要的一点,”小周压低声音,“您需要向上面的人,展示您的忠诚,只要让上面的人看到您的努力,会有人愿意给您说话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局,只要您还在这个位置上,只要这次能挺过去,那些失去的人脉、关系,随时都能重新拉起来!但如果您倒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一番话说完,病房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钱副局长粗重地喘着气,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激动。 他越发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留下了这么一个宝贝在身边。 “好……好!就这么办!”钱副局长一把抓住小周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周,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需要什么资源,需要找什么人,你直接开口!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小周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钱局,您放心养伤。外面的事,交给我。”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个被自己削了一半的苹果,果肉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开始氧化,泛起了一层难看的黄褐色。 他拿起那把小小的水果刀,熟练地将剩下的一半果皮也削了下来。 然后,他用刀尖,精准地剜掉了苹果上一个微小的、已经开始腐烂的黑点。 做完这一切,他将完美无瑕的苹果递到钱副局长面前,脸上是温顺而忠诚的微笑。 “局长,先吃个苹果,补充点体力。接下来的仗,还长着呢。”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请相信我们的流程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给路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赵禹和云婳并肩走在路上,云婳时不时会偷看身边的赵禹,每次在他发现前又会很快移开目光。 她第三次偷看赵禹时,视线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臂上,昨晚天台留下的血迹已经干透,却在晨光里像一道暗红的细线,刺得她心口一紧。 而后目光向上,发现赵禹也在看着她,他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慌忙别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 “这次月考怎么样?”赵禹轻声问道。 云婳的脚步微微一顿,神色有些沮丧:“发挥失常了。” 说话时,她的指尖在单肩包带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赵禹微微一笑,刚想安慰她只是一次月考而已,下次努力考好就行了。 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云婳继续说道:“这次月考只在班上排名第三,比起上次退步了一名。” “......” 赵禹的神色木然,心想这丫头是在凡尔赛吗? 他轻声问道:“所以你各科都达到了A的水平吗?” 云婳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物理只有八十多,没有达到A。” 赵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其他科目都达到了A,只有物理是短板。” 他忽然回忆起自己上辈子上学时,高中物理也总是在七八十分徘徊,鲜有达到九十分的时候。那时的他确实是尽力了,但学习物理和数学,天赋真的很重要。 “老师在想什么?”云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禹摇了摇头:“没什么。” “理科有时候光靠努力不够,”他轻声说,“有空多问问老师,别一个人死磕。” 云婳闷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们班这次第一是谁?”赵禹继续问道。 “苏瑶,她的各科都是A以上。” “苏瑶?” 赵禹赵禹挑眉,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扎着高马尾、总在门口检查校服的风纪委员。他有些意外,想不到那丫头成绩那么好。 他感叹道:“那她确实挺厉害的,风纪委员的工作和日常学习两手抓,而且都抓得很稳。” 话音刚落,他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气压低了半度。 云婳抬眼,眸子亮得有些过分,语气有些怪怪的:“赵老师跟苏瑶同学很熟吗?” 赵禹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也不算太熟吧,只是我的工作跟风纪委员有些交集,我跟她在放学后会一起巡逻。” 闻言,云婳咬了咬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那怎么样才能当上风纪委员?” 赵禹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失笑道:“这我可决定不了,你得先加入学生会,然后经由各班代表选举才能任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想当上风纪委员,那可得跟同学打好关系才行。” 云婳把脸别向另一侧,晨雾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句几不可闻的呢喃飘过来:“我会超过她的。” “你刚刚说什么?”赵禹愣了一下。 云婳已经加快了脚步,马尾在晨光中一甩一甩,显得格外灵动。 “老师,我们快点去学校吧。” 。。。。。。 校门口,保安亭顶的喇叭正放轻柔的校歌。 苏瑶今天没戴袖章,手里却捏着值日本,目光在人流里扫,落到并肩走来的两人身上时,动作停了一秒。 她先朝赵禹微微点头:“早上好,赵老师。” “早上好。” 苏瑶的目光落在赵禹右臂的绷带上,眉心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老师,您的手臂还疼吗?要不要去医务室再换一次药?” 赵禹微微一笑,摆了摆左手,语气轻松:“没事,小伤,已经不碍事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让苏瑶稍微放心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声拖长的哀嚎从不远处传来:“赵——老——师——” 希特穿着连帽卫衣,帽子压得低低的,站在校门右侧的立柱旁,活像被罚站的鸡雏。 他朝赵禹拼命眨眼,满脸写着“救我”。 赵禹失笑,冲他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等你们班主任吧,我一会儿还得去教务处。” 闻言,希特瞬间蔫了下去,只能继续贴着墙根当背景板。 进入校园后,云婳在旁轻轻拽了拽赵禹的袖子,小声道:“那我先去教室了。” 赵禹点了点头,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才转身朝行政楼走去。 。。。。。。 “咚咚咚。” “请进。” 办公室内,冷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雾。 教导主任端着保温杯,杯沿浮着几片枸杞,见赵禹进来,笑着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赵老师来得真早,学生还没开始早读呢。” “彼此彼此,教导主任来的也很早。” “为学生服务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禹坐下,目光扫过桌面,一张崭新的《新住宿生入住承诺书》正摊在镇纸下。 教导主任把表格推到他面前,钢笔压在纸角:“这是昨晚刚批下来的,女生楼 302 刚好空出一个床位。签完这张承诺书,云婳同学这几天就能搬进去。”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需要父母或监护人签字。” 赵禹垂眸,指尖在“监护人”一栏停了半秒,随后“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利落,随后把承诺书推了过去。 “这样子可以吗?” 教导主任挑了挑眉,看着上面的名字,又看了眼赵禹,点了点头,却没多说什么,只把承诺书收进文件夹,盖好公章:“也行吧,那就这么定了。” 空气短暂安静。 “赵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闻言,赵禹从口袋里掏出 U 盘,黑色金属外壳在灯下泛着冷光。 “关于那位女同学跳楼的事,”他声音平缓,“我昨晚拿到了一些新线索,或许会对你们的调查有所帮助。” 教导主任的笑容僵在嘴角,保温杯停在半空,热气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层雾。 “赵老师,你这是在质疑我们教务处的办事能力?” “......” 你们教务处审批个宿舍都得好几天,办事能力真的靠谱吗? 赵禹没有接话,只是把 U 盘轻轻推到桌中央。 教导主任没伸手,目光在 U 盘和绷带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语气沉下来:“我们的老师已经在全力排查,今天放学前一定给出结果。赵老师,请相信我们教务处的办事能力和流程。” 赵禹指腹摩挲着 U 盘边缘,金属棱角硌得指腹发疼。 “流程我信,但比起流程,我更在意的是结果。” 教导主任深吸一口气,把 U 盘推回赵禹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赵老师,这是我们教务处的事情,你无权插手。” 赵禹盯了他两秒,终于把 U 盘收回口袋,起身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 “那我等李主任的好消息。”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被生活盘包了浆 同一片天空下,新安区警察局的空气,却远没有清芷女中那么清新。 王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一只被生活盘了包浆的熊猫,正以一种看破红尘的姿态,盯着面前那块画满了红色线条和问号的白板。 就在他快要和白板上那些扭曲的线条融为一体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带着淡淡古龙水味的清爽空气涌了进来。 王队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当他看清来人时,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瞬间活了过来。 “老李!”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出去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给了来人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来人正是隔壁区的刑侦队长李队。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王队那件皱巴巴、还沾着不明污渍的警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靠,你轻点!”李队被勒得直翻白眼,嫌弃地推了推王队,“多大的人了,还动手动脚的,你也不怕你手下那帮小崽子笑话。” 王队这才松开他,但一只胳膊依旧亲热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勾肩搭背,那姿态,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笑话个屁!让他们笑!” 王队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可是我的救星!再不来,我就要申请去精神病院疗养了!” 办公室里,一众年轻警员探头探脑,看着自家队长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下巴掉了一地。 “我赌五毛钱,王队绝对是下面那个。” “格局小了,这叫强强联合,优势互补。” “得了吧,你看王队那眼神,就差把‘求投喂’三个字写脸上了。” 议论声中,王队已经把李队拽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他立刻变了脸,之前的热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浓得化不开的愁苦。 “老李,救命啊。”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杯冰凉的浓茶猛灌了一口,“我这边就快要炸了。” 李队好整以暇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打量了一下这间堪比垃圾中转站的办公室,皱了皱眉。 “又熬了几个通宵?” “通宵?我都快不知道白天黑夜是什么玩意儿了。” 王队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本就不富裕的头发,“几天个月,七个年轻姑娘人间蒸发!昨晚倒好,直接升级成了灭门惨案,一家三口全没了,就剩个读高中的女儿也不见了!现场那叫一个……操,跟邪教献祭似的!” 李队闻言,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王队面前。 “你说的这事,我来之前就听说了。” 他打开文件,里面是各种打印出来的照片和资料,触目惊心,“你看看这些。” 王队凑过去,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各种诡异的符号、奇装异服的信徒,以及一些被查抄出来的、看起来就十分不祥的祭祀用品。 “邪教?” “对。”李队点点头,表情凝重,“说来也怪,大概是从去年开始,我那个区,这种东西就跟雨后春笋似的,一茬一茬地往外冒。我这一年打掉的,大大小小就不下五个。” 他指着其中一份资料,解释道:“可能是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精神上就容易空虚,总想找点寄托。这些邪教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趁虚而入。” “他们那套说辞,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离谱。有拜方便面之神的,说调料包里藏着宇宙真理,每天磕三包,就能原地飞升;有信奉‘摸鱼神教’的,主张只要上班划水,就能积累功德,死后进入不用打卡的极乐世界。你别笑,信的人还真不少,我抓过一个,都混到‘护法’级别了,是个上市公司的部门经理。” “……” 听到情况如此严重,王队沉默了。 “最麻烦的是,” 李队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们现在开始把手伸向青少年了。你看这个,叫‘爱与和平教’,听着人畜无害吧?他们的教义是,人类所有的痛苦都源于欲望,只要通过特殊的‘仪式’,释放掉多巴胺,就能达到内心的平静。我抓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专门在一些KTV、网吧发展下线,卖一种特制的香烟,吸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然后就稀里糊涂地被他们洗脑了。” 王队的心猛地一沉。 KTV、网吧、青少年…… 他想起之前那些失踪案的卷宗,好几个女孩失踪前,都去过类似的娱乐场所。 “我们这边,也有些情况。” 王队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零碎信息,以及昨晚那起灭门惨案的诡异现场,都跟李队详细说了一遍。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白板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在李队带来的这些资料面前,似乎瞬间找到了某种诡异的连接点。 “我操!”王队手下的一个年轻警员突然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兴华小区那个案子,被害人家里搜出来好几包那种包装很奇怪的香烟,跟李队资料里这个‘爱与和平教’的一模一样!”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这么说,那一家三口真的是被邪教灭口的?” “女儿失踪,是不是被他们抓去当‘圣女’了?” “我听说有些邪教还搞活人献祭,该不会……” “等等!” 李队打断了众人的猜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在白板上缓缓移动,“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你们看,这些失踪案,虽然都指向了邪教,但手法天差地别。有些是悄无声息地消失,有些是血腥残忍地灭门。这不像是同一个组织干的。” “你的意思是……”王队皱眉。 “我的意思是,”李队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所有案件都圈了进去,“在新安区,可能不止一个邪教。或者说,有一个已经成气候的、组织严密的庞大邪教,他们内部,还有好几个分工不同、甚至相互竞争的派系。” 喜欢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请大家收藏:()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