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第152章 焚毁之痕,玄元挑衅 踏云驳的蹄掌刚碾过雷泽矿脉外围的碎石坡,风势陡然变了性子。 方才还裹着荒原湿冷土腥气的风,此刻刮在脸上燥得发疼,一股焦木焚尽的呛人气息钻进口鼻,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颗粒感。 “停!”岑萌芽猛地勒紧缰绳,踏云驳前蹄高扬,鼻息喷吐间,鬃毛被热风掀得乱飞。 她眯眼望向前方,喉间像是堵了团滚烫的灰烬。 本该是流民帐篷连片的地方,此刻只剩一圈焦黑的支架歪歪扭扭插在地里,焦糊的布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半截烧秃的木桩横七竖八躺倒。 风驰翻身跃下,短棍握在掌心,“这火……不对劲。”他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焦土便猛地缩回,“温度早散了,可这焦痕边缘太齐整,不像是山火乱烧的样子。” 石老扛着探测杆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撮黑灰,在掌心反复揉搓。凑近鼻尖轻嗅,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指腹摊开,露出一星半点闪着暗绿光泽的粉末:“火油里掺了蚀灵晶粉。” 林墨闻声挤过来,看清那抹绿光时瞳孔骤缩:“那是玄元宗炼低阶符纸的辅料,性子烈还留痕,用来放火简直是暴殄天物……” “哼!”石老截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蚀灵晶粉烧不净,这绿痕就是明晃晃的标记。哼哼族认得玄元宗的东西,咱们也认得。放火的人,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认得。” 小怯往岑萌芽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挑动纷争,坐收渔利。”岑萌芽终于开口,耳朵尖微微泛红,鼻翼快速翕动。除了焦木与蚀灵晶粉的刺鼻气味,她还捕捉到一缕极淡的气息,像是铁锈混着汗碱,带着修士常年习武的燥意,正从左侧矮树林的方向飘来,新鲜得很,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她的话音刚落,树影里骤然射出五道寒芒! “镖!小心!”风驰暴喝一声,身形陡然旋起,双腿如旋风般连环扫出。劲风呼啸间,毒镖被尽数打偏,“笃笃”钉进身后焦木桩,尾羽震颤不止,镖尖隐隐泛着乌黑色泽。 “哟,有点门道。”树后传来戏谑的笑,五个灰袍修士缓步走出,腰间青玉牌坠在胯间,随着步子晃悠,正是玄元宗外门弟子的标识。为首那人咧嘴一笑,黄牙外露,“还以为是群流民杂碎,没想到藏着几个硬茬。” 岑萌芽上前一步,手已搭上腰间灵元晶串,指尖触到晶石冰凉的触感:“雷泽矿脉不是玄元宗的地界,你们凭什么在这里烧杀掳掠?” “凭什么?”领头弟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片营地窝藏深渊余孽,按我宗规矩,当焚!怎么,你这小丫头片子,要替黑暗生物出头?” 林墨冷笑一声,药囊背在肩头,手指已经摸到了袋口:“窝藏余孽?用蚀灵晶粉嫁祸,仙门的脸面,怕是都被你们丢尽了。” “找死!”领头弟子脸色一沉,挥手喝道,“拿下!死活不论!” 又是五支毒镖破空而来,角度刁钻,分袭岑萌芽与小怯两处! “风驰!”岑萌芽低喝。 风驰脚尖点地,如一道疾风窜出,腿影翻飞如蝶翼,将射向岑萌芽的三支毒镖尽数踢飞。可另外两支直奔小怯而去,距离太近,已然避无可避! 岑萌芽手腕疾抖,灵元晶串脱手飞出,三颗晶石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玄元宗弟子猝不及防,齐齐眯眼,准头瞬间偏移。 “就是现在!”小怯咬紧牙关,举起怀中龟壳法器,掌心陡然腾起一团耀眼白光——“光爆!” 惨叫声接连响起,几名弟子捂着眼睛连连后退,袖箭筒“哐当”落地,在焦土上滚出老远。 林墨抓住时机,指尖一扬,一把灰白色粉末随风散开,化作薄雾笼罩林口。致盲粉沾肤即痒,沾眼更如火烧,玄元宗弟子顿时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地揉着眼睛。 “撤!进矿洞!”岑萌芽当机立断,一把攥住小怯的手腕,拉着她就往矿洞方向冲。 风驰断后,短棍横在胸前,目光警惕地盯着混乱的修士,步步后退。石老收起探测杆,举起盾牌紧随其后,路过焦木桩时,往玄元宗弟子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别让他们跑了!”领头弟子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见众人奔向矿洞,气得跳脚,“追!堵住洞口,一个都别放走!” 可致盲粉的效力未散,林子里雾气弥漫,弟子们睁不开眼,只能在原地乱撞,哪里还追得上。 岑萌芽拉着小怯一口气冲到矿洞口。 黑咕隆咚的入口像巨兽张开的嘴,阴风从里头卷出来,带着潮湿的寒气,吹得人后颈汗毛直竖。她回头瞥了一眼,风驰已紧随其后,林墨喘着粗气跟上来,石老举着盾牌最后赶到,顺手搬过一块碎石卡在洞口,堪堪挡住外头的视线。 小怯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岩壁,胸脯剧烈起伏着,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声音都在微微发抖:“姐……他们真的是玄元宗的人吗?书上说修士都该是打坐炼丹、求仙问道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烧杀掳掠,搞出这样的大屠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丫头,哪有那么多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林墨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沉沉的无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灵墟矿脉的灵元晶储量冠绝天下,为了这些能助人突破境界的宝贝,多少宗门世家红了眼。就为这脉矿,外头的人打了足足几百年,死在矿道里、荒原上的生灵,早就数不清了。玄元宗看着道貌岸然,背地里哪会放过这样的肥肉。” 岑萌芽摸出怀中木牌,指尖抚过牌面刻痕。那点烫意还未完全褪去,牌上字迹却已恢复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她颔首道:“青玉牌是真的,只是这些人……” “动作散得很,连最基础的合击阵都不会。”风驰接过话头,眉头紧锁,“倒像是些没练几天的杂役仆从,被人临时推出来当枪使。” “那就更可疑了。”林墨拍掉袖子上的灰尘,语气凝重,“玄元宗要动手,绝不会派这种货色。他们故意让这些人来送死,就是要让我们认定,玄元宗已经撕破脸了。” “声东击西,拖延时间。”石老靠在洞口石壁上,目光锐利如鹰,“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这些人身上。等我们跟他们纠缠不清,矿脉里头的布置,怕是早就成了。” 岑萌芽没说话,鼻尖又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味。潮湿的岩壁气息里,夹杂着一缕极淡的腐气,和之前傀儡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腐气中还缠着点若有无的焦苦味,像是某种草药被熬煮过度,透着股诡异的腥甜。 她把这发现压在心底,抬眼看向众人:“排水渠入口在矿洞深处,只有从那里绕到矿脉侧壁,才能查清地脉异常的根源。现在外头有埋伏,我们退无可退,只能往里走。” 风驰挠了挠后脑勺,眉峰拧成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甘心:“刚才咱们五对五,明明能正面打赢,干嘛非得急着跑?抓住两个拷问一番,说不定就能揪出背后指使的人!” 林墨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回去:“你当这是过家家?杂鱼后面保不齐就跟着宗门里的老怪物,那些活了几百年的家伙,随便拎出一个来,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们,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赢了又如何?”岑萌芽接过话头,眼神清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人不过是抛出来的诱饵棋子,就算撬开他们的嘴,也问不出半点有用的消息。等我们在这里耗光力气,真正的杀招落下来,咱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石老赞同地点头:“小丫头说得对。对方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恋战,才布下这个局。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按原计划行事。” 小怯抬起头,望着岑萌芽的侧脸。 昏暗中,少女的眼眸亮得惊人,像两簇在风里摇曳却绝不熄灭的火苗。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攥着龟壳法器的手,声音虽轻,却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姐,我不怕,我能跟上。” 岑萌芽弯起嘴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带着暖意:“我知道你能。” 就在这时,风驰突然竖起手掌,示意众人噤声。他侧耳听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压低声音道:“洞里……好像有动静。” 黑暗深处,隐约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壁上爬行,又像是风卷着碎石,在通道里缓缓移动。 那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矿洞入口处被无限放大,敲得人心头发紧。 岑萌芽屏住呼吸,鼻翼微微翕动,将超灵嗅的感知范围扩到极致。潮湿的霉味、岩层深处的土腥气、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腐气,正顺着地缝,一点点往外渗。 她抬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队伍迅速排成单列,风驰握棍在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洞口深处;林墨紧随其后,药囊攥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小怯被护在中间,紧紧抓着岑萌芽的衣角;石老走在最后,盾牌拄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笃”声。 五人贴着冰冷的岩壁,正要往矿洞深处挪步。 小怯脚下一滑,踩中一块松动的碎石。 “小心!”岑萌芽伸手去拉,却还是慢了一步。碎石滚落,沿着洞口的斜坡往下坠,“咚咚”声在通道里回荡,最后“扑通”一声,落进不知多深的暗处,溅起一片水声。 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三息后,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机关,被悄然触发。 紧接着,头顶的岩壁开始轻微震颤,细碎的沙石簌簌落下,砸在肩头,冰凉刺骨。 “不好!”岑萌芽脸色剧变,低喝一声,“机关动了,有陷阱,快走!”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金甲之怒,守护之息 头顶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岑萌芽一把将小怯拽到身后,自己贴着冰凉的岩壁往里缩,后背抵着凹凸不平的石棱,将少女护得严严实实。 风驰握紧短棍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洞口上方那片不断震颤的岩层,耳朵警惕地捕捉着每一丝异响。林墨蹲下身,从药囊里摸出一小撮灰白色的测风粉,指尖一扬,粉末轻飘飘散开,顺着气流缓缓飘向通道深处。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炸开。 一块比人还高的巨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矿洞入口正中央,“咚”地卡得严丝合缝,震得整座通道都晃了晃。 外面玄元宗修士的叫骂声被彻底堵死,只剩尘土扑簌簌落下,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咳咳……这下可好,进不来也出不去了。”风驰抹了把脸上的灰,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 “别动!”岑萌芽突然低喝,手一抬拦住正要往前探路的风驰。 她鼻子轻轻一抽,空气中除了潮湿的岩味和落石带起的土腥气,还夹着一股极淡的金属清冽味,像雨后铁匠铺门口晾着的新刀,干净、冷硬,带着点不容冒犯的劲儿。这味道不散,反而越来越近,顺着岩壁的缝隙,一点点往众人身边靠。 岑萌芽怀里的布囊突然动了动,嗅嗅毛茸茸的小脑袋顶开布绳钻出来,小鼻子飞快翕动着,嘟囔道:“怪味儿……凉飕飕的,不像坏人。” 岩壁阴影里,一个庞大的轮廓缓缓踱出。 那家伙形似穿山甲,却足足有三层楼高,浑身覆盖着金灿灿的鳞片,每一片都像精心打磨过的铜镜,映着不知从哪儿漏进来的一缕微光,晃得人眼晕。它耳朵后面有个拳头大小的灵金核心,正随着呼吸微微亮起暗红的光,与矿脉深处的地脉气息隐隐共鸣。四只粗壮的爪子踩在地上,一步一顿,震得脚下碎石乱跳,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金甲兽?”林墨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雷泽矿脉的守护兽……它怎么会蹲在这儿?” “管它是什么!”风驰握紧短棍就要冲,脚尖刚离地,就被岑萌芽一把拽住胳膊,踉跄两步才站稳,短棍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挡路就是敌人!我绕后踹它屁股!” “你踹一下试试?”岑萌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它一爪子能把你拍成薄饼,鳞片硬得连蚀灵箭都射不穿。”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快速翕动。 除了那股金属清冽味,她还闻到了另一种气息。很淡,像是埋在地底几百年的铜锁齿轮,带着股执拗的、日复一日的坚守意味。这不是深渊的腐味,也不是修士的杀意,更像……一种守门人看见陌生人靠近时的警惕。 怀中的木牌突然微微发烫,与金甲兽灵金核心的气息遥相呼应,烫意顺着指尖蔓延,竟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它不是来打架的。”岑萌芽松了口气,抬手朝金甲兽方向摆摆手,声音放得柔和,“我们没带污染晶,也没想破坏矿脉。你看,我们连脚底下的石头都没多踩一脚。” 金甲兽停下脚步,硕大的头颅缓缓低垂下来,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他们,鼻孔一张一翕,像是也在嗅闻众人身上的气息。 半晌,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低吼,震得岩壁嗡嗡作响,却没有半分攻击性。 “等等!”嗅嗅突然从岑萌芽怀里窜出来,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得老长,小爪子指着金甲兽的灵金核心,“它……它在生气!矿脉的气不对,它在憋火!” 话音未落,金甲兽猛地转身,粗壮的尾巴狠狠一甩,庞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力撞向右侧岩壁! 轰隆——! 整条通道剧烈晃动,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那面原本看起来结实无比的岩壁竟应声塌陷,露出一条黑黢黢的新通道,里面隐约有紫莹莹的光闪动,映得碎石都泛着诡异的色泽。 “哎哟喂!”嗅嗅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滚进裂缝,赶紧扒住岑萌芽的衣角,“这么暴力开路的?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爪子都快麻了!” “通道开了!”风驰眼睛一亮,就要往里冲,“总算不用困在这儿当腌菜了!走!” “等等!”嗅嗅尖叫一声,直接蹦到他肩膀上,两只前爪死死抱住他的耳朵,“晶簇!顶上有晶簇!紫光那个!别碰!碰了会喷毒雾!” 风驰硬生生刹住脚步,抬头一看。 果然,新塌出来的通道顶部垂下一串串晶簇,每一根都泛着妖异的紫色光芒,像熟透的葡萄一样密密麻麻挂在那里,看着漂亮,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凶险。 岑萌芽已经闻到了。 一丝极淡的酸腐味混在空气里,像是铁锈泡了醋,又掺了点烧焦的头发味。 她立刻调动超灵嗅,顺着气味往上追。那层紫光表面,竟然附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黏液,只要轻微震动,就会释放出雾状的腐蚀液。 “退后三步!”岑萌芽一把拉住林墨的袖子往后拽,声音里带着急意,“别靠太近,那晶簇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安上去的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个人齐刷刷后退,刚站稳脚跟,就见风驰刚才踩过的地方,一块碎石被震得弹起,擦过一根晶簇的尖端。 滋——! 一缕紫色雾气悄无声息地逸出,在空中扭动片刻,缓缓落在地上那块碎石上。 “嗤啦”一声轻响,石头表面立刻冒出白烟,转眼就被蚀出了一个深黑的小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我滴个乖乖……”嗅嗅缩着脖子往风驰领子里钻,“这要是喷脸上,岂不是当场变花脸鼠?还是带烂洞那种!” 林墨半蹲下来,指尖沾了点地上的灰,又捻了捻岩壁塌陷处的碎石,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天然矿道。天然晶簇不会长得这么规整,更不会齐刷刷挂在通道正上方。这是人为布置的陷阱,专门等闯入者触发。” 小怯抱着龟壳法器,声音有点抖,往岑萌芽身边靠了靠:“那……那金甲兽呢?它是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庞然大物。 金甲兽已经退回到阴影里,半个身子隐在塌陷的岩壁后,只留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它没再动,也没发出任何声音,灵金核心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仿佛刚才那一撞只是本能反应,任务完成,就此作罢。 “这东西无法伤害它,应该不知道那是陷阱。”岑萌芽低声说,目光落在金甲兽隐没的阴影处,“它的职责是守护矿脉,谁要是堵死矿道、破坏地脉,它就撞开另一条路让人走。但它分不清晶簇的真假,更不知道这条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所以它现在等于是个……活体破门工具?”风驰挠了挠头,语气有点哭笑不得,“谁用谁知道?” “差不多。”岑萌芽眯起眼,盯着那串紫晶簇,眼神锐利,“但它撞开这条路,至少说明一件事。我们原来的计划没错,排水渠入口就在这一片。只是现在,有人抢先一步,在这儿布了局,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而且这个人,肯定知道金甲兽的习性。”林墨接话,指尖捏着一点晶簇的碎屑,“他们算准了我们会被困,算准了金甲兽会撞开通路,甚至算准了我们会急着离开,一头扎进这个陷阱里。” “高明。”岑萌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风驰肩膀上的嗅嗅,眼底却带着笑意,“可惜他们忘了算一点。我们这儿有个鼻子特别灵的,外加一只眼尖的话痨小灵鼠。” “那当然!”嗅嗅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没有我提醒,你们现在已经被蚀得冒白烟了!今晚的夜宵必须加灵瓜子!双倍!” “先过了这关再说。”岑萌芽轻轻弹了弹它的脑门,目光扫过通道两侧,“林墨,你刚才撒的测风粉,飘向哪边?” 林墨指了指通道左侧:“风往那边走,紫雾扩散会顺着风向飘,贴左侧走更安全。”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林墨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小心点,过去。” “但得换个走法。”岑萌芽沉声道,“别走中间,全贴左侧岩壁走。那晶簇挂得不高,举着东西就能碰到底部,所有人必须低头,背包摘下来抱在怀里,绝对不能让任何东西蹭到晶簇。” “我来开路。”风驰主动往前一站,将短棍咬在嘴里,“我个子高,弯腰走行吧?” “你弯腰走,后面人得踩着你脚跟过。”林墨无情拆台,指了指他的背包,“再说你背包鼓囊囊的,不怕蹭到晶簇?” “……你很有病。”风驰咬牙,愤愤地把背包摘下来抱在怀里。 “我有药,很多。”林墨拍拍药囊,嘴角勾着一抹笑,“但现在不给你吃。” “够了。”岑萌芽站起身,环视一圈,声音沉稳有力,“听好了,所有人低头弯腰,双手抱头护着头顶,贴左侧岩壁走。风驰打头,你最灵活,能及时避开碎石;林墨第二,你盯着风向和紫雾;我中间,护着小怯;小怯跟紧我,别慌;嗅嗅——你给我盯紧顶上的晶簇,有动静立刻喊。” “我抗议!”嗅嗅炸毛,爪子拍着风驰的肩膀,“我可是关键预警单位!怎么能排最后!万一前面全中招,我一个人咋办!” “那你就蹲在风驰的领子里,最前面。”岑萌芽随手一抓,把它塞进风驰的衣领,“这样满意了?” “哎哟!凉!凉!你这丫头心真狠!”嗅嗅在风驰脖子上乱蹬,却还是乖乖扒住布料,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头顶,“我要罢工!除非夜宵加三倍灵瓜子!” “先活着出去再说。”岑萌芽推了风驰一把,“走!” 风驰满脸生无可恋,弓着腰,双手抱头,像只准备钻洞的土拨鼠,一步一挪地往通道里蹭。林墨紧跟其后,一边走一边盯着左侧的气流,时不时提醒一句“往左点,别蹭到岩壁”。 小怯紧紧抱着龟壳,低着头,脚步轻得像猫,生怕踩落一块碎石。岑萌芽走在中间,眼睛始终盯着头顶那串紫晶簇,鼻尖微微抽动,随时准备捕捉第一丝异常的酸腐味。 五个人就这样歪歪扭扭地挤在通道左侧,像一群谨慎的偷油鼠,缓慢而小心地向前挪动。 就在风驰的脚尖即将踏进新通道的那一瞬间,金甲兽忽然又低吼了一声。 声音不重,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震得岩壁微微发麻,连通道顶部的晶簇都轻轻晃动了一下,几缕极淡的紫雾悄然溢出。 众人齐齐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庞然大物缓缓转过身,庞大的身躯彻底隐入黑暗,只留下耳后那点灵金核心的微光,一闪,便消失了。 通道口恢复了死寂。 唯有那串紫晶簇,依旧静静悬挂着,泛着诱人的、危险的紫光。 酸腐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突袭之乱·旋风破局 风驰的脚尖刚蹭到新矿道的地皮,整个人还猫着腰,双手抱头像只钻洞的土拨鼠,后脖领子里塞着个毛茸茸的嗅嗅。 那小东西正扒着布料探头探脑,小鼻子翕动不停:“这假灵脉味齁得慌!跟我上次啃过的仿制灵晶一个德行,作坊里的机油味都没散干净!” 话还没说完,地面猛地一震。 轰——! 左侧岩壁炸开一大片碎石,混着矿脉深处的潮气和蚀灵晶粉的刺鼻味,烟尘在狭窄的矿道里打旋,呛得人喉咙发紧,连眼睛都睁不开。 十二名青灰道袍的身影从破口里跃出,动作整齐得像是符阵牵引,落地时齐刷刷半蹲,尘土扑在鞋面上都不带抖的。 领头那人手里拄着根铁脊杖,杖头刻着玄元宗外门执事的狼牙印记,往地上狠狠一顿,火星子直冒。 他咧嘴一笑露出颗歪歪扭扭的镶金假牙,声音带着矿道深处的沙哑狠戾:“交出污染晶的下落!你们潜入雷泽矿脉,无非是想私吞这能搅动地脉的邪物!必须接受正义的制裁!” “哟呵,好大的口气。”风驰站直身子,把短棍从嘴里拿出来,随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眼神里满是不屑,“哪来的杂碎,敢在爷爷的地盘上撒野?” 林墨已经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地上的粉尘,轻轻一捻,眉头立刻皱成个疙瘩。 他将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眼矿道深处涌动的气流,压低声音:“烟往回走……后面还有人。这十二个人,只是前头的诱饵。” 小怯立刻往后缩了半步,手飞快摸进兜里,捏住一颗发光的小石子。 岑萌芽站在队伍中间,鼻子轻轻一抽,空气中除了炸裂岩石的焦味、尘土的干涩,还有一丝极淡的假灵脉香。这味道比矿脉本源少了泥土的腥甜,多了劣质晶粉的呛人味,遇汗渍后还泛着一股黏腻的酸气。 “左边第三个,袖口涂的灵脉膏。”她低声说,目光精准锁定目标,“不是真灵脉味,一蹭就掉,专门用来伪装矿脉巡查者的。” “哈?”嗅嗅从风驰领子里探出脑袋,小鼻子飞快翕动两下,立马嚷起来,“假货!这味儿跟地摊上卖的仿制灵膏一个德行,闻着香,用着漏气拉肚子!” 见嗅嗅成功吸引玄元宗修士注意,风驰动了。 低吼一声,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窜出去,旋身抬腿,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嘭嘭嘭”三声闷响,冲在最前的三人被踹中胸口,像断线的风筝撞在岩壁上,矿镐脱手飞出,砸在岩层上叮当作响,当场晕死过去。 短棍顺势一挑,格开左右两柄劈来的矿镐,风驰咧嘴一笑,声如炸雷:“别扎堆!散开打!” 岑萌芽趁机闪身逼近右边那个拿镐的弟子。 那人反应不慢,立刻后退半步,镐头横在胸前。 但她早有准备,鼻子一抽,锁定了那镐柄上传来的假灵脉味——混着劣质晶粉和汗臭,恶心得很。 岑萌芽手腕一抖,从布袋里甩出一截灵元晶碎丝线,“啪”地缠住镐柄,猛力一拽。 晶丝绷紧的瞬间,带起一股微弱气流,吹得周围的黑雾微微散开,光罩边缘被腐蚀的焦痕赫然显露。 矿道里随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截晶丝,空气里的酸腐味与紧张感交织,仿佛一触即发。 那人没防备,往前踉跄一步,岑萌芽顺势贴近,声音冷冽如冰:“污染晶在哪?你们拿这些假镐子,到底在矿脉里挖什么?” 那人脸色一变,眼神乱飘,明显心虚得厉害。 “哎哟喂,他慌了!”嗅嗅扒在风驰肩上,小爪子指着那人的脸,兴奋地嚷嚷,“心跳快得跟敲鼓似的!肯定藏着猫腻!” “闭嘴!”那人突然狞笑,右手猛地砸向地面。 “轰”一声闷响,一枚乌黑弹丸爆开,黑雾从弹丸中喷涌而出,像腐臭的淤泥般贴地蔓延,顺着岩壁的缝隙往光罩里钻。 所过之处,石头都滋滋冒起了白烟,腥臭扑鼻,像是腐烂的沼泽底泥混着烧焦的兽毛,熏得人脑仁发胀。 “闭气!”林墨大喊,同时扬手撒出一把药粉。灰白色粉末撞上黑雾,“滋啦”作响,冒出几缕白烟,竟在光罩外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膜,暂时挡住了黑雾的侵蚀。可黑雾太浓,药粉刚碰上就被吞噬大半,像石沉大海。 小怯吓的脸色发白,但没退。 她双手合十,掌心迸发出一团柔和的白光,光芒迅速撑开,化作半透明的光罩,将五个人全都罩了进去。 黑雾撞上光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边缘焦黑卷曲,像被火燎过的纸片,却始终没能穿透。 光罩边缘被黑雾腐蚀得焦黑卷曲,小怯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掌心的白光忽明忽暗,手指因过度催动灵力而微微抽搐,可她依旧死死咬着下唇,将光罩撑得纹丝不动。 “咳咳……这玩意儿太冲了。”风驰捂着口鼻,眼睛都被熏红了,“啥味儿?茅厕炸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普通毒!”嗅嗅缩在光罩角落,小爪子死死扒着岑萌芽的衣角,声音发颤却依旧清晰,“这雾里有腐气!跟之前傀儡身上的一模一样!黏糊糊的,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老头子在你耳边喘气!” 岑萌芽护着小怯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小怯咬着嘴唇,额头沁出的细汗滴落在衣襟上,却还是用力点头:“光罩……还稳。” 林墨已经从药囊里摸出几粒解毒丸,快速塞进众人舌下。他自己也含了一颗,又把药囊往怀里揣了揣,盯着那团黑雾,眼神凝重:“只能暂缓,中和不了,得靠小怯撑住。” 石老这时从后方缓步上前。 此刻探测器正微微发颤,指针疯狂摆动,他眯眼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探测器感应到后方有蚀灵晶粉残留,退路被封死了。他们是故意把我们逼到这条死路里来的。” “哦?”风驰冷笑,短棍横握,目光扫过剩下的九个弟子,杀气腾腾,“所以这是打算把咱们焖锅里炖了?” 那群人没动,也没再扔黑雾弹,只是呈半圆形缓缓逼近,把五人围在光罩里。 手执铁脊杖修士站在最前,嘴角还挂着那抹狞笑,眼神却透着阴狠:“识相的就把污染晶交出来,不然这矿道,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我呸!”风驰抬脚就想冲,被岑萌芽一把拽住胳膊。 “等等。”她盯着那人的袖口,鼻子又抽了两下,声音笃定,“他袖子里藏了东西,不是武器……是某种符纸,烧过一次,还没用完。符灰味跟杖头的一模一样。” “哟,鼻子真灵!”嗅嗅竖起耳朵,小鼻子翕动不停,“烧符留的灰味儿,藏得挺深,要不是你提醒,我都闻不到!” “难怪刚才那波突袭这么整齐。”林墨眯眼,瞬间想通关节,“是符阵控场,统一行动时间。他们不是散兵游勇,是训练有素的猎杀队。” “所以现在他们在等第二道符生效?”岑萌芽眯起眼,目光锐利如鹰,“要么等符力爆发,要么等小怯耗尽力气,光罩破碎。” “聪明。”铁脊杖男居然点头,语气里满是残忍的得意,“可惜知道也没用。” 风驰啐了口唾沫:“废话真多。来啊!接着打!看是你的符快……还是我的腿快!” 他作势要冲,对方阵型立刻一紧。 几个人往前压了半步,矿镐举高,明显防着他突袭。 就在这一瞬,岑萌芽忽然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整个矿道:“你们玄元宗,现在连挖矿的都用假灵脉味伪装了?真是越来越寒酸。符纸用二手的,晶粉掺劣质的,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抢矿脉?” 手执铁脊杖的修士,眼神一滞,几乎是本能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口。 就是这一刻! 岑萌芽手指一弹,又一截晶丝甩出,直奔他手腕。 那人慌忙抬手去挡,动作一乱,藏在袖口的符纸边角露了出来,阵型也跟着出现一道缝隙。 风驰哪会错过机会,低吼一声就要突进。 “别追!”林墨突然低喝,目光死死盯着铁脊杖男的脚下,“他在诱你离光罩!看他踩的那块碎石!” 果然,那人一边后退一边冷笑,脚下步伐却丝毫不乱,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某块凸起的碎石上。 地面微不可察地一震,矿道顶部的岩层簌簌落下细沙,竟是提前埋了震岩符阵。 “小心头顶!”嗅嗅尖叫,小爪子指着上方,“岩层松了!要塌了!” 众人抬头——上方岩层不知何时已裂出蛛网般的缝隙,仅靠几根石柱撑着。 只要符阵完全激活,整面岩层都会砸下来,光罩根本撑不住。 “啧,套路一个接一个。”风驰收住脚步,啐了一口,眼神却越来越亮,“玩埋伏是吧?当咱们是土包子?” “他们想耗时间。”岑萌芽低声说,目光扫过众人,快速制定战术,“等小怯撑不住,然后再起符阵,那就别让他们等了。” “好嘞!”风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杀气腾腾:“我冲前面,撕开他们的阵型!你找符阵破绽,林墨护着小怯,石老盯紧顶上的岩层,小怯——坚持住!” “嗯。”小怯轻声应下,双手死死撑着光罩,指尖发白,但光壁依旧稳定。 岑萌芽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根铁脊杖上。 那杖头有个小小的凹槽,像是用来嵌符纸的。她鼻子再一抽,那上面残留的符灰味,和袖口的一模一样,甚至更浓。 “杖是引子。”她低声说,字字清晰,“符力从那儿扩散,毁了杖头,符阵就断了。” “那还不简单?”风驰活动手腕,短棍在掌心转了个圈,“打断它!” “先让他自己掏符纸出来。”岑萌芽眯起眼,闪过一抹狡黠。 她突然提高声音,扬声道:“你们宗门最近挺缺钱啊?连符纸都用二手的?烧过的还舍不得扔,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铁脊杖男脸色一沉,青筋暴起:“找死!”他怒喝一声,抬手就要往杖头塞新符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这时! 岑萌芽猛地抬手,一截晶丝直射他手腕。 他本能一偏,符纸脱手,飘然下坠。 风驰如离弦之箭冲出,脚尖精准踢中下坠的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一团火星,化作一缕青烟。 随后,青烟被矿道的气流卷着,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轻响,黑雾竟短暂地退缩了几分。 修士一阵骚动,领头人脸色铁青,握着铁脊杖的手青筋暴起,空气里的硫磺味瞬间拉满。 风驰趁势逼近,短棍横扫,直取杖头。 “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铁脊杖被砸偏,杖头的凹槽当场裂开。 那修士踉跄后退,阵型彻底散乱。 “好!”嗅嗅蹦起来,爪子拍得啪啪响,“断他狗链子!干得漂亮!” 林墨趁机撒出一把药粉,混着风扑向敌人面门。药粉入眼,几人下意识闭眼后退,防线出现巨大缺口。 石老举起盾牌,大步向前,声如洪钟:“这边!退到岩壁死角!那里岩层最厚!” 五人借机后撤,背靠岩壁,形成犄角之势。 光罩依旧撑着,小怯喘着气,但没松手。 对面九人重新列阵,这次没人再笑。 岑萌芽站在光罩内侧,手按在布袋上,目光冷冽地扫过敌人。风驰短棍拄地,呼吸略重,盯着铁脊杖男,一眨不眨。林墨蹲着检查药囊,石老举盾戒备,目光警惕地盯着上方的岩层。小怯双手撑光,指尖微微发抖,却眼神坚定。 黑雾在光壁外翻滚,像一群不甘的鬼影。 矿洞深处,一片死寂。 只有光罩与黑雾接触的边缘,持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时间在一点点被腐蚀。 战斗间隙,岑萌芽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金属清冽味——那是金甲兽灵金核心的气息。 她微微一怔,抬眼望向矿道深处的阴影。 那庞然大物,似乎并未走远。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晶镐之秘,污染真相 黑雾还在光罩外头打着旋儿,像一锅熬糊的烂泥汤,滋滋啃噬着小怯撑起的光壁。 光罩边缘焦黑卷曲,一圈圈往内里缩,连带着壁面的光晕都开始颤抖。小怯十指绷直,掌心那团光忽明忽暗,急促的喘气声混着喉咙里的呜咽,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风驰半蹲在前头,短棍拄地,眼睛死死锁着对面那群玄元宗修士。 他们没再往前压,也没扔新的淬毒弹丸,就这么沉默地围着,脸色阴沉得像淬了冰,活脱脱一群等着啄食腐肉的秃鹫。 “啧。”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砸在碎石上溅开,“装神弄鬼的把戏,到头了?” 岑萌芽微微侧头,鼻尖轻轻翕动。空气里除了黑雾的腐臭、药粉的苦腥,还飘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她立刻扭头,瞄向刚才被风驰踹倒的领头弟子身上。那人原本还靠着岩壁蜷着,双手抱头,此刻脑袋却歪向一边,嘴角正缓缓渗出血线,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脖颈处积成一小滩暗紫。 “林墨!”她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林墨反应最快,几个箭步抢上前,手指搭上那人脖颈探了探脉搏,又迅速掰开他的嘴。舌根处一抹乌色刺目得很,他脸色倏地沉下来:“毒发了,舌下藏了毒囊,是远程催动的灭口毒,连半句话都漏不出来。” “哈?”嗅嗅从岑萌芽肩头探出小脑袋,圆鼻子飞快地耸了耸,“这味儿……是断魂霜!沾着就没救,当场断气的那种!谁这么狠?连自己人都下死手?” 岑萌芽眉头拧成一团,视线死死锁着那具渐渐僵硬的尸体:“他刚才明明要开口——污染晶藏在……话没说完,就咽气了。” “故意的。”林墨站起身,指尖还沾着一点从死者舌下刮下的毒粉,语气冷得像冰,“既不让我们知道真相,也不让他活着泄密。对面有人控场,手法干净得不像话。” 风驰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碎石撞在岩壁上发出脆响,他骂骂咧咧:“妈的,演了半天的戏,原来就是个送命的传话筒?” 小怯咬着下唇,唇瓣都快渗出血来,光罩又缩了一圈,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 她抬眼看向岑萌芽,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倔劲:“姐……我还能撑……真的,撑得住……” “别硬扛。”岑萌芽快步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手掌轻轻覆上她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你做得很好了,已经够好了。” 转头扫过那群昏迷或瘫坐的玄元宗修士,目光掠过他们的袖口、靴底、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囊,最后停在那具领头那人的尸体旁。 他右手垂在地上,袖口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沾着岩壁上的湿泥,闪着细碎的光。 “那儿。”她抬手指过去,声音笃定,“袖口里有东西。” 林墨立刻俯身,从药囊里掏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一点粉末。 他先凑到鼻下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眉峰越皱越紧:“不是普通的蚀灵晶粉,提纯得很干净,质地细得像雪,能量波动也比寻常晶粉暴戾。像是……从高纯度的原生灵脉里精炼出来的。” “让我来!”嗅嗅“嗖”地跳下去,小爪子扒拉着那截破袖子,抠出一小块晶粉就往嘴里塞。它嚼了两下,突然龇牙咧嘴地吐出来:“呸!涩得发苦!不过……这味儿我熟!” 它突然不笑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尾巴“唰”地炸成一团毛球,声音都变了调:“是风鸣谷!就是风鸣谷底下三尺那根主脉!我记得那棵老灵树,树根缠着脉眼,风吹过来都是清甜带点腥的味儿!这粉,就是从那儿炼的!” 岑萌芽猛地站直身子,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失声:“风鸣谷?那是两界共认的中立灵脉!玄元宗敢动那里的根基?” “不止是动。”林墨捏着那撮晶粉,眼神沉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这种精炼技术,需要稳定的灵能供能,还得有隐蔽的工坊。不是临时挖几铲子就能成的,他们肯定在底下开了矿道,偷偷引流,干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石老这时缓步走上前,手抚过带头修士的法杖,仔细辨认其上镌刻的灵脉纹路,指尖在某道刻痕上轻轻摩挲,若有所思地接话:“风鸣谷主脉的纹路与别处不同,是天生的‘回字纹’,能聚灵也能锁灵。他们挖的矿道,怕是精准卡在了纹路的薄弱处,才能悄无声息地引流这么久。” “所以那些假灵脉香、假巡察身份……”岑萌芽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根本不是为了抢我们手里的污染晶。他们是在找替罪羊,把灵脉枯竭的脏水往我们头上泼,好掩盖他们挖断命脉的勾当!” 风驰一拳砸在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他怒吼:“操!难怪最近风鸣谷的灵气越来越弱,族里老人都说脉气散了,合着是被这群杂碎偷偷抽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等。”岑萌芽闭紧双眼,深吸一口气,将超灵嗅开到极致。 顺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精炼晶粉气息,往地下深处探去。泥土的腥气、岩石的干涩、旧矿脉的腐朽味,然后,一丝截然不同的气味钻了进来,带着人工挖掘的生涩。 岑萌芽猛地睁眼,指向地面某处,语气斩钉截铁:“底下三尺,有新土混着旧脉的味道。有人挖过,而且是顺着一个方向延伸的,手法很隐蔽,故意避开了雷泽的主震区,不是本地人的路子。” “我来。”石老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杵,杖尖轻敲两下。低沉的嗡鸣从杖身传开,地面随之微微震颤。“咔嚓”一声脆响,一块表层岩石应声裂开,露出底下一条斜向下延伸的窄道。岩壁上的凿痕新鲜得很,明显是近期开凿的。 众人俯身看去,那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笔直地往前延伸,尽头隐没在黑暗里,而那方向——正是风鸣谷! “靠!”风驰瞪大了眼,嗓门都破了音,“真挖了条狗洞!从这儿一直通到风鸣谷底下?这群王八蛋是想把整条灵脉都搬空,揣进自己兜里?” 林墨蹲下身子,打开随身的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地道内壁。他捡起一块碎石,指尖蹭过切面的光滑纹理:“岩层切面齐整得很,是用高频震荡镐切的。这种工具,只有玄元宗的高层才有配给。这不是几个外门弟子能折腾出来的,背后有组织、有非常周密的计划。” “所以说,这些人全是炮灰。”岑萌芽盯着地道深处的黑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上面的人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故意放消息引我们入局,再派这些人来‘围剿’,制造我们抢夺污染晶的证据。只要我们动手,他们就能倒打一耙,说我们破坏矿脉、滥杀无辜……而他们自己,就能在底下继续偷挖,永无止境。” “操他妈的!”风驰一脚踹向旁边的碎石堆,碎石哗啦散开,他拎起短棍就往地道口冲,“那还等什么?冲进去把他们老窝端了,把这群杂碎的底裤都扒下来!” “不行。”林墨一把拉住他,眉头紧锁,“地道太窄,一旦有埋伏,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进退两难。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打杀,是证据。没有实打实的把柄,光靠我们嘴说,谁会信?” “证据已经够了。”岑萌芽慢慢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掌心的晶粉、敞开的地道入口,每一处都像一枚钉子,钉死了玄元宗的罪证,“他们灭口,说明怕我们知道真相;他们挖地道,说明行动已久。” “这些加起来,就是铁证。”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尘土的手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纹路,又缓缓握紧。“他们以为灭了口,就能把真相埋进地底。可他们忘了,有些味道,是抹不掉的;有些罪证,黑暗也藏不住的。” 嗅嗅蹭到她的脚边,小脑袋仰得高高的,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主人,咱们……真要顺着这洞钻进去?不是我说,明眼人都知道里面肯定有埋伏。” 岑萌芽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地道口的边缘。鞋底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风驰紧随其后,短棍往肩上一扛,脸上是豁出去的狠劲:“怕个鸟!他们越不想让我们知道,咱们就越得去看看,看看这群杂碎到底在搞什么鬼!”林墨收起镊子和药囊,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去前面探路,探测仪带着,能预警陷阱和毒气。” 小怯扶着岩壁慢慢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还渗着冷汗,但她掌心的光,却比刚才亮了几分,稳稳地撑开一个小小的护罩:“我也能……再撑一会儿,护着大家。” 岑萌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人一鼠,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再望向地道深处,黑暗像浓墨一样堵在那里,却挡不住风鸣谷灵脉的清甜气息。那里正一点点被精炼晶粉的甜腥味侵蚀,被硬生生啃出了缺口。 风驰紧跟一步,短棍敲了敲岩壁,发出清脆的回响。石老举着盾牌,旁边的林墨打开探测仪,屏幕上闪过幽幽的蓝光,扫过地道的每一寸角落。小怯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光罩稳稳地护在四人身后,光晕温暖而坚定。 地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 岩壁湿冷得像是浸过冰水,头顶时不时有冰凉的水珠滴落,砸在颈窝里,激起一阵寒颤。 众人走了不到十步,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精炼晶粉的甜腥味越来越浓,混着一股金属烧灼的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前面有法阵运转的声音。”林墨压低声音,探测仪的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红点,“是小型灵能引阵,在持续供能,功率不小。” “难怪能偷偷引流这么久。”岑萌芽皱紧眉头,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这底下,建了个隐蔽的精炼作坊。” 风驰冷笑一声,牙齿咬得咯咯响:“还挺会精打细算,偷东西都不忘带加工装备,这是要把灵脉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地道突然拐了个弯。 前方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阵法运转的嗡鸣声也越来越清晰。 四人立刻停下脚步,贴着冰冷的岩壁隐蔽好,连呼吸都放轻了。 岑萌芽缓缓探出头,目光穿过狭窄的洞口。 前方是个稍宽的岩洞,阵法嗡嗡作响,粗大的管道里流淌着浑浊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央的一台精炼炉里。 炉口冒着滚滚青烟,带着刺鼻的气味,下方的石台上,堆着小山似的灰白色晶粉,正是刚才在尸体袖口发现的那种。 几个穿着玄元宗内门服饰的人正围着阵法忙活,压低了声音交谈,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批再炼完,就能交差了,妈的,待在这鬼地方快憋死了。” “上面说最近风声紧,让我们加快进度,别被人发现了。听说这批晶粉,是要拿去炼什么‘噬魂镐’,专啃灵脉的邪器!” “怕什么?脏水都泼到那帮流民头上了,就算查到,也有替罪羊顶着。咱们只管拿钱办事,其他的关我们屁事。” 岑萌芽缓缓收回脑袋,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 转头看向队友,轻轻做了个“撤”的手势,指尖压在唇上,示意噤声。 四人悄无声息地后退,回到刚才的岔道口,这才松了口气。 刚站定,林墨就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凝重:“都听到了?” “是他们……”岑萌芽点头,脸色难看至极,“不止是盗采灵脉,还有栽赃嫁祸。他们早有预谋,而且……上头有人在授意,撑腰的大腿很粗。” “那现在怎么办?”小怯小声问道,掌心的光罩微微晃动,“我们去报官吗?找监察使?” “哼——!”风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报给谁?监察使早就被他们喂饱了,界商盟那帮人也未必干净。我们现在去说,只会被当成破坏矿脉的暴徒,抓起来扔进大牢,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林墨沉吟片刻,眉头紧锁:“唯一的办法,是拿到他们精炼作坊的核心记录,或者……直接截住他们运输出去的货。有了这些,才能把他们的罪证钉死。” “……货?”岑萌芽突然眯起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才那几个人说‘交差’,说明这些晶粉是要往上送的。既然是秘密行动,运输路线肯定极其隐秘。” 她看向地道深处,鼻尖轻轻翕动,像是在捕捉什么。 一丝极淡的气味,顺着气流飘了过来。 特殊的灵木香,清冽中带着一丝寒意。 “我闻到了。”她低声说,语气笃定,“运输用的箱子,是用北境寒松木做的。这种木头能防灵力外泄,常用于大宗贵重物品的运输。而且……气味很新,他们每天都有货要运出去。” “那就蹲守。”风驰眼睛一亮,拎起短棍就往外走,“等他们运货的时候,我们跟上去,把他们的运输队端了,人赃并获!” “不行。”林墨再次拦住他,脸色凝重,“太危险了。他们的运输队肯定有高手护送,一旦暴露,我们手里的这点线索就全断了,前功尽弃。” 岑萌芽却突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暗夜中掠过的流星:“不用跟。我们……提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运,从哪条路走,不就行了?” 风驰一愣,挠了挠头:“你有办法?” 岑萌芽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支银鼠牙发簪,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簪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我有个老朋友,最爱嗑灵瓜子,也最爱打听各种小道消息。它知道的事情,可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 嗅嗅一听,立刻挺起小胸脯,爪子拍得啪啪响:“谁?谁最爱打听?这话我爱听!” 岑萌芽低头,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染上一丝笑意:“你说呢?” 嗅嗅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过来,兴奋地蹦跶起来:“那必须是我!不过……得先来一把金黄的灵瓜子,提提神!不然打听消息没力气!” “等事成之后,灵瓜子管够,管饱。”岑萌芽站直身子,目光再次望向地道深处,那里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却再也挡不住她眼底的光芒,“现在,我们先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条通往风鸣谷的暗道,转身迈步,脚步声轻快了几分。 余下四人一鼠紧随其后…… 脚步声在矿道里轻轻回荡,渐渐远去。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黑雾之袭·光爆解危 地道越走越窄,头顶的岩层低得快要蹭到后颈,湿冷的潮气裹着土腥气往鼻腔里钻。 岑萌芽走在队伍中间,鞋底碾过湿滑的碎石,每一步都带着打滑的虚浮感。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的一枚星核碎片,那玩意儿正随着前方探测仪的嗡鸣微微发烫,极轻的共振顺着指尖漫上手臂。 前面的林墨,接过石老的探测仪,幽蓝的线条上红点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快到了。”林墨压低嗓门,目光扫过,“前面三十步,有片开阔空间。” 风驰扛着短棍大步跟上,粗粝的指节攥得棍身发白,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堆,溅起细碎的石渣:“那还等啥?冲进去把他们老窝掀个底朝天!” 小怯扶着岩壁跟在后面,脸色白得像纸,掌心托起的光罩缩成巴掌大小,光晕晃悠悠的。她拼命撑着护罩,额角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水珠滚落。 忽然,一阵阴风从地道深处倒灌而来。带着腐殖质腥气的凉,像是撬开了深埋地底的棺木,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令人作呕的尘埃。 “停!”林墨猛地抬手,探测仪的尖锐鸣叫炸开,“空气成分突变,高浓度深渊污染体,腐蚀性极强!” 话音未落,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拐角处翻滚而出,所过之处的岩壁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石头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泡融化,地面被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坑底的泥土都变成了焦黑的糊状。 “靠!这鬼东西连石头都啃?”风驰往后急跳一步,短棍横在胸前,棍身的纹路泛着冷光。 小怯立刻咬牙催动异能,光罩又撑开一层。 光壁刚成型,黑雾就狠狠撞了上来,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光罩边缘瞬间焦黑卷曲,像被猛火燎过的纸片,簌簌往下掉碎屑。 “不行……我撑不住了……”小怯的牙齿咯咯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腕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墨反应极快,反手从药囊里抓出一把灰白色粉末,扬手往空中一撒。粉末触地即燃,腾起一层淡黄烟雾,堪堪在黑雾前拦出一道薄墙。黑雾撞上烟墙的瞬间,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被逼得往后退了几尺。 “中和剂只能撑三息!”林墨的吼声裹着急促的喘息,“浓度太高了,这点剂量根本不够看!” 黑雾在烟墙外疯狂翻腾,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渐渐聚成几条扭曲的触手,在烟雾边缘试探着摆动,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岑萌芽死死盯着那团黑雾,鼻尖快速翕动。超灵嗅开到极致,过滤掉酸腐的浊气,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震动。 某种生物体内的共振,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跟在队尾的金甲兽。 这大家伙原本缩着身子,此刻竟突然人立而起,前肢高高抬起,全身金色鳞片“哗啦”一声震颤,每一片都像打磨过的镜面,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紧接着,密集的金色光束从鳞片间隙喷射而出,如同暴雨般轰在黑雾上,硬生生将那团污浊的东西推回五步开外! “卧槽!这大家伙还藏着这手?”风驰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短棍差点掉在地上。 “是灵脉守护反应!”林墨的眼睛亮得惊人,“它是矿脉守护兽,感应到灵脉被污染,自动激活了防御机制!” 可这反击的势头没撑多久。 金甲兽的吼声越来越低,喷薄的金光从密雨变成疏星,明显是后继无力。 黑雾趁机反扑,扭曲的触手再次卷土重来,势头比之前更猛。 小怯看得心头一紧,不顾能力枯竭带来的眩晕,掌心残存的微光往外一撑。 她想帮金甲兽分担压力,可刚一发力,额头就传来一阵剧痛,一道血口骤然裂开,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渗入眼角,染红了视线。 掌心的光罩“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小怯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别硬撑!”岑萌芽一把扶住她,指尖触到小怯胳膊上的皮肤,瞬间被烫得缩回手。那里已经被黑雾的余波灼出一道红痕,正滋滋冒着热气。 小怯疼得抽了口冷气,整个人软在岑萌芽怀里。 林墨赶紧扑过来,掏出银针飞快扎进小怯几处穴位止血,另一只手在药囊里翻找着药剂,嘴里急声喊道:“中和剂只剩最后一把了!再不想办法,咱们今天都得困死在这儿!” 风驰急得直跺脚,短棍在地面上敲出“咚咚”的闷响:“还能咋办?打又打不死,跑又没退路!” 岑萌芽闭上眼,超灵嗅的感知力扩散到极致,拼命捕捉着空气里的每一丝波动。 黑雾的腐臭、中和剂的土腥、小怯伤口的血腥、金甲兽鳞片散发的金属热气……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共振! 她猛地睁眼,从怀里的翻出一枚星核碎片。 温润的触感贴着掌心,碎片的震动频率竟与金甲兽的低吼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金甲兽!”她大步冲过去,踮起脚按住巨兽脑袋上那块拳头大的灵金核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借你守护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星核碎片贴上核心的刹那,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地道。 吼!! 金甲兽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所有鳞片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晕层层叠叠地翻涌,渐渐转为纯粹的白光,最后凝成一圈环形光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猛地朝四周扩散出去! “轰——!” 光波扫过之处,黑雾像雪遇沸水般瞬间蒸发,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整条地道被照得如同白昼,岩壁上的纹路、地面的碎石,甚至角落里的苔藓,都纤毫毕现。 可这光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过眨眼工夫,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地道重归昏暗,只剩下探测仪那点幽蓝的光还在固执地闪烁。 众人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石老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哼,差点岔了气;林墨扑在地上,死死护着怀里的小怯,后背被飞溅的碎石擦出几道血痕;岑萌芽滚出去两圈,手肘磕在坚硬的石头上,火辣辣的疼顺着胳膊往上窜。 金甲兽“咚”地一声重重趴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地道里回荡,全身的鳞片黯淡无光,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咳咳……”风驰抹了把脸上的灰,挣扎着爬起来,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刚才那一下……爽是真爽,差点把老子的魂都震飞了。” 林墨小心翼翼地扶起小怯,给她注射了一管淡绿色的药剂,指尖探了探她的脉搏,松了口气:“伤得不重,就是异能透支太狠。你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再晚一步,灵脉都得受损。” 小怯虚弱地笑了笑,想抬手说“没事”,手指却软得抬不起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半口微弱的气音。 “不好——!!” 岑萌芽撑着地面坐起身,星核碎片不见了。 随后,伸手碰了碰金甲兽的灵金核心,那里竟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裂痕中渗出一丝极淡的微光,正顺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流淌,像是在悄然修复损伤。 原来星核碎片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与金甲兽的力量融为一体。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头顶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细碎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很快变成拳头大的石块,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道深处传来轰隆的巨响,像是整座山体都在晃动,震得人耳膜发疼。 “后面塌了!”风驰回头一看,脸色骤变,“出口被堵死了!” “这边!”石老忽然眼睛一亮,指向右侧的岩壁。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窄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快!趁还没全塌透!” 林墨立刻背起小怯,岑萌芽扶着金甲兽的前爪,巨兽慢吞吞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寻灵小队连滚带爬地往岔道里钻,风驰断后,挥棍扫开砸下来的落石,粗哑的吼声在轰鸣中炸开:“你们先走!我垫后!” 石老横着盾牌站在风驰一侧,一边挡着碎石,一边后撤…… 刚冲进岔道,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大片岩壁轰然垮塌,漫天尘土冲天而起,彻底堵死了来路。 众人瘫坐在岔道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破旧的风箱。 风驰抹了把脸上的灰和汗,抬头打量着这条新通道。黑黢黢的望不到头,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呸——!”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骂骂咧咧道:“妈的,这鬼地方比老鼠洞还邪门。” 林墨蹲下身,检查完小怯的状况,又上前摸了摸金甲兽的鳞片,眉头紧紧皱起:“大家伙消耗太多了,至少得歇半天才能恢复。” 岑萌芽靠着岩壁,慢慢站直身体。回头望了一眼被掩埋的主道,又看向自己沾满泥灰的手掌,指尖捻了捻。刚才混乱中,她悄悄攥了一小撮黑雾消散后残留的晶粉,那粉末冰凉刺骨,带着一丝人工炼制的气息。 这黑雾来得太巧了。 他们刚摸到精炼作坊的边缘,黑雾就精准地堵死了去路。时间掐得这么准——真的只是矿脉失衡引发的意外? 她没吭声,只是把那撮晶粉悄悄揣进怀里。 风驰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发啥愣呢?歇够了没?走不走?” “嗯!”岑萌芽回过神,点了点头,指尖还残留着晶粉的凉意:“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她伸手扶起小怯,林墨拎着药囊跟上,风驰扛着短棍探路,石老举着盾牌和金甲兽慢吞吞地跟在最后。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岔道深处挪去。 通道越走越低,空气里的怪味越来越浓。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的黑暗中忽然透出一丝微光。 众人加快脚步拐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半塌的岩洞出现。 洞顶的碎石堆得老高,洞壁上隐约可见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可惜大半都被碎石掩埋,只能看到零星的纹路。 风驰举起短棍,棍尖的微光照亮了洞壁的一角:“等等,那边墙上……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岑萌芽眯起眼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嗷——呜——!” 金甲兽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 它死死盯住洞壁的某一处,耳后那块带着裂痕的灵金核心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壁画之谜·苍玄堕落 岩洞里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 巨大的盾牌横档,石老抵过几块碎石。 一粒尖棱的石子顺着盾牌滑落,卡在风驰的脖领子里,他梗着脖子抖了抖,喉结滚出一声闷骂:“这破地方连个囫囵歇脚的地儿都没有。”话落人已经背靠洞壁蹲下,短棍横在膝盖上,视线死死钉着那条刚钻出来的岔道黑口,耳廓警惕地动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响。 岑萌芽瘫坐在离他不远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右臂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抬手时能看见纱布渗着淡红的血印。胳膊肘压着膝盖,掌心攥着那撮黑雾残留的晶粉,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去,刺骨地往皮肉里渗。 她没急着扔掉,反而用指甲轻轻碾了碾,粉末在掌心留下一道灰痕,指尖似乎还能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腥气。 “你别老搓那玩意儿了。”嗅嗅从她耳后钻出来,毛茸茸的脑袋蹭蹭火红的发丝,小爪子扒拉着耳垂,“再搓我脑瓜子都跟着发沉,晕乎乎的。” 岑萌芽头指尖的碾动慢了半拍:“你不是能感应?刚才金甲兽发疯似的往那面墙撞,你就没觉出点不对劲?” 嗅嗅瞬间缩成一团毛球,尾巴卷住鼻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有是有……一股子烂树根混着霉土的味儿,听着就晦气,闻着更糟心。” 小怯靠在另一边岩壁,怀里揣着颗发光的小石子,柔和的光晕漫在她脸上,衬得脸色白得像纸,攥着石子的手指微微发抖。林墨蹲在旁边,正往她手腕上贴一张淡绿色的膏药,指尖触到少女手腕时,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抑制不住的轻颤。 “灵力透支得太厉害。”林墨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扫过她的脸,“再强行催动光爆,别说战斗,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小怯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没想撑……可它冲着金甲兽去了……我不能看着大家伙被黑雾吞掉。” “行了行了,都平安无事就好。”风驰摆摆手,试图缓和这压抑的气氛,“金甲兽趴外面喘气,咱们在这儿歇脚,该塌的地方也塌完了,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幺蛾子?” 话音刚落,小怯怀里的发光石子忽然脱了手,骨碌碌地滚到地上,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朝前滑了几寸。 暖黄的光晕恰好照在对面的岩壁上。 “哎!”小怯低呼一声,连忙撑着岩壁起身去捡,脚下的苔藓湿滑,脚踝一崴,“啪”地一声摔在岩壁上,手掌擦过粗糙的石面,蹭掉一大片湿漉漉的黑泥。 被泥层覆盖的地方,露出了几道刻痕分明的线条。 小怯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线条,忘了起身。 “姐……你看这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面岩壁。 那是一幅刻在石头上的画,线条粗犷却力道十足,画中一个穿灰袍的修士手持长剑,正奋力斩断一团扑面而来的扭曲黑影。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模糊的人影,看姿态像是在并肩作战,剑光凛冽,映得岩壁都仿佛亮了几分。 “哈?”风驰皱着眉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哪个闲得慌的,在这矿洞里刻这些玩意儿?” “别动!”石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平时,带着罕见的严肃。他拄着拐杖,脚步略显蹒跚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净的粗布,轻轻拂去壁画下半部分的泥灰。 更多的画面露了出来。 山体崩裂,乱石穿空,断裂的灵脉像一条条黑色的巨蟒,在大地上蜿蜒游走;火焰吞噬了村落,哭喊声仿佛穿透了岩壁,回荡在耳边;最后是那个灰袍修士,他孤身跪在地上,右臂被数条漆黑的触须紧紧缠住,触须上的吸盘泛着诡异的光泽,正一点点钻进他的皮肉里。 那人的五官在触须的缠绕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原本清亮的眼眸,渐渐被黑雾吞噬。 林墨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岩壁,指尖沾了点湿泥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是灵纹沉眠石。”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这种石头质地坚硬,普通刀刃根本留不下痕迹,只有用温和的灵药浸润,才能唤醒里面沉睡的刻痕。” “那你有药没?”风驰急声问道,目光仍死死盯着壁画上那个扭曲的修士。 “当然!”林墨点了点头,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罐,掀开盖子,一股清淡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罐子里是半坨淡青色的膏状物。“这是灵草膏,专门用来养护灵纹石的,正好可以试试。” 指尖挑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壁画最边缘的线条上。药膏刚一接触石面,那些浅淡的线条竟真的泛起一层微弱的青光,像暗夜里的萤火虫,闪闪烁烁。 “有用!”小怯眼睛一亮,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林墨加快了动作,将灵草膏均匀地涂抹在整片岩壁上。随着药力缓缓渗透,岩壁上的图案渐渐清晰起来,一幅连贯的画面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初代寻灵者们结成阵法,围攻虚空巨影,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陡然开裂,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涌出无数触须,将猝不及防的寻灵者拖入深渊;同伴们四散奔逃,唯有那个灰袍修士留了下来,他手持长剑,一次次斩断扑来的触须,可触须却像无穷无尽一般,越斩越多。 壁画光影流转,当看到那灰袍修士仰头张口,一缕浓郁的黑雾自虚空裂缝中钻出来,顺着他的喉咙钻进体内时,岑萌芽撑着岩壁的手猛地一紧,擦伤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她没急着应声,而是一步步挪向壁画,目光先是扫过那些厮杀的初代寻灵者,最后落在那个被触须缠绕的灰袍修士身上。 指尖刚要碰到石面,一股熟悉的腐臭气息猛地钻进鼻腔。和之前攥在掌心的黑雾晶粉味道如出一辙,只是更浓,更烈,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超灵嗅的天赋瞬间被激活,岑萌芽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这袖口……”她忽然俯身,视线死死盯着修士袖口处那道极淡的刻痕。那是一个扭曲的兽首图案,和她在灵虚城藏书阁翻到的第三卷古籍扉页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古籍上的文字陡然在脑海中炸开。“苍玄者,嗅族旁支,早年随先祖寻灵,后心术不正,窃禁术,炼污晶,引虚空之力祸乱灵脉”。仔细回想,那古籍末尾附着一行小字批注:“其人身着灰袍,袖刻兽首,善以灵元晶为饵,饲虚空魔物”。 岑萌芽的视线从修士袖口移到他被触须贯穿的右臂。那手臂上,赫然缠着一圈与灵元晶同源的光晕,只是那光晕早已被黑雾吞噬,变得浑浊不堪。再看他手中,那些漆黑的晶石,形状竟和自己腰间晶袋里的灵元晶毫无二致。 “苍玄!”这两个字几乎是冲破喉咙喊出来的,岑萌芽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是他!第三卷古籍里那个被除名的叛徒!” 嗅嗅被她的喊声惊得跳起来,毛茸茸的爪子扒着她的衣领,鼻尖不住地抽动,小身子抖得像筛糠:“这味儿……和那黑雾是一伙的!比影魅还脏,臭得钻脑子!” 石老盯着壁画最后一幅画面,目光沉沉,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他是自愿的。”他抬手,拐杖指向画面中苍玄高举的双手,“你看,他掌心浮着几颗漆黑的晶石,周身缠绕的污染能量,与虚空之力同出一源。这不是被控制,是交易。他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虚空,换来了操控污染晶的力量。” 风驰盯着那幅画,眉头拧成了疙瘩,握着短棍的手青筋暴起:“所以……当年灵脉失衡,根本不是意外?是这家伙为了力量,自己搞出来的鬼?” “不止。”林墨蹲下身,指尖拂过壁画上苍玄脚下逐渐灰化的土地,语气凝重,“他不只炼化了污染晶,更是把灵元晶的力量体系彻底歪曲了。原本灵元晶是用来净化虚空污染的,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拿它当燃料,去喂养那些虚空魔物。” 小怯抱着膝盖,往岩壁缩了缩,声音有点发颤:“那……我们现在找的星核碎片……会不会也是他当年偷走的?”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风驰闭了嘴,只是死死地瞪着壁画上苍玄那张扭曲的脸;林墨站起身,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石老皱眉,陷入沉思,“藏书馆我也翻过,的确是苍玄。” 嗅嗅缩在岑萌芽肩上,耳朵贴着脑袋,忽然低声念叨起来,声音又轻又哑,像在念一段古老的谶语:“黑线缠骨,魂入深渊,卖命换力,永不得安……” “你这顺口溜哪来的?”岑萌芽偏头看向肩头上的灵鼠,声音有些发涩。 “不知道。”嗅嗅抖了抖,小爪子捂住耳朵,“刚冒出来的,听着就瘆得慌。” 石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地面却突然一震。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沙哑、破碎,像是千百个人同时在哭嚎,又像是风吹过地渊枯骨的缝隙,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把……星核碎片……交出来……” 所有人绷直了身子,神经都提到了嗓子眼。 风驰一把抄起短棍,反身挡在洞口方向,眼睛死死盯着通道深处的黑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林墨迅速把小怯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手已经摸到了药囊里的银针,指尖微微发力;石老站在原地没动,但举着盾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岑萌芽站在壁画前,眼睛盯着苍玄那张扭曲的脸,耳边嗡嗡作响。 刚才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敲进她的脑子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晶袋,指尖触到袋口的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袋里剩下的三枚星核碎片,正发出一阵微弱的震颤。 “它知道我们有碎片……”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不是废话嘛!不然喊个屁!”嗅嗅炸着毛,小爪子拍着岑萌芽的肩膀,“快跑啊!等它钻出来,咱们连渣都剩不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往哪跑?”风驰咬牙,目光扫过身后坍塌的通道,“后面塌了,前面黑咕隆咚的,谁知道是不是它的老窝?” 林墨快速扫了眼四周,目光掠过岩壁上那些摇摇欲坠的石块,语速极快:“这洞的结构本就不稳,刚才这一震,说不定再来一次塌方。” 小怯哆嗦了一下,怀里的发光石子差点又掉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它……它是不是就在下面?” “八成是。”石老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重,“这壁画不是简单的记录,是封印。当年有人把苍玄堕落的过程刻下来,就是为了镇住这股因他而生的虚空怨气。现在我们把它看完了……等于亲手撕了封条。” 小怯听石老这么一说,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地面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重,更剧烈。 岩顶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岑萌芽脚边,裂成了两半。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黑气,像烟,又不像烟,飘到半空中,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它在试探我们。”岑萌芽忽然说,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裂缝,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你说啥?”风驰扭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解。 “它不敢上来。”岑萌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笃定,“如果它真的有足够的力量,早就冲出来了。但它现在只能传声,只能撼动地脉,这说明它出不来,或者……出来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嗅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小爪子拍着胸脯:“懂了!它心虚!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典型的嘴炮王者!” “可它知道星核碎片的事。”林墨提醒道,目光落在岑萌芽腰间的晶袋上,“可能,连咱们有几枚都数过了。这意味着,它和苍玄的记忆是相连的,甚至可能共享着一部分意识。” “所以它怕的不是我们。”岑萌芽慢慢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壁画最后一幅画面,目光落在苍玄掌心的黑色晶石上,“是怕我们知道真相。”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石壁上苍玄手中那颗漆黑晶石的刻痕。 就在这一瞬—— 壁画上所有线条的微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所有灵气,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几乎要彻底熄灭。 紧接着,地底的嘶吼声变了调。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贪婪的求索,而是充满了暴怒的咆哮,尖锐的刺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你……不该……看见……” 洞顶的碎石轰然坠落,大块大块的石头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其中一块巨石,正好砸在小怯刚才坐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散开!”风驰大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林墨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小怯的胳膊,两人一起滚向左侧的岩壁;石老举着盾牌,脚步踉跄地往后急退,堪堪避开一块砸下来的碎石;岑萌芽被嗅嗅一把拽着后衣领往后拖,衣角被碎石擦过,划开了一道口子。 地面仍在震动,频次越来越快。 那道声音却不再说话了,只剩下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缓缓苏醒,正一点点积蓄着力量。 岑萌芽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鼻尖快速翕动,超灵嗅天赋全力运转,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可她什么都没闻出来,只有一股越来越浓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石老站在壁画前,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些渐渐黯淡的线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嗅嗅缩成一团毛球,躲在岑萌芽的颈窝里,小身子抖个不停,却忽然抬头,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壁画上苍玄的脸,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石封魂,画锁怨,手碰刻痕,大祸临渊……石封魂,画锁怨,手碰刻痕,大祸临渊……”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小怯那颗滚远的发光石子还在角落亮着,微弱的光晕映着壁画上苍玄那张扭曲的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张脸的嘴,似乎比刚才张得更大了。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盾牌显能,石老重伤 岩顶的碎石簌簌坠落,拳头大的石块砸在地面迸起烟尘,呛得人喉咙发紧,连睁眼都成了奢望。 岑萌芽撑着岩壁从地上爬起来,耳畔还回荡着那道沙哑诡谲的嘶吼,“你……不该……看见”。这魔音像淬了冰的刀片刮过耳膜,余震未消,脚下的岩层陡然剧震,力道之狠远超先前任何一次,震得她膝盖一软,险些再度栽倒。 就在这时,三根漆黑如墨的触须破地而出,尖端泛着幽冷的光泽,速度快得撕裂空气,连风驰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它们呈品字形精准锁死中央方位,目标直指站在壁画前、正凝神端详符文的石老! 石老闷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横跨半步,右手往腰后闪电般一抽,机关盾牌“咔嗒”一声弹开,青铜色的盾面瞬间横亘身前。盾牌表面刻满蜿蜒流转的符文,边缘嵌着一圈米粒大小的灵元晶碎粒,此刻被触须狠狠撞上,整块盾面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符文如活物般苏醒,一条条爆发出滚烫的白光,将石老佝偻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退后!”石老大吼,声音雄浑如雷,震得洞壁簌簌掉灰,连空气都在震颤。 岑萌芽一把拽住小怯的手腕往后急跳,林墨反手将药囊甩到脊背,银针已如流星般夹在指间。风驰短棍横扫,带起凌厉的破风声,想替石老争取喘息的空隙,可那三根触须仿佛长了眼睛,根本不理会他的攻势,死死顶着盾牌往前碾压,力道沉如山岳,像是要把石老连人带盾钉进岩壁里。 “这玩意儿是活的?”嗅嗅缩在岑萌芽肩头,绒毛根根倒竖,小爪子死死抠着她的衣领,“这臭味……臭得我脑浆子都要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岑萌芽没空搭理它,鼻尖快速翕动,超灵嗅全开,鼻翼翕动间,浓烈的腐腥味直冲脑门。那不是普通的深渊污染,更像是从朽烂的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死寂气息,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感,闻得久了,连呼吸都变得滞重,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 石老牙关紧咬,左脚狠狠跺向地面,机关盾牌底部骤然弹出三根铁爪,如钢钎般深深扎进岩石,将盾牌牢牢钉死。 他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攥住盾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给我——滚!” 轰——!!! 盾牌上的符文彻底炸开,刺目的白光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一道肉眼可见的震荡波顺着地面扩散开来,整座岩洞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中,岩壁剧烈摇晃,碎石哗啦啦如暴雨般坠落。三根触须被震得连连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终于撑不住力道,猛地缩回地底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就在这股力量爆发的刹那,石老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气。他左手猛地捂住胸口,“咯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殷红的血珠顺着嘴角溢出,“噗”地溅在盾牌上,将一块灵元晶染成了暗沉的赤红色。 “石老!”岑萌芽心头一紧,想也不想便冲上前一步。“别过来!”石老喘着粗气,抬手阻止她靠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灵脉反噬……快走!这地方守不住了!” 他说话时,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机关盾牌上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边缘几道蛛网般的裂痕清晰可见。最中央那颗拳头大的主晶“啪”地一声脆响,碎成齑粉,簌簌洒了一地。 风驰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去扶石老:“你撑得住吗?还能走吗?” 石老艰难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唧,身体一软便往下栽。风驰一把抄住他的胳膊,干脆利落地将人扛上肩头。石老的脑袋软软垂着,呼吸浅得像缕游丝,脸上半点血色都无,唯有嘴角的血迹还在缓缓往下淌。 “那边!”风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扫向通道左侧一处不起眼的岩缝。 岑萌芽立刻点头:“走!” 她转身去扶小怯,却发现少女脸色比石老好不了多少,嘴唇紫得发黑,怀里那颗先前还熠熠生辉的石子早已黯淡无光,只剩个灰扑扑的壳子被她死死攥在掌心。 “还能走吗?”她低声问。 小怯咬着牙点头,没说话,上下牙床却控制不住地咯咯打颤,显然是强撑着一口气。 林墨走在最后,一边回头死死盯着主洞方向,一边将几枚银针别回药囊。他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压低声音沉声道:“那三根东西退得太干脆了,不像是被打怕的,倒像是……刻意试探。”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岑萌芽急促地催促,“先撤!” 一行人迅速动身。风驰背着石老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却速度极快,每一步落下都踩得碎石乱飞。岑萌芽搀着小怯紧随其后,林墨断后,目光如炬,一边疾行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刚走出不到十步,地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既非咆哮也非震动,而是一种缓慢、持续的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岩层之下缓缓翻身,带着一股心悸的压迫感,顺着地面蔓延至四肢百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一道轻飘飘的笑声飘了出来,阴冷诡谲,像是冰锥扎进耳朵,顺着血管一路冷到心底: “桀桀……下一个是谁?” 岑萌芽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星核碎片,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感,那碎片正在微微发烫。 “别停!”风驰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它不敢出来,只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 话是这么说,可一行人谁也没敢回头,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朝中间挤压过来,头顶的岩石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怯的脚步渐渐虚浮,身体晃得厉害,全靠岑萌芽架着才没摔倒。林墨回头望了一眼,主洞方向早已被黑暗吞噬,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只剩下死寂般的沉寂。 “刚才那盾牌……”岑萌芽压低声音,凑到风驰耳边问,“是不是强行引动了地脉?” 风驰点头,声音沉得像铁:“他把探测灵脉流向的机关盾,硬生生改成了能量震荡器,直接引爆了地下灵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法子……太伤根基。” “所以他才会经脉反噬,口吐鲜血。”岑萌芽抿紧嘴唇,心头沉甸甸的。 “不止。”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那盾牌上刻着界商盟的封印纹,本是用来抵御污染的护身符。他用这东西引动灵脉,等于亲手撕了自己的防护屏障,以后再碰灵脉相关的东西,只会受更重的反噬。” 前方出现一个低矮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风驰低头钻了进去,背上的石老险些蹭到洞顶,他赶紧弓起腰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岑萌芽扶着小怯紧随其后,林墨最后一个进来,顺手从旁边搬动一块巨石,堵在洞口。这法子虽挡不住那诡异的触须,却至少能争取片刻喘息的时间。 侧洞内空间不大,勉强够四人挤着坐下。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外面的腐臭截然不同,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风驰将石老轻轻放平,让他靠在岩壁上。 老头儿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脸色惨白如纸,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蜷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他还活着。”林墨探了探石老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松了口气。 岑萌芽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水囊,沾湿布条,轻轻擦拭着石老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石老的眼皮轻轻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你说……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小怯缩在角落,声音打着颤,带着浓浓的担忧。 “不会。”岑萌芽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撑到现在,就是为了让我们能活着退到这里。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倒下。” 嗅嗅从她的领口钻出来,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耳朵,声音蔫蔫的:“话说回来,刚才那笑声……听着根本不像活人啊。阴嗖嗖的,比我奶奶讲的鬼故事还瘆人。” “本来就不是活人。”林墨盯着洞口的缝隙,眼神锐利,“那是虚空族的残魂。一种没有肉体,只剩下执念和吞噬欲的诡异存在。” “所以它才不敢轻易出来。”岑萌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它被困在岩层之下,只能靠震地、传声来吓唬人。但它怕我们看懂壁画上的内容,怕我们知道它的来历,所以才拼了命也要阻止我们。” “问题是……”风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它到底知道我们已经了解了多少?” 洞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石老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小怯牙齿打颤的轻响。 岑萌芽抬起头,目光落在洞外那片漆黑的通道上。 刚才他们逃命似的冲进来,根本没心思细看。 此刻静下心来,才发现侧洞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深浅不一,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凑近几步,借着水囊反光仔细打量,又伸出鼻子闻了闻。 没有任何气味。 但这痕迹……却让她觉得莫名眼熟。 她正要伸手去碰,风驰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示:“别动!” 他一把抓住岑萌芽的手腕,指腹冰凉。 岑萌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洞口外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颜色比周围的岩石深得多,形状不规则,边缘还在缓缓扩散,像是有什么液体正在从地底渗出来。 岑萌芽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那片湿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扩散的速度骤然变慢,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几息之后,一滴黑色的液体从通道顶部滴落,“啪”地砸在那片湿痕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冷水。 岑萌芽心头一跳,猛地捂住小怯的眼睛。 那滴黑液坠落的地方,一根极细的触须正缓缓垂下,尖端还沾着未干的黑色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碎片之威,黑雾翻涌 岩壁外那滴黑色砸在湿痕上,滋啦一声腾起一缕刺鼻的白烟,细长的触须悬在半空缓缓晃动,尖端泛着幽冷的光,像极了毒蛇吐信时探出的芯子,正死死锁定洞内的猎物。 岑萌芽一把将小怯往后拽了个趔趄,自己却往前半步,掌心按在腰间的星核碎片。指尖刚触到碎片,一股滚烫的暖流便顺着血管往上爬,碎片像是感应到危机,嗡鸣着震颤起来,急不可耐地想要挣脱束缚。 “都别动!”她压着嗓子低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触须,余光却扫过通道每一处阴影。 风驰立刻横移两步,稳稳站到她右后方,短棍攥在掌心。铜铃没响,可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压得极低,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劲弓,蓄势待发。 林墨从药囊里摸出一小包银箔纸包着的粉末,指腹轻轻蹭开纸角,细腻的粉末沾在指尖,随时准备撒出去。他守在左后侧,视线扫过地面纵横的裂缝,嘴里轻声问:“能看清它的本体藏在哪儿吗?” 岑萌芽鼻翼快速翕动,超灵嗅开到极致。 空气里只有潮湿的岩腥气,没有半点触须该有的腐臭味。可她眼角余光瞥见,星核碎片透出的微光落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那影子边缘正微微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脚下有东西。”她声音笃定,“不是纯靠黑雾凝聚身形,它是借着地底的晶石显形。” 话音刚落,那根触须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下一刻,通道深处的黑雾轰然翻涌,如潮水般汇聚,凭空凝出一个半透明的黑影:上半身是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下半身连着三根粗壮的触须,深深扎进岩缝深处,正贪婪地汲取着什么。 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冰碴子,冻得人牙根发酸。 “拿过来……”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断断续续,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做梦!”岑萌芽抽出一枚星核碎片,高举胸前。 暖光“唰”地漫开,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护罩,将四人稳稳圈在中间。 光晕映在岩壁上,晃得黑影一阵扭曲,发出刺耳的嘶吼。 最粗的那根触须如钢鞭般抽来,破空声尖锐刺耳,直取她手中的星核碎片! 林墨眼疾手快,扬手将粉末尽数撒出。 白粉撞上黑雾,当场滋啦作响,冒出大片灰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触须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猛地一缩,攻势慢了半拍。 “小怯!打它胸口的漩涡!”岑萌芽厉声大喊,目光死死锁定黑影的核心。 小怯咬紧牙关,双手合拢,掌心白光迅速凝聚。她瘦小的身体因透支灵力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半点闪躲。 一道短促而明亮的光箭“嗖”地射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奔虚空族残魂的核心旋涡! 可就在光箭即将命中的刹那,三根细触须陡然交叉,在黑影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光爆炸开,黑雾剧烈翻腾,残魂的身形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溃散。 但它脚下那块凸起的紫色晶石却纹丝不动,反而泛起一层诡异的暗芒,像是被光箭的能量充了电,愈发莹润。 “不行……它有支点!”小怯踉跄着后退半步,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它居然可以转化我的能力!” “我说怎么越打越精神!”嗅嗅突然从岑萌芽领口窜出来,绒毛根根倒竖,活像个炸开的蒲公英,“这玩意儿不是靠自己撑着,是靠地底那块破石头供能!你看它脚边那块紫不拉几的晶石,亮得跟过年点的炮仗似的!” 果然,那块晶石比周围的岩石高出一截,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内部有暗紫色的光流缓缓流动,波动竟和残魂体内的黑雾一模一样,分明是同源共生。 “所以……只要毁了那块晶石……”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对啊!还等啥!砸烂它脚下的晶石!”嗅嗅跳到她肩头,小爪子直指地面,“愣着干嘛,想等它缓过来把我们都吞了?” 岑萌芽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犹豫。 迎着触须扑来的方向,往前猛冲半步。 风驰心领神会,一个侧身让出角度,短棍横挡,替她拦下旁逸的触须。“给你——”岑萌芽抡圆了手臂,将星核碎片狠狠砸向那块凸起的紫晶! “砰——!” 撞击声震耳欲聋,整条通道剧烈震颤,碎石哗啦啦如雨点般坠落。 紫晶应声崩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内部的光流疯狂闪烁,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嘶吼。 紧接着“嘭”地一声炸开,一股狂暴的震荡波自地底爆发,黑雾像被掀翻的锅盖,猛地向上翻卷,残魂的身形瞬间淡了大半。 “啊啊啊——!”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半身虚影剧烈扭曲,扎入地底的触须一根根抽搐着,从岩缝里缩回,不断消散在黑雾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退了吗?”小怯扶着岩壁,声音发颤,连站都站不稳了。 “没死透。”林墨眯着眼盯着那道裂缝,目光锐利,“但晶石碎了,它短时间内根本凝聚不起身形,爬不上来了。” 风驰缓缓放下短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刚才那一砸,够它喝一壶的了。” 岑萌芽喘着粗气,捡起星核碎片。 仔细检查,碎片完好无损,只是表面的温度降了些。她轻轻摩挲着碎片的纹路,暖意又慢慢渗透掌心,熟悉的嗡鸣再次响起。 “多亏你提醒。”她低头对肩头的嗅嗅笑道。 “那是。”嗅嗅傲娇地缩回她衣领里,嘴上得意洋洋,身体却还在微微发抖,“没灵瓜子还让我拼命,下次得加钱。” “加个烤红薯行不行?” “……勉强凑活吧。”嗅嗅心虚的放出软话。 小怯靠着墙角,缓缓滑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刚才那一箭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灵力,加上之前一直强撑着没倒下,此刻心神一松,双腿便软得像面条。 林墨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松了口气:“没事,就是异能透支,歇会儿就好。” “我还能打。”小怯抬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神却透着疲惫。 “先休息一下。”岑萌芽走过来,轻轻把手放在她肩上,语气温柔,“刚才那一箭打得漂亮,它根本没想到我们会盯上它的命脉。” 风驰也凑过来,咧嘴一笑:“以后遇上这种歪门邪道的家伙,咱们就专挑它的靠山下手,准没错。” 林墨检查了一遍药囊,眉头微蹙:“净化粉用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得省着点用。另外,这片区域的地脉已经被彻底扰动,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被刚才的震荡惊醒了。” “那就别在这儿聊家常了。”岑萌芽环顾四周,目光凝重,“我们得想办法把石老转移到更深处,这洞口太危险。” “问题是……”风驰看向洞口的方向,语气担忧,“那道裂缝现在看着安静,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再冒出七八条触须来?” “那就等它冒。”岑萌芽盯着那道漆黑的裂缝,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自信,“它怕我们毁晶石,说明晶石就是它的命门。只要我们守着这片区域,它就不敢轻易露头。” “聪明。”林墨点头赞同,“它想偷袭,就得借助晶石显形;可一旦显形,我们就砸石头。这等于让它自己送上门来挨揍。” “所以现在变成它躲着我们了?”风驰挑眉,语气轻松了些。 “暂时是。”岑萌芽却没笑,反而愈发警惕,“但它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刚才那一下,顶多让它缓半天。我们必须在它恢复之前,找到真正安全的落脚点。” 她转身看向侧洞深处,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哪里,但至少目前听不见任何动静。 “先确认里面有没有埋伏。”林墨说着,从药囊里取出一枚银针,沾了点特制的药粉,轻轻插进地面。针尖微微颤动,半晌后才缓缓停下,没有发出任何警示。 “没异常波动。”他站起身,“至少前十丈的范围是安全的。” “那我们立刻挪进去。”岑萌芽回头,快速分配任务,“风驰,待会儿你负责背石老,我和小怯断后,林墨探路,嗅嗅警戒。” “得令!”嗅嗅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尾巴尖轻轻扫着她的脖子,“不过下次战斗前,能不能先发两颗灵瓜子当开工费?这年头打工鼠也不容易。” “行,等打赢了,请你嗑灵瓜子嗑到吐。”岑萌芽笑了笑,抬脚率先往洞深处走去。 风驰最后一个进入,临进洞前,他还回头看了眼那道裂缝。黑液已经不再渗出,裂缝边缘干涸发黑,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弯腰钻进了黑暗的通道。 洞内空间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 岩壁潮湿,摸上去黏糊糊的,沾了一手冰凉的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腥味,和洞外的腐臭截然不同,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走了约莫十步,前方出现一个稍宽的凹陷处,勉强能容纳五人坐下休整。 林墨用手蹭了蹭岩壁,又俯身听了听动静,回头道:“这里地势高些,也更干燥,适合暂避。” “那就这儿。”岑萌芽靠着岩壁坐下,把星核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小怯挨着她坐下,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林墨从药囊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糖块,塞进她嘴里:“含着,能快速补点灵力。” 风驰守在洞口方向,耳朵微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外面彻底没声音了,连虫蚁的爬行都听不见。” “太安静,反而不是好事。”林墨也在观察地面的纹路,眉头紧锁,“这种浅层地底岩洞,不该一点活物都没有。” “也许都被刚才那场震动吓跑了。”岑萌芽随口应着,鼻子一抽。草腥味里,竟混进了一丝极淡的甜香,像是某种奇异的花朵,在暗处悄然绽放。 她没声张,只是悄悄捏了捏耳尖,用眼神示意嗅嗅留意。 嗅嗅立刻从她衣领探出个小脑袋,抽了抽鼻子,小眉头皱成一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嗯?这味儿……不对劲。不像自然长的花草香,倒像是……被人特意种出来的?”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侧洞之避,灵草疗伤 岩壁湿冷,空气里那股草腥味混着淡淡甜香还在飘。岑萌芽背靠石壁坐定,耳朵还竖着听外头动静,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尖——这是她紧张时的老习惯。 小怯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歪倒,林墨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低声说:“别睡,含着这糖块。” 小怯嗯了一声,接过晶糖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混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倦意总算褪了几分。 风驰蹲在洞口边上,半个身子探出去瞄了一圈,回头压低嗓门:“外面静得离谱,连个虫都不叫。” “越安静越不对劲。”林墨皱眉,顺手从药囊里掏出一根银针插进地面,指尖贴着针尾感受片刻,才拔出来,“地脉表层波动平稳,但深层有浊流翻涌的异动,不该这么死寂。” 岑萌芽没吭声,鼻子轻轻抽了抽。 清冽的水汽钻进来,底下确实有水流声,但再细闻,那股腐臭味就藏不住了,像隔夜饭闷在罐子里发酵,恶心人得很。 “下面有灵脉。”她缓缓开口,“但被污染了,味道发馊。” 嗅嗅从她领口钻出个小脑袋,抽了两下鼻子,立马炸毛:“哎哟喂!这味儿比我家隔壁老王家潲水桶还冲!谁往灵脉里倒垃圾了?” 它缩回脖子,小声嘀咕:“灵脉清,水流明,臭烘烘,命要停——黑泥埋,毒根生,赶紧跑,别愣着!” “你这顺口溜越来越押韵了。”岑萌芽轻拍它脑袋,“可咱们现在跑不掉。” “那也别在这干坐着啊!”嗅嗅扒拉她肩膀,“我屁股底下这石头都渗黑水了,再待下去咱全得变腌菜!” 话音刚落,岩壁阴影里窸窣作响。 众人瞬间绷紧,风驰抄起短棍横在身前;林墨手已摸向药粉袋,指尖悬在袋口上方;小怯躲进林墨披风,脸色煞白。 一个灰袍身影慢悠悠走出来,手里端个青瓷小罐,脸上带着憨厚笑:“别慌,是我。” “风伯?”风驰瞪大眼,“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你那铜铃震天响,十里外都能听见。我正巧在附近修震雷陷阱,前段时间这一带老有黑雾滋扰,布些机关刚好能克制那些阴邪玩意儿,一听就知道是你出事了。” 他走近几步,打开瓷罐,一股清凉药香散开。岑萌芽立刻认出这是能缓解灵脉反噬的灵草膏,专治那种由内而外烧灼经络的痛。 风伯先抹了一点在小怯额头上,又给林墨手臂上的暗痕敷上,最后小心涂在石老心脉、头上、手腕处。石老原本紧皱的眉头松了些,胸腔里的闷咳轻了几分,呼吸也平稳下来。 “老友,你……怎么在这?”石老喘着气问,声音沙哑。 风伯嘿嘿一笑:“我说了,铜铃响了呗。我们匆匆族这传讯法子吵是吵了点,但管用。” 风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腰间铜铃,那玩意儿刚才一路狂震,把他自己耳朵都快震聋了。 林墨低头检查药效,指尖拂过药膏覆盖的皮肤,点头道:“确实在压反噬症状,这配方……挺讲究。” “那是!”风伯得意,“我自己调的,加了三叶雪苔和岩心露,比市面上那些糊弄人的强十倍。” 林墨的话刚落音,突然抬手按住嘴唇,眼神锐利地扫向左侧岩缝。 众人瞬间会意,连呼吸都放轻了。 滴答、滴答……细微的水声从岩缝深处传来,像是地下有暗流在缓慢涌动,在死寂的洞里格外清晰。 “有水!”林墨眼睛一亮,“说不定能通到干净水源。” 岑萌芽立刻爬过去,贴地趴下,手掌按在裂缝边缘,超灵嗅全力开启。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但下一秒,那股带着霉味的酸气又冒了出来,黏腻腻地缠在鼻腔里,呛得她忍不住皱起眉。 “是灵脉没错。”她摆摆手,“可已经被污染了,水质不能直接用。” “哎呀!又是污染!”嗅嗅跳脚,“这年头连地下水都不得清净!灵脉招谁惹谁了?天天被人当泔水桶使!” 它气呼呼地念叨:“灵脉清,本无病,人乱挖,兽乱蹦,毒气灌,根要崩——再不管,全成坑!”岑萌芽听得直乐:“你这都快成环保宣传鼠了。” “可不是!”嗅嗅昂头,“我血脉高贵,是正经守护兽后代,讲的就是这个理!” 风驰凑过来,伸手探了探岩缝,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壁:“这么窄,人钻不进去。但听着水声不小,底下应该有空间。” “问题是怎么下去。”林墨环顾四周,指尖敲了敲岩壁,“而且万一这污染扩散,咱们待久了也会受影响。” 正说着,洞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呜—嗷” 声音浑厚沉重,震得岩壁簌簌掉渣,几粒碎石顺着洞顶滚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风驰一个箭步冲到洞口边缘,眯眼往外瞧。 只见金甲兽庞大的身躯正堵在侧洞入口,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尾巴横扫一圈,将几根悄然伸出的黑雾触须狠狠弹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触须撞上岩壁,滋啦作响,冒出一股刺鼻的焦味,竟有几根触须突破了尾巴的防御,缠上洞口的岩壁,留下漆黑的灼痕。 “是它!”风驰回头喊,“金甲兽在替我们挡着那些玩意儿!” “它干嘛帮我们?”林墨皱眉,“之前它可没这么好说话。” 岑萌芽盯着洞外,若有所思:“它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那污染源。灵脉被毁,对它这种守护兽来说,跟房子着火差不多。” “哦!懂了!”嗅嗅一拍爪子,“同类相护,同命相连!它护的是地盘,顺便捎上咱们,纯属附赠服务!” “有,总比没有强。”风驰咧嘴,“至少现在咱们不用轮流站岗了。” “可也不能真让它一个人扛着。”岑萌芽摇头,目光落在金甲兽渐趋嘶哑的低吼上,“它体力有限,撑太久也会垮。” 她转头看向岩缝,水声依旧,像是在黑暗里不停召唤。 “那下面……必须得去一趟。” “你疯啦?”嗅嗅扒拉她耳朵,“下面臭得能熏死耗子,你还想去探路?” “正因为臭,才更要查。”岑萌芽语气平静,“污染源头不解决,咱们早晚得被逼走,或者被毒倒。” 林墨沉吟片刻:“如果能顺着水流找到未被污染的节点,或许可以设净化阵。” “可咱们材料不够。”风驰摊手,“你那点月影根,还不够泡个脚。” “先找再说。”岑萌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总比坐在这等虚空族从外面杀进来强。” “等等!”嗅嗅急得直蹦,“你还没吃早饭!我也没瓜子!这算哪门子出发仪式?” “等找到干净水,我给你煮瓜子汤。”岑萌芽笑着揉了揉它脑袋。 “哼!等你兑现了再说!”嗅嗅缩回她衣领,嘀咕,“天天画大饼,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石老靠墙坐着,看着这群年轻人叽叽喳喳,忽然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敢想敢冲。” 风伯拍拍他肩膀:“你不也挺住了?刚才那一挡,够硬气。” “那有什么用。”石老苦笑,“情报拿来了,人却快散架了。” 林墨走过去,低声问:“您感觉怎么样?” “骨头缝里像有蚂蚁爬。”石老咬牙,额角渗出冷汗,“那反噬劲儿,一阵一阵的。” “再敷点药。”林墨打开药罐,又给他补了一层灵草膏,冰凉的触感漫开,压下几分灼痛,“撑住,等我们从下面带好消息上来。” “你们去吧。”石老闭眼,“我这儿还能守着。” 风伯站在岩壁边,手指敲了敲石面,指尖传来岩层松动的震颤,嘀咕:“这岩层有点松,得留意塌方。” “那你多看着点。”岑萌芽点头,“我们下去探一段,要是情况不对,马上回来。” 她走到岩缝前,蹲下身仔细看。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往下黑漆漆的,水声更清晰了,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召唤。岩壁冰凉粗糙,指尖蹭过,能摸到凹凸不平的石纹。 “我先下。”她说。 “我打头!”风驰抢上前,将短棍攥得更紧,“你断后,小怯中间,安全点。” “行。”岑萌芽没争,目光扫过三人,“但记住,听到异响立刻撤,别逞强。” 小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发光石子,指尖在石子上摩挲着,原本苍白的脸色因紧张泛起一点红晕。林墨检查了一遍药囊,确认净化粉还有余量,又往袖中塞了两枚烟雾弹。 “准备好了?”岑萌芽问。 嗅嗅从她领口探头,小爪子在她脖颈处轻轻拍了拍,低声说:“小心脚下,石头滑。” 岑萌芽心头一暖,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知道了,我的小预警员。” 风驰率先侧身挤进岩缝,石壁刮得手臂生疼,他咬着牙往里挪,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林墨紧跟其后,发光石子的微光在他身后晃了晃。小怯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洞外渐弱的吼声,咬牙钻了进去。 岑萌芽最后看了眼洞外。 金甲兽仍在原地,鳞片上沾着黑雾残迹,像披了件脏斗篷。“嗷——”它低吼一声,尾巴重重扫过地面,震碎了几根缠上来的触须,仿佛在说:别回头,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气,钻入岩缝。 身后,风伯默默掏出一把铜钉,弯腰在岩壁薄弱处敲敲打打,开始加固洞壁。 前方,水声渐响,带着霉味的酸气愈发浓烈,呛得人喉咙发痒。 而在更深的地底,某处晶簇正微微发亮,莹白的光芒在黑暗里忽明忽暗,无人知晓。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晶簇之秘,黑爪包裹 岩缝狭窄,湿滑的石壁贴着脸颊蹭过去,风驰在前头猫着腰往前挪,短棍横在身后探路,每走一步都得用脚尖先试试底下碎晶稳不稳。 岑萌芽紧跟在他后头,手扶着岩壁慢慢往下蹭,鼻翼轻轻抽动,一股子带着血腥气的腐臭味直往脑门里钻,像是谁把烂菜叶捂了三个月又倒进沼气池发酵过。 “这味儿不对。”她在风驰身后低声说,“不是单纯的污染,里头混了别的东西。” 嗅嗅从她领口探出半个脑袋,小鼻子连抽三下,突然浑身一抖,毛都炸起来了,尖声吱叫:“哎哟我鼠!这味儿熟啊!是血!干透了的那种!谁把尸体腌这儿了?!”它缩回脖子,小爪子扒着衣领瑟瑟发抖,嘴皮子翻得飞快,“晶发光,藏祸殃,血浸布,命悬梁!阴风吹,鬼眼张,再往前,把魂丧!——赶紧撤,别装大尾巴狼!” 岑萌芽没跑,反而蹲下身,指尖抹过地上一块碎晶,果然摸到几点硬邦邦的暗红斑点,像干涸的泥点子,但颜色更深,带点铁锈的腥气。“有血迹。”她说,“不止一处,一路都有。” 林墨也蹲下来,用银针挑了一点残渣,对着微光看了眼:“凝固时间至少三天,伤口破裂时流的,不是死后渗的。” 小怯站在稍后一点,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声音发虚:“我不想看……可我又想看……”她手里攥着那颗石子,光线忽明忽暗,像心跳不稳。 “别怕。”岑萌芽回头冲他笑了笑,“咱们就是来查清楚的。你站我后头,啥事没有。” 风驰已经往前又走了几步,忽然“咦”了一声:“前面有光!不是小怯那个破石头发的,是晶簇自己亮的!”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在通道拐角处,一堆拳头大的晶簇聚在岩缝底部,莹白泛青,微微发着冷光,像是地下长出的一丛冰花。 最中间那块最大的晶体,竟把个油布包死死裹住,像树根缠住石头,严丝合缝。 “这晶长得邪门。”风驰皱眉,“哪有晶往里收的?都是往外冒。” 岑萌芽绕着走了一圈,指尖轻触晶面,顺着纹理摸过去,眉头越拧越紧:“它是被引着长的。这灵力波动很杂,带着盗匪惯有的野路子,是黑爪自己弄的——他用封脉散的残渣当引子,让晶簇顺着灵力纹路裹住油布,延缓气味外泄。” “保护个屁!”嗅嗅在领口蹦跶,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里头都臭出魂了!还保护?保的是棺材板吗?!晶裹尸,布缠骨,千年怨,挡不住!” “少废话。”岑萌芽从腰间取下小刀,刀尖顺着晶簇连接处的缝隙一点点撬,“别震裂了,万一里头有线索,毁了就没了。” 咔、咔两声轻响,最外层的晶片松动,她用手指小心剥开,露出一角发黑的油布。一股陈年血气混着药渣味猛地窜出来,呛得小怯连连后退,捂住鼻子直咳嗽。 “忍着点。”林墨按住他肩膀,“别松手,石子还亮着,说明能量没散。” 岑萌芽咬牙继续剥,油布一层层打开,最后整块晶簇“啪”地裂开一小半,掉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根断指躺在布上,粗壮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黑乎乎的药渣,指节上有老茧,虎口处还有道旧疤。 风驰盯着断指,瞳孔骤缩,短棍“哐当”一声撞在岩壁上,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是黑爪!那个独眼盗匪!他那只机械臂的原手!” “他自己砍的。”小怯突然开口,声音发颤。手里的发光石子突然剧烈震动,光芒忽明忽暗,连带着他的手臂都跟着发抖,眼底泛起一层诡异的白翳,“你看切口,平整,一刀下去,没犹豫。不像别人砍的,会乱。” 林墨凑近细看,又扫了眼小怯异常的状态,低声解释:“这孩子的体质对阴邪之物天生敏感,之前被灵脉反噬过,感应会比常人强百倍。”他捻起一点布上的粉末,点头道,“确实是自断。而且……他用了止血粉,布上这层灰白色粉末,是‘封脉散’,江湖人逃命时用的。” 风驰盯着那根断指:“这家伙之前还在追咱们,现在倒好,把自己手指塞晶里送信来了?演哪出?” 岑萌芽没说话,指尖微微发颤,原本沉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沉了下去。她想起黑爪之前看她的眼神,不是盗匪看猎物的贪婪,反倒带着点说不清的急迫。把油布完全摊开,只见背面用血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玄元宗用我母要挟,雷泽有深渊之门。” 空气一下子静了。 连嗅嗅都不吭声了,缩在岑萌芽衣领里,只露一对耳朵抖个不停,小嗓子里哼哼唧唧:“玄元宗,绑老娘,雷泽渊,把门藏……这趟浑水,咱不蹚——啊!” “深渊门?”林墨皱眉,“听着就不吉利。” “管他是啥门。”风驰猛地攥紧腰间铜铃,铃铛嗡嗡震响,“拿娘亲当筹码,这种事我最恨!谁干的,就该被砸成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岑萌芽缓缓将断指重新包好,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遗物。把它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风驰的话音刚落,那堆晶簇的光芒骤然暗下去,像是被东南方的黑暗吸走了所有光亮,连一点余温都没留下。 “他宁肯自己砍手指,也要把消息传出来。”她说,“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现在,他是受害者。” 小怯突然浑身一抖,像是被电打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跪下去。林墨一把扶住,发现她脸色煞白,嘴唇发紫,眼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小怯?怎么了?” 小怯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岩壁,声音抖得不成调:“那边……有东西……好多眼睛……在看我们……它……它不喜欢光,它想吃掉光……好冷……像骨头缝里灌了冰水……” 林墨立刻拔出三根银针,背靠岩壁,护在她身前。 风驰也转过身,短棍横起,眼神锐利地扫向那片漆黑的岩壁。 通道里的水流声突然停了,连水珠滴落的声音都消失了。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某种甲壳类生物在磨爪子,离他们越来越近。 嗅嗅突然死死咬住岑萌芽的衣领,浑身抖成一团,顺口溜都变了调:“爪磨石,眼窥人,一步错,命归尘!快退!快退!” “有动静吗?”风驰压低嗓门问岑萌芽。 岑萌芽闭眼,超灵嗅全力开启。腐臭味、湿气、晶矿的土腥味……层层过滤,终于,在极远处,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气味——不是血腥,不是污染,而是一种……空洞的味道,像是风吹过废弃的庙堂,香炉冷透,神像蒙尘。 她睁开眼,声音很轻:“他没说错。那边,有东西。很大,很沉,不活也不死,但它在等。” “等啥?”嗅嗅扒拉她耳朵,小嗓子里带着哭腔,“等外卖?等投喂?还是等咱们送上门当夜宵?” “等门开。”岑萌芽说,“黑爪说的深渊门,就在那个方向。” “深渊之门!风驰冷笑一声:“门?老子见多了门,塌的、烧的、踹烂的。就没见过推不开的。”他晃了晃铜铃,“谁敢立在这儿挡路,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迎宾铃’。” 林墨却没放松:“问题是,我们信不信这封信?黑爪是敌是友?玄元宗真抓了他娘?还是设的局?” “他没必要骗自己手指。”岑萌芽摸了摸怀里的油布包,指尖触到那层封脉散的粉末,一丝极淡的药香混在腐臭里钻进来——是封脉散的味道,她心口一紧,声音沉了几分,“自断一指,封进晶簇,还得算准我们会经过这条缝。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拼了命留的线索。” “可雷泽这么大。”小怯弱弱开口,发光石子的光芒已经微弱得快要熄灭,“‘深处’是多深?我们往哪儿走?” “先回去。”岑萌芽说,“把消息带回,再决定下一步。但有一条——”她看向东南方那片黑暗,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必须去雷泽。” 风驰咧嘴一笑,铃铛又响了一声:“早该去了。躲来躲去,不是我的风格。” 嗅嗅叹气,蔫蔫地缩在衣领里,小爪子耷拉着:“唉,又要加班。我说主人,你能不能接任务前先问问我有没有瓜子库存?我现在可是零薪酬上岗!晶裹尸,布缠骨,千年怨,挡不住……这趟差事,凶多吉少啊……” 岑萌芽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碎裂的晶簇,原本发着微光的晶体,此刻已彻底暗了下去,像熄灭的炭火。 她转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碎晶渣:“走吧,原路返回。” 风驰在前头开路,短棍敲着岩壁探路;林墨半扶半搀着小怯,每走一步都要等小怯缓过神。 岑萌芽断后,时不时回头望向东南方的黑暗。他们在狭窄湿滑的岩缝里,一步一顿地往回挪。 通道依旧狭窄,石壁冰冷,水流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在耳边低响,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就在他们即将拐出主通道时,岑萌芽忽然脚步一顿。 一丝极淡的药香味,混在腐臭里,几乎难以察觉——是封脉散的味道。那是黑爪最后的气息,也是玄元宗藏不住的马脚。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碰了碰那块油布包。 然后,继续往前走。 前方岩壁粗糙,水珠缓慢滴落,砸在碎晶上,发出轻微的“叮”声。 像某种倒计时。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哼哼之怒,灵脉之心 岩缝的石头又冷又滑,风驰走在前头,短棍一下下敲着岩壁探路。 后面林墨扶着小怯,两人踩着碎晶往前蹭。 岑萌芽断后,手还按在胸口那块油布包上,封脉散的味道像根细线,缠得她脑门发紧。 他们刚从侧洞口爬出来,脚底还没站稳,头顶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站住!” 吼声震落碎石,五人一鼠齐刷刷抬头—— 岩台高处,一道黑影堵死了通道,块头之大,几乎将整条缝隙填满。 他手中狼牙棒往地上重重一杵,整片岩层随之颤了三颤。 ——哼哼怒。 这悍匪右眼仍旧罩着黑布,左眼瞪如铜铃,虬结肌肉绷得似要撑裂衣衫。 小怯一看是他,顿时浑身抖如筛糠…… 哼哼怒一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风驰脸上:“交出污染晶!你们和玄元宗是一伙的吧?装模作样查线索,背地里偷挖灵脉,是不是?” 风驰立马横起短棍,铜铃叮当乱响。 林墨一把将小怯拉到身后,一把药粉已悄然攥入掌心。小怯缩着脖子,指甲掐进胳膊肉里,嘴唇发白,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岑萌芽盯着哼哼怒,也不搭话,从怀里掏出一块晶石,反手一抛。 晶石划出一道银亮弧线,直奔对方面门。 哼哼怒本能抬手一抓,晶石稳稳落入掌心。 “看清楚!”岑萌芽声音不大,却穿透岩壁间的风,字字清晰,“这是我们在玄元宗弟子身上搜出来的。他们用这东西引腐气,栽赃流民。你不信,可以闻闻。” 哼哼怒低头打量掌心晶石:通体透明,光纹流转如活水般清亮。他鼻翼猛抽,眉头皱起。“咦?这跟哼哼族盗采的晶石不一样……”无酸腐、无毒烟、无杂气,纯净得如同刚自灵脉最深处采出。 “放屁!”他吼得更响,可握着晶石的手却未松开,“玄元宗的东西能干净?骗鬼呢!老子不信!” 话音未落,岑萌芽领口钻出个毛球脑袋,炸着毛尖叫:“纯度高!没污染!晶发光,心不藏,真伪一眼亮堂堂!灰是污,清是光,谁造假,谁遭殃!——哎哟我鼠,这晶比我家瓜子还干净!” 嗅嗅一边嚷嚷,一边在岑萌芽肩头蹦跶,小爪子直指晶石:“你闻不到?你鼻子是摆设,还是让母猪拱过啦?这么清的灵脉味都分不清,还当首领?” 哼哼怒脸色明显变了。 死死盯着手中晶石,翻来覆去地摩挲。 指尖滑过晶面,温润细腻,全然不像那些被蚀灵晶浸透的邪物——又冷又黏,腥臭扑鼻!他又凑近猛吸一口,一股清甜直冲脑门,宛如暴雨初歇时穿破云层的第一缕山风。 这块晶,与族中那些发黑溃烂的灵元晶,截然不同。“……哪儿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压低,戾气稍减。 “玄元宗的修士身上抢的。”岑萌芽直言,“他们偷了好晶,然后想用污染晶嫁祸流民,我们顺藤摸瓜找到的。你不信,可以再闻闻我的手。”她说着伸出手,“刚才碰过他们的尸体,袖口沾了晶粉,真假由你判。” 哼哼怒身影晃了晃,眼神闪烁不定。 他当然知道玄元宗不是什么好东西。 早几年打着“净化矿脉”旗号进山,结果晶苗都不留,越挖越枯,留下一堆烂摊子。族里好几百号兄弟就是那时染上腐气,最后化作黑水,尸骨无存。 可眼前这几人……一个靠嗅觉辨物的红毛丫头,一个匆匆族莽撞的跑腿少年,一个病弱的孩子,一个背着药箱的书生,还有那两个眼瞅着活不长的老鬼,怎么看也不像能从玄元宗手里抢东西的狠角色。 “这可是紧俏的硬货……”他捏着晶石,指节咯吱作响,怒火腾地一下冲上脑门,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可转念一想,不行不行,打架这种事太粗鲁了,我可是族里唯一一个能把草绳打成蝴蝶结还顺带解出三道数学题的天才! “得用智慧!”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仿佛已经站在了战略之巅,“蛮力?那是隔壁傻大个的入门级操作。” 想到妙计即将出炉,他嘴角一扬,露出一个自认为深邃如夜、智慧如海的笑容,实则狰狞得像个刚偷吃完全村鸡的黄鼠狼。 躲在林墨披风后的小怯看得身子一僵,手一松——“哐当!”怀里的龟壳应声落地,吓得那只本就年事已高的老龟探出头来,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掏出一片速效救心丸嚼了两下。 岑萌芽也不急,就站在那儿吹风,顺便让大自然免费给自个儿做个“凌乱造型”。红头发飞得像一捆麻绳,耳朵尖红得能煮熟鸡蛋。她心说:你慢慢纠结呗,反正我这儿有耐心,只是有点冷。 她心里门儿清,让一个天天把“老子不信任何人”刻在脑门上的人相信你,难度不亚于劝猫学狗叫还摇尾巴。 尤其哼哼怒之前怕是被影魅骗得连底裤都不剩,信任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约等于北境的蒲公英,看得见摸不着,还不一定能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嗷——!”哼哼怒一嗓子炸雷,狼牙棒“咚”地杵地上,震得小石子蹦得老高,“敢骗我?我立马给你们安排‘就地掩埋套餐’,连根手指头都不准申遗!” 话是说得狠,可那棒子杵完就没再抬过。 他就那么立着,黑乎乎的一大坨,像座快塌的火山,喷的不是岩浆,是怨气。气势汹汹是真,原地不动也是真! 说白了,就是嘴硬腿软,心理拉扯得比拉面师傅还专业。 空气一下子静了。 风驰手仍搭在铜铃上,双眼紧盯狼牙棒,生怕下一秒便抡过来。林墨悄悄拍了拍小怯的背,小怯这才喘过气,可手掌中那颗发光石子早已熄灭,只剩一片冰凉。 岑萌芽缓缓收回手,却未松懈。这关尚未过去——哼哼怒接过晶石,不代表相信;他不动手,也不代表会放行,这个恶棍信奉的是力量。 但他至少……愿意看证据了。 也许,这就够了。 深吸一口气,鼻尖掠过一丝极淡的灵脉香。 那是“灵脉之心”独有的气息,干净纯粹,带着大地深处的暖意。母亲说过一句话:“灵脉不会说谎。它疼了,就发酸;它好了,就发甜。只要你肯用心去闻,它什么都告诉你。” 此刻,这块晶石也在说话。 它说:真相,就在眼前。 “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岑萌芽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静水,“我们是来找门的……雷泽深处,有一道深渊门。黑爪用断指传信,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什么?”哼哼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黑爪?那个臭名昭着的盗匪?” “对。”岑萌芽点头,“他娘被玄元宗抓了,逼他做事。现在,他砍断自己的手指,把消息送出来了。” 哼哼怒怔住了。 “这不太可能……”张了张嘴,想骂“胡扯”,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黑爪,那家伙虽混账,却极重亲情,从不用阴损手段。而且……他低头再看手中晶石,如此纯净之物,的确不像黑爪帮那个贼窝所能拥有。 “你……”他嗓音干涩,似含沙砾,“说的是都真的?” “你可以继续拦着,也可以再抢我们一把!”岑萌芽看着他,目光清亮,“但深渊之门开启,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哼哼族。你们离雷泽最近,领地灵脉最弱,腐气若是涌出,根本就挡不住。” 哼哼怒呼吸一滞,脸色彻底剧变。 他怎会不知自家矿脉有多脆弱?这些年为求活命,连最浅层的晶都挖空了,灵脉如一根将断之绳,风一吹即晃。若再遇腐气潮…… 他不敢想下去。 “你叫什么?”他忽然问,语气中的凶意又淡了几分,“上次做过一场,匆匆别过,还没来得及问你名字。” “岑萌芽。” “……你的这块晶,叫啥?” “灵脉之心。”她说,“因为它与灵脉同频,可测晶石纯度,也能……唤醒某些东西。” 哼哼怒眯起眼,目光锐利:“唤醒啥?” “现在还不能说。”岑萌芽摇头,“说了你也未必信。但你可以先信这块晶——它没骗你,对吧?” 哼哼怒低头,再次摩挲晶面。光纹在他掌心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暖得指尖发烫。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还真有点像“心”。 沉默了数息,猛然攥紧晶石,另一只手仍握狼牙棒,牢牢杵地。“我不信你。”他盯着岑萌芽,一字一句道,“但我……暂时不打你。” 风驰差点笑出声,“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落荒而逃……”这句话,硬生生憋住,肩膀却忍不住抖了抖。林墨连使眼色,见风驰没吭声,悄悄松了半口气,后背冷汗终是退了些许。 小怯靠在药囊上,又往阴影里缩了缩,只觉得哼哼怒太凶残,上次这家伙的疯狂让她噩梦半个月。 嗅嗅从岑萌芽领口钻出,小爪揉着嗓子,低声嘀咕:“哎哟,总算没白加班……主人,下次能不能提前备点瓜子?我这嗓子都喊劈了……” 岑萌芽望着哼哼怒,知道这堵横亘眼前的墙尚未倒塌,但已裂开一道缝隙。 她正欲开口,再进一步化解疑虑。 就在这时,远处岩壁之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碎晶之上,正一步步缓缓靠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那个方向,神经再度绷紧。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真相之喊·赠晶释疑 风驰一个箭步窜出,短棍横在身前,腰间铜铃还没来得及晃出声响,整个人已贴着冰冷的岩壁滑过去。 指尖擦过粗糙的石棱,岩缝里的冷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他猛地探头——空无一人。 几块碎晶被风裹挟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咔啦咔啦”滚窜,撞出细碎的火星。 “虚惊一场。”他转身回来,耸了耸肩,“风太大,石头自己会跑。” 风驰在那里乱蹦,哼哼怒眼皮都没抬,狼牙棒还杵在地上,但眼神已经从杀气腾腾变成了琢磨不定。他盯着岑萌芽,像是在看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你刚才说……黑爪用命传信?就那个满嘴脏话、偷矿比吃饭还勤的盗匪?” “对。”岑萌芽点点头,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旧木牌。木牌边缘磨损,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救我娘”三个字,原本黯淡无光,可当她把掌心贴上去时,木牌突然微微发烫。 嗅嗅从她领口探出脑袋,小爪子一指:“哎哟!这牌子有戏!主人快催它,让它显灵!” 岑萌芽闭了闭眼,调动超灵嗅,鼻尖掠过一丝极淡的苦味。是封脉散的味道,混着一点血气,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再次睁眼时,掌心一用力,木牌“啪”地亮了,三道暗红血丝从刻痕里钻出,紧接着,一团血色残影猛地从木牌里炸开! 残影里,黑爪断指的剧痛时狰狞的表情,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玄元宗修士冷漠地押走了他的母亲,血腥味与封脉散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岩缝。 残影尽头,两行血字浮在半空,还在蠕动: 影魅交易。 母病危。 小怯“啊”了一声,往后缩了半步,发光石子差点掉地上。林墨眉头一皱,药囊都下意识往前挡了挡。风驰瞪大眼:“这……这是黑爪的记忆?” 哼哼怒呼吸一滞,握着狼牙棒的手瞬间绷紧。 “影魅?”他声音压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影魅?那个传说中能化黑雾、喝人血,吞人生魂的深渊使者?” “就是她。”岑萌芽举着木牌,纹丝不动,“黑爪被玄元宗抓了老娘,逼他配合栽赃流民。但他不想背这黑锅,更不想让哼哼族替死,所以砍了手指,把消息藏进晶簇,用封脉散压住气味,拖了三天才让我们发现。” 哼哼怒死死盯着那团血色残影,嘴唇绷得发青。刚想开口反驳,鼻尖却先闻到了那股阴寒的腐气。带着灵魂被抽干的死寂,和去年失踪的族中好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指尖颤了颤,猛地想起那兄弟回来后空洞的眼神,还有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疯话:“黑袍人喝茶,杯子里有虫子爬……” 嗅嗅这时跳了脚,小爪子扒拉着岑萌芽的掌心,尖声喊:“你还装蒜!这腐气里有玄元宗的丹药味!是他们用来滋养影魅的!血腥气都冲鼻子了你还不信?你鼻子是不是让猪油糊住了啊?” “黑爪——”哼哼怒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狼牙棒“哐当”砸在地上。他看着那团缓缓消散的残影,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再说话。 “现在,怎么说?黑爪算不算你们哼哼族的?”岑萌芽趁热打铁,声音清亮:“影魅和黑爪做了交易,用‘暂缓母亲病情’换黑爪配合栽赃。可黑爪不信他们,宁可自断手指也要把真相送出来。” 风掠过岩隙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连嗅嗅都屏住了呼吸,小爪子紧紧抓着岑萌芽的衣领。 风驰站在旁边,短棍拄地,忍不住插嘴:“喂,大哥,你要是还不信,可以再想想那块‘灵脉之心’!那么干净的东西,会是咱们编的?” 哼哼怒没有理会他,视线依旧死死钉在那块斑驳的木牌上。 矿脉深处翻涌的黑雾一日浓过一日,长老们趁夜加固封印时压低的交谈声,族中孩童愈发频繁的咳喘——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横冲直撞,像锈钝的刀刃割着神经。他怎会不知?挖得越深,命就越薄。这灵脉早已千疮百孔,不过是根悬着的朽线,随时会断。若真有那一日,深渊之门裂开,腐气如潮喷涌……他们连哀嚎都来不及。 “所以?”他嗓音干涩如砂石摩擦,“你们到底想图个什么?” 岑萌芽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岩缝间每一张染着疲惫的脸,忽然扬声,声音如裂帛般撞上四壁,回音层层叠叠,仿佛群山也在应和: “图的是雷泽矿脉的枯土能再冒新绿,图的是哼哼族的崽子不必蜷在地底数着黑暗等天亮,图的是所有人能堂堂正正踩在阳光下活着——不是靠苟着换来的残喘,是用命拼出来的生路!” 她顿了顿,字字铿锵:“玄元宗的修士在雷泽矿脉布置污染阵,想嫁祸给哼哼族!这是黑爪用命传来的消息!他们要用腐气毁掉你们的灵脉,再打着‘净化’旗号进来收割残局!你们要是信他们,就等着当替罪羊吧!” 小怯躲在林墨身后,悄悄抬起头,看着岑萌芽的背影,觉得她站得比谁都直。 哼哼怒握狼牙棒的手,松了一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闷雷滚过地底:“……暂且信你,不过黑爪那个叛徒的下落,我必须第一个知道!” 说完,他猛地抬手,把那块“灵脉之心”狠狠砸向岑萌芽。 晶石破空而来,岑萌芽伸手一接,温润的触感瞬间传遍掌心。 就在灵脉之心碰到木牌血字的刹那,晶石表面突然亮起淡淡的微光,一道细微的深渊之门的纹路一闪而过。 岑萌芽指尖一颤,竟清晰地感知到,雷泽矿脉深处正有一股浓郁的腐气,顺着灵脉的走向,疯狂涌动。 哼哼怒盯着她,一字一句:“但星核碎片——必须留下!这是代价。你们想查真相?行。但别想空手套白狼。那东西太危险,不能落在你们手里。” “啥?你疯了不成……”风驰一听就炸了,短棍猛地一顿:“你讲不讲理?我们凭本事找到的碎片,凭什么给你?” “傻小子,你们现在站在我地盘上。”哼哼怒冷笑,“你们还需要我让开这条路。我可以不拦你,但也不会帮你们。那碎片——留下,否则谁都别想走。” 岑萌芽没急,也没反驳。 她看着掌心的晶石,又看了看木牌上还没散去的血字,余光里,风驰满脸不忿地瞪着哼哼怒,林墨轻轻点了点药囊,小怯攥紧发光石子,冲她用力点头。 她忽然笑了:“好啊。” 风驰一愣:“啥?” “我答应你。星核碎片,可以留下。” “不行!”风驰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咬牙道:“你疯啦?那是我们拼了命才……” “但不是现在。”岑萌芽抬眼,直视哼哼怒,眼神清亮得像山泉洗过的石头,“等我们确认深渊门的位置,等我们找到证据,证明玄元宗确实在搞鬼——那时候,我亲手交给你,怎么样?” “红毛丫头!”哼哼怒眯起眼:“你当我傻?老实坦白了,哼哼族最聪明的人是我。哼~到时候,你们跑了怎么办?” “跑?”岑萌芽反问,“我们要是想跑,刚才就不会告诉你这些。而且——”她指了指木牌,“黑爪用命送信,我们要是不敢接,还算什么寻灵者?” 哼哼怒沉默不语。 他盯着岑萌芽,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伪、一点算计。可只看到一双坦荡的眼睛,还有岩缝里洒下来的光,落在她的发梢上,亮得晃眼。 缓缓收回狼牙棒,不再杵地,而是斜扛在肩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族徽的獠牙令牌,狠狠拍在岑萌芽掌心。 “行。”他嗓音低沉,“我让你们过去。这令牌拿着,族里的崽子见了,不会拦你们。但记住——星核碎片,必须留给我。要是你们敢耍花招……”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不介意把你们全埋在这儿。” 岑萌芽点头:“一言为定。” 风驰撇嘴:“说得好像你能打得过我们似的。” 嗅嗅从她领口钻出,小爪子一挥:“切!吓唬谁呢?我们主人可是能把臭袜子闻出祖传秘方的狠角色!你那点心思,早被她闻出来了——三分怀疑,两分动摇,五分……其实是怕吧?怕真相,怕被骗,怕自己守护的地盘其实早就烂透了!” “死老鼠!”哼哼怒目露凶光,“你再说一句?” 嗅嗅梗着脖子:“说就说!你还能吃了我……” 话卡了半截,就被岑萌芽捏着后颈提了回去。 岩缝里的风,忽然变得暖了些。 哼哼怒向远处挥挥手,然后转过身。 往岩台边上走了两步,让出通道口。 背对着众人,声音闷闷的:“走吧!别让我后悔让路……” 喜欢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请大家收藏:()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