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代：我在长白山渔猎养娃》 第一章 重生1968，梦开始的地方 “看什么看？你真丑啊！” 白雪皑皑，大地被积雪覆盖，寒风如刀一般切割着空气，呼出的热气化作可见的白雾，缭绕升腾。 张风阳拉开衣服，看了看怀里冻成一坨的黑蛇，黑蛇仿佛缓过来了，伸着头看向他。 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 上一世猎户的女儿陈甜叫他一起去打猎，却被陈甜推下山摔进了一个小山洞里，还被一条冬眠的毒蛇咬了。 醒来后他就把这个咬着自己的毒蛇摔成肉泥，可回去后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被这条毒蛇咬过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如蛇一般进行蜕皮，每一次都会出现惊人变化，后来被家里送去部队，他也靠着一身特殊情况成了一个超级兵王。 上一世摔死这条毒蛇时，他有种错觉，仿佛摔死的是他自己，这种感觉伴随了他一辈子，也是他重生后选择救这条毒蛇的原因。 “陈甜？” 他突然惊醒，自己既然重生了，那如果尽快赶回去，是不是说能救下被大队逼死的陈甜？ 想到这里他快步向红岩村大队跑去。 陈甜要杀他他完全理解，陈甜的父亲陈二龙前几天因为家里粮食不多就进山偷猎，却被他看到了，他第一时间去找了充满野性美的陈甜，威胁她如果不和自己睡就去大队举报，这也让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陈甜身子。 这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是红土崖公社书记儿子，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多得很，有北京来的知青女，有艳丽的俏寡妇，有地主家的女儿，有青梅竹马，也有良家女，甚至还有一个嫂……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很多人为了活命让他更是如鱼得水，祸害了不知道多少，大队书记都不敢得罪他。 关键他这种祸害还有一个好的可怕的皮囊，有的女人对他死心塌地，有的恨之入骨，陈甜要弄死他他也完全理解。 有时他自己都想弄死自己。 1968年，吉林省浑江市临江镇红土崖公社。 红岩村大队。 “小甜你快说啊，张风阳到底在哪里？如果他出事了，我们整个大队都要跟着倒霉的啊！” 红岩村大队书记张松林慌的不行。 张风阳消失一晚上没回来，对张风阳家里人而言很正常，大队里任何人都感觉正常，肯定去了哪个寡妇家里过夜了。 可有人看到昨天他和陈甜进山，陈甜前两天被祸害的事大队里也传遍了，这一下全大队都慌了。 陈甜低着头不说话。 “你，你是不是杀了他？” 张松林感觉自己手脚冰凉，陈甜这性子刚烈，他当时就担心出事，还特意找了陈二龙谈话，让他看好陈甜千万别做傻事。 陈甜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陈二龙也坐在灶台前一言不发。 “糊涂啊！你这孩子糊涂啊！咱们大队怕是完了啊！” “杀了？太好了！甜甜干得好！” “这个畜生可算死了！” “你们高兴什么？他死了咱们大队能好过吗？你们不知道他爸是谁吗？咱们红岩村大队以后怎么办？” 有人欢喜有人愁。 毕竟张风阳得罪的人太多了，家里但凡是有漂亮老婆或者是漂亮姑娘的都要防备着他。 “书记，这可如何是好？” 大队干部陈兵也是脸色苍白，如果是以前还好一点，可自从大革命开始，想整死谁，整死哪一个大队，就是一句话的事！ “去叫建军来！” 张松林很清楚这个时候能救他们大队的只有张建军了，毕竟张建军是公社书记的生死战友。 张建军就是张风阳的养父，从小收养，那时张风阳的父亲为了执行卧底任务去了台湾，那时孩子就交给了战友张建军的，一直到了几年前才回来，成了红土崖公社的书记。 “建军一家还不知道吧？” “没当回事，还说张风阳不知道去哪一个小寡妇家里过夜了……” “陈二龙，你姑娘惹的祸你们家自己承担，别让我们大队跟着遭殃啊，我们家可没犯错！” “对！” “你这丫头害惨我们了啊，你们就没想过我们大队为什么能过的好吗？这年头，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啊……” 老书记陈雷叹息一声。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风阳在他们大队，也给他们大队带来了很多的好处。 化肥，豆种，牧畜，农具等等，他们大队拿的都是最多的，大队里成分不好的只要和张风阳打好关系根本就不用担心被批斗，甚至他们大队的自留地都比其他大队多百分之三十，让社员们能自己种菜养鸡。 去年大队偷卖余粮公社知道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是张风阳去卖的，也让大队过了一个好年。 违法乱纪的事，就找张风阳，有麻烦，也是找张风阳，这是他们大队干部的共识，这年头公社对他们而言就是天！ 一旦张风阳死了，那…… “咱们大队劳力征调都是最少的，天数也是最少的，去年死那么多人，咱大队一个都没死的。” 张风阳除了在他们大队霍霍女人，对大队做出的贡献却是他们大队最大的。 “书记，来了！建军来了，还，还有……” 一个社员激动的跑了进来。 “还有什么？” 张松林正头疼。 “风阳也跟着来了！张风阳！” 这个社员大喊起来。 “啥？” 张松林猛然站起来，大声道：“你说谁？张风阳？你没看错？” “我没看错，风阳跟着一起来的，我还过去打了个招呼！” “哗啦！” 一群人纷纷冲了出去。 一直没说话的陈甜也抬起头，山里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就算没有摔死很快也会被冻死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不知道，她这一推造就了一个怪物。 张风阳被一群熟悉的面孔盯着看，也是倍感亲切，当即开始打量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妈呀，这祸害真没死！” “我们还是离远点吧，别让他盯上了，他，他这是盯着谁的啊？老婆我咋感觉他好像看你的啊？” “我，我要不要去娘家躲几天？” “没死，快跑！” 张风阳的威胁力太强了，一时间围上来的社员都四散开了，都躲远一些开始窃窃私语。 “你昨晚上干啥去了？又去哪一个小寡妇家了？”张建军有点疑惑，自己儿子干啥事了？ 怎么大队的人都古古怪怪的？ “风阳，你没事吧？” 张松林一看张风阳一点事没有，也是松了口气，满脸笑容的上前询问。 “我没事啊，咋啦，怎么都围在这里啊？”张风阳故作不知张松林的意思，同时就往屋里走，上一世他回家后才知道陈甜吞枪自杀了，他不想这一世悲剧再现。 等他来到屋里，就看到陈甜坐在炕上蜷缩着，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风阳，你，你没事？” 陈二龙也站了起来，他早上知道陈甜把张风阳弄死了，他就知道自己一家日子到头了。 可现在张风阳却站在这里一点事都没有。 “风阳你昨晚去哪里了？” 张松林带着几个大队干部进来了，追问他。 “昨晚那么冷，我就找了个暖和的被窝睡觉了啊，咋啦？” 张风阳见陈甜没事也松了口气。 “看！” “我就说嘛！” “回吧！” “小甜也真是，吓死我们算了。” 一群社员和干部们也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同时也明白陈甜为什么不说话了，估计是张风阳昨天在山里又对她做了那种事。 这牲口冰天雪地的还有这兴致…… 牲口！ “风阳你没事吧？”一个穿着黑棉袄，扎着红头绳的漂亮女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拉着张风阳看了又看。 “我没事，你……”张风阳看着这个熟悉又有一些陌生的面孔，最后目光放在了挺拔的棉衣上。 这是谁？ 好熟悉！ 看到这挺拔时突然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大队有名的俏寡妇吗？ 好像是两年前男人病死了，没几天就被他祸祸了。 “死样，看什么呢，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周美玲娇嗔一声，随即脸红红的拉着他去了另一个屋，见四下没人解开了棉袄上面的扣子，然后拉开，露出了一片有点刺眼的雪白。 “满意了吧！” “啊？” 张风阳吓一跳，赶紧给她拉上，回头看了眼发现没人跟进来才松了口气。 我什么时候说要看了？ 结果一上手周美玲误会了，赶紧拉住他的手祈求道：“小男人，这里不行，外面都是人呢，你这里搞我我以后还怎么活啊，你等一会就去我家里，我在家里等你啊。” 说完系上扣子就跑了。 不是…… 我口碑这么烂吗？ 张风阳开始回忆着，很快也想起来了，还真是如此…… 第二章这就是口碑 时隔数十年，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 张风阳回去以后躺了一天，今天那个漂亮女人叫周美玲，美的十里八乡都有名，婆婆陈老太不好惹，前两年没少来找他麻烦。 他的女人真不少，有成分不好的女知青，北京来的，去年过年要被批斗，被他趁虚而入，还有地主王富贵的女儿，王富贵不想被批斗了，带着女儿来找他的，而且地主的女儿还给他生了个闺女。 还有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闺女，好像还有隔壁大队的…… “三锅，吃饭了！”小妹端着一碗大渣粥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将大碴粥放在桌子上。 “谢谢棉铃。” 张风阳下了炕。 这是他的小妹棉铃，今年刚五岁，他还有个大妹叫招娣。上面还有一个出嫁五年的大姐和大哥二哥。 不过二哥三年前跟着大队进山砍柴时遇到狼群，被一口咬开了喉咙。 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晚上家里就一碗大碴粥，张风阳喝了两口，感觉嘴里没味，想吃肉。 棉铃却看的咽口水。 “三哥不饿，棉铃你帮三哥喝了吧。” “嗯！” 棉铃连连点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最后连碗都舔好几遍。 “想吃肉吗？” 张风阳心疼的摸摸棉铃小脑袋瓜。 棉铃连连点头，嘴角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明天三哥给你弄肉吃！” “嗯嗯，肉！” 张风阳决定明天去弄一些粮和肉，被他祸害的女人太多，因为他的原因这些女人根本嫁不出去，还有三个闺女，他必须负责的。 上一世他当兵去了部队，突然的离开，也让这些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吃尽苦头。 “嘶嘶！” 夜晚，张风阳正通过窗口缝隙看着一道道月光，微弱的嘶嘶声突然传来了。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强烈的饥饿感，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视角仿佛出现了变化，可随即这种感觉消失了，饥饿感也消失了。 张风阳当即打开木箱，被冻僵的毒蛇已经缓过来了，飞快的爬了出来。 紧接着张风阳又出现了奇怪的视角。 当他看到墙角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在移动时，他突然明白了，这是毒蛇的视角，而这个红色东西，是一只饥饿的老鼠。 这是毒蛇的红外热成像视角？ 毒蛇快速游走而去，老鼠感受到天敌出现，惊恐的钻回洞，留下了淡淡的热量痕迹。 张风阳坐起来看着这一幕，家里一直有一窝老鼠却始终找不到，没想到是藏在泥砖的夹层中打洞的。 毒蛇钻了进去，速度极快的追上了躲在其中的老鼠，然后一口将其咬住，开始吞吃。 没一会，张风阳感觉到了奇特的饱腹感。 “这算什么？” 张风阳不理解这种感觉与视角，上一世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毒蛇摔成肉泥，这也让他有种自己被摔死的奇怪感觉，所以这一世救了这条毒蛇，可现在…… 吞掉老鼠的毒蛇没有停下，没一会又有一只体型偏大的老鼠被它一口咬住，轻易的吞了下去。 “为什么有种是我在吃的感觉？” 躺在炕上的张风阳有点恶心，视角虽然是红外线热成像感应的，但那种吞吃感和饱腹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张风阳正奇怪是谁时，淡淡的清香传来，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被窝，趴在了他的怀里。 软香在怀，张风阳知道是谁了，心中也是暗自叹息。 很快柔软的身躯脱掉了他的内衣。 两个小时后，香香的娇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张风阳也感觉到了一阵阵困意，很快进入梦乡。 “三锅！起床啦！” 第二天清晨，棉铃兴冲冲的跑来了，拉着张风阳眼巴巴的。 她等着吃肉。 张风阳睁开眼，同时也出现了奇怪的视角，除了他自己的，还有就是毒蛇的视角，依旧躲在鼠洞里面，消化着肚里的鼠鼠夫妇。 “起！” 张风阳抱起棉铃亲了一口。 一道身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赶紧抱过棉铃，狠狠地瞪了一眼张风阳然后离开了。 熟悉的体香让张风阳想笑，自己这是什么口碑啊，我还能对自己几岁的妹妹下手啊？ “嫂子，怎么啦？” “没，没事，我看棉铃没穿鞋就下炕。” 外面传来招娣和柳静英的声音。 很快柳静英回来了，看了看外面，然后替张风阳穿上鞋，整理了一下棉衣，低声道：“妈发烧还没好，大队的药也没了，你看看能不能去公社弄点。” “我等下就去。” 张风阳点点头。 昨天就发烧了，吃了半片安乃近好了点，但还是没好利索。 “你路上小心点。” 柳静英不敢在这屋里多呆，踮起脚尖对着张风阳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开了。 “在家啊？”大哥张善见张风阳从屋里出来了，打了个招呼。 在家啊…… 这打的是什么招呼？ 张风阳点点头，看了看外面道：“我出去一趟，给妈弄点药。” “嗯，注意安全，要我跟你一起吗？这段时间到处都乱。”张善有点担心，现在路上太乱了，甚至有时还能看到尸体。 “不用，我这身手怕谁啊。” 张风阳去的不是公社，而是去县城搞点不合法的收入，他自然不会带自己大哥一起去。 当前想找到药，去县城是最稳妥的。 他县城可没朋友，但他知道县城的黑市有一批喜欢抢劫的票贩子，他一个超级兵王重生，去抢几个票贩子那不是轻轻松松？ 现在他这身体可不是上一世衰老病危的状态，而是一具充满活力的年轻健康身体，他可不是什么守法的好东西。 “这年头有枪的不少，你还是悠着点吧。” 张建军从屋里走了出来。 对这个收养的儿子，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了喜欢女人，其他的真的是一点毛病都找不出，关键还喜欢兔子吃窝边草，二儿媳他不说什么，本来他们就想着让柳静英改嫁张风阳的，毕竟这个儿媳是真的好。 可姑娘招娣已经十七了，却一个上门的媒婆都没有，就因为张风阳。 也幸亏大姑娘结婚早，那时张风阳还小，不然也别想嫁出去。 “知道，我出门了，棉铃等我回来！” 张风阳对着棉铃挥挥手。 “三锅你快点回来啊！” 棉铃已经期待吃肉了。 柳静英抱着棉铃出来送送他，等走远了才回屋里。 第三章黑市 六十年代的临江镇就是县城。 1959年撤县改设临江市，1960年接着更名浑江市临江镇，临江镇受限于计划经济和边境管控，当地的居民被迫靠黑市来维持生计，县城里有两个因交通闭塞而造成的监管盲区，也就形成了两个规模不小的黑市。 张风阳来到县城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肚子饿的难受，塞了几口雪到嘴里缓解一下腹中火辣辣的饥饿感。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县城的西区黑市。 因为是县城管控的盲区，即使是正中午，依旧有一些黑市摊主摆摊，还有一些则鬼鬼祟祟的逢人就问。 张风阳还看到这里有朝鲜商品，临江与朝鲜隔江相望，有朝鲜商品流入这里也是正常的。 “大兄弟，要票吗？” 见张风阳来了以后东张西望也不买东西，一个裹着破棉袄带着破狗皮帽的中年票贩子走了过来，脸被套子围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乌黑的眼睛。 张风阳穿的可不差，都是公社的亲爹给他弄的，特别是脚上的胶底靰鞡鞋，黑市能卖二十块钱的。 “有什么票？” 张风阳闻言故作紧张的看看四周。 是个雏啊！ 中年票贩子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接着低声道：“粮票布票邮票和工业劵都有，你看！” 他展开棉袄，露出里面口袋，口袋里是十几张各种各样的票劵。 “有缝纫机票吗？自行车票也行！” 张风阳压低声音，然后再看看周围。 “有啊，但很贵，自行车票价格还好，现在一张缝纫机票比百货商店卖的缝纫机都贵，原因你也知道，你有这个钱吗？” 一听是找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的，中年票贩子眼神一下变了，他说完后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悄悄的做了个手势。 他也没想到张风阳张口就要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 这隐秘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张风阳的。 “你不是说废话吗，我没钱问你干啥，看不起人啊？”张风阳当即拉开衣服，指了指鼓鼓囊囊的口袋，实际口袋中就是一块布。 “别生气，兄弟不会说话，我给你道歉，你跟我来，这种贵重的票我们都是放在家里的。” 中年票贩子瞄了一眼鼓鼓囊囊的口袋，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上钩了啊…… 张风阳眼中闪过喜色，当即跟上票贩子，还不忘记一路上断东张西望，这个样子也让票贩子彻底放心。 不过票贩子还不忘在路上套套他的话。 “大兄弟你这是结婚用吧？” “你咋知道？” “不结婚谁能这么舍得要这么贵重的票啊，看你这气质，肯定是端着铁饭碗的！” 中年票贩子一阵吹捧。 张风阳不理会他了，言多必失，不说话对方反而更会觉得自己猜对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见张风阳不敢往前了，票贩子急忙道：“前面第三家就是我家，哎，要不是实在是缺钱，我这一张缝纫机票是真不想卖啊，还想着自己弄一台缝纫机的，可惜没钱买啊！” 说完还露出一脸的不舍。 真能装！ 张风阳自然明白，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好一会才跟着不断催促的票贩子进去。 看到他跟上，票贩子也是松了口气。 这肥羊可不能跑了啊！ 殊不知此时的张风阳和他想的一样。 张风阳悄悄的活动着手指，当前的气温太低，他整个人都快被冻僵了。 当票贩子推开门带着张风阳进来时，一个躲在门后的青年一把将门关上。 “别怕，这是我弟。” 票贩子一看稳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进屋了。 进了这个门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张风阳冷笑一声也跟着进了屋，来到屋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同时满屋的酒肉味道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太饿了！ 昨天一天就没怎么吃东西，还在山里冻了一晚上，要不是被毒蛇咬了以后基因突变，怕是早就冻死在山洞里了。 屋里的炕上坐了五个，三男两女，正围着桌子喝酒吃肉。 带张风阳来的票贩子小跑过去，在正面位置坐着的刀疤脸男子耳边低语起来。 这是票贩子老大？ 张风阳看了两眼刀疤脸，然后四处打量起来。 “小兄弟是我们县城的？” 刀疤脸听完以后对张风阳挥挥手。 张风阳走过去，瞄了一眼桌上，有烧鸡有猪头肉，坐在炕上的几个男人个个眼神也如狼一般的盯着他。 其中一个穿着灯芯绒马甲的女子忍不住拉了拉旁边的女人道：“花姐，他好好看啊！” 张风阳这皮囊，颜值绝对是很顶尖的。 小妞有眼光嘛！ 张风阳打量一下这个穿着灯芯绒马甲的女子，还挺漂亮，里面穿的好像还是百货商店售货员的衣服，身材看起来也很不错。 “喂，问你话呢，看什么呢？”刀疤脸没想到张风阳眼神如此赤裸。 “不是。” 张风阳摇头，开始打量桌上吃的，和这些人身上的棉衣。 当他看到一件士兵棉大衣时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只有退伍军人才能有的，黑市都不常见的好东西。 “拿票！” 刀疤脸也不废话，当即票贩子。 嗯？ 见票贩子真的去拿票了，张风阳愣了下，不是应该直接抢自己吗？自己来错黑市了？ 不对，这就是西黑市啊！ 还是说喜欢黑吃黑，杀人越货的那群人被他们赶走了？ 中年票贩子来到抽屉前翻找了一下，取出一张票。 当看到缝纫机票真递到自己面前时，张风阳也无语了，怎么还真给自己缝纫机票啊？ 可自己一分钱都没有啊！ 不是应该抢我吗？你们不动手我怎么好意思动手？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简单抢一下吧。 张风阳决定动手了，但感觉对方应该会在价格上做手脚。 “多少钱？” 张风阳没有接票，问了一句，他内心倒是期盼对方说出一个天价，这样他就会毫无心理负担的出手抢他们了，抢的绝对理直气壮。 “二百元，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中年票贩子竖起两根手指。 好吧…… 自己是真的记忆出错了吗？ 三年困难时期刚过几年，缝纫机票的价格确实是飞上天了，二百元价格不算离谱，可按照自己计划，这些人不是应该抢自己钱吗？ 他接过票，当他接过票一看时，脸上露出笑容。 “兄弟，你拿错了吧，这盖过章的，是用过作废的缝纫机票。”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张风阳出了口气，同时也安心了，果然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中年票贩子早有准备，闻言拔出腰间的刀子，冷笑道：“兄弟话可不能乱说，票给你了，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关门的青年也拿了一把刀子进来了，一脸阴笑。 刀疤脸他们反倒是继续吃吃喝喝，看都不看张风阳一眼。 第四章我让你吃了吗？ “刀哥，这样不好吧？” 灯芯绒女子没想到他们这样，赶紧喊一声。 “妹子，你就当没看见，放心，我们就弄点钱花花，不会伤了他的脸，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把他扒光了扔炕上给你玩！”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随即眼神示意一下中年票贩子。 “那倒不用……”灯芯绒马甲女子脸都红了一下，然后悄悄的瞄了一眼张风阳。 “妹子，来，吃！” 刀疤脸不敢得罪这个灯芯绒女子。 “吃毛线啊你吃，我让你吃了吗？” 张风阳见刀疤脸伸手要去抓鸡腿，忍不住呵斥一声，这鸡腿他刚刚就盯上了，还想着带回去送小妹吃呢！ 这屋里暖烘烘的温度让他身子也逐渐舒缓开了。 刀疤脸他们愣了一下。 “你妈的是个傻子吧！” 中年票贩子愣了下，一巴掌抽向张风阳。 可票贩子只看到张风阳身子一晃，然后就感觉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嘭！” 张风阳头也不回的一个蝎子摆尾踢在持刀青年身上，持刀青年翻滚出去也没了动静，一眨眼的瞬间，两个票贩子倒下了。 “你妈的找死！” “是个硬茬！” “干他！” 刀疤脸他们一看不对，纷纷起身抄家伙。 可张风阳更快，伸手抓住那个叫花姐的女人辫子，狠狠地一拽，女人反应不及对着地上狠狠地一撞当场晕了。 同时张风阳飞扑向刀疤脸，他看到刀疤脸将手放在了怀里，这年头吉林省这边有王八盒子甚至手枪的人可不少，他不敢大意。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拳砸在面门上，眼前一黑，紧接着又是一拳，刀疤脸瞬间不省人事。 “三哥！” “妈的是练家子！” “啊！”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一群人不管男女全都躺下了，只剩下灯芯绒马甲女子吓的瑟瑟发抖。 “你也是票贩子？” 张风阳也剧烈的喘息着来到桌前，瞥了一眼吓坏的女子，拿起桌上的猪头肉就往嘴里塞，再灌两口白酒。 要不是这漂亮的女子刚刚给自己求情，他刚刚就动手一起打了。 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的票贩子们，端起一盘花生米就往嘴里倒，他太饿了，感觉就要饿死了，稍微一活动就开始全身无力。 “呼！” 吃了一会，两个白面馒头下肚，张风阳也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活过来了！ 快要饿死的的感觉真可怕！ 他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直接用瓶子里的白酒冲洗，一阵阵刺痛，满是冻疮的拳头打人打的都破了皮。 反应过来的灯芯绒马甲女子赶紧起身往外跑，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脖子拉到怀里。 也许是身体的本能，他本能的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结果灯芯绒马甲女身子一软趴在了他的怀里，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身材很好嘛。” 张风阳在她身上摸了几把，她身上的钱和票也都给他摸走了，当然也没少占便宜。 灯芯绒马甲女仿佛没看到一样，也不反抗，脸红红的趴在他怀里颤抖。 “好汉，我们兄弟认栽，认栽了。”刀疤脸的体质不错，醒来后就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悄悄的摸了一下胸口，发现身上的刀不见了。 “还以为你有枪呢，怎么就只有一把破刀？” 张风阳松开了女子，拿起刀疤脸的刀抵着他胸口。 “好汉！” “好汉饶命！”刀疤脸赶紧指向柜子抽屉道：“这里面有钱有票，都是你的，好汉饶命！” “这话说的，我是缺钱的人吗？不过既然是你非要给我，我也就不客气。”张风阳一听起身来到柜子前拉出抽屉，里面确实是有一些钱和票劵。 “孝敬好汉的！” 刀疤脸赶紧点头。 “就这点？连大黑拾都没有？” 看着钱和票张风阳皱眉，这钱怕是三十元都没有，而且全是零钱，票劵到是有不少，可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票劵。 不过对当前的社会而言这些钱能买很多东西了。 “其他的都被两位老大拿走了，我们兄弟几个天天大吃大喝剩不下钱……”刀疤脸见张风阳面色不善的看向他，慌张解释。 两个老大？ 感情这是个马仔啊…… 张风阳没放过其他人，直接在他们身上搜刮起来，匕首，斧头，稍微新一点的棉衣棉鞋也给扒下来了，叫花姐的也没放过。 灯芯绒女子身上的灯芯绒马甲他也给扒了下来，这可是值钱的好东西，想了想其他的他没动。 这里面最富裕的就是刀疤脸，身上都是好东西，还藏了一叠钱，得有二十几块，整个人差点被他扒光。 其他人身上也搜出二十几块钱。 “手表不错啊。” 张风阳从刀疤脸身上弄到了一个九成新的上海手表，直接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这东西值钱的很。 “孝敬好汉，孝敬好汉！” 刀疤脸心疼的嘴角直抽，却不得不连连点头。 张风阳将宅子的里里外外都搜刮一遍，连桌上的烧鸡和猪头肉和剩下的花生米馒头也用油纸和布包了起来。 如果不是搜刮的东西太多拿不下了，他连被褥都想给他们背走的。 被褥虽然脏的发黑，但这年头也是好东西。 “你们就这么穷？一张值钱的票都没有？”张风阳还是不相信的找了一圈，这些人身上最好的就是一块手表了，票劵也有，但都不是值钱的货。 我穷你妈啊，有你穷啊！ 连老子袜子都脱了！ 刀疤脸心里骂成一片，但却一句话不敢说，低着头希望这个煞神快点离开。 “小子，我们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带他来的票贩子醒了，还没看清形势，本能的威胁一句。 张风阳一脚踩在他的身上，冷笑道：“不会放过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你是谁？” “老子红土崖公社虎山大队王春阳，怕你们？你们有本事尽管来找老子，我们虎山大队都是好汉，连老虎都杀过，还怕你们这几个只会卖票的软脚虾来找麻烦？” 张风阳本想说不知道我是谁你怎么不放过，可转念一想，干脆让王春阳背个锅。 王春阳是虎山大队的一霸，身手不比他差，这些人如果去，怕是还会被抢一次的，而且虎山大队团结的很。 说完就对着这个中年票贩子狠狠一脚。 见张风阳要走，灯芯绒马甲女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我，我叫李绵……你，你可以喊我绵绵……” “受虐体质？” 张风阳背着东西回头看看，这种体质不多见啊，好东西！ “红土崖虎山大队王春阳，老子记住你了！”见张风阳离开，刀疤脸咬牙切齿的爬了起来。 “三，三哥，现在怎么办……” 中年票贩子被踹的爬起来，疼的他脸色煞白。 “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妈的你引来一个饿死鬼你不知道？还问我怎么办？老子的大衣手表和钱都被抢走了！” “妈的，女人衣服都扒！” 刀疤脸看到自己女人躺在地上春光外泄昏迷不醒，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他刚刚看的清楚，那个王八蛋可是还在他女人胸前揉了好几下！ 第五章出黑货 张风阳也没停留直接赶往另一个黑市。 这些东西不能带回家的，虽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抢东西啊。 县城的南黑市显然不如西黑市，位置很偏，走了半个小时才赶到，稀稀疏疏的黑货摊主藏在一些隐蔽的角落里。 张风阳背着一大包东西来到黑市，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要灯油和灯绳吗？” 一个老汉提着一个装满灯油的玻璃罐子靠过来，同时拉开棉袄示意，身上绑着一些油灯绳。 张风阳摇头，走进了黑市。 “出货？” 一个裹着破旧大衣的二十来岁青年拦住他的去路，打量一番张风阳身上的大包裹，又看了看他手中提的半袋白面粉。 “对。” 张风阳看这个青年一过来，两个要靠过来的黑货摊主都停下脚步缩了回去，他就明白这人是这片区域的票贩子。 “什么东西？” 青年看了看张风阳背后的床单大包裹。 “棉衣棉袄棉鞋，油灯水壶什么都有。” “你要什么？” “钱！” “跟我来，前面那套宅子就是，放心跟，我叫张洋，你既然来这里应该听过我名字。” 张洋扭头示意一下，转身离开了。 张风阳自然不怕，吃饱喝足的他体力已经恢复，如果这人敢打他主意，他不介意再做一次无本买卖。 不过这个有点傲娇的张洋，他感觉不像是干黑吃黑的。 “格格，开门！” 来到宅子前，张洋拍了拍门。 “来啦！” 一个女孩声音响起，很快门开了，一个带着狗皮帽小女孩伸出头，看到张风阳高兴道：“来生意啦？” “你们就住在黑市这里？” 张风阳有点惊讶。 黑市可是很混乱的，没想到他们敢让小孩住在这里，看这个年纪怕是连五岁都没有。 “放心，我们这里安全得很。” 张洋带着张风阳来到院子。 叫格格的小女孩也好奇的看看张风阳背上的大包裹。 “老田，来货了！” 张洋进屋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邋遢男子打着哈欠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张风阳，然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看看东西吧。” 张洋示意张风阳。 张风阳也没墨迹，将大包裹放在地上解开，里面的东西也都露了出来。 “咦？” 叫老田的邋遢男子愣了一下，接着警惕的盯着张风阳，不留痕迹的示意一下叫格格的小女孩去屋里。 小女孩聪明的很，一看赶紧跑了。 “你这些东西……” 张洋看了后也是身体都绷紧了，其中还有一件沾了血的棉衣，这些东西显然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 “放心，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是西黑市有几个不长眼的想抢我，我就拿了他们点东西。” 张风阳也理解他们紧张，这年头杀人越货的太多了。 “西黑市？” “是陈龙他们的？不对，陈龙他们这几天应该去朝鲜那边搞烟草了，只有刀疤他们在，你身上大衣就是刀疤的吧？” 张洋认出来了张风阳身上的士兵棉大衣，忍不住慢慢后退两步。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吗，确实是他们，东西你们还要不要，不要我就离开。” 张风阳指了指地上的货。 “要啊！你想要什么？” 张洋还没说话，老田却一口答应下来。 “我要粮票和钱！” “可以，我们给你估估价。” 老田拍了拍张洋，示意让他不用紧张。 很快他就和张洋清点起张风阳带来的东西，棉衣，棉鞋，刀子，斧头，油灯，军绿色的水壶，搪瓷脸盆，暖水瓶…… 甚至还有两个搪瓷茶缸。 这是去家里抢的？ 老田都看的无语了。 “不论新旧，按照百货商店的价格算，但不给你票，比如这瓷质的新油灯，百货商店需要两元价格和一张当地的工业劵，我这里只能给你两元，你看可以吗？当然如果是旧的还要折价！” 老田提出了一个很合理的黑市收购价。 张风阳点头。 老田也开始估格了，斧头八张毛票，搪瓷脸盆两元，反倒是铁皮暖水瓶值四元，军绿色水壶一点五元…… 最值钱的却是灯芯绒马甲，他没卖，这是好东西。 还有就是棉衣棉裤棉鞋加起来卖了三十九元，当看到还有几双袜子时老田眼神古怪的抬头看看。 “新的。” 张风阳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 新个鬼…… 老田也没多说，继续计算着。 “总共是六十四元三毛六分，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从我们这里买，只要不是很难找的我们兄弟都能搞来，价格也很公道。” 老田给出总价，还不忘拉一拉生意。 六十四元？ 果然还是打劫来钱快！ 如果在生产大队干活，就是累死累活一年一家人不吃不喝都攒不出这些钱来。 “你们有药吗？” 这年头他们这里的药很难搞，在刀疤脸他们家里张风阳也没找到药。 “你可找对人了。” 一听找药，老田笑了起来。 他在地上的一个柜子里翻找着，很快拿着一个小巧的木箱走过来：“我们这里的药贵，一粒阿司匹林三张毛票，一粒安乃近两张毛票，一粒土霉素一张毛票，宝塔糖两张毛票一粒，别的药没有。” 说罢小木箱打开了，里面是一瓶瓶的药。 “五粒阿司匹林，五粒安乃近，十粒土霉素，十粒宝塔糖。” 张风阳看到这些药品时也是眼皮子跳了跳，供销社和卫生站的药，怕是大部分都流入黑市了。 要是刀疤脸那群人有这些药就好了！ “还需要什么？” 老田找了张纸开始包药。 “一罐猪油，再弄两三斤猪肉，半袋白菜萝卜，再来一些辣椒和盐。”家里现在只剩一点粗粮和野菜干，很久没见荤腥和蔬菜了。 “这些好弄！” 老田示意张洋。 张洋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你们这些药是哪里来的？” 张风阳拿到药后问了一句。 “各公社的供销社，卫生室，甚至我们县城里的，倒卖到亲戚手里以后再卖给我们，价格翻个倍，到了我们这里我们再翻个倍。” 老田犹豫一下还是告诉他了。 果然。 张风阳不再说话，这年头一片药也许就能救下一条人命的，却被供销社卫生室那些有关系的亲戚以低廉价格买去。 最终再流到黑市，价格直接翻数倍。 没一会张洋带着东西回来了。 “最近几天黑市的猪肉价格上涨一些，供销社要票的价格是七毛钱上下，但需要肉票，我们这里不需要肉票，肉是一块四毛钱一斤，给你弄了两斤肥猪肉，猪油这一罐两斤，供销社四毛钱一斤需要油票，我们这里八毛钱一斤，算上这个黑油罐一共两元，白菜萝卜我们这里一张毛票一斤我给你扛来一袋，辣椒和盐……” 最后算了算，药花了五块五，加上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十六块四毛钱，老田给张风阳数了四十八元钱。 张风阳也没废话，收了钱背上东西就离开了。 “兄弟，刀疤那群人不好惹，特别是陈龙他们，以后如果有麻烦可以来找我们！” 老田将他送出门口时出声提醒。 张风阳看了老田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张风阳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时，张洋长出一口气道：“哪里冒出来的狠货，居然把刀疤他们抢了，这是跑他们家里抢的啊！” “我找锋哥说一下，刀疤他们这是踢到铁板上了，你找人去打探一下刀疤脸他们现在的情况！” “嗯。” 街道小巷，张风阳没有逗留腿脚飞快，有了这些钱和吃的，还有药，今年冬天不会难熬了。 第六章灯芯绒马甲 红土崖公社是临江县革命地区，以大刀会起义和矿产储备而闻名，但在六十年代每一个大队都过的极其困苦。 张风阳所在的红岩村大队身处于山岭之中，要不是公社帮衬，怕是日子不好过。 “姐姐，饿。” 棉铃扒着灶台垫着脚，乌黑的大眼睛盯着灶上的大铁锅，见姐姐进来了，委屈巴巴的指着铁锅。 还有两个小孩和她一样也都围着灶台，是大哥家的一对儿女，金金和铃铛。 “招娣，老三还没回来吗？” 张善从隔壁走了过来。 “还没，妈好点了吗？” 张招娣已经出去十几次了，都没看到人影。 “比昨天强，可惜只找到半片安乃近，要是再有半片就好了。” 张善摇摇头。 半片安乃近是大队书记在家里找出来的，大队里现在是真没有药了。 “哥，我们一起顺着路去找找三哥吧。” 招娣等不及了，再过一小时天都得黑了。 “走！” 张善也不废话。 红岩村大队，张风阳也已经快到家了，吃饱饭的年轻的身体让他此时精力充沛。 “老三！” “三哥！” 远远地传来呼声，张风阳抬头看去，却见大哥和招娣正快速向他跑来。 “大哥，招娣，妈怎么样了？” 张风阳加快脚步。 “妈很好，还是有点发烧。” “你哪里来的大衣啊？这扛的是什么？”说话间张善跑了过来，吃惊的看着张风阳扛在肩上的麻袋。 “我来帮你扛，咦，萝卜和白菜？” 张善将麻袋扛在了自己肩上，手一摸就知道麻袋里是什么了，忍不住震惊，居然是一整袋的萝卜和白菜！ “回家说！” 张风阳笑着示意。 “风阳！” 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的柳静英一看张风阳回来了，赶紧跑了过去。 “外面冷，去屋里。” 看着跑到面前的柳静英，张风阳当即将身上的士兵棉大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回屋。” 张善背着包裹招呼他们，他已经闻到包裹里的肉味了。 他们家已经很久没见荤腥了。 一看三哥回来，棉铃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然后指着灶台嚷嚷着想喝大碴粥，都忘记她一直在等肉了。 “关门。” 张善示意自己老婆陈圆。 陈圆还在惊讶他们带回来的是什么，听到后赶紧跑去把门关上了。 “招娣，碗都拿来！” “嗯！” “肉！有肉！有肉！” 大哥家的小丫头铃铛鼻子尖，闻到肉味以后就急的嗷嗷叫，一听有肉，金金和棉铃也都跑了过来。 张风阳解开包裹。 先是把一罐子冻成乳白色的猪油提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接着一样样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猪油？” “猪肉！猪肉！有猪肉！” “这是面吗？” 猪油，猪肉，两串干辣椒，油纸包裹的三包盐巴，当白面袋子提出来时，全家的目光都盯在了上面。 “对，下面是白面，上面是吃的！” 张风阳接过柳静英端来的大碗，解开了白面袋，油纸包裹的猪头肉取了出来，还有剩下半只的烧鸡，一搪瓷茶缸的油滚花生米，两瓶半塞在面粉里的白酒。 同时还有十来个黄白色没有发酵的死面馒头。 “风阳，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张建军忍不住问了。 “公社啊，非要带我去县城饭店吃一顿，我这跟着吃了点全打包回来了，大嫂，把这些东西都分一分，我去看看妈，我搞到药了！” 张风阳撒了个谎就转移了话题。 示意一下手中的药包。 “有安乃近吗？书记昨天把家里的半片安乃近给了我们，妈吃了以后明显好多了，要是能再吃一片估计就能好了！” 张善大喜，赶紧跟了上来。 随着老父亲给老妈灌下半碗大碴粥和一片安乃近，已经睡了很久的孙银华渐渐地清醒了。 “妈，好点了吗？” 张风阳试了试老妈的额头。 “风阳啊……妈没事。” 孙银华虚弱的摇摇头。 “妈，你看，我们有肉吃！” 张招娣捧着油纸过来了，油纸里面有烧鸡和猪头肉，她一过来小妹也跟着过来了，一直盯着肉。 “哪里来的肉？” 孙银华以为自己看错了，看了好一会。 “三哥带回来的，妈妈我们一起吃肉好不好！”棉铃馋的不行了，吃了一块肉，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上来了。 “哪里来的肉？” 孙银华刚醒，脑子还晕乎乎的，想不明白哪里能弄来肉吃。 “对了！” 张风阳从身上取出一小叠零钱放在桌上道：“这里还有点钱，家里的炭也不够烧了，木头也没多少了，看看明天去大队买一些回来，先少买几袋就可以，不用买太多了。” 他取出大概有二十元零零散散的钱。 “咋，咋还有钱？” 张善盯着桌上的钱。 “煤炭不能直接买，先去大队借，大队的炭不多了前两天就说谁也不能借炭了，我们家欠大队那么多钱大队自然也不会借我们的，到时再拿出两元钱去扛四袋劣炭回来，木柴我们偷偷进山砍就行。” 张建军提醒一下，毕竟大队里家家户户都欠大队的钱，他们家也不例外。 “爸说的对，买炭的事明天我去就行。” 张善也反应过来了。 “行！” 张风阳点头。 陈圆知道张风阳外面还有三个孩子，特意留下了一些肉和馒头。 “静英，你给风阳送过去吧，让他给几个孩子送去。” 陈圆叫来柳静英，将油纸包递给她。 柳静英接过后点点头，转身去给张风阳送东西了。 “造孽啊。”张善看着弟妹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弟妹怕是这辈子都要不到个名分了。 而且也别想改嫁了，大队早就传开了。 张风阳正在屋里整理收获，见柳静英进来了，将灯芯绒马甲拿起来递给她道：“这个挺好看的，也暖和，你穿。” “给招娣吧，我穿不合适。”柳静英用手摸了摸灯芯绒马甲，然后摇摇头，看了看外面后轻轻地趴在了张风阳怀里。 张风阳知道她的意思，暗暗叹息，放下后揽住她道：“那我看看给你弄一身新棉袄和棉鞋。” 柳静英摇摇头，一言不发的趴在他怀里。 “三锅！” 这时棉铃的声音传来，刘静英和触电一样松开他，然后理了理衣服。 棉铃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委屈道：“姐姐不给棉铃肉吃！” “她吃了三块！” 招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两块！” 棉铃抗议。 “就是三块！” “一块！” 最终招娣气的冲进来把她拖出去揍了。 大队里和张风阳有关系的，虽然日子也很艰苦，但却不至于饿的没饭吃，大队对她们还是比较照顾的。 就算是地主王富贵一家都还过的下去。 毕竟小闺女生的女儿，说起来可是公社书记的孙女，也让他们家免于批斗。 张风阳带着肉和馒头出门了，大队里唯一过不好的却是俏寡妇周美玲，她的婆婆王老太没事就去骂她，今年好点了，也算认命了。 第七章蜕变初现 他先去了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陈小茜家里。 陈小茜有四个哥哥一个弟弟，当初张风阳把陈小茜睡了以后被四个大舅子差点打爆，结果一次就中了，在大队书记的怂恿下让公社书记的孙女成功出生了，还是双胞胎。 对外是张风阳强上的，实际却是反过来的，张风阳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没有拒绝，但为了陈小茜名声他就自己挨着了。 反正他的名声差，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 “大舅子！” 看到院子里正在扫雪的陈猛虎，张风阳热情的喊了一声。 “滚你个蛋的，谁是你大舅子！” 陈铁山一看张风阳，拿着铁锹就追了出来。 “给小茜和孩子的，大舅子你不许偷吃啊！”张风阳放下东西转身就跑，这几个大舅子打他是真的打。 “风阳！” 陈小茜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喊他。 “小茜我晚上来看你啊，记得留门！”张风阳喊了一声就狼狈的逃了。 陈小茜看自己男人被赶跑了，气道：“哥你干嘛！” 说完气的跺跺脚回屋了。 “不是，我，我干嘛？我干死他！” 陈猛虎气的想骂人。 他看了看张风阳留下的面袋，打开一看愣了一下，里面有几斤白面，一瓶白酒，还有一个油纸包和两个馒头。 “算你个王八蛋还有点良心！”当看到油纸包里的猪头肉和烧鸡肉时，陈铁山这才咕哝一句。 张风阳来到了王老太的篱笆院，看了看四下无人悄悄地溜了进去。 刚要溜进周美玲屋里，结果王老太迎面端着盆出来了。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王老太被他看的发毛了，默默地缩了回去，然后里面就响起了插门反锁声音。 啥意思？ 张风阳刚要去周美玲屋里感觉不对劲了，转身思考了一下，不是，自己名声虽然很差，但你这王老太不至于吧？ 周美玲正在屋里缝衣服，门突然被张风阳推开吓她一跳，看清来人以后高兴的赶紧迎上来。 “你个小男人，昨天怎么没来啊，我等你一天，晚上我没锁门都不敢睡觉，这是什么？” “弄了点肉和白面馒头，怕你饿瘦。” 张风阳放下东西后开始上下其手。 “我婆婆没看到你吧？” 周美玲赶紧去关上门。 “没有，我这身手她能看到？” 张风阳睁眼说瞎话。 “来！” 一听这话周美玲拉着张风阳就上了炕。 一个半小时后，周美玲懒洋洋的趴在炕上面色红润，好一会看向开始穿衣服的张风阳道：“小男人你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以后会更厉害。” 张风阳看了看自己身体，不出意外，今晚上应该就是上一世的蜕皮时间吧。 蜕皮以后他将会脱胎换骨。 “晚上来吗？” 周美玲期待的看着张风阳。 张风阳沉思了一下，想了想道：“来，不过会很晚。” 不出意外晚上蜕皮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半夜才能结束，他还答应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晚上过去的。 周美玲开心道：“那我等你，我不关门了，我还以为你要说要去哪一个小狐狸精家里呢，算你有良心！” “下来吃肉补补身子。” “嗯！” 天色逐渐暗淡，张风阳告诉柳静英今晚上自己不在家，就悄悄的回屋里准备了。 吞了鼠夫妇的毒蛇依旧在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张风阳猛然惊醒，只感觉四面八方皆是寒意，土炕上的温度都已经散尽，与此同时他全身开始痒了起来，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 洞中，毒蛇也开始蜕皮了。 一起蜕皮？ 张风阳强忍着这种痒，他经验丰富，静静的等着三个小时的蜕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风阳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体内不断有东西排出，一个小时以后他的身上就出现了一层黏糊糊的黑灰色物质。 两个小时后，这些黑灰色物质出现了一些蛇皮一般的纹理，却已经固化。 不出意外，三个小时没多久，张风阳感觉到蜕皮结束了，他赶紧爬起来撕扯掉身上带着腥臭味的黑灰色皮壳。 “不对，这感觉！” 张风阳捏了捏拳头，力量充沛！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好了很多，即使是黑暗中，微弱的月光下依旧能看清屋里的一切，比较清晰的那种。 听觉，嗅觉…… 同时还有就是强烈的饥饿感。 屋里很冷，准备好的水都结冰了，张风阳只能爬起来去灶房烧炕了，白天他准备去山里多砍点柴，家里柴多了，也就没必要为了节约一点柴而受罪。 东北多屋土炕都是通过共享灶台和烟道设计的，烧一个灶台就能让几个屋的土炕受热，只是离得近的更暖和，离得远的效果会差一些。 烧水，擦身，张风阳发现身上的所有冻疮冻伤全部都消失了。 把提前准备好的两个馒头和几块肉也都吃了下去，喝了一碗热水，饥饿感才消失一些。 “冻醒了？” 听到动静的老父亲张建军过来看看。 “嗯，有点冷。” 张风阳点点头。 “烧了什么啊，这味道。” 张建军闻到了奇怪味道。 张风阳烧了自己蜕下的皮壳，味道有点重，特别是锅灶这边。 “不知道什么东西，看不清扔进去了。” “早点睡。” “嗯。” 张建军转身回去了。 没一会老父亲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风阳又出去了？” 老妈微弱的声音传来。 “估计去找小茜或者是那个小寡妇了吧。”张建军已经习惯了，不是晚上回，就是晚上跑。 “这咋整啊，再这样早晚被人打死。” “死不了，祸害活千年，睡吧。” 家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脱胎换骨的张风阳感受到了比上一世更加充沛的精力，折腾完陈小茜又去折腾周美玲，然后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跑回家煮大碴粥了。 他太饿了。 他来到院子时却看到一个瘦小的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家的篱笆院外面，怀里抱着一个大碗。 看到张风阳看她，小丫头胆怯地低下头。 “昭昭？是昭昭吗？” 张风阳向前走了几步，认出了这个小丫头。 小丫头穿着满是补丁的破棉袄棉裤，棉鞋都是大号的，脸上手上满是冻伤。 “来！进来！” 他过去开了门。 小丫头一听赶紧往院子里跑。 “什么时候来的？”张风阳看看这个小丫头，这是傻春的妹妹，傻春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昭昭伸出小手指了指烟囱，张风阳明白了，估计是天亮了她看到烟囱冒烟，饿得受不了就拿碗过来碰碰运气。 她怕饿，每天都会端着碗到处找吃的，但这年头，有时她转悠几天都不会有人给她一口吃的。 “进来！” 张风阳把她带到屋里，小丫头紧紧地跟着他。 大嫂陈圆爬起来了，一看张风阳带着昭昭去了灶房，犹豫一下也没说什么。 “昭昭，你哥呢？” 张风阳掀开锅搅了搅，还得再煮一会。 昭昭看着锅不断吞口水，连张风阳问话都没听到，问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在家。” “等会喝碗粥就叫你哥来一趟。” 第八章进山砍柴 看到昭昭，张风阳就想到了傻春。 傻春小时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商停留在了小时候，随他爹一样长了个大高个，力气大得和牛一样，自从傻春的爹死在了山里，大队的一些累活都让傻春干了。 毕竟傻春吃的比一般人多，干活多也是应该的。 “嗯！” 昭昭一听有粥，飞快点头。 粥熟了，张风阳舀了一舀子去院子里走了一圈，一圈下来滚烫的粥也凉得差不多了。 等粥一进碗，昭昭端着碗就跑了。 “你喝了再端……” 张风阳反应过来时昭昭已经跑出院子了，想喊的，但小丫头已经跑没影了。 “让你大嫂看到了又得说半天，昭昭来了几次都被她赶走了，你怎么大早上的熬粥啊？” 孙银华走过来，掀开锅看了看。 “这段时间我们家里也没几口吃的，赶也是正常的，现在家里不缺这点吃的，刚刚大嫂看到也没说话。”张风阳很理解陈圆的做法，自己家的孩子都饿得不行，哪里还有圣母心去管别人？ 这年头谁是烂好人谁先死，陈圆就懂这个道理。 “看到了啊？” 老妈错愕。 “嗯。” 张风阳点点头，并不是陈圆不善良，而是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挨饿。 柳静英过来帮忙了，她愣愣的看着张风阳好一会才道：“风阳你怎么白了许多？脸上的冻伤也都好了……” “你也白了好多，我看看！”张风阳见四下无人，立刻凑了上来。 柳静英脸一下红了，刚刚的疑惑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心虚的看看外面，然后解开扣子。 “晚上看晚上看！” 张风阳头大，怎么和周美玲一样啊，难道说自己之前动不动就要看看胸？ 重生回来，他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 隐隐约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柳静英羞涩的点点头，然后飞快的在他唇边啄了一下，低着头出去了。 随着大碴粥香味传开，几个小孩都跑来了，显然她们没想到早上还有饭吃，高兴的嗷嗷叫。 昨天吃了肉的小家伙们也都是格外精神。 喝了碗大碴粥的张风阳去磨砍柴刀和斧头了，因为这两年政策问题，除了生产队组织进山砍柴，其他时间社员是不能私自进山砍柴的，被抓到会很麻烦。 但他不在乎，这个年头该违法就违法，不违法全家都得饿死冻死。 而且他没事，只要不杀人放火，大队是不会管他的，他在大队里的作用就是干违法事。 “老三，等会我和你一起去，让爸去大队弄炭。” 张善走过来。 “不用，你们一起去弄炭，我和傻春去就行，趁早去，中午前回来。”张风阳已经想好了，让老父亲和大哥去大队借炭然后再买炭，自己则带着傻春去山里找棵树，砍了拖回来砍砍劈。 没等张善开口，张风阳就继续道：“我和傻春经常进山，知道哪里有柴，人去多了反而不方便的。” “最近山里有狼嚎，我和你一起去，不用傻春的，你带傻春干啥？” 张善不放心。 也不理解张风阳为什么要带着傻春进山去砍柴。 “傻春可以的下。” 张风阳没有解释。 山里那个老守山员是傻春爷爷，这件事整个大队都没几个人知道，这还是他前两年和傻春进山知道的事。 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但带傻春进山绝对没错，傻春力气大砍柴也是非常快的。 “那，那你们要小心。” 见张风阳坚持，张善也不好再多说。 没一会昭昭就带着傻春跑来了，兄妹俩站在门口也不敢进，还是张风阳招手才敢进来。 昭昭小心翼翼的看着陈圆，这个家里昭昭最怕的就是她。 “哥。” 傻春抓抓头咧嘴笑着。 “吃了吗？” 看到傻春憨厚纯真的面孔，张风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一世傻春三十几岁就死在了山里，既然陈甜的命运都被他改变了，那么傻春的命运他自然也可以将其改变。 傻春摇摇头。 “来喝碗大碴粥，我们进山砍柴。” 张风阳去给傻春盛饭了。 “我来吧。” 陈圆走了过来，看了眼傻春和昭昭也没多说话，拿起勺子给他们盛了一碗粥。 张善在门口悄悄地瞄了一眼，见此情景也暗暗的出了口气缩了回去，他也奇怪自己老婆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昭昭躲在傻春腿后根本不敢露头，她最怕陈圆了。 一碗大碴粥兄妹俩你一口我一口，张风阳明白了，昭昭端回去的大碴粥估计就没舍得喝。 他取出了家里祖传的大弓，如果遇到野鸡野兔，打回来也能开开荤。 “风阳，这个你大哥让你带着。” 陈圆走了过来，将一把刺刀递给他，这是一把鬼子留下的美制M1刺刀，这还是张风阳爷爷生前留下的。 张风阳拿过刺刀看了看，这是日本自卫队早期装备的美制M1加兰德步枪配套M1刺刀，10英寸的刀锋。 “谢谢嫂子。” 有这东西，遇到孤狼他都敢近身搏战。 “小心点，遇到危险就跑快点。” 柳静英拿着士兵棉大衣过来了，低声嘱咐。 “山里穿这个活动不开，不用担心，砍点柴我们就回来。” 张风阳没有接大衣。 长白山的冬日白昼，雪色吞没了所有杂音，凛冽的寒气凝成细碎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芒。 附近没有任何树木，能砍的都被生产队砍了。 傻春拉着一个老式爬犁跟在后面，时不时来回张望张望。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松林中，松林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呜咽，积雪压弯的树桠时不时崩落一团雪雾。 “哥，砍吗？” 傻春指着松树。 “我记得再往前有红松，我们弄红松。” 张风阳摇头，红松木质坚硬，含有松脂，燃烧时火焰旺盛热量持久，是烧炕的最佳选择。 走了一会他就看到了四棵两米左右油桦树，油桦树属于矮小灌木，枝干都含有大量油脂，易燃火焰温度高，做饭的首选，他提着斧头就是一顿砍。 雪粒子哗啦啦地落下，手臂粗细的油桦树很快就被他砍倒，再砍成两半，傻春也熟练的拿着砍柴刀一顿削。 “走，继续！” 张风阳擦了一下眼睫上的寒霜。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一棵倒在雪堆中的红松，这一棵红松早已死去多年，裸露出来的地方比他的大腿都粗。 不过要先扒开厚厚的雪堆。 “哥，冻蘑！” 正在扒雪的傻春发现了冻蘑，惊喜的大喊起来。 “冻蘑？” 张风阳一喜，飞快的跑过来，果然在树干上有着一块块的冻蘑，真是意外的收获，冻蘑可是美味！ “都摘下来。” “嗯！” 很快这里就不断响起沉闷的钝响。 轮流砍了接近一个小时，爬犁上已经多出了几根一米半左右的红松树干。 张风阳突然察觉有什么盯着他们，当即拿出大弓搭上箭来回巡视起来，没注意到这一幕的傻春依旧在埋头砍着红松。 一个脸色阴沉的老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枪，带着狗皮帽，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皮子衣。 “傻春。” 一看是守山员，张风阳喊了一下傻春。 傻春抬起头，紧接着也看到了老人，有点不知所措地挠挠头。 “爷爷。” “傻春？” 一看是傻春，老人脸色缓和下来，手中的五四步枪也背回到身上，擦了擦脸上的寒霜看了看张风阳。 “是风阳啊，你这个混小子怎么带着傻春来偷木头？” 老人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五爷爷。” 张风阳打了个招呼。 “家里没柴烧了？大队今年发下的柴应该足够家家户户烧了吧？”老人狐疑地看向张风阳。 今年砍了多少柴他最清楚，家家户户绝对够烧的。 突然老人反应过来道：“是给女人砍的吧？” “嗯。” 张风阳点点头。 “没出息的东西，砍吧，别砍活树就行，不然大队里问起来我也不好说。”老人自然知道张风阳情况，说完转身去找傻春了，显然是不打算管了。 反正大队也不会管张风阳。 傻春正低着头砍木头，看到自己爷爷取出半块窝窝头给他，赶紧接过来往嘴里塞。 老人叹了口气，接过傻春手里的斧头帮忙砍了起来。 张风阳也没多说话，继续砍了起来。 “赤狐！” 十几分钟后，就在老人和铁柱奋力的搬开树干时，两道赤红色的身影从树干下飞窜而出。 老人赶紧取下五四步枪子弹上膛，可因为天气太冷，拉了两下才拉上枪栓。 赤狐却跑远了。 “嗖！”就在老人遗憾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传来，紧接着他就看到一只飞窜的赤狐翻滚倒地。 第九章树下赤狐，肉香四溢 转头看去，却见张风阳正手持长弓。 “好箭法！” 老人一声喝彩。 赤狐被一箭钉死在雪地里，老人去将其提回来时已经断气了，另一只赤狐早已不知所踪。 “大概得有个十一二斤重。” 老人颠了颠赤狐，然后递给张风阳。 张风阳当即拔出刺刀将赤狐皮子小心翼翼剥下来，赤狐皮值钱，拿到收购站估计能卖个十来块钱的。 熟练的切割让老人都愣了下。 “皮子去收购站卖。” 老人提醒一下。 大队收赤狐皮的价格不会超过五元，可收购站价格却能翻个倍的。 “嗯！” 张风阳点头，用积雪将皮子上的血全部擦干净，然后切下一条赤狐后腿递给老人道：“五爷爷这个给你！” “不用，你把内脏给我点就行，这些你们带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我要点内脏炖汤就行。” 老人指指赤狐肚子。 “好！” 张风阳点点头。 如果是几十年后的赤狐他绝对会把内脏都扔了，几十年后的赤狐肝脏很大可能残留重金属和兽药残留，吃了对身体不好，可在当前这个年代根本无需担心这些。 把这些肉带回去，全家都能好好地吃一顿了。 他将大部分内脏全都给了老人，又割了块肉给他，留下一点不怎么好吃的内脏准备喂蛇。 “你箭术跟谁学的？你这反应速度可真快。”老人是第一个发现赤狐的，可他都没来得及开一枪，张风阳却做到了，用的还是一张老弓。 他是越想越吃惊。 “跟我爸学的。” “你爸？你爸可没这么好的箭术。” 三人轮流砍了半小时，终于把爬犁上面绑满木头，傻春拉着爬犁就要离开。 “还有半棵红松，明天你们再来一趟，还有，如果有人看到赤狐，就说我打了给你们的，算了，也没人说你。” 老人刚准备提醒一下，他是守山员，打到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有猎物额度的，但却想起张风阳根本不在乎这个。 谁说他啊，被这货盯上，家里好看点的女性都得出去躲一段时间。 “好的，五爷爷再见！” 张风阳挥挥手，他明白，估计等他明天来时这剩下的红松怕已经被砍好堆放在这里了。 傻春拉着爬犁拉的飞快，都不知道跟他爷爷道个别。 “傻春，等会去把你妹妹叫来，来我们家吃肉！” 张风阳在后面推着爬犁。 他背上藤筐中的赤狐足以让全家大吃一顿。 “嗯！” 傻春一听有肉吃，连连点头。 张风阳已经想好了，吃完饭就去一趟县城，去收购站将皮子卖掉，再去供销社买瓶烧刀子酒送给老人御寒。 这个冬天他得多进几次山砍柴。 天气寒冷，白雪茫茫。 张风阳和傻春将爬犁悄悄地拉到家里，老父亲他们已经赶紧跑出来拖着木头进屋。 “这是狐狸？” 柳静英跑来帮张风阳拿着藤筐，看到里面有一大团冻成块的肉，还有一张赤红色的狐狸皮，也是吓一跳。 “拿屋里去，把锅刷一下，我等下炖肉！” 张风阳示意。 “快，去屋里！” 陈圆也看到了，赶紧示意。 一根根红松木头也都搬到了屋里，一家人都盯着赤狐肉。 这么多的肉！ “傻春，回家带你妹妹来吃肉。”张风阳拍了下准备在屋里劈柴的傻春。 傻春高兴地扔下斧头跑了。 张风阳回到屋里，把赤狐的一点内脏放在地上，很快毒蛇出来了，飞快的吞着内脏，蜕皮一次的毒蛇明显更长了，也更黑了。 “丑东西！” 张风阳等它钻回去，才出去处理赤狐肉了。 “风阳，这些是要一顿都吃了啊？”陈圆吃惊地过来看看，如果省着吃能吃很多顿的。 张风阳点头：“对，大嫂你去洗两颗大白菜。” “哦哦，好，我这就去洗。”陈圆很不舍的看着赤狐肉，她没想到张风阳准备一顿全吃掉，但也不好说什么。 一会老妈过来了。 “风阳，这么多的肉都吃掉啊？” 显然是陈圆让来的。 “都吃，都好好的补补，这赤狐肉不值钱的，值钱的是皮子，这皮子至少能卖一张大黑拾呢。” 张风阳“嘭嘭”地剁着肉。 几个孩子都围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等着吃肉。 “妈，家里弄来几袋炭？” 见老妈还想说两句，张风阳当即转移话题。 “花了三块钱一共买了六袋，大队那边又多给了半袋煤。” “够烧一阵子了。” 张风阳点点头。 六十年代东北生产大队的煤炭每麻袋是五十公斤重，各地区价格也都不一样，有三张毛票一袋的，有六七张毛票一袋的，他们大队的煤炭都是低品质煤炭，因为优质煤都是优先供应城里或集体单位的。 很快傻春带着妹妹来了。 “哥，我们先干活。” “哦哦！” 在昭昭小声提醒下，傻春赶紧去找斧头了。 张风阳听到动静伸头看了看，就看到傻春兄妹正在努力的劈木头，这让他哭笑不得。 赤狐的肉是有点腥的，要先焯水去血去腥味。 家里虽然调料不足，但好在还有白酒，去腻增香是没问题，不过接下来就是小火慢炖了。 “肉！” 扒着灶台垫着脚的棉铃馋得流口水，时不时可怜巴巴的看看自己三哥。 金金和铃铛也都是眼巴巴的，谁拉都拉不走。 一直过了半小时，肉香已经传遍满屋，家里谁也坐不住了，大大小小的都围过来看，傻春“砰砰”地劈着柴，也时不时抬头张望。 张风阳在锅边贴了两圈玉米饼子。 “大嫂，你们拿碗过来！” 等差不多了，张风阳掀开了锅盖。 “来了！” 张风阳开始盛肉了。 “傻春你和昭昭去我屋里吃。” 张风阳也给傻春和昭昭盛了一碗。 昭昭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小声道：“小阳哥哥我能和哥端回家吃吗？” “那你们再端一碗回去，路上别被其他人看到。” 张风阳自然知道昭昭是想端回去和她老娘一起吃，又给他们盛了一碗肉，放了几个玉米饼在上面。 分完以后锅里还剩一半的肉和菜。 昭昭吞了吞口水，用力地点点头。 见兄妹俩端着碗往家里跑了，张风阳盖上了锅盖。 “哇~” 刚准备回屋，就传来一个小丫头哭声，很快小侄女铃铛就从二哥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张风阳的腿，委屈地指着屋里眼泪汪汪。 “怎么挨揍了？” 张风阳知道肯定是大嫂打的，陈圆对孩子还是很严格的，他不好说自己嫂子，只能问问张善了。 “伸手就去抢肉，还把她哥哥一把给推倒了，饿死鬼一样。” 张善跟了出来。 “不能推哥哥知道吗？” 张风阳摸了摸铃铛小脑袋，然后从锅里取出一块肉吹了吹递给她。 小丫头拿到肉也不顾烫嘴，直接往嘴里塞。 “咋啦？” 老父亲张建军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没事，对了，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买的东西吗？我下午去一趟县城，能带点东西回来。” 他要去卖赤狐皮。 正好可以买一些东西回来，家里缺的东西太多。 “去卖皮子？要是让大队知道你把赤狐皮卖给收购站，怕是不高兴。”张建军思想还是很保守的。 “我管他们高兴不高兴啊，大队五元，收购站能十元，别担心，没人知道的。”张风阳自然不可能吃亏，家里都贫困成这样了。 “老三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的大哥，我知道收购站在什么地方，下午去卖了很快就回来，我先出去一趟，你们吃吧。” 张善知道他要去送肉了，也没多说，点点头回屋里吃饭了。 很快张风阳端着盆出门了。 一直到了下午张风阳才拿着盆回来，回来后就将赤狐皮子塞在怀里出门了。 他这一次回来时准备背袋粗粮回来，有很多想买的东西。 要不要去刀疤脸的地盘转转？ 算了，等真没钱了再去吧，一天去薅一次实在是有点不地道。 第十章黑市卖狐皮 六十年代的县城收购站是计划经济的核心节点，负责农副产品统购，也负责有价值物品的回收。 因为季节问题，现在的收购站很清闲，屋里烧了两个火盆，一个知青打扮的女收购员正躺在椅子上看书。 见张风阳进来，她撇了一眼就继续看书了。 “同志。” 张风阳见对方看了一眼自己也不开口说话，他是一点也不奇怪，这年头吃公家饭的不是爷爷就是姑奶奶，大部分都是关系户。 “同志？” “喊什么喊，有什么事！” 女收购员打量一下蒙得只露出眼睛的张风阳，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张风阳也不奇怪她的态度恶劣，这年头百货商店都要贴一个禁止殴打顾客的牌子，收购站的态度差点很正常。 他取出赤狐皮道：“赤狐皮收吗？” 一听是赤狐皮，女收购员这才将书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收，我看看。” “刚剥下来的？你不会鞣制好了再送来吗？这张皮子没有鞣制，只能给你皮子八元。” 翻看了一下皮子，女收购员不耐烦的给出个价格，然后拿出本子就准备记录了。 真黑！ “我会鞣制，等我鞣制好了再来。” 张风阳将皮子收了起来转身就走，大队黑，这收购站也好不到哪里去，八元就想收自己这张上等的赤狐皮。 如果能给个十一元十二元的，他还考虑考虑，现在看来还是直接去黑市算了。 黑市说什么也能卖个十几块钱的。 背后也传来女收购员的侮辱性骂声，张风阳却一点都不在乎，对方长得有点丑，不然他非勾搭的她欲罢不能。 长的丑救了她。 一路来到黑市，张风阳一眼就看到了张洋。 正在嗑瓜子的张洋也看到了他，辨认了好一会才走过来道：“是你啊兄弟，你是来买什么的？” 昨天张风阳离开以后他就去找人打探了，刀疤他们现在还有两个躺在家里起不来的。 “我需要一百斤的玉米碴。” 张风阳说出了自己想要的。 当前的家里缺粮，他不多弄点粮食回去，家里做饭都不舍得多放一把粮。 清汤寡水的根本不压饿。 “玉米碴多，不过也得两张毛票一斤，价格能接受吗？一百斤的话我可以多送你两斤，你也知道当前粮店需要粮票的情况下都是一张毛票一斤了，我们这里前些天都到三张毛票一斤了。” 张洋想了想，给了一个比较低的黑市价。 “可以的，麻烦了。”张风阳一听自然能接受，黑市差价高很正常，这就是计划经济的时代粮食双轨制的典型特征罢了。 “嗯，你得等我一会，我回去取粮。” 张洋打了个招呼后就转身离开了，他们这群人不缺粮，粮站工作人员和他们认识，没少往黑市里面倒粮。 张风阳也在黑市上来回转悠起来，没一会功夫就买了小半袋的地瓜干，一捆粉条，两把老铁匠打造的锋利斧头，还买了一个大号的藤编背筐。 “鸡蛋要吗？” 一个裹得很严实，挎着菜篮子的妇女悄悄靠过来。 鸡蛋？ 张风阳心中一动，鸡蛋在东北的冬天可是好东西，因为这里太寒冷，而且光照不足导致鸡产蛋数量严重下滑，他刚刚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鸡蛋。 “几个？” “十二个，都要的话一共七张毛票，平均差不多五分八厘一个鸡蛋，要得少就按照六分钱一个算。” 妇人掀开菜篮子上的盖布，露出了里面的鸡蛋。 “全要了！” 张风阳需要买鸡蛋给孩子补补营养，看鸡蛋没问题后就取出七张毛票，三年困难时期过去几年了，鸡蛋的价格依旧是高居不下。 妇人拿了钱给了鸡蛋就匆匆忙忙跑了。 很快张洋回来了，肩上扛了一个大布袋。 “上等的玉米碴，不过这个布袋得多收五毛钱，兄弟你看行不？这是全新的，从粮站倒腾出来的。” 他拍了拍布袋，这年头布袋很值钱，不可能白送的。 “可以的，我要了，对了，赤狐皮你收吗？” 张风阳掀开大衣，露出藏在怀里的赤狐皮子。 “收啊，家里谈吧！” 张洋一看当即示意。 赤狐皮可是好东西，在黑市也是很少见的。 来到张洋的宅子里，那个叫格格的小丫头开了门后就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张风阳，张风阳一看她她就跑远躲起来。 老田也在屋里，见张风阳又来了，笑着起身相迎。 “哟，好东西啊，就是没鞣制，不过问题不大，这个在收购站应该是十元收购价，没鞣制估计最多九元，在黑市就贵了。”老田得知张风阳是来卖赤狐皮子的，接过赤狐皮子细细地打量起来。 “你们多少钱收？”张风阳一听最后一句话也放下心了，看来以后有东西就可以来找这几个票贩子出了。 “如果是鞣制好的我们能给你十七元，现在只能给你十六元，兄弟你看行不？” 老田出了一个不错的价。 正在倒水的张洋诧异地看了一眼老田。 “行！” 张风阳心中暗喜，黑市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这要是在大队，最多五元钱，收购站给八元，这里却在收购站的基础上翻倍了！ “对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一并给你搞来！”张洋倒了碗水递给他，叫格格的小丫头还好心地放了点红糖在水里。 需要的可太多了！ 张风阳对小丫头笑了笑，然后想了想道：“能搞一些棉布和棉花吗？还需要一块做鞋的黑皮革。” 家里两个小侄女和棉铃都没有棉鞋，他的三个小闺女也没有棉鞋，他想买点棉布给她们做小棉鞋。 没有棉鞋冬天连门都不敢出的，一不小心就会冻坏了脚。 “这个需要点时间，你坐一会。” 张洋点点头就出门了。 老田也坐了下来开始和张风阳闲聊了。 “上午刀疤脸找人来我们黑市打听过你的消息，你最近别去他们那边范围，刀疤脸不算什么，但他们的老大陈龙和老二张宝剑都不好惹的。” 说着他取出一盒经济牌香烟，抽出一根递给张风阳。 “不抽烟，你说的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 张风阳这一世可不打算抽烟了。 反而对老田所说的陈龙和张宝剑感兴趣了。 第十一章小哑巴兄妹 老田见状收了烟，自己也没抽就揣了起来，笑着道：“陈龙和张宝剑这两个人年轻时是山里的土匪，烧杀抢掠这些事都干过，二十年前大剿匪有几个侥幸逃过一劫地躲在了县城里，他们之前还有一个大姐头叫小玉儿的女土匪几年前死了，陈龙才当了老大，知道这事的没几个人，我也是听锋哥说的，锋哥最早的时候跟他们混过一段时间。” 土匪？ 张风阳疑惑。 东北大剿匪核心年份是1945年开始的，1947年可以说结束了，但肃清匪患延续到了1950年年初，也正是因为大剿匪行动，为东北解放战争胜利奠定了基础。 确实是有零散的土匪跑掉了，可没想到他们县县城黑市都能有土匪。 没人管他们？ “那他们应该很有钱吧？” 当年逃掉的土匪，一部分都是带有丰厚身家逃的，自己去把他们抢了，他们也不敢报警啊！ “啊？这个，应该算有钱。” 这话的意思，是要去抢？？？ 老田满脸古怪。 “有钱就行。”张风阳心动不已。 半个小时后张洋回来了，提了一麻袋棉花，夹着一捆棉布和一块不小的黑皮革。 “百货商店刚倒腾出来的，都要吗？” 张洋示意。 “都要！” 张风阳惊喜，这些票贩子倒腾东西的本事可真不小，这不仅能给孩子们做鞋了，做几身小棉袄棉裤估计都足够了！ “你得补钱了，这是染色布，百货商场售价是四张毛票一尺，这里有三十尺，因为百货商场是需要毛票的，我给你七张毛票一尺，你看行不？” 张洋将布放在桌上。 张风阳摸了摸，是不错的染色白布，当前的白平纹布是0.28元一尺，从1955年定价，持续至1983年未调整，染色棉布的价格在0.35-0.45元一尺，这是一捆蓝布，非常适合做衣。 七张毛票的价格很便宜了，黑市溢价一直很厉害，没有票的情况下黑市一元钱一尺都是正常的情况，当前物资短缺的太厉害。 “可以的，棉花和皮革价格也算算，还有玉米碴！” “好！” 十几分钟后，张风阳背着筐提着棉花离开了。 “给他的价咱能赚到钱吗？” 张洋关上门后看向老田。 “锋哥让我们和他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上了，不赔钱就行了呗，这是个狠人啊，说不得能让陈龙那群人吃大苦头呢。” 老田拍了拍张洋转身回屋里了。 “陈龙他们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没事，我们也没成本，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有损失，而且这个人不简单啊，他看我的时候，我总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你也有这种感觉？” 白雪皑皑，路过供销社时张风阳才想起忘记买酒了，转身去供销社买了三瓶白酒和一包白糖。 幸好身上有抢来的票。 三瓶五十度的北大仓酒，花了他两块四毛钱，还是用了三张酒票的情况下。 看了看背后的藤筐，张风阳也是心里宽松了很多。 这一次他带回的东西很丰富，三瓶白酒，一包糖，半袋地瓜干，一捆粉条，两把斧头，十二个鸡蛋，还有一袋玉米碴，同时还有稀罕货棉花棉布与黑皮革。 背着这些东西是很张扬的，路上他遇到两个过路的老汉，两个老汉盯着他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如果不是看张风阳提着斧头不是善茬，怕是已经给他抢了。 这个年代太混乱了，路边看到尸体都不算什么奇事。 就算这样，这两个老汉也跟他走了二里地。 当他路过宋庄大队时，一个矮小的身影飞快的跑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抓着一根打磨雪亮的铁刺，像是鱼叉断裂下来的。 小孩？ 张风阳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成年人。 看起来应该是十来岁的小男孩，攥着铁刺的手上都是冻疮，睫毛上凝着冰晶，黑白分明的眼睛明亮而凶狠。 “啊！” 小孩对着他发出奇怪的声音，拿着铁刺指向他。 小哑巴？ 张风阳看了一眼在一棵白杨树后面躲着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姑娘，看起来比这个男孩还要小几岁。 他没有理会，抬腿就走。 “啊！” 小哑巴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滚！” 张风阳冷眼看向小哑巴。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小哑巴皴裂的脸颊上，小哑巴不但不退，反而还攥着铁刺冲向张风阳。 张风阳被这一幕都气笑了，一把捏住小哑巴的手，无论这小哑巴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哥哥！” 躲在树后面的小姑娘也赶紧跑过来就要推开张风阳。 “这鬼世道。” 张风阳心软了。 一把抢下铁刺，然后一脚踢倒小哑巴，如果这是个成年人冲上来打劫自己，他手中的斧头会毫不犹豫劈过去。 “哥哥！” 小姑娘慌慌张张地拉起小哑巴就要跑。 “跑？” 张风阳一把拦住小哑巴的去路。 “啊！” 小哑巴和个炸毛的小狮子一样挡在小姑娘面前，但瘦小的身躯看起来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别阿巴阿巴的烦人，你们家的大人呢？” 张风阳快速的敲了一下小哑巴额头，疼的小哑巴脸都扭曲了，一个包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小姑娘使劲拉着小哑巴后撤，害怕道：“没，没大人……” 没大人？ 是都死了还是是把孩子抛弃了？ 这俩孩子估计是饿急眼了才会拦路抢劫的吧。 张风阳看着和自己小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也是心软了，想了想放下筐道：“算你们运气好，今天也就是遇到我了，你们有能装粮的东西吗，我给你们弄点粗粮，回去省点吃。” 他解开了粗粮袋。 小姑娘先是一呆，紧接着也不顾危险就跑了过来，拉着棉袄表示可以兜，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盯着玉米碴，满是冻伤的小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张风阳捧了几把放在她的棉袄上，大概有两三斤粗粮。 小哑巴也跑过来了，也学着自己妹妹兜着棉袄，仿佛刚刚扎张风阳的不是他一样。 张风阳被气笑了，不过还是给他捧了几捧系上粗粮口袋。 “回家吧。” 张风阳背起藤筐转身离开了。 两个小孩子看着他走远，对视一眼，然后捡起雪地里的铁刺飞快地跑了。 这个几斤棒子面都能卖女儿的时代，张风阳这种行为和傻子没区别，但他是重生回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饥饿年代，导致中国人这一辈子都见不得别人挨饿，如果你要钱绝对没有，如果是要吃的，那么都会给的。 第十二章陈五黑下山 红岩村大队。 张善正在家门口焦急地转悠着，一看张风阳回来，顿时大喜过望，飞快地跑过来道：“老三，怎么这么久啊，咦，这是布？” 他看到了筐里的一捆蓝色棉布。 张风阳将手里提着的棉花递给张善道：“弄了一些布和棉花，给家里孩子们做双棉鞋穿。” “这东西可是要票的啊，这哪里搞的啊？你去公社了？” 张善吃惊，他们大队里搞不到票的，除了几个干部，只有城里人才会每个月固定发放一些布票。 他以为张风阳去公社了。 棉布可是非常珍贵的。 “三锅！” 棉铃在院子里看到三哥回来了，高兴的跑了出来，也让张风阳没有去回答张善的问题。 “小叔！” “小叔！” 金金和铃铛也跑了出来，围着他转圈。 “让风阳先进屋，别围在外面。”陈圆一眼就看到张风阳背着的东西，低声提醒，里面的东西看得她心脏都在剧烈跳动。 “对，进屋进屋！” “三哥你哪里弄的布啊？” 张招娣也惊喜地摸摸蓝棉布，这一捆布都能做几身衣裳了吧？ “可不止棉布呢，还有一袋棉花呢！” “哇！” 回到屋里，张风阳就被围住了，一个个惊呼不断。 “这是鸡蛋和白糖，这还有一捆粉条，还有地瓜干，以后煮大碴粥的时候可以放几块。” “妈，这一袋玉米碴家里留一半。” 带回来的粮食让全家都看得发懵，之前家里连野菜团子都吃不上几口，现在又是鸡蛋又是粉条…… “大嫂，你和静英的针线活好，这棉布棉花还有黑皮革交给你们了，给家里孩子都做一双新棉鞋，招娣也做一双，还有三双小棉鞋，剩下的家里人再做几双。” 张风阳需要给孩子们做棉鞋。 这年代山区里小孩可以说都是改小的棉鞋，或者是没有棉鞋，因为小孩长得快棉鞋一年就穿不了了，家里的孩子就没有一双像样的鞋。 “风阳，金金和铃铛也有？” 陈圆惊喜。 她家的两个孩子穿的鞋都是改小的单鞋，到了冬天就要躲在被窝里，一直等到天气暖和了才敢出门的。 新棉鞋想都不敢想的！ “当然。” 张风阳笑着点头。 “妈，我要新棉鞋！”金金喊了起来。 “我也要！” 很快全家都去研究棉鞋了，张风阳带回来的棉布多得很，黑皮革也足够，别说给孩子们做棉鞋了，就是多做几双大人的棉鞋都可以的。 “给孩子都做得稍微大点，这样明年还能穿呢。”老妈提醒，毕竟小孩的脚长得很快。 “嗯！” 陈圆连连点点头。 “糖！” 棉铃使劲地拽着姐姐，指着放在橱柜上的白糖。 “早上我们弄糖水喝。” 张招娣抱起妹妹。 “嗯嗯！” 一听能喝糖水，棉铃连连点头。 这年头糖水在农村是很珍贵的，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能喝上几勺。 “老三，那是昭昭吗？” 就在张风阳还在一份份的分粮时，张善对着门外指了指。 昭昭？ 张风阳起身出门看去，果然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篱笆院外面往里面张望，手里却没见经常拿的碗。 “昭昭！” 张风阳喊了一声。 “风阳哥哥，爷爷找你。”昭昭一看张风阳出来了，赶紧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爷爷？ 这性格古怪的老头下山了？ 张风阳心中一动，自己明天上午是必去的，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要让他进山打猎吗？ 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大哥我去看看。” “好！” 傻春的爷爷叫陈五黑，结婚一年就去当兵了，后来打鬼子没了消息。 等了他四年的女人带着孩子改嫁了，嫁给了陈五黑的二哥陈平，可没过几年陈五黑回来了…… 陈五黑回来的第二天就当了守山员上了山，不管什么事都很少下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已经被遗忘得差不多了。 张风阳来到傻春家时，就看到陈五黑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见他来了，微微地点头示意一下。 “风阳来了啊，我给你倒碗水。” 小羊婶子打了个招呼赶紧跑了，在陈五黑这个公公面前她总是心惊胆颤。 昭昭也跟着跑了，只剩下傻春站在那里傻傻地东张西望。 张风阳从怀里取出两瓶北大仓道：“五爷爷，这两瓶酒是给您老人家买的，山里风大，可以暖暖身子。” 买了三瓶，他自己留了一瓶。 一看北大仓，陈五黑也是眼皮子跳了跳，没有拒绝。 他也知道收了这酒就是要办事的。 “上午你不是打了赤狐吗，应该是赤狐的血腥味引来了一头狼，这头狼看起来有点瘸，估计是一头被赶出狼群的孤狼，我年纪大了一个人打不了，你看看要一起打吗？” 老爷子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和张风阳说明来意。 孤狼？ 张风阳一喜，长白山中的狼都是灰狼，只要成年体重普遍在八十斤以上，而且灰狼最珍贵的不是肉，而是皮子和狼油。 “打！” 自然要打！ 如果能打一头灰狼，那家里就不缺肉吃了，也能换不少钱的！ “这畜生晚上活跃，它看到我了，晚上估计会来找我的，今晚月亮圆山里也亮堂，晚上打它也不费劲。” 陈五黑见张风阳没有一点害怕与担忧，满意地点点头。 他被灰狼看到了，饥肠辘辘的灰狼晚上很大的可能性会来找他的，如果只有他自己，是很危险的。 长白山灰狼可是高智商的野兽。 “五爷爷你还有枪吗？我也会用枪的。”张风阳想要枪，毕竟他的枪法非常准，纵然是狂奔下的灰狼，只要距离不夸张一样可以一枪撂倒。 “还有一杆三八大盖，而且还只剩两发6.5毫米子弹，我用的五四步枪是7.92毫米子弹，你用弓也是可以的，那狼腿有伤，不会太灵活的。”陈五黑看上了张风阳的箭术，不然也不可能下山来找他。 在黑市里一发好的子弹甚至能卖到一张毛票的，在山里当守山员，子弹可就是命。 “好，那我用弓！” 张风阳点头。 弓也行，他箭术超群。 但他更喜欢用枪，重生之前他可是在特种部队里蝉联五年枪王的传奇人物，给他一杆枪，只要子弹足够，他就敢去狙击一个小型狼群，现在他的体能就是当面搏杀孤狼也不惧怕的。 陈五黑闻言满意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我的屋里等着这个畜生自己来，对了，按照山里的规矩，谁打死的谁拿大头。“ “嗯，我先回家拿家伙！” 张风阳自然同意。 第十三章一箭杀孤狼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冷的银辉倾泻而下，为积雪覆盖的大地披上一层晶莹的纱衣。 张风阳站在木头封住的土窗前观察。 已经深夜了，灰狼依旧没有出现，他们已经等很久很久了。 “来了。” 当大雪覆盖的丛林中出现一抹红光时，张风阳知道陈五黑说的灰狼来了，他的眼睛晚上出现了一些微弱变化，散发着热能的生命在长白山中会极其明显。 很快一对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坐在火盆前假寐的陈五黑睁开眼，看了一眼从窗户缝透过的月光，傻春也赶紧爬了起来。 灰狼很警惕，一直围着周边徘徊。 虽然是一头被赶出狼群的老狼，但四肢依旧修长有力，后肢肌肉很发达，琥珀色的眼神透露出冷静与野性，一条后腿仿佛受过伤，走起来一瘸一拐。 陈五黑悄悄地将木门开个了缝，示意一下傻春，然后抱着枪躺在了床上装睡。 子弹也已上膛。 傻春躲在高高的木柴堆后面抱着砍柴刀，有点好奇地伸头看着。 张风阳手持铁弓躲在门后，静静等待这头老狼进屋。 然而灰狼的警惕出乎他意料，一直在外面徘徊了接近半个小时都还没有进来，不过他已经能听到灰狼在土屋边缘踩雪的“沙沙”声了。 已经等了一晚上的张风阳耐心自然足够，饥饿的灰狼不可能放过它盯上的猎物。 一圈，两圈，三圈…… 终于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一个通体黑色的鼻子伸了进来，不断地嗅着，然后慢慢地探出头。 张风阳一瞬间开弓。 “嘭！” 弓如霹雳弦惊！ “嗷呜～嗷呜～” 刚露头的灰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冰冷的箭矢一瞬间穿透了它的脖子，猩红的鲜血不断喷洒而出。 “追！” 陈五黑大喝一声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傻春紧随其后，可当他们出门时，只看到灰狼不断地在门口雪地里抽搐，鲜血流了一地，血腥味弥漫。 “好箭法！” 陈五黑一眼就看出这灰狼活不成了。 这一箭，也让他确信白天射赤狐的那一箭根本不是运气，自己没有走眼。 即使是快死了，陈五黑靠过去的时候，灰狼依旧面目狰狞地奋力地扑起来想撕咬一口，却被陈五黑一脚踹倒在地。 “我来！” 张风阳拔出刺刀，将还没有完全死透的灰狼肚子直接刨开，鲜血内脏染红了这一片的雪地。 “我来剥皮，风阳你们用雪把这些内脏都洗一洗，别浪费了。”陈五黑担心张风阳剥坏，将狼拖进屋里剥皮了。 灰狼的内脏对于老猎人而言可是好东西，张风阳没有浪费，一点点的全部用积雪清洗，冰冻，傻春也跟着帮忙，高兴得咧着嘴。 藏在老鼠窟里的沉睡的毒蛇也有福气了，一些灰狼的内脏可以喂养它。 小屋里，火盆里的烈火“啪啪”作响，血腥味弥漫满屋。 陈五黑已经将狼倒挂起来，小心翼翼地剥皮子。 见张风阳他们端着洗干净的内脏进来了，僵硬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我们的运气不错，这是一头成年的灰狼，还是公的，体重得有八十多斤了，要不是它后腿被咬伤，估计也不会脱离狼群。” “这肉够吃了。” 张风阳走过来看看。 “何止是够吃啊，这畜生的内脏重量大概十几斤，剩下的骨头和肉起码能有接近六十斤重，这狼是你打死的，狼皮归你，其他的我们分。”陈五黑把最值钱的狼皮给了张风阳，一张狼皮，就能价值大几十元的。 “谢谢五爷爷！” 张风阳当即道谢，他没有拒绝，狼皮如果去黑市卖掉是能换不少钱的。 他现在考虑要不要进山打猎赚钱，如果想进山打猎，有一件狼皮大衣那可是非常御寒的，特殊的视力让他在晚上打猎极具优势。 “不用谢我，你小子有本事，对傻春也好，以后可以的话多照顾照顾傻春，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 陈五黑看了眼傻春。 他并非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只是当年的事让他难以接受，躲在山上一躲就是这么多年，加上战争后遗症，养成了如今孤僻冷漠的性格。 “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傻春！” 张风阳点头。 傻春听到说自己的，好奇抬头看看，见都看着自己，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抓头傻笑起来。 狼除了狼皮珍贵，最珍贵的就是狼的脂肪了，如果熬成油，也叫做狼膏，在东北，狼膏可是治愈冻伤冻疮最佳药。 分狼脂肪，分肉，分内脏。 分成了三份，陈五黑还是给张风阳多分了几斤狼肉和骨头，同时把自己的狼肉和狼骨大部分都给了傻春。 “我这多了。” 张风阳想取出一些给陈五黑。 “行了，拿着吧，你女人多孩子多，都睡吧，等早上天快亮的时候你们再回去，晚上山里危险。” 陈五黑给火盆加了一些柴。 “好。” 张风阳知道晚上的长白山很危险，如果有枪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怕，单靠一把铁弓，如果遇到狼群他也是凶多吉少，最危险的却是看不清的天然陷阱。 傻春倒头就睡。 这里的血腥味很重，张风阳一点都睡不着，反而时不时看看窗外，如果能引来其他的野兽那就再好不过了。 熬了两个小时，张风阳什么猎物也没有等到，添了点柴也去睡觉了。 清晨陈五黑醒了，叫醒他们。 “趁天色还暗，你们赶紧回去，过几个小时来拉柴。” “好！” 张风阳没有客套，背上筐带着傻春回大队了，如果天亮的时候回去被大队里人看到，那他们可就有麻烦了。 寒冬时期的吉林天亮来得很晚，张风阳他们回家了，天还是昏暗的，整个大队除了炊烟，大街上没有一道人影。 傻春也背着东西跑回家了。 “老三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张善晚上起来看了十几次，昨晚得知张风阳要进山一趟就很不安，整晚上他都没睡好。 一看张风阳回来了，赶紧跑过来。” 柳静英知道他进山了，更是一晚上没睡，一直听着动静，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 “打了点东西。” 张风阳将筐摘下来，跑屋里去烤火了，他知道得给自己和傻春弄一套进山装备了，不然这样很容易冻伤。 “什么东西？” 接过筐的张善扒拉开上面的雪，入手一软，拉起来一看顿时头皮发麻，抬头看看跑回屋里的张风阳，然后再低头确认一下。 狼？？？ 大晚上的进山去打狼了？ “三哥你回来啦！” 招娣也醒了，正在烧炕，一看张风阳回来了高兴地跑了过来。 “我烤烤火。” “嗯！” “什么东西？”张建军听到动静披着棉袄出来了，见大儿子提着筐进来了，好奇地过来看看。 当看清上面的狼皮和露出来一些冻成硬块的狼肉时，张建军也是愣住了。 灰狼？ 进山打狼去了？ “你疯了？你忘记你二哥是怎么死的了？” 张建军感觉背后寒气直冒，随即怒气冲冲的吼了起来。 一说二哥，家里都沉默了，连端了一盆热水的柳静英都愣了一下，然后端着热水来到张风阳面前放下。 张风阳也沉默了。 他的二哥是跟着大队进山砍柴，深入了一点遇到狼群，被灰狼一口咬开了喉咙，虽然人被大队一群人抢回来了，但没一会就断气了。 招娣开始擦眼泪，连张善也渐渐地红了眼。 “你怎么敢进山打狼！” 张建军见他不说话，更是气急。 “有什么不敢？我早晚会找到那个狼群，把它们全都杀了！”张风阳说完就不再说什么，脱下靰鞡鞋开始泡脚。 家里都沉默了，许久张建军叹息一声转身回了屋。 第十四章分肉 “静英你去叫一下大嫂，和她一起来把狼的肥肉都熬一下，熬出狼油涂抹。” 这个年代狼油就是最强的冻伤药，熬出的狼油涂抹，再用火烤渗透，不管是冻伤还是冻疮，用上几次就能恢复。 柳静英点点头，转身去喊陈圆了。 很快陈圆跟着出来了，看到一块块狼肉与一块冻成一团的白花花的狼脂肪时，也是愣了下。 还有一张完整的狼皮！ 这是进山打了一头狼回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公公刚刚在吼什么了。 家里很快开始熬狼油了，浓郁的香味很快就开始四处弥漫，家里都醒了，老老少少的都围了过来。 “你怎么把狼皮也拿来了啊？这狼皮应该给你五爷爷吧？。”老妈也知道山里的规矩，谁打死谁拿大头。 狼皮则是一头狼身上最贵重的，能卖很多钱的！ 张风阳弄了点狼油正给棉铃涂抹冻伤，闻言解释道：“不是五爷爷打死的，这狼腿伤了跑不动，我运气好一箭射穿了它的脖子，五爷爷让我拿狼皮的。” “你这运气太好了吧！” 张善听得傻眼。 “这么多的肉，怎么分啊？” 陈圆提醒，这可是小几十斤的肉啊！ “该吃吃该分分，没了我再去山里打！” 张风阳决定以后没事就去山里打猎，毕竟他还得养了个得吃肉的小祖宗在老鼠窟里。 “这东西还能说有就有啊？这个狼皮可是好东西。”张善拿着狼皮看了又看，这可是一张完整的灰狼皮。 其他人也都以为张风阳随口说说，没人当真。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就算是猎人队都不敢进山，更别说进山打狼。 “对了妈，咱们家现在肉不少，你和大哥一起去给二叔小姑家都送点肉和粮，姥爷和大舅家也送点，去年爸病重，可是多亏了家里亲戚。” 张建军前两年因为二哥出事重病不起，家里欠了不少债。 这些债都是要还的。 当时家里为了救老父亲的命，能借的能求的都试了，老妈的眼睛都差点哭瞎，最后还是张风阳去公社求救，才救回张建军一条命。 张风阳清楚地记得大舅家送来的20斤玉米面和7斤高粱米，这些都是大舅从瓮底刮出来的，大舅母也因为这事生气回了娘家。 小姑曾半夜偷偷送来15斤地瓜干，9斤黄豆和1元钱，回去被一顿毒打差点离婚。 姥爷预支秋后工分折现6元，大队还要从他救济粮里扣。还有小姨，东拼西凑地弄来22元和一只银手镯。 “好，好！” 正捞狼油的老妈闻言也是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 “都送点，家里粮够吃就行。” 张建军从屋里出来了。 “三哥，大姐家呢？” 招娣拉了拉张风阳，她从出生就是大姐看着长大的，感情特别好，只是五年前大姐嫁到红松大队后就很少回来了。 张风阳想了想道：“大姐家在红松大队，我抽空去一趟看看。” 他也很想见一见大姐。 不过红松大队距离这里较远，走路要走三四个小时。 “姐夫对姐不错的，虽然他们家困难了点但也不用担心，你老拽我干什么？”张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己老婆一直轻轻地扯他衣服，还使眼色，让他有点莫名其妙。 这话还不能说了？ 这一说陈圆脸都有点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你咋啦？” 张善不懂自己老婆是什么意思。 张风阳却明白了，看大嫂的样子无语道：“大嫂你也很久没回家了，带点肉和粮跟大哥一起回娘家看看吧。” 他哪里不明白陈圆的意思。 张善听完也一下明白了，瞪了一眼自己老婆道：“你就不能直说啊？天天就知道让我猜，我小孩啊？” 陈圆也是喜上眉梢，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跑回屋拿出三双小棉鞋递给张风阳道：“这是给孩子的棉鞋，我们做得大了点，这样明年也能穿。” “做好了？谢谢嫂子！” 张风阳惊喜，接过三双小棉鞋看看，很厚实，手艺没的说。 “你大嫂和静英昨晚点灯熬油，能做不好吗。” 老妈补了一句。 “吃肉！” “我也要吃！” “三锅！” 狼油熬好了，出了一盘油渣，这东西可是美味，几个孩子都围着要油渣吃，急得蹦蹦。 张风阳悄悄地回到屋里，把带回来的一点内脏放在洞口，很快一个漆黑的脑袋就伸了出来。 同一时间张风阳就感受到了蛇的视角和强烈的饥饿感。 “怎么跟个饿死鬼一样？” 张风阳伸手碰了碰。 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摸自己一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东西怎么好像就是另一个自己？ 吞掉一些内脏的毒蛇缩了回去，吃饱的它继续沉睡。 “风阳，那个你上午出门吗？” 大哥张善搓着手进来了，有点不好意思。 张风阳一看就知道什么事了，估计想借他脚上的新靰鞡鞋，这双鞋是他从刀疤脸脚上脱下来的，这可是御寒的好东西。 “大哥你们先在家里等我，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你们再出门！” 他当即决定去县城给家里搞几双靰鞡鞋。 “啊？行，行！” 张善点点头。 很快柳静英拿着烤干的靰鞡鞋进来了。 “我自己穿吧。” 见柳静英蹲下来要给他换鞋，张风阳赶紧阻止。 不过显然阻止也没有用。 “我要去一趟县城，你有什么想要的？”张风阳等柳静英给他系好鞋带，将她一把拉到怀里。 柳静英被这个举动吓一跳，赶紧回头看看，发现没人以后才松了口气，靠在张风阳怀里低声道：“我什么都不要。” “你想过回家看看吗？”张风阳犹豫一下还是问了，柳静英可以说是被家里卖到他们家的。 毕竟她家里一堆兄弟姐妹，生活条件艰难的可怕，卖掉也是怕她饿死。 陈圆今天要回娘家，张风阳就感觉到柳静英的情绪低落。 柳静英摇摇头，紧紧地抱住了他。 张风阳去县城了。 他要去百货商店买一些靰鞡鞋。 买靰鞡鞋需要工业劵，工业劵在这个年代非常难搞，大城市的国企工人人均工资在36元左右，但年工业劵配额却只有8张，而他们这小地方，工人的工业劵配额却只有4张或5张。 他上次问过张洋，一张工业劵黑市得花4元，农村老百姓不吃不喝干满一个月也凑不出4元的。 第十五章黑暗工业劵 张风阳来到黑市，一眼就看到了张洋。 张洋正在卖烟，马上就要过年了，一些居民都会多购买几包香烟的。 “兄弟来了啊！” 一看是张风阳，张洋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需要什么？” 见张风阳是空着手来的，他就明白必然是来买东西的。 “还有工业劵吗？”张风阳知道，如果买不到工业劵，那就只能买点布票去买普通的棉鞋了。 普通棉鞋怕湿，也扛不住零下几十度的低温。 “工业劵？有啊，你要一张还是两张？不过这东西因为现在要过年了贵着呢。”张洋一听要工业劵，就开始翻找口袋。 “要七张！” “啊？” 张洋翻找的手停顿下来，错愕地抬头看看张风阳，当即招呼道：“走，去家里，我身上可没有这么多。” “好！” 张风阳需要十张，之前在刀疤脸他们那边抢了三张，再买七张就可以了。 格格看到张风阳又来了，热情地跑去给他倒水了。 老田也从屋里钻了出来，拿出四张工业劵，和张洋这边凑了一下还差一张工业劵。 “我去弄一张。” 张洋转身出去找劵了。 其他人身上是有工业劵的。 “最近因为过年工业劵越来越贵了，已经4元一张了，昨天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来卖了一张，拿自己的初夜和街道办的干部睡了一觉才换来的，前段时间还有个女工陪厂长睡了三晚才换了一张，来我这里换嫁妆，哎。” 老田絮絮叨叨地说着。 小姑娘格格端着水过来了，又好心地给张风阳加了一块红糖，放下水后一溜烟地跑回屋里了。 “咱们这里的工业劵太少了。” 张风阳倒是不意外，人命如草芥的时期就是如此。 他记得前两年有个大队的干部打死人了，被公安抓了，本来要坐牢甚至枪毙的，凑了十六张的工业劵硬是给放出来了。 “四十张工业劵抵得上一张缝纫机票，能不值钱吗，对了你要工业劵弄什么啊？”老田坐了下来。 “我想去百货商店买靰鞡鞋的。” 买靰鞡鞋这种事自然也没必要瞒着。 张风阳端起碗喝了口糖水，一阵暖意席卷全身，让他感觉很舒服。 “靰鞡鞋啊！” 老田笑道：“这确实需要工业劵，这鞋和棉鞋不一样，棉鞋有一尺布票就可以，靰鞡鞋虽然卖得便宜，但需要一张工业劵，你是要买木板鞋底的还是卖胶底的啊？你这是打算买七双？这数量去买会被盘问的，你去估计会有点麻烦，正好我们这边有个妹子就在百货商店上班，如果你信得过，就交给我们兄弟，胶底的靰鞡鞋应该是五元一双，外加一张工业劵，木板鞋底是三块五一双，一样也需要一张工业劵，你要哪一种？” 一个老百姓直接去买这么多双靰鞡鞋，还有好多张工业劵，绝对会被盘问一番的，如果说不清楚来路，大概率会按投机倒把罪或抢劫罪处理了。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张风阳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票劵，找出三张工业劵，又取出几张布票和糖票道：“那就麻烦你们了，我要十双靰鞡鞋，还需要四身小孩的棉衣，三身比格格矮一头的小孩棉衣，三身和格格差不多高的，再帮我买两包桃酥和一斤水果糖。” 他确实忽略了被盘问的这一茬，这年头的百货商店也是很黑暗的，既如此还不如让老田他们去了。 “哈哈，自家兄弟别客气，对了靰鞡鞋买多大的？木板的就五个码，35-39，如果是胶底的话就好一些，35-43的都有，木板靰鞡鞋太危险，很容易脚错位打滑，磨脚也厉害，可以考虑胶底的。” 老田笑眯眯地拉了下关系，然后接过票后看了看，提出自己意见。 “都要胶底的！” 张风阳从口袋里取出钱数了数，给了老田一叠钱道：“钱不够我再补，如果有剩余就给我买点日常吃的用的。” 木板鞋底的靰鞡鞋在雪地很容易打滑，而且磨脚厉害，还不如多花点钱买胶底的，他这点钱还是有的！ 没一会张洋拿着票回来了，得知张风阳要买十双胶底的靰鞡鞋，也是有点吃惊。 张洋去百货商店大概要接近半个多小时才能回来，张风阳也没闲着，出门去黑市了，他想看看能不能淘到需要的东西。 不过黑市好东西显然不多，都是一些破棉袄，豆种，煤油灯灯芯，白菜，地瓜干…… 张风阳转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一个他想要的东西，是一张看起来很破的马鹿皮革。 这张马鹿皮革是一个中年汉子的，穿着一件破棉袄用绳子勒着腰，马鹿皮就裹在上面。 见张风阳过来，中年汉子也很警惕地后退一步。 “皮子怎么卖？” 张风阳见他手放在棉袄里不拿出来，知道藏了刀子之类的东西，也不在意，示意一下他腰间缠着的马鹿皮革。 “你要？五十斤粗粮！” 中年汉子一看是要皮子的，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展示了一下腰间的马鹿皮革。 “这是被狼撕咬过的吧，这点皮还要五十斤粗粮？”张风阳这才发现这是半张马鹿皮革，只是被撕得有点厉害，用针线简单缝起来的，皮子也已经鞣制过了。 “这玩意肯定不止五十斤粗粮。” 老田过来了，看着这块缝合的马鹿皮革道：“都碎成这样了，还想换五十斤粗粮，对了，前两天还要换一百斤粗粮的呢。” 一百斤粗粮？ 张风阳听了都摇头，一百斤粗粮在黑市也要二十元的。 中年汉子显然认识老田，尴尬地点点头没说话。 “值多少？” 张风阳询问老田。 老田沉吟一番，在中年汉子期待的目光中开口了。 “如果说是五十斤的粗粮票还是值得，也就值这个钱了。” 这半块马鹿皮革可不小的，成年马鹿体重可达五百斤，显然猎杀马鹿的狼群没有吃完，不然不可能剩下这么多马鹿皮的。 五十斤粗粮票吗…… 张风阳看向中年汉子道：“可以的话我就给你五十斤粗粮票，不可以就算。” “能加点吗？” 中年汉子也犹豫了，他已经在这里转三天了，好多人问过了，但一听价格都走了，他也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张风阳拿出票翻找了一下，凑出一叠粮票塞给他道：“五十二斤。” 他多给了两斤粮票。 看着手里的粮票，中年汉子死死地捏着，纠结了好一会才咬牙把腰间的马鹿皮革递给了张风阳，然后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马鹿皮革入手一沉。 “可惜碎的太厉害了，不然这么大块都能卖个五十元。”老田看着缝合出来的马鹿皮革摇摇头。 这就是披身上都会四处漏风的。 张风阳却很满意，这鹿皮制成的鹿皮手套绝对会非常暖和的，回去让两个嫂子多弄几副鹿皮手套出来。 有了鹿皮手套，在山里也就不用担心冻手了，手指冻伤很痛苦的。 “咱们回去等着吧，这里没啥好货，你要是需要什么直接和我们说就行。”老田见张风阳又转悠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 “随便看看，对这年头的黑市物价挺怀念的。” “啊？” 对这年头的黑市物价挺怀念是什么意思？ 老田想不明白。 第十六章高档靰鞡鞋 张洋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女子。 当这个女子看到张风阳时也是眼睛都亮了。 “是你？你不是和刀疤脸一伙的吗？”张风阳发现这居然是那个被他抢过的灯芯绒马甲女。 这两边人不是死对头吗？ 他想起来了，这女子之前灯芯绒里面的工作服，不就是百货商店的工装吗，原来老田说百货商店有个朋友，就是她啊！ “你认识绵绵？上次，上次的事绵绵你也在？” 张洋一下明白了。 “嗯。” 李棉脸微微红润起来。 “都认识啊，幸好当时没打你。”张风阳神情古怪，毕竟当时把她的灯芯绒马甲都给扒了，该占的便宜也没放过。 “没，没事，打，打我也没事，我，我不怕疼……” 李棉羞涩的低下头。 说到最后声音微弱的连听力极强的张风阳都快听不清了。 “东西呢？” 张风阳不敢搭理这个特殊癖好女了，示意一下张洋。 “都在这里！” 张洋示意一下提着的包裹。 十双靰鞡鞋，六身小棉袄，两包桃酥和一斤水果糖和四双袜子。 给的钱不够，张风阳又给张洋补了十四块钱和几张粮票，身上的钱也已经全部花光了。 临走的时候他抓了几块糖递给格格，小姑娘看看老田，见老田点头了这才高兴地接过，然后飞快地往屋里跑了。 李棉还想和他说话，但张风阳没给机会，和老田张洋打了个招呼就飞快的离开了黑市。 “看上了？”老田看了一眼李棉。 李棉微微点点头没说话。 “这兄弟可不是什么善茬，离远点好，还有，你离刀疤脸他们那些人远点，真出事了你爸也救不了你！” 老田说完回屋里了。 张洋神情复杂的看了眼李棉，没再说什么转身去黑市了。 红岩村大队。 家里一群人都在等张风阳，要送给亲戚的肉和粮都分好了。 “三叔！” “锅！” “嗷嗷！” 站在门口的三个孩子从门缝看到张风阳回来了，拉开门飞快地往外面跑，一个比一个高兴。 “老三回来了！” 张善赶紧起身。 “进屋！进屋！外面不冷啊，都进来！”张风阳的声音响起，很快他抱着棉铃进来了。 “三哥，你哪里弄的这么多的靰鞡鞋啊！” 张招娣一眼看到了张风阳背后筐上挂着的一双双胶底靰鞡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风阳背着的筐。 “还是胶底的靰鞡鞋！” 张善瞪大眼睛，胶底的靰鞡鞋可是非常贵的，他们大队的干部都没有几个穿胶底靰鞡鞋的！ “给你们的！” 张风阳放下棉铃，然后把背后的筐放下道：“自己挑吧！” “啊？” “都有？” “好，好多的靰鞡鞋……” “还有棉袄！” 当看到筐里的东西时，家里也是惊呼不断。 大嫂羡慕地拿着一双靰鞡鞋看来看去，即使是这里还有十双靰鞡鞋她也不会觉得有她的一双。 这年头农村大队的女子地位很低，没有几个家庭舍得给女子穿靰鞡鞋的，而且还是胶底的高档靰鞡鞋。 “这里怎么还有一张皮子啊？这是鹿皮吗？”张建军从筐的最底下拿出了张风阳买来的半张破碎马鹿皮革。 “爸，这是马鹿皮革，黑市淘的，大嫂，静英，你们有空就把这马鹿皮革拆开，做鹿皮手套，能做几副是几副，给傻春也做一双，我平时得和他进山砍柴。”这半张马鹿皮很大，但被撕咬得太厉害，张风阳也不知道能做几副。 他将马鹿皮革递给了陈圆。 陈圆赶紧接过，点头表示没问题。 “静英你拿错了，这一双靰鞡鞋是你的，你拿的好像是招娣的，她脚小点。”张风阳指了指柳静英手中的靰鞡鞋。 柳静英愣了，抬头看看张风阳。 她也有？ “三哥，这是我的？” 张招娣惊喜。 “我，我也有？” 柳静英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也有？ “都有啊，大嫂也有，这双是大嫂的，这双是静英你的，大哥这是你的，妈，这是你的，这双是爹的，小孩没有，小孩子给他们做棉鞋，没有那么小的靰鞡鞋。”张风阳知道这年代女性的地位有多低，这是一个重男轻女非常严重的年代，可以说在红岩村大队，还没有几个妇女有靰鞡鞋穿的，更何况还是崭新的高档胶底靰鞡鞋！ 他将靰鞡鞋都分了一下。 一下就分掉了五双靰鞡鞋。 “我的靰鞡鞋？我的？”陈圆紧紧地抱着张风阳塞给她的靰鞡鞋，眼眶都开始红了，就算这样，她还是怀疑张风阳逗她玩的。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穿过一双新棉鞋，更别说是胶底的靰鞡鞋，结婚的时候她的棉鞋都是借了堂姐的！ 看到张风阳向她点头，她抱着靰鞡鞋跑回屋里了，很快就传来了哭声。 “老三，谢谢你啊。” 张善也没想到张风阳会给自己老婆买靰鞡鞋。 他可是知道自己老婆一直有一双新棉鞋的执念，昨晚做好了给小孩的棉鞋以后，她就看着棉鞋看了几个小时，满眼都是羡慕。 没想到刚羡慕完别人，自己有了更好的胶底靰鞡鞋！ “锅，我的鞋呢？” 棉铃眼巴巴地看着，她也想要一双棉鞋。 “你的等嫂子给你做，对了，这些棉衣小孩子一人一身！”张风阳摸了摸棉铃的小脑袋瓜，然后开始给她们分棉衣。 “金金和铃铛也有？” 张善惊喜。 “都有！” 张风阳点头，金金和铃铛的，棉铃的，他还有三个小闺女，都有新棉衣的。 家里热闹极了，换鞋的换鞋，穿棉衣的穿棉衣。 “袜子穿上。” 张风阳悄悄地给正在屋里换鞋的柳静英一双棉袜。 “嗯。” 柳静英点点头，接过后抚摸了好一会才穿在了她满是冻疮冻伤的脚上。 “晚上我给你身上抹一抹狼油。” “嗯……” 柳静英低着头，耳朵都已经红透了。 “糖！糖！” 穿上新棉衣的棉铃看到了桌上的水果糖，她不认识桃酥，但却看到了水果糖，急得伸手就去抓。 “小姑我也要！” “要！” 金金和铃铛也都跑了过去。 “都有！” 张风阳听到动静出去了，一人分了两块水果糖，这年头的水果糖在农村大队里可是非常稀罕的好东西。 没吃过桃酥的三个孩子也是一人也分到了半片桃酥，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东西的孩子一个个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一个比一个明亮。 “这得花了多少钱啊？你爸虽然是公社书记，但有很多人盯着他的。” 张建军忍不住过来提醒他。 他太了解这年头公社当干部的危险性了。 “有数。” 张风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没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去黑市黑吃黑赚的吧？ 一家都换上了靰鞡鞋，棉铃几个小孩子也都穿上了漂亮的小棉袄，可把招娣羡慕坏了。 “三哥，我也想要新棉袄！” 招娣都嫉妒了。 “没问题，过几天就给你弄一身来！”张风阳知道自己得去赚钱了，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山里打猎也没有猎枪。 要不再去找刀疤脸他们洗劫一下算了。 第十七章民兵队长：你自家东西，怎么能说偷 “善哥，好看吗？” 陈圆已经问张善好几次了，一直在显摆她的靰鞡鞋。 “好看好看，说一百遍了，赶紧的吧，现在去中午还能给你爹娘做个饭一起吃饭呢。” 张善不断地催促，自己这老婆之前比谁都急，现在新鞋一穿直接挪不动脚了。 “娘，我也想去！” 金金拉着陈圆的衣角，她知道走亲戚是能吃到东西的。 “我也去！” 铃铛也赶紧嚷嚷起来。 “你们没有棉鞋。”陈圆也想带着孩子回去，有点纠结。 棉铃还有一双破旧的老棉鞋，过年才会穿。 可金金和铃铛两个孩子却没有。 “先穿这两双吧，下午回来再给我，不过不能走雪地，路上尽量抱着。”张风阳去屋里把双胞胎的棉鞋递给陈圆，做大了一些，金金和铃铛穿着却是正好的。 “嗷嗷！” “嗷！” 金金和铃铛高兴的嗷嗷叫了起来。 他们要跟着走亲戚，连棉铃也不愿意了，非要跟着爸妈和姐姐一起去，没办法，只能找出她的过年老棉鞋，张风阳担心冻伤她，给她套上了一双新棉袜。 一家人背着东西欢天喜地的去走亲戚了。 “静英，来，我给你涂抹点狼油！” 家里就剩下自己和柳静英了，张风阳过去将她一把抱起去了屋里。 巫山云雨后，张风阳看了看时间，赶紧来院子瞧瞧。 果然看到傻春拉着爬犁来了，正站在外面跺脚，昭昭也抱着破碗站在爬犁上瑟瑟发抖。 “哥，进山吗？” 傻春一看张风阳出来了，咧嘴笑了起来。 “你们不知道喊啊，快进来烤烤火！” 张风阳赶紧把他们叫进屋。 “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 “坐下烤烤火，这双靰鞡鞋和袜子换上。” 张风阳拿了双大号的靰鞡鞋来到灶前递给正烤火的傻春。 昭昭看到靰鞡鞋后眼睛就瞪大了。 傻春也忍不住抓抓头。 “把你的鞋脱了。” 张风阳取出狼油，示意傻春坐下脱鞋。 傻春一听赶紧开始脱鞋，虽然他不知道张风阳要做什么。 “哥哥，这是狼油吗？好香啊！” 昭昭闻到了狼油香味，忍不住吞口水，这味道真的是太香了。 “你吃饭了吗？嗯，应该是没吃，静英，锅里还有饭吗？” 张风阳瞄了一眼昭昭的破碗，想起早上大队家家户户几乎都不吃饭，当即喊了一声陈圆。 柳静英也穿好衣服出来了，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是软的，闻言赶紧道：“有，还有大碴粥给你留的，我给你们盛，昭昭，过来。” 她对昭昭挥挥手。 “风阳，锅里还有，你早上也没吃饭我给你盛出来吃吧。” “好！” 张风阳正在给傻春满是冻伤的脚涂抹狼油，涂抹好了就让他在火边好好的烤一烤，然后把胶底靰鞡鞋和一双袜子给他了。 “哥，给我的？” 傻春抱着靰鞡鞋一脸茫然。 “当然是给你的，穿上，穿上以后我们去山里你就不会脚冷了。” 靰鞡鞋抗寒能力超强，零下三十五度的超低温都不会冻伤脚的，比傻春穿的这双老破鞋强不知多少倍。 傻春一听是给自己的，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昭昭也小心翼翼的端着破碗过来了，兄妹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我们进山了，你关好门。” 张风阳提醒柳静英。 “嗯，注意安全，早，早点回来。” 柳静英说完脸都发烫了。 临走时张风阳给昭昭塞了四块水果糖和一块桃酥，昭昭显然不认识桃酥，还以为是饼，小心翼翼的都塞到了口袋跑回家了。 不出意外，当张风阳带着傻春来到山里时，那一棵红松已经被陈五黑劈的差不多了。 “靰鞡鞋？还是胶底的？” 陈五黑看到傻春脚上的靰鞡鞋，再看看张风阳脚上也有，惊讶了一下，这胶底靰鞡鞋贵不说，也不是普通人能随便买的。 大队里只有书记，每隔三年可以向公社申请一双。 张风阳弄来胶底靰鞡鞋他不会奇怪，他只是没想到张风阳居然舍得给傻春买这么一双贵重的胶底靰鞡鞋。 “对了五爷爷，这是你的。” 张风阳从筐里取出一双靰鞡鞋，里面还有一双袜子。 “给我？” 陈五黑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着张风阳，接过鞋子看了又看，好一会才道：“狼是你打死的，按照山里规矩狼皮就是你的，你不用给我们买鞋的。” 他以为张风阳是用狼皮换的靰鞡鞋。 张风阳笑笑没说话，继续捆着木头。 “这些柴够烧了吗？” 陈五黑还是收了靰鞡鞋，他无法拒绝。 “还差点，不过我可以从大队多买一些炭。” 大队里的炭有钱就能买的。 “炭哪有柴好烧啊，这几天你们没事就来一趟，我闲着也是闲着，再给你们再弄一棵红松。” 陈五黑说完继续去砍剩下木头了。 “谢谢五爷爷！” 张风阳道谢。 陈五黑这是收了靰鞡鞋心里过意不去，不然这么一个讲规矩的人不会主动去违规砍柴的。 拉柴回去时被两个巡逻的民兵看到了。 “甲哥，有人偷柴，好像是傻春！” “奶奶的，太岁头上动土！” 民兵队长陈飞甲没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底下进山偷柴，二人飞快的向傻春跑去。 傻春正拉着爬犁起劲，看到民兵向他冲来了，立马停下来有点慌张的回头看看张风阳。 “怎么停了？” 张风阳正在后面推着，一下推不动了，好奇抬头看看。 然后他就看到大队的民兵队长陈飞甲和民兵张鹏正气势汹汹的跑来。 “这么厚的雪推的不累啊，风阳我帮你！” 陈飞甲看到后面张风阳露头时就大叫不妙，见避无可避，当即满脸笑容的挥手跑过来。 张鹏也赶紧低下头，然后帮傻春拉爬犁。 “哟，陈队长啊，这点小活不用麻烦你们。”张风阳也感觉奇怪，平时这几个民兵见了他都是躲着走的，怎么今天还迎上来了？ 殊不知陈飞甲和张鹏根本就没注意爬犁后面的他，被木头挡住了。 “不麻烦不麻烦！” 陈飞甲笑的很开心。 “我这不算偷柴吧？” 张风阳怀疑他们是不是刚刚是不是没看到自己。 “风阳你这话说的，这山都是你家的，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说偷呢。”陈飞甲飞快摇头。 “这话可不能说啊！” “我懂！我懂！” 将木柴送到张风阳家里以后，陈飞甲带着张鹏头也不回的跑了。 傻春把木头卸到屋里，还想着帮劈开的，却被张风阳赶回家休息了。 “关门，我们也休息！” 张风阳洗了洗手，示意一下柳静英去关门。 第十八章王悦的野望 他先去了赤贫大队，赤贫大队去年改的名，以前叫金银大队，因为这个名字大队的干部都没少挨批。 自从地主王富贵的闺女王悦生了个孩子以后，他们大队就好过一点了，毕竟王悦生下的是公社书记的孙女，因为这事王富贵一家也免于批斗。 张风阳背着东西来看王悦和元宝了，王富贵很聪明的带着老伴出去串门了。 “悦悦，元宝呢？” 张风阳摸了摸体型娇小的王悦秀发，王悦和一般东北女子不一样，有一种江南小姐的相貌与温柔。 “屋里睡了，刚睡不久，我叫醒吗？叫醒会哭。” 王悦拉了他一下，想让他去看看闺女。 “我去看看，对了，我给元宝带了一身棉衣棉鞋。”张风阳拿出小棉鞋和棉衣棉裤。 “棉衣棉鞋？”王悦惊喜，小心的接过小棉衣和棉鞋，开心道：“这样元宝就不怕冷了！” “你也有！” 张风阳笑着从筐里取出一双靰鞡鞋递给王悦道：“这双靰鞡鞋给你的，出门时候穿暖和。” “靰鞡鞋？我的？” 王悦看着崭新的靰鞡鞋，她都愣了下，靰鞡鞋很贵重很贵重的！ 元宝睡的很香，张风阳轻轻地亲了一口。 腰间一紧，却是王悦揽住了他。 “我们也睡会？”张风阳看着面色逐渐潮红的王悦，示意一下炕上，他自然知道王悦的意思。 “嗯。” 云雨初歇，王悦慵懒的趴在张风阳怀里，小声道：“这两天大队干部来我们家好几次。” “自留地放宽的事？” 张风阳大概能知道。 “嗯，我们大队的自留地只有政策的百分之五放宽，书记想要多一些放宽地，风阳这事好办吗？” 王悦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许诺给你们什么好处？” 这事简单，张风阳去打个招呼就行。 “我们大队的会计晚上眼睛就看不见了，不能继续当会计了，书记说如果可以，让我去大队当会计。” 王悦没有隐瞒。 “那可以，这样吧，公社不违规的情况下最大能放宽百分之十五，只能这些。” 再多就不符合当前的《农业六十条》的规定了。 1962年《农业六十条》后，公社就有权利将政策的百分之五上限自留地再度放宽，最高可达到百分之十五。 “嗯！” 王悦欣喜道：“我以后又能写字看书了。” 当了大队会计，她写字看书就不会被管的那么厉害了。 元宝很能睡，张风阳最后想弄醒她的，结果眼没睁开就开始哭，他也没办法，只能回去了。 他接下来又去了青梅竹马的陈小茜家里，送粮送肉送鞋，还有孩子的棉衣和棉鞋。 又去看了知青李云澜。 俏寡妇周美玲。 最后他带着最后的两双靰鞡鞋来到了猎户陈二龙家里。 “陈叔。” 张风阳厚着脸皮推开门。 陈二龙正在擦着枪，陈甜也在磨刀，张风阳突然进来也吓他们一跳。 “哟，要进山啊。” 张风阳一眼就看出他们这是准备进山打猎。 “风阳啊。” 陈二龙看了看张风阳，继续擦枪。 陈甜则恨恨的盯着他。 “进山穿这个，给你们买的，这里有一些粗粮和肉，不过我建议你们这几天别进山，山里附近估计有狼群出现，昨天晚上我们才打死一头。”张风阳拿着两双靰鞡鞋，厚着脸皮凑到陈甜面前，将靰鞡鞋递给她。 陈甜一扭头，根本不想理他。 “你们打死狼了？” 陈二龙一惊。 张风阳指了指筐道：“里面的肉就是，你可是老猎人了，一眼就能认出来，对了，里面还有一块狼油给你们涂抹一下身上的冻伤和冻疮。” 闻言陈二龙立刻起身，走过去查看起来。 “真是狼肉。” 他自然认得狼肉。 “五叔打的？” 有打狼能力的，只有陈五黑，陈二龙很清楚这一点。 “是的。” 张风阳没说是自己一箭穿死的，这父女俩是不会信的，这样说只会让他们更反感自己。 “你离我远点。” 陈甜看到张风阳都快贴到她脸上了，一把抓起刚磨好的刀。 “停！我离你远点就远点，别动刀了，我也被你害死一次了，咱们算是扯平了。”张风阳只能挪挪屁股离她远点。 陈二龙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姑娘真的对张风阳动过手，这意思是差点就死了？ 那么昨天他说的就不是实话了。 张风阳见陈甜对他恨意满满，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转身就跑了，气的陈甜抓起刀就追了出来。 “风阳，你女人那么多，小甜这性格你也知道，以后别来往了，她现在是不能动你，但如果你再动她，她真会自杀的。” 陈二龙拦住陈甜，追上张风阳。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性格了。 “叔你放心，我不会再欺负她了！” 张风阳对自己也没话说，一屁股的烂账，甚至他都不知道外面还有几个，时隔这么多年，很多记忆早已模糊。 靰鞡鞋和粮食陈二龙都收下了，他们家吃的没几口了，老伴已经躺半年了，为了治病家底都已经掏光了。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选择进山偷猎，被张风阳趁虚而入。 两天后，深夜，张风阳突然惊醒。 随即奇怪的视角出现在眼前。 “又蜕皮？” 他没想到老鼠窟里的毒蛇又开始蜕皮了，这么快蜕皮，也就是说它体内的生长激素峰值诱发频繁才会如此。 看着怀里的熟睡的柳静英，他想了想没有动弹，静静的等着毒蛇蜕皮结束。 一个小时后毒蛇蜕皮结束了，体长也达到了一米五左右，看着爬出来四处寻找食物的毒蛇，张风阳也不知道这什么品种。 长白山中的毒蛇就三种，乌苏里蝮，岩栖蝮，还有就是极北蝰，其中乌苏里蝮毒性最强。 这条显然不属于这三种。 张风阳把自己留着的最后几块狼内脏也喂这个饥肠辘辘的小家伙，这才让它满足的钻回老鼠洞里继续睡觉。 得去搞点肉啊！ 进山？ 可山里有狼群，没有枪和足够子弹情况下他还真不想去冒险。 搞枪？ 张风阳心中一动，大队就有枪，但这东西大队肯定不敢给他用，毕竟怕他无法无天的去打人。 公社？ 也不合适。 张风阳心中一动，黑市啊，黑市里能搞到枪，可枪在黑市的价格颇高，现在他身上可没有钱了。 “几点了？” 柳静英醒了。 张风阳拿起床头上的手表看了看。 “两点半，再睡会，不急着回屋。” “嗯。” 柳静英重新趴在张风阳的怀里，慵懒的闭上眼睛。 清晨。 “锅你去哪？能带着我吗？我不怕冷了！” 棉铃看张风阳要出门，赶紧跟上。 这两天陈圆和柳静英把她的小棉鞋也做好了，加上一身张风阳给她买的新棉袄，她可是嚣张的很，没事就往大街上跑。 “给我回屋！” 招娣跑过来，拽着棉铃往屋里走去。 棉铃可怜巴巴的回头看看自己三哥，却根本不敢反抗，家里就姐姐揍她是真揍。 第十九章莫辛纳甘 临江县县城。 张风阳带着狼皮来到了刀疤脸他们所在的黑市区域。 狗皮帽加上黑围脖，只剩两只眼在外面的张风阳备受瞩目，毕竟怀里抱着的狼皮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同志，狼皮卖吗？” “完整的狼皮吗？” “能展开看看吗？” 这些都不是张风阳的目标，他也没有理会，在黑市里到处转悠着。 当他来到巷子口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之前被他揍很惨的中年票贩子。 正系着腰带绳的中年票贩子迎面遇到张风阳，一眼就被完整的狼皮吸引了，眼睛一下亮了。 中年票贩子与张风阳擦肩而过时，一把拽住狼皮，然后撒腿就跑。 “上路！” 张风阳暗赞，然后开始追。 发了！ 发财了！ 中年票贩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狼皮，这居然是一张完整的狼皮，而且还是新的！ 这一张狼皮放在他们手中，起码能卖一百几十块！ 发财了！ 这一下三哥可不会再说自己了吧！ 不出意外，这中年票贩子依旧是跑的老路线，去的还是刀疤脸他们之前所在的院子。 “三哥！三哥！” 当跑到院子时，中年票贩子忍不住大喊起来。 随即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张风阳，嘿嘿笑道：“小子，嘿嘿，继续追啊！” “狼皮？” “哟，好东西啊，雷哥，厉害啊！” 刀疤脸带人出来了，一看票贩子怀里抱着的大狼皮，眼睛都亮了，这在黑市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 几个小弟也都纷纷围上来看看。 “嘿嘿，来啊！” 马雷对着张风阳勾勾手指。 “嘿嘿！” 这时张风阳也是一步进了门，拉下黑围脖，嘿嘿一笑。 马雷看清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三，三哥……” 一个小弟也认出了张风阳，拉了拉刀疤脸，吞了吞口水，这个面孔他们可谓是记忆犹新…… 刀疤脸正高兴的看着狼皮，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也让他笑容瞬间消失。 张风阳关上门，然后将门插上。 刀疤脸看向马雷，眼中怒火燃烧，一次就算了，你妈的还来第二次？？？ “三哥，他上一次是偷袭我们，我们也是喝多了酒，这一次我们这么多的兄弟在还怕他？” 马雷心中一动，当即吼了起来。 这一吼，其他几个票贩子也都反应过来，屋里又陆陆续续跑出来几个。 “三哥，干他！” “干！” “娘的，兄弟们，干死他！”刀疤脸知道这时候不能怂，不然以后没法在这里混了，当即大吼一声，然后抽出一把刀子率先冲了上来。 “嘭！” “嘭！” “嘭嘭嘭！” 拳拳到肉，一腿一个。 现在的张风阳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了，蜕皮之后完全是脱胎换骨，力量强得可怕，包括刀疤脸在内七个票贩子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 当张风阳拖着刀疤脸进屋时，就看到上次被她砸晕的那个女人正双手抓着刀对着他，满脸惊慌，手都在颤抖，鼻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自己蹲下抱头，不然我再打你一顿！”张风阳扔下一句话就出去拖人了。 很快票贩子都被拖进来了。 刀疤脸的女人已经老老实实的蜷缩在墙角，都不敢看他一眼。 桌上正放着一些票，看样子是一群人正在屋里分票，还有钱，张风阳毫不客气的全部收入囊中。 去抽屉里看了看，又有几十元钱和一些票。 家里多了几个新的搪瓷茶缸和碗，还有一袋半袋大米一袋面粉，都是好东西张风阳自然不会放过。 一群票贩子身上全搜了一遍，然后把他们身上的棉衣棉裤棉鞋全扒下来了。 蜷缩在墙角的女人自觉地把棉袄脱了下来扔给张风阳。 “家里没枪？” 张风阳询问女人。 女人赶紧摇头。 搜刮一遍的张风阳连背带提的离开了。 “王春阳！！老子草你八辈祖宗！！！老子和你没完！！！！！” 许久屋里传来了刀疤脸愤怒的怒吼。 “马雷！！！” “三哥，三哥，这事不怨我啊，哎呦，哎呦别打了哎呦！” “你妈的，你往家里带两次这个穷鬼？” “哎呦！” 此时的张风阳已经来找老田了，老田和张洋看着他背着来的东西，也是神情古怪，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你，你哪里弄的？” 老田忍不住问问。 格格也好奇的掀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刀疤脸他们啊，我去卖狼皮他们又抢我，我就拿了点他们的东西，都给我算算，除了这两件新棉袄还有这些新玩意，其他都换成钱，粮食给我留着。”张风阳示意一下。 这一次新东西不少，上一次抢的比较彻底，也让他们置办了一些新东西。 “行！” 最终张风阳拿到了114元和一堆东西。 他让张洋又给他搞了个竹筐和五斤猪肉，米面都有，他也就没有去弄粗粮。 老田给他找来了三条枪，一把鸟铳，他看不上，一把磨损严重的三八大盖，他也看不上，还有一把是五四步枪，这枪的膛线都磨平了。 “没有新货吗？” 这些东西张风阳都看不上。 “这几天我给你打听一下，找一找，还是能找到的。”老田也知道自己这三杆枪张风阳看不上，当即表示去找一找。 这年头东北不缺枪，但都是破损严重的枪。 “价格高能接受吗？” 张洋冒出一句。 “可以。” 张风阳点头道：“不过必须是好枪。” 老田突然想起来了，立刻道：“你说的是绵绵的那个吧？兄弟，绵绵有一把莫辛纳甘m1944，去年从老毛子黑市流出来的，我去年看过，崭新崭新的，还配备了子弹包，背带，刺刀，绝对好东西！” 张洋点点头，他说的就是这一把。 “莫辛纳甘m1944折叠刺刀卡宾枪？”张风阳一喜，这可是莫辛纳甘步枪家族的终极改进版本，核心结构与弹药系统完全继承了莫辛纳甘系列，而且增加折叠刺刀，缩短枪管，近战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绵绵？ 那个叫李棉的灯芯绒马甲女？ “她今天上班，中午下班我带你过去？” 张洋看了看时间。 “我正好去一趟百货商店买点东西，东西放在你们这里。”张风阳正好想去百货商店买点东西。 “放这里就行，丢不了一点，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老田听到他要去百货商店就问问。 “不用，我去买点砍柴刀剔骨刀这些东西，自己就能买的，这个就不麻烦你们了。” “行，有需要叫我们就行！” 第二十章红星巷 六十年代东北小县城的百货商店多为砖混结构平房或底层楼房，他们县城就是砖混结构，外面的墙壁上还刷着标语“大海航行靠舵手”红色标语。 当前的百货商店，大到缝纫机自行车，小到螺丝钉都能买到，而在这个所有商品都需要统购统销的时代，售货员地位极高，掌握取货权。 “禁止殴打顾客。” 进来后张风阳就看到了当前时代最搞笑的标语牌子，这标语是写给售货员们看的，因为这些姑奶奶真会打顾客。 张风阳买了一把剁刀和两把砍柴刀。 转悠一圈他看到了李棉，坐在高档点心区域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瓜子，旁边一个售货员忙的团团转。 能在高档点心区的售货员都不简单，家里关系必然都是很到位的。 “来我这里，来我这里！” 看张风阳找李棉了，另一个售货员小姑娘急忙示意。 “我找她。” 张风阳指了指李棉。 李棉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突然一愣，然后赶紧起身理了理衣服，再理理头发，面色微红道：“春阳哥。” 春阳哥？？？ 张风阳突然反应过来，她好像记住了自己当时报的王春阳名字。 “小蛮你忙你的，我接待他。”见同事跑过来了，她赶紧示意。 “好的。” 叫小蛮的售货员疑惑的看了看张风阳，转身回去继续忙了，棉姐不是说今天不想动弹吗？ “春阳哥你要买什么吗？”李棉没想到刚刚还在想的张风阳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我听说你有一杆莫辛甘纳m1944？” 有了这枪，张风阳就敢一个人进山单挑狼群了，这枪在当前对他而言强得可怕。 “啊？有，在我家里，你要？你要的话我带你去拿！”李棉没想到张风阳是来找她问枪的，一时间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要！” 张风阳没想到李棉这么好说话，也不说价格吗？ 他干脆也不问了。 “小蛮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李棉不等小蛮说话，提起布包就出去了。 “你这就走了？没事吗？” 张风阳没想到李棉如此随意，这也不怕被开除吗？ “我爸是这里的总经理，没人管我的。”李棉说完悄悄的靠近张风阳一步，羞涩道：“你吃饭了么？” “先看枪。” 张风阳哪里看不出李棉对自己的意思，活了两辈子，女人不知道多少，但这种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棉住在红星巷，单独的一套宅子，住在这一条巷的几乎都是工人或者是街道办的干部。 张风阳被她直接带到屋里，发现她是独居的，也不怕自己给她抢了。 不愧是百货商店总经理的闺女，让张风阳感受到了九十年代的感觉，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暖水瓶…… 李棉从屋里拖出一个黑色提琴箱，这黑色的提琴箱一看就是外国货，因为国内现在可没有这种东西。 当提琴箱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杆枣红色的步枪，里面有刺刀，有背带，有两个子弹包，有几个弹夹，还有一盒盒的子弹。 张风阳眼睛一亮，拿起莫辛甘纳卡宾枪。 “这是M1944，沿用莫辛纳甘标志性的旋转后拉式枪机和 7.62×54mmR口径弹药弹仓容量保持 5发固定式设计，通过桥夹装填，M1944是在M1938卡宾枪基础上增设折叠刺刀，刺刀为四棱形，平时折叠于枪身右侧，枪管缩短至 520毫米，全枪长 1020毫米，当然这是折叠刺刀状态，伸开刺刀后 1327毫米。” 让张风阳意外的却是李棉把这枪的信息一点不差的说了出来。 “你怎么懂这个？” 张风阳惊讶。 “我爷爷和我爸都是上过战场很多次的，我哥也在部队，我从小就接触这些的，这个本来是我买来送给爷爷的，但他去年去世了，你喜欢你就拿着吧，我也用不到的。”李棉解释了一下。 “没想到啊，那你怎么和刀疤脸那些票贩子混一起？” 张风阳不得不高看李棉两眼。 “最近我们百货商店的票不断流入黑市，我就想去打探打探的，本来就认识，那天正套话你就来了，还，还……” 话没说完李棉就低下头，脸红红的。 怪不得。 张风阳试了试枪，保养的很好，可以说是新枪，当即道：“这枪我要了，多少钱？” “不要钱，送给你了，”李棉摇头。 “送我？” 张风阳皱眉道：“这枪可不便宜。” “便宜，这是老毛子黑市那边过来的，藏在火车上被警察没收的，我是通过关系买的，就花了几十元钱，送给你，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李棉低着头，说话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什么要求？” 张风阳隐隐约约猜到了。 “你，你再掐我一次脖子，和，和上次一样……” “啊？” 算了，自己没猜到。 当李棉背靠在张风阳身上，被大手捏住脖子时，整个人都软了，颤抖着瘫软在他身上，媚眼如丝呼吸急促。 张风阳一把抱起李棉去了屋里。 当张风阳带着枪离开时已经下午三点了。 老田没想到张风阳这么晚才回来，看他背着枪也没有多问，而是把东西给他。 “你的狼皮不卖吗？” 狼皮可是好东西。 “不卖的，我拿出来钓鱼的。”张风阳摇头，狼皮难得，这张狼皮可是能做一件御寒极强的狼皮大衣。 钓鱼…… 老田感觉刀疤他们这群人是真的倒霉，他找人去看了，全躺着了，有几个没几天根本起不来的那种。 张风阳背着东西回大队了。 晚上进山？ 回去的路上张风阳就在想这个问题，他现在晚上打猎更具有优势，黑暗对他而言也能看清，而且还能看到动物身上的热能，眼睛和热成像仪没什么区别了。 他刚到大队路口，就看到柳静英正穿着大衣在张望着。 “风阳！” “你怎么出来了啊，不冷啊！” 看柳静英飞快的跑来，他忍不住说她，这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在外面很容易冻伤的。 “我拿！” “先回家，不用你拿，两步路。” 张风阳一回来家里就很热闹了，傻春和昭昭也在。 第二十一章阿司匹林与鹿皮手套 大米，面粉，猪肉…… 还有缴获的三件新棉衣和两条棉裤，一双新的靰鞡鞋，都是成年人的，张风阳给张建军一身，大哥一身，剩下的一件棉袄是那个花姐刚买的，又被他抢来了。 他将这件棉袄给了柳静英。 “大嫂，和面，今晚我们家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吃，多包一些，面和肉管够！” 张风阳打算奢侈一下，让家里吃一顿好的！ “饺子？” 棉铃眼睛都亮了。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吃饺子？”陈圆也忍不住问问，逢年过节能吃一顿饺子那可不得了，更别说是猪肉白菜馅的。 “你真啰嗦，风阳让你包你就包！” 张善瞪了她一眼。 “吃饺子！吃饺子！” “嗷！” 最开心的就是家里的孩子了。 昭昭咽了咽口水，悄悄的伸头看看，她上一次吃饺子还是过年的时候，吃的是肉渣萝卜酸菜饺子。 猪肉白菜馅的饺子那得多好吃啊？ “静英，有空给昭昭弄一双新棉鞋。”张风阳看到昭昭穿的还是大棉鞋头子，想起家里还剩一些做鞋的皮革。 “嗯。” 柳静英点头，心里也奇怪为什么风阳对昭昭和傻春这么好，又是靰鞡鞋又是棉鞋的。 “三哥，要多包几碗吗？”招娣跑过来了，显然是陈圆让她来问的，毕竟张风阳外面的家有点多。 “多包几碗，别不舍得放肉。” 张风阳点点头。 家里欢天喜地的一起包饺子了，柳静英也拿了六副鹿皮手套过来递给他，低声道：“六副大人的，还有一些小鹿皮块，能给小孩弄两三副。” “给棉铃，金金，还有铃铛弄吧，免得她们冻伤了手。”张风阳看了看做工精致的鹿皮手套，也是很满意。 有一副大号的鹿皮手套，显然是给傻春缝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绿色纸壳，递给柳静英道：“这是上海明华牌钢丝发夹，给你，好看吗？” 上面有十根乌黑发亮的钢丝发夹，这是他从李棉家里拿的，李棉家里很多好东西，根本用不完。 “好看！ 柳静英没想到张风阳给她带礼物，心中一喜接了过来。 见四下无人，对着张风阳的嘴啄了一下，飞快的转身跑掉了。 六副手套张风阳自己留了一副，傻春一副，猎户陈二龙和小甜两副，一副给守山员陈五黑，最后还剩一副就留在家里，谁出门谁戴。 “傻春，戴上试试。” 张风阳把傻春的鹿皮手套递给他。 傻春接过后很听话的戴在了手上，稍微有一点点紧，不过戴一戴就会宽松一点的。 “谢谢哥！” “不客气，等会吃饺子！” “嗯！” 傻春从来不会和张风阳客气的，从小时候就如此。 昭昭高兴的伸头看看，她听到了，她和哥哥能吃到饺子了！ 晚上家里吃起了饺子，张风阳送给昭昭一个崭新的搪瓷缸，把她的破碗没收了，都是豁口很容易割伤嘴。 等傻春和昭昭一人吃了一碗后，昭昭就抱着装满饺子的搪瓷缸跑回家了。 今晚上奢侈的让大嫂很心疼，却也不好说什么，一个劲的包着饺子。 张风阳也去送了一趟又一趟，看的老父亲张建军也是直摇头。 “又去送了？” 老妈出来望一望。 “嗯，去二龙家了，这个混蛋招惹二龙的那个闺女干嘛啊，脾气差的很，也不怕把他崩了。” 张建军感觉自己这儿子胆太大了。 陈二龙家里刚吃完饭，两天前张风阳送来的粮也算是解决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最近狼嚎不断，真有狼在后山，你可别再偷偷的进山了，家里的粮够吃一段时间的。” 陈二龙担心自己闺女进山。 “妈药吃完了，得拿药了。” 陈甜提醒一下，没有药晚上能疼死的。 可家里哪里还有钱去拿药？ 陈二龙不说话了。 “小甜，开门啊！”外面传来张风阳的声音。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陈二龙自然听得出是谁，忍不住皱眉，看了一眼咬牙的陈甜，还是起身去开门了。 “二龙叔你们吃饭了吗？” 张风阳边说边往屋里钻。 进去就看到陈甜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赶紧掀开大衣从怀里取出搪瓷缸道：“家里包的饺子，给你们送点，还有点热乎，趁热吃啊。” “这是五片阿司匹林，这个药止疼厉害，比你们买的那个效果好多了，一次一片，一天吃两次，给婶吃，我过两天再给你们送。” 之前买的阿司匹林也没用上，他也是刚刚来送饺子时想起陈甜妈妈的病症，发病就全身肌肉疼神经疼，恰好阿司匹林可以解热镇痛，效果极好。 “阿司匹林？你哪里买到的？” 陈二龙惊讶，这个药医生和他们说过，吃这个一段时间就能好，但这个药根本买不到。 连陈甜都不说话了，她没想到张风阳会送药来，还是很难买到的阿司匹林。 “黑市。” 张风阳从口袋里掏出两副鹿皮手套手套塞到陈甜手里，然后趁她不注意对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 “你！” 当陈甜反应过来时张风阳已经跑没影了。 “搪瓷缸！” 陈二龙也是看的眼角直抽，这是个什么玩意？ “给你们的！” 张风阳声音远远地传来。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陈二龙也看不懂了，总不能是真喜欢自己闺女吧？可不喜欢也不可能三天两头跑来送东西啊！ 看着两副鹿皮手套他也沉默了，这两副鹿皮手套都能换几个月粮食吃了。 “给你妈吃一片看看。” 陈二龙拿出一片阿司匹林递给陈甜。 陈甜点点头。 几分钟后。 “姑娘，你给妈吃的什么药啊？怎么，怎么不疼了啊？”余秀感觉特别明显，难以忍受的疼痛吃了药以后没一会就消失了。 “不疼了？” 陈甜难以置信，之前吃的药，吃了以后也只是缓解一些，这怎么吃了就不疼了？ “不疼了，什么味道这么香啊，好像是肉饺子味道。” “妈，你饿了？” “好像是。” “我给你拿饺子吃！” 当看到自己妈妈吃了四个饺子，喝了一碗大碴粥，陈甜明白这个药真的可以治好她妈妈的病。 “小甜，你也吃。” “嗯！” 陈甜吃了一个饺子后趴在她妈妈身上大哭起来。 “怎么哭了？别哭，傻孩子，怎么哭了啊？不哭不哭啊！” 陈二龙听着自己闺女哭声，忍不住暗暗叹息。 张风阳在他眼里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太混蛋了，到处都是女人。 第二十二章二次蜕变，枪杀野猪 张风阳不知道陈甜这个性格刚烈的女人哭了，此时的他正在屋里擦拭着他的m1944莫辛纳甘。 “咔！” 刺刀一出，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分。 “好东西啊！” 张风阳很满意，绵绵真是给自己一套好宝贝，等下次去县城得好好的去感谢感谢她。 晚上进山！ 柳静英晚上悄悄的来了，一番缠绵后张风阳让她回去休息，说自己有事，这让柳静英心情不是很好，但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该出发了！ 当他刚准备起来时，突然感觉到身上开始痒了起来，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是蜕皮的前奏！ 可不对啊，上一世第二次蜕皮可是过了一个多月，这才几天？ 难道是因为这一世自己没有弄死这条蛇的原因？ 看来今晚上是不能进山了！ 时间缓缓流逝，张风阳能感觉到体内排泄出的杂质与他的皮壳凝结在一起，然后开始逐渐化为蛇鳞纹理。 不同于之前，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好像不正常的高。 终于熬过了三个小时，张风阳撕开了身上的皮壳，比起第一次，这一次的皮壳反而更坚硬了一点，看着自己的皮壳，有点恶心。 烧掉皮壳，擦拭清洗了一下身体，张风阳感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了，耳目更加清晰，皮肤也更加细腻了，甚至连身高好像都高了一点。 摸了摸头发，也长了。 热！ 张风阳发现问题了，他感觉自己有点热，赤裸着身躯在屋里都没有感觉到寒冷，甚至还出现了比较强烈的生理反应。 柳静英睡的正香，突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 “去我屋。” 听到这句话时，她就被抱了起来。 提前蜕皮带来的变化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精力旺盛且不惧寒冷，即使是黑夜中视力也如白昼没有多大区别。 张风阳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让他感觉神清气爽，状态好的可怕。 出去后，他看到被自己折腾一晚上的柳静英正在和陈圆做鞋。 “醒了啊，锅里有白粥，我给你盛。”柳静英看到张风阳灼热的目光时也是心脏猛跳，赶紧起身去盛饭了。 “哥，你怎么越来越白了啊？” 招娣察觉到了张风阳的变化。 “冬天能不白吗？又没有太阳晒，棉铃呢？” 张风阳应付一句，同时转移话题。 “跑去玩了？我这就去把她抓回来！”招娣这才想起棉铃又跑了，当即出门抓人了。 一直熬到晚上，张风阳也精神了，今晚有黑云，时不时天地昏暗，但对他而言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一人一枪直接进山了。 长白山寒夜，墨色雪峰静矗，松枝覆雪弯垂如银弓。冰封天池似羊脂白玉，倒映漫天星斗。寒风刺骨，脚下“咯吱“声不断响起，呵气成霜缭绕升腾。 这几日山里狼嚎不断，他仔细听过，这个狼群是个小狼群，只有十来头成年的灰狼。 这种小型狼群对拥有了m1944莫辛纳甘卡宾枪的张风阳而言威胁不大，只要不被悄悄包围，他就可以一枪一个将其逐一击毙。 经历了两次脱胎换骨，张风阳对山中的寒冷感觉不到多少了，脚步轻盈不断深入。 二十分钟后张风阳看到了第一个猎物。 一只野兔正在雪地里觅食。 对于这种小东西自然是不能动枪的，张风阳取出弹弓缓缓靠近，等到距离差不多时一弹弓打了过去。 野兔被打飞半米，翻滚了好几圈才没了动静。 张风阳将它捡起来扔到了背筐里。 “狼呢？” 昨晚还能听到的狼嚎，今晚上却听不到了，这让张风阳很无语，不会是离开这片区域了吧？ 找了一会，他突然看到远处一片热成像红光。 这一个个庞大的身躯却是趴在一起的，张风阳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是什么东西，是野猪！ 而且还是野猪群！ 三头成年野猪在外围，两头半大的野猪被围在中间，它们身上已经被一些积雪盖住，如果不是他有热成像能力，就算是走到跟前也很难发现的。 一窝野猪！ 野猪群没有发现他的靠近，距离三十米时张风阳停了下来，带头的老野猪能闻到周围的味道，一旦察觉到危险就会立刻带着猪群逃掉。 “这得有多少肉啊！” 张风阳子弹上膛，弹夹是五发子弹，他不能失手。 带头的老野猪鬃毛都发白了，体型壮硕，也许是闻到了味道或者是察觉到了危险，警惕的抬头张望一圈。 “嘭！” 一声枪响，老野猪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向远处冲去，可没冲几步就一头栽在了雪地里，然后开始抽搐。 “嘭！” “嘭！” 连续两枪，两头成年野猪也应声倒地，剩下两头半大的野猪反应很慢，也给了张风阳机会。 一枪一个，五发子弹，地上却躺下了五头野猪，其中三头成年野猪！ “好枪！” 张风阳对这枪很满意。 拔出刺刀，张风阳刨开了这些野猪的肚子，鲜血内流了一地，尽快放血散热，才可以保证野猪肉的味道。 一头头野猪肚子他都用一堆堆的雪进行清洗，内脏也用雪进行了清洗，一个个很快都冻成了冰蛋子。 等忙完了他就拿出斧头把猪头全砍了下来，全都劈成了两半，然后开始堆雪，将这些野猪埋了起来，饶是他体质极其强悍，这巨大的工作量也累的他开始喘粗气。 “摇人去！” 张风阳背了一头半大的野猪，剩下一头半大野猪被他劈成两半，一手提一半就往大队赶去。 他自己来回背能累死，他准备喊人来帮忙。 陈五黑正在休息，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立马起身摸枪。 “五爷爷，在吗？我是风阳！” 张风阳在外面喊了起来。 风阳？ 陈五黑没说话，而是往火盆里加了点柴，山里什么鬼东西都有，他怀疑自己遇到什么鬼东西了，大晚上的张风阳这小子敢进山？ “五爷爷！” “五爷爷！” 很快陈五黑持枪出来了，看到张风阳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然后用枪指着他道：“我孙女叫什么？” “昭昭啊，五爷爷我不是什么黄皮子精，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幸好没贸然进去。”张风阳哭笑不得，然后抬起手里的野猪道：“我打了野猪，得回去喊人去搬，这些东西先放在你这里啊！” 陈五黑相信了，山里他们从来没说过昭昭名字。 “你晚上进山想死啊？还打的野猪？咦，你怎么有莫辛纳甘卡宾枪？”刚准备呵斥一顿的陈五黑看到了张风阳的莫辛纳甘，也是愣住了。 这枪可是宝贝！ “五爷爷你好眼光啊，一眼就认出来了，没这东西我也不敢进山啊。” “我打多少年的仗我能不认识？进屋！” 张风阳把自己打了一窝野猪的事和陈五黑说了，当得知还有三头成年野猪埋在雪堆里时，陈五黑都怀疑自己是没睡醒。 “你五枪，打死五头野猪？你看我信吗？” 陈五黑不相信。 他以前打死过一头，打了三枪，追了几千米才追到失血过多倒地的野猪，皮糙肉厚的成年野猪除非一枪爆头或者是打穿心脏。 五枪，五头？ 吹呢！今晚夜黑风高的，看都看不见，拿什么打？ 第二十三章都是横行，都一样，都一样！ 陈五黑翻看了两头半大野猪躯体，却发现找不到枪眼，忍不住抬头看了张风阳好几次，不会真打脑袋打死的吧？ “早知道把心脏都带来了，咦，外面有只夜鸟，五爷爷我给你秀一下啊。”张风阳说完拿着枪出去了。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一声枪响。 “直行四十五米左右，有一只夜鸟。” 张风阳回来了，指了指前面。 我信你个邪！ 陈五黑二话不说就往前走去。 等他看到雪地里一只被打穿的棒槌鸟时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回头望去，如果不是屋里有火光，这个距离他根本就看不清站在木屋前的张风阳。 这是怎么做到晚上看到棒槌鸟的？ 见陈五黑回来后一直盯着自己，张风阳咧嘴笑道：“这下信了吧，神枪手，百发百中，一杆枪在手我山里横行！” “见鬼了，我还以为你就会睡女人呢。” 陈五黑想不明白。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自己不会是遇到山鬼了吧？ 他宁愿相信是鬼，也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都是横行，都一样，都一样，我去叫傻春和陈二龙他们来帮忙。”张风阳背着枪下山找帮手了。 傻春正在睡觉，昭昭蜷缩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突然昭昭爬起来抬起头，竖起耳朵听了听。 “傻春，昭昭！” 敲窗声响起。 昭昭赶紧推醒傻春道：“哥，风阳哥哥来了！” “啊？” 傻春醒了。 昭昭已经把门打开了，见来的真是张风阳，高兴道：“风阳哥哥你怎么来了啊？又被追了吗？” “人小鬼大，现在谁敢追你风阳哥哥啊！” 张风阳敲了一下昭昭脑壳。 自从他的亲生父亲是公社书记的身份出现，他在大队里就很少半夜被人的到处追了，以前他晚上被追过好几次，躲傻春家两次，可被昭昭记住了。 “傻春你穿上衣服，我们进山拉肉！” “嗯！” 傻春也不问，飞快的穿着衣服。 一听拉肉，昭昭好奇道：“风阳哥哥你们又打到狼了吗？” “这一次是猪，明天你能吃猪肉了！”张风阳捏了捏昭昭瘦巴巴的小脸。 猪肉！ 昭昭眼睛都亮了。 婶子也醒了，见傻春拉着爬犁跟着张风阳出门了也很疑惑，得知去山里拉肉，就猜测是自己的公公打到什么猎物了。 张风阳带着傻春来到了陈二龙家里，篱笆院的门想开很简单。 “谁！” 当他们刚踏进院子，里面就传来一声暴喝。 “叔，是我是我！” 张风阳赶紧喊了一声，傻春拉着爬犁的动静太大了，老猎人对声音本就敏感，一下就听出家里进人了。 “你个混账东西大晚上的来干什么，你把我当死人？”陈二龙还以为张风阳是来欺负他闺女的，气的不行，晚上刚有点好感，现在就来整这事？ “打到野猪了，来找你和小甜帮忙啊，我和傻春一起来的，看什么呢傻春，叫叔啊！” 张风阳知道自己别误会不奇怪，耐心的解释了一下，他的口碑就是如此。 “叔。” 在张风阳的示意下，傻春也跟着喊了一声。 油灯微弱的光泽在屋里亮起。 很快门开了，陈二龙看到张风阳背着的枪时也愣了一下，再看傻春拉着爬犁来的，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陈甜也从里屋出来了，衣服都穿好了。 “多穿点，换上靰鞡鞋戴上鹿皮手套，打到大野猪了，需要你们去帮忙。”张风阳指了指陈甜的棉鞋。 陈二龙看他手上沾染的血迹也相信了，当即示意一下闺女。 “换鞋。” “嗯。” 陈甜回屋里换鞋了。 很快他们就出门了。 张风阳带路，他们赶路的速度飞快，见他脚步轻盈步伐也稳健，陈二龙心中都有点诧异，比他这个老猎人还像猎人。 “嘘！” 走着走着张风阳挥手做出一个停下的手势，然后摸出身上的弹弓，缓缓地向前靠近。 陈二龙看着模糊不清的前方也是微微皱眉，这种情况下能看到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猎物？ 当他看到张风阳拉开弹弓，然后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尖叫。 “赤狐！” 陈二龙震惊，自然听得出这东西的声音。 当他们跑过去时，就看到一只通体黑灰色的赤狐正在雪地里来回挣扎，微弱的月光和雪光下，可以看到它吐了一些血。 张风阳对着它又是一弹弓，瞬间安静了。 “你怎么看到的？十几米就靠这玩意打？” 陈二龙看不懂张风阳了，这赤狐的颜色，可以说晚上在眼前只要不动弹都很难发现。 可现在不但发现了，而且距离十几米一弹弓就打了个半死，然后很随意的再来一下，就结束了赤狐的小命。 “我晚上视力很好的，我厉害不？” 张风阳一边给赤狐开膛破肚，一边看向陈甜。 不管什么颜色，多好的伪装，在他眼里只要是活物就是一个小太阳，冒着醒目的红光。 陈甜不想理他，目光一直在赤狐身上，赤狐很值钱的，她都没有打到过，可现在却如此简单的死在自己面前。 赤狐内脏没扔，很快冻成块了，留着喂蛇！ 野猪的位置张风阳记得清楚，没有一点偏差就找到了，当看到三头成年野猪和满地冻成块的内脏时，陈二龙傻了。 陈甜也呆呆的看着。 “傻春，帮爬犁上搬，叔，让傻春拉爬犁，小甜帮忙推，我俩一人扛一半。”张风阳开始指挥了。 东北成年野猪体型庞大，这里最小的一头成年野猪大概二百五十斤，剩下的两头都是三百几十斤的庞然大物。 看到张风阳轻轻松松的扛起一半野猪，陈二龙也不甘示弱的扛起了另一半。 山路难行，爬犁也难走，纵然傻春力气大，往回赶的速度也是慢了很多，张风阳还腾出手推爬犁。 “嗷~~” 远方传来了一声微弱的狼嚎。 这群狗东西这么远干嘛去了？ 张风阳回头望了望，他听力极强，这狼嚎声距离很远，也就他听觉恐怖才能听得到。 这里血腥味这么重，应该能把这群畜生引来吧？ 得让陈五黑下山躲两天了，不然狼群找上他，他那个小木屋可拦不住狼群的。 第二十四章全身是宝的野猪 这些野猪都是张风阳打的？ 陈二龙依旧不相信，长白山的成年野猪可与黑熊厮杀不落下风，谁能一杆枪打死三头成年野猪？ 枪眼全都在猪头上，有从眼睛打进去的，有从猪耳贯穿的。 他更相信是陈五黑打的。 可当他看到陈五黑比他还震惊的目光时，就明白这些野猪真是张风阳打的…… “五爷爷，你得下山了，处理野猪时留下的血腥太重，狼群估计今晚就会追踪着味道回来了，我们一路来到你这里，你这里也被暴露了。” 张风阳指了指山里。 灰狼的嗅觉细胞数量是人类的四十倍，灵敏度更是人类的百倍以上，可嗅到几千米外猎物的气味，如果是大量的血腥味，风向正确，十余里之外都能被快速锁定，灰狼对气味捕捉效率极强。 “我知道。” 陈五黑奋力地捆着野猪肉。 最近山里狼嚎不断，现在拉这么多血腥的东西来这里，狼群大概率会闻着味道追踪来的，不用张风阳说他都会在山下躲几天。 被狼群盯上，除非躲进小木屋地窖里，但那地窖窄小得很，狼群绝对能熬死他。 “风阳，这些野猪你准备卖给公社吗？” 陈二龙询问张风阳。 毕竟张风阳有一个公社书记的父亲。 “公社？不啊，公社能给几个钱啊，我准备把猪肉分掉一些，一部分送到黑市去卖掉。” 张风阳哪里愿意让公社回收，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他可没这么高的觉悟。 不等陈二龙说话，张风阳拍了拍猪肉道：“五爷爷，叔，咱们回去以后先把这野猪肥肉都刮下来，然后熬猪油。” 成年东北野猪冬天的体脂率接近百分之十，这五头野猪能给他们提供大量的猪油。 “皮革呢？正好没事干，要不要我给你鞣制一下？” 陈五黑用力清除着野猪皮上的泥甲，这野猪的皮革可是好东西，既抗寒保暖，也能保护身体，就是灰狼咬一口都无法撕开。 “好啊，谢谢五爷爷，对了我还有狼皮和狐狸皮，还有两张兔子皮。”张风阳一喜，他可是知道陈五黑鞣制皮革很出名的，等鞣制结束，他就可以用野猪皮制作护腿，马甲，护臂这些好东西。 因为陈二龙家里工具齐全，张风阳他们就拉着野猪来到他们家了。 剥皮，剐脂，拆骨…… 整整处理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连天天躺着的婶子都下来帮忙了，吃了药的她明显比之前强太多。 “这些骨头留着炖汤补补身子，这块肉留着吃，其他的我带走了，这块猪肝给婶子补补气血，等猪油熬好了我给来送猪油。”张风阳留下了几斤猪骨头和接近四十斤的猪肉，想了想又取出一块巨大的猪肝。 陈甜咬着嘴唇没说话。 “这太多了……” 陈二龙咽咽口水。 “不多，等猪肉卖了我再给你们弄袋粮。”张风阳看了一眼陈甜，凑上去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本以为陈甜会狠狠地瞪自己一眼，却不想陈甜犹豫一下，回头看了看屋内。 “药？明白！” 张风阳懂了。 很快他就和陈五黑带着傻春拉着爬犁离开了。 他给傻春家里也留了几十斤猪肉，猪骨头，和几大片猪肺，同时还有野猪皮革和赤狐皮也都交给了陈五黑。 剩下的他全部都送回家中。 “风阳你们这是，这是哪里弄的啊？”柳静英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看到张风阳和傻春不断往屋里搬的野猪肉时吓了一跳。 “咋不关门啊，冷风都进来了，啊？” 张建军披着棉袄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看到一地的野猪肉和内脏也是呆立当场，然后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傻春你回去睡觉吧，明天中午来我家，爬犁留下，我早上用。”张风阳见东西都搬运进来了，示意傻春回去睡觉。 “哥我回家了啊。” “回吧。” 傻春点点头往家里跑去。 很快大哥大嫂也听到动静出来了，老妈和招娣也醒了，连棉铃也跑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风阳，哪里来的？” 老父亲震惊，这可是野猪啊！ 这东西老猎人遇到了都要退避三舍，子弹都打不死的！ “山里打的。” 张风阳拍了拍背上的莫辛纳甘卡宾枪。 “你，你哪里弄的枪啊？这是什么枪？” 大哥也看到了张风阳的莫辛纳甘。 “m1944莫辛纳甘卡宾枪，一个朋友送的。” 显然一家人都不认识这枪。 张风阳去简单洗漱一下，指了指装满野猪脂肪的铁皮桶道：“爸妈，白天你们把这些猪油熬了，我先睡觉了，早上还得去一趟县城。” 这可是好东西，野猪油可是很难得的。 “好，对了风阳，野猪的皮呢？” 这些野猪肉上都没有皮了。 “让五爷爷鞣制了，十天八天的就能鞣制好，我睡会，招娣你也早点睡，明天替我跑跑腿送些肉。” 张风阳回屋里了。 回屋前还不忘记给招娣安排点活。 “放心吧三哥，交给我啦！”招娣自然知道是让她往谁家里送，表示没有问题。 棉铃要跟着张风阳进屋，却被柳静英一把抱了回来。 “你三哥要睡觉了。” “我要和锅一起睡！” “不行！” 柳静英把棉铃塞给招娣，小丫头这才老实。 张风阳去睡觉了，可面对这么多的野猪肉，一家人半夜三更的却睡不着了，大眼瞪小眼的。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肉啊！ “这个，不算内脏和骨头猪头，我估计这里最低的有五六百斤的肉。”大哥把这些肉挨个提起来试了试，最终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不止。” 老父亲摇头。 “这咋打的？陈五黑打的吧？”老妈看到每一个猪头上都有一个血洞，不相信这是自己儿子干的。 “如果是，为什么把肉都给我们？” “风阳没这本事啊！” “这……” 老父亲同样也是一肚子疑惑。 张风阳累了一晚上倒是睡得很香，也不知过了多久就感觉到一个柔软的娇躯钻进他怀里，熟悉的味道让他知道这是谁，抱紧后继续睡了。 当鸡鸣不断响起时，张风阳睁开眼，却见柳静英趴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看了看时间，早上五点了。 “静英。” 张风阳轻轻地唤了一声。 柳静英醒了，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几点了？” “五点。” 一听五点了，柳静英急忙起身穿衣服，临走时还不忘对着张风阳的嘴上啄一下。 当她出去时吓得差点又缩回去。 陈圆睡不着，正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看着眼前的肉，可她没想到柳静英在张风阳屋里出来，愣了一下后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到。 柳静英脸红得可怕，低着头飞快地跑回自己屋了。 “呼！” 陈圆也出了口气，虽然家里都知道，但这种情况还是太让人尴尬了。 什么时候进去的啊？ 她很疑惑。 “大嫂早啊！” 不同于柳静英，脸皮很厚的张风阳出来后微微一愣，随即打招呼。 “风阳早。” 陈圆赶紧回了一句。 “起这么早？” “我，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肉，睡不着……” 张风阳没多聊，转身烧热水洗漱了。 第二十五章绵绵 寒冬腊月的临江小县城有点荒凉，土坯房蜷在积雪下，青石板路覆着冰壳，挑水人小心翼翼地走着，踩出“咯吱”的脆响声。 张风阳拉着爬犁来了。 爬犁上他装了大概三百斤左右的野猪肉，野猪肉在黑市可是硬货，不需要肉票就能买的肉。 不到六点，街上人很少，张风阳拉着爬犁直奔黑市。 他准备把肉卖给张洋和老田他们。 听到敲门声的张洋打了个哈欠就去开门了，一般这么早来找他们的都是赚钱的买卖，他也没有什么起床气。 看到拉着爬犁来的张风阳时，张洋微微错愕。 “兄弟，你这是？” 他看了看爬犁，爬犁上盖着一个破草席子，看不清楚下面是什么。 “弄了一些野猪肉！” 张风阳掀开草席子，露出了一块块的野猪肉。 “野猪肉？进来，拉进来！” 张洋一看赶紧收起门槛，示意他拉进院子里。 一爬犁的野猪肉被张风阳拉到大院。 老田也出来了，当看到一堆野猪肉时也愣了下，围着看了一圈惊异道：“你前天刚搞到的枪，就打到野猪了？而且这是两头野猪的部位吧？” 山里的野猪可不是好打的，他很清楚。 而且这不是一头！ “打了几头，家里还有很多，收吗？” 张风阳示意。 “几头？” “收的话你吃亏啊，不如这样吧，我找人先去早市上卖，一斤抽五分钱，野猪肉不要肉票，你这野猪肉一看就是没闷过血的，说明杀了后就放血处理，肉的味道不会差，七毛钱一斤你看行不？早市上如果卖不掉，再拉黑市来卖。” 老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如果是其他人，老田绝对直接收了，大赚一笔，但张风阳的钱他不想赚，也不敢赚，要是把他们当成刀疤脸他们一样，那可就惨了。 他只想和张风阳打好关系，拉拢成自己人最好。 七毛钱？ 张风阳一喜，也就是说肉按照三百斤计算，能卖二百一十元，老田他们抽十五元，还能剩个一百九十五元？ 早市？ 这东西能去早市？ “早市有红卫兵巡逻，不怕被抓到？”张风阳都不敢去早市，这年头红卫兵抓人追不上是会开枪的。 不蜕变几次，他可不敢直视枪械。 “这个你放心，红卫兵那边有自己人，不到时间点是不会提前去的，没风险的，不然我凭什么抽你五分钱啊。” 老田笑着点点头。 “如此甚好，看来我们能长期合作一下了。” 张风阳一听也很满意。 “当然，张洋，你带着肉去找一下驼子！” 老田当即示意张洋。 “行。” 张洋点头。 “我也去看看。” “好！” 这年头的早市张风阳还没有去过，想了想干脆跟着张洋一起去看看。 驼子是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驼背青年，眼神凶狠，笑得有点瘆人，看他脚步沉稳，张风阳就知道这是个狠角色。 “驼子，七毛钱一斤，自家兄弟的东西别玩花样啊。” 张洋提醒了一下。 “妈的，老子是这样的人吗？” 驼子瞪了一眼张洋，然后打量了一下张风阳，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很快张洋回去了，他需要去黑市盯着。 驼子显然是早市上的熟客，一些摆摊的商贩都和他打招呼，还有的过来看看他拉来的是什么东西。 “猪肉？” “驼子哥，好东西啊，咋卖啊？” “不对，这是野猪肉！” 一听有肉，附近的居民甚至摊主都跑过来看看。 黑市上的肉可是不要肉票的，肉票很贵，特别是在食品站上班的杀猪匠和营业员，经常拿多余的肉票去黑市卖，还能从内部搞来一些猪肉。 “驼子，要肉票吗？” “野猪肉要啥肉票？” “就是！” 你一言我一句，都等着驼子说价格。 驼子掀开草席，大概三百斤的猪肉也露了出来，围过来的人更多了，一个个看着野猪肉眼睛都绿了。 “昨晚刚打的野猪，上等货，七毛钱一斤猪肉，不要票，嫌贵的后退，想买的抓紧，等下被抢光了别找我要！” 这东西在早市可是抢手货。 “七毛钱一斤？食品站的猪肉才八毛钱一斤啊！” 有居民一听赶紧嚷嚷，想压下价格。 可驼子显然不吃这一套，直接骂道：“滚你个蛋的，食品站的猪肉要肉票不？你拿肉票出来，一毛钱一斤给你都行！” “给我来半斤！” “我要一斤！” “便宜点啊！哎哎，这块我看上的，我要两斤！” “可以换吗？我用盐换！” 野猪肉不出意外的深受欢迎，这年头别说农村的生产队了，就是县城里的居民也都很缺肉票的，吉林省除了大城市，小县城的肉票都是克扣非常严重。 当前特殊活动期间，没权利的居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敢嘴硬，随随便便就能整死。 张风阳满意地离开了。 出去后发现这里距离红星巷很近，当即决定去感谢一下李棉，毕竟李棉送他的m1944莫辛纳甘实在是太好用了。 李棉还没起床，张风阳看着紧闭的大门，见四下无人一个翻身进去了。 反拴的门也难不住他，轻轻松松地用小木棍挑开了，这年头的居家安全性极低，不像以后还有防盗门防盗窗。 “谁？姐是你吗？” 听到开门声李棉惊醒，立马喊了一声。 “绵绵，是我。” 张风阳来到内屋。 “风阳哥哥！” 李棉脸上的害怕也快速转为惊喜，也不顾自己春光外泄爬起来就一把抱住了他，都忘记问他怎么进来的。 “风阳哥哥，你，你上来啊。” “好！” 本应该今天上班的李棉矿工了。 反正对李棉而言上班不上班都是一样的，她上班还经常会被顾客投诉，不去上班对谁都好。 上班一天瓜子都得少两斤。 “要不要一起吃饭？哎呦。” 被折腾一上午的李棉见张风阳要离开了，赶紧爬起来喊他。 因为她喜欢被打，导致现在全身都疼，这癖好也让张风阳都有点无语。 “不了，改日吧，你好好休息。”张风阳还得去找老田弄一些粮和阿司匹林回去，回家太晚柳静英又得担心他。 “嗯，有空就来找我啊！” “好！” 不出意外野猪肉都卖掉了，老田给了他一个布包，里面全都是零零碎碎的钱，一张十元面值的大团结大黑拾都没有。 “老田，我需要两袋大米两袋面粉，再来一百斤的玉米碴，有蔬菜和地瓜干弄一些也行，对了你的阿司匹林还剩多少？卖我半瓶。” 买粮！ 家家户户的粮都不够，也没有嫌粮多的，张风阳准备多拉一些粮食回去。 “阿司匹林还有一瓶半，半瓶是五十粒，米面这些简单，等我一会。” 老田转身去安排了。 粮食这些东西，只要有钱老田他们就能轻松搞到。 第二十六章不速之客 张风阳拉着爬犁回去时已是中午，路过宋庄大队时，就看到一个小女孩飞快地向他跑来。 这不是那个小哑巴的妹妹吗？ 小女孩跑到距离他十来米时就停了下来，捏着衣角不敢靠近他。 “粮吃完了？” 张风阳停下来环顾一圈，却没看到那个凶猛的小哑巴。 小女孩赶紧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过来吧。” 张风阳也没多问，放下爬犁转身在上面找出一个白面布袋，他为了方便给外面女人们送粮，就和老田买了一些白面和大米的小号布袋。 小女孩一看赶紧跑过来。 张风阳解开粮袋，捧了几斤玉米碴塞进布袋，又抓了几把大米，想了想塞进去一颗大白菜。 “回吧。” 张风阳将布袋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后紧紧地抱住，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张风阳的脸看了好一会，然后转身飞快地向大队跑去。 张风阳拉上爬犁继续赶路。 这个小女孩让他想到了昭昭，他也不缺这点粮，给点就给点。 当他回到家时，却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一家人都在等他回来，野猪的脂肪也都清洗过了，全都在大锅里，却没有榨猪油。 剩下的猪肉都被埋在院子的雪堆下，用一堆木柴压得严严实实。 另一个大铁锅里放了一些肉骨头，加好了水，却没有生火。 “锅，你再不回来棉铃就要饿死了。” 棉铃一把抱住张风阳的腿，委屈得嘴巴都瘪了。 “生火！” 老父亲见他回来，起身干活了。 “风阳你咋现在才回来啊，弄这么多粮啊？”老妈看到他拉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也是又惊又喜。 “来，把猪骨头汤一起熬了！” 一家人都动起来了。 柳静英来到他面前给他拍拍身上的雪粒，低声道：“爸说榨油味特别香，到时半个大队都能闻到，爸担心惹麻烦就没敢动，想着等你回来再榨。” 张风阳笑道：“爸想得周到。” 他在家里，没人敢上门惹麻烦，可如果不在，就真不好说了。 果然没多久浓郁的猪油香味开始在红岩村大队散开，随着一阵阵寒风吹过，让很多社员都闻到了味道。 “好香，谁家吃肉了？这也太香了吧！” “姐，哪里来的香味啊？” 屯子里的大街上很快就有三五成群露头的，然后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估计是招娣家的吧，她们家这些天吃得可好了，每天都有香味，我看张风阳没事就出去送肉送粮的，上午招娣还出去送东西了呢，给那些女人送的！” “呸，一群下贱的东西，就应该和以前一样学老叔公，把这些贱货扒光了浸猪笼！” 张鸣愤愤不平。 “张鸣，你这嘴真该缝上，大队里都知道你喜欢周美玲，可惜人家看不上你啊，而且喜欢她的多了，除了张风阳她看上谁？” 有社员嘲笑。 “他要不是有个公社的爸，他算什么！”不说还好，一说张鸣更是嫉妒和恨意拉满。 “祸从口出，你这孩子也不怕给家里惹祸，你嫂子就因为你招惹风阳，已经躲娘家半年了吧？”有长辈也不得不提醒他一下了。 俏寡妇周美玲美若天仙，说句话都能让男人骨头都酥了，男人死了后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最后却便宜了张风阳。 也正是如此谁也不敢去招惹周美玲了，毕竟被张风阳盯上，家里有漂亮女人的都得出去躲躲。 所有人都以为是张风阳仗势欺人，却不知是周美玲主动选择的。 张鸣脸色涨红，咒骂一句后转身回家了。 “别理他，咱们去瞅瞅？” “瞅瞅去！” “瞅个嘚啊，还能给咱们肉吃？要去你们去！” 张建军家门口很快就汇聚了十几个大队社员，不是左邻右舍就是亲戚，见关着门，他们也不好意思进，没一会就散了。 毕竟现在天寒地冻的，在外面能冻死。 “风阳，昭昭今天过来吗？” 柳静英拿着一双小棉鞋来到张风阳面前，这是她刚给昭昭做出来的。 “来，估计还得等会，挺漂亮的。”张风阳接过棉鞋看了看，不比百货商店的小棉鞋差，而且用的棉花也足。 “还有一些布和棉花，能做几条棉裤，给嫂子和招娣做两条棉裤？” “都做，家里没有新棉裤的都做，棉花和棉布不用担心，我能搞来的，距离过年也不算远了，都穿新的，对了，给大姐也弄一身棉衣棉鞋。” 看来下一次去县城得弄一些棉布和棉花才行。 等有钱了，最好能给家里整一个缝纫机，这东西全大队都找不出一个，虎山大队有个裁缝有缝纫机的，平时出门时下巴都是抬着的。 他不知此时的虎山大队却因为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虎山大队。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土墙，一个个檐下冰溜子像倒悬的刺刀，二十几道身影踩着齐膝深的雪钻进了屯子。 领头的汉子戴着狗皮帽套着士兵棉大衣走在前面，一个个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如果张风阳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到跟在后面的刀疤脸。 “小松，这里就是虎山大队？” 领头汉子环顾一周。 “对的！”后面一个喘粗气的票贩子赶紧跑，谄媚道：“龙哥，这里就是虎山大队，不会错的，虽然我这几年一直在县城，但以前来过这里的。” “娘的！” 刀疤脸一听立马从腰间拔出三菱刮刀，面目狰狞道：“大哥，那小子邪性得很，咱们等会也得注意点别让他跑了！” 他已经两次栽跟头，让他恨死了张风阳。 陈龙昨晚刚回来，他就立马带着一群兄弟去哭诉这些天遇到的倒霉事，作为大哥陈龙自然要出手。 “三哥，回头我就一枪打爆他的头！” 一个举着鸟铳的票贩子当即嚷嚷起来。 这一次他们带枪来的，而且陈龙身上还有一把大价钱买来的王八盒子。 “干死他！” “等会别让那小子跑了！” “娘的等会别让他死得太舒服！” 一群被张风阳打过的票贩子纷纷叫嚣起来，实在是太憋屈太丢人了，他们是在自己的老窝被连续抢了两次，衣服裤子都被扒光的那种。 “走，咱们找个人问问路！” 第二十七章王春阳 北风呼呼地吹，虎山大队除了家家户户冒出的炊烟，屯子的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也都不知道屯子里来人了。 “大哥三哥，前面有人！” 一个票贩子眼尖，看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在飞舞的风雪中迎面而来。 “小松，你去问一下那个王春阳住哪里。” 陈龙示意。 “好嘞！” 叫小松的票贩子飞快地向迎面而来的身影跑去。 “同志你好，我是十六桥大队的，来你们大队找一个叫王春阳的神医，他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松跑来，确定眼前这个不是打他的那个王春阳，这才开口询问。 虎山大队青年裹着一件破棉袄，头上是一个缝缝补补不知多少次的破皮帽，黑白分明的眼睛很亮，炯炯有神。 “王春阳？神医？你们找他干啥？他王春阳什么时候成神医了？”青年微微一怔，然后打量一下小松，看看他身后跟来的一群人，使劲地裹了裹身上的棉袄， “他住哪？” 陈龙吸着烟走了过来，微微眯眼，上下打量一下眼前的青年。 “给根烟。” 青年对着陈龙手指上的烟呶呶嘴。 “妈的，还会要好处！”刀疤脸瞪了一眼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青年喜笑颜开地接过。 “兄弟借个火，对了你们找王春阳啊，这小逼崽子可不好惹啊，是不是他惹你们了？我就知道这小逼崽子会惹祸，他家就住在前面！” 青年接过刀疤脸的火柴，顺手塞进自己口袋。 这让刀疤脸眼角一抽。 “来，跟我来！” “在我们虎山大队可牛了，大队书记是他爸，妇女主任是他妈。” “对了，这小子家里有好几个手榴弹，可狠了，你们虽然人多，但小心点好。” 青年絮絮叨叨地在前面带路。 本来不打算搭理他的陈龙闻言皱眉道：“手榴弹？” “对，手榴弹，对了你们能弄死他吗？这个畜生，我们大队里的姑娘都被他霍霍完了，畜生！”青年说完拉下盖住脸的黑色套子，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妈的，怪不得这么嚣张！” 刀疤脸咬牙切齿。 想起自己老婆被又摸又扒的，更是一阵恼火，第二次他被打晕，醒来后就看到他老婆衣衫不整的蜷缩在墙角哭，虽然就少了一件棉袄，但他总觉得自己老婆被王春阳睡了。 为了这事闹了一整天。 在兄弟们面前他都抬不起头了，现在他听眼前人一说，更确信自己老婆就是被玩过了。 一时间怒上心头。 “你叫什么？” 看着这个愤愤不平的青年，刀疤脸猜测他老婆被对方勾搭过，欺负过，毕竟对方那张脸连他都觉得帅得可怕，哪一个女人挡得住？ 他都怀疑是自己老婆主动的，要不凭什么这一次就拿走她一件棉袄外套？ 上一次可是差点就扒光的。 “我啊？我叫张风阳。” “张风阳”一脸热情。 张风阳？ 小松听到名字后隐隐约约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前面就是！” 一会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套几乎被大雪掩埋的院子，烟囱还在冒着烟。 “张风阳”立马道：“我可不进去啊，我怕他拉手榴弹。” “他们家几个人？” 听到有手榴弹，陈龙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检查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保险。 “就他一个，女人多，单独住在这里陪女人的，家都不回。” “张风阳”看着陈龙手中的王八盒子。 篱笆院的门被轻松打开了，刀疤脸率先带人进去了，陈龙刚准备进，却被“张风阳”一把拉住。 “你们都进去，他跳窗跑了怎么办啊，后面有窗，你应该去后面堵他，他的窗是改过的，就怕被堵住改的，都没封呢。”“张风阳”热情地拉着他，示意后面。 这一耽搁，其他人都进了院子。 陈龙隐隐约约的感觉不对，刚要说话却感觉脖子上一阵寒气，这才发现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 陈龙一瞬间头皮发麻。 “张风阳”拿走他手中的王八盒子，然后换枪抵着他，拖着他就往屋后走去。 “兄弟，咱们无冤无仇，有话好说。” 刀口舔血这么多年的陈龙没想到自己阴沟里翻船，对方眼神冷漠地让他心悸，自己如果反抗，对方绝对会真能给他一枪。 “嘭！” 当来到屋后，陈龙只感觉脖子被重重地一击，整个人趴在雪窝里没了动静。 “小逼崽子，你爷爷我就是王春阳，风阳这个畜生玩意给老子送了一份大礼啊！”王春阳动作飞快地扔掉自己头上的破皮帽，把陈龙头上狗皮帽拿下盖自己头上，军大衣，靰鞡鞋，棉裤，三菱刮刀，子弹包…… “人不在啊！” “大哥！” “三哥，大哥不见了，那个小子也不见了！” “大哥呢？” 王春阳快速的扒掉陈龙袜子，抱着东西飞快的向山里跑去。 “刀疤哥，那小子跑了！” “大哥呢！” “追！” 追是追不上的，从小就能跑的王春阳很快就消失在山脚下，等刀疤脸带人追来时发现他进山了。 “刀疤哥，不好了，大哥，大哥被抢了！” “什么？？？” 刀疤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追来的小弟，大哥被抢了？？？ 他看着消失的身影也是茫然了。 自己大哥怎么会被抢？ “真的，衣，衣服都被扒光了……” “……” 当刀疤脸看着被抬到屋的陈龙时，这一幕让他感觉太熟悉了…… 横行黑市多年的陈龙此时身上被冻紫一片，整个人呼吸都很微弱，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被王春阳打晕扒光，虽然是短短一会，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山里，王春阳飞快地换上了棉袄棉裤，棉袜还有靰鞡鞋，士兵棉大衣一穿，帽子一戴，整个人是神清气爽。 “这是……” 当王春阳从棉袄夹层中拿出一叠厚厚的钱和票时愣住了，随即忍不住怪笑起来，大部分是大黑拾与大团结，最小的面额也是一元的！ “发财了发财了！” “老子发财了！！！” 粮票，布票，工业劵，肉票样样齐全！ “他们不会疯吧？算了，疯就疯，老子躲山里几天还不行吗！”想到这里王春阳拿着王八盒子向山里赶去。 他惹祸就往山里躲，经验丰富，即使是被大雪覆盖的长白山也难不住他。 第二十八章长白山寻狼 虎山大队。 已经昏迷接近一个半小时的陈龙醒了，看着身上成片的冻伤以及各种疼痛，他不知道自己身体能不能恢复如初。 “我的衣服和东西呢！” 陈龙清醒以后牙齿都要咬碎了。 “大哥，你，你衣服和东西都被那个叫张风阳小逼崽子抢走了，我已经叫人去你家拿棉袄和棉鞋了，跑着回地，算算时间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刀疤脸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陈龙。 “张风阳？蠢货，他就是王春阳！”陈龙面色阴沉得可怕，他被打晕时听到了几句，知道打晕抢他的就是王春阳。 “啊？” 刀疤脸愣住了。 一群围过来的小弟也是面面相觑，几个被抢过的纷纷摇头表示这人不是王春阳。 “龙哥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个叫张风阳的，不过张风阳是隔壁红岩村大队的，就是一个废物，我以前还打过他呢，是个二流子。” 十二桥大队的小松一下反应过来张风阳是谁了。 “妈的，被耍了！” “可，可是在县城里抢我们的是谁？” “估计就是这个王春阳干的！” “可不是他啊！” “都闭嘴！人就这样跑了？” 听着一群小弟争论起来，陈龙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也整不清谁是谁，但毫无疑问抢他的这个王春阳就是虎山大队的。 “跑山里了，不过大哥你放心，他跑了和尚还能跑了庙啊！” 刀疤脸指指脚下。 陈龙气的不想说话了，这群废物东西！ 山里？ 这种超低温的情况下，进山找死？ 陈龙想了想看向十二桥大队的小松道：“估计山里有守山员或者是猎户居住，小松你出去打探一下，最好能找个人带路。” “龙哥我这就去问！” 小松飞快地离开了。 “大哥，咱们要进山找那小子？” 刀疤脸很清楚大雪封山下的长白山多危险，特别是不熟悉路况的，一不小心掉进雪洞运气不好一会就能冻死了。 见陈龙面色阴沉不说话，刀疤脸眼睛一转低声道：“大哥，那小子如果真是王春阳，那他不是说大队书记他爸，妇女主任是他妈吗，咱们可以找他家里人啊，他王春阳总不能是个孤儿吧！” “你脑子呢？他说公社书记是他爹，那公社书记就是他爹了？” 对没脑子的刀疤老三，陈龙是真头疼。 那个王春阳嘴里有一句真话？ “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对，他王春阳在这虎山大队总不能是个孤儿，咱们就拿他的家里人开刀，回去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陈龙等不及了，他感觉自己的腿能动了，就是疼。 “算算时间应该是快了，大哥如果你等不及也有办法，燕北，妈的，棉袄棉裤还有鞋脱下来，看什么看？快点！” 刀疤脸一把拉过倒霉的中年票贩子。 “三，三哥我穿什么？” 霍燕北一脸苦涩。 “你穿你妈！” 见燕北这个倒霉样，刀疤脸忍不住就是一巴掌，要不是你个王八蛋带了两次饿死鬼到家里，他们能这样吗？ 很快陈龙就穿上了霍燕北的棉衣棉鞋和狗皮帽，而霍燕北则躲在炕上和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没多久小松回来了，带回来两个坏消息。 “龙哥，这个王春阳是孤儿，收养他的一对老人是好多年了，他在大队里一个亲人都没有……” “还有，山里没有守山员和猎户，都在屯里，他们说如果王春阳进山，没人能找得到，说他惹祸就会躲山里。” 我你妈！ 陈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这去哪里找这个混蛋？ 这样回去真的是丢人丢大了，怕是要被张宝剑嘲笑死。 刀疤一把抓住小松，恶狠狠道：“你确定你没被骗？” 现在他听什么都觉得是假话。 “我问了好几个，都是这样说的，假不了的，还有一个妇女说如果我们能打死王春阳，把我们当祖宗供起来都行……” 小松连连摇头。 “龙哥，现在怎么办？” 刀疤也傻眼了，这王春阳是个什么鬼东西？ “等！” 陈龙深深地吸了口气。 显然他们是等不到了，王春阳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就几个冻坏的土豆和几把玉米碴，这东西他们可不会吃。 一直等到晚上他们也没有等到，一个个饥肠辘辘的商量着要不要回去。 毕竟一直这样饿着不是办法。 还没地方睡觉。 “龙哥，咱不能吃亏，给他屋烧了！” 已经穿回自己棉衣棉鞋的霍燕北出了一个主意。 “烧？你有脑子没？烧了还能再找到他吗？龙哥，咱们先回去，等过几天咱们再来，我就不信那小逼崽子不回来！” 刀疤恨不得抽霍燕北一巴掌，净出骚主意。 “回！” 陈龙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出问题了，顾不得继续在这里等王春阳，他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也不相信王春阳不会不回来。 深夜，皓月当空。 张风阳被长白山中隐隐约约的狼嚎声吵醒，睁开眼就看到柳静英姣好的面容。 狼群好像离得不远，要不要进山？ 张风阳纠结，他想进山，可这样的话必会吵醒柳静英，而且深更半夜出去，柳静英绝对会以为他是去别的女人家。 就在他纠结时柳静英醒了，窗户缝隙透露进来的皎洁月光也让她看到张风阳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你醒了啊。” 柳静英心里一甜，往张风阳怀里靠了靠，随即低声道：“风阳你身上越来越暖和了。” 她发现张风阳晚上就和火炉一样温暖。 “喜欢吗？” “嗯！” 这一点张风阳也发现了，他的体温仿佛可以自动调解一般，炕烧得火热，他体温就下降，可如果炕的温度下去了，身上的体温就会开始拉高。 “我回屋了，我可不想早上再被嫂子看到。” 趴了一会，柳静英爬起来抱着衣服回屋了。 昨天早上的尴尬一幕，让她整日都不敢和陈圆对视。 没多久，张风阳悄悄地离开了家。 进山！ 长白山寒夜如墨，玄铁色山脊覆着冷月清辉，雪峰在幽蓝的天幕下静矗如巨兽脊骨。风卷着雪沫扫过林海，岳桦林枯枝裹着冰壳碰撞簌响，松枝不堪积雪重压，时而“咔”的崩落银屑。 现在狼群没有了动静，但之前张风阳辨别过，在山里西北方。 两次蜕变，让他强得可怕，即使是在山林雪地中奔跑，有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叫两声啊！” 半小时过去了，张风阳依旧没有听到狼嚎响起，现在的他一无所获。 十分钟后，不远处的斜坡上忽有雪尘簌簌滚落，张风阳看去，特殊的视野下看到有一红团一闪而逝。 赤狐？ 还是兔子？ 他飞快地爬了上去，一眼就看到一只正在雪地里四处觅食的紫貂。 “嘭！” 弹弓清脆皮带声响起，紫貂被打飞半米高，落在地上便没了动静。 张风阳走过去捡起扔进筐里，这是一头成年紫貂，皮是很值钱的，他自然不会放过。 “嗷~~” 狼嚎响起了。 很快陆陆续续的狼嚎不断响起，狼王在确认狼群的位置。 “狗东西，真能跑。” 张风阳一喜，距离他最近的狼嚎不足两千米。 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半，完全有时间打一头再将其背回去！ 第二十九章山中木屋 在长白山中追踪两千米很费劲的，但却难不倒张风阳。 可他顺着声音位置追踪了上千米时，狼嚎却再次响起了，这一次却是围猎的信号，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猎物，狼群距离他的位置却是越来越远。 张风阳站了一会，最后骂骂咧咧地返回了。 这一路也不是没有收获，打了个野鸡和一只野兔，加上最开始打到的紫貂，不算白来，热成像视角让他在山里凶猛的可怕。 当他回大队时，突然看到很远的地方有微弱的红光，定睛一看，却是陈五黑的老木屋的位置。 五爷爷怎么回来了？ 张风阳心中疑惑，背着枪就往老木屋赶去。 木屋之内火盆在燃烧，张风阳透过缝隙看到床上有一道身影正在睡觉，但看样子不像五爷爷啊！ “谁！” 人影猛然坐起来，警惕地看向抵住的木门。 “春阳？你怎么会来这里？” 张风阳疑惑，果然不是五爷爷，而是虎山大队的王春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阳？” 王春阳听到声音也愣住了，随即骂骂咧咧地举起手中的王八盒子道：“哪里来的脏东西想骗我开门，给老子滚，老子长眼，可老子手里的枪可不长眼！” 显然他以为遇到山里的脏东西了。 “你哪里弄的驳壳枪？咦，士兵棉大衣？你哪里弄来的啊？” “脏东西知道的还挺多，吃老子两枪！” 王春阳有点相信外面的就是张风阳了，抬起驳壳枪就开始瞄准。 “少浪费子弹了，快点开门，不开门我去睡王霜霜了！” “草，狗东西你大晚上进山？” 王春阳一听确定外面就是张风阳了，赶紧把门打开，二人相互对视着，都是见鬼一样的表情在互相打量。 “你枪不错啊，哪里弄的啊，我瞅瞅！” 王春阳嘴里说着，手已经去抓张风阳背上的m1944莫辛纳甘了。 “你这个大衣不错啊，借我穿穿，哟，还有新的靰鞡鞋啊！”张风阳躲了过去，然后去扯王春阳身上的棉大衣。 二人你拉我抢，互相提防。 “你咋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去县城睡女人还报我名字了？以前去别的大队睡了报我名字就算了，去县城睡女人也报我名字？” “哈哈，我说你怎么发财了，饿了吗？我打了个兔子！” 张风阳一听就明白了，赶紧转移话题从筐里取出兔子递给王春阳。 “算你有良心，我这嘴里都淡出鸟了，就煮了点大碴粥，我给扒了咱兄弟烤了吃！”王春阳一看赶紧擦了擦口水，提着兔子去处理了。 “有点辣椒和盐巴。” 张风阳找出了五爷爷做饭的调料。 “够了够了，怪老头去哪里了？被狼拖走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全是狼爪痕迹，还有很多地方有血。” 王春阳示意外面。 他以前惹祸，有时找不到地方躲就会来这里蹭蹭地方，一老一少关系还算可以。 “下山了，打了野猪留下的血，对方来了多少人？” 张风阳知道对方来的人绝对不会少。 “你还好意思说？你睡了谁啊？一下来了二十多个，要不是我肚子饿了想着出去找点东西吃，真被他们堵在家里我还能活啊？你睡了谁啊？城里的姑娘吗？和咱们大队的姑娘有什么区别啊？比周美玲如何？” 王春阳一说这话题顿时精神了，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个嘛……”张风阳想了想李绵，点头道：“如果和周美玲比的话自然是略有不如，但也算各有千秋。” 毕竟李绵玩的变态啊！ “你个狗东西，好事想不到我，背锅这种事倒是想到我了。” 王春阳无语。 “你不是说遇到麻烦就报你名字吗？” “我让你去县城报了？” “行啦行啦，对了，你这抢谁的啊？是脸上有刀疤的带人来找你的吗？” 张风阳有点心虚。 “对，有他，还有个叫什么龙的，呸，还装得很，被老子一下撂倒了，这不，全是他的！” 王春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龙？ 陈龙？ 老田说过刀疤脸是老三，还有一个老大叫陈龙，老二叫张宝剑。 这货被王春阳弄了？ “他们人呢？” “不知道，抢了我就跑山里来了，不是在大队里等着就是回去了，嘿嘿，要是没有回去咱们兄弟去抢上一番咋样？这些人挺肥的啊，你看我还抢了好几块钱呢！”王春阳从口袋里取出几块钱。 实际上他得到了接近三百元的钱。 “现在咱们去大队里抢他们不合适，过两天等他们忘记这事了我带你去县城抢，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要说抢，张风阳对这业务已经非常熟练了。 “我们现在有家伙，干一票大的！” 王春阳有了枪和足够的子弹，胆子更大了。 他就没怕过。 “行！” 张风阳点头同意。 王春阳靠谱得很，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王春阳五岁时他爸进山被狼群拖走，他妈妈当年就扔下他和姐姐，跟着大队一个插队的北京知青跑了，他就和姐姐跟奶奶生活，没几年奶奶也病逝了，他就跟着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 自从姐姐王霜霜结婚，他就跟张风阳狼狈为奸。 一个能打，一个有背景，硬是成了十里八乡的两祸害。 “霜霜姐最近怎么样啊？” “别打我姐主意了，因为你我姐过得非常不好，他们大队都传姐姐和你睡过，要不是那家人怕我，估计早离婚了，不过我看早晚的事，两年了姐姐肚子也没动静。” 一说到王霜霜，王春阳也忍不住叹气。 张风阳也不说话了。 并非是谣传，而是他和王霜霜确实睡过，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他也经常睡在王春阳家里，三个人就一个炕，那时他还小，因为睡觉怕磨坏衣服都会脱光睡的，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到了男孩的懵懂期，还真对王霜霜做了什么。 这事王春阳也知道，没少骂他。 “让你姐姐离婚吧，不然会被拖一辈子的。”过了好一会，张风阳突然开口打破了平静。 “滚你个蛋的，别打我姐主意！” 王春阳瞪眼，他知道张风阳一直打自己姐姐主意的。 张风阳看了他一眼。 “你认真的？” 王春阳愣了下。 “自然是认真的，你姐姐嫁的那个小时候爬出掉下来过，当时听说蛋都碎了，他们大队有不少人都知道这事的，睡女人的能力都没有，你让你姐姐怎么怀孕？真拖下去，那家人只会让他们家的老大去睡你姐姐，然后让她怀孕生孩子传宗接代。” 上一世张风阳去部队就很少回来了，后来见过一次王霜霜也是十几年后，那时王霜霜带着一个女儿，儿子被留下了，都是她男人哥哥的孩子，因为还想让她生一个儿子，她忍受不了逃出来了。 也是那一次，他知道了王霜霜这些年的遭遇。 “我，草他老母！” 王春阳一听差点爆炸。 他知道张风阳这种大事是不会骗他的。 他们关系特别好，连自己的名字都是根据张风阳和傻春起的，他以前叫王来财，他觉得很难听就改成王春阳。 春是傻春的春，阳是风阳的阳。 “哎哎，大晚上你去哪里啊？半夜去抢人也不怕吓到你姐姐啊！”见王春阳套上大衣就要下山，张风阳赶紧拦住他。 “当初要不是我重病，我姐怎么会嫁人，妈的都怪我！”王春阳对着自己脸上狠狠的一巴掌。 一瞬间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姐姐喜欢的是张风阳，当初也明说了想嫁给张风阳的。 可自己这个兄弟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后来他生病很厉害，差点没熬过去，因为治病的三十元他姐姐嫁人了。 第三十章呼！幸亏不是男人 柴火剧烈燃烧，张风阳也是默不作声地在野兔上一遍遍地刷着猪油，时不时撒点盐粉和辣椒粉，浓郁的香气很快就弥漫在了小木屋里。 “风阳你主意多，和我说一下我该怎么办。”王春阳也冷静下来，他就剩下姐姐一个亲人了，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张风阳示意他坐下。 等王春阳烦躁地坐下后他就开口道：“你还记得那个传你姐姐被我睡过的赵武成吗？” “他们大队的那个民兵？记得，咋啦？” 王春阳想起来了。 他还去打过。 “这个赵武成就知道贺林不能生育的事，明天下午我们找到赵武成，再打他一顿，要让别人看到，然后我们就把贺林不能生育的事在大队里传开，就说是赵武成说的，让贺林来对峙，他们两家本就矛盾很深，到时我们就趁机带你姐姐回来，他们大队的书记因为自留地那事还得求我，不会阻拦我们的。” “你不会就是打我姐姐主意吧？” “我是这种人吗？” “你不是吗？” 小木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油脂“嗤嗤”的声音。 “我姐姐以后怎么办？住在哪里？” “这个你放心，明天我会安排好的！” 十几分钟后，二人吃着滚烫的烤兔肉，浓郁的香味让他们胃口大开，你一块我一块，大概有三斤肉的野兔被二人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啃干净的骨头。 “没吃饱，鸡也烤了！” 王春阳伸手抓向筐里的野鸡。 “滚，这有什么肉啊，等明天给你姐炖汤喝。” 张风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一听给自己姐姐留的，王春阳也就放弃了。 “你身上有多少钱？” 张风阳准备回去了，示意一下王春阳。 “三块钱。” 王春阳面不改色地摸了摸口袋。 “分你一块钱。” “你滚，你抢的那个是他们的老大，叫陈龙，他身上就装三块钱？拿一百块钱给我，我明天上午去县城给你姐姐买一身棉衣和靰鞡鞋，赶紧！” 张风阳太了解王春阳了。 “一百块？你咋不上天啊？啥棉衣和靰鞡鞋值一百块啊？老子没有！”王春阳一听惊叫起来。 什么棉衣和靰鞡鞋值一百？ “狗皮帽一顶多少钱？不得二十元啊，上好的棉衣棉裤多少钱？需要布票啊，布票很值钱的啊，靰鞡鞋一双三十元啊，还需要五张工业劵才能买啊，一张工业劵就得六七八九十来元钱啊，一百元我还看还不够，快点，抠抠搜搜的，你对你姐也抠搜？” 张风阳说着就上来搜身。 “滚滚滚，老子没有那么多，给你五十，你别给老子虚报，这靰鞡鞋还能要五张工业劵？我可是听过只需要一张的！” 王春阳自然不相信，死死地裹着士兵棉大衣。 “土鳖，你说的是木板鞋底的，这可是胶底的高端靰鞡鞋，能一样吗？你就是不懂物价！而且我还得给你姐姐买红头绳和袜子，对了还得买手套和围巾，这钱不够，给一百二十元！” “我不信！” 王春阳虽然不知道城里物价，但他不信。 太离谱了。 他们大队一个劳力干一天也就赚一张毛票。 “抠抠搜搜，快点，过两天带你去抢回来，咦，你怎么没有手表，那个陈龙没有戴手表？” 张风阳趁机摸了摸，发现他手腕上没有手表。 当即露出自己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道：“你是不是没摸这里？陈龙不可能没有手表的，别和我说你没摸！” 王春阳一呆，随即痛心疾首道：“这个值多少？” 这东西他们大队只有书记有一个，他都忘记这东西了，就想着扒袜子了。 “算上票的价格，得二百元，你个土鳖……” “二百元？？？” 几分钟后张风阳拿了一小叠钱跑了。 “风阳你别忘了给我姐姐买齐，你要是少买老子和你没完！”痛失一百元的王春阳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你小心点狼群，有狼来了就躲地窖里。” 张风阳飞快地消失在雪地里。 吉林的寒冬天亮得很晚，靛青色的天幕都凝成了冻墨一般，残月像冰凿的钩子一般悬挂在西山梁，启明星在寒雾中若隐若现。 知道他会很早出门的柳静英醒得很早，一听到有动静就起来帮忙了。 “早点回来。” “嗯，你再睡会。” 张风阳拉着爬犁出门了。 来到县城刚六点，张风阳拉着爬犁来到了老田家，敲敲门，张洋很快开了门。 老田也出来了，二人都是面色古怪的打量着张风阳。 “咋啦？” 张风阳拍了拍身上的雪渣。 “屋里说！” 老田示意张风阳去屋里。 来到屋里，老田给他倒了一碗热水，张洋也跟着进来了。 “昨天陈龙带着一群人去找你了，我们得到消息时晚了，不过他们晚上回来后陈龙就住院了，听说全身都是冻伤，昨天还能走路的，可昨晚去医院以后就不能走路了，我听说是被扒光了扔雪地里，发现时差点冻死。” 老田眼神古怪的看着张风阳。 陈龙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被逼迫到这个小黑市里苟延残喘，因为他们根本不是陈龙和张宝剑的对手。 可陈龙现在大概率短时间内站不起来了，就算恢复，也很难恢复如初了。 “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吗？那个张宝剑会因为陈龙展开报复吗？”张风阳心中一动。 老田他们打探消息还是可以的。 陈龙大概率废了，零下几十度的情况下被打晕扔到雪地里，只要超过一分钟，裸露的部分不然会深度组织坏死，比如面部，手脚，当时或许没什么，可等麻木感消失以后就会全面爆发。 老田与张洋对视一眼。 现在陈龙废了，他们就能与张宝剑他们抗衡了。 “张宝剑与陈龙面和心不和，怕是不会展开报复，而是趁机夺权，说不得陈龙会意外死在医院也说不定。” 老田分析了一下。 “也就是说没时间管我了？” “可以这样说。” “你们上午去打探打探消息，我中午前回来，对了，我需要几双棉鞋和三身棉衣棉裤，还有三个狗皮帽，红头绳袜子棉手套都要，都是一米六五身高左右女人穿得用的，鞋都买四十码就可以，这些加起来大概需要多少钱？” 张风阳打算让老田去办这事。 “这个……大概百十元应该就够了，就用卖猪肉钱就可以，剩下的钱和东西一起给你。” 老田算了算价格。 这要是让王春阳听到，非对着张风阳的脸抽上几巴掌，然后大吼着让他还钱。 “交给你们了，我先去转转。” 张风阳离开了。 红星巷，张风阳来到了李棉家门口，跺了跺脚一翻身进了院子，这墙虽然不算矮，但对他而言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撬门，关门。 张风阳有了昨天的经验都没有吵醒李棉。 内屋的李棉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有人来了。 张风阳把衣服一脱，直接钻进了被窝。 软香在怀，却很冰冷。 “别动啊，冷。” 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张风阳一怔，随即头皮一麻，开始悄悄地缩回手。 可马上他感觉怀里柔软的身躯也在一瞬间绷紧，他赶紧缩了下身子，这时他发现炕上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完蛋！ 就在张风阳马上缩出被窝时，尖叫响起了。 “啊！！！” “风阳？你，你怎么……” 李棉也被吓醒了，一看张风阳正急急忙忙地穿裤子，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有点不知所措。 “他是谁？” 被窝里的女人露出头，是一张狐媚却清纯的面孔，看到张风阳时也愣了一下，随即羞红了脸缩回被窝。 “姐姐，这，这是我，我男朋友……” 李棉没想到张风阳今天早上又来了，欲哭无泪，这要是被她爸知道，会打死她的。 “你！” 李冰一听忍不住伸出头再次打量一下张风阳，想起刚刚灼热甚至烫人的强壮身躯，她声音都有点颤抖道：“你，你先出去啊！” 张风阳飞快地出去了。 幸亏不是男人！ 出去以后的张风阳也是长出一口气，这要是男人，那他估计以后上炕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第三十一章小黑的新能力 这个漂亮女人是绵绵的姐姐？ 真漂亮啊！ 张风阳都想伸头再看看，想了想不合适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绵绵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而且，而且他怎么就这样不穿衣服就上炕了啊？你们……你们没结婚怎么能做这种事啊，你昨天说自己不舒服，不会也是因为……你气死我了！” “姐姐我说让你回去，你不回，这不怪我……” “死丫头你等着！” 屋里传来姐妹俩的窃窃私语声。 很快穿好衣服的李冰低着头出来了，耳朵都是红的，张风阳这时也才注意到李冰具体的相貌，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面容精致而狐媚，声音却是柔柔糯糯，刚刚虽然是短暂的接触，但他知道这李冰的身材绝对是魔鬼型的。 瞄了眼只穿一条裤子的张风阳，李冰一句话也没敢说就低头离开了。 “姐姐等等我！” 李棉也披着棉袄去关门了。 “姐姐你给我保密啊，爸爸知道会打死我的！” “死丫头！” “好姐姐求求你了~~” “知道了！” 等李棉关上门跑回来，张风阳已经躺在炕上等她了。 李棉欣喜地趴在了他的怀里，娇声道：“刚刚吓到了吧，那是我姐姐，昨天我太累了就说自己不舒服，她担心我晚上非要留下来，我还想着你今天早上不会来就答应了。” “你姐姐身上好冰凉啊，吓我一跳。” 张风阳摸摸李棉，发现她身体暖暖的。 可刚刚李冰的，虽然软软香香的，但却冰冰凉。 “她体寒，冬天能要她命，夏天都不敢淋雨，一来月事两三天疼得不敢下炕，我昨晚上都要让她冰死了。” “你姐姐结婚了吗？” “不许打我姐姐主意，我姐姐早就结婚了，咦，你怎么好像更兴奋了？” “这话说的！” 当两人灼热的缠绵时，正往家里跑的李冰浑身都在微微打颤，脸上的红晕到现在都没消除，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体温可以高到这种程度。 想起李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胸上的齿痕，再想到刚刚火热的身躯，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看。 “丢死人了！” 反应过来的李冰低下头往家里跑去。 上午十点左右，张风阳睁开眼，几乎同时他看到了奇怪的视角，是毒蛇的，毒蛇再一次开始蜕皮了。 又蜕皮？ 张风阳心中疑惑，这蜕皮也太频繁了吧？ 昨晚他把紫貂扒出来的躯体都让它吞了，本以为会老老实实地睡两天，谁知这么快就开始蜕皮了。 半天的时间就把一只紫貂消化完了？ “大锅，三锅怎么还没回来？” 出乎意料，张风阳听到了棉铃的声音，声音仿佛是经过处理的一样，有点模糊，但确实是棉铃声音。 “你三哥去卖猪肉了，哪有那么快？” 张善的声音也传来了。 一时间张风阳震惊了，好家伙，这毒蛇岂不是成了自己的分身了啊？ 只要这蛇在家里，那家里什么事都瞒不住他啊！ 这是这一次蜕皮后的新能力？ “想吃鸡蛋！” “你还想吃什么？鸡蛋是那么好买的？别给你三哥添乱，以后你三哥问你想要什么，你就说什么都不想要，知道了吗？” 这是老妈的声音。 “可人家想吃啊！” “你想要大嘴巴子不？” 鸡蛋？ 嗯，鸡蛋还是好买的，就是这个时候买鸡蛋贵了点，不过他现在也不缺钱，买一些带回去让孩子们吃。 “昭昭的搪瓷缸知道是谁抢的吗？” “还不知道是谁，现在还在家里哭，风阳也真是的，这搪瓷缸这么贵重，怎么能给昭昭当碗用啊，别人看了肯定眼红啊，这手也伤了，搪瓷缸也被抢了，脸也被打肿了。” “别告诉风阳，不然他又得挨家挨户搜了。” “书记说了赔昭昭一个新的，让我们别和风阳说，还说会查出来是谁干的。” 没有人再说话了。 昭昭的搪瓷缸被抢了？ 还被打伤了？ 张风阳忍不住坐了起来，娘的，谁这是在找死吗？ “你要回去了吗？再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李棉被惊醒，咬着嘴唇迷迷糊糊的拉着张风阳的手，不想让他现在就走。 “好。” 张风阳将她揽进怀里，却没有睡觉。 毒蛇蜕皮的速度很快，半小时以后就蜕皮成功了，从最开始的两个小时到现在的半个小时。 得有两米的体长了吧？ 张风阳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毒蛇传来拥挤的情绪，看来老鼠洞已经让它舒服地睡觉和蜕皮了。 回去给它弄个窝才行。 蜷在窝里干啥啊，出去看看家里人在干什么啊。 他刚想到这里，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视角中毒蛇仿佛接收到了他的指令突然动了，往洞口钻去，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屋里的视角。 柳静英正在给他整理床铺，还拿起他的衣服抱在怀里嗅了嗅，满眼都是温柔。 巧合吗？ 回去！ 张风阳心中一动。 毒蛇果然又动了，直接缩了回去。 出去！ 回去！ 出去！ 回去！ 连续十几次，他感受到毒蛇传来一阵不想玩了，不好玩的奇怪情绪，还有就是饥饿的感觉。 天呐！ 自己上一世醒来以后把这东西打死了？ 这和自己打死自己有什么区别？ 得给这蛇起个名字才行。 通体漆黑如墨，张风阳想了想给它起了个名字，小黑！ 仿佛知道自己有了新名字，小黑传来一个愉快的信息。 “风阳！” “咦？王春阳？” “善哥啊，风阳呢？去县城回来了吗？” “还没，你怎么知道风阳去县城了？你这是在哪里发了财啊，怎么也有士兵棉大衣和靰鞡鞋啊？” “也有？风阳也有？” “对啊，你看，我们家都有！” “都有？咦，招娣也有？对了善哥，你知道这一双胶底的靰鞡鞋多少钱吗？我听说很贵啊！” 坏了！ 张风阳没想到王春阳会找到家里去。 没想到刚骗了点钱就立马暴露了。 小黑睡觉！ 给小黑下达了一个指令后，小黑不情不愿地开始睡觉了，饥饿的它显然是不想睡觉的，但张风阳没回去，它出去让家里人看到就很麻烦。 “绵绵！” “嗯？” “我要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陪你！” “嗯，桌上的那一袋苹果提回去吃，姐姐带来的，我不喜欢吃。” 李棉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 “好，过几天我送你个礼物。”张风阳觉得得送李棉个好一些的礼物才行了。 野猪皮马甲？ 赤狐皮毛围巾？ “我不要礼物，你能多陪陪我就好。” 李棉很不舍。 “好，你休息吧，不用起来关门，我翻墙出去，放心不会被人看到的。” “嗯！” 二人卿卿我我一会，张风阳轻轻松松地翻出墙，提着一兜苹果离开了。 这年头寒冬中的苹果是非常稀罕的，也就李棉一家条件好，一兜子二十几个，虽然个头都不大，但已经很稀罕了。 第三十二章你能不能多读点书啊？ “大哥你来了啊！” 当张风阳来到黑市时，张洋第一时间跑过来，有点热情。 大哥？ 张风阳古怪的看了看张洋，这个傲娇的家伙之前还是喊兄弟的，现在怎么直接喊大哥了？ “有什么消息？” “张宝剑现在已经完全替代了陈龙，陈龙废了，医生说以后只能躺在炕上了，他的小老婆和钱财都被张宝剑收到自己家里了。” 张洋有点兴奋，很八卦的样。 “啊？” 张风阳有点惊讶了，一个带头的老大这样干，这小弟谁敢跟？ 反骨仔啊！ 连老大的女人都抢回家，呸！ “大哥我们去家里说！” “好！” 当他们来到家里，格格飞快地关上门，然后跟在张风阳后面看着他手中提着的一兜子苹果。 张风阳取出两个递给小姑娘，高兴的小姑娘原地蹦蹦。 老田也在，张风阳进屋就看到了三个“老熟人”。 正抽着烟一脸愁容的刀疤看到张风阳时差点跳起来，跟着他来的两个一个是那个倒霉的中年票贩子霍燕北，另一个也是被他抢两次的“老熟人”了。 “疤，疤哥……” 霍燕北也看到了，赶紧戳戳刀疤，眼中满是惊恐。 “疤你妈，老子不瞎！” 刀疤一把拍开霍燕北的手。 张风阳跟着张洋来的，也就是说…… 他忍不住看看老田，原来这人是老田他们的人，怪不得这样针对他们，至于吗…… 此时老田不知道他已经在刀疤脸心里被打上了一个小心眼的标签。 “哎呀，这不是刀疤哥吗？刀疤哥不是那个陈龙的人吗，怎么来这里了啊？” 张风阳打量一下刀疤脸。 看到这张脸他就想抢一下，毕竟在他眼里刀疤脸和存钱罐一样，没钱了就可以取点用。 “他是墙头草，哪里风大哪边摇。” 张洋毫不客气地讥讽一句。 “都是自家兄弟，以前就是有点误会。” 老田使了个眼色，让张洋别这样说。 张洋冷哼一声。 刀疤也不生气，尴尬的没说话，两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弟恨不得隐身，低着头生怕被张风阳注意到一样。 张风阳也明白了，这些人以前就是一起。 怪不得一眼就认出了刀疤脸的士兵棉大衣，还收得那么痛快。 “刀疤带来一个消息，张宝剑现在有一笔钱和票没有找到，挟持了陈龙的一家老小，估计陈龙说不说都活不过今晚了。” 老田说了一下刀疤带来的消息。 一笔钱和票？ 张风阳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刀疤道：“知道多少钱和什么票吗？” “钱大概就几百元，可票却是大哥他们去市里搞来的，两张自行车票两张缝纫机票，还有二十多张工业劵，这些加起来上千元了。” 刀疤不敢隐瞒，他真怕了张风阳。 果然！ 这狗东西！ 张风阳知道这些东西估计就在王春阳手里，而且王春阳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票的价值。 “张宝剑这行为谁也没想到，估计连陈龙也没想到，他们那群人现在跑了七八个了，估计还得跑几个，毕竟都清楚跟这样的人很危险，要是能多拉来几个兄弟就更好了。” 老田看了眼刀疤，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老田你放心，我会找机会的。” 刀疤自然明白这话意思，叹了口气点点头，他就是被吓到了带着几个兄弟跑的，他怕不跑要和陈龙一个下场了，毕竟他这段时间损失了太多的钱。 张风阳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我要的东西呢？” “东西都在爬犁上，这是钱。” 老田取出一叠零零散散的钱递给他，卖野猪肉是很难收到整钱的。 “家里有鸡蛋吗？给我弄一些。” 张风阳想起了棉铃想吃鸡蛋。 弄点鸡蛋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有二十来个。” “给装上，这几天给我多弄一些鸡蛋。” “没问题！” 很快张风阳揣了钱就准备离开了，他得回去看看王春阳身上的票劵，这些东西如果真在他身上，张宝剑必然会找他们的。 “替我盯着张宝剑，明天早上我去找他。” 临走时张风阳在老田耳边说了一句。 不管如何，都要先下手为强了。 老田一惊，然后低声道：“明天锋哥也会来。” 锋哥？ 张风阳知道这个锋哥是老田他们的老大，之前和他说过一次就是一直没有见到，点点头也没多问，拉着爬犁离开了。 “老田，这大哥说啥呢？” 张洋好奇地问问。 “他要对张宝剑下手，看来东西真的在他们抢的衣服里面，去叫锋哥，对了，去把老莫，顶针，老颜，蛇妹都叫来，都放下手里的事！” 老田知道机会来了。 “这么猛？我这就去！” 张洋刚要走，犹豫一下看看屋里道：“刀疤脸这个墙头草怎么办？这狗东西说咬人就咬人的，见风使舵的本事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反水，不过他手底下的几个兄弟都挺不错。” “等锋哥来，听他的。” “好！” 红岩村大队。 张风阳拉着爬犁回来了。 “狗东西！老子的钱呢！” 王春阳第一个冲上来的，他大概知道了价格，气得他牙疼。 “别钱了，你惹祸了，你身上的票拿出来我看看，快点，我知道你除了几百元还弄到了一些票劵！” 张风阳一把拉住他。 王春阳翻身躲避，却被他一个擒拿手控住了。 “不是，你力气怎么回事？傻春都没你力气大，而且你怎么能抓到我？”王春阳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他这时才发现张风阳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锅！” “风阳！” “三哥你又弄了什么好东西啊？” 家里人一看他回来了，也都陆陆续续地跑出来了。 “有苹果，有鸡蛋，对了静英，里面有棉袄棉裤这些东西，你挑一身换上，你们拿东西去屋里，我和春阳先去说点事。” 张风阳一把拉着王春阳进屋了。 “你咋回事？咋这么大的劲？” 王春阳也发现张风阳身体不对劲了，挣扎了几下却没有用，要知道以前他们是一个能打一个能惹祸，还有一个出气筒。 能打的是他，王春阳，能惹祸的自然是张风阳，而出气筒就是傻春，毕竟两个不好惹的，就傻春屁颠屁颠跟着，别人还能说两句骂两句。 可现在王春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张风阳的对手了，他有点不相信，要知道他从小习武，寻常汉子四五个都近不了他的身！ “票！” “啥？” “别装，快点！” “给，给给给，行了吧！” 见张风阳神情凝重，他也不再废话，把身上的票都掏了出来。 布票，粮票，糖票，油票，肉票，工业劵…… “不对！” 张风阳扔下这些票道：“你身上还有，别藏着！” “真没有！” “别废话，都掏出来！” “就，就剩一点钱了……” 当王春阳把剩下的二百来元都掏出来了，张风阳也没意外，而是一把扒掉他身上的大衣开始细细地摸索起来。 “夹层？”王春阳见张风阳看都不看自己的钱，心中一动。 “不知道，找看看。” 张风阳摸索了一会一无所获。 “棉衣也脱下来。” “真没有，我都翻过的，咦？草！” 当王春阳看到身上棉衣内层有一块多余缝上的布料，伸手摸了一下，发现里面有纸质感，立刻明白还真的是藏东西了。 招娣跑了进来，来看看他们在干嘛。 “招娣，拿个剪刀来。” “好~” 很快张风阳将其剪开了，两张自行车票，两张缝纫机票，还有一叠工业劵，自行车票还好，黑市上一百几十元就可以买到，可缝纫机票不一样，黑市中一张缝纫机票的价格达到了接近三百元的天价。 二十四张工业劵是配合这些票劵购买大件的。 招娣被张风阳赶出去了。 “这是啥？” 王春阳拿起缝纫机看了看，因为他认字不多，缝纫这种高难度字体对他而言和天书没区别，没见过缝纫机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图案。 “这不是写了吗，纺织劵，换布的。” 张风阳指着缝纫机三个字。 “娘的，那不就是布票吗？不对，要是布票会藏在里面？” 王春阳感觉不对劲。 “肯定不是布票啊，这个换的是纺织纱布类，战场上受伤用的绷带，属于特殊的票劵。” 原来如此！ 王春阳放下缝纫机票，拿起了自行车票，眼睛一亮道：“这是自行车票，这个我认识。” “什么自行车票，这是飞行車，是飞行棋的一种，你能不能多读点书啊？不过这可是好东西啊。” 张风阳拿起另一张看了看。 “什么玩意？我虽然没文化你别骗我，这种破玩意值得藏起来？这个不是自己的自吗？” “你懂个屁，自是多音字，这个时候要喊飞，自己和飞机同音，属于官话，这飞行棋是部队里军官才能玩的，咱们玩这个被发现了是要枪毙的，这东西是模拟作战用的！” “那上面画自行车干啥？” “飞行棋，从自行车开始啊，自行车是第一个棋子，你就是不懂飞行棋怎么玩！” “这工业劵我认识，这东西很值钱吧？” “对啊，这些工业劵可是好东西，都是特殊工业劵，这一张能卖二十元，怪不得藏得这么好！” “一张二十？？？”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王春阳拿走了二十张“珍贵”的工业劵，其他的都被张风阳收起来了。 一听战场上用的和会被枪毙的东西，王春阳真不想要。 关键是给他他也不会用。 第三十三章昭昭的要饭碗被抢了 “这些钱不能给你！” 王春阳第一时间抢回钱塞进口袋。 “没出息的东西，我缺这点钱吗？这些票咱俩分一分，你看，人是我给你送过去的，不然你哪里能这样富裕啊，又是士兵棉大衣又是驳壳枪的，对了，明天早上我准备去干一个大的，去抢那些人，早点去，咱们兄弟一起！” 张风阳说着把票都塞进口袋，留下了几张粗粮票。 正急眼的王春阳一听眼睛一亮，当即道：“明天弄块手表给我！” 他看到张风阳手腕上的手表，是真的想要。 “没问题！” 张风阳自然答应，明天如果顺利，收获的手表可不会只有一块。 “现在可以去接我姐了吗？” 王春阳开始催了。 “不急，我送给昭昭的搪瓷缸被人抢了，她好像还被打伤了，等下我先去看看是谁干的。” 张风阳准备去看看谁干的。 “草，昭昭这干巴丫头，谁下得去这种狠手？娘的，老子干死他！” 一听昭昭被抢了还被打伤了，王春阳也炸毛了。 毕竟昭昭见到他就哥哥哥哥喊不停的。 “我出去打个招呼。” 张风阳拍了拍他出去了。 柳静英正在看着棉衣棉袄，都很好看，她自然想要但却不好意思，毕竟张风阳没说给别人，只让她选。 这也让她很羞涩，却内心欢喜。 见张风阳出来了，她也松了口气。 “锅，有我的吗？” 棉铃正啃着一小半苹果，见张风阳出来立刻小狗一样的靠了上来。 “这是春阳给钱买给她姐姐的，本来只需要两身的，剩下钱多买了一身，静英你穿吧，好几次了你什么都不要，这一次不要拒绝。”张风阳说完给柳静英挑了一个狗皮帽，一身棉袄，一双棉袜，一根红头绳。 “靰鞡鞋呢？” 王春阳看到只有四双棉鞋，靰鞡鞋是一双都没有，眼睛瞪大了。 不是说好的靰鞡鞋吗？ 自己姐姐穿四双棉鞋？？？ “什么靰鞡鞋？” “你不是说要给我姐姐买靰鞡鞋吗？” “你姐姐又不出门，穿靰鞡鞋也不舒服啊，这个棉鞋多舒服啊，赶紧的把东西背着，咱们出门给你姐送东西！” 张风阳分了分苹果，包裹往王春阳身后一挂，自己转身先离开了。 “哎呀，我姐的靰鞡鞋呢！” “钱不够。” “我###￥￥￥#￥%￥%” 见张风阳出门了，柳静英却抱着一堆东西脸红了，一时间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傻孩子，风阳给你买的你就穿上，咱们又不是外人，都是一家人，你别老这么拘谨。” 老妈见柳静英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安慰一下。 “嫂子我要看你穿上好看不！” 招娣在陈圆的悄悄示意下反应过来，拉着柳静英就往屋里跑。 “我也看！” 棉铃也嗷嗷地跟着冲了进去。 金金和铃铛两个小家伙也在啃着小块苹果，一看棉铃进去了也想跟着去，却被陈圆一把一个拉了回来。 张风阳和王春阳很快就来到傻春家了。 看到张风阳和王春阳来了，傻春赶紧跑出来，然后咧嘴笑着。 “哥，哥，俺妹妹被人打了。” 张风阳和王春阳都和他说过，被欺负了就告诉他们。 傻春一直记住的，被欺负了就说，已经成习惯了。 “知道你妹妹被人打了，谁打的知道吗？昭昭呢？我看看被打得厉害不。”张风阳拍了拍傻春就往屋里走。 “不知道是谁。” 傻春摇头。 “没事，跑不了！”王春阳也骂骂咧咧地进屋了。 陈五黑正在屋里劈柴，见张风阳和王春阳来了，点点头然后继续劈柴。 这两个祸害都来了，欺负自己孙女那个算是跑不掉了，就是大队书记的儿子也得脱层皮。 小羊婶子正在熬粥，见张风阳和王春阳进来了，而且是在找昭昭，心中一慌，然后瞪了一眼傻春。 她都和傻春说好几次了别和风阳说，这显然是知道了。 而且王春阳也来了，这两个人一起出现绝对会出事的，她不想因为昭昭这事让张风阳和王春阳惹麻烦。 大队书记也是担心这事闹大，还特意来打过招呼，许诺赔一个新的给昭昭。 “风阳来了啊，坐下歇歇，我给你们倒碗水喝。” 小羊婶子试图拦着他们。 “婶子，事情我知道了，我看看昭昭。” 张风阳没有绕弯子，说完就进了屋。 屋里昭昭正瘪着嘴委屈地坐在炕上，半边脸都是肿的，看得出脸上被狠狠地扇了好几巴掌，嘴角的冻伤都裂开了。 一只眼睛都布满血丝。 手有点肿，特别是手指间，看样子被掰得挺厉害。 “哇！！！” 一看张风阳，昭昭委屈地大哭起来，一抽一抽地，嚎啕大哭。 “风阳哥哥，呜呜呜，我，我的缸子呜呜呜呜……” “缸子呜呜呜呜……” 此时的昭昭不感觉疼，只有对自己的缸子被抢而伤心，这可是她的宝贝，睡觉都要抱着的。 “这事整的，咋要饭碗还能被抢啊？” 张风阳上前检查了一下她的手，发现没有骨折也松了口气。 昭昭一时间委屈得都说不出话了。 “知道是谁吗？” 张风阳摸摸她的脑袋，却摸了一手油，只能默默地收回手。 昭昭抽泣着摇头。 “咬对方了吗？” 昭昭点头。 “咬的手吗？咬出血了吗？” 昭昭继续点头。 “对方是小孩，还是大人啊，亦或者是老人？男的，还是女的？”手被咬伤了，这就好找了，红岩村大队不大，寒冬腊月都会躲在家里的。 “老头，破棉袄，哇！我的缸子呜呜呜呜……” 昭昭好不容易说完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喜欢她的缸子。 因为盛饭多，一缸子能让一家人都吃到，比她的破碗强太多了，而且破碗还让张风阳给收走了。 没有缸子她以后怎么去要饭啊！ 想到这里她更伤心了。 “别哭了，嗓子都哑了，等会我和你春阳哥哥给你找回来，对了，这个给你。”张风阳从王春阳背着的包裹里拿出一个苹果，想了想又取出一个。 看着两个苹果，昭昭哭声都停顿了一下，然后抱在怀里。 “苹，苹果呜呜呜……缸子呜呜……” “对，苹果！” 张风阳笑着点点头。 “吃吧，这是春阳哥哥给你买的！” 王春阳睁眼说瞎话。 “谢，呜呜，谢谢春阳哥，哥哥呜呜呜……”昭昭抱着苹果，虽然还是哭得伤心，但要饭的自我修养还是很到位的，立马道谢。 “你妈的！” 张风阳鄙夷地看了一眼王春阳，转身出门了。 不要脸的东西！ “风阳，别打死人，事不大。”陈五黑见他们要出去了，冒出一句。 “放心吧五爷爷，我不打人。” 张风阳离开了。 “他不打人就是真生气了，绝对会抢女人。”王春阳嘿嘿一笑，把包裹塞给傻春道：“替哥保管一会，等会哥就回来！” “嗯，哥，我也想去。” 傻春咧嘴笑着，紧紧地抱着包裹。 “你不能去，看家！” “嗯！” 傻春重重的点头。 第三十四章没出五服？不，今天出了！ 张风阳和王春阳直奔昭昭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队部。 “坏了，要出事！” 张松林赶紧起身，抓起蓝色老棉袄披在身上就要出门。 陈兵一听也头疼道：“找到人还好，找不到人全大队都要跟着遭殃了，王春阳怎么也来了啊！” 张风阳还好，防着点，看好家里女性还能防备。 可王春阳就不一样了，谁要是招惹了他，晚上走夜路都会被莫名其妙地暴打一顿。 就算躲在家里不出去他也会找机会翻墙进去打，打得更狠，连虎山大队的大队干部都被他打了个遍，公社来人抓他就躲进山里，人一走就回来继续打举报他的。 自从张风阳的亲爸是公社书记这消息传出来，王春阳直接就更是没人管了，有不服地喊了一群人去围堵，结果就是一群人被王春阳一个人打得鼻青脸肿。 “飞甲，走啊！” 张松林看到陈飞甲缩着脖子坐着不动，挥挥手示意。 “我，我肚子疼，我就不去了吧。” 陈飞甲哭丧着脸，他是真不想去，但他是大队的民兵队长，一个张风阳就让他感觉很难缠，再多一个王春阳，这不是要他命吗？ “没用的东西！” 老书记陈雷看到陈飞甲的怂样，气得瞪了他一眼。 红岩村大队的人口破千，大队里的老头可不少，但人品差的就那些，张风阳和王春阳直接一家家的找。 “开门！” “再不开别逼我把你家门拆了！” “看什么？这么想看我们可以上炕慢慢看，哟，还脸红了？” “风阳你这混账东西说什么呢，这是你姐，你这混账东西！” “苗苗姐啊，不好意思我刚刚没认出来……” 两个人在大队里搜了不到十分钟，后面跟了几十个看热闹的，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去招惹昭昭。 “风阳，这事交给伯伯处理好吗？” 张松林一看两个人不罢休的样子也是头都大了。 “书记，你要么直接告诉我是谁干的，要么我就全大队挨个找。”张风阳自然不会放手的，昭昭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狠手，他倒要看看是谁。 “大队里所有老人我都带人看过了，没有一个人手上有咬伤的，伯伯不说谎这个你知道的，应该是其他大队的，咱们大队谁敢去抢昭昭的东西啊。” 张松林也想知道是谁干的。 他都想弄死这个为老不尊的，小孩的东西抢就抢了，还差点把手指给掰断，可他带人挨个看了，没有老人受伤。 “都找了？” 张风阳沉默了。 他感觉得出张松林并不是在说假话。 “你找个鸡毛啊你找！”王春阳却不信，骂骂咧咧道：“等老子找出来是谁，我非把他的爪子砍下来，说，是不是你亲戚啊，你想包庇？” 张松林被这一句话气的不轻，哼了一声不理会这个不讲理的东西。 “风阳，我们真找了，全大队所有五十岁以上的都看了，没有一个手上手臂上有咬伤的。” 陈飞甲也赶紧补了一句。 “真的。” 陈兵见张风阳看向自己，也重重的点点头道：“我们也想知道到底是谁会对昭昭下狠手，我们不是不管，刚刚我们还在开会讨论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这样说的话大概率不是老头，蒙得很严实，故意装老头，昭昭被吓到了没看清？ 这个可能性很高。 大队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都来看看热闹，毕竟这年头的生活太枯燥了，有点热闹谁也不想错过。 “婶，谁干的啊？” “还没找到，听起来像是要挨家挨户地找了，你们说张风阳不会就是想趁机看看谁家姑娘或小媳妇漂亮，然后好下手啊？” “论漂亮哪一个能比得上美玲？而且昭昭一点点的时候就跟在风阳屁股后面跑，风阳能不管吗？” “这倒也是，你们说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没人手上有伤啊！” “咦，上午我看张鸣的脸好像被抓伤了，我还问他，他说是摔倒刮的，这人现在也看不到估计躲在家里呢，他平时可是最爱看热闹了。” “嘘，别乱说惹祸。” 张鸣？ 听力惊人的张风阳从人群中捕捉到了这条信息，扫视一圈果然不见张鸣。 张鸣是烟嗓，说话确实粗音。 “走！” 张风阳当即拍了下王春阳，转身就向张鸣家走去。 “知道是谁了？” 王春阳飞快的跟上。 “大概不会错，去看看。” 现在大队里有很多人恨不得他死，张鸣绝对就是其中一个。 当初周美玲刚死了男人，张鸣当天就逼着他老婆和他去大队离婚，然后第二天就找了媒婆去说媒，大队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盯上周美玲这个俏寡妇的也是大有人在，不管是结婚的没结婚的，老的少的，都对周美玲虎视眈眈。 也正是这些人如饿狼一般，才让周美玲找上张风阳，毕竟她很清楚，只有张风阳这种人可以让这些人不敢乱来。 当然还有一点，她是真喜欢张风阳长相。 损失最大的就是张鸣，人也离婚了，俏寡妇也没有得到，他去找周美玲麻烦还被张风阳打了，连他嫂子也被逼的经常躲回娘家，家里被他折腾得鸡犬不宁。 “小贱货！”躺在炕上的张鸣看了看裹着布条的手，考虑着要不要去弄点药粉，被咬的伤口太深了。 到现在还是一阵阵疼。 “哎呀，风阳你们怎么来了啊，我手上可没伤呢。” 这时外面传来他爸的声音。 张风阳？ 张鸣一听赶紧把手塞到手套里，然后躺在炕上假装睡觉，他庆幸自己的声音误导了昭昭。 小贱货，等老子手好了去把你牙都掰下来！ 张鸣瞄了一眼柜子，里面有一个崭新的搪瓷缸，搪瓷缸可是很值钱的，他都没有，等过两天就拿黑市卖掉，估计能卖个两元吧？ 两元啊，都能买点酒喝买几包烟抽了。 “张鸣。”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他背后突然传来。 他忍不住一颤。 “哟，脸被谁抓伤的啊？哟，戴着手套睡觉啊？”张风阳一把将其拽下炕，重重地摔在地上。 完了！ 张鸣一时间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刚要狡辩，却看到让他更怕的王春阳也走了进来。 “原来是你这个小逼崽子啊！” 王春阳上前扒下他的手套，一把扯掉布条，面目瞬间狰狞。 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上去。 当张松林他们赶来时，就听到一阵阵惨叫，还有张鸣爸妈的喊叫与哀求。 “别打了别打了！风阳，他怎么说也算是你堂哥啊，再打会打死的啊！” “什么堂哥？早出五服了！” “没出啊！” “今天出了！” “书记！书记！我求求你你快拦着他们啊，鸣鸣要被他们打死了啊！” 一看张松林他们来了，两口子像是看见救星一般。 “手上有咬伤！” 陈飞甲一眼看到了。 “混账东西！” 张松林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怎么净惹祸！ “他手上有伤哎！” “好啊，原来弄出这些事的是他啊！” “张鸣吗？” “对！” 跟着进来的人也都看到了，一时间快速传开，这抢昭昭搪瓷缸，弄得他们大队鸡犬不宁的是张鸣！ “快去叫建军！” 张松林知道他拦不住的，只能让陈兵去报信。 陈兵飞快地向张建军家跑去。 “别打我弟弟！” “别打我弟弟！” 张鸣妹妹来了，尖叫着拦在了王春阳面前。 “喂，女的啊！” 王春阳对着张鸣的裤裆就是一脚，然后示意一下张风阳，同时自己后退一步示意。 “滚你的！” 张风阳看着高颧骨大长脸的张菜花，当即移开视线骂了王春阳一句，这要是张鸣那个漂亮嫂子他二话不说扛着就走。 “嘿嘿嘿！” 王春阳也不打了，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 第三十五章刚出的！ 张鸣快疼死了。 两只手被踹得都是血，一张脸被抽成猪头，特别是王春阳对他裤裆踢了一脚，让他抽搐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不可能！” “鸣鸣不会干这事的！” 得知自己儿子就是抢昭昭搪瓷缸，还差点掰断昭昭手指，老两口怎么也不相信。 这可是抢劫啊！ 可当王春阳拿着搪瓷缸出来时，老母亲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畜生！” 张红桥一时间也是老脸铁青，他以后都没脸出门了。 “风阳，是这个吧？” 王春阳将搪瓷缸递了过来，示意一下。 “就这个，书记，这年头的抢劫犯好像不是批斗那么简单了吧？是可以枪毙的吧？”张风阳接过搪瓷缸。 张鸣老母亲一听差点晕厥。 “枪毙？” 王春阳一听当即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然后对着屋里的张鸣道：“枪毙简单，我来就行。” 说着就要回屋里给张鸣来几枪。 “别！别别！” “风阳你拦着他！” 张松林一看毛都吓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王春阳身上会有王八盒子，他不敢拦，只能喊张风阳去拦。 这货手里有这东西，以后还不是想打谁就打谁？ “浪费子弹干嘛。” 张风阳知道王春阳真能给张鸣几枪，伸手一把夺过驳壳枪，熟练地卸下弹夹然后退出已经上膛的子弹。 大队里来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张鸣两个兄弟也都闻讯赶来了，一看自己兄弟被打成这样也是愤怒不已。 “走吧。”张风阳示意王春阳，人赃并获，而且打也打了，接下来就让书记他们处理就可以了。 这年头抢劫可不是小事，不过这里是大队，最后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刚出门，张风阳迎面就和一个丰腴女子撞了个满怀。 “啊！” 女子吓一跳，定睛一看是张风阳，吓得直接呆立原地。 张鸣的嫂子？ 看着眼前这靓丽而丰腴的女子，张风阳记忆浮现，好像就是因为自己，她这两年经常躲在娘家不敢回来。 江雪转身就想跑，却被张风阳一把拉了回来。 “跑什么跑？撞人了不知道道歉啊？” “救命啊！” 张风阳不顾尖叫，一把将女子扛在肩上就往外走去，自己这口碑不这样干才不正常呢。 一时间尖叫四起，周围也是一阵指指点点。 “嘿嘿嘿！”王春阳看得都想扛一个回去了，看了一圈却没找到一个好看的，悻悻地放弃了。 “风阳你把人放下！” 张松林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头都大了，这无法无天了，当着他们的面都这样干了！ “放下我老婆！” 张鸣大哥张豪一看自己老婆被扛走了，顿时怒吼一声冲了出来，却被王春阳一脚踢翻在地。 爬起来的张豪怒吼着，却不敢上前了。 “怂包，真怂包！” 王春阳一看也是满脸鄙夷，自己老婆都被别人扛走了还不敢拼命，怪不得老婆天天躲娘家不愿回来呢。 “风阳你干什么！” 老父亲来了，一来就看到张风阳扛着一个女人往外走。 “爸，你怎么来了？” 张风阳尴尬的停下脚。 “你，你扛你堂嫂干什么，快放下，你和你堂哥五服都没出，这个不行！” 张建军看清扛着的人后头都大了。 这里这么多人，却没几个敢上前拦着的，怪不得没人敢来家里向招娣提亲，招娣以后想找个好人家都难了。 “五服？出了啊！” “什么时候出的？” 张建军愣了下，差点原地掐指算算了。 “刚出的！” “你！你给我放下！”张建军一听气得跳脚了。 “放！放！” 张风阳顺势将其放下。 “快跑啊？” 这位堂嫂被他拍了一下翘臀才反应过来，哭哭啼啼地挡着脸跑回去了，不出意外今年都要躲在娘家过了。 年轻就是好啊！ 看着跑回去的身影，张风阳正感叹着，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不远处盯着他看。 陈甜！ 坏了，这些天的好感白刷了…… 看着扭头就走的陈甜，张风阳后悔干嘛要吓一吓自己的这个堂嫂了，活了两世，怎么上一世的沉稳是一点都不见了。 “走啊！” 王春阳踢了他一脚。 “走！” 张风阳放弃了去追陈甜的打算，慢慢来吧。 搪瓷缸找回来了，最开心的就是昭昭了，抱着搪瓷缸一下都不愿撒手，生怕又被抢去，也不哭不闹了。 “以后有人抢就给，然后和我们说就行，丢不了的。” 张风阳提醒一下昭昭。 小丫头太护食了。 “嗯！” 昭昭连连点头。 “走啊，该去处理我姐姐的事了！”王春阳已经等不及了，迫切地想去把自己姐姐接回来。 “走。” 张风阳没有直接去找王霜霜，而是带着王春阳先来到了周美玲家。 “王老太，别关门啊！” 张风阳来时正好看到王老太关门，赶紧跑过来道：“你这是去看热闹了啊？好巧啊，我们也刚看完热闹。” 说着就挤了进去。 王老太一言不发地看看他，再看看背着包裹的王春阳，转身就回屋了。 “怎么不骂你了？” 这一幕让王春阳惊讶，要知道以前王老太绝对会狠狠地痛骂一顿张风阳，然后再骂一顿周美玲。 王老太骂街水平可是全大队首屈一指的！ 这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因为她想明白了，不是我的话，她这个儿媳不知道要被多少男人惦记，而且我这段时间也是送肉送粮，她哪能再骂我啊。”张风阳接过王春阳背着的包裹，然后指了指院子里的积雪道：“你闲着没事把院子的雪铲铲，我进去说会话就出来。” “我站外面等你？还得铲雪？” 王春阳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相信。 你是人吗？ “对啊，不然呢？我得给你姐姐安排个住的地方，不能回虎山大队的，毕竟你惹祸了。” 张风阳拍了拍他，背着包裹去屋里了。 “我惹祸？你真不要脸啊，你给我快点！” “知道！” 周美玲刚刚就听到他来了，但婆婆也在就没敢出来，见他进来了，欣喜地扑上来道：“你真是的，怎么能当着婆婆的面进来啊！” “那咋啦，看到了她还得给咱俩守门。”张风阳反手插上门，扔下包裹就开始动手动脚。 “等等，谁在外面铲雪的？傻春吗？” 周美玲听到外面有动静。 “不用管！” 半个小时过后，在王春阳门口骂了半小时情况下，张风阳才慢慢悠悠地开始穿裤子。 “晚点我会带人来你这里，这些天你多照顾着霜霜姐，棉鞋给你婆婆送一双，等我回来，记得穿上新棉袄打扮好看点等我啊！” 刚刚的半小时里，他把事情都和周美玲说了。 王霜霜不能回虎山大队，藏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嗯，去吧，一切小心点。” 周美玲慵懒地趴在炕上，媚眼如丝地托着腮看着他。 “走了！” 张风阳俯身亲了一下，拿了一双棉鞋和棉袜转身离开了。 此时蹲在门口的王春阳怨气比鬼都重。 “事情办妥了，都说好了，等接霜霜姐回来就让她先和美玲住在一起，拿着，等会给你姐换上，她估计没有棉鞋。” 张风阳将棉鞋和棉袜塞给王春阳。 “这事需要炕上说？” 守门半小时的王春阳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懂什么，这事在炕上说百分百能成，你没事多读读书，天天跟个土鳖一样。” “这和读书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找个知青对象，我会的字比你多！”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走得飞快，不到半小时就来到了赤贫大队。 第三十六章赵武成你说了什么！ 王霜霜就在赤贫大队。 来到赤贫大队后张风阳没有跟王春阳一起，先让王春阳去折腾，等差不多了他再来接人就行，他打算先去地主王富贵家里看看王悦和闺女元宝。 王富贵家大门开着，张风阳进来后推开门就看到元宝正穿着新棉鞋新棉衣，摇摇晃晃地在走路。 王悦跟在后面和母鸡一样伸着手随时保护。 “风阳！” 他突然到来让王悦忍不住惊喜地叫了起来。 说着就扑进张风阳怀里。 “元宝，爸爸来了！” 张风阳抱了抱王悦，然后来到抱着桌子腿瞪着乌黑大眼睛看他的元宝，用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子。 “咯咯！” 元宝高兴地笑了起来，躲在桌子腿后面看着他，笑声如银铃。 “元宝来，爸爸给你带来了好吃的！” 张风阳从兜里掏出三个苹果，又掏出一把糖果和两个煮熟的鸡蛋放桌子，又取出大概五块钱的零钱和几张粮票递给王悦。 “谢谢！” 王悦高兴地亲了一口张风阳，没有拒绝。 “吃苹果吗？很好吃的哦！” 张风阳拿着苹果对着元宝示意。 “吃～” 虽然不知苹果是什么，但元宝听到是吃的就想要，伸出小手抱住了苹果，自己却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风阳来了啊！” 王富贵正在午睡，听到动静就爬起来看看，一看来的是张风阳顿时满脸笑容。 当初要不是他灵机一动带着自己闺女去找了张风阳，他们家现在老老少少怕是已经被折腾死了。 的主成分，这时间段想活太难了。 王春阳已经找到了在大队部里烤松子吃的赵武成。 “王春阳？” 当听到王春阳找他，赵武成也是吓一跳，上一次他被打得在家里躺了好几天才能爬起来，这段时间自己没惹他啊？ 赵武成想了一圈。 难道是前些天说王霜霜被张风阳睡过的事？ 作为赤贫大队的民兵队长，还是在大队部里，他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和王春阳见面。 “放心，我不是打你的，我听说了一件事来找你问问。”王春阳一把抓住想要跑路的赵武成。 问事就问事，你抓着我做什么？ 赵武成神经都绷紧了，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春阳你说，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算你识相！” 王春阳松开他道：“贺林以前是不是摔碎过蛋，没有了生育能力，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啊？” 赵武成一愣，没想到是为了这事来的。 就在他犹豫时，就看到王春阳掏出一把黑黝黝的驳壳枪抵住了他的裤裆位置，一时间寒毛倒竖。 “你要是说假话，我就打碎你的！” “真的！真的！六岁那年他上树掏鸟窝掉下来，当时就一裤裆血，是我背着他去看的病！” 赵武成差点吓死，王春阳怎么会有枪？ 这货有枪那还不是无法无天了？ 草！ 果然是真的！ 王春阳一时间恨死了贺林，还敢说自己姐姐是不下蛋的鸡！ “我听说最近他们家想逼着我姐和他们贺家老大生孩子，这事是真的吗？” “什么？” 赵武成愣了一下，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吞了吞口水道：“我不清楚，但老贺家绝对干得出这种事的，是真的。” “我姐是不是经常挨打？” 王春阳咬牙切齿。 “这是真的，你也知道的，贺林这是个大男人了，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却碰不了，还天天担心会被别的男人睡了，他心理能不变态吗，因为这事我被喊去过好几次，妇女主任也经常去。” “你说什么？草他大爷的贺林！” 赵武成刚说完，王春阳一声怒吼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开了。 “有病啊？突然吼什么啊？”被吓一哆嗦的赵武成茫然的看着离开的背影，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这怎么突然就吼起来了？ “赵队长，怎么了？你和他说什么了？贺林咋啦？” 妇女主任伸头看看。 她刚刚就躲在门后偷听，却听不清，但最后王春阳的吼声屋里的几个干部都听得清清楚楚。 贺林？ “不是我说，是他来问的。”赵武成一听不对劲了，这不会传出来这些事是他说的吧？ “问啥了？” 妇女主任一下八卦了。 赵武成一下说不出话了，总不能说是贺林没有生育能力的吧？这样说，妇女主任这大嘴巴不用一天，下午就能全大队都知道了。 算了，不管了。 他转身进屋了。 十几分钟后赤贫大队的书记贺龙推门而入。 “赵武成，你和王春阳说什么了！” “啊？” 看着一脸愤怒的书记，赵武成懵了。 不是我说的，是他问的啊…… “你个浑蛋，这事怎么能说啊，你和他说了还不得闹翻天？而且他是和张风阳一起来的啊！你个蠢货，要是因为这事明年我们大队自留地不能增加，我扒了你的皮！” 贺龙骂完摔门离开了。 “啊？” “什么事啊？你说了什么？” “我，我说不是我说的你们信吗？” 赵武成欲哭无泪。 此时贺林家已经闹翻天了，围了几十个赤贫大队社员在看热闹的，一个个兴奋地窃窃私语。 劲爆啊！ “贺林你他。妈的，弄了半天你居然是一个太监啊！还天天怨我姐生不出孩子，好啊，你们老贺家会玩啊，还让我姐和你们家老大生，你们这家畜生啊！” “要不是赵武成和我说我还真被你们骗了，了不起啊！” “姐！姐！让我姐出来！” 他也不进去，就在外面嚎叫。 “你不要胡说八道！”贺林脸都青了，全身都在颤，这个秘密大队里知道的没几个，赵武成就是其中一个。 这事王春阳知道，必然是赵武成告诉他的！ “我胡说八道？你脱下裤子让全大队的人看看，你那玩意还有吗？” “脱啊！” “都来看看啊，都来看看，天天怨我姐姐不能生孩子，因为这事天天还天天打我姐，他一个没鸟的货，让我姐怎么生？还想让你哥来，呸，你们赤贫大队真的是一群烂人，你们老贺家更不是东西！” 王春阳声音越来越大，赤贫大队围观的社员们也是越来越多，很多都闻讯赶来看热闹。 贺龙带着两个干部想找王春阳谈谈，却被张风阳拦住了，拉到一边聊这个事了。 赵武成也来了，很心虚地东张西望。 “赵武成！” 贺林一看赵武成来了，瞬间怒上心头，大骂道：“赵武成你好得很，你私底下收了我这么多的东西，背地里却做这种事！” 他知道这事绝对是赵武成说的。 “是真的啊！” “我说这贺林平时动不动和女人一样。” “怪不得不敢找大队的姑娘，还得花钱从别的大队找，啧啧！” “这，就这贺老头还天天在外面说他儿媳是个不下蛋的鸡？噢，用这事来遮挡自己儿子没有那能力啊，怪不得我和他说换一个儿媳不愿意，还天天打人家霜霜，这霜霜也太冤了吧！” “赵武成收了东西还给捅出来了？” “咋回事啊？” “糯米妈，你刚来你不知道，贺林啊，贺林是个不带把的，没有那个！” “啊？？？” 第三十七章霜霜 此时最倒霉的就是赵武成了。 不管赵武成如何解释都没有用，被几个人拉扯着骂。 最后他也被骂急眼了。 “我说了不是我说的，这事就我自己知道吗？就算老子说的又怎么样？你自己本来就不行啊，天天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天天和别人吹牛能弄一晚上，你一个太监懂这些？你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做什么？自己一个娘娘腔当别人眼瞎啊！” “我cnm！” 贺林急了，对着赵武成就是一拳。 却被赵武成躲过，然后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贺林的大哥一看上来帮忙。 “草，贺石墩你还敢推我？好啊，来来来，既然这样我也不替你们藏着，小月啊，你公公婆婆还有你小叔子，天天叫你男人去睡人家霜霜呢，要不是王霜霜天天拿着剪刀防备，早就被你男人得逞了，哈哈哈，你们这一家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是吧？” 他知道解释不明白了，干脆撕破脸了。 “姓赵的你别血口喷人！” 贺石墩一下子脸都黑了，所有大队的社员都看向了他，眼神一个比一个古怪。 连他的老婆马月月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贺石墩急了。 关键这事是真的，可这事除了自己家别人根本不知道啊！ “我血口喷人？你当我们老赵家就好欺负了？你以为我们老赵家是老王家吗？哥，妹，去喊人！” “都干什么干什么！都要造反吗？” 贺龙一看冲突起来了，赶紧过来拦着。 一时间混乱起来。 张风阳看机会来了直接进了贺林家，几个想拦他不让他进屋，被他一巴掌一个全部抽倒，不管男女老少。 “霜霜姐，别站在门后，我踹门了啊！” 张风阳找到了一个被锁上的内屋门，他知道王霜霜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然闹成这样早就出去了。 当他一脚踹开门，就看到王霜霜正趴在被封住的窗前愣愣地看着他。 “风，风阳？” 王霜霜眼眶一下红了。 也许是想起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好，赶紧用手理一理凌乱的头发，擦擦眼泪，然后笑道：“你怎么来了啊？” 张风阳走了过来，轻轻地抱住她，低声道：“我来带你回家。” “呜呜呜，我想回家呜呜呜……” 王霜霜趴在他肩膀上失声痛哭。 张风阳注意到她脖子上有几个血口，这是剪刀抵在脖子上刺伤自己留下的伤。 都是新伤。 自己应该早一点想起来的，如果早几天想起来，她或许就不会担惊受怕一次次的刺伤自己了。 “姐！” 这时王春阳声音传来。 张风阳赶紧取下自己的黑色围套，小心的套在了王霜霜的脖子上。 “别让他看到你的伤，他带着枪来的，我不想他杀人。” 如果看到，王春阳绝对会出去弄死几个。 在王春阳眼里没有什么法律可言，王霜霜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嗯！” 王霜霜赶紧挡住脖子，然后用头发挡住左脸的淤青。 “姐！” 王春阳进来了。 “大衣和棉鞋给我！” 张风阳表示。 王春阳赶紧从怀里取出带来的棉鞋棉袜，然后脱下了自己的棉大衣。 贺龙也来了，来了后看看被踹开的门和上面的铁锁，见张风阳脸色不善，他忍不住心中一紧。 自留地如果不能扩展，明年整个大队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这群蠢货天天搞什么东西？ 张风阳给王霜霜裹上大衣，替她穿上棉鞋，幸亏他带着棉鞋来的，因为王霜霜只有一双老粗布单鞋，上面全是补丁，脚上全是冻伤和冻疮。 “你们别动我老婆！” 贺林在外面吼了起来。 “tm的！” 王春阳一听直接冲了出去。 刚要冲进来的贺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踹翻出去。 “别打我儿子！” “奶奶！” 贺林的老娘死死的抱着王春阳。 一个小男孩也跑过来，抱着王春阳的腿就咬。 王春阳狰狞道：“算你们走运，我王春阳从来不打女人和孩子！” 就在不少人松了口气时，却见贺林老娘飞了出去，小男孩也被他一巴掌抽翻在地上。 “不是说不打吗？妈！妈！” 贺林嚎叫。 “很遗憾，你妈不是孩子，这孩子也不是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打？哦，还敢站起来，那就轮到你了！” 说罢王春阳面目狰狞地冲了上去。 一阵惨叫。 “书记，你们来看看这个吧。”张风阳表示一下贺龙他们进来一下。 贺龙一听立刻带人进来了。 当他们看到王霜霜脖子上一个个还没有完全愈合的血洞时，一个个也是感觉背后汗毛竖起。 他们的脸色也都难看了，这也太过分了！ “风阳你放心，这事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贺龙赶紧保证。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自留地扩张的事悦悦已经和我说了，我会去公社一趟，给你们扩到最高百分之十五，甚至更高百分之二十自留地，但这个贺林，这一家人我希望以后他们过得很苦，他们如果过得好，我就让你们整个大队都跟着吃苦，当然了，如果他们过得苦，那你们大队就会过得很好。” 王霜霜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也是他第一个女人，当初他做了错事后王霜霜也没有责怪过他一句。 现在王霜霜被折磨成这样，他必须让这家人付出代价。 贺龙一听眼睛都亮了，点头道：“风阳你放心，我们会按照规矩办事，不会徇私的。” 这年头按规矩办事，那就是把人往死里整。 “我也不想祸及无辜，就这几个人就行。” “好！” 外面惨叫连连。 王春阳打人从来都是往死里打的，练过武的他一旦下狠手是非常狠的，如果不是看到张风阳抱着自己姐姐出来了，他怕是真能搞死两个。 “带走她可以，当初的彩礼钱要退给我们家！” 贺林的老娘声音尖锐，一把拽住了张风阳。 “啪！” 张风阳还没动手，赤贫大队的书记贺龙上来一巴掌将她给抽了回去。 “风阳，你没事吧？” 王悦听到动静跑来了。 “我没事，我先和春阳带霜霜姐回去了，以后有什么麻烦就去我家找我。” “嗯！” “春阳，咱们回去。” “好！” 王春阳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贺石墩，转身跟着张风阳离开了。 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赤贫大队。 “书记！书记！他们抢人啊，你们不能不管啊！”贺林抓着贺龙的裤腿，努力睁开被打肿的眼。 “都散了，都散了吧！” 贺龙没有理会他，开始赶人了。 如果真能有百分之二十的自留地，那他们赤贫大队明年家家户户都能多出不少的口粮，得罪张风阳？ 可能吗？ “悦悦，明天你抽空来一趟大队，先来熟悉一下！” “谢谢书记！” “哈哈，喊我叔就行，说起来我们家老一辈以前还是你们家的雇农呢。” 贺龙一脸笑容。 王悦笑着点点头却没说话，但心里明白这句话就是在敲打她，毕竟当前家里别说有地主成分，就是富农成分都能被折腾死。 回去的路上，张风阳走得非常快。 他怕王霜霜会冷。 蜷缩在军大衣里的王霜霜一直在偷偷地看他，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别哭，会结冰的。” 张风阳察觉到了，轻声安慰。 “嗯。” 听到这话，王霜霜紧紧地缩在了他的怀里。 第三十八章坏了，傻子在讨封！ 去时用了接近半小时，来时却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王春阳略微喘了口气，忍不住上下打量张风阳，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抱着一个人还能这么快？ 体能比自己还好？ 难道说是因为女人多了身体好？？？ 王老太家里，周美玲正在门口来回走着，时不时抬头张望，当看到张风阳他们回来时，欣喜地上前迎接。 张风阳看到时也是眼睛一亮，一身厚厚新棉袄的周美玲好身材依旧显露无疑，简简单单的红头绳硬是扎出一个高马尾。 如此让她狐媚的脸更显小，身材也更显高挑。 “你怎么会扎高马尾？” 张风阳惊讶。 连王春阳的眼睛都看直了，被张风阳挡住以后才骂骂咧咧地骂了几句。 “这是知青妹妹教我的。” 周美玲转了一圈。 “李云澜？她还经常来找你玩啊？” “好看吗？” “好看，走，去屋里！” 这哪里是好看啊，这简直就是时代的冲击啊，周美玲如果放在以后的时代，妥妥的国民之花啊！ 可惜生在了这个时代…… “妹妹还记得我吗？” 周美玲看向张风阳怀里的王霜霜。 王霜霜看到周美玲时也是愣了一下，点点头，有点自惭形秽地避开目光。 “你别进去了，你在外面等着。” 王春阳要进来时，却被张风阳伸腿拦住了，然后示意一下外面。 “为什么？你，你不要脸，你要干嘛？” 王春阳一听急眼了。 他还不能进了？ “想什么呢，你姐要换衣服啊。”张风阳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关门。 “啊？那你呢？” 王春阳抵住门。 “你说呢？” 最终王春阳又站在门口看门了，看着关上的门气的骂骂咧咧。 想砸两下门的又怕吓到自己姐姐。 这时王老太伸头看看，见王春阳面色不善，赶紧缩了回去。 “春阳，去把炕烧热点。” 一会张风阳声音传出来了。 “张风阳，你看我像傻子吗？我还得给你烧炕？” 王春阳气得骂人了。 “坏了，外面的傻子在讨封！” “我！” 最终王春阳骂骂咧咧地去灶房烧炕添柴去了。 现在的王霜霜一身伤，特别是脖子上的伤口有的还在滴血没有完全愈合，这些不能被王春阳看到。 家里有消炎药，给王霜霜吃了一粒，然后碾碎一粒洒在伤口上，周美玲也找来布条撕了几个布条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 接近赤裸的王霜霜坐在炕上低着头蜷缩着，完全不敢看张风阳的目光，每一次灼热的大手拂过她后背时，都让她一阵颤抖。 “别不好意思啊，以前我们天天睡一起衣服都不穿的，哪里没看过啊。”张风阳忍不住调戏了一句，缓解她的尴尬。 王霜霜一听这话别说耳朵了，连身子都开始泛红了。 “你这人真是！” 周美玲娇嗔一声，推开他道：“你走开，我来给妹妹擦背。” “行，狼油在哪里？” 王霜霜身上的冻伤和冻疮太多，需要涂抹一些狼油。 “窗口前油纸里面就是！” “好！” 王春阳的努力，让炕上温度上升得很快，屋里热乎乎的。 擦身，涂抹狼油，泡脚，洗头…… 当一切都弄完，外面的天都开始暗淡了。 王霜霜也许是累了，拉着张风阳的手躺在炕上睡着了，从回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没个好男人就是不行啊。” 周美玲靠在张风阳怀里冒出一句，然后对着张风阳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别学小狗了，等会我来送饭给你们吃。” 张风阳要回去做饭了。 王霜霜缺营养严重，得好好补一补。 他急着回去，是因为家里已经饿醒不知道多少次的小黑要闹腾了，他得回去喂一下，蜕皮后就没吃东西，它的本能让它想要出去觅食了。 “记得给我婆婆也带点吃的！” 周美玲提醒。 “知道，来，换你的手。” 因为王霜霜抓着他的手很紧很紧，最后还是强行换成周美玲的手他才得以脱身。 “等你啊！” “嗯。” 出去后张风阳就往家里赶去。 “喂，你咋不喊我啊？”王春阳听到动静从灶房走出来，赶紧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一脸怨气。 “咦，你还在？” 张风阳故作惊讶。 “我真想锤死你！”王春阳说完却有种感觉，自己好像锤不过他了。 不对！ 不可能！ 自己从小习武，怎么会锤不过？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去我家，等会我弄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再弄一锅大米饭，嘶，想想就好吃啊！” 张风阳准备回去弄一道东北寒冬中的大菜。 “我姐咋样了？” 王春阳没心思吃，惦记着自己姐姐。 “已经睡了，累坏了，别看我啊你不是我让她累的，是她好几天没敢睡觉了。” “你闭嘴！” 两个人到家时天都已经黑了。 “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让我送给小茜嫂子的苹果和鸡蛋我已经送去啦！”招娣跑了过来。 “春阳哥！” 这时她看到跟在后面的王春阳，笑嘻嘻道：“听说你和我哥又扛人了？还是个大美女呢！” “去去去，你春阳哥是这样的人吗？那是你哥干的！” 王春阳一翻白眼。 自己名声跟张风阳在一起都变差了！ 家里已经准备做饭了，张风阳当即表示自己来做。 他很快就忙起来了，先弄了一些内脏给小黑送去，饥肠辘辘的小黑吞完肉后就缩回去睡觉了。 东北的猪肉炖粉条堪称色香味俱全的经典美味，他家里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最适合做这道菜了。 泡粉条，撕白菜，熬猪油…… 半个小时后，屋里屋外的香味已经弥漫开了，别说这些孩子了，就连王春阳和大哥都忍不住过来看看。 香！ 太香了！ “锅！” 棉铃紧紧地抓着张风阳的裤子，馋的她不断擦着口水。 “再等一会就可以吃了。”张风阳在锅边上贴了一张张巴掌大的玉米饼子，现在家里粮食充足，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这么一大锅啊？能吃完吗？” 张建军过来看着一大锅的猪肉白菜炖粉条，也是吓一跳。 还有半锅蒸大米饭。 谁家吃饭能这样奢侈啊，这一顿省着点吃都够一家人吃半个月了吧，毕竟冬天的大队，家家户户普遍一人一天两碗稀稀疏疏的大碴粥。 “放开吃！” 张风阳笑着点头。 “春阳，去叫昭昭和傻春来吃饭，静英，给我拿两个小盆来。” “大嫂，你先给孩子们盛米饭！” 见菜快熟了，张风阳也开始安排了。 六十年代能吃上猪肉白菜炖粉条绝对是最幸福的事，一般而言只有春节，或者是生产队的杀猪日，老百姓们才可能吃的上猪肉白菜炖粉条，这道菜在当前的东北属于稀缺的节庆奢侈品。 陈圆高兴的盛米饭了，香喷喷的大米饭让人闻了都想流口水。 等到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猪肉炖粉条出锅，家里全是窸窸窣窣的吞咽声音。 一时间家里简直和过年一样。 很快昭昭抱着她的宝贝搪瓷缸跑来了，脸上的红肿巴掌印都没有完全消，龇牙对着陈圆一顿讨好的笑，硬是把不苟言笑的陈圆都整笑了。 半缸白米饭加上半缸猪肉白菜炖粉条拌在一起，兄妹俩拿着张风阳送的勺子你一口我一口吃了起来。 “好吃！” 昭昭高兴的直跺脚。 “静英你去吃饭吧，我去给霜霜姐送点吃的。” “嗯，早去早回啊！” “放心。” 第三十九章小黑的猎杀时刻 张风阳没打算在家里吃，他还得去送饭送东西，背上筐，端着一小盆的米饭和一小盆的菜就往王老太家去了。 “春阳，你今晚和傻春挤挤，明天早上我去喊你。” 临走时他嘱咐了一声王春阳。 明天早上他要去县城解决一下自己惹来的后患，不能等着别人上门。 “知道了。” 王春阳无语得很，去给他姐姐送饭，却不带着他。 他都怀疑让自己去闹事，就是张风阳提前安排好的。 算了，反正自己姐姐也喜欢他。 天空开始飘下大雪，周美玲透过封窗的缝隙一直看着篱笆院外，当看到张风阳来时，欣喜地跑去开门了。 “霜霜姐醒了吗？” 张风阳低声询问。 “没有，睡得很沉，睡着了还能被吓哭，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周美玲赶紧关上门。 王老太听到动静露头看看，刚要缩回去就被喊住了。 “别回啊，屋里有碗吗？” 张风阳示意一下手中的两个盆。 王老太点头回屋了。 “奇怪，老太太怎么不骂你了？”周美玲看着脾气一直很暴躁的婆婆现在变了个样，有点不适应，这两天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骂我也没有用啊！ 这老太太这么凶，也不过是想保护好自己的儿媳妇罢了，不然一儿半女都没有留下，放在别的老太太身上早就骂她克夫，把她赶走了。 “刚炖的，外面虽然温度低但我跑着来的，也还算热乎，趁热吃了吧。” 张风阳给王老太盛了一碗大米饭和一碗菜。 又从筐里取出两颗大白菜，一只野鸡和几个萝卜，还有半袋的粗粮十来斤大米。 “这有个天麻，明天和鸡一起炖了，你们吃了补补身子，使劲炖，这是调料包，我都调好了。” 老太太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收着取出来的东西。 看了眼她脚上已经换上的新棉鞋，张风阳端着饭菜去找周美玲了，这老太太还挺傲娇的。 王霜霜已经被叫醒了，刚开始穿衣服就看到张风阳进来了，赶紧拉被子挡住。 “你看，这动作就显得我们生疏了吧！” 张风阳笑着走过来。 王霜霜脸都红透了。 “你就别欺负霜霜了，嗯，好香啊，我这里碗可不够呢。” “没事，一起吃，咦，板凳也不够啊，我看就让霜霜姐坐我怀里吃吧！” “去你的，你站着吃，让霜霜坐着吃！” 在张风阳死皮赖脸纠缠下，王霜霜逐渐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有时候不要脸也是缓解尴尬的办法。 三人吃得都很香，手艺本就很好，特别是在这个饥饿年代，白菜猪肉炖粉条简直是人间美味。 “霜霜姐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赤贫大队那边很快就会给你开个离婚证明送到虎山大队的，户口也就迁回去了，你回去虎山大队会很高兴的。” 吃完饭，张风阳开始说说当前王霜霜的情况。 有王霜霜在，虎山大队那些人也算是有诉苦的地了。 毕竟只有王霜霜能管王春阳。 这几年王霜霜不在，谁也管不了王春阳，一个个也是敢怒不敢言，大队里的干部都要避开点。 “我，我真的离婚了吗？” 王霜霜一听开始掉眼泪了。 “当然！” “呜呜呜呜……” 一个小时后张风阳不情不愿地被周美玲赶回去了，以天气不好为理由赶的。 确实是天气很差，墨色天穹被雪幕压向冻土，狂风卷起雪沙抽打窗棂，发出簌簌碎响。 “希望明天早上也不要停。” 张风阳躺在炕上，封的窗被他拆掉两根木条，能够看到外面，只是屋里的温度降低了一点。 但他这体能完全不怕冷的。 “嘶嘶！” 被窝里，通体黝黑脑袋椭圆的小黑探出头，竖眼盯着张风阳，吞吐着蛇信。 “你好丑啊！” “嘶？” 张风阳心中一动，既然它不怕冷，那让它去外面转转不也行吗？ 出去！ 没有意外，小黑从封窗的缝隙挤了出去。 奇怪的视角出现了，与此同时张风阳没有感觉到寒冷，只有冰凉的触感，这种感觉反而让他很舒适。 这小东西也不惧寒冷？ 速度……极快！ 雪中，一道黑影快速穿梭，甚至不用弯曲，如利箭一般激射，冰冷的天地张风阳竟有一种极度愉悦的舒适感。 去山里！ 心念一动，小黑向长白山中冲去。 “这不比自己进山爽？”张风阳忍不住坐起来了仔细体验，这简直就是自己进山，而且还是以蛇的躯体进的山。 不惧寒冷，速度极快，奇怪的视角，且……弹射能力恐怖！ 一弹射，直接挂在满是冰凌的树枝上，环顾一周，有没有热能直接就能扫视到。 不到五分钟就发现了第一个猎物，这是一条全身金黄的赤狐！ 赤狐正刨着雪，下面应该是藏了什么吃的，或者是它闻到了下面有食物味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正无声无息地靠近。 这都没发现吗？ 一只等到小黑来到赤狐背后，这时的赤狐都没有一丝察觉。 “嘶！” 小黑快如闪电的一口咬在赤狐背上。 “吱！” 被咬一口的赤狐受惊发出惊恐的尖叫，然后飞快向远处逃去。 毒液让它没跑多远就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好毒！ 张风阳欣喜，赤狐本身就有一定的弱小毒抗性，一般的小毒对赤狐完全没有用的，可这赤狐被咬到倒地挣扎，前前后后不到五秒就死了。 拖回来！ 张风阳见小黑张开口开始测试能不能吞掉，赶紧制止。 这皮子可是好东西，吞掉就是浪费。 当然小黑也吞不掉的。 拖回去可就有点为难小黑了，试了试很慢，毕竟现在的小黑也只有两米左右，成年赤狐的体重却达到了十斤以上，体型可不小。 张风阳只能得自己出马了，穿上衣服背上枪进山了。 因为小黑的毒太强，赤狐的皮子都需要好好处理，不然就会残留蛇毒，他把赤狐内脏刨出全给了小黑。 剧毒…… 张风阳眼睛一亮，等到剥下皮子将赤狐肉埋在了雪地里，抱起小黑就往家里跑去。 窄小的鼠洞无法满足小黑了，几次蜕皮让它大了好多，张风阳也不敢让它住在箱子里，怕被家里人一不小心翻出来就麻烦了。 最终小黑只能重新挤进鼠洞。 半夜时柳静英来了，小心翼翼地蜷缩在他的怀里。 “怎么今晚来得这么晚？” “睡着了……” “我说呢。” 老天都在帮张风阳，早上五点时风停了，但雪却是越下越大，门口的积雪都有半米深了。 天色昏暗，张风阳与柳静英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来到傻春家喊了两嗓子，很快王春阳听到动静跑了出来，他早就在等了。 “怎么才来？” 王春阳抱怨。 “你急啥？你看现在才几点啊！” 张风阳指指手表，凌晨五点多一点。 “我又没有表看时间，快走，说好了啊我要手表！” “知道！” 手表这东西张宝剑绝对有。 大雪纷飞，视野都很差，张风阳他们飞快地向县城赶去。 “你肚子里鼓鼓囊囊地藏了什么好东西？”王春阳发现张风阳怀里好像有什么，好奇地想伸手摸一摸。 “皮革，换点钱的，抓紧赶路！” 张风阳踢了他一脚。 “咱们不是办大事吗？” “你管我！” 第四十章当去偷袭的遇到来偷袭的 经过宋庄大队的树林时，张风阳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孩热成像身影正在树林里转悠，他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天暗有热成像视角他都很难看到。 “喂！” 他喊了一声。 小孩听到动静以后飞快向他们这边跑来。 不是那个小丫头，而是小丫头的小哑巴哥哥，小哑巴看到是张风阳飞快的跑过来，然后一阵啊啊啊。 “几点啊你就在这里劫道？我不是给你妹妹粮食了吗？你阿巴阿巴的说啥呢？” 张风阳疑惑。 这叽里呱啦的说啥呢。 “啊！啊啊！” 小哑巴急地对着张风阳一阵比画。 “你妹妹生病了？热？发烧了？是需要药对吗？” 张风阳大概看明白了。 那个小丫头发烧了啊！ “谁啊？” 王春阳走过来。 “一个和你以前一样的小孩，不过比你狠。”张风阳看看王春阳，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孩子比王春阳都狠。 “比我狠？吹吧！” 王春阳不信。 “你妹妹，咦？”张风阳刚要继续询问，突然察觉到远处有一群红色的人影正在向这边走来。 “好多人啊，大早上的大雪天这是干嘛去啊？去斗谁的？” 王春阳也看到了。 “斗你个鬼啊，快躲起来，这TM是找你麻烦的那群人，怎么在这里都能碰上！” 张风阳视力好，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还想着先下手为强，怎么对方也是这想法啊？ 大早上的搞偷袭，还来这么多人。 不用他多说，王春阳已经躲到一棵树后，掏出驳壳枪开始张望，完全没有怕的意思。 小哑巴也机灵，一看不对劲就跑到附近一棵大树后面躲着了。 “你会用吗，给我！” 张风阳跑过去抢下驳壳枪，然后就打开了驳壳枪的保险，气得王春阳骂骂咧咧地从腰间抽出一把三菱刮刀。 “这枪容易卡壳。”张风阳检查了一下驳壳枪，发现这枪保养得很差劲，这种枪很容易卡壳的。 “剑哥，前面有人。” “是王春阳！” “好像真是！” “围上去！” 张宝剑带着一群票贩子来了，昨晚从陈龙口中得知东西被抢了，就在被抢的棉袄中夹层时，他就决定去堵王春阳了。 至于陈龙已经被他直接勒死了。 他的运气很差，刚叫好人准备赶往虎山大队时，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他们看不清路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去他家等着。 好不容易等大风停了，他立刻带人来了。 “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啊，打死，不用留活口！” 张宝剑说完手中的五四步枪子弹直接上膛，阴森森道：“兄弟们加把劲，只要能找到东西，咱们兄弟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了！” “嗷！” “干死他们！” “王春阳我Cnm！” 二十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被张风阳打过的一个个也是咬牙切齿，想要这一次能够一雪前耻。 “为什么都骂我？” 王春阳无语的张风阳。 他就打了一个啊！ “他们有五条枪，两把五四步枪，一把三八大盖，一把猎枪一把鸟铳。”张风阳扫了一眼，这些对他威胁并不大。 “他们好像只认我，我去吸引他们，你找机会打拿枪的。” 王春阳说完撒腿就跑。 这么多枪被围住那是真的必死无疑。 张风阳也开始寻找目标。 “别让他跑了！” “嘭！” “嘭！” 枪声四起，但王春阳跑得飞快，转眼跑远了，打的几枪也都落空了，让一群人骂骂咧咧的。 “追！” “不对，还有一个呢！” “剑哥，跑的那个就是抢了东西的王春阳！” “快追！” 一听抢东西的王春阳跑了，张宝剑当即大吼一声，他要的东西都在王春阳身上。 “嘭！” “咔！” 这时躲在树后面的张风阳露头了，一枪打死拿着三八大盖的票贩子，第二枪瞄准张宝剑，可这关键的时刻子弹卡壳了。 “鬼东西！” 张风阳骂了一句，他不喜欢当前这些乱七八糟的枪就是因为容易卡壳，急忙缩回去拆卸取出卡住的子弹。 “弄死他！” “他枪卡了！” “他拿的好像是老大的那把驳壳枪，这个好像才是王春阳！” “围上去！” “嘭！” “嘭！” 一群人立刻换了目标，都围向张风阳，还时不时开一枪。 “去！” 张风阳拍了拍胸口，怀里的小黑飞快钻出来往树上爬去，结冰的树皮根本难不住它，很快就来到了树干上。 几乎同时小黑的独特视角就出现在张风阳面前。 一时间张风阳的视野已经是360°无任何死角。 五杆枪，还有拿着一个老式手榴弹。 “咦？” 就在他取出卡住子弹，子弹重新上膛时，他通过小黑的视野看到躲在树后面的小哑巴跑出来了，抓着那根打磨锋利的钢刺向躲在后面的张宝剑跑去。 张宝剑正在大声地指挥着。 “上啊！” “子弹卡壳了你们怕什么！” 突然他感觉身边向他跑来，转头看去就看到是个小孩拿着一根雪亮的钢刺向他刺来。 他大惊，急忙抬手挡住。 “啊！！！” 一时间凄厉惨叫响起，张宝剑一脚踹翻小哑巴，他的手被钢刺穿了，这一叫也让围过去的所有票贩子都回头看向他。 张风阳没想到小哑巴这么凶猛，他唯一的一点风险也被消除了。 “嘭！” “嘭！” “咔！” 成功打出两枪。 距离最近的五四步枪和猎枪票贩子眉心中弹倒地，第三枪却又卡壳了。 “剑哥跑了！” 突然有人嚎叫一声。 “快跑啊！” “跑啊！” 张宝剑看到张风阳两枪打死两个兄弟时，他毫不犹豫地提枪跑了，他知道自己玩脑子可以，舞刀弄枪这些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拿枪的几乎都死了，让还活着的也都吓到了，飞快地跟着跑了。 谁愿意以自己血肉之躯去挡子弹？ “不是，他们怎么都跑了？” 王春阳骂骂咧咧地回来了，正要绕后偷袭一下张宝剑这个带头的，没想到这货转身就跑了。 跑得飞快。 “什么破枪，不知道保养一下吗？这么能卡壳你也敢用？”张风阳把枪拆开卸下子弹后还了回去。 这破枪给他他都懒得用，比起m1944莫辛纳甘，这王八盒子真的是太烂了。 说着他捡起地上的五四步枪。 七成新，还算不错，可惜刚刚九成新的那一把被拿跑了。 小哑巴爬起来了，看着跑掉的人急得啊啊叫，他防身的东西被带走了，刚刚他想拔出来的却被踹翻了。 “叽里呱啦说啥呢，小东西还挺厉害的，这个给你。” 张风阳扒掉票贩子身上的棉衣，幸亏雪深，眉心流出的血没有染到棉衣上，将这个倒霉蛋身上的三棱刮刀取下来递给小哑巴。 小哑巴赶紧接过，高兴地抱在怀里。 “这靰鞡鞋有点大，不过你也能穿，棉裤也套上，靰鞡鞋穿上，这些都给你了。”张风阳将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都给了小哑巴。 小哑巴也很听话，他身上衣服本就很单薄，直接套在了身上，然后穿上靰鞡鞋套上大棉袄，连染血的狗皮帽子都被他揣进怀里。 “哈哈哈哈！” “老子也有表了！” 王春阳笑声传来，他在一个倒霉蛋身上找到了一块手表。 张风阳从另一个人身上找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块白面大饼，这东西他扔给了小哑巴。 几个倒霉蛋的所有衣物他都给了小哑巴，枪他都带走了，钱和粮票没给。 这孩子应该是孤儿，给钱和粮票也没有用。 “刚刚谢谢你了，你妹妹是不是发烧需要药？你过两个小时后来这里等我，到时我给你带药来，可以吗？” 张风阳将东西给小哑巴打包好，让他背回家。 小哑巴连连点头。 “啊啊啊！” “知道了，两个小时以后来这里等我，给你带药来。” “啊啊！” “我听不懂，但我会来的！” “啊啊！” 小哑巴背着东西往家里跑去。 “这三个扔那边的沟里？还是扔这里不管？” 王春阳示意地上的尸体。 “扔沟里吧。” 张风阳拖尸了。 第四十一章杨锋 这年头路上看到死人是很常见的事，一些大沟里和乱葬岗没区别，很多地方大队死人了都是找个沟扔进去。 这种地方一般叫做乱葬岗。 毕竟寒冬腊月的想刨坑也刨不动，棺材更是搞不起的。 大雪分分钟覆盖了这里所有的痕迹。 小黑也找了个机会无声无息重新回到张风阳怀里。 “刚刚咱们为啥咋不追他们啊？就剩一个鸟铳了，都打死算了。”赶往县城的路上，王春阳问出了心中疑惑。 “枪卡壳了啊！” 张风阳找了个借口。 刚刚如果他追击，确实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的，但死这么多人怕是会引来不小麻烦的。 能当票贩子的，在县城里一部分都是有关系的。 没关系能当票贩子？ “那带头的咱不能放过啊，他有表，我刚刚可是看到了。” 王春阳还惦记表。 虽然已经得到一块了。 “没事，现在就去他家弄死他。”张宝剑他不会放过的，这种为了利益连自己老大都敢弄死，甚至连陈龙家人都不放过，留着就是祸害。 “刚刚那个小哑巴什么来头，这么凶猛！” 他刚刚想着绕过来偷袭张宝剑的，结果那个不起眼的小哑巴吓他一跳，拿了个破钢刺上去就要插死人家老大。 关键还真让他插到了。 “说了比你猛你还不信，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上来就扎我肚子呢。” “可以啊！” “和你很像。” “这凶狠的样，倒是三分像我！” “切！” 黑市。 老田的屋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了，屋里很安静，都在等消息。 “锋哥，咱们继续等？” 过了一会张洋等的不耐烦了，开口询问正在抽烟的男人。 抽烟的男人是个一米九身高的壮汉，虎背熊腰面容坚毅，听到话后如鹰眼一般锐利的眼睛看向张洋。 这个锋哥正是他们的老大杨锋。 老田眼神示意一下张洋，微微的摇摇头示意他别问。 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我去！” 张洋一喜，飞快地跑去开门。 当看到来的是驼子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赶紧关上门跟着进了屋。 “锋哥！” 驼子来到屋里抖了抖身上的雪，兴奋道：“好消息，那群人他们吃大亏了，连张宝剑都受伤了，他的左膀右臂大龙和老年都死了，侯山也死了！” 拿枪的都是张宝剑的亲信。 “这么快？他们不是刚去吗？路上遇到了？” 杨锋眼睛一亮。 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相互对视，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这消息也太好了吧！ “对，在宋庄大队的树林里遇到了，我那小兄弟说对方太狠了，枪枪眉心，要不是枪卡壳，连张宝剑都要撂那里！” “那个大哥人咋样了？” 张洋忍不住询问。 “毫发无伤，妈的，真是见鬼了，去了二十四个人带了五条枪，一个照面就这样了！” 驼子满脸都是钦佩。 此时的刀疤脸听到后缩了缩脖子，突然有点庆幸他们只是挨揍了，也幸亏他们没有带枪…… “人呢？” 老田一喜。 “我就说这大哥是个猛人！” 张洋一时间也是眉飞色舞。 “这个我不知道，我那小兄弟头都不敢回。” 驼子摇摇头。 听这描述，别说他小兄弟了，就是他，如果在县城估计也是不敢回头看一眼的。 “张宝剑呢？受伤严重吗？” 杨锋眼中凶光一闪。 “不算严重，就是手被刺穿了，现在已经跑回家了，我那小兄弟在那边盯着的，咱们要不要去做掉他？” 驼子对着脖子抹了一下。 只要做掉张宝剑，黑市就能落在他们手中了。 “他有个美式手雷防身，去他们家肯定是不行，刀疤，你现在去找那些逃回来的兄弟游说一下，先让他们内部先瓦解掉，现在陈龙死了，张宝剑也受伤躲回家里，他们没有资格占着黑市了。” 杨锋看向刀疤。 现在可以抢夺了！ 刀疤赶紧起身，拍着胸口道：“锋哥你放心，这事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保证不会出现意外的！” “给你半天时间！” “明白！” “老莫，顶针，蛇妹，老田你们四个中午跟着我去他们黑市，这黑市该我们拿回来了！” 老田他们都纷纷点头。 “老颜，你去市管会那边走走关系，发生了什么也别让他们去人，和他们说这三个月黑市给的好处翻倍！” 市管会都是有关系的，他们的关系就是老颜。 在场年纪最大的老颜点点头，他的头发都花白了，几年前他就是市管会管理。 平时就负责关系疏通。 “驼子你去盯着张宝剑，只要他出来，想办法弄死他！” 张宝剑可没有陈龙那么能打。 一个玩脑子的，左膀右臂都死了，现在给驼子一个机会，分分钟就能把张宝剑给弄死。 这事驼子专业。 “嘿嘿，锋哥你瞧好，对了，陈龙那个小老婆还在他家，我要是弄死了张宝剑，这小娘们归我啊！” 驼子舔了舔嘴唇。 他见过一次这个小娘们就念念不忘了，天天惦记。 “你别想这事，这女的是陈龙花钱买来的，如果她愿意跟你我是没意见，如果想走，就给她点钱让她离开！” 杨锋皱眉。 “锋哥我明白！” 驼子见老大不悦，连连点头。 “我呢？”张洋发现一圈下来就自己没事干。 “你去打架？” 杨锋看看张洋。 张洋一听尴尬道：“明白了，我看家……” 他只会管理黑市，这些事他真帮不上忙。 “等我们都弄好了，两边黑市都交给你负责，到时有你忙，好了，刀疤你先……”杨锋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了。 “谁？” 驼子转头看向门外。 “应该是那大哥来了！” 张洋看向杨锋。 杨锋眼神示意。 “我去开门。” 张洋一看飞快地跑去开门了。 “哟，早啊！” 张风阳热情地打招呼， “啊，早！” “这是我兄弟王春阳！” “哈哈哈，兄弟好啊！” 屋里刚站起来准备离开的刀疤脸一哆嗦，跟着他的两个票贩子也赶紧用围脖挡了挡脸坐下来低着头。 这两个声音他们自然听得出。 都来了？ 当张风阳背着枪来到屋里时，就看到一屋的人都在看他和王春阳。 “兄弟来了啊，哈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锋哥，我们老大！”老田一看张风阳背了三杆枪进来，眼皮跳了跳，急忙上前介绍。 这枪显然就是驼子刚刚说的。 张风阳看向这个比傻春不矮多少的大汉，笑道：“锋哥好！” “哈哈，兄弟好啊，兄弟好本事！” 杨锋热情地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 张风阳伸手一握，随即发现不对了，面带微笑道：“早听闻锋哥大名，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我叫张风阳，喊我风阳就行。” “哈哈哈，好，风阳兄弟真年轻啊！” “算年轻吧！” 这一世确实年轻。 “咔咔咔！” 两个人的手发出了细微的摩擦。 王春阳歪头看了看，见张风阳面不改色，杨锋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第四十二章小黑立功 杨锋很快额头出虚汗了，就在他受不了时张风阳松开手。 “风阳兄弟你力气真大！” 杨锋有点尴尬了，本想试试张风阳是不是练家子的，结果发现这哪里是练家子，这简直是个怪物！ 他就是练家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怪怪的，杨锋力气有多大他们是非常清楚的，只有刀疤心里暗爽，吃亏的终于不只是他了！ 被揍的事，以后应该没人嘲笑自己了吧？ 毕竟这些人都吃亏了。 “不过就是个庄稼汉，有把子力气，这是我兄弟王春阳。” 张风阳介绍了一下王春阳。 王春阳热情地伸出手道：“来来来，锋哥对吧，来，握一个！” 杨锋刚活动了一下，一听这话也笑了，果断伸手，一个怪物就算了，还能遇到两个怪物不成？ “咔咔咔！” 王春阳瞳孔一缩，神情凝重，忍不住看了眼张风阳，这玩意你刚刚是面不改色赢的？ 你从小到大和我装的啥啊？ 感情是你比我还能打？？？ 杨锋脸都有点黑了，王春阳虽然不如张风阳力气大，但绝对是一个不比他弱的练家子。 “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上次都没能打招呼，我叫孟拓，你喊我驼子就行。”驼子也是练家子，自然看得明白，当即伸手和张风阳打招呼。 他不信，也想试试。 “喊我风阳就行。” 张风阳伸出手。 这些人是和脱胎换骨两次的他比手劲？ 驼子一秒色变，坚持了几秒额头就冒汗了，如果不是张风阳松手，继续捏下去估计能把他的骨头捏碎。 “佩服佩服！” 驼子缩回了颤抖的手。 杨锋最终还是输了，没有比得过王春阳。 “兄弟你好，握个手啊！” 王春阳转头看向其他人。 “不了不了！” “咳咳！” “哟，这不是刀疤兄吗？上次咱们见过啊，你们没把我家给烧了吧？” 王春阳看到了刀疤脸。 刀疤一听满脸尴尬，飞快摇头道：“没有没有！” “那你们还挺礼貌的，我还以为你们会把我家烧了呢，这要是我，我肯定烧！” “不敢不敢……” 刀疤继续摇头。 “风阳，这是驼子，你们认识，这是老莫，这是顶针，这是蛇妹，这个是老颜，都是我们的好兄弟。” 老田一一给张风阳介绍。 一顿客气后张风阳也没绕圈子，直接询问张宝剑。 “老田，那个张宝剑现在在哪知道吗？” “知道，已经找人盯着了，现在跑家里去躲着了，他住在街道办领导的隔壁，手里还有一个美式手雷威力非常大，威力能波及整栋宅子。” 老田点点头，说了一下张宝剑的情况。 “美式手雷？嗯，那确实危险。”张风阳点点头，美式手雷六十年代的以m26，m61为代表，威力很强，杀伤半径十五米，三百多的碎片覆盖，可轻易致死或重伤范围之内的。 但对方没机会的。 “带我去一下。” 张风阳要去解决掉这个麻烦。 “去他家？” 老田错愕。 他忍不住看看杨锋，杨锋却是微微点头示意可以。 “对。” “大哥，美式手雷听说能把他宅子炸飞的，一旦他狗急跳墙选择和你同归于尽怎么办？” 张洋急忙提醒。 “他没有机会的，放心吧。” 让小黑出马，一口的事！ 要不然自己带小黑出来冬游啊！ 昨晚毒素测试了一下，毒死人轻轻松松。 临走时张风阳要了些药，等会事情解决了他打算直接回去的，给小哑巴的那个妹妹送点药。 驼子带路了。 老田也跟着来了，还背了一个大号的藤编筐，这是张风阳和他要的，他也不知道是准备做什么。 “风阳兄弟，等会不能开枪，开枪会很麻烦，这一片住地几乎都不简单，一开枪红卫兵很快就会来，真在这里闹起来我们也保不住你们的。” 老田低声提醒。 “放心，会无声无息解决的，对了等会解决了，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张风阳点头。 这年头在县城里面开枪，那和找死没区别，是很严重的。 太平街道。 这里明显是有钱人居住的区域，比起红星巷的住宅都好，时间刚六点多，零零散散的几乎看不到人。 “弟！” 驼子来了后轻喊一声。 很快一个小巷子里跑出一个裹着棉袄流鼻涕的青年。 “驼子哥！” “人没离开吧？” “没出来过，我一直盯着的。” “你回去睡觉吧，今天的事和任何人都不许说！” 很快驼子就把人打发走了。 老田带着张风阳他们也来到了这个巷子口。 “我去！” 王春阳拔出腰间的三菱刮刀就要去翻墙。 “你去个蛋！”张风阳拉住他，低声道：“你们三个在这里等我一会。”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小黑！” “嘶！” 小黑快速爬出，速度飞快的从墙下找到了被暴雪覆盖的正方形出水口，轻轻松松地钻了进去。 院子不小，这里的宅子几乎都是四五个房间，院子里有磨盘，有马棚，还有鸡圈。 转了一圈，很快小黑从门缝挤了进去。 没有…… 没有…… 当搜到最小卧室时就看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是张宝剑，另一个却是一个面容姣好，身材婀娜的漂亮女人。 女人正在用水擦拭着张宝剑的伤口，丝毫没注意到小黑钻进屋。 “轻点！” 张宝剑低吼一声。 女人一哆嗦，颤颤巍巍道：“要不要去医院？” “去nm的医院！” 他就是在医院里刚弄死陈龙，这点伤虽然不轻，但是不至于让他去医院。 “谁让你穿衣服的？” 张宝剑看着女人妙曼的曲线，一瞬间邪火上涌，但手上的剧烈疼痛让他只能老老实实的。 女人颤声道：“我，我冷……” 不过她还是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她雪白的胴体与惊人的曲线。 “你跟陈龙的时候不是很看不起我吗？我哪里比不上陈龙？啊？我哪里比不上他！”张宝剑一脚踹翻女人。 “爬过来！” 女人刚爬过来，又被他一脚踹出去。 “去把药箱的药拿来！” 都这个鬼样了，玩得还挺花。 张风阳看得无语。 等女人去找药箱了，小黑一个弹射，对着张宝剑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啊！” 张宝剑手一疼，还以为是伤口刺激的，却看到一条漆黑的蛇正咬住他的手，随即他感觉全身都传来强烈的麻痹感。 幻觉？ 他仿佛看到了这条黑蛇眼中人性化的嘲弄。 女人显然不知道药箱在哪里，正在屋里来回翻找，完全不知道张宝剑正在抽搐。 小黑游了出去，然后将栓死的门打开了。 “干得不错！” 张风阳进来后收起小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算了，感觉自己摸自己…… 张风阳来到屋里，正在找东西的女人毫无察觉，直到她被一把捂住嘴巴，才惊恐地挣扎起来。 “别叫，安静点。” 张风阳看到惊人的晃动，也是有点口干舌燥，知道这张宝剑为什么第一件事就是去抢陈龙的小老婆了。 说不定让张宝剑起杀心的就是因为这女人。 红颜祸水啊！ 女人看到张风阳以后愣了一下，见其松了手，赶紧捂住胸口夹起腿。 “去穿衣服，张宝剑死了。” 张风阳说完就来到张宝剑所在的屋里。 什么？ 死了？ 女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当她跟着来到房间时，却看到张宝剑已经鼻孔流着黑血，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吓得她死死地捂住嘴。 张风阳找了个黑皮包，翻看了一下却是一些衣物，倒出来后他开始找起值钱的东西。 手表，马蹄钟，手电筒…… 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衣柜上面道：“衣柜上面那个小箱子有钱和票。” “谢谢。” 张风阳踩着椅子看了一下，还真有个小木箱。 木箱打开，小黄鱼三条，金手镯一个，一块手表，一叠大团结和一叠五元的，还有一些票劵，都是比较值钱的票。 房契和地契？ 张风阳还找到了这套宅子的房契和地契，有这东西这套宅子完全可以据为己有的，只需要再操作操作就可以。 56年前这些可证明私有产权，但56年以后土地国有化，这地契和房契也仅能证明这东西属于谁，只能使用，而且需要符合政策。 全部收掉！ 张风阳在家里陆陆续续找到不少好东西，那个女人也帮着他找来一些，傻傻的样子让张风阳都觉得她可怜。 “你不怕死人？” “不怕，我见到过很多很多死人了。” 女人摇头。 “你老家山东？” 张风阳隐隐约约听出了山东口音。 “你怎么知道？我是山东威海人，我叫蛮蛮，我家里人都喊我小蛮……”蛮蛮惊讶过后有点害怕，带着点哭声道：“你会卖掉我吗？卖的话能卖个好人家吗？我能干活，我也能吃苦，我，我不想挨打……” “……” 张风阳无语，我像人贩子？ 看得出张宝剑这几天没少虐待她。 第四十三章张宝剑的房契 这里值钱的东西能装的都装进了黑皮包，还有两个大件装不进去，一个是上海座钟，一个则是九成新的自行车。 张风阳将座钟捆在了自行车上。 至于美式手雷也找到了，是真货，而且不是一个，是俩。 这东西张宝剑也能弄到，不简单！ “不对劲，我去看看！” 王春阳等不及了，这都快十分钟了怎么还无声无息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关键他看不到张风阳！ “别，再等等。” 老田急忙拉他。 “这样了还等个屁啊，好东西都被他收走了，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去看！” 王春阳很了解张风阳，甩开老田的手就要离开。 “去哪啊？” 张风阳提着黑皮包来到了巷子口。 “风阳兄弟，是要现在动手吗？”老田看看黑皮包，以为这是张风阳弄来了什么工具，有点惊讶这是去哪里弄的。 “啥玩意啊？我看一下！”王春阳却感觉不对劲了，想看看黑皮包的东西却被张风阳一把拍开了。 “来，都跟来。” 张风阳示意一下老田，转身往张宝剑家里走去。 直接去？ 这是准备硬杀？ 老田愣了下，不过还是深吸一口气跟上了，驼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后腰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目露凶光。 “你弄到啥了？” 王春阳知道张风阳提着的绝对都是好东西。 至于张宝剑，怕是已经死了。 当张风阳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进去以后，王春阳骂了一句就往屋里跑，而老田和驼子也傻眼了，对视一眼，这么直接吗？ 可当他们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口胆怯地看着他们时，两个人脑子一瞬间都嗡嗡的。 这不是陈龙花钱买来的的小老婆吗？然后被张宝剑抢来藏在了这里！ 杀了！ 已经杀了！ 老田一下明白了。 “蛮蛮关门。” 张风阳见大门还开着，示意一下。 蛮蛮慌慌张张地跑去关上大门。 老田二话不说就往屋里跑去。 驼子则忍不住盯着蛮蛮，不断地舔着嘴唇，见蛮蛮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小嫂子，还记得我吗？” 蛮蛮被驼子吓一跳，不敢说话赶紧绕着他走。 “小嫂子你别害怕啊，我没有恶意的。”驼子想追过去，却看到蛮蛮躲在了张风阳背后。 张风阳也微微皱眉看向他。 “驼子你干什么呢，去屋里看下。”老田脸色发白地从内屋走了出来，见驼子犯病了，赶紧对驼子使了个眼色。 “老田，坐下聊聊。” 张风阳拉了个椅子坐下来，示意一下老田。 老田点头也坐了下来。 “风阳兄弟有什么事需要兄弟做的尽管开口！” 他不明白张风阳是如何做到的，张宝剑看样子是中毒死的，尸体还有点温度，这也就说明是刚死的。 “风阳，这货家里值钱的东西呢？他的手表呢？” 王春阳跑过来瞪着张风阳，然后就要抢包。 “自己找去，别打扰我谈事。” 张风阳一把推开他。 “草！” 王春阳转身跑进屋里。 张风阳从皮包里取出地契与房契递给老田道：“老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路子变更，这套宅子看看能不能转到你们名下，当然这宅子以后却是属于我的，我要这套宅子。” 这套宅子价值不菲，他自然不会放过。 当前土地国有化，这地契房契只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以及宅基地使用权，并非谁得到就是谁的，可如果有街道办工作人员操作得当就没什么问题。 “这个简单，老颜能办，就是需要花一些钱打点。” 老田接过地契房契，他眼神微动，这宅子可是一块肥肉，是陈龙和张宝剑的大姐头小玉儿用了三根大黄鱼才搞到的，小玉儿死了后这宅子就归张宝剑了。 “喝，喝水……” 蛮蛮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然后害怕地躲在张风阳身后。 很快驼子出来了，检查后发现张宝剑是被毒蛇咬死的，而且是刚死一会，他越发感觉张风阳神秘了。 见自己想了很久的女人就在张风阳背后躲着，他也不敢有什么想法了。 张保健是毒蛇咬死的。 可是哪里来的毒蛇？ 就这么巧？ 总不能是这个人控制的吧？ 他此时的脑子也是嗡嗡的，要是一刀扎死，勒死，或者扭断脖子乱枪打死这些他都能接受，可毒蛇咬死？ 见鬼了？ 突然他瞳孔一缩，他看到张风阳棉衣领下伸出了一个椭圆形蛇头，正吞吐着蛇信，黄金色的瞳孔冰冷冷的盯着他。 养毒蛇？ 我的妈啊！ 驼子默默地躲在了老田后面，低下头然后闭上眼睛，没看到，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外面的自行车和收音机替我处理掉。”张风阳指了指院子，这两个都是值钱的东西，但对当前的他而言没什么用。 自行车不能骑，收音机他也不想听，而且电池是问题。 “简单！” 老田刚刚就看到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对了！” 这时张风阳想起蛮蛮，回头看着正忐忑不安的女人道：“你是想回老家还是有什么打算？如果你回老家，我可以给你一些钱。” “我，我没家了，家里人都，都死了，我没有地方能去……” 蛮蛮说完眼圈都红了。 “那个，风阳兄弟我能照顾她的……” 驼子一听这声音就心痒痒，小声的表示一下。 这一说把蛮蛮吓得不轻，哀求地看着张风阳，这个驼子她见过几次，以前就对她不怀好意。 “如果你愿意就跟我，这个宅子就是你的家，以后就继续住在这里吧。”这种绝色张风阳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他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也没必要装，装个蛋啊，都是我的！ “嗯嗯嗯！” 蛮蛮连连点头，破涕为笑，还主动向张风阳身上靠了靠。 老田笑着道：“风阳兄弟放心，她住在这里没人敢欺负，她也幸运，这年头漂亮的女人没有个有本事的男人保护，可是很惨很惨的。” 漂亮女人他见多了，没几个过得好的。 有一些当天结婚的新婚夫妇，晚上新娘却要被送到干部家去陪睡，不然以后全家日子都不好过。 当前时期的一些全力，可怕，黑暗…… 驼子和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他彻底放弃了。 “春阳！” 张风阳对着里面翻箱倒柜的王春阳喊了一声。 “这就走啊？” 王春阳听到后很快就背着一个大包裹出来了，是用床单包的，大得连门都挤不出来了，这让张风阳想起自己第一次打劫刀疤他们的样子。 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东西都放下，这宅子是咱们的了，这些东西都是咱们的，你扒拉啥呢？” 张风阳无语地看着他。 “啊？你是把这小娘们也收了？” 非常了解张风阳人品的王春阳立刻目光看向蛮蛮，随即骂骂咧咧道：“我不管，我就要带走，你吃肉啃骨头了还不让我喝口汤啊，留下来那就是你的，可我带走了就是我的！” 他思路很清晰。 “张宝剑的衣物这些东西你带走就带走，其他留下，我还能不给你好处啊？” 张风阳取出一块手表和一根金条递给王春阳。 “哎呦，嘿嘿，我就说风阳你是好兄弟，嘿嘿。”王春阳接过后拿着小黄鱼一顿咬，得到的手表戴在了另一只手腕上。 一手一个手表！ 王春阳脸上满是笑容。 张风阳拿了一颗美式手雷递给蛮蛮。 “留着防身。” 蛮蛮接过连连点头。 第四十四章她这倒贴加赔钱的样是怎么回事？ 美式手雷防身？ 老田吞了吞口水，干笑道：“风阳兄弟你放心，你的女人没人敢碰一下的，谁要是敢碰她一下，我们兄弟就把他剁成块喂狗！”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驼子。 驼子飞快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干这种蠢事。 “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了，我还要回去处理点事，我明天早上过来。” 等了一会，张风阳起身要回去了。 “我办事你就放心！”老田拍着胸口保证。 “别塞了，走啊！” “来了来了！” 王春阳背着筐跟了上来。 他已经将老田背来的藤编筐塞满，除了衣物和鞋，还装走一个搪瓷脸盆，脸盆里有玻璃杯，有搪瓷缸，有香皂，有毛巾…… 张风阳提着黑皮包出门了。 至于张宝剑的五四步枪，他先留在这里，没人会动的。 见蛮蛮跟了出来，表情就和受惊的兔子一样，他笑着安慰道：“明天我会过来看你的，不用担心。” “我，我等你，你要来啊……” “嗯。” 张风阳点点头，带着王春阳离开了。 等他身影消失，蛮蛮才胆战心惊地拿着美式手雷进屋。 “妹，以后你是我妹，哥先走了，别紧张！”驼子一看蛮蛮这紧张样，还有一个美式手雷在手里，也不敢多呆赶紧跑了。 “去通知锋哥，带人来。” 老田喊了一声。 “风阳啊，你说老子长得也不丑，也挺帅啊，咋老子就没有女人缘？李明珠见了我和见了鬼一样天天躲着。” 见张风阳到哪里都有漂亮女人愿意跟着，王春阳是非常的羡慕。 这个叫蛮蛮的漂亮女人比起周美玲都不差多少，前凸后翘不说长得还好看，一双丹凤眼更是显得有女人味。 “你？” 张风阳上下打量他。 确实，这货虽然算不上玉树临风，但绝对是帅哥一个，面容英俊不说身高还1.85左右，加上天天练武，身材体型绝佳。 就是营养没跟上偏瘦。 “你多久没见李明珠了？”李明珠是虎山大队书记的小闺女，是虎山大队的村花，要不是王春阳他都想去勾搭。 “大概有半个月？” 王春阳歪头想了想。 “让她喜欢你……嗯，不难！” 你也不想想你半个月前什么狗样。 一个破狗皮帽，身上棉袄补丁比棉花都重，变形的破棉裤，烂鞋头子套脚上，鼻子流下来都冻成冰凌子，就这形象还想让李明珠看上？ 况且王春阳一脸猥琐的表情和以前汉奸没什么区别。 “真的？” 王春阳一听眼睛雪亮。 张风阳对女人这方面本事他知道的，绝对权威！ “我帮你一把，你手表给我一个。”张风阳示意一下王春阳的手腕。 这货现在是一个手腕一只上海手表的。 “你又想骗我！我不！” 王春阳哪里愿意。 “如果不成功，手表还给你，我再给你一根小黄鱼！” “真的？” “真的！” 最终王春阳还是忍不了诱惑，纠结了半天后选择了相信，挑了一只旧一点的手表递给张风阳。 “走，吃碗面去，太饿了。”张风阳看看时间，准备给王春阳好好的捯饬一下，改造改造！ 百货商店到了八点时才会开门，他要去买一点东西。 六十年代在外面吃面条都很麻烦，必须支付粮票和现金，缺一不可，缺一个就不可能卖给你。 张风阳来到的这家饭店，一碗肉丝面只需要一毛二分钱，但却要六两的粮票，对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直接要了四大碗。 来得早，店里还没上人，只有一个年轻女服务员没睡醒地打着哈欠，端着面来了以后还没好气的说了他们两句。 嫌他们来得太早。 “看什么看？” 王春阳见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盯着张风阳看得东挪不开眼了，也不走了，当即瞪了一眼。 “我想看就看，你管得着啊，我就看了怎么着？” 这个年轻女服务员怒瞪王春阳。 这年头等在国企饭店当服务员的，哪一个不是家里有点实力的？喊这年头服务员姑奶奶都是有道理的，要不然也不会到处都挂禁止殴打顾客的牌子。 “哎呀nmd！” 王春阳一听当即站起来，然后解开腰带脱下裤子腰一挺道：“来，看，看啊！好好看看你的最爱，看啊！” “你，流氓！” 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哪里遇到过这种人，满脸涨红地捂着脸跑了，跑前还悄悄地多看了两眼。 “治不了你了？” 王春阳提上裤子。 “你真有病，小心喊红卫兵来抓你，这里是县城啊，流氓罪是要游街的。”张风阳头疼，他不得不盯着这个跑走的年轻女服务员。 一旦她要去举报，他就只能带着王春阳快点离开。 不过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没有举报的想法，而是脸红的跑到不远处躲了起来。 这年纪看起来估计刚成年，哪里见过这种不要脸的…… “老子不帅吗？怎么都看你不看老子啊！” 王春阳不服。 “就你这一脸冻伤冻疮，还有雀斑，你不好好捯饬捯饬，找对象都难，别废话了趁热吃！” 张风阳看了他一眼，大口地吃起了肉丝面。 肉丝面的分量很足，都是大碗，肉丝放了不少，浓香而滚烫的肉丝面让张风阳一口下去精神一振，同时感觉肚子更饿了。 小黑都有点躁动，它也饿了。 很快四大碗的肉丝面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还都意犹未尽。 “真好吃啊，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王春阳感叹一声。 “来两碗面汤！” 张风阳喊了一声。 面汤是免费的。 很快那个被王春阳吓跑的年轻女服务员来了，端来两大碗面汤，刚偷偷地看向王春阳，王春阳立马就起身再次解开裤子，吓得她低头就跑。 “不看了？” 王春阳很得意。 “呸！” 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回头呸了一下，飞快地跑了。 这女孩好像对王春阳有点好感了…… 张风阳惊讶，他看女人还是很准的。 果然老实人永远比不过坏男人，这裤子一脱流氓一耍，神奇的好感度还上来了，不过这风险极高，毕竟这可是妥妥的流氓罪。 建模但凡是差了点，脑袋能给你打爆。 百货商店。 还不到八点这里就已经排起了长队，张风阳来时看到已经有一百多人排队，也是无语，只能排着。 距离八点还有十几分钟。 百货商店的服务员们陆陆续续来了，嘻嘻哈哈的，引来很多羡慕的目光，毕竟百货商店的服务员那可是最好的铁饭碗了。 眼看着快八点开门了，张风阳看到一个熟悉的漂亮身影正慢悠悠地走来，肩背一个漂亮的花布包。 李棉！ “绵绵！” 张风阳挥手示意。 “风阳！” 情绪不高不想上班的李棉一看是张风阳，高兴地跑过来，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就抱着他的手臂高兴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这谁啊？” 王春阳一脸懵，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漂亮女人？而且这还是一个百货商店的售货员？这可是铁饭碗啊！ 而且这一脸恨不得倒贴加赔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五章麦乳精 “绵绵我今天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来买点东西带回去的，我还想着明天早上去看你呢。” 张风阳没理会王春阳，笑着和李棉解释。 “嗯嗯！风阳我带你进去！” 李棉一听拉着张风阳就往百货商店走，高兴道：“明天一定要来找我啊，我在家里等你，你可不能不来！” “早上我就去找你的，有可能会晚点，对了绵绵这是我兄弟，你喊他春阳就行。”张风阳想起王春阳，拉了一下绵绵示意。 “春阳哥哥你好，我叫李棉，你可以喊我绵绵！” 李棉一听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啊，好，绵绵你好……” 王春阳想不明白，也看不懂，这什么本事啊？如果自己能有风阳三分这种本事，李明珠怕是早就对自己死心塌地了吧？ 还有没有天理啊！ “风阳你要买什么啊？我给你买！” “不用我自己买就行，我要买推子，剃头的推子！” “推子？” 六十年代百货商店有剃头匠用的手动推子套装，价格也分两档：只要一个基础单推子只需要6.9元，是双箭牌铁质的推子，需额外加一张工业劵。 还有就是组合套装。 简易套装是推子，油，梳子，一套26元，需要两张工业劵。 还有完整套装的，不但有推子油和梳子，还有围布、剪刀，洗脸盆，烧水壶，林林总总加起来66元，要五张工业劵。 这年头没有电动的理发推子，都是手动的。 上一世他在部队多年，张风阳学的可是杂乱无比，给战友们剃头也是所有当前战士们的必备技能。 有绵绵在买什么也方便，绵绵在这里真的是大姐大，所有柜台的售货员都笑容满面的和她说话。 同时张风阳买了很多洗漱用品。 有长长的洋皂，有皂液状的牙膏和猪骨猪鬃毛的牙刷，还有友谊雪花膏。 买最多的就是洗发皂了，这年头的洗发膏叫洗发皂，是散装简易香波，蓝的绿的肥皂液状，散装出售五分钱能买一小盒，洗头一般都是掰小块手搓起泡，再过几年海鸥洗发膏就会登场了，当然现在还没有。 还有十瓶打算给小孩吃的麦乳精。 这年头的麦乳精可是难得的奢侈品。 “风阳你为什么买这么多啊？” 绵绵疑惑，洋皂买了十几块，牙膏牙刷更多，友谊雪花膏也买了十几个，洗发皂更不用说了。 要不是她跟着，百货商店这些售货员们根本不可能卖给张风阳这么多的，一看就是要拿去倒卖的。 “是啊，买这么多送给谁啊？” 王春阳一听幸灾乐祸地看向张风阳，看你怎么掩饰！ “那还不是因为家里女人多啊，一群一群的呢，她们是大你是小呢，而且她们可没有绵绵你这样的好条件，我不买谁买啊？” 张风阳对着绵绵的翘臀拍了一下。 “讨厌，明天早上我在家里等你，我就不来上班了。”绵绵被一巴掌拍得现在就不想上班了，很想带着张风阳去她家。 但张风阳说了有事要回去处理，她只能盼着快点到明天早晨。 至于张风阳说家里有一群一群的女人，她根本不相信，只以为张风阳是要去黑市里面倒卖，毕竟这事她都经常干，他们百货商店每一个售货员每个月都有一定倒卖额度的，这是默许的。 “？” 王春阳笑容凝固，甚至想抽自己一巴掌，自己是不是贱？ “你是个什么鬼东西？快从我好兄弟身上下去！”离开百货商店，王春阳忍不住了，这还是人吗？ “别下了，替我拿下李明珠，我现在对你信心十足！” 王春阳赶紧补了一句。 真有鬼东西也别走了，太强了！ “快点吧，小哑巴已经在等着了。”张风阳看看手表，脚步飞快。 宋庄大队，白杨树林。 小哑巴穿上了靰鞡鞋，大棉裤，大棉袄，羊皮手套，还戴了个狗皮帽，正时不时跑到路口张望。 他回去后给妹妹喂了点饼就跑来了，他没有时间概念，两个小时具体是多长时间他根本不知道。 “啊啊！” 当小哑巴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在雪中出现时，高兴地迎了上去，一顿啊啊叫。 “带路，去看下你妹妹。” 张风阳没废话，伸手指了指宋庄大队的位置。 小哑巴转身就跑，还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当看到张风阳和王春阳能跟上自己，放心地带头跑了。 “小东西腿脚挺利索。” 王春阳咕哝。 宋庄大队家家户户烟火袅袅，大街上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小哑巴带着他们向一套破旧老宅子跑去，然后阿巴阿巴地叫着，指了又指，显然这就是他家。 张风阳看到烟囱没有冒烟，就知道这兄妹俩过得有多艰难。 不出意外屋里冰冷冷的，有几道裂痕的水缸里都是厚厚冰块，小哑巴跑到屋里后就啊啊啊啊地叫着。 “哥哥……我热……热……” 一个微弱的呢喃声传来，如果不是张风阳听力强悍，怕是都听不到的。 张风阳来到屋里，就看到小姑娘身上棉被上压了几件棉衣，身子旁边也塞满了棉裤，头上还给她戴了个狗皮帽。 “春阳，去烧水！” 张风阳示意一下跟进来的王春阳。 “柴都没多少了，炭一块没有，这柴大部分还是没晾晒过的。”王春阳刚刚就观察过了，咕哝着。 看到这一对兄妹，王春阳想起了自己和姐姐相依为命的那些年。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姐姐王霜霜，都是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熬过来的。 王春阳去烧水了。 张风阳把小姑娘身上堆的棉衣和狗皮帽都扔到一边，越发烧越不能捂着，幸亏屋里寒冷。 “草，奶奶的！” 没一会王春阳跑进来。 “咋啦？” “娘的，我去外面弄两盆雪想烧点水的，结果雪地里还有一个死人！”王春阳骂骂咧咧地看向小哑巴道：“你杀的？” 小哑巴赶紧摇头，然后啊啊地比画着。 “大哥哥……那是爷爷……” “爷爷……”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眼角滑下一个泪珠，微微地抽泣着。 小哑巴急忙给她擦眼泪。 王春阳一下沉默了。 “少烧点水，先给这孩子吃药。” 张风阳也是听得心脏一抽，看来就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爷爷没抗住死了，他们才会过得如此艰难。 没一会水烧开了，张风阳在王春阳背来的筐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倒了点热水进去。 药很苦，小姑娘虽然迷迷糊糊的却一点不敢浪费，一直抿着嘴吞咽，怕浪费一点药一样。 打开麦乳精放了三勺，倒入热水搅了搅，很快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咕嘟！” 小哑巴忍不住吞口水。 “这是什么东西？” 王春阳并不认识麦乳精。 “这是麦乳精，属于稀缺奢侈品了，是麦精，乳粉，葡萄糖制作出的速溶营养固体饮料，颗粒状，香甜可口，你可以理解成，嗯……牛奶！” 张风阳解释了一下。 这是乐口福为核心的上海品牌，玻璃瓶包装，就这个包装就可以看出是稀缺奢侈品。 “你喝两口。” 张风阳递给小哑巴，他都能听到小哑巴的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小哑巴飞快摇头，然后指着自己妹妹。 “啊啊！” “我让你喝两口，试试热不热才能给你妹妹喝啊，快点！”张风阳在这个小哑巴身上仿佛看到了霜霜姐，以前的霜霜姐不也是这样照顾王春阳和自己的吗？ 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他们吃。 小哑巴一听，这才小心翼翼地端过来，然后喝了一小口，乌黑的眼睛都明亮了。 “烫吗？” “啊！” 小哑巴点头。 “端着去外面走一圈，尝尝不烫了就端进来。” “啊！” 小哑巴小心翼翼地端着搪瓷缸出去了。 第四十六章cnm的！老子就是王法！ “大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小姑娘吃了药见效极快，也许是因为从来没吃过药的原因，没有之前那么迷糊了。 “你死不了的，对了，我也见你好几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张风阳从筐里拿出一条毛巾，用热水洗了洗，擦了擦小姑娘脏兮兮的小脸，然后盖在她的额头上。 “我叫小蓝……蓝色的蓝……哥哥叫小默，沉默的默……” “好名字。” 当前没起什么二妞铁蛋的，就算有点文化了。 “名字是……爷爷起的，爷爷以前是我们大队老师……爸爸也是……” “以前好……爸爸妈妈……” 老师…… 张风阳明白了。 这场运动开始，老师就成了最狠的批斗对象之一，连大城市的老师都被下放到农村的各大队里，还有那些知青们，不知道多少人被手里有点权力的大队干部们和嫉妒心极强的社员活生生折腾死。 毕竟这年头，这些老师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孩子过得这么惨却没人管了，谁敢管？ 和他们家有点亲戚关系的都不敢管的，不止不敢管，为了自保，这些有关系的亲戚反而是第一个拿起屠刀对向他们的。 “啊啊！” 小哑巴跑进来了，看妹妹醒了，高兴地叫着。 “起来喝点东西。”张风阳扶起小姑娘，接过小哑巴手中的搪瓷缸放在她嘴边道：“大口喝，喝完就好了，你不会死的。” 小蓝点点头喝了起来。 “好喝吗？” “嗯！甜！像妈妈给我做的甜饼！” 喝了两口的小姑娘明显精神了一点。 “喝吧。” 等小姑娘喝完，张风阳就让她继续睡觉了，应该是药效也上来了，自言自语的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 “之前给你们的粮呢？” 张风阳看了一圈，发现粮就剩下点粗粮了。 不应该啊，自己给的可不算少的，这才几天啊！ “啊啊！” “被抢了吗？” “啊！” 小哑巴连连点头。 怪不得这小家伙钢刺被张宝剑带走，急得啊啊叫不停，看来他是需要武器来保护自己和妹妹。 “他们能熬过去吗？” 王春阳低声询问。 “现在不比以前了，谁都想折腾死他们来明确自己的立场。” 张风阳摇头，如果没有这场运动，他们就能和王春阳王霜霜一样相依为命活下来，可现在，连大队都想整死他们，亲戚更是对他们虎视眈眈。 孩子又如何？ 臭老九的孩子，对这些人而言那也是臭老九。 “心软了？” 张风阳看向他。 “有点，想起了姐姐。”王春阳咧嘴笑了下，笑得很勉强，以前的记忆也在这一刻不断浮现。 他是狠，但这是为了活着，张风阳非常了解王春阳。 “这小哑巴，嗯，小默资质不错，你收这孩子当徒弟，反正你家空荡荡的，把这两个孩子带去吧，我们养得起，今天他也是拿命来帮了我一下。” “你捡的女人藏城里，我捡孩子弄家里去？” 王春阳瞪眼，看了眼正眼巴巴看着自己妹妹的小哑巴，皱皱眉道：“好像也不是不行，但收徒就算了，当弟弟妹妹养着吧。” “随便你。” “你得出粮出钱，一些东西我可搞不来，我可没什么养孩子的经验啊！”王春阳苦着脸，他是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 “没问题！” 张风阳点头。 院子里还有一具老人的尸体，已经冻成了冰雕在雪地里，对两个孩子而言他们没有寒冬腊月里挖坑埋掉将老人的能力，没人会帮他们。 也不知道死多久了。 “风阳，现在咱们干什么啊？院子里挖坑埋？还是就这样不管？” 王春阳看着尸体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不管？那不能，都要把两个孩子当弟弟妹妹养了，怎么能不管呢，走，咱俩去他们大队，先把他们大队的这些干部打一顿出出气再说！” 张风阳去了屋里，很快提着扛着五四步枪出来了。 喜欢批，喜欢斗是吧！ “嘿嘿！” 这一下正合王春阳的意。 小哑巴看着他们离开，啊啊地叫着。 “在家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 “啊啊！” 宋庄大队，大队部。 屋里炉火剧烈地燃烧着，几个干部都在说说笑笑磕着瓜子和松子，宋庄大队有一个前几年公社分给他们的砖窑，让他们大队生活也算是比较滋润。 “要年底了，批的名单咱们回头再讨论一下，这人数都不够，比去年少好几个呢，可惜老白这个老东西没撑住，书记，把王曦加进来？她是北京来的知青，成分很差。”治安主任看着名单有点发愁。 说完瞄了一眼宋航，其他几个干部也都看向宋航。 “王曦就算了，找我求情好几次了。” 宋航闻言头也不抬地拒绝了。 几个干部脸上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然后心照不宣地不说话了，看来这个很嫩很骄傲的北京知青是彻底服软了啊！ “对了，老白这个老东西不是还有两个小崽子吗？” “凑人数的话倒是可以。” “那就凑上。” “嘭！” 就在他们讨论时一声巨响响起，两扇木门一扇木门狠狠地撞在墙上，一扇木门则飞进屋里，狠狠地砸在了正在燃烧的炉火上。 一时间烧红的木柴洒落一地，寒风涌入。 “谁！”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当看着张风阳扛着枪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手里拿着王八盒子的，几个干部一下慌了，土匪？ 可这年头哪里还有土匪啊！ “干什么？干你们！” 张风阳冲上去对着距离最近的治安主任就是一枪托。 “张风阳？” 宋航认出张风阳时差点吓尿，急忙大吼道：“风阳你听我说，王曦我还没碰！我没碰她！我真没碰她！是她这几天找的我，但还没有让我碰！” 完了！ 王曦这个贱人坑他！ 今年夏天张风阳就带着一个漂亮知青来找过王曦，还在他们大队住在一起好几天。 可接近半年都没来过了，宋航这两年靠身份和特权搞了不少大队的漂亮女人，王曦他是真心动，这小半年张风阳也没动静，他的胆子也渐渐地就大了，但没想到自己还没得手张风阳就打上门了。 王曦？ 张风阳一怔，很快想到了这是谁，王曦是李云澜的知青同学，也来自北京。 当初为了保护这个王曦，他就是被李云澜拉着来的，硬是一个房间里过了好几天，却没发生过一点关系。 这也让王曦免于批斗，毕竟宋庄大队的干部都怕他。 “哎呦！” “别打了！别打了！”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啊，这里是我们的大队部啊！” 治安主任被打得受不了了，嚎叫起来。 “哎呀，我cnm的，老子就是王法！” 张风阳一听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虽然避开要害，但却让治安主任痛不欲生惨叫连连。 王法？ 你们这些狗东西都玩特权，还跟我谈王法？ “来，给老子吞一个就放过去！”王春阳更是拉着惨叫连连的宋航往火炭上按，非要让他吞一个火炭给他看看。 宋航的棉裤逐渐出现了水印，显然是被吓尿了。 “行了。” 张风阳也不想闹出人命，拉了下王春阳。 “cnm的！”王春阳对着宋航肚子就是一脚，直接把宋航踢成了对虾，蜷缩在地上吐酸水。 第四十七章恶名远扬 这些大队干部现在都不知道被他们打不是因为王曦，而是因为小哑巴兄妹。 “风阳，我们对王曦一直很，很好的，真的，我们没敢欺负她一下，不会批她的……”妇女主任是挨揍最轻的，被王春阳一巴掌抽翻就没理会过。 毕竟是女的，也不抗揍。 “你什么档次还跟我学搞女人啊？你是想死了吗？” 张风阳踢了踢宋航。 “不，不敢，我不，不敢……” 宋航疼得抽搐，却不敢不回话，满头的冷汗。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有点小小的权力就欺男霸女祸害乡里的，狗东西，不像我，我虽然是公社书记的儿子，但我都是以德服人啊，你是什么玩意啊？你们宋庄大队的砖窑是不想要了是吧？还是说你们交公粮的任务量太小了？你们自留地放宽的太多了？信不信我整死你们啊！” 张风阳对着宋航又是一脚。 宋航一阵抽搐，最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你怎么打得这么狠啊？你看都给打晕了！”张风阳看向正磕着别人瓜子和松子的王春阳。 “我呸！” 王春阳一怔，随即对他吐了一口瓜子壳，不要脸的东西！ 这里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来，民兵队长一听有人来闹事，带了两个民兵就往这里冲，当冲进来的瞬间掉头就走。 “队长？” 看队长低着头往外跑，民兵疑惑。 “走！” “为啥？” “张风阳和王春阳！” “哗！” 一时间民兵跑得飞快，连宋庄大队围观的都跑了，这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碰到一起的时候那更是没人敢惹。 张风阳来了！ 王曦闻讯赶来了。 “风，风阳……”王曦看到张风阳时眼眶一红，嘴巴一瘪就开始掉眼泪，她后悔夏天的时候没主动了，李云澜也劝说过她，但她是真的放不开。 这几个月她无时无刻都在后悔。 “曦妹，好久不见。”张风阳打量着王曦，王曦属于娇小玲珑的那种，长相甜美但不算出众，属于很温柔的女孩。 上一世王曦死了。 张风阳回忆起来了，就是今年快过年时死的，李云澜带着他来的，尸体早已被山里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 “你来找我的吗？” 王曦擦了擦眼泪，露出甜美却又哀伤的笑。 “对。” 张风阳毫不犹豫地点头。 “呸！” 王春阳听到这里忍不住对着张风阳吐瓜子壳，看看王曦，也是满脸的复杂，妹啊，你面前这个人就是一个畜生啊！ 到底还有几个女人和我有关系？ 此时的张风阳也在回忆。 “谢谢你，我，我害怕……”王曦趴在了张风阳的怀里轻轻地抽泣着，大队这两个月死了好几个，都是被整死的，她现在也是整日惶惶不安活在恐惧中。 小黑别动！ 被两个人挤压的小黑有点不满，刚准备伸头看看，张风阳赶紧制止。 “这是什么？”王曦察觉到了奇怪的触感，忍不住看向张风阳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衣服里面。 “你怎么瘦成皮包骨了啊？” 张风阳不好回答这个问题，果断转移话题，还用手毫不客气地在王曦身上摸了摸。 “啊，我，我，是不是丑了……”王曦有点羞涩却更紧张，局促不安的，很怕张风阳说她现在丑。 “当然好看，就是太瘦了对身体不好，你冷吧？大衣披上！”张风阳说着去拽下王春阳的士兵棉大衣，将其套在王曦身上。 nmd畜生啊！ 王春阳气得说不出话了，转身出去透透气。 “看你麻痹啊看，都给老子滚！”出去以后王春阳一看还有一群刁民在围观，当即骂骂咧咧的。 “这是谁啊？” “别看了，这是虎山大队王春阳，快走！” “嘶！” 外面围观的一哄而散。 王春阳恶名远扬，打人不需要理由，打了也是白打，十里八乡谁都知道。 “书记，别睡了，起来聊天了。” 张风阳见宋航还昏迷着，蹲下来拍拍他的脸。 “别打，别打……” 宋航惊醒，吓得缩着头连连求饶。 “不打你的，你看你这怂样，搞得我是不讲理的人一样，现在你办两件事，咱们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也不整你们，你看行吗？” 张风阳拽起他，将其按在了椅子上。 可现在的宋航哪里坐得住，又滑了下去，因为他的全身都在抽。 “办！办！别说两件，十件都行！” 宋航一听连连点头。 挣扎着坐了起来。 “痛快！” 张风阳拍了拍他道：“第一件事，王曦我要带着她离开你们大队，但她依旧是你们大队的知青，等什么时候你们大队的返城指标下来了你就去找我，这个没问题吧？” 王曦不带走，说不得逃脱不了上一世的命运。 至于返城指标，猴年马月！ “没问题，没问题！” 宋航自然答应。 王曦愣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张风阳。 她能离开了？ 能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可怕地方了？ “曦妹，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以后和云澜住一起，再过几年估计返城指标就能下来了。” 张风阳轻轻拍拍她后背，这年头的返城指标别想，到了70年才开始陆陆续续地下返城指标，但总数量不及插队知青的百分之一。 王曦本能地看向她很害怕的宋航。 宋航被她一看吓得差点跪下，急忙道：“王，王曦你，回去收拾，跟风阳走，返城指标一旦下来我就给你送去，让你回北京！” 姑奶奶你快走吧！ 再不走我真的要被打死了！ “去吧，收拾好东西就找我们。” 张风阳轻声提醒。 “嗯嗯！” 王曦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深深地看了一眼张风阳转身跑了。 她终于能逃离这里了！ 等王曦一走，张风阳神情冷漠道：“还有第二件事，你们几个现在就带人去小默和小蓝家里，带上所有的大队干部！” 啊？ 小默和小蓝？ 是谁？ 宋航本能地看向妇女主任。 “白老头家里的小哑巴！”妇女主任低声提醒。 “去，去做什么？” 宋航愣住了。 是去白老头家里？ “去做什么？自然是去下葬啊，叫上你们大队的所有的干部，现在去把小蓝的爷爷挖坑下葬，记得找一口好棺材，懂吗？” 张风阳一把拽起他。 “啊？啊？马上办！马上办！” 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宋庄大队坟地。 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 “一二！” “一二！” 棺材在十几个社员的努力下终于落在了坚硬土坑里，这个坑一群大队干部挖了一个半小时才挖出来的。 天寒地冻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宋庄大队也来了一群社员帮忙。 等一切结束，张风阳拍了拍小哑巴道：“去给你爷爷的坟，还有你奶奶你爸的坟头都去磕几个，磕完咱们就走。” “啊啊！” 小哑巴当即跑去磕头了。 “你们看nm啊，跪下磕头啊，还是说想再葬两个？”王春阳说着就掏出驳壳枪骂骂咧咧的。 宋航他们吓得赶紧跪下磕头。 “春阳，走了。” 张风阳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小哑巴离开了。 宋庄大队，王曦已经在小哑巴兄妹家里等着他们了，小蓝也醒了，穿得厚厚的坐在炕上。 “啊啊！” 小哑巴先跑了回来，对着自己妹妹很高兴的一阵比画。 小蓝哇哇大哭起来，显然是知道自己爷爷已经下葬。 “曦妹，咱们走吧！” “嗯！” 第四十八章剃头匠 红岩村大队。 张风阳把人都带到家里来了，得知两个孩子是捡来的，也让一家人面面相觑，现在连孩子都往家里捡了吗？ “锅，你买的什么好东西？”棉铃见张风阳大包小包的，忍不住上来扒拉。 想看看有没有给她的好东西。 “你给我老实点！” 招娣一把将棉铃抱了起来。 “洋皂，洗头皂，牙膏牙刷，友谊牌的雪花膏，对了还有一些麦乳精！”张风阳将百货商店买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一家人都围过来看。 “我去屋里一下。”张风阳提着黑皮包去屋里了，见王春阳要跟着，一把拦住他道：“去你的，别想好事！” 王春阳骂骂咧咧的，他知道这黑皮包里面好东西绝对不少。 一进屋，躲在他怀里很久的小黑飞快钻出来，不情不愿地钻进老鼠洞。 “等会喂你！” 安慰了一下这个立大功的小东西，张风阳把黑皮包藏在箱子里就出去了。 “风阳，中午吃什么？” 见张风阳出来，陈圆赶紧过来问问。 “嗯，吃肉丝面吧，静英，你和嫂子和面，中午咱们就吃肉丝面！” 人多，吃面是最简单的。 也是最快的。 “来了！” 柳静英正拿着雪花膏看，听到张风阳喊，赶紧放下雪花膏跑过来。 “这是给你的。” 张风阳悄悄地给柳静英口袋里塞了两盒友谊牌的雪花膏和一个塑料纸包裹的润唇膏，还不忘对她臀部捏了一把。 柳静英脸一红，赶紧看看周围。 “风阳，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老妈看到一堆堆的东西也傻眼，这些都是稀罕东西，咋一堆堆地往家里搬？ 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嘻嘻，肯定是给嫂子们的啊！” 招娣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要不然买这么多份做什么啊。 “就你聪明，既然你这么聪明也别闲着了，去挨个送吧！” 张风阳将这些东西分成一份份的，给陈小茜的那一份里面加了一瓶麦乳精，这个给孩子补充营养是很好的。 至于陈甜那一份他准备自己去送。 很快招娣就高高兴兴地背着小筐出门了。 小黑急躁得不行，张风阳找了个机会给它喂了一些内脏，小东西这才满意的蜷缩回去开始睡觉。 别人一顿饭睡半个月不成问题，你这一顿饭睡几个小时？ 按照这种速度，小黑怕是用不了多久又要开始蜕皮了。 “春阳，来，给你捯饬一下！” 张风阳喊了一声王春阳。 给王春阳好好的整一整，妥妥的帅比一个。 “还得洗头啊？能不洗吗？” “你说呢？” 寒冬腊月，王春阳不想洗头，但不洗显然是不行的，硬是被张风阳洗黑了两盆热水才骂骂咧咧的结束。 张风阳现在的剃头匠装备非常齐全。 毕竟钱到位了。 王春阳套上洁白的围布坐在凳子上，见张风阳拿着刮刀在他头上比划来比划去的，忍不住心慌道：“你个狗东西你别故意割我啊，不行我就不理了！” “不理？还想不想李明珠了？” “想啊！” “那就闭嘴！” 风阳会剃头？ 不是只有剃头匠才会吗？ 几乎全家都跑来围观了，连王曦都忍不住抱着小蓝伸头看看。 “你们这一脸害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风阳你不会拿我练手的吧？”王春阳看着一群充满担忧和害怕的表情，也是忍不住吞吞口水。 “废话，肯定是拿你练手的啊！” “你他md！” “咔嚓咔嚓咔嚓……” 张风阳快速地给王春阳修剪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因为王春阳头发太长，洗的时候还有打结的地方都洗不开，但毫无疑问这年头的人发质是真的好，黝黑发亮还硬。 “风阳还会剃头啊？” 张善疑惑，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自己弟弟这是什么时候学的技能？ “妈，咱们家以后是不是不用花钱找剃头匠剃头了？” 陈圆想到了关键的一点，他们找剃头匠剃头很麻烦，要去公社，而且还要花钱的，小孩要三分钱，成年人则是需要五分钱才可以。 不过都不舍得花钱，大队的社员几乎都是用剪刀自己剪的，可以说剪得一个比一个难看。 “何止啊，剃头匠很赚钱的吧？” 老妈忍不住看向张建军。 “公社的两个剃头匠听说一个月能赚十几块钱的，不过也得会剃，剃头匠很难学会的，两个剃头匠也从不会教别人，剃头的时候都不让别人在旁边看。” 张建军目不转睛地看着张风阳手中剪刀，这剪得也太快了吧？ 乱剪？ “咔咔咔咔咔咔……” “风阳，要是不好看我就和你拼命。” 王春阳说了一句后也认命了，闭上眼睛等着。 微分碎裂！ “可以了！” 大概十分钟左右张风阳停了下来，对着王春阳的头敲了一下。 “好了？” 王春阳睁开眼，看到一群错愕的目光也愣了下道：“你们这个表情，好像我很帅的样子啊！” “镜子！” 张风阳对棉铃示意。 “嗷！” 棉铃一听飞快地跑到屋里去，拿着一个圆圆的镜子跑了出来。 当王春阳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看张风阳道：“好兄弟，告诉我，这是我对吗？” “什么好东西，现在得叫爹！” 张风阳对着他脑袋一巴掌。 “嘎嘎嘎嘎！” 王春阳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自己搓，搓完了用剪刀把你的爪子指甲都剪一剪，里面黑乎乎的不恶心吗？”张风阳打开一盒友谊牌的雪花膏，在他脸上涂抹了一些。 “完了，又多一个祸害……” 陈圆忍不住低声咕哝。 这变化也太惊人了，这大姑娘小媳妇的谁看了不心动啊！ “静英，来，我给你修修！”张风阳把王春阳赶一边去了，看了一圈然后示意一下柳静英。 柳静英脸一红，不过还是很乖巧地坐了过来。 当张风阳的手抚摸她的头发时，她耳根都红透了。 “咔嚓咔嚓咔嚓……” 很快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年代女性的头发是真的厚实，黝黑厚重，张风阳也没打算给她们弄一些新潮的发型，但打薄，层次感，加上刘海改动，这些完全可以让柳静英颜值更高。 柳静英是鹅蛋脸型，层次中长发最适合，至于刘海，选择S型刘海就可以了，这年头没有东西打理头发让头发蓬松，扎头发是最好的选择。 “好看！” 连年纪很小的棉铃都感觉好看了。 “太好看了吧！” 见过大世面的北京知青王曦都忍不住惊叹，她都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发型！ 陈圆忍不住拉了下张善，她也想要这样好看的发型。 “干嘛？” 张善没明白什么意思，还疑惑地问问。 气的陈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此时的柳静英脸红得可怕，闭着眼不敢睁开，她只感觉张风阳的手一直在抚摸她，让她羞得不行。 关键家里人都盯着她的。 等到张风阳给她扎辫子时她才反应过来，有点惊讶，风阳还会扎辫子？ 给她扎辫子的？ “看看，好看不！” 很快张风阳就从王春阳手里抢过镜子，拍拍柳静英肩膀低声示意。 “这是我吗？” 柳静英看向镜子以后和王春阳反应都是一样的，她从没有想过自己能这样好看，而且这辫子为什么这么高？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小了好多。 “当然是你，记得晚上用洗头皂洗洗，会更蓬松好看，到时我教你怎么扎高马尾。”张风阳笑着点点头。 随即看了一圈道：“谁还理发啊？快报名！” “我！” “我我我！” “风阳我也要理！” “给妈也理一个！” 第四十九章风阳，你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啊？ “没问题，一个个来，嗯，嫂子先来吧，等理完了好做饭吃啊。” 张风阳示意陈圆。 陈圆一听高兴地过去坐了下来。 “嫂子你是圆脸，我给你弄高层次中长发可以修饰脸型，给你弄个八字刘海，这样可以吗？” “嗯！” 虽然不懂，但陈圆感觉很厉害。 一个接一个，张风阳都有点麻木了，感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虽然感觉不到累，但有点枯燥。 不过都是家里人，他也乐在其中。 连棉铃都给她弄了一个好看的漫画短发，可爱极了，小丫头高兴的蹦蹦跳跳没停下过。 本来半小时就能吃上的肉丝面，硬是一个多小时才开始陆陆续续吃。 当招娣回来时，看着一家人大变样也傻了，然后死死地拉着要去吃饭的张风阳，不得已张风阳给招娣也整了一个。 “好看，这是什么？” 招娣惊喜不已。 太美了！ “这叫齐肩锁骨发，最适合你这种小女生了，而且你是鹅蛋脸，晚上你也好好洗洗头，到时我再给你修修前面的刘海，给你弄个空气刘海！”张风阳也很满意，在这个年代他说自己剃头技术天下第二，绝对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吃完饭张风阳又给小哑巴兄妹理了理，洗头就洗了半天，他们太久没洗头了。 小蓝完全康复了，吃了两碗肉丝面。 小哑巴更夸张，四碗！ 这种饭量都快把棉铃吃急眼了，家里出现比她还能吃的孩子这事她不允许，于是棉铃吃撑了，现在还在打嗝。 “春阳你带他们回去，安顿好，还有你个白痴戴上你的狗皮帽，不想要耳朵了啊？”张风阳硬是给王春阳套上狗皮帽。 这货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时代蠢货！ “啥时候帮我？” “就这几天。” “等你啊！” 现在的王春阳已经是信心大增，他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帅，这样了李明珠还能不喜欢自己？ 去陈甜家一趟！ 他和王曦打了个招呼让她先在家里等等，然后背着筐就出门了。 因为他扛别人老婆的原因，把好不容易刷的一点好感度都掉了，自然得去补上来。 这几天陈二龙家里气氛不错，张风阳给的药让余秀没有那么痛苦了，甚至今天还起来做饭了。 家里有肉有粮，唯一让老两口揪心的就是陈甜，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坐在那里一发呆就是一上午。 “小甜，开门啊！” 外面传来了张风阳的声音。 陈甜身子微微一晃。 “这混账东西怎么又跑来了？” 陈二龙一听头疼了。 “去开门吧，现在咱们小甜没有别的选择。” 余秀倒是非常清楚这一点。 以后不会有一个媒婆上门的，十里八乡谁也不敢娶她闺女的，也不会娶，打心里她还是觉得张风阳不错的，除了逼迫自己闺女这件事。 陈二龙自然也懂这个道理，看了眼自己闺女，见她没说话就去开门了。 “叔，我家小甜呢？” “风阳，你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啊？” “有吗？” 说话间陈甜就看到张风阳进了屋。 “婶，身体好点了吗？”张风阳说着放下筐道：“我给你弄了一瓶麦乳精，补补营养，营养跟上了身体好得快。” 说着他取出了麦乳精放在桌上。 看着玻璃瓶中的麦乳精，余秀急忙道：“这个不能要，太贵重了。” 她知道这个，书记家的老婆去年弄来过一瓶，满大队炫耀，谁都知道，是公社奖励给书记的。 “不贵重的，这东西还能有婶你身体重要啊。” 张风阳说着提着筐来到陈甜面前。 “小甜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这是洋皂，这是牙膏牙刷，这是洗发皂，对了我知道你喜欢吃糖，这是半斤水果糖，不过吃糖记得刷牙啊，不然会蛀牙的。” “这个给你，这是雪花膏，涂在脸上和手上香香的，皮肤不会干燥难受。” “不用谢我啊，这都是应该的。” 放下东西的张风阳不给陈甜拒绝机会，拿着筐又来找陈二龙了。 “叔，我给你理理发，来，坐！” “啊？” “来嘛，别客气，我给家里理了一天了，手艺好着呢，你们看我的，我自己给自己理的，还不错吧！” 张风阳说着摘掉狗皮帽示意一下。 自己给自己理，难度极高，就算如此他也给自己修剪得还算不错。 于是陈二龙稀里糊涂的开始理发了，几次想开口都被张风阳提前打断了，一会说打猎，一会说天气，一会说百货商店…… 很快就给陈二龙理完了。 “真好看啊！” 余秀都惊讶了。 陈甜也没想到张风阳真的会理发，而且这理得还很好。 “婶，来，我给你理一理，我手艺可好了！” 张风阳热情地邀请余秀。 “婶不用，婶头发得去公社理。” 积极剪头剃头也是当前政策的一种体现。 “公社那是什么手艺能和我比啊，来，婶子你别客气，我不收钱的！” “坐坐坐！” 最终余秀也拒绝热情的张风阳，只能坐下任由他了。 很快咔咔咔的剪刀声不绝于耳。 十分钟左右余秀盯着张风阳拿着的镜子，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这也太好看了吧？自己居然也能这样好看？ “小甜，来，轮到你了！” “……” “……” 见张风阳热情地去拉陈甜了，夫妻俩哪里还不明白张风阳的意图，弄了半天他俩就是用来铺垫的。 陈甜性格是火爆，但这些天也逐渐磨平了一些，甩开他手几次后还是被硬拉过去坐下来。 “哎呀，头发真软啊！” “咔咔咔！” “咔咔咔！” “咦，小甜你的耳朵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啊？呀，好烫啊，我给你吹吹吧！” “你别碰我！” 陈甜被摸了一下耳朵，全身都抖了一下，羞愧地狠狠瞪了张风阳一眼。 站在一旁的陈二龙想提醒一下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自己这个老父亲还在这里呢，刚要说话就被余秀拉了下。 最终在老婆的示意下，陈二龙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去屋里了。 “不管管？咱这闺女脾气可不好，回头别整急眼了。” 陈二龙很担心。 自己闺女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也幸亏张风阳及时跑来给圆过去了。 “你看不出你姑娘和以前不一样了啊，她不是生气，她这天天茶饭不思的，怕是现在恨也没多少了，你别管这事了，你姑娘还能有更好的选择？” 余秀说得很现实。 自己的姑娘，她自己了解。 “可是……” “可是什么啊，她一听到张风阳和那个王春阳满大队闹事，还不是跑出去看了啊，这什么意思你是不明白啊？” “哎！” 陈二龙叹了口气，他也是很喜欢张风阳的，有本事还细心，可问题是张风阳的女人太多，这不是两个三个的问题，这是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的。 自己闺女长相比不上人家，性格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怎么比？ “小甜你真好看啊！” “别动啊！” “你耳朵怎么烫人啊？你热啊？热的话可以把棉袄脱了，屋里确实是有点热啊，我帮你脱吗？你看你热的呼吸都快了，起起伏伏的。” “别动啊，我就是给你顺顺头发。” 张风阳给陈二龙理发一会就结束了，给余秀十来分钟，到了陈甜这里硬是墨迹了快一个小时。 陈甜看到镜中的自己时也是愣愣地发呆。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好看。 “好看吗？这叫层次锁骨发，你这个叫锁骨，你有点瘦啊，多吃点肉，这发型适合你的鹅蛋脸，这前面叫法式刘海，啧啧，好看！” “我给你洗个头吧！” 最终厚脸皮的张风阳背着筐离开了，还不忘嚷嚷着说明天再来。 第五十章狼嚎 李云澜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大院子弟，她家里也受到了运动波及，为了不让爸爸为难，她主动申请插队到环境最恶劣条件最艰难的东北。 来到这里后她就明白这不是咬牙就能坚持的，在这里她要对抗三极，极寒的自然环境，极致的负荷劳动，还有就是极度匮乏的物资。 她不想死在这里。 当得知张风阳是公社书记儿子，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大队都会很照顾，她考虑再三后主动找了张风阳。她也赌对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强太多太多了，长相也让她惊艳，人品也不是外面所传的那么差。 因为张风阳，她只需干简单轻松的活，偶尔帮大队给社员们记一记工分，连分配的口粮也比之前多了一些，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年能够拿到返城调令。 “云澜！” 就在她还在写着日记时，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风阳？” 李云澜惊喜，赶紧起身去开门。 随着门开，她一眼就看到跟在张风阳背后的娇小身影，惊喜道：“小曦？小曦你怎么来了？” “澜姐呜呜呜……” 王曦一看到李云澜就忍不住了，抽泣着跑过来一把抱住然后埋头痛哭。 “不哭不哭！” 怎么了？ 李云澜看向张风阳。 “曦妹被她所在的大队欺负了，我就接她来你这里了，以后你们闺蜜俩住一起，也能有个伴了。” 张风阳解释了一下王曦的情况。 “真的？” 李云澜惊喜，她太孤单，如果能有王曦和她一起，那她真的就没有那么孤独了！ 她和王曦认识的时间并不久，是她从北京来这里插队时遇到的，二人的情况几乎是一致的，算是同病相怜。 “风阳又来给云澜送东西啊？这是招娣吗？”住在李云澜隔壁房间的老太太听到动静也出来看看。 她眼神不好，还以为王曦是招娣。 “四奶奶，这不是招娣，我给你带了点粗粮和肉。”张风阳从筐里取出几斤粗粮和半斤肉。 老太太一看乐得合不拢嘴，也没客气，提着东西进屋了。 当初李云澜住的地方很差很小，张风阳就找到了四奶奶，四奶奶很早的时候就守寡了，儿子和男人都死在了抗美援朝的战场上。 李云澜住在她这里平时也能互相帮衬。 屋里。 “澜姐你还在写日记啊？” 王曦看到李云澜还能写日记，也是一脸的羡慕，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一下日记本。 她根本没条件写日记了。 写日记都是奢望。 “你也可以写啊，我这里还有一个没用过的日记本，在这里，这个给你，这是风阳给我的。” 李云澜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硬皮精装日记本递给王曦，这两个硬皮精装日记本都是张风阳从公社顺回来给她的。 “我，我钢笔丢了……” 王曦惊喜，可很快脸红红地摇摇头。 她的钢笔早就被偷了。 而且她也知道是谁偷的，但大队根本不管。 “钢笔？这个我有啊，回头我让招娣给你们送过来。”张风阳想起自己从张宝剑家搜刮的好东西，里面就有两支不错的钢笔。 “这些东西你们用，对了云澜，我记得你红楼梦只有第一册，我明天给你带一套过来，还有一些其他书，你俩以后没事就多看看书，写写字，消磨消磨时间。” 张风阳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在张宝剑家有一个小型的书架，上面有几十本书，应该都是从黑市收的书，都是当前被封禁的书籍。 “你真好！” 李云澜欣喜地黏在张风阳身上，也不顾王曦就在一旁，抱住后两人就是一顿热吻。 王曦虽然见过这两人更刺激的画面，但还是忍不住扭过头去看别的。 本以为很快就能结束，可很快王曦察觉不对了，悄悄地瞄了一眼，却发现二人已经滚到了炕上开始互相脱衣服…… “你们……” 王曦脸红得不行。 这一幕她夏天的时候就见过好多次，就和现在一样当着她的面…… 很快李云澜的低吟就响起了。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消失了，笔直坐着的王曦松了口气，悄悄地活动了一下都僵硬的身体，偷偷地回头瞄了一眼，却看到李云澜慵懒地趴在炕上睡着了，而张风阳却好像在看她。 她吓得赶紧缩回头，继续笔直的坐着。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悄悄离开了。 王曦跑去关上门，然后坐在炕上长长的出了口气，她突然看到睡着的李云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她。 “你醒了啊！” “我可没睡，你可真厉害啊这么能忍，让我摸摸，看看你湿了没，别害羞啊都是女人你怕什么？” 李云澜一把抱住王曦。 “别！别！” “哟，嘻嘻！” 张风阳没有回家，筐里还有一些东西是给周美玲和王霜霜的，他得送去。 他来到王老太家里时却发现王春阳也在，是来给王霜霜送东西的。 毕竟他从张宝剑家里也找到一些好东西。 “怎么才来啊，我买的东西呢？真是的！” 见张风阳来了，王春阳立马拿下他背的筐，然后提过去蹲在王霜霜面前道：“姐，这是我去百货商店给你们买的，这个是好东西，叫，叫右翼雪花膏？” “土鳖，是友谊，你是真不怕死啊！” 张风阳一听给他纠正，这敏感的话可是一点都不能说的。 “去去去，别打岔，姐，这个是洗发皂，这个是洋皂，这个是给你买的牙膏牙刷！”王春阳献宝一样。 “他买的？” 周美玲似笑非笑地贴了上来。 “他臭不要脸你也信啊？”张风阳抱住柔软的娇躯道：“我给你也买了一份，对了我给你理理发，可以让你更漂亮！” “真的？” “当然！” 很快张风阳给周美玲围上围布，剪刀声“咔咔咔”地响了起来。 “春阳，去烧一锅热水。” 见王春阳闲着，张风阳就给他安排点活。 “我不去！”王春阳不屑道：“我是干这种活的人吗？” “你说得对，李明珠的事我不管了。” 张风阳冷笑。 “一锅能够吗？我烧两锅！”王春阳一听李明珠，老老实实地跑出去烧水了。 “风阳，春阳还盯着李明珠啊？” 王霜霜忍不住过来问问。 “嗯。” “李明珠不行，这关系都没出五服，李明珠的妈我和春阳还得喊姑的，这真不行的！”王霜霜连连摇头。 “没出五服？” 张风阳无语，怪不得李明珠这么不喜欢王春阳，王春阳这货还一直纠缠着。 “没出的。” “没事，这事交给我。” 看来得让王春阳换一个喜欢的，说起来今天那个在饭店工作的小姑娘就很不错啊，虽然凶了点，但长得也算是小家碧玉。 给周美玲和王霜霜理完用了接近一个小时，连张风阳看了都满意。 “小男人，你给我弄成这样我以后还敢出门吗？我自己都觉得好好看！”周美玲看着自己仿佛变了个样，也是满心欢喜。 “外面这么冷你出门可要戴狗皮帽，没办法，只能我看看了。” 张风阳凑了上来开始上下其手。 “一边去，别打扰我臭美！” 周美玲推开他，美滋滋地去照镜子了。 有王霜霜在，她可不像李云澜一样放得开，她内心思想还是非常传统的。 张风阳这个剃头匠手艺，别说是周美玲了，连王霜霜也是变了样，她不明白为什么理个发能让自己变得那么好看。 “嗷~~” “嗯？” 这时张风阳听到了微弱的狼嚎，像是狼王的嚎叫，当即打开门去院子里听听。 很快一声声狼嚎响起。 有点近啊！ 去看看它们是不是在附近捕猎！ 张风阳心念一动。 “嘶！” 正在沉睡的小黑睁开眼，然后悄悄地探出头，确认屋里没人后飞快地从窗户缝隙中挤了出去。 追踪狼群去！ 第五十一章爆头，惊人收获 张风阳让小黑出动了。 小黑在雪地里的速度极快，同样不惧寒冷极为灵活，关键白天小黑的视角依旧是热能成像的，可他白天视角就不是，只有在黑夜，或是天色暗淡时才可以有这种视角。 小黑比他更适合白天捕猎。 要是能找到狼群就好了，狼皮可是御寒的好东西，他打的狼皮和野猪皮还在鞣制中，估计还得等几天才行。 “干嘛呢？” 王春阳过来看看。 “没事，雪好像要停了，我们得回去了。”张风阳看了看天色，如果小黑追踪到了狼群，那他就要进山了！ “走吧，你去喊一下傻春和昭昭去我家吃饭。” 他招呼王春阳。 “吃啥？猪肉白菜炖粉条吗？” “咦，你猜得真准啊！” 没一会两人就离开了。 几分钟后张风阳却溜了回来。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张风阳敲敲门。 “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走，喊的什么东西？”周美玲看看外面发现没有王春阳，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这小男人花花肠子她还是清楚的。 “嘿嘿，霜霜姐你过来，我给你查看一下身上的伤，涂点药，刚刚春阳老不走，我都没机会给你换药！” “啊？我，我不用，我，我……”一时间王霜霜的脸就和红透的苹果一样。 “你这就见外了吧，来！” “我又不是外人，脱了脱了，不换药好得慢！” 张风阳脸皮很厚地凑上来动手动脚。 周美玲见王霜霜求助地看向自己，笑嘻嘻道：“你们从小就光屁股长大的，害羞什么啊，我可不管你们。” 说着就去整理床铺了。 “你看这伤，都紫了，我给你揉揉！” “别躲啊！” 夜幕降临，大雪过后的长白山更显清冷，残月高挂，群星闪烁。 “嘶！” 小黑缠绕在满是冰层的树枝上，来回张望着，狼嚎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附近，但它却看不到狼的踪影。 它已经到处追踪几个小时了。 突然小黑抬头看向远处，有微弱的红光！ 活物！ 张风阳心中一动。 小黑飞快地跃下树枝，向红光位置窜去。 很快三团红色出现在小黑的视线中，它们正在雪地中觅食。 “狍子？” 黑暗中张风阳睁开眼，他看得清晰，这不是狼，是三只狍子，体型都不算小，没追踪到狼群，却遇到了这好东西！ 就是距离远了点。 他悄悄地起身，睡在一旁的周美玲还以为他要不老实，低声哀求道：“别，霜霜在呢。” 王霜霜就在她旁边蜷缩着。 因为张风阳晚上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睡，两个人都穿着薄衣睡，平时她们是不会穿的，因为这样容易磨坏衣服。 “我回家，你想什么呢，这炕太小了我都不敢翻身，你关下门。” 张风阳找了个理由，然后就让周美玲起来关门。 两人卿卿我我好一会才分开。 担心傻狍子跑得更远，张风阳没有耽搁时间，回到家撬开门，去屋里扛起莫辛甘纳就出门了。 这是三只成年狍子，倒下的红松木上还有一些冻蘑幸存，这些东西对它们而言就是难得的美味。 小黑挂在树梢上盯着，等待着张风阳到来。 长白山中一路奔走，特殊的体质让他连狗皮帽都不戴了，鹿皮手套也扔到了筐里，零下几十度的超低温却让他没什么寒冷的感觉。 “咦？这都行？” 张风阳停下来，他看到黑暗的丛林中出现了几道红光，这些红光的体型很庞大，形状很明显。 灰狼！ 被他骂了一下午的狗东西的居然无声无息地盯上他？ 正在盯着狍子的小黑毫不犹豫地将树枝上的身躯一盘，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雪地。 比起灰狼，狍子算什么！ 一头，两头，三头…… 四头！ 张风阳看了一圈，无声无息围来的灰狼有四头，都是成年的灰狼，没有嚎叫，没有攻击，就跟着他寻找机会。 “咔嚓！” 张风阳手中的莫辛甘纳子弹上膛，不慌不忙地来到一棵粗壮的红松下。 四头狼很谨慎。 一头老狼率先靠近，另外三头都绕在周围，张风阳自然不想放过一个，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着它们靠得更近一些。 老狼不断靠近，另外三头成年灰狼也在不断围靠过来。 这畜生也太谨慎了吧…… 五分钟时间，张风阳一动未动。 “呼~” 当老狼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时，张风阳看了看另外三头灰狼，都已进入他的理想范围内。 一头白狼，三头灰狼，这白狼显然是母狼，皮子油光水滑，弄成狼皮大衣穿着绝对舒服？ “嘶！” 小黑也及时赶到，快速攀爬到一棵白烨上，一瞬间张风阳视角直接拉满。 猎杀时刻来了！ “嘭！” 张风阳毫无预兆地抬手一枪，然后看也不看的一拉枪栓。 一头成年灰狼倒地没了动静。 这一枪让其他的灰狼惊到了，距离张风阳最近的老狼嚎叫着扑了上来。 “嘭！” 张风阳看也没看这头扑上来的老狼，对着丛林中打出一枪，哀嚎响起，然后开始原地抽搐 就在这老狼扑上来的瞬间张风阳一个侧蹲，手中的莫辛甘纳刺刀“咔嚓”一声甩出，对着扑上来的灰狼肚子就是狠狠的一划。 鲜血与内脏喷洒而出，热气与冷气快速蒸腾缭绕。 这头年迈的灰狼受到了致命伤，却依旧凶狠地想要继续扑咬，刚冲两步就踉跄地倒在雪地里。 “想跑？” 张风阳抬手一枪。 “嘭！” 发现不对准备逃走的最后一头成年灰狼重重地砸在雪地里没了动静。 一刀三枪，全部解决！ 张风阳满意的看着散发着寒光的刺刀，在这头老灰狼身上擦拭了一下，然后折叠收起。 其余三头灰狼全部被爆头而亡。 “还想着弄三头狍子算了的，你们真是好狼啊。”张风阳将死在各地方的灰狼拖来，一下收获了四头成年灰狼！ 真是赚大了！ 取下刺刀开膛破肚，放血，清洗内脏和清洗狼腹，一时间这里的血腥味异常浓郁。 “嘶！” “吃吧。”张风阳给小黑切了一些狼心，小东西活动了几个小时早就饥肠辘辘了，因为要追踪狼群又不能吃东西，只能忍着。 现在自然不需要了。 切成一块块的狼心吞进肚，小黑满意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成年灰狼体重上百斤重，虽然将血都放干，但内脏能留的都留了下来，导致灰狼的重量依旧不轻。 接近半小时才完全清理干净，背着的筐装了四头成年灰狼的内脏，然后把白母狼也塞了进去。 至于老灰狼的躯体被他挂在红松树上，四头他可扛不回去。 很快张风阳离开了，扛着两头成年灰狼背着筐往大队赶去。 老灰狼挂在树上也算安全，只要不吸引来猞猁或金钱豹这两种会爬树的掠食者就没问题，等有时间再来扛回去就行。 来时容易回去难，在雪地里背着几百斤的东西连张风阳都感觉到了吃力。 “嘶！” 到了大队时，张风阳心念一动，小黑飞快地钻出来往家里跑去。 第五十二章你们姐妹都是什么怪癖好？ 夜很深了，陈甜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外面院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踩雪声音，陈甜一惊赶紧坐起来去摸刀，这年头家里进贼是很正常的。 “风阳是你吗？” 这时隔壁传来陈二龙声音。 “哈哈，叔，是我，你这耳朵也太好使了，开开门，有事需要帮忙。” 果然张风阳声音传了进来。 “你踩雪这么重，我能听不到吗？你大晚上你是有什么事啊？” 陈二龙起身开门了。 张风阳？ “吱呀。” 随着开门声传来，陈甜正犹豫要不要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就听到她爸惊呼：“你，你这是哪里弄来的，你，你……” 什么东西？ 陈甜一听立刻套上棉袄准备出去看看。 “山里弄的啊，嘿嘿，好东西吧，进屋进屋！” “你打的？” 陈二龙声音都有点颤。 此时的他和见鬼一样的看着进了屋的张风阳，这时他也注意到张风阳背后还背着不小的藤编筐，一个雪白的狼头僵硬地耷在边缘，狼头的一只眼眶却是个结冰的血洞。 弹孔？ 这是打死三头成年的灰狼？ “叔，还得麻烦你帮我处理处理，皮子别割破。”张风阳将狼和筐放在地上，然后活动一下肩膀，背着这些东西走了一个多小时的雪地山路，他都感觉很疲惫。 体能有待提高啊！ “你打的？” 陈二龙找到了所有的枪眼，有额头眉心，有耳中穿过，有眼眶，无一例外都是爆头而亡。 一枪一个？ 这东西不是野猪，灰狼的灵活程度极其可怕的，什么枪法能做到这一步？而且今日天色昏暗…… “对。” 张风阳放下肩上的m1944莫辛甘纳。 陈二龙还不知他近身一刀刨开一头老灰狼肚子，子弹都没用就杀了。 “哎呀，小甜你醒了啊，嗯，真香啊！”张风阳一看陈甜出来了，立马色眯眯地凑了上去，很无耻的贴在她身上嗅了嗅。 “你和谁去打的狼？这是打的狼群？” 陈甜看到也吓到了。 灰狼！ 还是狼群！ 晚上去山里打狼群？ 他们大队几乎每年都会有死于灰狼口中的，可以说狼群就是猎户噩梦，连张风阳的二哥也是被灰狼一口咬开喉咙死的。 “我自己打的，是不是很厉害啊？”张风阳得寸进尺地往陈甜身上凑，对着翘臀还伸手拍了一下。 陈甜一把推开他，脸都涨红了。 “你老实点行不？能不能别欺负小甜？她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你……”陈二龙头疼。 想说张风阳也不缺女人，但这话说出口实在是不合适。 “一起处理一下吧，处理完我回去睡觉。” 张风阳将白狼提出，下面都是已经冻成冰块的内脏。 剥狼皮，刮狼脂…… 连天天卧床不起的余秀也爬起来帮忙，忙活了接近一个半小时才忙完。 “狼油和皮子都很珍贵的，别乱送人。” 陈二龙想了想提醒一下正在洗脸的张风阳，他知道张风阳性格，动不动都给女人送去了。 这几天就往自己家都送了好多次。 “皮子白天送给五爷爷吧，让他一起鞣制一下，到时我找人制成狼皮大衣给小甜一件。”张风阳说完指了指莫辛纳甘道：“我这枪和东西都先放在你们家，明天我晚点来拿，我现在弄回去，估计全家都不睡了。” “行，你明天来拿。”陈二龙拿起莫辛纳甘看了又看，咂舌道：“好枪啊，真是好枪！” 临走时张风阳对着陈甜翘臀捏了一把，然后转身就跑。 “你！” 反应不及的陈甜一瞬间俏脸都红透了。 造孽！ 陈二龙与余秀自然都看了过去，然后快速移开目光，夫妻俩各自忙碌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忙了一晚上已是深夜，张风阳看看时间，想了想转身向县城走去。 直接县城，省事！ 四十分钟后他出现在红星巷，悄无声息地翻到李棉家中，然后轻松撬开了上了反插的门。 好好补一觉！ 脱光后的张风阳钻到李棉炕上，一伸手就抱住了冰凉的柔软胴体，同时感觉到旁边还有一个火热娇躯。 不是…… 这姐姐怎么又藏在被窝里？ 被他抱住的柔软胴体微微一颤，身躯僵硬，但却没有一点动作，仿佛没感觉到一般继续睡觉。 张风阳自然知道她醒了，见其装不知道，他也没有捅破。 冰冰凉的还挺舒服。 就在张风阳想着要不要占点便宜时，黑暗中的李棉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乌黑明亮的眸子已经睁开了，咬着嘴唇有点气鼓鼓的样。 绵绵这是也知道自己来了啊…… 张风阳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 绵绵不知道他拥有夜视的能力，还一直盯着他若隐若现的轮廓看，没一会还伸头用鼻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嗅一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很快满是红晕。 被绵绵盯着张风阳也不敢动，没一会就感觉困意席卷，他今晚消耗体力非常严重，想了想也不管了，一把将冰冷的娇躯完全抱在怀中就开始睡觉。 这一下让李冰柔软的身躯都无比僵硬了，火热的气息仿佛要吞噬她一般，她感受到了张风阳惊人的灼热…… 一个一动不敢动，一个气鼓鼓，只有张风阳舒舒服服地进入了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张风阳感觉怀里的娇躯悄悄地从被褥下面钻了出去，然后在摸索寻找她的衣服。 没一会李冰悄悄地离开了。 李棉钻进他的怀里，然后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上一口。 “嘶！” “知道是我姐你还不撒手，我咬死你！” 说完李棉又是一口咬上来。 “我不敢动啊，不是说了我会过来吗？你姐姐咋回事啊，怎么还有喜欢躲在被窝里面睡的癖好？” 张风阳一把揽住李棉。 “我昨晚就和她说了，但最近姐夫出差她一个人在家里睡觉害怕，而且还冷，就来找我，本来说好她早上早点离开的，谁知道你来这么早啊，她露头在外面睡就会害怕。” 李棉气鼓鼓地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 “我说呢，你姐姐我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就是阳气不足，是阴虚体质，估计是以前生过大病气血耗伤厉害导致的，看她现在畏寒怕冷，四肢不温，连面色都很苍白，久居这寒冷的地区以后会越来越严重，时间久了就会重症难治。” 体虚体寒的容易出现幻觉，一个人在家自会非常害怕。 “那怎么办？” 李棉一愣。 “多和我这样的纯阳之体抱一抱，这种小问题就不治而愈啦！” “我咬死你！” “开个玩笑嘛，这说的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就是保暖到位就可以缓解症状逐渐康复。” 张风阳一把捏住李棉咬过来的小嘴，狠狠地亲了上去。 第五十三章裁缝 一直到早上八点，张风阳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至于绵绵今天是不会去百货商店上班了。 张风阳需要取书，没有去黑市，而是先来到了太平街道。 不像昨日一片狼藉，家中已经被蛮蛮收拾得干干净净，至于张宝剑的尸体被老田他们如何处理，他懒得问。 这年头大街上看到尸体都不稀奇，处理尸体自然也是简单得很。 蛮蛮得知张风阳没吃饭，跑去灶房做饭了。 张风阳来到书架前取书了，刚刚他问过蛮蛮了，蛮蛮字都不认识几个，不会看这些书，他就准备能带走的都带走。 这里的书籍不出意外都是黑市才能流通出来的，有封资修类：《水浒传》《红楼梦》《剪灯新话》《平山冷燕》…… 也有西方文学：《高老头》《悲惨世界》《安娜卡列尼娜》…… 还有一本厚厚的新华字典，一个金属算盘，算盘仿佛是纯银质的，有点重量。 打包！ 张风阳将这些东西打包，同时还找到了几个精装日记本，墨水，铅笔橡皮等这些不值钱的学习用品，他也全都装了进去。 院子里传来敲门声，蛮蛮从灶房跑出来，却不敢去开门。 “我来吧。” 张风阳见状去开门了。 掀开小盖板看了一眼，却是扛着一袋大米的老田，还有提了两只活鸡的张洋。 “哟，消息挺灵通啊，刚来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张风阳打开门。 “哈哈。”老田笑道：“来这条街就要经过早市那边，现在谁不认识风阳兄弟你啊，正好我们也能来给弟妹送点东西。” “大哥，弄了两只鸡给大嫂养，老母鸡，能下蛋的。” 张洋也示意一下手中的两只母鸡。 院子里有一个鸡舍地，不过里面是一只鸡鸭都没有，张洋把鸡都扔了进去，然后拿着铁锹跑去清理鸡圈和鸡窝上的雪了。 来到屋里的老田也没有绕圈子，笑道：“风阳兄弟，明天黑市我们就能彻底摆平了，锋哥说等明天一定要好好感谢风阳兄弟，会重谢。” 这是要给自己好处啊！ 张风阳一听自然也不拒绝。 “对了，你的自行车与收音机我和老颜按照黑市价格自己收了，这里是240元。”老田从身上掏出一块布包，打开以后里面是厚厚的钱。 “这么值钱？” 张风阳伸手接过。 “因为票值钱，我们也没多给，就是按照黑市价格给的，现在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都是非常值钱的。”老田笑着点头，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你不说我都忘了。” 张风阳掀开衣服，从里面取出几张票放在老田面前道：“我这里有缝纫机票两张，自行车票两张，麻烦你们一下，我想要一台缝纫机即可，剩下的三张票都换成钱，缝纫机花多少钱就补多少钱，剩下的钱给我就行。” 买缝纫机还是很麻烦的，钱，票，工业劵，缺一不可。 他们县城百货商店谁要是购买，还要记录购买者的身份信息，特别麻烦。 老田查看了一下票，点头道：“风阳兄弟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们。” 这种事对他们而言，这很简单。 而且不管是自行车票还是缝纫机票，在黑市都非常抢手，能卖出好价格。 缝纫机是买了，可缝纫机谁会用呢？ 皮子衣用缝纫机打能省很多的时间，而且还会非常的结实。 张风阳回去的路上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六十年代的缝纫机珍贵得很，他们的小县城里有缝纫机的都没有多少，而农村大队，可谓是一个村才有一两台的顶级配置，谁拥有缝纫机，那绝对让全大队都羡慕的。 谁会用？ 他们大队只有一台缝纫机，还是一台坏的，修好据说需要几十元。 缺个会用缝纫机的好裁缝啊！ 他现在那么多的皮子，如果没有个好的裁缝，真的很难弄出他满意的，这不是做做棉鞋弄弄棉服，皮子衣制作讲究很多技巧的。 张风阳回到大队就背着筐去陈甜家了。 三张剥下来的完整狼皮已经送到陈五黑手里了，鞣制狼皮这活不轻松，交给经验丰富的陈五黑正合适。 “风阳你这就走了？狼肉你不拉回去？”看到张风阳提着枪背着筐就要走，陈二龙赶紧提醒。 他就带走了小二十斤的狼脂。 “叔，这些狼肉明天早上来拉，现在就不拉了啊。” 晚上他还要去山里一趟把另外那一只老狼背回来，还有距离不远的三头狍子，如果狍子没有离开那片活动范围，也一起打回来。 肉吃不完的，明天就拉黑市去卖。 到家时都已经是中午了，一看他背着筐和枪回来，都围上来看看。 “哥！” “怎么还背着枪啊？” “风阳你这是进山了？” 早上没见人，一家人也是没多想，都以为张风阳是去小寡妇周美玲家睡了，没想到却是背着枪和筐回来的。 “去弄了点狼脂，爸你把这些熬了。”张风阳将冻成一大团的狼脂递给张建军，三头成年灰狼贡献出的脂肪还不到二十斤。 “狼脂？又打到狼了？”张建军看着一大团的狼脂愣了一下，这显然不是一头狼能有的。 “嗯，打了几枪。” 张风阳知道要被说了，转身去屋里挂枪了。 “你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我和你说了别去碰这些东西，这狼崽子不是好惹还记仇！” “你要是出事了咋整啊！” “我和你说话呢！” “爸我心里有数，妈，大队里谁会用缝纫机啊？我去县城订了一个缝纫机，明天大概就能拉回来。”张风阳知道这话题不能继续说下去，立刻用缝纫机转移话题。 “缝纫机？” 老妈惊讶，想了想摇头道：“咱们这大队里哪有会用缝纫机啊。” “缝纫机这玩意听说好几百元，你弄这玩意干啥？家里没人会用啊！”果然老父亲注意力被转移了。 缝纫机？ 这年头谁家要是有一台缝纫机，那还了得？他们大队老书记家里有一台，还是坏了的，修都修不好。 “缝纫机我记得静英会用啊！” 陈圆冒出一句。 “静英？” 张风阳看向柳静英，惊讶道：“静英你会缝纫机？我怎么不知道啊？”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看向了柳静英。 “嫂子你还会用缝纫机啊？”招娣也惊讶，要知道各大队缝纫机都是非常罕见的，会的就那么几个。 “我不会。” 柳静英飞快摇头。 “我记得你说过你学过，嗯，以前学过。” 陈圆表示自己没有记错。 柳静英犹豫一下，低声道：“我确实学过，但就学了半日，我娘会的，我娘是大队最好的裁缝，是从姥姥手里传下的手艺，我不行，姥姥说我没有天赋笨手笨脚的。” 说着说着她情绪都低落了。 “缝纫机是什么？” 棉铃满脸好奇。 “是做衣服的好东西！” 招娣一把抱起棉铃，解释一下。 没想到静英的娘会缝纫机，还是他们大队最好的裁缝，自己的这个运气也太好了吧！ “来，我和你商量个事！” 想到这里张风阳拉着静英就往自己屋里走。 “我，我……” 这一拉让柳静英脸都红透了，全家都看着她的。 “我也去！” “姐姐你放开我！” 棉铃一看也想去看看，却被招娣抱的很紧，挣扎了几下气的嗷嗷叫。 “都别闲着了，准备一下熬狼油。” 老父亲提着狼脂去准备了。 来到屋里，张风阳拉着柳静英坐在炕上。 “静英你也快一年没回家了吧？”张风阳伸手抚摸了一下柳静英的脸庞，他记得柳静英上一次回去还是去年过年。 去送了半斤猪肉就回来了。 “嗯。” 柳静英低下头，来回扣着手指。 见没人跟进来，张风阳将柳静英揽在了怀里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家，你们家情况我也知道，一堆的兄弟姐妹，大队也穷，生活条件自然很差，当初虽说是把你卖到我们家的，但也是精挑细选的啊，当初也是怕你饿死，前几天大嫂回娘家，我就知道你也想回，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怎么样？” 柳静英没想到张风阳居然愿意和她一起回，身子微微一晃。 “今年不比几年前，柳家屯大队今年更难的，你也和我说过你娘，还有弟弟妹妹都很喜欢你，现在咱们家不缺粮不缺肉，你确定不回去看看？” 张风阳知道她是想回的。 “我……” 柳静英自然心动了，她确实一直担忧。 “那就说好了，你今天晚上就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明天上午我们去一趟，就这样说定了！” 上一世的柳静英被他害得很惨，突然他跑当兵了，也让她无依无靠，因为他的原因让柳静英名声也不好，没几年就病死了，死前还给他留了一封信，告诉张风阳她从没有后悔过…… 这一世张风阳要好好的弥补她。 “哥，好多书啊！” 外面传来招娣惊喜的声音。 “你要是喜欢就选两本看，不过只能在家里看，红楼梦的话你就先看第一册。” 张风阳喊了一声。 这些书只能偷偷看。 “谢谢哥！” 招娣大喜。 “谢谢锅！我的！我的！”棉铃一听也赶紧去抢，虽然她大字不识一个，但姐姐要的她就想要！ 不出意外，很快传来棉铃哇哇的哭声。 第五十四章你俩绝配！ 张风阳将带回来的书和文具都分成两份，一份给李云澜，另一份给王悦。 对于很有上进心的王悦，他将银算盘也给了她，这年头想当一个好的会计，没有一个好算盘是不行的。 很快招娣就高高兴兴的背着筐出门了。 “小黑，去狍子觅食的区域转转！” “嘶~” 张风阳也没让小黑闲着，去山中追踪昨晚三头狍子的踪迹了，如果能遇到其他的狼那就再好不过。 下午王春阳跑来了，傻春和昭昭跟在后面，连小哑巴兄妹也来了。 小哑巴兄妹穿的厚厚实实，就是衣服大很多。 “晚上进山打狼不带我？”他刚刚在傻春家得知昨晚张风阳打了三头成年灰狼时气的骂骂咧咧的。 不等张风阳开口就立马道：“我不管，今晚进山带着我一起！” “行。” 张风阳没拒绝，这么想进山，晚上就让他去扛肉。 昨晚幸运的三头狍子已经被小黑追踪到了，附近时不时还有狼嚎，挂着灰狼的红松树下全是狼的爪印。 今晚进山必然收获惊人。 “静英！” 张风阳喊了一声。 很快柳静英跑来了。 “你和大嫂先放下手里的活，给这俩改一改棉衣棉裤，不行给他们拆了重新做也行。”小哑巴还好一点，十二岁的小哑巴个头虽然不高，但勉强还算能看。 可只有九岁的小蓝，却套着成年人的棉裤棉袄，还有很大的靰鞡鞋，看起来实在是怪异。 “好。” 柳静英看了看小哑巴兄妹，点点头。 改棉衣棉裤简单，就是耗时间。 “你俩跟着去，你，昭昭你也跟着去，静英，给昭昭也弄身。”张风阳拍了拍小蓝，随即看到昭昭。 昭昭也需要一身像样的。 小蓝和昭昭被柳静英拉走了，小哑巴也跟了过去。 “招娣，棉铃，晚上想吃什么？” 张风阳看了看时间，天色还早，但提前做饭还是可以的。 “哥，我想吃猪肉白菜炖粉条！” 招娣高兴的跑过来。 “棉铃也想吃猪肉白菜炖粉条，还要吃肉丝面，还要吃大米饭，还要……嗯，还要吃肉，还要……” 棉铃掰着手指歪着脑袋开始了认真点菜。 “那就是猪肉白菜炖粉条吧。” 这么冷的天，自然要吃暖暖呼呼的大菜。 “哥我帮你！”棉铃高兴的过来帮忙。 张风阳开始做菜了。 半个小时后，家里弥漫着香气。 一大锅的野猪肉白菜炖粉条，老妈怕不够还煮了一大锅的大碴粥，贴了玉米饼，还切了一块咸菜，可以说这晚饭在当前已经是是非常丰盛了。 小哑巴和小蓝的棉袄棉裤都被拿去改衣了，只能在张风阳的炕上眼巴巴的等着。 张风阳干脆把王春阳和傻春昭昭都喊到自己屋里来吃，一群人围在炕上坐了下来等着吃饭。 “有酒吗？整一口啊！” 王春阳东张西望的找酒。 “有，那就喝点。”晚上进山，喝点暖暖身子也行，张风阳去柜子里拿出一瓶北大荒和三个小玻璃杯。 “傻春也来一杯。” “嗯！” 傻春咧嘴笑着。 有时陈五黑也会让他喝上一口暖暖身子的。 “让一让，饭来啦~” 棉铃端着一盆猪肉白菜炖粉条进来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中间。 “碗拿过来！” 张风阳示意几个孩子，然后给几个孩子一人盛了一碗，见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吞口水，笑道：“你们吃就行，不用管我们，昭昭，吃！” “谢谢风阳哥哥！” 昭昭一听眉开眼笑，很快吃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一直“嗖嗖”的嗦着。 小哑巴也是吃的飞快，只有小蓝吃的小心翼翼，还时不时悄悄看一眼张风阳，生怕自己和哥哥吃的太多人家不高兴。 张风阳自然注意到了，给小蓝夹了两块猪肉道：“你们都放开吃，锅里还有呢，咱们家不缺吃的。” 现在家里是真不缺柴米油盐这些东西。 “风阳，你觉得我和她配吗？”喝了一盅的王春阳砸砸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哪位？” 张风阳抿抿嘴放下酒杯。 “哪位？你问我哪一位？你以为我是你啊还哪位？明珠啊，he~tui！” 被张风阳一句话气到的王春阳骂骂咧咧。 还问他哪一位？ “李明珠？” “废话！” “哦，你俩啊，近亲你还想睡？你俩亲嘴都得去洗胃，她想吃屎你也不用跟我报备，真的是癞蛤蟆瞎匹配，水鬼都想拉你们当垫背，别说你俩在一起那可真的是扶贫到位，跨物种瞎配，你别吃了，最近猪肉挺贵，浪费！” 张风阳伸手去夺王春阳的碗。 王霜霜说了不行，那就绝对不行，何况没出五服，确实不行。 “我姐和你说了？”一看张风阳嘴巴这么毒，王春阳就明白是自己姐姐开口了，不然不会突然反悔的。 一把端起碗瞪眼道：“我咋知道我和李明珠没出五服啊，奶奶的！” “你也别盯着李明珠了，她也是个刁蛮任性的主，不适合你，对了国营饭店那个服务员你还记得不？” 张风阳准备让他换一个。 “记得，咋啦？” 王春阳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不就是自己脱裤子吓跑的那个吗？ “你俩配！” “？” 因为要改棉衣棉裤，小哑巴兄妹今晚上就住在了张风阳的屋里，等到明天才能给他们全部改好。 星空闪烁，今晚月色很美。 张风阳进山了，王春阳扛着枪跟着后面。 “你看你也有枪了，这枪给我咋样？”王春阳拿着九成新的五四步枪爱不释手，这是张宝剑的那一杆，保养的极好。 也就这一把张风阳留下了，之前得到的三杆枪他都让老田拿去给卖掉了。 “你脸大？拿钱来买！” 张风阳头也不回的拒绝。 “你看你小气的，还是不是兄弟啊，我用王八盒子和你换啊！”王春阳说着掏出他的驳壳枪，这东西他见识到了，动不动就卡壳，用这东西和赌命有什么区别？ “行吧，勉强接受，你的枪袋给我。”张风阳想了想也行，转身接过驳壳枪。 然后就指了指王春阳身上的枪袋和子弹包，这个驳壳枪就是没有得到好好保养，保养好的话还是非常不错的，这东西算起来可比五四步枪价值高。 “给！” 王春阳一听当即解下身上的枪袋递过去。 二人都很满意。 一阵阵寒流席卷着雪粒砸在二人的身上，王春阳没有张风阳不惧寒冷的能力，骂骂咧咧的。 雪粒砸的他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不是，咱们这一直往山里钻什么啊？”半个小时过去了，王春阳感觉不对劲了，这一路上也不停留，就往山里跑？ 这是进山打猎？ “跟上就行了，快到了。” 张风阳没有多说，雪地里依旧是走的飞快。 距离不远了。 第五十五章狍子 寒风凛冽。 缠绕在树杈上的小黑正盯着三头狍子，和昨晚一样它们又跑来啃冻蘑了，只是今日厚厚的积雪给他们觅食增加了难度，吃一会就要用头推好一会的雪。 它们警惕性也有，但真不高，抬头张望一圈就半天不抬头，生怕吃慢点下一秒就会被饿死。 张风阳来时，它们都还埋头啃着冻蘑。 “嘶嘶~” 小黑扭动了一下身子，从满是冰冻的树枝上落入雪地中。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狼？还是野猪？”王春阳隐隐约约看到了狍子，但看不清，当即取下五四步枪就要子弹上膛。 终于遇到猎物了！ “砰！” 这时耳边一声枪响，王春阳吓得一哆嗦，回头望去，却见张风阳一拉枪栓，枪声再次响起。 一声枪响时，两头狍子抬起头张望，又一声枪响时，只剩下一头狍子茫然地看着同伴倒地，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随着一声枪响它也倒在了地上。 “走啊。” 张风阳拍了拍正一脸茫然的王春阳。 三头狍子无一例外全是爆头，张风阳过来后就拿出军刺开膛破肚，鲜血内脏流了一地，血腥味弥漫。 “你是个什么鬼东西？你不是风阳！”王春阳见鬼一样地打量张风阳。 他看都看不清，隐隐约约的雪光反射下他能看到好像有活物，起码也有四十米的距离吧，就这样抬手三枪就打死三头觅食的狍子？ “别废话，干活。” “怪不得你不怕狼群，还能打死野猪，就这眼神和枪法，老虎都不用怕啊！” 发现三头狍子全是被一枪爆头，王春阳知道为什么不管是野猪还是狼群张风阳大晚上就敢打，有这枪法有什么不敢打的？ 张风阳没搭理他，快速的处理着，小黑悄悄地吞了几块温热的内脏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三头狍子体重都在六十斤左右，都是成年狍子。 狍子的体脂率很低，三头狍子刮不出两斤油脂，肉和内脏加起来占比百分之八十，骨头百分之十五左右，不过比起狼，狍子处理起来就很简单。 用积雪来清洗内脏，清洗掏空的肚子，等狍子开始上冻就扔进筐里。 “早上叫上傻春，咱们一起去县城早市卖肉去。” 张风阳背上筐。 家里的肉是吃不完的，不如拉到早市上换钱换东西，而且不管是狼肉还是狍子肉都是非常受欢迎的，比野猪肉更受欢迎。 “去县城？一起去黑市抢抢？他们那些人都挺富裕的！” 王春阳眼睛明亮。 “咱是老百姓，不是悍匪，你脑子有病？” “你抢的时候咋不这样说？动作比谁都快！” “有吗？” “呵呵！” 不是他不抢，而是现在没有能抢的目标了，对此张风阳心里也是略微有一点点遗憾的，毕竟抢劫来钱太快了，而且这年头也没有人会管。 当王春阳看到挂在树上的冻尸灰狼时，看向张风阳的眼神更古怪了。 “你挂上去的？” “废话！” “也就是说你昨晚打死了四头的成年狼，不是在大队附近的山脚下，而是在这地方打死的？” 看到这一幕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遇到了狼群，这是专门跑到山里追杀狼群的。 张风阳不理会他，灵活地攀爬上去将灰狼拽了下来。 “背着，咱们回！” “为啥我背？” “你说呢？” “草，这么沉？” 当他们来到陈二龙家中时，王春阳一屁股坐在灶前喘粗气了，他都快被累死了。 而陈二龙和陈甜看着灰狼和狍子也是都有点迷茫，山里的猎物什么时候这么好打了？不是野猪就是狼，狍子一打都能打三头？ “叔，你家爬犁明天早上我用用，我要和春阳去县城把肉卖掉。” 明天把狼肉卖卖，在东北狼肉是非常有名气的，号称御寒大补品，在黑市价格远高于野猪肉。 至于狍子肉在黑市的价格与野猪肉相差不远，但张风阳却知道狍子肉是高蛋白，蛋白质含量很高，必须氨基酸占比高达百分之四十以上，脂肪酸也是很有优势的，多不饱和脂肪酸比例高达百分之七十，远高于猪肉。 这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着自己吃。 “随便用！” 陈二龙自然不会拒绝。 今晚小哑巴兄妹睡在他屋里的，他只能找地方睡觉了，和王春阳睡一起他是不愿意的，毕竟他有抱着人睡的习惯。 “小黑，回家。” 张风阳拍了拍胸口。 “嘶！” 小黑钻了出来，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陈甜是不可能留他的，周美玲那边有王霜霜在，还不够折磨人的，王悦家在赤贫大队，有点距离。 陈小茜也不行，还有两个小不点在旁边，嗯，去找李云澜吧，虽然王曦在，但这事她也习惯了。 张风阳飞快的消失在雪地里。 出乎意料，小哑巴的警惕心极强，小黑回来时动静很小很小，依旧把他惊醒了，坐起来后就在漆黑的屋里来回张望，连他的三菱刮刀都摸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坐起来了？”小蓝也醒了，揉揉眼也跟着坐了起来。 “啊啊！” “蛇？哥哥，冬天哪有蛇啊，爷爷说过蛇冬天就会藏在窟里不出来的，你肯定听错了。” “啊？” “大哥哥的屋里不会有蛇的啦，睡觉吧。” 一直过了十几分钟后小哑巴才放下警惕，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真警惕啊！” 此时的张风阳已经来到李云澜家里，见小黑安全的返回老鼠洞中才松了口气，他没想到小哑巴能如此警惕。 “我们小声点，别吵醒小曦。” 李云澜低声提醒。 张风阳见王曦脸都红到耳根了，还在黑暗中悄悄地睁开眼睛偷看，也没有拆穿，一把将李云澜揽在怀里。 整个下半夜王曦都没有休息好，甚至迷迷糊糊的梦到自己与张风阳缠绵在一起，当她早上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一片狼藉，而张风阳早已不知去向。 “醒了？” 李云澜刷着牙走了过来，似笑非笑道：“做了什么好梦啊？和姐姐说说。” 王曦羞得一把躲进了被窝里。 “还害羞啊，对了，我家里前段时间给我来过一封信，情况不乐观，我们怕是要几年以后才能回去，或者更久，亦或者是……永远都回不去了。”李云澜去漱了漱口，神情复杂地说了一句。 被窝中的王曦一颤。 她前些天也收到了，比起李云澜所说的情况更糟糕。 第五十六章早市 张风阳早早地来到陈甜家，他要去早市上卖肉。 王春阳带着傻春也来了。 爬犁上是三头被剁成两片的灰狼和一筐冰冻内脏，陈二龙用绳子将其捆得很结实，再用一卷草毯将其盖上。 “哥，我来啦。” 傻春跑过来接过爬犁，爬犁在雪上本就省力气，就上面这几百斤的东西对傻春而言拉起来根本不费劲。 “我，我也想去。” 让张风阳很意外，陈甜主动开口想跟着。 这让陈二龙与余秀都诧异的看看自己闺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闺女也想跟着去。 “好啊！” 张风阳自然不拒绝。 当即来到王春阳面前道：“愣着干嘛，脱下来啊，你冷啊？” “我不应该冷吗？” 刚准备点根烟的王春阳都无语了，抬头看了看昏暗中被大雪覆盖的红岩村大队，当前这零下几十度我不应该冷吗？ “对，你不冷！” 张风阳拽下了他的士兵棉大衣，将其披在陈甜身上。 “你是真贱啊，自己有棉大衣不穿，天天扒我的，你是给哪一个女人穿了啊？”王春阳气得骂骂咧咧，还不忘挑拨。 “家里啊，谁出门谁穿，我这体质强得可怕，我穿这东西干嘛？” “你真不要脸啊！” “你们去县里小心点，红卫兵到处抓人。”陈二龙还是有点担忧的，毕竟县城管得可是很严格，被红卫兵抓到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叔，不会有问题的，天亮的时候我们就撤。” 市管会上班时间没有那么早的，而且黑市那群人没少给市管会好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上一世张风阳一直觉得管控极其严格，黑市一直是重点打击的目标，都和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可这一世张风阳接触到了才明白，原来黑市也一样可以光明正大存在的，只要上交的钱达标即可。 看来什么年代都是一样的，给的利益足够就可以。 毕竟谁不想赚钱呢。 几个人在茫茫的夜色下出发了，傻春把爬犁拉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了黑市。 因为还不到六点，这里的天色依旧昏暗，勉强有一点亮意。 “我们去找个秤。” 没秤可不行，张风阳带着他们来到老田家。 听到敲门声，张洋披着棉袄就跑来开门了，一看张风阳来了，热情道：“大哥我就知道是你，快进，春阳兄弟也来了啊，快进来，这两位是？” 他看到傻春时也愣了一下，第一次见这么高的。 连陈甜都显得不起眼了。 “这是傻春，我们兄弟，对了这是小甜，我的对象，我们就不进去了，你给我找个秤我去早市卖点肉。” 张风阳示意一下爬犁。 陈甜没想到张风阳会这样说，脸一下红了，但却没说话，仿佛默许了。 这让王春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陈甜，你那你死我活的劲呢？ 前些天不是一门心思地想弄死张风阳吗？ 呸！善变！ “哎呀，原来是嫂子啊，嫂子好，傻春兄弟好，我这就去拿啊！” 张洋一听赶紧和陈甜打招呼，然后就跑回去拿秤了。 这一喊让陈甜都抬不起头了。 很快张洋就拿了一个新秤出来。 “对了，狼肉多少钱一斤合适？” 张风阳询问张洋，张洋对价格绝对非常了解的。 “如果是去早市的话价格还算不错，不过价格看部位的，好的肉是十张毛票一斤，差一点的九张毛票一斤，骨头带点肉的话是七张毛票一斤，这是内脏吗？内脏的价格也不一样，心肝肾五张毛票一斤，脾脏胰腺等三张毛票一斤，成年灰狼的狼鞭十张毛票一个，对了，如果在黑市卖，一斤能多卖五分钱，但一天卖不了多少的。” 张洋给出了很详细的价格，随即笑道：“大哥你们其实不用自己卖的，我找人给你卖，保证不收你们一分钱的，简单省事，自己卖很麻烦的。” 他们做这种事很简单。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以后要常来的，不能天天麻烦你们，我们去早市了。”张风阳接过秤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想让傻春和王春阳熟悉流程，以后拉来就可以自己卖。 “老田！老田！” 张洋见人走远了，突然想起什么，跑回去开始拍老田的门。 “咋啦？” 老田声音响起。 “刚刚那个风阳大哥过来要了一杆秤去早市卖肉了，是狼肉，我说我找人给他卖他也没答应，说以后会常去卖，不能天天麻烦我们。” 张洋飞快地说了一下情况。 早市水很深的。 “去早市卖肉？你快去和驼子打个招呼，别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瞎举报！”老田一惊睡意全无，早市比起黑市可以说更加鱼龙混杂，不是交钱的就是有关系的，举报新来的可以说一个比一个狠。 “对了，别让他们不知死活地起冲突！” 这要是和张风阳起冲突，怕是会被扒光扔在雪地里。 张洋一听掉头就跑。 六十年代的早市是露天场地，没有固定建筑，摊贩都是在沿街和空地摆摊。 张风阳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摆满了一个个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手工煎饼，农家大酱，小河鱼，咸菜，竹篮，柳条筐，山珍干货，粮…… 随处可见的居民们都提着篮子购买着所需品。 “咕嘟！” 傻春咽了咽口水。 “那边有个位置，傻春拉过去。”王春阳看到一个很好的空地，赶紧拍了拍傻春。 傻春一听拉着爬犁就过去了。 他们一来也吸引了不少摊主的注意，见占了这个位置，一个个也是神色各异，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 看来这个位置有主。 张风阳看他们眼神就知道了，这位置估计是有一个硬茬的，不然这么好的中心位置不会没人敢占。 这年头的早市都不是固定的，这也就说明有个硬茬天天霸占这个位置，才会形成这样的情况。 “小伙子，你们要不换个地方，这个位置有主地，人可不好惹。”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人过来了，善意地提醒一下王春阳。 “我好惹？” 王春阳一翻白眼。 “大爷，这人什么时候来啊？”张风阳看看别的地方，有位置的地方人稀稀疏疏，就这地方人多。 是早市中心位置。 “估计马上就来了，你们快换个地方吧。” 老人见王春阳也不是什么好鸟，说了一句就准备回去了。 “不换，啥玩意啊还占地，敢惹我我剁了他！”王春阳可不管这些，掀开爬犁上的草席，拿出两把剔骨刀“嚓嚓”地磨了两下。 刚准备离开的老人被爬犁上的狼吓一跳，再看看王春阳，吞了吞口水回去了，显然也知道这群人也不是好惹的。 “狼肉！” “狼肉怎么卖？” “狼脂有吗？同志，狼脂你们有吗？我买一块狼脂！” “狼鞭有吗？” 第五十七章肉价，以物换物 一看是狼肉，有几个还在看热闹的摊主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冒光，灰狼可是好东西！ “狼！” “同志，你们的狼肉怎么卖啊？” 路过的居民一看也都围了上来。 “好的肉十张毛票一斤，包括狼排，差一点位置的肉是九张毛票一斤，骨头带点肉的话是七张毛票一斤，内脏也有，心肝肾五张毛票一斤，脾脏胰腺等三张毛票一斤，狼的狼鞭是十张毛票一个，这都是成年灰狼，对了，我们不要肉票，抓紧啊，就这些卖完就没了。” 张风阳一看立刻喊了起来。 “这么贵？” 一个摊主嚷嚷道：“这比食品站的猪肉都贵啊！” “食品站的猪肉是要肉票的，价格没得商量，要就买，不要就离远点。”张风阳拿起秤准备开卖了。 “你还挺狂啊！” 这摊主一听感觉脸上没面子。 “你有意见？”张风阳看向他。 “ntm知道老子是谁吗？在这条街上敢惹老子？信不信让你们断条腿爬回去？”摊主一脸凶狠地指向张风阳。 “cnm的找死，老子削死你！” 王春阳一听立马拿着刀就要上去干他，却被张风阳一把拉住。 “别耽误咱们兄弟发财，卖肉！”张风阳示意，这摊主肯定有点实力，不然不可能在这核心区域占摊位的，但他不在乎。 都懒得搭理。 摊主被王春阳吓一跳，骂骂咧咧地威胁了一顿就跑了。 “我要两斤狼肉，小同志，能多给点吗？” 一个大娘挤了进来。 “你第一个买的，我给你秤高点！”张风阳点头，然后示意王春阳道：“割两斤肉。” “好嘞！” 王春阳一看来生意，一下精神了。 “小甜，你来收钱。” 张风阳示意陈甜，同时递给她一个布包。 “啊？好，好的。” 陈甜没想到张风阳会让她来收钱，当她拿到大娘递给她的一叠钱的时候心脏都在剧烈跳动，就这一块肉就能换两元钱？ 她爸在大队干一天的工，连一毛钱都赚不到的！ “我要一斤差一点的肉！” “同志，我要个狼鞭！” “排一下队啊，一个个来！” 张风阳见都往这里挤，喊了一嗓子。 “那边卖什么的这么热闹啊？” “是灰狼肉，好几头呢！” “啊？快去看看！” 短短一会这边就围了一群。 中国人喜欢热闹自古如此，越围人越多，全是举着钱要肉的，陈甜收钱收得额头都冒汗了，生怕自己记错。 傻春也没闲着，一个劲地用草绳捆肉，王春阳则“砰砰砰砰”地砍个不停。 十几分钟后张风阳就看到驼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大哥！” 一看张风阳看到自己，驼子赶紧挥手打招呼。 “好巧啊。” 张风阳点点头。 “不是巧，这个逼崽子跑那边去举报你，弄他不？”驼子指了指刚刚跑走的摊主，这摊主半边脸都红肿了，显然是被抽过了，正一脸祈求的看向张风阳。 驼子也佩服这货，敢举报一个连陈龙和张宝剑都给弄死的人。 也幸亏张洋来得及时，一问举报的是张风阳，张洋对着这个倒霉的摊主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不用管他。” 张风阳没空搭理这倒霉蛋。 “滚吧，我大哥不和你一般计较！”驼子一脚踹翻这个倒霉的摊主，摊主头也不敢回地跑了。 “对了，这个摊位的摊主是有主的吗？好像不好惹，你认识吗？”张风阳知道驼子应该是知道的。 这快二十分钟了，也没见来。 “大哥你不用管这小事，这摊位是我手底下人的，以后大哥你来了就往这边卖就行，我已经和他说了换个地方。” “那就好。” “大哥要我帮忙吗？我卖这东西手拿把掐！” 驼子想帮忙。 “不用，我们练练手！” 这肉也是越卖越顺手，张风阳见陈甜紧张而欣喜的样子心里也高兴，看来让陈甜收钱是对的。 内脏先卖光了，毕竟便宜，特别是脾脏胰腺等这些内脏三张毛票一斤，对那些馋肉想开开荤的居民们简直就是捡便宜。 还有来买狼牙的，但狼牙都陈二龙拔掉了，狼牙制作的项链可是猎人的护身符。 “大爷你要什么？” 张风阳看到刚刚好心的老人过来了，正犹豫不决地看着剩下的狼肉。 “我，那个，内脏，好像卖光了。”老人刚刚犹豫了一下，就发现内脏好像都卖光了，心里也是后悔死了。 别的他根本不舍得买。 心里正懊恼。 “内脏没什么好吃的。”张风阳说着就把一个还没卖掉的狼头递给傻春，傻春飞快地用草绳缠好。 “大爷，内脏卖光了，不过这个送给你，刚刚谢谢你提醒啊。” 他将狼头递给了老人。 “这不能这不能！”老人吓一跳，赶紧摇头，这狼头可是好东西，而且重量也不轻的。 “拿着！” 张风阳塞他手里。 “我大哥给你你就拿着，老金你咋这么不识趣呢？快拿走吧！”驼子不耐烦地对着老人挥手驱赶。 “谢谢啊！谢谢啊！” 老金连连道谢。 张风阳看了一眼驼子，这货虽好色，但好像有点善良，只是不怎么会表达。 他这时发现那个去举报他的摊主位置换人了，正骂骂咧咧地驱赶那个扬言要让自己断条腿爬回去的摊主，张风阳明白，自己霸占的估计就是这个人的摊位了。 这时围上来的居民买的也都差不多了，纷纷散去。 他这里还剩下一些没有卖光，当即大喊道：“还有一些狼肉啊，可以用商品来换啊，盐，菜，粮，辣椒，地瓜干，煎饼什么的都可以啊，拿东西来换肉吃了啊！” 还剩七八十斤零零碎碎的，都不是什么好位置或是骨头，能换他自然都换掉。 “我用煎饼和你换！” 卖粗粮煎饼的摊主一听大喜，赶紧抱着一捆干巴巴的煎饼跑过来。 “煎饼？可以！” 张风阳一喜，煎饼可是好东西。 驼子一看自己发挥的机会来了，立马也嚷嚷着道：“谁想用东西换狼肉的抓点紧，剩下的不多了，老李，你那卖不掉的咸菜还等什么啊，去换两斤肉给你家孩子补补身子啊，秦叔你看啥啊，你那豆瓣酱卖多久了啊，换点肉骨头给婶子炖汤啊，都看啥啊，抓紧啊！” “白菜都冻这样了还想啥啊？换肉去啊！” “你这盐不换肉，等着换金银珠宝？” 他挨个去喊了。 显然驼子在这里还是很有地位的，没一会就有一群摊主纷纷带着东西来换肉了。 盐巴，粉条，豆瓣酱，地瓜干，辣椒，煎饼，白菜，腌萝卜干…… 张风阳来者不拒，价格差不多就换，吃亏一点就吃亏一点，这也让每一个摊主都很满意。 第五十八章缝纫机，上海座钟，灯芯绒 “驼子！” 等全部换完，张风阳将留出来的十几斤排骨提了出来，这是灰狼身上最好的部位，红烧或者炖都是最好吃的。 “大哥！” 驼子一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拿着，给兄弟们的补补身子，别和我客气啊，今天还得谢谢你。”张风阳一把将其塞给驼子。 因为驼子挨个喊，现在爬犁上也是什么好东西都有。 驼子也不客气，咧嘴道：“谢谢大哥，对了，嫂子……” “啊，对，这就是你嫂子。” 张风阳一听赶紧打断，然后指向陈甜。 自己好不容易刷点好感度，别一下给自己整没了。 正在悄悄数着布包钱的陈甜听到嫂子时就抬头了，见张风阳一下指向自己，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脸上逐渐出现红晕。 驼子也是吓一跳，庆幸自己没惹祸，热情道：“嫂子，我叫驼子，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兄弟去办的尽管开口啊！” 他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陈甜，虽然没有那个太平街道的小嫂子好看，但也是很漂亮啊，而且长得高，身材也是非常好。 自己怎么就没有一张帅脸和身高呢？ 渴望爱情的驼子内心满是苦涩。 陈甜低着头不敢说话。 “嫂子？”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啊？” “嫂子你说话啊！” 王春阳自然知道驼子要说的嫂子是谁，当即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对张风阳也是满脸鄙夷。 畜生！ 傻春茫然地抓抓头，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甜是嫂子？ “大哥，锋哥说等你这边忙完了请你去一趟老田家，缝纫机还在那边，还有锋哥给你准备了一点礼物。” 驼子低声提醒。 “好，我们去一趟。” 一听这话张风阳也来精神了，马上就有缝纫机了，再把静英的娘接来，以后想要什么样子的衣服还不是画个图纸就能搞定？ 现在这些衣服他穿的是真不怎么舒服。 “小甜，咱们卖了多少钱啊？” 去黑市的路上，张风阳过来纠缠陈甜了。 陈甜摇摇头，她不知道，数一数就乱了。 很多钱！ 非常多！ “等会再给婶买些药。” 张风阳凑了上来。 “够吃了，还有四十五片。”陈甜没想到张风阳还要买药，上次张风阳又给她送了五十片药，能吃很久了。 “行，低于二十片的时候和我说。” “嗯。” 杨锋已经在老田家里了，正在清点着桌上的东西。 “老田，咱不算小气吧？” 杨锋看向老田。 老田看了看桌上，摇摇头道：“可以了，咱们钱都去打点了，有出无进，这要不是搞到了他们的仓库，这些东西都没有呢。” 陈龙的财富被张宝剑搜刮了，张宝剑的财富又被张风阳全吞了，他们如果不是在对方黑市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小仓库，连给这些谢礼都困难。 一台上海座钟，全新的。 半匹天蓝色灯芯绒，一匹斜纹棉布，一匹印花洋布，地上还有两大袋上等的棉花，针线头更不用说了，剪刀，锥子，木尺这些一应俱全。 地上还有一台没有拆封的缝纫机。 “要缝纫机应该会喜欢这些东西。” 杨锋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东西谁不喜欢啊？ 老田无语。 “老田我知道你想什么，感觉不至于对吧？可我和你想的不一样，这兄弟很危险啊，非常危险，他是一点不怕事，咱们一定要和他打好关系，不然有一天他真对我们下手我们可没本事和他斗，根据之前的情况，和他成为朋友他还是很好说话的，咱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遇到麻烦，以后遇到麻烦，他们或许能帮我们解决呢。” 杨锋上一次试探后就知道张风阳就是一个怪物，连那个叫王春阳的他都没有把握能赢。 而且根据驼子所说，张风阳还养了一条可怕的剧毒毒蛇在身上，张宝剑就是被毒蛇神不知鬼不觉咬死的，能控制毒蛇去杀人，这还是人吗？ “确实危险。” 老田点头。 “锋哥，大哥来了！” 张洋推门而入喊了一声。 很快张风阳带人来了。 “锋哥早啊，老田早！” 张风阳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哈哈，早，都来屋里吧，东西都在屋里。” 杨锋哈哈笑着，热情地招呼他们。 一进屋张风阳就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这东西他太熟悉了！ “灯芯绒？” 张风阳惊讶地看向半匹天蓝色的布。 这半匹布价值不低，是灯芯绒，这种灯芯绒是只有特殊布票进行特殊供应的，不是一般布票和有钱就能买的，这半匹就能抵得上好几匹上等棉布。 他上一次抢李棉的马甲就是灯芯绒的，现在这马甲还在招娣身上，天天和宝贝一样穿着。 “对，都是给兄弟的。” 杨锋一看他喜欢，笑容更灿烂了。 灯芯绒是当前最贵重的布料，颜色是黑，棕红，天蓝为多，属于高档布料，特殊供应，质感厚实耐磨，外观有立体绒条，工艺也很复杂，所以很罕见，属于奢侈品。 另外两匹布也是好东西，印花洋布和斜纹布算是中等布料，当然比起灯芯绒就差远了。 “这上海座钟是新的！” “对了，这是你的缝纫机，你的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我们都已经出手了，除去缝纫机的花费，剩下的都在这里面。” 杨锋说完取出一个厚厚的布包递给张风阳，里面都是钱。 张风阳接了过来。 “等等，什么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你卖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还在看缝纫机的王春阳一听立马警觉，伸手就去抓布包。 张风阳拍开他的手，将布包揣在怀里。 “是我要买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一台缝纫机家里不够用啊。”张风阳纠正一下，然后眼神示意一下杨锋。 “是啊，风阳兄弟，你的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我们已经出手，应该能拿下来的，价格不算高。” 杨锋突然想起，害死陈龙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王春阳，给陈龙扒得干干净净，也就是说票当时都被他拿走了？ 这货，不识字？ 杨锋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刚刚怎么听到你说的是你的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都已经出手了？出手是出掉的意思啊，我干死你，你王八蛋骗我票还想骗我？给你买东西还能给你钱？” 王春阳一下反应过来了，上去就要抢回钱。 “土鳖，出手，意思是下手，你能不能多读书啊？还有这是三把枪的钱，还有自行车和那个座钟钱，你忘记了？” 张风阳抓住他的手。 “啊？” 这事王春阳确实是知道，缴获三把枪和一辆自行车一台上海座钟。 他昨天没来，不知道自行车的钱和上海座钟钱都已经给他了。 “你别说话！”王春阳说着一把捂住张风阳的嘴，然后看向杨锋道：“我问你，你听说过飞行棋票吗？” 飞行棋票？ 什么鬼？ 杨锋见张风阳悄悄地指了指腿，一下明白了，点点头道：“知道啊，就是画了一台自行车的票，那个叫飞行棋票，但这飞行棋票非常少见，我也没有见过几次，具体怎么玩我就不清楚了。” 还真有？ 王春阳不甘心道：“那你告诉我纺织票是什么样子的！” 这不用张风阳提醒杨锋就知道，指了指缝纫机道：“画这个东西的就是纺织票，这东西没啥用的，纺织票不值钱。” 老田低着头回屋里了。 张洋则面无表情的去院子不知道干什么了。 驼子扭曲着脸托着腮，时不时嘶嘶的。 “你咋啦？” 王春阳看向他。 “春阳兄弟我牙疼犯了，嘶嘶！” 驼子一开口憋得脸都红了，狠狠地掐着自己大腿，他也知道了，张宝剑心心念念的票落在这货手里，却被当成不值钱的东西被张风阳骗走了。 “呸，你能不能讲讲卫生，手也不洗都是腥味！” 张风阳拍下王春阳的手，一脸嫌弃。 知道再在这里待着容易让这货察觉不对劲，立马道：“锋哥，这些东西我就都搬爬犁上了，感谢你的礼物啊！” “我们应该感谢你的，当然还有春阳兄弟！” 杨锋满脸笑容。 “那也就是说，这送的礼物也有我一份了？” 王春阳一下抓住重点。 “这几次怎么没见到格格啊？” 张风阳转移话题。 “这两天这里有点乱就送她去家里住了，明天就接过来了。” 老田出来解释一下。 “确实，黑市毕竟不比外面，住在这里还是要小心一点。” 当初见到一个小姑娘住在黑市，他也是很吃惊的。 毕竟在他认知里黑市很乱。 可这些天他发现黑市貌似比起早市更安全一些，因为这边有管理，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离开黑市后，张风阳看了眼盖严实的爬犁，挥手道：“走，咱们吃面去！” 一听吃面，傻春连连点头。 王春阳眼睛一亮，赶紧摘下狗皮帽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第五十九章钱和粮 六十年代都是以国营饭店为主，私人饭店几乎是看不见的，这些饭店通常都是政府或者集体经营，菜品价格也是统一的。 他们来的这家就是一家国营面馆，早上只有面条，中午和晚上才有炒菜。 张风阳他们来时这里已经有几桌在吃面了，将爬犁放在门口显眼位置，几个人进来后选择了门口的桌子。 毕竟爬犁上的东西太贵重了，得盯着点。 正在忙碌的服务员小姑娘一眼认出了王春阳，愣了一下后也不知想到什么，脸一红，然后狠狠地瞪他一眼。 “瞪我？” 王春阳看向张风阳道：“她是瞪我的吧？” “你感觉呢？” 不瞪你，瞪我？ “不行，我得瞪回来。”王春阳说着就起身过去找人家服务员小姑娘了。 傻春茫然，陈甜也有点愣住。 “妹妹，看哥干嘛啊，对了你有老公吗？我看你长得还行，你看哥能当你老公吗？” 王春阳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凑了过去。 “臭流氓！” 小姑娘哪里遇到过这种，脸更红了，转身往厨房跑去。 “我是不是流程不对？” 看人跑了，王春阳不得不回来求教张风阳。 “你应该直接问能不能一起睡觉，你问得太含蓄了。”张风阳对这货也是无语，过去就问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姑娘有没有老公，然后再补一句能不能当人家老公？ 疯了？ “这样啊！” 王春阳一看小姑娘从厨房出来了，拉了一下袖子露出手腕上银亮的上海手表，转身就要过去展示自己的魅力。 “你是个傻子吧？” 张风阳将他一把拽了回来，无奈道：“你等我们吃完面走远了再去问。” “为啥？” “因为人多人家小姑娘害羞啊，等没人了你就单独去说，我保证能成！” 为啥？ 因为这样只会死你一个！ “狗东西又坑我！” 王春阳却反应过来了，骂骂咧咧道：“自己一堆女人也不替兄弟着想，我都不想说你，狗东西！” 张风阳懒得理他，起身去要面了。 因为有傻春在，这一次张风阳一口气要了十大碗肉丝面。 很快面就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小甜，傻春，放开吃！” 张风阳递给他们筷子。 十大碗热腾腾的肉丝面份量很足，一口面下去感觉身体都暖和了，陈甜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张风阳他们没一点形象可言，“嗦嗦”地嗦着面，王春阳也不知道去哪里摸来一头大蒜。 “你哪里弄的？” 张风阳疑惑。 这年头不可能给你配备大蒜的，冬天的大蒜不便宜。 很快他就看到隔壁的几个人正怒瞪王春阳，桌上还有一些掰开的蒜瓣，他明白了，人家自带的蒜被他给顺来了。 王春阳看也不看几人，扒着蒜瓣。 几个人显然也看出张风阳他们不好惹，只能吃哑巴亏，骂骂咧咧的表示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 陈甜吃了一碗就不吃了，再让她来一碗她就摇头。 她觉得这样吃太奢侈了。 “妹妹，给哥来几碗汤啊！”王春阳吃的时候还不忘记骚扰一下人家小姑娘。 “撑死你个死流氓！” 不得不来加汤的姑娘恶狠狠地瞪他，瞪完就跑，生怕王春阳再起身脱裤子给她看。 张风阳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王春阳两大碗加上一碗汤，傻春一个人吃了四大碗肉丝面外加一碗汤，还有点意犹未尽。 陈甜是一碗面一碗汤，很满足。 “真饭桶啊！” “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农村人肚子缺油水，个个都是大肚子蛤蟆，不奇怪。” 隔壁桌几个被抢了大蒜的居民也是一脸怨气的窃窃私语。 等他们拉着爬犁离开了，几个人一阵骂骂咧咧。 “吵死了，再吵滚出去！” 被王春阳临走时又调戏了一顿的服务员小姑娘很看不起这些人，人走了才敢开口，早干什么去了？ “你，你这同志怎么这个态度啊？” “你什么你，就这个态度咋啦！” 红岩村大队。 今天的柳静英很漂亮，一顶崭新的女士狗皮帽，高档棉袄和棉裤，脚踩一双胶底靰鞡鞋，站在门口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大路尽头。 她已经出门望十几次了，因为今天要和张风阳一起回娘家看看，让她一晚都没睡好，心情也是很激动。 “嫂子，哥回来了吗？” 招娣笑嘻嘻地跑过来看看，小蓝也跟在后面，小蓝棉衣已经改好了，连狗皮帽也给她进行了针线收缩。 小哑巴也一样，都是柳静英和陈圆昨晚熬夜的功劳。 “还没。” 柳静英摇头，刚要带着招娣她们回屋，就看到几道黑影出现在大街尽头，其中一道身影非常高大，全大队只有傻春这么高！ 张风阳回来了！ 缝纫机，上海座钟，布匹，棉花，还有各种各样狼肉换来的东西，让全家人都围上来盯着看。 “这就是缝纫机啊，咱家，咱家有缝纫机了……” 老妈抚摸着木条箱体，声音发颤。 这是一台含有木质工作台以及铸铁支架的完整缝纫机，算上最重的机头，整体重量达到了一百五十斤重。 拆开木箱，露出里面黝黑冰冷的机头。 这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现在他们家也有了！ 不仅仅是缝纫机，还有上海座钟！ 整个大队家中有座钟的屈指可数，谁家能有一台座钟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每天都会有街坊邻居上门问时间。 老父亲小心翼翼地将三五牌的上海座钟其搬到桌上，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 “风阳，缝纫机放哪个屋？” 老妈很想把这个缝纫机搬到自己屋里，这样睁眼就能看到。 但她不会用，放屋里也是摆设。 “妈，缝纫机放静英屋里就可以，咱家没人会。”张风阳早就想好了，把柳静英的妈妈接来，这缝纫机也就派上用场了。 陈圆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要是会用缝纫机，这台缝纫机就会放在自己屋里了，可她只会针线活，缝纫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缝纫机组装好了，这个摸那个摸，别说大人们了，就连棉铃，金金和铃铛三个孩子都要上去踩一脚踏板。 “小甜，春阳，傻春，来，分点吃的给你们！”张风阳开始给几个人分东西了，虽然都是自己打的，但能出力的也都出力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 一人食物分了一份，他又将钱袋拿了出来分钱。 “我不要，这都是你打的。” 见张风阳递给她一叠钱，陈甜摇头。 “是我打的，但这两晚上叔叔婶子还有你没熬夜没干活啊，拿着，这钱是给婶子看病用的。” 张风阳将钱塞在她手中，钱不多，零零散散二十元。 陈甜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将钱揣进口袋。 “你的！” 张风阳也给了王春阳二十元。 “就二十？” 王春阳伸头看看他包里，瞪眼道：“咱们可是好兄弟啊，不是应该平分吗？” “爱要不要，不要拿回来！” 张风阳伸手去抢。 “要！” 王春阳赶紧把钱揣起来。 至于傻春一句话也不说，给就拿着，拿钱就揣，然后就抓着头一直在傻笑。 他知道钱是好东西。 “哥，我也想要点钱！”招娣见他们分钱，也凑了上来，一脸求求你的样子拉着张风阳。 “财迷，自己留一点，其他给妈。” 招娣是个小财迷，他自然知道，将布包和剩下的钱都递给她。 “谢谢哥！” “嘻嘻！” 招娣飞快地往自己屋里跑去，跑得飞快。 第六十章陷入绝望的柳正新 “剩下的狼肉和狍子肉明天早上去卖吗？” 陈甜适时地冒出一句，家里现在还有一头狼和三头狍，加起来也有二百斤肉。 “这两天就不去了，准备留着吃的，等过几天咱们再去。” 张风阳摇头。 狍子肉很美味的，剩下的狼肉可以分一分吃掉，他现在不差这点钱，今天去是因为太多了。 “这俩孩子扔你这里了，晚上我来吃肉，多炖点肉啊。”王春阳指指小哑巴兄妹，他可不会炒菜。 “风阳。” 就在张风阳要怼王春阳一嘴时，老妈拿着厚厚的一叠零钱来了。 “风阳，你咋给妈这么多钱啊？妈大概数了数，这得四十几块钱啊，太多了吧？你用钱的地方多，你留着用啊！” 老妈拿着这些钱也是吓一跳。 四十几块？ 张风阳当即看向跟在后面一脸心虚的招娣，陈甜也眼睛瞪大看向她，连王春阳也是“啧啧啧”的满脸赞扬。 不说有二百元也得有一百八十元吧？ 你就给妈四十几元？ 想过招娣会自己留个几十元，绝对没想过招娣会只给老妈几十元啊！ 倒反天罡？ “妈你拿着用，我不缺钱的，我这里还有一些。”张风阳没去拆穿，反正这钱在谁手里都是一样的。 因为这年头只要是在生产队，就是有钱也不好花。 “那你需要钱和妈说啊，我去数数！” 老妈高兴地拿着钱去屋里了。 “招娣，去哪啊？不给哥解释一下？”见招娣缩着脖子也要溜走，张风阳一把拉住她。 “哥~” 招娣撒娇道：“我就保管着，保证不会花的，我就保管着！” 小财迷！ 张风阳敲了一下她脑壳道：“给大嫂送二十元，别耍花招，多大的年纪啊就想当管家婆了？” “这么多？” 招娣瞪大眼，有点心疼。 “嗯？” “噢，我知道了。” 招娣一看只能灰溜溜地溜走了。 “啧啧啧，不愧是兄妹，老子回去睡觉了，有事就去喊！”王春阳回去了，把小哑巴和小蓝留在了这里。 临走时王春阳刚拿到手的士兵棉大衣被他抢来了，等会他要和柳静英出门，有这东西可不怕冷的。 “我，我也回去了。” 陈甜抱着装满食物的布包就往家里跑去。 “哥，我也走了啊。” 傻春一看都走了，抓抓头也跟着跑了。 屋里安静下来。 很快老鼠洞中小黑悄悄地伸出头看看他，因为光线问题，它的金色的竖瞳快速收缩。 “嘶~” “好的，知道了，再忍耐忍耐，等回头给你找一个宽敞的窝！” “嘶！” 小黑满意地缩了回去睡觉了。 小东西还学会要窝了。 说起来要是县城里的宅子在大队里就好了，宽敞还很漂亮，话说自己要不要在大队里买个宅子？ 宅子？ 张风阳想起他们大队还真有一套非常厉害的大宅院，这一套大宅院以前是属于一个大地主的私宅，不过这地主早就被整死了，现在大宅院归属大队，但没人敢去住。 不敢住，冻死都不敢去住，怕被批斗。 连大队部都不敢搬到那里。 他想住都得掂量掂量。 “静英！” 张风阳一看时间快中午了，当即喊了一声。 “来了！” 柳静英跑了过来。 “带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张风阳给她理了理衣领，然后趁机摸了两把。 “嗯。” 柳静英紧张地看看后面，生怕被家里人看到。 “咱们也该出发了，把手套戴上，外面很冷的。”张风阳将桌上的鹿皮手套递给他，又拿了条蓝色围脖给她缠上。 将自己的士兵棉大衣也套在她身上。 “我不用，不冷，咦，怎么两件？那是王春阳的？” 柳静英发现了不对。 家里两件士兵棉大衣。 “对，你妈要是跟我们来大队，路上如果没有士兵棉大衣可不行，我和招娣借了一双靰鞡鞋，这样就不怕冻伤脚。” 张风阳点头解释。 柳家屯大队距离这里可不近，走去估计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当看到柳静英准备的东西时，张风阳哭笑不得道：“咱们家条件没这么差，你就不能多放一点东西啊？” 筐里大概只有一斤的野猪肉和一块猪肝，半捆粉条，几斤地瓜干，还有十来斤玉米碴。 当前这年头而言绝对算是厚礼。 张风阳取来十几张粗粮大煎饼和三棵大白菜，又装了一些大盐巴和一串干辣椒，最后提了一块野猪肉扔进去。 “这是不是多了点？” 柳静英低声询问，这比陈圆往家里送得多太多了。 她担心陈圆看到了不高兴。 “家里也不缺这点，走了，走得快还能赶得上一顿饭呢，不用你背，我来背。” 张风阳一把背上筐。 “锅，嫂子，你们去哪里？能带我吗？”棉铃一看张风阳和柳静英要出门，迈着小短腿飞快追上来。 “你鞋不行，等过几天哥给你弄一双小鹿皮靴，到时想去哪里都行。”张风阳一把提起棉铃将她送回屋里。 普通棉鞋在雪地很容易湿的，到时脚可受不了的。 “鹿皮靴？” 棉铃记住了。 哥哥说要给自己弄一双小鹿皮靴！ 百货商店的靰鞡鞋没有小孩的，小棉鞋是不防雪的，一旦湿透那就没有保暖可言了，不如等皮子鞣制好，到时就可以制作鹿皮靴了。 小孩的鹿皮靴还是非常节约鹿皮的。 柳家屯大队。 寒风呼啸，柳正新用铁锹砸掉屋檐下的冰锥，看着厚厚的积雪忍不住叹了口气，家里柴不够烧，炭也不够烧，粮也熬不过这个冬天。 今天是去大队借粮第四次，大队依旧是把他赶了出来。 此时的他很想干脆冻死在这里，但他知道自己如果死了，这一家老小也都熬不过去这个寒冬的。 该死的大队！ 柳正新愤愤地扔掉铁锹，想起大队书记的嘴脸和谩骂，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傅三妹听到动静时出来了，见男人空着手对她摇摇头，忍不住眼圈一红，这样下去全家都熬不过这个冬天的。 “没事，不行我就一天一趟，进屋进屋，外面冷。” 柳正新勉强笑了一下，试图安慰自己老婆。 一天一趟也没有用的。 大队那些干部只会照顾他们的亲戚，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 屋里也非常冷，家里因为缺炭缺柴，除了早上和晚上，白天不会烧炕的，家里的柴本来是够用的，但为了换点粮，大部分木柴都用来换粮了。 “爹，咋样！” 一看爹回来了，大儿子柳熊急忙从侧屋里出来。 “今年大队也难，没有多少余量，他们现在也不敢乱借，不过说了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会帮我们一把的。” 柳正新只能撒个谎，他知道最困难的时候大队可不会帮他们家的。 “这群浑蛋！” 柳熊也不傻，特知道大队会借粮的希望很小，因为今年整个大队都困难。 他老婆秦金秋出来看看，见公公没借来粮也是眼圈泛红，她和柳熊有三个孩子，无时无刻的不喊饿喊冷，一个个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爹爹。”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屋里跑出来，双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道：“爹爹你借到粮了吗？” 这是柳正新的小闺女柳蕾。 柳正新张张口，话仿佛被噎在了嗓子里。 “中，中午吃什么？” 傅三妹小声询问，声音低得她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煮红薯粥吧，放，放点玉米碴，放，放两个红薯。”柳正新知道就算再怎么省都没有用，家里那么多张嘴，可即使如此稀汤寡水的根本不压饿。 他想起自己妈妈以前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红薯汤，红薯馍，离了红薯不能活…… 那时他只知道天天喊饿，现在终于明白爹娘当初心中有多煎熬了。 第六十一章不，我是老三张风阳！ “静英，这里就是柳家屯大队啊？” 张风阳来时，看着被暴雪掩埋的柳家屯大队，中午吃饭的时间整个大队寂静无声，只有一道道青烟随风飘散。 “嗯！” 柳静英用力的点点头。 “真荒凉。” 张风阳摇摇头，这里位置也差，距离公社和其他大队都远。 “那个就是我家！” 柳静英指着不远处一个冒着炊烟的宅子，声音有点颤。 “走吧，去看看。” 张风阳示意一下，带头向这个冒着炊烟的宅子走去。 篱笆院的门是开的，张风阳将其推开，回头一看却见柳静英站在原地不动，哭笑不得道：“你干嘛呢，回自己家你紧张什么啊？放心，你家里最多就是都吃不饱饿肚子，还能饿死人啊！” 听到张风阳这样说，柳静英点点头，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有人吗！” “喂喂喂！” “有人在家吗？” 张风阳喊了起来。 “爹，有人喊！” “谁啊？” 很快屋里有了回应。 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汉子开了门，看到张风阳时愣了下，再一看站在张风阳后面的好像是自己闺女，但又不是很像，他忍不住伸头仔细辨认。 “静英？” 这是自己闺女？ “爹……” 柳静英眼眶红红的喊了一声。 “静英？静英来了？” 一个妇人刚露头就听到了，急忙拉开门，一看还真是自己闺女，激动道：“姑娘你咋这么冷的天来了啊，快，快进屋！” 她飞快跑出来。 张风阳一眼就认出这个穿着单薄的女人是柳静英的妈，面容上都有五分相似，年轻时妥妥的大美人一个。 再看面容粗犷的柳正新，幸好静英随她妈，不然这相貌那就完犊子了。 “娘！” 柳静英一看开始掉眼泪了，不过天气太冷了，以至于眼泪还没落地就冻成小冰晶。 “好姑娘！好姑娘！娘都快认不出你了，快，快进屋！”傅三妹赶紧拉着柳静英去屋里。 额…… 见自己好像被忘记了，张风阳不得不看向粗犷男柳正新。 “你是老大张善吧？快进来，进来，快进屋暖和暖和。” 柳正新反应过来，上前邀请。 他庆幸刚刚家里做饭，屋里暖和一些，不然屋里怕是都坐不住人。 “我不是大哥，我是老三张风阳。” 张风阳咧嘴一笑，背着筐进了屋。 张风阳？ 柳正新脸一黑，这就是那个坏了自己闺女名声的混账东西？ 跑自己家里来了？ 脸色变幻着，随即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原来是风阳啊！” 刚刚他打量了一下闺女，靰鞡鞋，新棉衣棉袄，还穿着士兵棉大衣，狗皮帽都是新的，就这一身，放在以前把他们家都卖给地主也是换不来的。 自己闺女白白净净，一看就是过的很好，这就足够了。 “二妹？” “二姐？” “二姐！！！” “快，快叫姑姑！” “姑姑！” 屋里也传来一阵惊呼与问候。 “大哥！大嫂呜呜，小白，小蕾呜呜，小蕾你怎么这么瘦了啊呜呜呜……”一看家里过的如此困难，柳静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本来就黄毛丫头的柳蕾现在更是瘦成皮包骨了。 已经十五岁了，却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般。 “二姐呜呜呜！” 柳蕾也大哭起来。 一时间哭成一片。 “你们没吃饭吧？我，我给你们盛碗饭。” 柳正新拿了个碗去盛饭了。 当张风阳看着他端来的一碗稀汤寡水的红薯大碴粥时也愣了下，中午喝这玩意？再看桌上，别说菜了，连一口咸菜都没。 不算柳静英的弟弟妹妹，这里还有三个大大小小的小孩，应该是柳静英大哥柳熊的三个孩子。 “我们吃饭来的。” 张风阳摇头。 这饭他不好意思吃，吃一碗就要有一个饿肚子的。 “是静英的大哥小善吗？”擦了擦眼泪的傅三妹这时才想起跟着来的张风阳。 “不是，我是老三张风阳。” 张风阳当即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 张风阳？ 一家人面面相觑，柳熊默默地挪了一步挡在了他老婆秦金秋面前。 口碑正确。 张风阳也理解，自己口碑就这样，当即放下筐道：“这是静英给你们带的一些吃的，早知道你们家这么穷我就多装一些粮来了。” 这话一说让柳正新脸都红了，眼睛却盯向了筐。 “这是白菜，这是粉条，这是地瓜干，这是肉，这也是肉，这是煎饼，猪肝，玉米碴，辣椒，盐，等我有空来给你们送一些肉骨头炖汤喝吧，再不补补营养你们这身体都得废。”张风阳将筐里的东西都拿到了桌上。 “咕嘟！” “肉！有肉！” “妈妈我要吃肉！” 两个年龄很小的孩子一看有肉，刚喝完碗里的红薯粥就嗷嗷叫起来，如果不是被拉着，早就冲上来了。 他也没打扰人家叙旧，围着屋里转悠起来。 “家里咋这点木柴啊，你们柳家屯大队都靠着山的，还能缺木柴啊？”张风阳看到堆积的一块块木柴，这数量连烧一个月都不够，这才十一月，想要熬到过年是不可能的。 “炭就这点？” 煤炭就几袋。 “今年我这腿干活的时候摔伤了，几个月没能干活，口粮分的就比去年更少，就用木柴去换了一些口粮。” 跟在他后面的柳正新尴尬的解释。 他为了这事还得罪了几个大队干部，导致家里其他人分的粮也少了一些。 原来如此。 张风阳点点头，继续溜达。 “你们今年难熬了。”过了一会张风阳冒出一句，就这情况连过年都熬不到的，更别说更困难的年后两个月。 “嫂子会用缝纫机吗？” 张风阳没等柳正新说话，又冒出一句。 “会，三妹她从小就跟我丈母娘学缝纫机，我们大队有名的裁缝，手艺好的很呢，连公社都请她们母女去做过几次衣服呢。” 柳正新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老太太身体现在可好？还会用缝纫机吗？” 张风阳一喜。 “身体还算利索，她十里八乡也是有点名气的，偶尔会有人来找她做衣服，虽然给的不多但积攒起来日子也不难熬，我们把老二一家老小都送去了，不然家里熬不住，你想做衣服？” 柳正新打量一下张风阳，仿佛明白了。 张风阳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 数了数取出二十元递给柳正新道：“老太太和婶我想带她们去我家和静英一起，我买了一台缝纫机还有一些布料和棉花，还有一些皮子，需要做些衣服，这是一个月的工钱，叔你看行不？对了，回头我送一袋粗粮来，一百斤的，这些钱你去大队买柴买炭。” 柳正新愣住了，拿着钱半天没动弹。 缝纫机？ 一个月工钱？ 一百斤粗粮？ 还给二十元？？？ “那个，那个风阳，不用给钱，能，能管她们吃饭就行，能多带两个吗？小蕾也会缝纫机，打小就聪明，小白虽然不会缝纫机，但干活还是很麻利的，什么活都能干的！” 柳正新感觉这钱很烫手，这可是二十元…… 他不吃不喝一年也就赚个二十元，但一年到头都是倒欠大队钱。 “拿着，这钱不是给你自己的，静英妹妹会那就一起去，小白是静英弟弟吗？也行，让他跟着吧。” 张风阳知道这一家非常缺钱，有这二十元能解决大部分困难。 “老太太住在哪里啊？” “就在我们大队，不远，跑去几分钟，如果要去叫的话，这事我得先和三妹说一下，不能自己就做主。” “行，可以的话现在就去叫来。” 不出意外自己回去以后就要画一画衣服的设计图了。 陈五黑鞣制的野猪皮革应该差不多了吧？ 第六十二章枪油，保养驳壳枪 当张风阳跟着柳正新过去时，此时的柳静英已经哭红了眼，她没想到这半年家里过得这么困难。 “三妹！三妹！” 柳正新示意傅三妹。 傅三妹正给几个孩子掰煎饼吃，大煎饼一点点地掰当成宝贝了，听到男人喊她，拿着煎饼就跑过去了。 几个孩子也跟了上去继续要煎饼吃。 “你看看，哎呦，你这眼都要哭肿了，快擦擦。” 张风阳过来用袖口擦擦柳静英脸上的泪水。 站在一旁的柳熊忍不住要开口，却被他老婆秦金秋一把拉走，还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风阳，能，能不能去大队部和书记说一下，让他们别欺负我爸和我哥……”柳静英还没说完眼泪又开始掉。 “你们大队欺负你爸和你哥？咋回事？”张风阳刚刚听柳正新大概说了一嘴，但没明说，有点好奇。 “我爸之前是跟着饲养员负责养大队牲口的，书记的小舅子天天来借骡马，每一次都是只让干活不给吃的，每一次送还的骡马都无精打采的，最后一次送回来的蒙古马被抽得伤痕累累，还瘸了腿，我爸怕担责任就去和饲养员说了，但饲养员说是他责任，他没办法就去大队汇报，书记却说他没事找事，晚上就被几个人打了，腿都差点被打断……” 柳静英把家里发生的事情经过都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这事简单的。” 柳静英开口，张风阳自是不会拒绝的，当即道：“你们大队部在哪边啊？我现在就去打个招呼。” 这年头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就是被大队干部打死也没人敢说话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都怕他的原因。 因为他打死干部，和干部打死老百姓一样，都没事。 柳静英闻言露出笑容道：“我们刚刚来时，那个墙上画红五星，有标语的就是我们大队部，我和你一起去！” 谁都知道整个红土崖公社大队就没有几个不怕张风阳的，毕竟恶名远扬背靠大山。 “你在家里歇着，多大点事啊，我去就回。” 张风阳转身就要出门。 如果不是柳静英开口求他，他最多就是往这里送送东西，现在柳静英开口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那，那你不要吵架！” 柳静英赶紧跟在后面喊一声，她知道自己跟着也没什么用。 “知道了！” 张风阳打开门离开了。 “二妹，他去哪啊？什么不要吵架？” 柳熊被他老婆拉到一边去了，没听到他们的话，见张风阳出门了，忍不住过来问问柳静英。 柳正新夫妇则去屋里说事了，完全不知张风阳离开。 “我知道！” 柳白举手。 “报告大哥，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小妹柳蕾也跟着举手。 当得知张风阳去他们队部找干部去了，柳熊吓一跳，当即就要去屋里和爹娘说一下。 “别说。” 秦金秋一把拉住他，祈求道：“张风阳是咱们公社书记的唯一儿子，连公社的副书记也是书记以前的副官，我们红土崖公社没人敢惹他的，让他去打个招呼咱们以后也不会天天被大队欺负。” 这几个月他们家被折腾得不轻，重货脏话都让干，分的口粮也是最少的，连大队里那些成分不好的都过得比他们家强。 继续这样下去早晚被折腾死。 “出事咋办？” 柳熊担心出事。 “这还能出什么事啊，大队不敢招惹张风阳的，总不能张风阳会打大队干部吧。”都知道张风阳除了玩女人别的本事一点没有，这能出什么事？ 秦金秋的话也让柳熊放下心。 但他们不知道，张风阳这事还真能干出来。 大队部。 “书记，后山这几天动不动就有狼嚎，不会是狼群找不到吃的饿的吧？这要是饿急眼了进咱们屯咋整？” 妇女主任柳小原竖起耳朵听了听，有点害怕地看向书记柳立。 柳立头也不抬地看着日记本，仿佛没听到一样。 “怕啥，来了咱就打了吃肉，我这枪都快锈了。” 治保主任正用枪油擦着一杆三八大盖，时不时拿起来比划比划，只要拿着枪就让他的胆子格外大。 “咱们什么时候杀猪啊？” “早着呢，快过年时候再杀啊，现在连十二月都没到呢，我们的大保管员，分肉时记得把肥肉塞瘦肉里面，到时先给我们分啊！” “这还用说？” 一说吃肉都馋了。 “哐当！” 门被重重的推开，寒风呼呼地往屋里灌，张风阳来了。 “你谁啊？来大队也不知道敲门吗？”正在擦枪的治保主任被吓的一哆嗦，枪都掉地上了，气得吼叫起来。 柳家屯大队的干部们也都看向张风阳。 张风阳也不说话，看了一圈来到这个治保主任面前，伸手拿起他的小油壶闻了闻，是枪油。 “一边去！” 张风阳拽着治保主任将他一把扔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桌子上。 “你谁啊！” “你要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吓到这些大队干部了。 “都坐下！都坐下！不是外人！这是风阳！张风阳！”柳立原本没有认出张风阳的，但见其动手就打人，一下就认出来了。 赶紧站起身制止其他干部，同时大声提醒。 这玩意来他们大队干什么？ 柳立突然想起了柳正新，柳正新的那个闺女据说是张风阳的二嫂，被他给霍霍了，难道说…… 他突然感觉不妙。 一听是张风阳，干部们也都面面相觑，距离张风阳最近的女会计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然后低下头。 张风阳也不说话，从怀里取出还没有保养的驳壳枪，将其拆卸，倒上枪油开始擦枪保养。 “那个，风阳，你怎么来了？” 柳立挤出一个笑容走过来。 张风阳看了看他继续擦枪。 被扔出去的治保主任爬了起来，怨恨地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坐在了别的地方，刚刚撞得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 等了几分钟，张风阳将驳壳枪组装好，在柳立和一群干部们不安的眼神中将一粒粒黄澄澄的子弹塞进了弹夹。 “咔嚓！” 保险打开。 “哎哎哎，风阳，风阳，这个东西不安全！”柳立一瞬间头皮发麻，其他干部也都站了起来。 这货想干什么？ “砰！” 第六十三章柳立：队医叫来，带上药箱！ 一声枪响。 柳立呆若木鸡，只感觉耳边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高温，伸手摸了摸，却没有流血。 回头看去，却看到子弹打在了墙上，还有灰尘掉落。 其他干部也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张风阳。 疯了？ “不好意思，走火了，幸好没打到啊，这要是打到了你们这不得换个书记啊？”张风阳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将驳壳枪往桌子上一拍。 柳立身子微微颤抖，强忍着恐惧与愤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咬着牙道：“风阳你来我们大队是有什么事？你说，我们能办肯定办！” 疯子！ 他刚刚是真要打死我吗？ 柳立不相信张风阳还会玩枪，虽然拆卸组装很快，但他不相信一个只会玩女人的二世祖有好枪法。 如果刚刚自己运气不好…… 柳立嘴巴颤了一下。 “听说你有个小舅子就在你家住着？叫来，叫来我看看。” 张风阳敲了敲桌。 “王知寒？那个，王知寒现在不……在！在！在！在我们家，真真，去叫王知寒来！快去！”柳立刚要说不在，就看到张风阳去摸桌子上的驳壳枪，吓得他赶紧改口，心里也是恨死了这个整日给他找麻烦的小舅子。 柳真真是会计，一听这话赶紧往外面跑去。 “坐下咱们聊两句，你，把盘子里的松子端过来。” 张风阳示意柳立坐下说，还不忘记对保管员示意一下桌上的搪瓷盘，里面是一些炒熟的松子。 保管员赶紧把松子端了过来放在张风阳面前，他手都有点抖，他不明白为什么张风阳会开枪，难道真是走火？ “我为啥来你知道吗？” 张风阳看了眼柳立。 刚坐在对面的柳立神经瞬间绷紧，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那个，风阳，是不是因为王知寒？” “对，柳正新的腿是你找人打的还是王知寒找人打的？” 张风阳磕着松子，看了眼柳立。 果然！ 柳立没想到张风阳会因为这个事来出头，麻烦了！ “王知寒，我知道的时候教训他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们大队都有责任，我们愿意赔偿。” 柳立张张口，知道瞒不住的。 他们整死几个社员和玩一样，整死一家人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手里就特权自然是要用的，但毫无疑问张风阳想整死他们比他们整死几个社员更简单，甚至整垮他们大队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责任？赔偿？你们自然有责任也要赔偿！你们他m。d真厉害啊，把人往死里整？口粮给这么点让他们一大家子吃？这点就是喂几只鸡都不够吧？够吗？你告诉我，够吗？” 就那些粮，喂鸡还真不够的。 鸡都能饿死，何况是人。 “大队里还有一些救济粮，我们等会就去送，对了我们大队还屯了很多的木柴，等会拉几车过去，那个，炭也送一些，以后正新家有什么事我们大队肯定照顾着，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我保证！” 柳立知道不能狡辩，直接认。 因为他知道张风阳比他们更不讲理，甚至不用和他们讲理。 “这还像句人话，你们柳家屯大队，几乎都姓柳，按理说你们应该团结一致吧？不要去学其他那些大队的大队书记，非要想着当什么土皇帝，非要去决定社员命运，也不要因为当面顶撞一下就要整死，知道吗？” 六十年代可以说干部的任务就是斗争＋生产管理+人身控制，因为运动主导的原因，权力缺乏监督，一个个妥妥的土皇帝。 柳立连连点头，突然有一种自己去公社，被公社领导训斥的感觉，这是张风阳吗？ 这话不会是公社书记教的吧？ 书记不会知道他们大队的事了吧？ 一瞬间柳立汗毛竖起。 “风阳喝口水……” 妇女主任柳小原小心翼翼地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放在张风阳面前。 “你们大队自留地放宽多少？” 张风阳不知道柳立正在脑补，当前大队都难，自己回头去找他亲爹去说，给公社所有大队的自留地都放宽得多一点，这样社员们生活也会好过一些。 自留地放宽？ 柳立心中疑惑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老老实实道：“现在是百分之五。” “过年前有一次申请自留地放宽的资格，你申请你们柳家屯大队自留地放宽至百分之十五，我会去打招呼的。” 张风阳很清楚打一巴掌给个枣的道理。 对他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对柳家屯大队而言，扩展到百分之十五的自留地，可以让他们生活水平得到大大提升！ “啊？” 柳立愣住了，随即赶紧起身道谢：“哎呦，谢谢风阳！我代表柳家屯大队谢谢风阳！感谢党！感谢公社！” “太好了！” “自留地扩展百分之十五？” “嘶！” 其他的几个干部也都惊喜交加，自留地增加到百分之十五，他们明年就没有那么困难了啊！ 自留地，是按照生产队耕地总面积划拨的。 他们大队的耕地按照人均百分之五自留地是0.2亩来计算，如果能达到百分之十五，就能人均6分自留地。 自留地可以种植蔬菜，杂粮，饲料，自留地产出不交农业税，全部都归自己支配！ 换一句话说，明年家家户户能分配到手里的粮食可以翻倍！ 红岩村大队因为张风阳的原因，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当然因为规定当前最高是百分之十五，所以另外的百分之十五都是新开垦的耕田。 “别高兴得太早，两个要求。” 张风阳打断了他们的喜悦。 “什，什么要求？” 柳立一下紧张了，紧张的感觉自己心脏都快到嗓子眼了。 “都很简单，今年你们大队如果饿死一个，或冻死一个，等到明年别说百分之十五，就是百分之五都给你们取消掉。”张风阳清楚，就这大队情况如果自己不打招呼，估计今年的死十几二十个不成问题，或者更多。 毕竟柳家屯大队人口不少。 “没问题，保证不会饿死一个冻死一个！” 柳立一听当即保证。 “还有一个，等会那个什么王知寒来了，你就用这个断他一条腿。” 张风阳指指桌上的驳壳枪。 柳立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让他们明年给他多少粮，这个简单，而且他早就想这样干了，当即道：“风阳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自留地面前，这个整日给自己惹祸的小舅子算什么？ “我看得出你当过兵，我说的是打断。” 见柳立还松了口气，张风阳不得不提醒，这是想从肉上打穿吗？这种贯穿伤养一养就好了。 这年头当过兵的都能精准把握。 “风阳你放心！”柳立狰狞道：“我保证打他骨头上，早就想打了，说起来还真是托你福了，去把队医叫来，带着药箱来。” 家里有个扶弟魔，可是没少让他心里窝火。 “？” 好吧，看来多虑了。 第六十四章多打一枪 没一会大队的木门被推开了。 “姐夫你找我？” 王知寒来了，推开门后看了一圈就看向柳立道：“姐夫啥事啊？” 他看了看张风阳，不认识。 柳真真悄悄地露头看看，见屋里没事这才进来。 王知寒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有几分帅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个当大队书记的姐夫，满脸的桀骜。 “坐下等会吧。” 柳立静静地等着队医。 王知寒还是有点怕这个姐夫的，想了想这些天没惹祸，心中一动，莫非是给自己找了个对象，来这里相亲？ 看来姐姐的话姐夫是听进去了。 想到这里他美滋滋的坐了下来，坐了不到一分钟就站起来来到张风阳面前，一把端走了搪瓷盘。 “火小了，加加炭啊！” 磕着松子的王知寒还不忘记提醒一下，示意保管员去加点炭。 保管员坐在桌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还加炭，等会不拿炭烫你就好使了，狗东西！ 王知寒感觉有点不对，但想想姐夫在这里他怕谁？ 张风阳也懒得搭理他，反正这货等一下要挨枪了，让他吃点松子压压惊。 很快治保队长回来了，带着队医来的。 还以为给他介绍的对象来了，王知寒赶紧起身，却看到老队医进来了，咕哝两句又坐了下来。 “你谁啊，一直看我。” 王知寒见张风阳盯着他看，有点不舒服了，瞪了一眼。 “王知寒，名字不错，看来你们大队以后都不需要天气预报了，刮风下雨天不好问问他腿疼不疼就行了，毕竟他会提前腿疼的，王知寒，老寒腿，你爹娘未卜先知啊！” 张风阳将驳壳枪推给了柳立。 王知寒愣了下，什么意思？ 可当他见柳立拿起桌上的驳壳枪并且打开保险，突然感觉不对劲了，这是要做什么？ “你是谁？” “姐夫你要干什么？” 王知寒赶紧站起来。 “砰！” 柳立抬手对着王知寒腿上就是一枪。 上过战场的他，枪法自然是很好的。 “啊！！！”王知寒惨叫着坐在了椅子上，没坐稳连人带椅子都翻在了地上，然后在地上开始打滚。 瘸了！ 张风阳知道这王知寒绝对瘸了，膝盖骨打碎了，柳立这面无表情的一枪直接打在了这王知寒的左腿膝盖上。 “砰！” 让张风阳意外的是柳立又对着王知寒的另一条腿来了一枪，虽然没有打在膝盖上，但却直接把他的脚给打穿了。 一时间惨叫连连。 “？” 我不是要一条腿的吗？ 张风阳看着熟练卸掉保险的柳立，眼角抽了抽，这t。m也是一个狠角色，这是趁机把自己的小舅子给趁机废掉啊！ 一枪碎掉左膝膝盖，一枪打穿右脚。 没有两年都别想拄拐。 见屋里的几个大队干部们脸上或是害怕，或是面无表情，或是冷笑连连，张风阳也明白了，这几个干部估计猜到柳立会这样干了。 看来这王知寒没人喜欢啊。 此时耳边全是王知寒哀嚎与惨叫。 “老叔，给知寒处理下伤口吧，别流血流死了。”放下枪的柳立挥手示意一下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队医。 “嗯。” 队医听到以后慢吞吞地上前，拿出剪刀开始剪王知寒的棉裤，保管员和治保主任他们都纷纷上前帮忙按着。 也许是有私仇，他们完全不顾王知寒凄厉的惨叫与哀嚎，狠狠地按着。 “风阳，你看这还行吗？” 柳立满脸笑容。 “非常满意！”张风阳收起驳壳枪，点头道：“还有另一件事也要记住了，一定要和这件事一样办得漂漂亮亮。” “一定一定！” 柳立连连点头。 “风阳？你，你没事吧？” 柳静英来了。 听到屋里惨叫赶紧推门进来看看，却见张风阳正坐在桌前和书记有说有笑的，惨叫的她也不知道是谁，正被几个干部按着。 这是在干嘛？ “静英来了啊，看来我得走了。” 张风阳起身。 “这是静英啊？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啊，静英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立叔！”柳立一看也热情地起身迎接。 “立叔……” 这不是书记吗？ 什么时候成自己叔了？ 柳静英茫然。 “正新哥也来了啊，太巧了，我们刚刚开了个会，等一下就去你们家送东西啊！” 见后面柳正新柳熊父子也在，柳立满脸笑容迎过去。 “这，这是咋了？”柳正新进来了，看着地上的居然是王知寒，还有一地的血，忍不住吞吞口水。 书记为什么喊他哥？ 论起来自己确实是要喊他哥，可什么时候喊过啊？ “王，王知寒？” 柳熊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被按着惨叫的人，居然是书记的小舅子王知寒？这一地的血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不听话，我就打了他两枪，没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正新哥你们要不要坐下来喝杯水？” 柳立很热情。 不听话，打，打两枪？ 柳正新与柳熊都懵了。 “静英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太吵了。” 张风阳拉着柳静英出门了。 “我送你们，等会我去给家里送点东西啊！” 柳立跟上相送。 柳正新与柳熊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正新哥，以后没事常来大队坐坐啊！” “好，好的。” “小熊这么壮实了，明年竞选一下民兵吧。” “啊？” 等他们走远，张风阳隐隐约约听到柳立的吼叫：“把他这张臭嘴给我堵起来！堵起来！” “刚刚那个是那个王知寒？他怎么了？你干的？” 回去路上柳静英忍不住询问。 柳正新与柳熊都看了过来，他们现在脑子还嗡嗡的。 发生了啥？ “我能干这种事吗，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干，这是你们大队的那个书记拿枪打的。”张风阳当即摇头。 “书记最怕他那个老婆了，要不然王知寒也不会在我们大队无法无天的，这……”柳熊茫然。 书记为什么要打自己小舅子啊？ 还用枪打。 柳正新自是明白因为张风阳，但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有点饿，回去弄点吃的吧。” 张风阳感觉肚子饿得很，有点奇怪，按理说只有自己快蜕皮的前几天才会出现这种感觉，莫不是自己又要蜕皮了？ “嗯，我来弄。” 柳静英一听加快了脚步。 第六十五章上门送粮的书记 半个小时后。 柳立家。 “谁干的？谁干的？柳立！这是谁干的！”当王知恩看到自己弟弟脸色煞白地躺在炕上时，拽着柳立尖叫起来。 “谁打的我弟弟！” “老婆你冷静点，我打的。” 柳立安抚。 “你？你，你为什么打我弟弟？柳立，你疯了？”王知恩难以置信，柳立爱他十几年了，对她言听计从，现在却把她弟弟用枪打废了？ “小恩，书记不打，知寒就死定了，不止是他的死，书记也跑不掉，书记也被打了一枪，子弹就从耳边穿过去的，现在子弹头还在墙上呢，小恩你知道知寒得罪谁了吗？”跟着来的妇女主任柳小原赶紧拉着王知恩，低声地说了起来。 来时柳立就想好了说辞，不过是让柳小原来说。 当得知自己弟弟得罪了张风阳，那个公社书记唯一的儿子，自己男人也差点被一枪打死，王知恩愣住了，难以置信道：“知寒怎么会得罪那个二世祖？” 张风阳的大名整个红崖山公社就没不知道的。 自己弟弟怎么会招惹他？ 疯了？ “柳静英你还记得吗？她现在是张风阳的女人，知寒不是带人去把人家老丈人腿给打断了吗，人家自然报复来了，这几个月你一直让我整正新一家，现在好了，估计接下来公社就要来整我们了，到时我别说当这个书记了，当个社员都难，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溺爱你这个弟弟，一天天的净给我惹祸，整个大队被他闹得鸡犬不宁，不是我他已经被乱枪打死了！” 柳立拉过王知恩，将其揽在怀里安慰。 “那，那怎么办？” 王知恩慌了神。 “今天就要把你弟弟送回去，以后都不能来我们柳家屯大队了，让张风阳当他已经死了，不然直接准备棺材吧。” “可我弟现在这样怎么送？外面那么冷，他伤得那么重……” “放心，盖得严实点爬犁拉着冻不死的，我们还要先去正新家里赔罪，如果正新不给我们说句好话，我们怕是都得完蛋。” 说完柳立拍了拍王知恩离开了，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干部们紧随其后。 同时身后传来王知恩撕心裂肺的哭声。 “今天的事烂肚子里，都别说漏嘴。”柳立神清气爽，终于能把这个狗东西扔出去了，以后都别想来他家了。 “哈哈，书记你放心，不过还别说，王知寒还给咱们大队成了一件大事啊！” “百分之十五的自留地啊！” “哈哈哈哈！” 刚刚还一脸节哀的干部此时一个个眉飞色舞，王知寒谁看谁烦，整个大队被他折腾得鸡飞狗跳。 现在却因为他，大队却可以得到百分之十五的自留地啊。 “书记，王知寒不会乱说话吧？” 柳青青低声提醒。 “他知道他姐离了我将会一无所有，他们家也不会过得这么滋润，不会乱说的，他这一点脑子还是有的，而且他也不知道具体的事，说了也说不出个东西南北的。” 柳立轻笑一声，却不以为意。 “书记，粮和柴炭都准备好了，少给他们的粮都补上了，还多放了五十斤大豆和十颗大白菜，咱们现在过去？” 保管员上前示意。 “对，当着张风阳的面送，对了青青，你回头带人挨家挨户的统计粮食，把老叔带上，挨个检查一下大队所有人的身体，缺什么大队就借，以后可以慢慢还，今年咱们不搞批了，走两次流程就行，让那些老东西们也咬着牙活，活到春天，别坏了我们大事！” 一旦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自留地，整个柳家屯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不冻死一个不饿死一个，不难！ 办法多的是！ 张风阳这边也吃上了，幸亏带了粉条猪肉和大白菜，奢侈的吃法让傅三妹差点心疼死，大大小小的都喂在锅前等着投喂。 家里吃饭的碗都不够。 一人只能吃一勺，多了没有，让这些孩子们吃的是眼睛冒光，恨不得连勺子都吞下去。 张风阳也没好意思多吃，吃了半碗，剩下半碗给了柳静英。 柳静英没吃，给了一口都没吃上的柳蕾和柳白。 “正新！” “正新哥在家吗？” 外面响起柳立的声音，同时还有其他的杂乱声。 “书记来了，来了一堆的大队干部，还有好几个爬犁。” 傅三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来送东西的，没事。” 张风阳说完就出去了。 “咋回事？” 傅三妹赶紧问向出来的柳正新。 “我去看看，没事的。”柳正新没想到书记他们真的来送东西了，而且还拉来了这么多的东西。 难道这些都是送给自己家的？ “风阳，这柴炭卸哪里？” 柳立热情地和张风阳打招呼。 指了指拉来的柴。 “干柴卸灶屋里垒起来，煤炭也搬灶屋去，这些完全足够烧了啊。”张风阳来回看了看，然后指了指灶屋。 “拉过去卸！” 柳立指挥起来。 “书记，你们这是？” 柳正新跑过来，茫然地看着。 “正新哥，你来得正好，这些是粮食，不过大队情况你是知道的没有细粮，这些都是粗粮，有大豆，有玉米碴，还有就是玉米面，对了，十颗大白菜，等过两天挖地窖里的萝卜，到时我再叫人送一些来，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就去大队说啊！” 一看柳正新出来，柳立热情地迎过去。 “啊？” 柳正新看傻了，来回张望。 “风阳答应明年让公社给我们批百分之十五的自留地，咱们全大队的好日子都来了，这事得谢谢你们家啊，替我们大队谢谢静英，明年开春你就转正饲养员，正好我那爷身体不行，以后大队的牲畜都交给你了！” 柳立也不装，拉着柳正新低声说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他知道柳正新显然什么都不知道。 当听到公社批百分之十五的自留地，柳正新差点傻了，再一听自己明年就是大队的饲养员了，一时间脑子都嗡嗡的，他平时只能去那边帮工，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的，饲养员的工作可是非常非常轻松的，脏活累活有人替饲养员干的。 第六十六章五世同堂的高级裁缝 饲养员？ 张风阳听力好自然听到了，饲养员工作还是很舒服的，属于辅助岗位了。 大队部的领导班子首先是党支部系统，大队书记，副书记，民兵指导员，也叫治保主任。 下面是行政管理岗位，生产队大队长，副大队长，会计，保管员，以上都是核心管理岗位，还有管理专项职能岗位，妇女主任，团支部书记，贫协组长，民兵队长，生产小队长，技术员，记工员，再往后就是辅助岗位，饲养员就在其中，还有就是队医，民办教师。 还有一个特殊的就是守山员，只是守山员没有粮食配给，全靠自己打，当然，打猎的数量限制也很严重，一周只有野鸡的量，超出就不行。 如果这些干部和辅助岗位都有，绝对是一个人口过千的大队。 “三妹，去把娘接来，对了，让老二一家也回来。” 柳正新见老婆出来了，立刻上前提醒。 现在家里可是不缺粮不缺柴了，也就不用让老二一家去吃自己老丈人家的粮了。 “我这就去。” 傅三妹飞快的往家里跑去，她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明白这些肯定和张风阳去大队部有关系。 而且刚刚书记见到自己竟喊嫂子？ 自己现在是书记嫂子？ “好多粮……” 柳白看着一袋袋的粮，咽了咽口水。 “咕嘟！” 柳蕾一动不动的看着，生怕这些粮食突然消失一样。 秦金秋已经从自己男人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这样的话今年不用担心饿肚子了，更不用担心孩子饿死了。 得知张风阳要带几个人去红岩村大队，柳立当即表示用大队的骡车送，张风阳自然没有拒绝。 温度太低，他就带来一双靰鞡鞋，可要去的是三个。 不到十分钟安保主任就牵着一头壮硕的大黑骡来了，不是爬犁是平板车，平板车上还放了两床厚厚的被褥，下面铺着一张马鹿皮毛垫。 本以为柳静英的姥姥会是一个年迈老太太，谁知来时张风阳发现对方也不过头发斑白，是个比傅三妹都略显精神的中老年妇女。 “你姥姥今年多大？” 张风阳看了后就去询问柳静英了。 柳静英低声道：“我姥姥比我娘大十七岁，我娘是家里大姐。” 十七？ 真勇敢啊！ 这年头女人生孩子是真的早，也不怕难产死啊？ 要知道六十年代的农村没有钱去医院生娃的，都是在家里生，不管是五斤还是十斤，都是顺产，很容易死人，有条件的找个接生婆，没条件的就找家中老人协助，至于剖腹产技术六十年代只有几个少数的城市医院才有的。 “你娘呢？” “我娘今年42，比我大21岁。” “也就是说，你21，你娘42，你姥姥58？嗯，58，你大哥家三个孩子，你姥姥如果父母健在，五世同堂啊！” 张风阳感觉到了结婚早的好处，这活的年龄大一点，那就是真太奶啊！ 柳静英估计祖上阔过，姥姥很有气质。 “姥姥！” 柳静英带着张风阳上前问好。 “静英啊，越来越漂亮了，衣服不错。”姥姥上下打量一下柳静英，然后看向了张风阳。 “你是风阳？” “姥姥好，我是风阳。” 张风阳跟着问好。 “嗯，你和别人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对了我听说你买了一台缝纫机？是新的还是旧的？全套的吗？带工作台吗？” 老太太显然更关心缝纫机。 “对，新的，全套缝纫机，有工作台。” 张风阳点头。 一听有工作台，老太太眼睛都微微亮了一下，立刻道：“那你有好的布料吗？” 布料？ 那可太有了！ 张风阳立刻道：“有，有半匹灯芯绒，两匹上等棉布，主要是有一些上等的好皮革，需要找一个非常好的裁缝，这不我专门来请姥姥您了吗。” “灯芯绒？上等的皮子？什么时候去？” 老太太一听比张风阳都着急。 “现在，马上就能走。” 张风阳指指骡车。 “走！” 老太太二话不说就往车上爬，手脚利索得很。 “静英，去叫上你妹妹，准备出发！”张风阳明白这是一个热爱裁缝的老太太，眼里没有别的，全是对裁缝的热爱。 这种顶级喜爱的裁缝，手艺能差？ 赚大了！ 很快柳蕾跑出来，高高兴兴地上了车，见姥姥也在，高兴道：“姥姥！” “蕾蕾啊，好孩子，咦，你这是哪里来的棉大衣？这可是好东西，就是做工差了点，里面也不是什么好棉花。” 老太太看到柳蕾时很高兴，因为柳蕾裁缝天赋高，不过紧接着她就职业病犯了，盯上了棉大衣。 她的关注点永远在衣服上。 “二姐给的！” 柳蕾高兴地指向柳静英。 至于柳白因为去了现在也没地方住，而且家里也不缺吃的，就不打算带着一起去了。 “姥姥你披着，盖上被褥别冻着，冻着可就不能踩缝纫机了。” 张风阳脱下身上的士兵棉大衣披在了老太太身上。 “还挺暖和。” 老太太满意地摸了摸，随即道：“就是料子和里子不怎么样，我见过军官穿的那种，那种才叫好看，不过是在公社报纸上看到的。” “那叫将校呢，我们公社，不，我们县都没人有资格穿。”将校呢是高级军官才有资格穿的，普通人穿了直接抓。 如果来路明确是军官赠予，就算你是地主，就算你是资本家后代，你也一样可以免于批斗。 将校呢，也是身份的象征。 “风阳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老太太诧异。 不是都说张风阳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女人的二世祖吗？ “哈哈，看书多！” “看书多好啊，没点文化是不行的，当裁缝要识数会写字才行。” 老太太絮絮叨叨。 一聊就聊了一路，老太太也是个话痨，可说的都是和裁缝有关的，眼里仿佛就没有别的一样。 张风阳和柳静英走在前面，车夫赶着骡车跟着。 “对了静英，晚上你屋里的炕可睡不开。”张风阳想起这个问题，柳静英的炕最多挤三个，四个那真的是一动不能动了。 “我们竖着睡。” 柳静英已经想好了。 “这样脚不得冰凉啊？”竖着睡确实能睡四个，五个都可以，但一米五左右的宽度，这样睡起来脚就要伸在外面了，或者一直蜷缩着。 “没事，以前在家就这样睡的。” 柳静英摇摇头。 “要不直接搬我屋里住……” “不要！” 张风阳话还没说完，柳静英就摇头拒绝。 “行吧，那我回去给炕加长一下吧，或者是晚上让铃铛回大哥屋里，你和招娣棉铃一起睡。”张风阳知道她脸皮薄很难接受这个提议，也没有强求，考虑着回头可以用木头搭个架子，晚上能将枕头放在木架上就没问题了。 住一起他也很麻烦的，毕竟有小黑在，而且他晚上有可能突然蜕皮，这个是没有时间规律的。 而且他晚上动不动就会出门。 的买套宅子。 “风阳，要不就搭个架子吧，大哥那屋的炕本来就窄，让金金回去，两个小孩两个大人那太挤了。” 柳静英不想麻烦到别人，选择搭一个木架。 “行，保证搭得结结实实舒舒服服！” 张风阳点头。 看来等会回去，自己还得去山里砍棵红松。 嗯，得去叫上傻春，王春阳这货也不能让他闲着！ 第六十七章王春阳砍来的白桦树 当张风阳带着柳静英一家人回来时，家里人也都纷纷出来迎接。 老太太叫李青莲，来了后除了多看了几眼招娣身上的灯芯绒马甲，就开始寻找缝纫机了。 “缝纫机呢？” 老太太来回张望。 “在静英屋里，这边。” 张风阳也不墨迹，带着老太太就来到了柳静英房间。 一台崭新的缝纫机正静置于封严实的窗下，机身流淌着冷硬的工业光泽，机头通体覆盖着墨黑色烤漆，在机身的侧面铭牌上，红漆印章如血滴一般凝固，上面有一排字：1964年3月青岛缝纫机厂。 “真的是缝纫机！” 柳蕾瞪大了乌黑的大眼睛。 老太太也忍不住上前轻轻地抚摸着，最后停顿在深棕色的胶木台板上，满意道：“一整套，这可不便宜啊！” “姥姥。” 柳静英拿了一个花篮过来，里面有缝纫机润滑脂，有未拆封的缝纫线，有针头盒，有剪刀，锥子，顶针，木尺等等。 “布呢？” 老太太看完以后又四处张望，很快看到炕上的布匹。 天蓝色的灯芯绒让老太太爱不释手，一匹斜纹棉布，一匹印花洋布，还有两大袋的棉花也在炕上放着。 “好，好！” 老太太连声道好。 “都是好料子啊，风阳你想做什么？和姥姥说，姥姥来做。”老太太看得手都痒了，她都等不及了。 现在就开始吗？ “我去画个图纸，嗯，就是衣服样子，姥姥你等我一下！”张风阳一听也不墨迹，当即回屋去画图纸了，他可没打算用这些好布料去做棉衣。 图纸？ 老太太诧异地看着离开的张风阳，她没想到张风阳还会画样子。 “招娣，你去叫傻春，春阳应该也在他家里，一起喊来。”出去后张风阳立刻招呼招娣，他需要半棵红松或白烨。 “好的！” 招娣一听拿起狗皮帽飞快地出门了。 “姐姐你去哪？” 棉铃急忙在后面喊，但招娣可不想带着她。 回屋里时张风阳找出一只铅笔和几张白纸，他需要的是秋衣秋裤，身上没有秋衣秋裤他感觉很不适应。 当前的农村人大部分都不知道秋衣秋裤是什么，张风阳晚上穿的秋衣秋裤实际就是他的夏衣，没有什么舒适度可言。 因为天气寒冷，他需要高领长款，灯芯绒的秋衣秋裤在当前绝对是最舒服的选择。 可惜这年头的灯芯绒还没有松紧性。 灯芯绒只有半匹，半匹就是五丈，约16.67米，因为都是宽幅布，1.44米的宽幅，单套用量2米左右的话能制作8套秋衣秋裤，因为要高领，估计能出7套。 老太太等了一会就进来了，看到张风阳画的图纸时愣了一下。 她自然看得明白。 “风阳你是准备用整匹的布制作秋衣秋裤？” 她惊讶了。 六十年代的农村几乎没有人会用整匹布去制秋衣秋裤的，因为布票问题，毕竟外衣都做不起，谁还有布去制作秋衣秋裤，秋衣秋裤是什么当前的农村人大部分都不知道。 连内裤都是碎布拼接缝出的。 “对，灯芯绒和印花洋布全都制成秋衣秋裤，男士女士小孩的款式都有，因为灯芯绒和印花洋布没有伸缩性，领口是开的，缝两个小纽扣上去，纽扣我这两天买回来。” 张风阳已经画完了，正在写女款需要多少套，小孩款需要多少套，男款需要多少套…… “你想用灯芯绒制秋衣秋裤？你，你要制作这么多套？” 老太太看了后很吃惊。 灯芯绒非常贵重，可以说是奢侈品，一般都是用来制衣来彰显身份，可张风阳却全都制成秋衣秋裤，还有一整匹的印花洋布也是如此。 “对。” 张风阳点点头。 “行，交给姥姥了。” 老太太也没再多问，拿着图纸回屋里研究了。 家里一下多了三个人，更显拥挤，张风阳考虑着不行就去大队买一套宅子，大队当前空着的宅子也是有几个的，但那些他也看不上的。 那个地主大宅院倒是真的不错。 但地主大宅大队不可能卖，也不敢卖，让别人住进去都不敢，社员要是去公社举报他们都受不了的。 “风阳，找我们啥事？吃饭了？” 王春阳来了。 “风阳哥哥！” “哥。” 昭昭和傻春紧随其后。 “你和傻春去山里砍半棵红松或者是白烨树，粗一些的就行，用爬犁拉回来，我等会要用的，抓紧时间。” 张风阳将一捆绳子和斧头递给王春阳。 “叫我来干活？” 王春阳瞪眼。 “不然呢？抓紧，我还得炖肉，回来就能吃了，晚上喝一杯。” 张风阳忙着炖肉。 王春阳也知道拒绝不了，骂骂咧咧地带着拉爬犁的傻春进山了，连小哑巴也跟着去了。 砍树是个体力活，特别是大雪覆盖的长白山。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就回来了，拉回来半棵白桦树。 “这么快？” 张风阳惊讶。 起码也得两个小时啊！ “我砍的是你们大队的，能不快吗？你们大队书记家门口的。”王春阳说完嗅嗅鼻子道：“肉熟了？” “你把书记家门口的那棵白桦树砍了？他让你砍？” 张风阳无语了。 “让啊，我说你让砍的，这不，你们书记一听立马带人帮忙砍，剩下的半棵回头他找人拉过来，对了，你们书记说你要缺柴大队还有一些晒干的，这没晒干风干的也烧不着，我想了想他说得很对啊，就给你做主要了两车，回头他们拉来。” “大队白桦树也不少，你咋专门跑书记家门口砍？” “我怕别人去大队举报，太麻烦，干脆砍你们书记家的，这样的话他举报也没地方举报。” “……” 你说得很有道理！ 张风阳不想搭理他了。 “傻春，小默，你俩别拉了，先来吃饭。”他招呼一下正在拽木头的傻春和小哑巴。 不出意外，不到十分钟书记张松林带着社员来了。 “风阳，树给你卸院子了啊！” “木柴搬屋里吗？” 他主要是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张风阳让干的，树没什么，他担心哪里让张风阳不满意，过完年再把自留地让公社收回去就麻烦了。 当得知是王春阳的主意以后也是松了口气，心里差点没把王春阳骂死。 他也问傻春了，可傻春智商停留在小时候，只知道是张风阳让他们砍柴，说不出个一二三。 “这个王春阳是真不是东西啊！” 大队干部陈兵也松了口气，刚出门就忍不住骂起来。 “不是风阳的意思就好，回去回去，真折腾人。”张松林却是更想骂人，遮阴遮风的树就这样被砍了，他还是帮着砍的。 这祸害玩意最近不在虎山大队，最近老来他们这里干什么？ 傅三妹和柳蕾也被张风阳家丰盛的晚饭吓到了，直接端给她们一小盆的萝卜炖肉和四张面饼。 “二姐，你们一直这样吃吗？” 柳蕾吞咽着口水，盯着盆里一块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野猪肉。 “最近是这样，吃吧。” 柳静英给她盛了一勺。 “这一顿得吃多少肉啊？我刚刚看到风阳弄了一大锅这个。”傅三妹忍不住看看外面，肉是这样吃的吗？ 他们家上一次吃猪肉还是半年前。 “赶紧吃，吃好就干活！” 端着碗的老太太呵斥一声。 在老太太的眼里吃肉可没有缝纫机有吸引力。 “吃，吃！” 傅三妹早就习惯了自己妈的态度，毕竟她妈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要不然也不会活了一辈子连个能说话聊天的朋友都没有。 张风阳这边也吃了起来。 “昭昭，吃完饭你端一缸子回去，让五爷爷和婶子也吃点。”张风阳提醒一下埋头啃肉的昭昭。 “嗯嗯！” 昭昭连连点头。 “晚上进山吗？” 王春阳已经在山里尝到甜头了。 “山里哪有那么多的猎物给你打啊，休息两天，等会吃完饭你就带小蓝他们回虎山大队。”张风阳怀疑今晚有可能会蜕皮，不敢乱跑。 毕竟这饥饿感太强了。 “你不会是想吃独食吧？咱们可是好兄弟啊，不能这样。”王春阳怀疑他是想自己进山。 “说得对，等会吃完饭先别走了，干活！” “啊？” 用木马架扩宽炕不算难，但也不简单。 一群人一起动手，“砰砰砰砰”的打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完成，也让柳静英的炕拓宽了接近二十厘米，竖着睡的话脑袋正好可以放在上面，这样的话就不显得拥挤了。 王春阳骂骂咧咧地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一直到了半夜，张风阳依旧能听到缝纫机“咔咔咔”的工作声，本以为今晚可能蜕皮，却没有等到。 连小黑一晚上也是寂静无声没有变化。 “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啊。” 张风阳早上起来时也很疑惑，上一世最快的蜕皮也是间隔两个月时间，最慢甚至接近十年才蜕皮，可这一世明显不一样，不算被小黑咬的第一次，他已经成功蜕下皮壳两次了。 现在老有一种即将第三次蜕皮的感觉。 这才几天啊？ 第六十八章姐姐，棉铃会想你的！ “风阳，醒了吗？” 柳静英在外面喊了一声。 “醒了！” 张风阳抬头看看，却见柳静英捧着叠好的秋衣秋裤进来了。 “姥姥说让你换上看看，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柳静英说着就来到他面前帮他穿衣。 老太太已经把他的制作出来了。 很快张风阳穿上了秋衣秋裤，舒适度很不错，但没有多少松紧性，时间久了还是会出现轻微变形的情况。 “好看！” 柳静英眼睛一亮。 “要不要仔细看看？” 张风阳抱住她就开始上下其手。 “都醒了，你别乱来。”柳静英见他开始乱来了，吓得赶紧挣脱跑出去了。 不愧是高级裁缝，这手艺！ 张风阳很满意。 去县城！ 他的身上还有不少钱，既然现在有老太太在了，那就去买一些布料和棉花，他还要去买一些纽扣的。 “哥，你是不是要去县城？”吃完早饭，张风阳正准备出发时招娣悄悄地跑过来，眼巴巴地拉着他。 “干嘛？” 张风阳拍开她的手道：“有点钱想去消费消费了啊？” 现在招娣可是一个小富婆，贪污了一笔“巨款”。 “我没有！”招娣急忙道：“我是想去小姨家看看，然后，然后把她两年前借给咱家的钱还了。” 小姨？ 对了！ 张风阳差点抽自己一巴掌，天天去县城怎么就把小姨给忘了，小姨不就是嫁到县城了吗！ 两年前李建军差点病死，老妈去求了小姨，小姨东拼西凑地凑了22元，还把她的嫁妆银手镯一起给了。 “我这猪脑子，招娣你等我一会。” 张风阳转身回了屋。 打开炕头上的箱子，里面有一个黑皮包，拿出里面的金手镯，想了想选了一块略旧一些的机械手表。 小姨虽然嫁到了县城，但日子过得一直不好，小姨的公公和大哥都是砖瓦厂工人，小姨夫好像是个木工，跟一个老木工学手艺，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对小姨特别好，老妈平时没少挂嘴上。 “大姐家你和妈去过了吗？” 张风阳将士兵棉大衣披在了招娣身上。 “嗯！大姐肚子又有小宝宝了，这一次一定是男孩！” 招娣重重地点点头。 怀孕了？ 对了，上一世自己当兵去了，大姐又生了一个小丫头，因为他去当兵了她婆婆也不害怕了，大姐的日子过得很差，煎熬了十几年才熬死她那恶毒的婆婆。 找机会去一趟。 “走，去县城！” 张风阳当即带着招娣出门了。 “风阳！风阳！棉铃跟来了！” 兄妹俩刚出来一会张风阳就听到老妈的喊声，回头望去，却看到他们一个很小的身影正在追她们，老妈在后面追。 “棉铃？”见张风阳停下来回头看，招娣也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小身影正向他们这里跑来。 “是棉铃。” 张风阳转身向棉铃跑去。 “不是让你等昭昭玩吗？跑出来干什么？”张风阳一把抱起棉铃，赶紧给她拍了拍棉鞋上的雪，拉了拉她的棉衣瞪了她一眼。 棉铃紧紧地抓着他，委屈道：“棉铃也要去县城。” 老妈跑来了，气的上来就要揍。 “死丫头！” “棉铃也要去！” “长本事了是吧！” 挨了一巴掌的棉铃哇哇大哭，张风阳只能拦着道：“妈，我抱着棉铃去吧，又不远，不行妈你也跟着去。” “家里还有亲戚我就先不去了，有空再去，你看好棉铃别让她瞎跑。”老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小鹿皮手套给棉铃戴上。 一听同意自己去了，咧嘴大哭的棉铃秒停，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瞎跑。 “谁让你出来的！” 招娣跑来了。 “棉铃也要去！” “啪！” “哇！！！” 不得已招娣只能把身上的士兵棉大衣裹在棉铃身上，小丫头一路上趴在张风阳怀里东张西望，她还是第一次去县城。 “小姨家你还记得住哪里吗？” 来到县城时，张风阳询问招娣，他记忆模糊，已经不记得具体位置了。 招娣点点头高兴道：“我记得，永康街，第二排第四家就是，门口一棵白桦树，院子里也有一棵白桦树，很好认的！” 白桦树，有印象了！ 棉铃此时的小脑袋已经成拨浪鼓了，来回转动，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我们先去百货商店买点东西。” 张风阳他们是空着手来的，本来招娣要带的，但张风阳觉得直接去百货商店买点比较合适。 “嗯嗯！”一听去百货商店，招娣眼睛都闪亮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来过百货商店。 棉铃也一下直起身子。 百货商店非常热闹，进进出出都是人。 “下来自己走，牵着你姐姐的手，要是撒手了我立马把你送回家。”张风阳放下棉铃，在这里就不用担心她小棉鞋会湿了。 棉铃赶紧去牵招娣，还不忘讨好地对着姐姐甜甜一笑。 来到百货商店后招娣已经看花眼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来来回回的顾客和一个个的售货员，让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还是棉铃拉她她才反应过来。 “哥，这里好热闹啊。” “我们整个县就这一个百货商店，能不热闹吗。”张风阳笑道：“跟着我，我们去买点甜点。” “我要吃糖！” 一听甜点，棉铃就想到了糖。 也不知道喜欢旷工的绵绵来上班了没有，来的话他能省很多事，起码不需要排队也不需要废话。 很幸运今天李棉来上班了。 旁边的小售货员忙得起飞，她却趴在柜台上一手托腮一手捏着瓜子嗑，也不知道想什么正在走神。 脚下已经是一地的瓜子壳了。 “绵姐！”小售货员见有人靠近李棉了，刚要喊来自己这边排队，一看清来人是张风阳后立马喊了一声李棉。 “干嘛？” 李棉慵懒地回头看看，见自己的小跟班指着自己前面，转头看回去。 “风阳哥哥！” 一看张风阳来了，李棉乌黑漂亮的大眼睛都有了光，高兴地扔掉瓜子站起来道：“来找我的吗？” 接着她就看到了跟在张风阳后面的招娣和棉铃，愣了一下，紧接着满脸甜美笑容道：“风阳哥哥这是你妹妹吗？” 面相上都有几分相似，李棉猜测这个好看的姑娘和好看的小丫头是张风阳的妹妹。 最主要的一点，自己的灯芯绒马甲正在招娣身上。 一时间她眼神怪怪的。 “不愧是绵绵，真聪明，这是我妹妹招娣，这是我小妹棉铃，我们来买点点心去探亲的，招娣，这是绵绵，你喊她绵绵姐就行。” 张风阳已经完全忘记了灯芯绒马甲这事，笑着介绍着。 李棉高兴地从柜台里跑出来，拉着招娣热情道：“妹妹你可真漂亮，以后没事就来找姐姐玩啊！” “啊，好，好的，绵绵姐你真好看！” 招娣虽然茫然但嘴甜。 看着颜值很高的李棉，此时她对自己三哥也是无比崇拜，太厉害了，这可是号称金饭碗的百货商店售货员啊！ 有李棉在买什么都方便，根本没有排队一说。 一包花生，一包瓜子，一包松子，两包桃酥，甚至还有一盒高档点心虾酥糖。 抱着一包桃酥吃得正开心的棉铃突然抬头看看李棉，认真道：“你是棉铃的嫂子吗？” 李棉一听顿时满心欢喜，没一会棉铃的兜都被塞满了各种吃的。 “你们的发型好好看，在哪里理的？” 很快李棉发现了，不管棉铃还是招娣，这发型好看得很，她的发型和这姐妹俩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 “锅！” 棉铃指向张风阳。 “对，是哥给我们剪的！”招娣点点头，表示棉铃说的是真的。 李棉吃惊地看向张风阳道：“风阳哥哥原来你真的会理发啊？上一次你买推子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 “当然会，等我有空带理发工具来，我给你理！”张风阳一看李棉灼热的目光，知道这不理是不行的，当即主动开口。 “明天早上可以吗？” 李棉小声试探。 “好的。” 张风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好不容易来一次，招娣和棉铃对这里都很好奇，于是李棉就带着她们在百货商店里转了起来，还送给她们一些小东西。 半个小时后。 “姐姐再见！姐姐棉铃会想你的！”被抱走的棉铃依依不舍，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姐姐”。 她嘴巴都没有停下过，一包桃酥几乎全进了肚子，临走的时候都开始打嗝了。 第六十九章 木匠的困难时期 福康街。 张风阳的小姨就比他大九岁，结婚还不到十年，有一儿一女，今年儿子已经七岁，女儿和棉铃一样五岁。 快中午了，小姨正在和婆婆一起做饭。 “我回来啦！” 杨绪东干活回来了，跑灶房里看了看道：“妈，咱们今天中午又是水煮白菜吗？你不能因为爸和哥中午不回来吃饭你就天天水煮白菜啊。” “不吃白菜你还想吃肉？” 王倩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儿子道：“你这个月要是再拿个三元五元的回来，咱们家白菜也别吃了，都饿死算了，你这也学徒五年了，好不容易赚钱了现在却连三年前交的学费钱都赚不回来，你嫂子去当帮工一个月都比你赚得多，早知道就不让你去学木匠，白浪费钱！” 木匠在匠人群体中地位排在第二，技术可是受到认可的，但随着文革开始就不一样了，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打上投机倒把罪。 学徒两年刚结束就迎来了运动开始，杨绪东也是一肚子憋屈。 “蓝玉同志，妈是吃炸药了？” 被说了一顿的杨旭东只能小声去询问孙蓝玉。 “家里快没钱了。” 孙蓝玉小声提醒。 杨绪东明白了，现在还没到月底，家里的钱这是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妈自然是脾气不好。 一到寒冬腊月，他爸杨逍和他大哥所在的砖瓦厂卖不出多少砖瓦的，工钱发的就会很少，每年冬天都是家里最艰难的时候，还想着自己能赚钱就能好起来，可刚学徒结束就遇到了运动，跟着师傅东躲西藏地干了三年活，却连学费都赚不回来。 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份铁饭碗工作就好了，也不用担心哪一天被抓到。 杨绪东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缩屋里去了。 很快马小雨提着菜篮回来了，篮子里还有一块豆腐和一些菜叶。 “妈，我回来了。” “今天回来的晚了点啊，饭店那边忙啊？”一看大儿媳回来，王倩一改刚刚气吼吼的脸色，笑着过来接下菜篮。 “不忙，饭店生意也不好。” 马小雨摇头。 “哎，一到冬天都这个样。”王倩叹了口气，到了冬天县城大部分居民的日子都会非常难熬。 他们家还是双工人家庭呢。 孙蓝玉悄悄地看了眼大嫂，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她也想找个零活干，但根本找不到，大嫂的灵活还是找关系才找到的。 “娘，饿！” “什么时候吃饭啊！” “我也饿！” 家里几个孩子听到动静也都陆陆续续跑出来。 两个家庭一共有五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刚满三岁。 屋里还有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正躺在炕上打盹。 “有两棵树，一棵是白桦树，另一棵也是白桦树，对啦，就是这里！”招娣高兴地指着院子里高高的白桦树。 棉铃一听就去推门了。 门推开了，棉铃却不敢进去了，几个正在院子里跑的小孩都看向她。 “妈！妈！” “奶奶！来人了！” “来人了！” 几个小孩都嚷嚷起来。 “谁啊？咦，你们找谁？”王倩并不认识张风阳和招娣，还以为找错门了，但她又感觉张风阳有点眼熟。 “风阳？招娣？这是棉铃？你们，你们妈呢？没来？”好奇的孙蓝玉也出来瞅瞅，一看居然是张风阳和招娣，急忙跑过来。 看到自己姐姐没来，孙蓝玉有点惊讶。 “小姨，我妈没来，家里还有客人，就我们来的。” 张风阳笑着解释。 “来亲戚了啊，快进屋，这外面冷。”王倩赶紧邀请他们进屋，脸上的笑容有点牵强，自己家现在这条件再来几个亲戚，他们都招待不起。 “对，风阳你们快进屋，连棉铃都长这么大了啊！” 小姨一把抱起了棉铃。 这时她发现棉铃身上是新棉袄，穿的棉鞋都是新的，再一看张风阳和招娣，新的胶底靰鞡鞋，身上全都是新的，招娣身上还穿着一件他们家都没有的士兵棉大衣。 怎么回事？ 招娣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百货商店买的甜点。 “小姨，这是给表弟表妹他们买的点心。” 招娣把网兜递给小姨。 “来小姨家里带什么东西啊，东哥！东哥！风阳和招娣来了！”小姨没接，而是去屋里喊杨旭东了。 “来亲戚啦？进屋进屋，咦，来家里怎么还带东西啊，咦，你们哪里弄的啊？这个……” 杨绪东一看是老婆娘家来人了，刚躺下就赶紧爬起来。 见招娣放在桌上的网兜，他定眼一看也惊了，最明显的虾酥糖他自然认识，这可是糖中奢侈品，而且还不单卖散卖的。 “姨夫！” 招娣甜甜地问好。 “姨夫，刚刚我们来的时候路过百货商店就去点甜点。” 张风阳也跟着进了屋。 “这是虾酥糖？”小姨也认出来了，吃惊道：“这个要很多糖票的啊，这，太浪费了吧！” 虾酥糖不但贵，还需要很多糖票的。 一听虾酥糖，连王倩和马小雨都忍不住过来看看，更别说家里的孩子们了，一个个围着嚷嚷着要吃。 “招娣，你这是灯芯绒马甲吗？” 小姨看到招娣脱下士兵棉大衣，灯芯绒马甲她一眼就看到了。 “嗯，哥给的，好看吗？” 招娣很喜欢这件灯芯绒马甲，特别好看。 “这个，这个我好像在百货商店看到过，我记得我们百货商店一共就来了三件，前些天就剩一件挂着没卖掉，这一个马甲要28元，而且还需要特殊布票呢，风阳你哪里弄来的啊？”小姨很震惊，刚刚还有点怀疑，可上前仔细一看，还真是！ 啊？ 张风阳一下想起为什么李棉看到棉铃时眼神怪怪的，自己都忘记了，这灯芯绒马甲就是自己第一次见绵绵从她身上扒下来的…… “这么贵？” 招娣吃惊。 “灯芯绒马甲的价格贵是贵，买得起的人县城还是有很多的，可是需要的特殊布票却很难搞到，风阳你怎么搞到的？”杨绪东也认出来了，当时孙蓝玉还说等以后他们家有钱了也买一件灯芯绒马甲的。 “公社？”小姨想到了公社风阳的亲生父亲。 “棉铃知道！” 棉铃一脸认真。 一时间目光都看向了棉铃。 “百货商店的嫂子姐姐给的，嫂子姐姐还给棉铃好多好吃的！”小丫头说完还认真地拍了拍自己的兜。 第七十章霸道的邻里 “都，都把这茬忘了……你，厉害！” 小姨眼神怪怪的看向张风阳，这红土崖公社霍霍完了，这是已经跑到县城里来霍霍了吗？ 这是找了个百货商店售货员？ “小姨你别听棉铃的，对了我最近进山赚了不少钱，两年前妈不是来借过钱吗。”张风阳示意一下招娣。 招娣急忙取出一叠钱递给小姨。 “小姨你那个嫁妆银手镯找不回来了，这个还给你。”张风阳取出金手镯塞在小姨手中，这金手镯应该是用一百克的小黄鱼打的，在当前手艺也算不错了。 小姨呆若木鸡。 王倩，杨绪东，还有马小雨都愣了，钱就算了，可这个金手镯是怎么回事？ 黄金，是白银镯子能比的吗？ 当前黑市回收黄金的价格大概是两元一克，因为黑市当前没能力弄出克数，只能整体称重计算，也就是说小姨如果愿意，拿着这个手镯去黑市换钱大概能换个二百元！ “不行不行！” 小姨一把将镯子塞过来，连声道：“我不知道你哪里弄来的，但这镯子太贵重了小姨不能要，心意收下了东西你收回去，你想吓死小姨啊？” 她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连招娣都不知道张风阳还准备一个金手镯。 “现在社会乱，后面几年会越来越难的，有这个以后遇到麻烦事了也能应应急。”张风阳拉着小姨的手，将手镯套了上去。 小姨连连摇头，小孩子却都喊了起来。 “桃酥！” “我要吃桃酥！” “妈妈！” “我也要吃！” 一个小孩悄悄的扒拉着网兜，突然看到里面有两包桃酥，急得喊了起来，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跟着嚷嚷。 “我给你们拿！” 招娣立刻给几个孩子拆桃酥吃了。 之前吃桃酥吃撑的棉铃也立马伸出小手，表示自己还能再吃一个。 “哐当！” “妈的你们家想死了是吧？家里死人了啊一直嚎！” “哐当！” “哐当！” 关上的大门被猛踹，同时传来愤怒咆哮声。 除了张风阳，其他人都被吓得一哆嗦，连小孩们也一个个不敢说话了，有点惊恐地看着外面。 “没，没事，邻居，他早上五点就起床，这时间是在家里补觉被吵到了，我去说。”王倩尴尬地解释了一下。 门外咆哮声不断，还时不时踹门。 张风阳一看就明白这是没少来踹门，怪不得两扇门看起来修整过多次的样子，看来是有一个恶邻啊！ “我去看看。” 张风阳看自己小姨也害怕得不行，当即决定看看去。 “不用不用！”杨绪东赶紧拉着他道：“别管他，这就是个疯子，咱们惹不起的，他黑市认识人，都是不好惹的。” 黑市里认识人，都是不好惹的…… 张风阳一听更要去看看了，看看是谁那么不好惹。 “尘哥，不好意思啊，婶家里来亲戚小孩子们不听话，打扰你休息了啊，尘哥真对不住。” “妈的你谁婶啊，不听话全弄死啊，滚开，今天老子不给这些小畜生一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不上老子家的屋顶上揭瓦！” 王倩刚开门说了一句就被一把推倒在地。 “尘哥！尘哥！别和孩子们一般计较啊！” 一看自己的妈被推倒了，还要冲进来打孩子，杨绪东也急了，虽然很害怕也只能跑去拦着。 几个孩子吓到了，哇哇大哭。 棉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被吓到了，躲在招娣身后嘴巴一瘪哭了起来。 “杨绪东你个小逼崽子还敢拦老子了？老子这两天正好心情不好，今天看老子不打……打……” 尘哥面目狰狞地刚要动手抽杨绪东，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张风阳正眼神阴冷的看着自己，他一个激灵腿都有点软了，前两天他摊位被抢了，本来很不忿的，但驼子哥却和他说了占他摊位的那个人做了什么，他一句话不敢多说了，这两天摊位就这样空着他都不敢过去，只能抢了对面一个小摊位。 这两天他没少被其他摊位摊主背地里嘲笑，让他心情特别差，却根本不敢回到自己的摊位，因为驼子哥和他说了，谁敢去抢就打断谁的腿！ 他怎么在这里？ 是幻觉吗？ “咕嘟。”尘哥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发颤道：“绪东，和，和你开个玩笑啊，家里来亲戚了啊，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尘哥慢走啊，谢谢尘哥！”杨绪东本以为今天这脸要丢尽了，还要挨一顿狠打，没想到尘哥就这样走了，还和他道歉？ 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是长出一口气。 “尘哥不好意思啊，我会管着这几个孩子的啊。” 王倩也愣住了，改性了？ 尘哥低着头不敢回话，飞快地想要逃离。 “来了就这样走了？尘哥？” 张风阳的声音响起了。 “我，我，大，大哥，我叫王尘，喊，喊我王，王尘，不，小王就行了……”王尘腿都在颤，黑市最近死了很多大佬，陈龙，张宝剑，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左膀右臂，随便出来个都能整死他一百遍。 可这些人，全都被眼前这人杀了…… 这些人纵横黑市多年，现在却都被眼前这个狠人杀了…… 他去打听过，好多他平时都要谄媚讨好的厉害角色，谈到这个人的时候也是一个个色变，连凶名赫赫的刀疤听到这名字都打颤。 完了！ 完了！ “认识我？哦，我占的摊位好像就是你的吧？怪不得都说我占了一个狠角色的摊位，别说，你还真的挺狠啊，连我妹妹都吓哭了啊！” 张风阳来到王尘面前。 “是吗？尘哥？” 连小姨的婆婆都要喊他尘哥，一个当奶奶当姥姥的喊一个二十几岁青年尘哥，可见这人名气不小。 王尘腿一软差点摔倒，赶紧爬起来连声道：“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知道您在这里啊！” “这是我小姨和小姨夫的家，我在这里有问题吗？” 张风阳一把拽住王尘。 “啊？啊？” 完了！ 欺负了这么多年的，居然是这凶人的小姨和小姨夫？？？ 见张风阳拖着王尘就这样出去了，一群人面面相觑。 “没事，我哥就这样，经常和春阳哥哥打人。”虽然有点怪怪的，但招娣也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自己哥哥打人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锅，打死他！” 被吓哭棉铃也凶巴巴地举起小拳头。 “可，可这是县城……他怎么见了风阳像是见鬼一样，听意思是他们见过？”小姨茫然了。 可张风阳怎么可能和这些人打上交道？ 第七十一章找驼子救命？ 巷子里还有几个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怎么回事，也许是王尘的恶名太盛，一个个躲得堪比间谍。 当看到张风阳拖着王尘出来，也让这些邻居们傻了。 这是王尘？ 一句话能喊来十几个黑市兄弟的王尘？ “你就是天天这样欺负我小姨家的？” “还吓哭我妹妹！” “尘哥？老子让你尘哥！” 张风阳把王尘踢得和皮球一般，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惨叫连连，不断地求饶。 “大哥我错了！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大哥自己人啊，哎呦！”王尘只能蜷缩成一团抱着头，鬼哭狼嚎地求饶。 “自己人？我让你自己人！” 就刚刚那个架势，张风阳感觉这王尘平日里没少去小姨家里打人，小姨夫一看就被打过，说不得小姨都被他打过。 想到这里张风阳当即加大力道。 一脚一脚的就王尘疼得几乎要晕死了。 “风阳别打了！别打了！”小姨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坏了，死死地拉住张风阳。 杨绪东也跟着跑了出来，看到雪地里痛苦翻滚的王尘，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可很快就是恐惧了，王尘他们家惹不起，被打成这样接下来必然会对他们家进行报复的！ 怎么办…… “孩他爸，快，快来看，王尘被打了！” “啥？” “王尘被打了！” 整条巷子家家户户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恶霸王尘会在自家门口被人打得满地打滚。 “他是谁？老杨家的亲戚吗？” “去叫吕莉！” 很快一个妇女就跑进了王尘家里。 当王尘的老婆吕莉出来时，就看到自己男人满地疼的打滚哀嚎，吓得她尖叫着跑过来。 “尘哥！” “尘哥你怎么了？” “扶，我回……去！” 王尘见自己老婆来了，艰难的抓着她的手吐出几个字，他疼得脸都在扭曲，因为被张风阳踹掉了一个大门牙，让他说话也是含糊不清。 “我明白！我马上去！我这就去找驼子哥！”吕莉没听清，但她听到让她去哪里，不用说肯定是去找他的那些兄弟。 “不……” 王尘死死地拉着吕莉，艰难地张口。 “我明白！我明白！”也不知道吕莉明白了什么，挣脱起身。 临走时还不忘怨恨地看向王倩道：“你们家以后别想好过！” “回，回来……不……要去……” 王尘伸手去抓，但吕莉已经跑了。 看着自己老婆头也不回的背影，王尘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找驼子哥来？找来了他还有命？ 你明白个屁啊！ “妈，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马小雨脸色煞白。 县城里不能惹的人有很多，可最不能惹的就是整日在黑市里游荡的票贩子们，惹一个，就会跳出一群，一部分还都有一些背景。 跑？ 可她们能往哪里跑啊？ 王倩也已经傻了，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老婆真贴心啊，替你找驼子去了，走，屋里去，等驼子来了咱们再好好聊聊。”张风阳见王尘快要冻得体温失衡了，一把拽起他往屋里走去。 “没事小姨，都是熟人。” 张风阳见小姨吓得不轻，不得不上前安慰。 “妈，要，要不要叫爸回来？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马小雨已经被吓得流眼泪了，这群恶霸就是打死人也不会有人管的啊！ 他们这种普通家庭，哪里敢和这些恶霸斗？ “不能叫……不能叫的……”王倩吓得浑身颤抖，她知道不能叫爷俩回来，都是女人对方也不会下死手的，可她家爷俩回来，那说不得会被打死的。 “绪东，你走！” 王倩知道自己小儿子不能留在这里，会被打死的。 “我不走！” 杨绪东哪里肯走。 “哥，你是不是惹祸了啊？” 招娣也不相信了。 “没，没事，都，都是误会，误会……”王尘鼻青脸肿地抬起头，你们哭什么？你们怕什么？要死的人是我啊！你们别这样好不好啊！ 可他这样一说，一家人更怕了。 他们越害怕，王尘就越害怕。 家门口也围了一群邻居，都在外面看热闹却不敢进来，生怕等会吕莉叫来人了，他们来不及跑被堵在里面。 杨绪东跑去把门关上了，手都在颤。 黑市。 驼子张洋正在家里和刀疤他们分钱，随着陈龙张宝剑他们黑市被吞，现在黑市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了。 刀疤跟着陈龙和张宝剑时间最久，知道他们一些黑市的一些合作和两个隐藏的仓库，让他也分到了不少钱。 “娘的，还是跟着锋哥好，当初就应该跟着锋哥走的。”刀疤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钱，笑容都没消失过。 张洋理都不理，继续给其他人分钱。 驼子也是冷笑一声：“你不是觉得陈龙和张宝剑更有前途吗？” “我这是有眼无珠。” 刀疤很尴尬。 他也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会来到杨锋这边，以前原本地位都不如他的驼子老田和张洋他们，现在都很看不起他。 索性他还有七个愿意跟着自己的兄弟，让他还有一些话语权。 几年前他们就是一伙的，都跟着小玉儿，陈龙，张宝剑混的，只是没多久小玉儿赤裸裸的死在炕上，整个黑市也是一片混乱。 当时杨锋带了老田驼子他们脱离出来，刀疤则选择跟着陈龙和张宝剑。 “驼子，你和我男人以前可是兄弟，虽然这几年有点矛盾，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晚上嫂子炒几个菜，一起喝点，小弟，姐姐也好久没见你了，晚上姐姐陪你喝一杯。” 花姐见自己男人有点难堪，娇笑一声，还不忘用手戳一下张洋。 以前张洋刚混的时候，可是跟在她的跟屁虫。 “哼！” 张洋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花花说得对，咱们这几年虽然说冲突也有矛盾也有，但正所谓各为其主身不由己，驼子，张洋，晚上让花花多炒几个菜，咱们兄弟好好的聚一聚！”刀疤见状当即笑着开口。 驼子看看张洋，见张洋没反对，这才点头道：“行，晚上去哪里喝啊？” “今晚就去国营饭店，我请客！” 刀疤脸当即拍了拍桌上的钱道：“尽管吃尽管喝，今晚都算我的，叫上兄弟们，只要来的都算我的，你们也知道的，我刀疤可从不会对兄弟们小气！” “谢谢三哥！” 有票贩子欢呼。 “叫个屁三哥，以后得改叫刀哥了！”作为刀疤的忠实马仔，马雷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以前的两个老大都死了，还有傻子叫三哥？ 马雷感觉自己太机智了。 “刀哥！” “谢谢刀哥！” 第七十二章东黑市，无名之辈！ “哈哈，都是自己兄弟，不用客套！” 刀疤满脸笑容。 虽然他人品不行，但对自己兄弟还是很大方的，只要有钱绝对舍得请客，家里几乎每天都会大吃大喝，要不然也不会还有一些兄弟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驼子哥！” 一个票贩子跑进来。 “啥事？” 驼子抬头看看。 票贩子立马道：“吕莉来了，说她男人王尘快被打死了，就在他们家门口，邻居打的。” “王尘？他喝多了？”驼子疑惑，王尘虽然不是练家子，但没少跟着他练武，寻常两三个人是近不了身的啊？ 被邻居打？ “不知道。”票贩子摇头。 “王尘是谁？”刀疤脸没听过这个名字，有点好奇，跟着驼子的这些人他都认识的，新来的他都知道。 王尘？ “小时候的一个朋友，一直想跟着我混，身手还行但老惹祸，我就没让他跟我，让他平时管理一下早市秩序的，也算是半个兄弟了。”驼子起身道：“我去看看，说不定是张宝剑手底下跑掉的那几个。” 他感觉不对劲，如果是张宝剑手底下跑掉的那几个，那得小心一点。 都是硬茬。 “你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也去！” 刀疤脸当即起身。 “弟弟，我们也去看看吧，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闷葫芦啊？学你锋哥啊？”花姐则拉了一下一动不动的张洋。 张洋脸一红，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站了起来。 “驼子哥！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尘哥都要被打死了啊！”一见驼子带人处理了，吕莉立马哭唧唧的过来抱着驼子的胳膊。 “妹子放心，哥这不是来了吗？对方几个人啊？”驼子看了眼吕莉鼓鼓的胸口，如果不是人多，他肯定要抱怀里安慰安慰，好好的摸两把。 “好几个！” 吕莉没看到，但不相信一个人就把他男人打成这样。 “有可能还真是，去看看。” 张洋心中一动，怀疑是张宝剑手底下跑掉的那几个狠货。 “走！” “看看谁不长眼！” “敢惹咱们的兄弟，这不是找死？” 一时间十几个人飞快的赶往永康街。 永康街。 王尘已经渐渐缓过来了，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谄媚道：“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那门是你踹的吧？平时没少踹吧？”家里的门一看就是修过很多次的样子，估计以前还被踹开过，不用说，肯定是王尘干的。 有这样的邻居，小姨一家岂不是整日过得提心吊胆？ 王春阳都干不出这种事！ “误会！都是误会！我给修门，不，我给换新门！”王尘的腿都在微微的打颤，他想快点离开去拦住自己家的傻娘们，真把驼子哥喊来了，被打的不会是眼前这人，而是自己！ 千万别找到啊！ 此刻的他不断地在心里祈祷。 “蓝玉，尘哥为什么会这么怕风阳？我怎么感觉他们之前就认识啊？”杨绪东还是第一次见王尘如此卑微的样子。 小姨也茫然道：“好像认识，但怎么会认识呢，风阳不是县城里的，他都没有来过几次县城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哐当！” 话音刚落，刚关上的大门被一脚拆开了，半扇门直接砸在地上，刚刚就摇摇欲坠的大门彻底扛不住了。 这一脚吓得家里一片惊叫。 “雷子厉害啊！” “哈哈哈！” “雷哥你真厉害！” 听到外面传来几个得意的声音，自己老婆也在，王尘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完蛋了！ 一家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到了。 王倩嘴角都吓青了，浑身都在颤抖。 杨绪东咬着牙迎了上去。 “谁欺负我们兄弟的！” 马雷一脚踹倒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帅爆了，潇洒地喊了一声就来到了院子。 驼子张洋刀疤他们一群人鱼贯而入。 “你打的？” 马雷看到一脸恐惧还要拦路的杨绪东，下巴一翘眼睛一瞪，做出一个要抽的姿势，差点把杨绪东吓倒，连连后退。 正在马雷得意时，突然看到杨绪东背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马雷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努力地挤了挤眼睛，颤抖着回头看向刀疤。 刀哥，这是幻觉对吗？ 一定是…… 可他知道不是了，因为一群骂骂咧咧进来的兄弟们此时已经鸦雀无声，大部分此时都已经低下了头，还有几个想悄悄的后退出去。 至于他的大哥刀疤，此刻也已经低着头躲在人群里，但庞大的体型太明显了…… “又见面了啊！” 张风阳来到马雷面前。 马雷腿一软跪了下来，声音颤抖道：“大，大哥……您，您也在啊……” 怎么回事？ 祖宗在上！ 救我！ “说起来揍你好几次了，也没见你长记性，报上名来，我张风阳不打无名之辈，再打你一顿。” 张风阳拍了拍马雷的头，扔掉他的狗皮帽。 “别……大哥……” “报名！” “东，东黑市，无，无名之辈……” 马雷快哭了，颤抖着，想回头求助，但他知道没人能救得了他，眼前这人有多凶猛没人比他更了解的，而且这人还很不要脸…… “啪！” 张风阳一巴掌将他抽倒在地。 你妈的！ 搁着卡BUG呢？ “大哥，不是说不打无名之辈吗……”马雷一时间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张洋在后面翻白眼，和大哥玩这个？ 驼子拉着看呆的吕莉去外面了，他得好好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现在的我这一刻复姓张风，名阳不，打的就是你这种无名之辈！” “我让你踹门！” “让你嚣张！” “让你小聪明！” 小心眼很多是吧？ 张风阳对着马雷一顿踹。 “哎呦，大哥，大哥我错了！刀哥！刀哥救我啊！” 马雷被踹得满地打滚。 我救你妈！ 别喊老子啊！ 躲在人群里想悄悄退出去的刀疤恨死了马雷，这狗东西是不是克自己啊？怎么一直坑自己啊？ “刀哥？” 张风阳闻言看向人群。 眼看着就要退出去的刀疤脸眼睛一闭，完了！ 第七十三章巧了，我有一套宅子 花姐看到张风阳时也怕得要死，她被打过一次，当时就按着她的头对着桌子狠狠地一撞，这么多天了鼻子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 眼看着自己男人又要挨打了，她哀求地拉了拉张洋。 张洋本想看刀疤挨一顿的，看一看花姐求自己了，叹息一声也是心软了，毕竟当初花姐待她比亲姐姐还好，一直都很照顾她。 可几年前选择留下并嫁给刀疤，让他也是恨死了刀疤。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眼看刀疤挤着笑容走出来，张洋走了过来。 “我小姨家啊，我这进门一口水都没喝到，这不，踹门的一个接一个，我刚刚才知道我小姨家这几年一直被他上门欺负，还都被他打过，小孩都不放过，你们什么时候还有打小孩这个业务了？” 张风阳还是给张洋面子的，毕竟这个傲娇的家伙没有什么心眼，很直接，也对他胃口。 一听这是张风阳小姨家，张洋就知道这事难办了。 驼子也问清楚了，头大地跑了进来。 这王尘什么狗屎运气？ “大哥。” “驼子，这是你那个早市上的小弟吧？” 张风阳指了指屋。 驼子咽了咽口水往屋里看了一眼，见鼻青脸肿坐在地上的正是王尘，急忙道：“不算，不是，他老惹事我们不敢带他一起的，就让他平时管理一下早市的秩序，大哥你也知道早市没人管是不行的，没想到他平时还这样欺负人。” “不是你的小弟，你们来这么多人？你觉得我信？” 张风阳示意一下后面，这都来了十五六个，如果是普通人招惹，那还不被他们活活的打死？ 张洋回头看看，尴尬道：“大哥，这真的碰巧，我们正好在一起开会的，听到这事就跟着过来看看，还以为是张宝剑跑掉的那几个人来找事的，没想到会是你，我们不干欺负人的事，不然锋哥知道了也饶不了我们。” 这话张风阳倒是信的。 张洋人品不错，杨锋也是如此。 驼子也是连连点头。 “行，张洋说这话我信，滚去修门！”张风阳踢了一脚蹲在地上不敢动的马雷。 马雷一听如获大赦，赶紧跑去修门了。 “修门！” “找锤子和钉子去！” “这门这样了咋修啊？我看王尘家的门挺新的，还刷了黑漆，门框大小一样，我去给拆来换上！” “对！” 刀疤带头去修门了，连花姐也低着头去帮忙，生怕被张风阳看到。 “妈，咋回事……”马小雨茫然地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一群恶霸，怎么和王尘一样…… 而且这里面有几个她认识，都是“大人物”，却都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 “我也不知道，这，蓝玉，他们咋喊风阳大哥啊？” 王倩难以置信。 她不得不问问自己儿媳妇。 可小姨更不知道了，别说小姨不知道，连招娣也是一脸茫然，自己三哥已经打到县城了吗？ 只有棉铃，已经趁机偷了好几块虾酥糖吃进肚了。 “蓝玉同志，早知道风阳这么有实力，咱们哪里还用提心吊胆这么久啊。”杨绪东来到小姨旁边，他都看傻了。 小姨很迷茫。 张风阳自打霍霍了王霜霜以后，就开始到处霍霍，可那是大队，是属于公社范围内的，可这里是县城啊！ 这些人…… 为什么这么怕他？ 她好像明白张风阳哪里赚来的钱了，和这些人一样干黑市生意了？ “这是我妹妹招娣，这个是我小妹棉铃。”张风阳带着驼子和张洋进了屋，介绍一下自己妹妹。 “妹妹好！棉铃好啊！”驼子满脸笑容，只是他长相太凶，个子矮还驼背，把棉铃吓得直往张风阳身后躲。 连招娣都被他吓一跳。 张洋摸了摸口袋，发现身上没有合适的礼物。 见小姨和小姨夫悄悄地进来了，张风阳介绍道：“小姨，姨夫，这是张洋，这是驼子，以后你们有什么麻烦事可以找他们，再遇到这种你们就找他们帮忙。” 说着他指了指鼻青脸肿的王尘。 王尘连连摇头。 “小姨好，姨夫好，以后你们不管遇到啥麻烦事都可以找我，以后你们就是我小姨，我姨夫！”驼子最热情，拍着胸口保证。 “小姨，姨夫，我叫张洋。” 张洋脸皮薄，完全不会驼子的这一套。 “你们好，你们好！” “你们好！” 小姨和杨绪东也赶紧问好。 当得知这一个小院子住了十二口人时，张洋忍不住道：“我家有两个房间一直空着，要不小姨和小姨夫带着孩子住我家那边？我家在百货商店后面那条街。” 五个孩子，一个老人，六个成年人，住在只有四个房间的宅子里，院子还很窄，连灶房里面都加了一个小炕，这住得太难受了，一点隐私都没有。 小孩大的都十多岁了。 房间？ 张风阳一下想起自己太平街道的宅子，那宅子绝对豪，院子也很大，水井，马槽，鸡棚，灶房，石碾子，各个房间…… 这么大的宅子，就蛮蛮自己住，他是不可能来住的，他还要进山发财。 不如…… “我有宅子啊！”张风阳看向驼子。 驼子立马想起了太平街道的宅子，当即道：“对啊，大哥你那套宅子，一套能换这里一条街了啊！” 这话一点不夸张，这边的宅子不贵，可太平街道那边的宅子，五年前那个叫小玉儿的大姐头，都用了三根大黄鱼金条才换到的。 “哥，你在这里有宅子？” 招娣瞪大眼睛。 而且还很值钱的样子！ “大哥那套宅子可不简单。”张洋也想起来了，忍不住补了一句，这套宅子现在是在老田名下，但属于张风阳的。 “风阳你在县城里还有宅子？”连小姨都被吸引了，她这些年一直渴望有一个属于她和杨绪东的宅子，或者是多出一个房间。 当前这个情况还算能行，因为孩子还小，等到孩子大了就更麻烦。 杨绪东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有一套宅子，要不小姨你和小姨夫一起去看看？”张风阳觉得让小姨一家去自己那套宅子住正好。 挤在这里他看了都难受。 “这行吗？”小姨怦然心动，想拒绝，但很难说出口，她太渴望有个院子了，在这里一点隐私都没有的。 如果她们一家搬出去了，大哥家的几个孩子也能有一个屋住。 “当然行啊，空着也是空着。”张风阳笑道：“正好让招娣也去看看，这宅子家里人都不知道呢。” “什么宅子？” 王倩听到了，悄悄询问自己儿子。 杨绪东咽了咽口水，低声道：“风阳说他在县城里有一套宅子空着，让我和蓝玉带着孩子去住。” “啊？”王倩惊喜，急忙道：“哪里的宅子？” 县城里的宅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们这里的住宅虽然不算最差的，但也属于中等住宅，好一些的住宅都在红星巷朝阳街这些地方，但这些宅子有钱也不好买的。 “我去问问？”杨绪东也想知道。 “让蓝玉问。” 王倩知道让自己儿子问不合适，可作为张风阳的小姨，问的话就很合理的。 没等杨绪东去说，小姨已经忍不住问了。 “风阳，这个宅子在什么地方啊？刚刚听你们说，这宅子好像地段非常好，朝阳街道？还是红星巷？” 这里的宅子她想都不敢想的，但刚刚听他们说，怕就是这两个地段的宅子。 这两个地方的宅子住得都不一般，和她这里不一样，这些地段都是通电的，县城通电的街道都在中心区域，他们这边还没有通电。 第七十四章太平街道 “这算啥，我大哥的宅子可是在太平街道，比这两个地方强不知道多少倍呢！”驼子一脸羡慕，而且可不止这套宅子，里面还藏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呢。 “太平街道？” 小姨吓到了。 她自然知道县城的太平街道！ “太，太平街道？这个地方住的都是县里的一些当官的和一些厂的高干子弟，太平街道的宅子有钱也买不到啊……” 连杨绪东也结巴了，太平街道的宅子？ 这可是县城里最好的住宅区域，因为没有人会卖的，价格根本没人知道是多少，住在那边的可以说都是当官的或厂中干部。 “对，在太平街道，要不去看看？正好中午一起吃个饭。”张风阳看看时间，这一折腾已经快一小时了。 “哥，去！我要去！” 招娣更急，拉着张风阳就往外走，她没想到自己哥哥在县城还有一套宅子！ “大哥，这货咋整？”张洋示意一下努力蜷缩在角落的王尘，此刻的他只希望不被注意然后放他一马。 驼子略一犹豫，看向张风阳道：“大哥你说，我们听你的！” “大哥，我赔钱！我赔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王尘知道不能等张风阳来开口。 如果张风阳说把他打死，那他真的会被打死的。 他太了解驼子了。 “赔钱？” 张风阳看向驼子道：“行吧，我给你一个面子，至于赔多少合适驼子你说了算，还有，以后他如果继续住在这里就让他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我不介意让他消失。” “大哥放心，我明白！” 虽然说得平淡，但驼子知道张风阳绝对不是开玩笑。 张风阳转身离开了。 多少钱…… 驼子想了想对着王尘道：“给小姨家赔个一百元吧，晚上前送来，然后今晚去我家等着我，我再跟你好好聊聊。” 这个蠢货！ “一百元？” 王尘哭丧着脸道：“我，我拿不出来啊！” “你是想和我装穷？你有多少钱我心里没数吗？”驼子皱眉道：“王尘，看在我们从小就认识你的份上我才会帮你，但如果你真想死我不拦着。” 说完驼子也离开了。 “有！有！驼子哥，我有！我给！我给！” 王尘连声大喊。 “妈，我们要去看看吗？” 马小雨得知张风阳有一套宅子在太平街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她还没进过太平街道的宅子。 “你去找你爸和绪林，叫他们回来，下午请个假。”王倩内心也是翻江倒海，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仿佛是那么的不真实…… “嗯！” 马小雨赶紧出门，向砖瓦厂跑去。 “妈，我们一起去太平街道看看吗？” 小姨跑过来问问自己婆婆。 “妈就不去了，你和绪东去，家里孩子我看着。”王倩摇头，她虽然也想去，但家里不能没人看着的。 太平街道…… 自己儿子和儿媳不会以后能住在太平街道了吧？ 太平街道。 一排整齐的红松木电线杆，积雪下盖着的是青石板路，这里每一套宅子都不小，家家户户烟囱都冒着一缕缕青烟。 跟着来的还有驼子和张洋，至于刀疤和马雷他们都溜了。 张风阳抱着棉铃走在前面。 “这一套就是。” 张风阳来到家门口，伸手敲了敲门上的铜环。 “这家有人啊！”小姨看到烟囱还冒着烟，赶紧提醒，这不会是搞错了吧？ “谁啊？” 张风阳还没说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蛮蛮，是我。” 很快门开了，一个妙曼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蛮蛮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吓得差点缩回去。 一瞬间小姨恍然大悟，招娣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看三哥。 “亲戚？” 杨绪东低声询问小姨。 “这个，不是很好解释。” 小姨眼神古怪地看看张风阳。 “蛮蛮，这是我小姨，小姨夫，这是我妹妹招娣，这个是我妹妹棉铃，小姨，这是蛮蛮。”张风阳来到院子，同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小姨您好！小姨夫您好，妹妹好！” 蛮蛮慌张问好。 “蛮，蛮蛮你好……” “姐姐你真好看！” 招娣都忍不住吃惊，一直以来她觉得没有人能比得上周美玲，可此时却感觉自己想错了，以前这个蛮蛮给她一种更胜一筹的感觉。 “咳咳，看看宅子啊！” 张风阳不得不提醒一下。 “好，好大的宅子……”杨绪东震撼，这院子宽度估计有接近二十米，长度绝对二十五米以上。 牲口棚，鸡窝，两个灶房，茅房，菜园，还有几棵树…… 棚子灶房里堆满小山一般的木柴，而改成砖瓦房的灶房里面则是灶台，锅碗瓢盆等等。 “这里有六间屋，除了正中间的正屋，其他四间都是有炕头的。” “灶房各烧两个屋的炕，这灶房里面也有一个小炕，蛮蛮住的东边这一间，小姨，你和小姨夫带孩子住西屋两间。” 张风阳见自己小姨眼睛都要冒星星了，果断安排上。 他，还有二哥和招娣，小时候一半的时间是小姨看着长大的，一半的时间是大姐看着长大的，跟这些比，给套宅子住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我能住这里？” 小姨呆了。 杨绪东也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们夫妻俩这些年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套属于他们的宅子，不需要一家人挤在一间屋里。 “当然，走，去看看屋里。” 张风阳带着他们去看了。 两间西屋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一些桌椅板凳和几口木箱，地面也都是青砖铺的，中间有灯泡挂着。 “好宽！”小姨来回打量着，这一间屋都比他们家的屋大了接近一倍，别说两间，就是这一间，都足以让他们一家四口住得很轻松。 另一间靠近正屋，偏小一点，对他们而言依旧是非常宽敞的。 得知小姨一家要住进来，蛮蛮跑去抱来两床被褥送给他们，自从张宝剑死在炕上，她一个人住在这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如果能有人住进来，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小姨，小姨夫，你们看行吗？” 张风阳示意。 “这里太好了啊，我们家的宅子和这里真的是没法比啊！” 小姨夫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第七十五章原太太 驼子听到后忍不住翻白眼。 永康街那边的宅子二百元就能搞上一套，可太平街道的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就这一套宅子，当初他们的大姐头小玉儿是用几根大黄鱼才换到的。 这还是因为房东被调去市里，这才愿意出手的。 能比？ “喜欢就好，小姨，姨夫，这样的话等会回去就收拾东西搬家吧！” “驼子，叫几个兄弟去帮忙，嗯，乔迁之喜得庆祝，这样吧，张洋，你去看看锋哥他们，要是有空一起来家里吃顿饭，中午我请客。” 张风阳自然不墨迹，当即就让他们等会就搬。 “大哥放心，我这就安排人给小姨搬家。” 驼子连连点头。 而张洋却犹豫一下，接着道：“大哥，锋哥他们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因为陈龙那边留下了一些烂摊子需要尽快处理，我去问问。” 西黑市，老巷。 老巷的一套偏僻的宅子里，杨锋带着老田，老颜与蛇妹三人坐在屋里，茶杯中热气蒸腾。 杨锋拿着一张条子皱眉。 “杨锋，条子你也看了，要么给钱，要么就把货还给我们，我们也不想和你们起冲突，但如果你拒绝，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说话的是一个披着狼皮大衣靠在椅子上的妖娆妇人，翘着腿，手中还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在她背后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眼中满是仇恨地盯着杨锋，牙齿咬得咔咔响。 他是张宝剑的弟弟张宝山，因为去市里出货躲过一劫，回来以后发现变天了，陈龙死了，张宝剑也死了。 连他也只能如过街老鼠一般到处躲藏。 “三只日本的机械手表，六个日本的黄铜打火机，这些东西我们见都没有见过，怎么还你？还都是日本货？什么时候我们这个小小的县城能有这些高端东西了？至于陈龙拿了你的货你应该找陈龙，找我们？”杨锋一把扔掉手中的条子，看向妖娆妇人冷冷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马上放了我们的人，然后离开这里。” 顶针被对方抓了。 “呵呵呵。” 妖娆妇人娇笑一声。 屋里还有几个她带来的男子，一个个目光如狼一般盯着他们。 “阿锋，他们有枪，看眼神都当过兵。” 老颜低声提醒。 杨锋自然也注意到了，至少有两把枪，而且是手枪。 “原太太，东西就在他们手中，他们杀了陈龙和我哥，连他们的住宅和女人都被他们抢走了！”张宝山见状一喜，恨不得两方闹翻，当即添油加醋。 “陈龙是我们杀的？” 杨锋闻言讥讽道：“谁不知道陈龙是被你哥张宝山杀死的？连女人都给他抢走了，当天你就去市里了，不是去出货的？” 陈龙死在张宝剑手中，黑市没人不知道的。 随即杨锋不等张宝山反驳，看向原太太道：“你们身份自然不一般，却在这地方呆了一年半，这个我没查错吧？三男一女住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老巷尾部宅子里，出手的还都是日本货，原太太，是吧？我们兄弟和你们没有任何交集，东西拿了，我杨锋会认，可东西没拿，我们自然也不会给某些人背锅，我们不在乎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你们要明白，这里是我们兄弟的地盘，你们确定要和我们碰一碰吗？” 这话一出，三个男子眼神更加凶狠了。 “都老实点，别在我们兄弟面前耍横！”老田起身脱掉外套，在他的腰上却是缠了一圈的手榴弹。 原太太瞳孔一缩，冷笑道：“所以你们打算留下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拿了，我们认，没拿，我们不会认，现在可以放掉我兄弟了吗？”杨锋声音平淡。 顶针现在还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 “东西不还，人你就当死了吧。” 原太太吸了口烟。 一时间气氛凝固了。 “蛇妹，去找驼子问问，问问他那边有没有这些东西，有的话就都拿来。”几分钟后杨锋打破了平静，示意一下蛇妹。 蛇妹起身就走。 “不许走！” 张宝山一看蛇妹要走，对着原太太尖叫道：“他们这是要去喊人啊，等人都来了我们都得死！” 但没有原太太授意，三个男子根本就没有拦蛇妹，任由她离开。 “原太太！” “等他们人都来了我们还能活吗！” 张宝山要被这蠢女人蠢死了，这摆明去摇人了，还真就这样放人走了！ “蠢货，一点财路的事，还能死一群人？” 原太太被张宝山烦到了，皱眉呵斥。 刚要往西黑市赶，张洋就遇到了回来求救的蛇妹。 “妹子，你怎么回来了？” 张洋惊讶。 “张洋，快去叫人，锋哥他们遇到麻烦了！” “好！” …… “什么！” 当张风阳得知杨锋他们遇到麻烦也有点诧异，可听到对方要的东西时也是微微一愣，日本机械手表，六个日本的黄铜打火机？ 对方什么路子，居然能搞到这些东西？ “我也去看看。” 张风阳决定去瞧瞧。 日本黄铜煤油打火机绝对是他想要的好东西。 也许是对方给的压力太大，蛇妹和张洋把能喊来的都喊来了，刀疤一群也都跟着来了，甚至连他的老婆花姐也跟着来了。 这群人都躲张风阳远远地，只有刀疤硬着头皮跟在旁边。 “这些东西应该被张宝山卖掉了，或者是还在张宝山手里。” 去的路上，张洋开始推测。 “弄死这个小逼崽子，天天仗着他哥和我们兄弟耀武扬威的，什么东西！” 一听是张宝山，刀疤就一肚子火，明明自己排老三的，可这个张宝山就靠着他哥张宝剑，对他也是指指点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搞的他是小弟一样。 “这个原太太是怎么回事？” 张风阳隐隐约约有点猜测，刀疤在那边肯定知道，就开始打探起来。 “这个原太太我们也不知道她来历，一年半前来的，买了一个不起眼的宅子，还有三个男的跟着她，看样子以她马首是瞻，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去黑市卖根小黄鱼，陈龙说这娘们有可能是日本人，就是年纪大了，不然嘿嘿，咳咳，那个前些天确实是又来黑市了，缺钱吧，是陈龙和她交易的，具体如何交易我们不清楚。” 刀疤一看张风阳问他，赶紧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间谍？ 不对！ 这年头间谍不会选择这小地方的，地理测绘这附近没有任何价值可言，更没有军事可刺探，经济监视更不可能，这地方的老百姓都穷得尿血…… 什么目的？ 第七十六章无征兆 老巷。 “最里面那家就是。” 蛇妹指了一下，然后在前面带路。 “这里倒是偏。”张风阳来回张望，这地方属于很贫穷的区域了，住在这里的人鱼龙混杂。 “你们外面守着，听动静。” 来到门口，驼子示意一下跟来的票贩子们。 “花花，你跟兄弟们等着。”刀疤也示意一下自己老婆，能让杨锋求援，里面自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好。” 花姐点头。 “刀哥我跟你一起！”马雷眼珠子一转，跟了上来。 推开门，六人陆续进入。 “锋哥！” 驼子进去后立马喊了一声。 一个只露出半张脸的男子耳朵动了动，悄悄地来到原太太面前低声说了两句。 原太太微微一怔。 蠢货！ 张宝山恨死了这个蠢女人，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有病，还敢给对方去摇人的时间，外面怕是不知道围多少人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风阳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杨锋没想到张风阳也跟来了，眼睛一亮起身相迎。 “我正好来县城，这是？”张风阳说着就进了屋，目光看了一眼原太太，随即看向了三个只露出半边脸的男子。 “这不，遇到赖人的玩意了，说我们拿了他们的东西。” 杨锋拿起桌上的条子递给张风阳。 这是一张简单的代售合同。 “咦？居然是科罗娜煤油打火机，还是和浪琴合作的特殊款，是带卷尺功能的那一款吗？” 张风阳看看手中的条子，接着看向桌子上的科罗娜煤油打火机。 最后看向有着几分姿色的原太太。 原太太一怔，娇笑一声看向张风阳道：“这位先生知道的挺多啊，难道说这东西在你手里？” 她也警惕起来。 “机械手表是东方双狮。”张风阳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应该是1963年的ORIENT系列？Olympia Calendar？来自日本的原太太，你说我说得对吗？” “你是谁？” 原太太眼神变了。 她没想到眼前这人一眼就看穿了他们。 “来到这里一年半了，带来的三个日本军人还都是军中高手，怪不得你们这么有恃无恐，每隔几个月却还要卖一根小黄鱼来解决生活所需，现在没有小黄鱼了开始卖你们随身物品了，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任务？这里是长白山，你们是来找什么东西的吧，看他们的手上冻伤也有不少，显然是经常进山。” 张风阳来到三个日本军人面前挨个打量。 这身高，这眼神，还有虎口厚厚的老茧，加上日里日气的原太太，卖的还是日本货，他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三个日本军人此时一个个眼神如饿狼一般盯着张风阳，他们根本不知眼前这人在说什么，但显然是在说他们。 “杂种，你说我说得对吗？”张风阳笑眯眯地拍了拍站在门口的日本军人。 日本军人不明所以，还以为张风阳在和他打招呼，冷漠地点点头。 “鬼子？” “他们是鬼子？” 除了杨锋，老田和老颜，其他人都纷纷变了脸色，驼子的手已经摸进了腰间，眼神都凶狠了。 果然！ 张宝山也忍不住看向原太太，果然！ 怪不得陈龙和他哥根本不敢独吞货物，原来早就知道这些人的情况。 此时的原太太脸色难看，想眼神给三个日本军人眼神提示时，张风阳适时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猜得不错，你很聪明。” 原太太翘起二郎腿道：“所以，我们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们了吗？我们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 说着她推了一下鼻尖上的金丝眼镜。 看到他这个动作的一个日本军人瞬间神经紧绷，咳嗽一声，另外两个日本军人也进入了警戒状态。 一人盯向驼子，一人盯向满身都是手榴弹的老田。 还有一个则盯着张风阳。 连他们的站位也都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 “我问你你的任务是什么，我相信你不会说的吧？”张风阳拿起桌上的黄铜打火机，入手一沉。 好东西！ 他拿起来“咔嚓”一声，橘黄色的火焰快速燃烧。 “你的金色眼镜度数是多少？”就在原太太准备给手下眼神示意时，张风阳突然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 原太太皱眉。 她完全搞不清张风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嗖！” 张风阳将黄铜打火机往上面一抛，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也就是这一瞬间张风阳动了，一把三菱刮刀从腰间快速拔出。 “嗤！” “嗤！” “八……” “嗤！” 三个日本军人站位呈三角，张风阳手中三棱刮刀一瞬间刺穿盯着他的那个日本军人喉咙，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手一划切开喉咙，最后的日本军人怒吼着拔出手枪，却被激射而来的三棱刮刀刺穿喉咙，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 黄铜打火机落下，张风阳一把接住，然后扣上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被划开喉咙的日本军人还没有倒下，鲜血不断喷射着，蛇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距离这人最近，半边身子都被鲜血喷红了。 原太太呆若木鸡，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她太了解这三人的实力，他们可是满洲暴风部队中的佼佼者！ 如果不是她身份特殊…… 站在门口的刀疤一缩脖子，捂住喉咙，跟着进来的马雷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别说他们，就连老田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驼子哥？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有小弟听到动静，赶紧喊一声询问。 “没事！都在外面看好了！”驼子急忙回了一句，同时跑去把门关上了，争强好胜的他此时内心也一样满是恐惧。 杀了？ 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动手全杀了？ 杨锋忍不住看向张风阳，再看看还在抽搐挣扎的日本军人，这太快，快到他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这一切都结束了。 张宝山颤抖着，他想逃离，但他的腿仿佛被定住一般。 怎么办！ 怎么办！！！ 第七十七章杉浦式将佐手枪 “风阳兄弟，你这……” 杨锋也是头皮发麻。 张洋忍不住看向刀疤，看来刀疤他们这群人能活着，还真的是福大命大。 刀疤仿佛明白了张洋在想什么，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心里也有点庆幸，太好了，以后这些人不会再把他们被抢被揍的事挂嘴上了，不对，不止如此，他们还得夸赞自己命硬！ “这三个是鬼子军人，留着让他们在这里过年？对这些畜生有什么好说的。” 张风阳说完就上去翻找了。 “大哥我帮你！” 张洋一看也上前帮忙翻找。 “大哥我也帮你，嘿嘿，我专业！” 驼子也反应过来，也跟着去翻找。 很快就从他们身上翻找出了三把手枪，七个弹夹，三个子弹包，三个骷髅勋章，一把金色刀锷，刀柄覆白鲛皮，柄头镶嵌皇室菊纹的军刀。 军刀刀鞘上有骷髅徽章与必胜字样，还有一个死字。 还有一个机械手表，是东方双狮款的。 “衫浦式自动手枪，骷髅勋章，还有定制版的三十二年式军刀，没想到是日本皇室北白川宫主导组建的满洲暴风部队，不是应该解散了吗？怎么还能被你带来了？”张风阳拿起手枪看了看，然后又看看精致而沉重的三十二式军刀。 这刀很罕见，是地位象征，由日本皇室北白川宫授予。 “你到底是谁！” 此时的原太太再难保持平静，声音都尖锐了几分，眼中也闪过恐惧。 张风阳戴上手表，收了军刀，将三把手枪以及弹夹和子弹包都收了起来，至于骷髅勋章这东西没有用，但不能流出去，也塞进口袋。 “你知道也没有用了。” 张风阳来到原太太面前，摘下她的金丝眼镜，然后又取下她手腕上的女士机械腕表，翻找了一下连她的狼皮大衣也给收了起来。 另一个手腕上还有一只通体绯红色的手镯，居然是非常难得的红翡手镯，属于极品。 原太太闭上眼睛：“能放过我吗？” “这人不能留！” 杨锋一听赶紧上前低声提醒。 放了，后患无穷。 如果张风阳要放，他也暗暗决定转头就把她杀了。 显然张风阳也不是善人，转身对杨锋道：“给她留个全尸，和这些尸体一起埋了。” “你不想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 原太太还不想放弃。 “我比你们更了解以后，你们不管做什么都翻不起风浪的。”张风阳说完就去了屋里。 见状杨锋也不废话，一把捏住了原太太纤细的脖子。 原太太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没有理会杨锋，而是死死地看着张风阳消失的背影。 “锋哥，我来！” 驼子一看急了，赶紧表示交给自己。 “你想死我可以帮你！”杨锋狠狠地盯了驼子一眼，他哪里不明白驼子想做什么。 “咔吧！” 一声脆响，原太太的脖子被杨锋一把一把扭断。 驼子可惜的砸吧砸吧嘴。 接着他看向张宝山。 “这不是山哥吗？” 驼子嘿嘿一笑，还有一个！ 张宝山一看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道：“锋哥！锋哥！饶我一命，东西在我这里，我都卖成钱了，我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他吓崩了，也明白自己怕是难活了，但他不想放过一丝希望。 他只能祈求杨锋看在他们相识已久的份上。 可杨锋哪里会让今天的事消息走漏。 “驼子。” 杨锋示意。 “嘿嘿！” 驼子当即掏出腰间的刀。 “刀哥！刀哥！”张宝山见状赶紧爬出去对着刀疤不断磕头道：“刀哥救我！救救兄弟啊！” 他也知道在刀疤心里他可算不上兄弟，但刀疤最讲义气，说不定能替他说情。 “我救你妈！” “老子不认识你！” 刀疤差点吓得跪下来，你妈的，这时候你喊我做什么啊？ “我的好山爷，山爷啊，您老人家挣扎个啥呢？”驼子嘿嘿笑着凑了上来，紧接着一刀直接刺进张宝山心脏。 张宝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恍惚间就看到驼子一刀接一刀，最后还转着插在他心脏上的刀…… 驼子我cnm…… 张宝山不甘地倒在地上。 “东西如果卖了，钱一定藏在身上的，翻一下。”老田叫来张洋，二人快速地在张宝山身上翻找起来。 最后在张宝山膝盖上找到一个鹿皮护膝，护膝中是一叠叠厚厚的大团结。 “锋哥！” 张洋大喜。 杨锋却示意一下屋里正在搜找的张风阳，这钱烫手，他不敢拿。 “张洋，去把其他人都打发走！” “好的锋哥！” “还有你们，关于日本人的事一句话也别对外说，如果有问得，就说找到了张宝山，如果消息走漏出去，让我知道是谁，我会把他活剐了！” 杨锋是看着刀疤和马雷说的。 “锋哥放心，我刀疤发誓，绝不对外透露一句！” 刀疤急忙发誓。 马雷哭丧着脸，自己显摆什么啊，跟进来干什么啊？ 这。tm以后这件事泄露出去，就算不是自己说的，可第一个找的也绝对会是他啊！ “你不会乱说的对吧？” 驼子阴森森地一把抓住马雷。 马雷疯狂点头。 在原太太住的屋里，张风阳看到了两张长白山地图，其中一张还是非常精细版本的，他明白这是当初鬼子绘制的。 找当初撤退时不得不放弃的基地？ 还是那些不愿意接受投降躲进长白山中的鬼子？ 算了，反正掀不起风浪。 “风阳兄弟，这是在张宝山身上搜出来的。”这时杨锋捧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里面却是几叠大团结，一块手表和一个日本黄铜打火机。 张风阳取走了其中的上海手表和打黄铜火机。 “钱给兄弟们分了吧，我已经拿得足够多了，这边后事处理好，别留下什么隐患。”他现在不缺钱，这一次收获颇丰。 “这……” 杨锋略一犹豫，随即笑道：“好，那我替兄弟们谢谢风阳兄弟！” “这些枪我就不给你们了，这些枪是杉浦式将佐手枪，原型是美国的柯尔特m1903，是给日本中高级军官用的，而且需要这些军官自费购买，这些东西不能出现在黑市。” 张风阳拍了拍身上的枪。 当前日本本土的手枪技术很落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新型号，就算是这杉浦式将佐手枪也是北平杉浦铁工厂仿制出来的，属于山寨版本，工艺略粗糙，但在当前，绝对是好东西了。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鬼子军官？” 杨锋倒吸冷气。 “是的，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军官。”张风阳很确信，能够得到日本皇室北白川宫授予的三十二式军刀，能是简单的军官吗？ 满洲暴风部队，也就是特种部队。 第七十八章咱们家有这么厉害的关系？ 这一次张风阳收获不凡，得到的这件狼皮大衣就很不简单，做工精美，狼皮显然属于白狼，也就是北极狼。 他还在上面找到了一个盖印。 Canis lupus arctos 这是北极狼的学名，也叫白狼，这狼皮大衣显然是日本商队或捕鲸船队伍从阿拉斯加州带回来的当地特产。 这可是好东西，正好拿回去让老太太进行复刻。 他可是有一些狼皮的。 长白山中不缺狼，他准备再蜕皮一次就进山猎狼。 还有三只手表，从原太太手中得到的女士机械手表是瑞士产的，做工精美非常好看，他并不认识这是哪一款，一只则是从其中一个鬼子军官身上得到的，和他们出售的东方双狮同一款，最后一只则属于张宝山，九成新的上海机械手表。 三把杉浦式将佐手枪，一把三十二年式军刀，一副女士金丝眼镜，眼镜框都是纯金打造的，一只通体红艳的极品红翡手镯。 还有两个科罗娜黄铜打火机。 永康街。 杨逍与杨绪林已经回来了，得知家里出事他们也吓一跳，连连追问，但马小雨说得颠三倒四，他们都怀疑马小雨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可看到自家修补过不知多少次的木门已经变成油漆黑门，他们都愣了，这门太熟悉了，不就是王尘家的门吗？ “爸，王，王尘家的门不见了……”杨绪林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王尘家的大门还真被拆了，自己家现在的大门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家的。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雨，你说的都是真的？” 杨逍不得不相信自己儿媳的话了。 “真的！” 马小雨连连点头。 “老杨！”大门开了，王倩露出头看是父子二人回来了，惊喜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快进屋！” “老婆，这咋回事啊？” 杨绪林摸不着头脑。 他们家可是没少被王尘欺负，难道说王尘真被二儿媳家里人给治了？可王尘不是特别厉害的吗？ “老杨你看！”王倩拉着杨逍来到屋里，当看着桌上一些零零散散的钱和一些票劵时，让杨逍父子都瞪大了眼睛。 “妈，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啊？”杨绪林傻眼，家里什么情况他还能不清楚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和票劵？ 王倩指了指隔壁王尘家。 “王尘给的？” “这怎么回事？” 父子俩更迷茫了。 “对了，绪东呢？蓝玉呢？来的亲戚呢？孩子怎么也都不在家？” 杨逍发现小儿子一家都不见了，家里的孩子一个也看不到。 赶紧问问。 “绪东一家已经搬出去了，你们没发现家里少了很多东西啊，对了老杨，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住了吗？” 王倩一脸羡慕地让杨逍猜。 “难道真和小雨说的一样去太平街道了？” 杨逍不敢相信。 他儿媳和他说太平街道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相信，太平街道上住的可以说都是权贵，老二媳妇的娘家可都是农村人，怎么可能会在太平街道有一套宅子？ 他赶紧往杨绪东屋里望了望，果然屋里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搬走了。 “对！” 王倩重重地点头。 太平街道啊！ “妈，到底咋回事你仔细和我们说一下，这，这太离谱了！”眼见为实，可见到了，杨绪林依旧不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就是我说的。” 马小雨咕哝。 王倩当时将事情仔细说了一遍，从张风阳他们来，到王尘砸门，还有吕莉去求救叫来了一群票贩子…… “咱，咱家还有这么厉害的关系？咋以前没听说啊？” 杨逍傻了，要是知道自己儿媳家里还有这么厉害的关系，他们哪里需要煎熬这么多年啊！ 不对啊，那个张风阳他见过，不就是红土崖书记的儿子吗？他们临江县下面大大小小公社有二十几个，一个公社书记的儿子能在县城这种地方有如此身份地位？就是公社书记来了黑市那些人估计都不会搭理啊！ “老杨你们请假了吗？” 王倩将桌上钱和票都收了起来。 “打招呼了，最近也没活，去了也是干瞪眼。” 杨逍点头。 一听出事他们就赶紧回来了，砖瓦厂最近停工了，砖瓦堆积如山，根本卖不出去。 “走，咱们去太平街道，刚刚蓝玉说中午在那边一起吃饭，咱们也都去见识见识，听蓝玉说那院子可大了，屋也大，对了，还有菜园呢！” 王倩早就等不及了，就等着父子俩回来。 “妈呢？” “已经拉去了。” “走！” 当他们出门时，隔壁的吕莉正在偷看，一看他们出来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杨逍还是第一次见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会这么怕他们，要知道这女人可是没少找他们家的麻烦。 几个街道里的邻居看到他们一家出来，也都纷纷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连关系差的，此时也是满脸笑容地来找他们聊两句。 “咱们家还有这么厉害的关系？” 杨逍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背了一辈子人老实好欺负，连平日还会欺负欺负他们家的邻居此刻话里话外都是道歉的意思。 “早知道弟妹家里有这种关系，早叫来了啊！” 杨绪林也忍不住惊叹。 以前都是他们笑脸相迎，别人冷着脸，现在却是这些人对他们笑脸相迎。 当他们来到太平街道时，也是左顾右盼惊叹不已，比起永康巷，这里简直太豪华了，两者一比较，他们住的地方就是贫民窟。 “老婆，老二一家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连杨逍都是满脸的羡慕。 “对。” 王倩点头，接着看向杨绪林道：“以后你弟弟那屋给你们住了，这样你们住得也宽敞点。” 多一间屋自然是杨绪林和马小雨梦寐以求的，可对比这里，他们真的难压心中的羡慕。 “太平街道77号，应该就是前面搬桌椅的那个宅子。”王倩指着前面一骡车，还有几个人正往院子里搬桌椅。 “中心位置！” 杨逍吃惊。 前面已经属于太平街道的中心位置了，属于最好的区域。 第七十九章好兄弟，替哥背个锅 “快点！” “碗筷忘拿了？干什么吃的，你们两个现在就去百货商店拿，我已经让绵绵打招呼了！” “小心点搬！” “鞭炮呢？鞭炮拿哪里去了？拿屋里去干几把毛？挂门口啊！” 驼子正在门口骂骂咧咧地指挥。 突然注意到王倩他们来了，驼子立马跑过去热情道：“婶您来了啊，大哥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快，请进请进！” 驼子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家里。 “这是早市的驼子？” “是他，王尘嘴里的驼子哥就是他。” 杨逍与杨绪东一眼就认出了驼子，他们自然认识管理早市的驼子，狠人一个，据说杀人不眨眼，王尘就是跟着他混，天天驼子哥驼子哥的挂在嘴上。 他们这片谁不知驼子？ 二人赶紧跟着客套，他们一客套驼子也不得不跟着互相客套。 当杨逍和王倩他们进了院子时也被这大院惊到了。 宽敞！漂亮！ 他们家那个小宅子和这里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没法看了。 “爸妈！” “大哥，嫂子！” 小姨正研究院子里的小菜园，家里的小菜园很多，但都荒废好些年了，她正计划着等天气暖和了就在这菜园里种菜吃，要知道这院子可以种很多很多菜的，完全可以让他们一大家子吃不完。 一看爸妈他们都来了，小姨赶紧起身去迎接。 “蓝玉，以后你和绪东住在这里了？”王倩羡慕得眼都红了，第一反应也是盯着菜园道：“这以后种的菜，吃都吃不完啊！” 这菜园都分割出十几块了！ “妈，以后你和嫂子也来种，刚刚风阳说了院子都给我们种了，到时我们都种满菜！” 小姨高兴地上前抱住婆婆胳膊。 这年头院子的地都属于个人，种的菜都属于个人的。 “啊？这里难道没别人住？有人住的话可不能这样，这不礼貌，要几块菜园就行。”王倩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摇头。 “就小蛮一个人住在这里，她好像是风阳的对象。” 小姨看到蛮蛮时也被惊艳到了。 太好看了！ 她没想到张风阳在县城里有这样一个贵重的宅子，里面还藏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就，就一个人？” 杨绪林张口结舌，这就是有钱人吗？这么大的宅子一个人住，他们家却要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宅子里。 “哟，绵绵来了啊，咦？冰冰也来了啊，没想到你们也来吃饭啊！” 这时外面传来驼子惊喜的声音。 大院门口来了两道很亮眼的妙曼身影，还提着一些礼物。 “我们不能来啊？风阳哥哥呢？搬这里了也不和我说，哼，要不是你和我说我还不知道呢！”李棉说完就兴冲冲地拉着姐姐要进大院。 “风，风阳哥哥？” 驼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急忙上前拦着道：“那个绵绵，不，妹子，妹子，你认识大哥？你们，你们什么关系？” 完了！ 这不对！ 驼子感觉自己惹祸了，他是属于看到美女挪不动腿的，去百货商店找李棉买一些碗筷，顺嘴就邀请了一下。 怪不得李棉一直问他大哥的事，这是认识？ 而且看样子…… 不会绵绵是大哥的女人吧？ 接下来的话也让驼子感觉天塌了。 “当然认识啊，我是风阳哥哥的女朋友啊，驼子哥你拦着我干嘛？”李棉见驼子拦着自己不让进，有点生气道：“你不会打我主意吧？” 死了！ 要死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一直把你当妹子！绝无其他想法！” 驼子整个人都麻了，绵绵居然也是大哥的女人，那也就是说，自己把大哥的女人带到了大哥藏女人的地方？ 这等一下如果两个女人打起来，大哥不会一生气一刀扎了自己吧？ 之前血腥的一幕此时记忆犹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妹子，还，还有谁知道你，你是大哥的女人啊？” 驼子咽了咽口水。 李棉感觉他很奇怪，但也没多想，一想到马上要见到张风阳了她脸上就挂着甜蜜的笑容道：“花姐知道啊，我和花姐说过，第一次见风阳哥哥的时候就是和花姐一起见的呢！” “刀疤知道吗？” 驼子眼睛一亮。 好兄弟，替哥背个锅！ “刀疤哥肯定知道啊，当时他也在呢。”李棉迫不及待道：“你让开啊！” “我让！我让！对了绵绵，等会如果问你怎么来了，你就说刀疤邀请你来的，你驼子哥不知道你来这里啊，就当哥求你了！” 驼子想起张风阳杀人不眨眼的一幕，只感觉脖子发凉，他虽狂，但在张风阳面前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绵羊。 “为什么？” 李棉不理解。 “绵绵！” 李冰悄悄地捏了一下妹妹的手。 “啊？” 李棉回头看看姐姐，却见姐姐看向院子，她顺着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张风阳从屋里走了出来。 “风阳哥哥！” 李棉一看高兴地蹦起来挥挥手。 “绵绵？” 张风阳刚要和杨逍他们打招呼，一看李棉也来了，有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咦，姐姐也来了啊！” 当他看到李棉身边的李冰时忍不住眼睛一亮。 这双柔似水的眸子他太熟悉了。 李冰还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张风阳的面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抱着自己睡觉的男人居然这么好看！ 怪不得自己妹妹对他如此痴迷。 “大哥，妹子听说刀疤说花姐也来了，就来凑凑热闹。”驼子怕李棉乱说话，赶紧补一句。 刀疤好兄弟，对不起了！ “我可不是，我是为了风阳哥哥来的！” 李棉一听赶紧纠正。 看到李棉的棉铃飞快地跑过来，躲在张风阳腿后面看看她，然后看看她提着的礼物。 “棉铃，来，姐姐抱抱！” 李棉很喜欢这个小东西，立马过来一把抱起棉铃，高兴道：“看到姐姐开心吗？” “嗯嗯！” 棉铃连连点头，还不忘歪头看看她提的到底是什么礼物。 追着棉铃出来的招娣一看李棉来了，还带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的蛮蛮嫂子还在啊！ “又见面了，对了，我叫张风阳。”张风阳向李冰伸出手。 李冰正脸红着，没想到张风阳过来找她了，急忙道：“我叫李冰，你，你可以喊我冰冰。” 冰冷的小手很柔软，张风阳忍不住捏了一下，让李冰脸更红了，赶紧缩回手。 “风阳哥哥，你别欺负我姐姐啊。”李棉察觉到自己姐姐害羞，抱着棉铃挡在了李冰面前，气鼓鼓地鼓着嘴。 “进屋进屋，哟，还带着礼物来的啊！” “当然啦，对了风阳哥哥，你以后是不是经常住在这边了啊？你住的这个地方距离我家可不算远哦！” 李棉开心极了，她恨不得天天和张风阳黏在一起。 第八十章棉铃的嫂子们 得知张风阳住在太平街道了，她高兴地第一时间找姐姐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哎呀，稀客啊，这不是绵绵和冰冰吗？你们姐妹俩咋舍得来啊？”杨锋出来看看，却看到姐妹俩来了，惊讶了一下，要知道这姐妹俩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特别是冰冰，很少接触，绵绵倒是他们经常合作倒货。 “锋哥？你也来了？” 李棉惊讶。 “哈哈，我们都在！” 这时老田来到杨锋面前，低声说了一下，他和张洋都知道张风阳与李棉的关系。 杨锋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正在忙碌的蛮蛮，眼角抽搐一下，这风阳兄弟不怕女人打架吗？ “咦，没饭吃啊？” 绵绵发现家里人很多，但没饭吃，有点疑惑。 “刀疤和花花还有张洋他们去饭店打包了，做菜来不及，吃点县城的。”杨锋笑着解释。 “风阳哥哥我会做饭的，做饭很好吃的，以后我天天做饭给你吃！”李棉高兴地来了一句。 你会做饭？ 身为李棉的姐姐，李冰都忍不住看向自己妹妹，你做的菜那能吃吗？ “蓝玉，和风阳在一起的那个姑娘，不是百货商店的那个大小姐吗？”王倩认出了李棉，小声的询问孙蓝玉。 “她是风阳的女朋友？那，那个蛮蛮呢？” 杨绪东看着李棉紧紧抱住张风阳的手臂，这么亲密不是女朋友显然不可能啊，可屋里的那个呢？ 刚刚听介绍，蛮蛮明显就是张风阳的对象啊！ 却不知小姨更懵，知道张风阳花心女人多，可这样的话，不怕她们打起来吗？而且她如果没看错，那个百货商店的大小姐黏着风阳，可风阳的心思好像是在旁边那个很白很白的漂亮女子身上。 祸害啊！ 她以前还没结婚时就说张风阳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害，越长越俊俏，性格还邪，结果还没长大就霍霍了王霜霜。 房间里，李棉正在参观宅子。 “风阳哥哥你不住在这里啊？”当得知张风阳不住在这里，李棉一脸失落，还想着以后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我在这里很多工作都做不了了，不过绵绵你放心我会经常去你家的，明早我早点。”张风阳一把揽住李棉狠狠地亲了一口。 李棉被亲了一下身子都软了，半挂在他怀里，媚眼如丝道：“那我等你。” “咳咳！” 跟进来的李冰看到这一幕，脸一红，想出去却发现后面招娣跟来了，赶紧咳嗽一声。 二人飞快分开。 “一直收你东西，也没给你个好点的礼物，这块手表给你。”张风阳从口袋里取出从原太太手中摘下的女士浪琴手表。 “好漂亮！” 李棉惊喜。 “这是瑞士产的手表，女士的，很适合你。”张风阳拉出她纤细的手腕，却发现上面已经有一个女士手表了。 “这个给招娣妹妹！给！”李棉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手表，递给了跟进来的招娣。 招娣接到手表时都愣住了。 “这手表不错啊。”张风阳看了一眼，转头却见李棉伸出白嫩的纤细手腕一脸期待地等着他。 他自然懂什么意思，将其戴在李棉的手腕上。 李棉开心极了，对着张风阳的脸就是“吧唧”一口，然后高兴地左看右看，显然非常喜欢。 招娣也莫名其妙地得到手表了，她都不会戴，还是李冰给她戴好的，让她这个小财迷眼里都是小星星。 “谢谢嫂子！” 这一刻招娣的嘴可甜了。 不到半小时，张洋和刀疤他们回来了，带来了一包包打包好的菜，担心凉，都打包好放在锅里端来的。 棉铃扒着桌子眼巴巴地看着，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李棉身上。 “嫂子！” 棉铃可怜巴巴地过来拉李棉。 她知道找别人不管用。 “想吃什么呀，嫂子给你拿，吃鸡腿吗？这家饭店的烧鸡很好吃的！”李棉热情地给棉铃掰鸡腿去了。 “谢谢嫂子！” “好吃吗？” “好吃！” 棉铃一吃，也把其他孩子馋坏了，年纪小的都快急哭了，李棉不得不给每一个孩子掰了一块烧鸡。 老颜带着蛇妹回来了，找到杨锋简单的说了几句。 很快杨锋来找到张风阳。 “老弟，已经处理妥当了。” 在这年头，处理尸体是非常简单的，县城一些废宅院中的枯井，里面可能就有几具尸骸，甚至一堆。 县城里每天都会死一些人。 “你，你要住在这里吗？”众人纷纷入座准备吃席时，蛮蛮悄悄的来到张风阳面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她很想张风阳能住在这里。 她很清楚自己，什么都不会也没有文化，离开了男人她想活下去都会无比艰难。 “我会偶尔过来的，在这里没人会打扰你的。”张风阳捏了捏蛮蛮水嫩的脸庞，这种地区这种环境，蛮蛮却能依旧保持着水灵灵的状态，当真是难得。 “风阳哥哥吃饭了！”李棉来找他了。 “你和招娣坐在一起。” 张风阳知道李棉必然会坐在自己一旁的，只能让蛮蛮和招娣挨着坐了。 蛮蛮乖巧地找招娣了。 “这是真的乖啊。” 蛮蛮给张风阳一种听话乖巧到仿佛这一切都应该如此的感觉，和他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就算是柳静英或周美玲都做不到她这般坦然。 不出意外里面挨着张风阳坐的，另一边是棉铃，连想找张风阳聊天的杨锋也不得不挪挪位置。 红烧肉，烧鸡，肉丸子，炸鱼…… 张风阳怀疑张洋是故意报复刀疤的，因为刀疤嚷嚷着他请，这点来的菜大部分都是硬菜。 他没猜错，张洋就是故意的，也让刀疤把这些天刚赚的一笔钱一顿就花的差不多了。 “棉铃，你哥哥还有其他嫂子吗？” 吃饭时，李棉给棉铃夹了块红烧肉，小丫头嘴巴涂了蜜一样来了一句她是最好的嫂子，李棉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话一开口，屋里两桌一下安静了，一道道目光都在张风阳和棉铃还有李棉身上打转。 “她还小，不懂这些。” 张风阳干笑着。 “有啊！”棉铃却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嫂子？好看吗？” 李棉看向张风阳，张风阳虽然和她说过家里有，但她还是希望这只是骗自己的。 “大嫂不好看，凶，还打棉铃，二嫂子好，天天陪棉铃玩，小茜嫂子不给棉铃东西吃，她不好，漂亮嫂子好，棉铃喜欢她，地主家的嫂子不好，她不喜欢棉铃，知青嫂子也不好，都不和棉铃玩，霜霜嫂子好，嗯……对了，现在还有一个猎户嫂子，嗯……” 掰着手指数完，棉铃看向蛮蛮。 “我不是你嫂子！” 招娣一看要坏事，起身对着她脑袋敲了一下。 没人相信了，从大嫂开始，越说越离谱，这一说说一堆。 连李棉都不信，还以为棉铃见谁都喊嫂子，毕竟说出去谁信啊，什么地主，什么知青，什么猎户…… 她不知道，她很快在棉铃眼里，会成为百货商店很好很好的嫂子。 第八十一章小黑蜕变 棉铃说的话有人不信，但也有人信的。 比如说老田和张洋，他们觉得这可能是真的，毕竟才认识多久啊，把眼高于顶的绵绵拿下了不说，还藏了一个蛮蛮。 小姨更不用说了，她都能知道棉铃说的是谁了，漂亮嫂子不出意外就是俏寡妇周美玲，被张风阳霍霍的消息她前两年就知道了，可猎户嫂子？ 风阳把陈甜也霍霍了？ 不怕被打死？ “棉铃说话真吓人啊，还好是乱说的。”杨绪东低声在小姨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真的。” 小姨神情复杂地回头看看张风阳。 “啥？” “我说，棉铃说的都是真的，除了第一个大嫂，其他都是……” “嘶！” 杨绪东震惊了。 两个小时后杨锋他们也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因为东北喝醉很危险，没有出现喝醉的情况。 唯一一个喝醉的就是杨绪东了，因为是张风阳的小姨夫，小姨不能喝，但他可以。 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他就喝倒了。 “小姨你们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就找驼子，驼子就在这片，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张风阳也准备离开了，他还得跟着绵绵去一趟百货商店。 “风阳，我和你小姨夫以后真的就住这里了？”此时小姨还和做梦一般。 他们住在了太平街道！ “当然，对了，这个你给姨夫。” 张风阳取了一块上海手表递给小姨，这是他出门时就给小姨夫准备的，本来想着一个个给的，结果被飞扬跋扈的王尘同志打断了。 “这不能要这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还有这金手镯，风阳你快收回去。”小姨一看是手表吓了一跳，这东西多值钱她非常清楚。 他们家都没有一只，几年前他们家有钱的时也想过买一个的，但却搞不到足够的工业劵只能放弃。 “拿着，这东西我不缺，比起你照顾我和招娣那么多年，这算什么啊，我们先走了。”张风阳示意一下自己手腕。 见李棉离得远，他小声道：“我看蛮蛮不会做饭，你多教教她，照顾照顾她。” “不用你说，小蛮以后我保证照顾得好好的。” 小姨虽然和蛮蛮刚认识，但也被她的温柔和美貌征服了，她没想到还能有人漂亮成这样。 百货商店。 张风阳刚刚在杨锋他们手里把黑市能搞的布票都搞来了，有绵绵在他买东西自然也不用担心被盯上。 两匹黑粗布，一匹黑棉布，针线纽扣买了一堆，各种裁缝用的直接买了两整套。 “明天早上一定来找我啊！” 李棉不舍地拉着张风阳。 “明天早上见。”张风阳轻轻地抱了她一下，看向站在后面的李冰，李冰被他看得慌了神，赶紧转移目光。 “姐姐嫂子我早上也来！” 棉铃提了很多好吃的，连招娣也提了一些礼物。 棉铃的脚上更是换上了一双不怕水的小孩胶鞋，百货商店根本看不到这种商品，也不知道李棉是从哪里给她搞来的。 显然明天绵绵是非常不欢迎她的。 小黑蜕皮了！ 就在张风阳带着招娣和棉铃回去的路上，小黑从洞中爬了出来，钻到了他的炕上开始蜕皮了。 张风阳不得不一把抱起棉铃，带着招娣加快脚步。 他担心柳静英会去他屋里。 很幸运的是一家都去看老太太她们做衣服了，没人去他屋，张风阳赶到家时才长舒一口气。 柳静英屋里很热闹，都围着老太太看她怎么用的缝纫机。 “妈妈棉铃回来啦！” 棉铃冲进屋。 “咦？棉铃你哪里来的胶靴？” “招娣你穿的什么啊？狼皮大衣？咦，风阳你怎么又背回来这么多的布啊？不是去你小姨家了吗？” “哪里来的狼皮大衣啊？” 家里人也都纷纷出来看看。 当听到狼皮大衣时，把老太太都吸引出来了。 “我有点困先去补一觉，招娣，别让棉铃来打扰我啊。”张风阳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身体也要出现蜕皮迹象了，有点吃惊，要知道上一世的多次蜕皮都是在深夜时，从未出现过白天蜕皮的情况。 他放下东西以后，假装打着哈欠去屋里了。 “三哥你睡吧，棉铃敢进我就揍她！” 招娣连连点头。 有招娣看着，棉铃还真不敢。 炕上的被褥下小黑正在蜕变，张风阳轻轻地掀开被褥，小东西还扭头看看他，黑暗中它的金色瞳孔闪烁着淡淡绿光。 看小黑明显又粗壮了一些，张风阳就明白老鼠洞确实没有蜕皮条件，得给它找一个住的地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才行。 他感受了一下，今晚他应该也会再次迎来蜕变。 张风阳躺在炕上，静静地等待着。 外面招娣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在城里有一套很大很大的宅子问题，有五间大屋，一间小柴房，一间灶房，一间棚子灶房…… 一家人都在追问，惊呼连连。 风阳在县城里居然有大宅子？ 连柳静英都忍不住问了好几个问题，显然对张风阳在太平街道的宅子非常的动心。 家里地方太小了啊。 嗯，实在不行，考虑一下地主家的那个大宅院吧，或者是先让小黑去那边住，反正自己和小黑如一体。 张风阳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那个大宅院虽然比不上太平街道的宅子好看，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特别大！ 能住人的房间就有十几个，更别说柴房，灶房，马棚这些，院子里都有几亩地能种，这一点都不夸张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被打砸的有点严重，前些年还经常出现闹鬼传闻，几个胆子大的更是拿着火把去烧，却硬是烧不起来。 闹鬼？ 张风阳眼睛一亮，掀开被褥看看还在蜕变中的小黑。 “小黑，今晚你得干活了！” “嘶？” “不对，应该是我们一起干活。” 如果这个地主大宅院闹鬼，搞得全大队人心惶惶，到时他再不信邪的非住进去，谁还会说什么？ 虽然自己强行住也是可以的，但名正言顺自然更好一些。 最好是大队这些人巴不得他去住。 现在破四旧盛行，批判迷信，强调信仰鬼神解决不了贫穷和落后，人定胜天，但虽说如此，可谁不怕诡异的事呢。 嗯…… 搞！ 既然要搞，那就必须吓到他们才行！ 第八十二章地主大院 夜深人静。 张风阳躺在炕上，一层满是蛇鳞状的灰白色的胶质覆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神色。 太痒了！ 不知过了多久，刺痒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张风阳长长地出了口气。 蜕皮成功！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和之前一样，蜕皮时间三个小时左右。 “嘶嘶！” 小黑伸过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它明显感受到了张风阳的变化。 “去山里，弄两个黄皮子回来，直接咬死拖回来。”张风阳知道该让小黑干活了，地主大院地拿下！ 撕扯着身上韧性十足的胶质皮壳。 “嘶嘶~” 小黑快速地钻出窗外。 张风阳等小黑离开，起身开始撕扯身上的胶质皮壳，不同于之前，这一次的胶质皮壳韧性十足，没有一撕就碎，需要用点力气。 几分钟后，张风阳看着地上惊悚的残破皮壳心中一动，没有选择烧掉，而是将其折叠起来放在柜子里。 这东西能用得上。 这一次的蜕变让他感觉全身充满力量，即使是漆黑的屋里也能如白昼一般清晰可见，静心倾听，甚至能听到隔壁的微弱呼吸声。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新的能力。” 夜视，不惧寒冷，耳聪目明…… 可张风阳研究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自己多出什么新的能力，这让他有点失望。 他打开床头箱子，箱子里是这一次去县城的收获。 杉浦式将佐手枪，一把日本皇室军刀，手表，金丝眼镜，黄铜打火机，还有一只通体绯红色的红翡手镯。 现在的他可以说鸟枪换炮，不管是杉浦式将佐手枪，还是日本皇室的三十二式军刀，他都非常满意。 “善哥，你醒醒，我们明天要不要去县城看看风阳买的院子啊？我想去看看！” 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是大嫂陈圆的声音。 “你怎么又醒了啊，快睡吧，一晚上你醒多少遍了啊。” 张善无奈的声音跟着响起。 “我想去看看啊，听招娣和棉铃说那宅子可大了呢，而且院子里能种很多很多菜呢，我们要是能住在县城就好了，你别睡啊，善哥，你说风阳这段时间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了啊？” “善哥！” “我的姑奶奶，你别想县城了啊，小姨和小姨夫人家是城里户口，有工作的，我们去住能干啥啊？有地给你种，有大队给你粮啊？睡觉吧。” “看看还不行啊！” “善哥！” “和你说话呢。” “就知道睡！” 听到没了动静，张风阳倒是心中一动，要不要多花一些钱给自己大哥搞个铁饭碗的工作啊？这年头工作是能买到的，就是需要花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大哥在县城里有了铁饭碗工作，再把户口迁到城里，一家四口完全可以过得舒舒服服。 这年头买一个铁饭碗的工作要花多少钱？ 嗯，明天正好要去县城给绵绵理发，等明天就去问问老田和张洋他们，自己现在完全可以给大哥买一个铁饭碗工作。 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张风阳去弄水洗澡了。 一个小时后小黑回来了，它的嘴巴张得很大，就这样咬着两只倒霉的黄皮子，将它们拖到了院子里。 “嘶嘶！” 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不知道下多久。 “来了，又下雪了啊！” 张风阳拿出鬼子的军刀来到院子，利索地将两个黄皮子扒了皮，然后拍拍小黑的小脑袋道：“乖，全吞了。” 一听全吞，小黑也不墨迹，大口一张，很快它的肚子就臃肿起来。 “等消化两个小时再吐出来啊。” “嘶？” 小黑看向张风阳的小眼睛都瞪圆了，吃了的还得吐出来？ “我有用呢！” “嘶？” 两个小时后，小黑不情不愿地吐出了两个被吞的黄皮子，不得不说小黑胃酸很可怕，两只剥了皮的黄皮子已露出一些白骨，血肉都呈现黑红色。 张风阳早就准备好了两道红布条，将两个面目全非的黄皮子系住，提着出门了。 地主大院。 大队的地主大院是真不错，他要住没人会说什么的，但家里人大概率是不敢去住的，想要让家里人一起去住，还能住得理所当然一点，那就要去搞点事出来。 “嘶嘶！” 小黑飞快地钻进了院子。 地主大院比张风阳想象中损坏的更严重，都是被打砸过的，能拆的门，能搬的东西都弄走了，不过砖头瓦片这些没人敢动，属于集体的东西谁要是敢私自动，是要被批斗的。 不然早就被人拆掉盖屋用了。 张风阳将两个黄皮子挂在残破的门楼上，一左一右，寒风一吹来回晃荡，特别是这种邪性的东西，明天全大队都得讨论这宅子闹鬼的问题了。 来到地主大院，里面早已破败不堪，青砖院墙被积雪压成了臃肿的白色弧线，西厢房门被拆走了，窗户也被烧过，东边的一个耳房塌了一半，残破褪色的窗纸来回晃动。 好地方啊！ 虽然说能搬走的都被搬走了，能砸的也都被砸掉了，但只要修缮好，这地主大院住几十口人都不是问题！ 根基太好了！ 前后院都有几亩，种菜的话，根本吃不完！ 大院里被拆的马厩，塌陷的鸡圈，都需要修复，只有几棵已经活了几十年的老树在院中屹立。 “修缮估计得花点时间啊。”张风阳转悠了一圈，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破，修缮需要花不少钱和时间。 怪不得这些年都没人打这里主意，破成这样了…… 房间里一些可能存在藏钱藏宝的地方也被敲得破破烂烂，里里外外都被寻过。 院子里还有一口枯井，不过已经被石头堵死了，张风阳听过一个传闻，地主一家都被扔进这口井里，然后全都被活埋在里面。 见张风阳盯着井看，小黑转了一圈，从一个缝隙中钻了进去。 一个视角浮现在张风阳面前。 “下去看看！” 张风阳给小黑发出一个指令。 里面缝隙很多，小黑来回钻着，好一会才来到井的底部，不出意外下面没有一具尸骸痕迹，显然这个活埋地主一家的传闻是假的。 地主藏宝贝在里面，故意埋的？ 张风阳当即让小黑继续找。 可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值钱东西，张风阳猜测应该是地主见情况不妙放弃了大院，选择逃走，临走前还不忘来一个假死。 以前的主都聪明得很，没那么容易死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自己这精力旺盛的也不可能睡着，去找周美玲？算了，去找了怕是耽误早上去县城的事。 还是回家一趟，拿上东西去县城找绵绵吧！ 张风阳带着小黑回去了。 第八十三章黑市工人名额价格 红星巷。 张风阳熟练的翻墙而入，这一次里面的门并没有反锁，知道自己要来，这是知道留门了。 当他悄悄地来到屋里时，就看到李棉正躺在李棉睡得正香，而她的姐姐李冰正紧张地捏着被褥，显然是听到动静知道他来了。 视力的再次进化，让张风阳看得很清晰。 这姐妹俩…… 张风阳也不客气，脱了衣服悄悄地来到炕上，然后一把抱过李冰有点冰凉身躯，他明显感觉到李冰全身绷紧，被他揽在怀中好一会才渐渐地舒缓过来。 他试探着伸手摸在柔软上，却被李冰紧紧地抓住手，不让他乱动，紧张得不行。 好吧，这李冰是把自己当成人形暖宝宝了啊，都这样了还放不开。 天刚蒙蒙亮时李冰悄悄地离开了。 “你这个花心的坏人！” 李棉这才气呼呼地咬了张风阳一口，她醒来时发现人已经来了，一个人盯着张风阳生闷气半小时。 “你属小狗的啊？” 张风阳感觉不到疼痛，毕竟现在的他是皮糙肉厚。 “我咬死你！” 一直折腾到上午九点，张风阳才懒洋洋地坐起来。 咦？ 突然张风阳眼前出现了小黑视角，地主大院前围了一群人，大队干部们也都来了，还有干部手里拿着伟人手册给自己勇气。 小黑显然是躲在了屋顶的雪堆里，视角完美呈现。 老书记陈雷抽着旱烟，脸色难看地盯着两个挂在上面的黄皮子，张松林几个干部也都脸色很差。 这诡异的一幕谁看谁不舒服。 “老书记，这是黄皮子吧？”民兵队长陈飞甲手持伟人手册，但手却有点微微颤，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 陈雷不留痕迹地点点头。 上过战场当过猎人，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是两个黄皮子，而且一看就是被剥了皮的，至于为何全身腐蚀成这样，他也想不明白。 “这宅子真闹鬼啊，要不一把火烧了吧！” 民兵张鹏在后面小声提醒。 “谁烧？你来烧？”张松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封建迷信，谁要是敢传播反动思想就批斗谁！” 当前开展四旧运动，封建迷信被视为“文化糟粕”，参与者会被批评教育、强制学习改造。 “我怎么看着是黄大仙啊！” “黄大仙吗？我刚刚就看像，老书记还说是紫貂！” “不是紫貂，就是黄大仙，而且像是被什么东西把血肉都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大队闹鬼了啊！” “呸呸呸！” 来围观的红岩村大队社员们也是人心惶惶，这可是黄大仙啊，是仙家，现在却这般吊在门口挂着。 闻讯赶来的社员也是越来越多。 张风阳甚至看到招娣拉着棉铃在后面也跟着看热闹。 “大家不要惊慌，屋里有脚印，我们大队有人装神弄鬼吓人的。”陈兵走了出来大喊一声，接着也不废话，拿出一把砍柴刀就将两个黄皮子砍下来。 “脚印？” “去看看。” 一听有脚印，干部们当即往院子里走去。 不错嘛！ 不过可惜，这些是自己故意留下的脚印！ 张风阳坐在炕上看戏，这简直和看3D电影一样的视角。 一些胆大的社员也想跟着进去看看，却被陈兵拦住了。 陈雷带着张松林他们来到屋里时，看到了陈兵说的脚印，可当看到只有前半部分的赤脚脚印时一个个脸色大变。 “赤脚？” 陈雷手一抖。 “把，把这里封起来，别让任何人进来！”陈松林也吓到了，谁敢赤脚啊，脚拿出来走一走还不冻坏掉啊？ 这是遇到什么鬼东西了啊？ 而且还是半个脚！ 紧接着他们看了每一个房间，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些这样的半个脚印，而且是走了一圈又一圈。 真闹鬼！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 陈飞甲拿着伟人手册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这样一说，所有人都有了这种感觉。 “嘶！” 蛇鸣声传入他们耳中，一时间让他们更恐惧了，这个声音他们都听到了！ “走！” “出去别慌张，稳着点，这件事都烂在肚子里！” “是！” 效果不错啊！ 看着连一群干部都慌了神，张风阳明白今晚上只要再折腾一下，那么时机也就成熟了。 “绵绵！” 张风阳轻轻地拍拍李棉。 “风阳哥哥我再躺一会……”李棉慵懒地抱着他，她太累了，被折腾好几个小时，感觉今天都下不了炕。 “绵绵，你知道县城工人名额价格是多少吗？” 张风阳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工人名额？” 李棉闻言好奇的抬起头道：“风阳哥哥你要买工人名额啊？当前工人名额都是通过计划招工分配的，黑市交易都是非常少的，而且很贵呢，就算是买到了还要去打点一下，如果是农村户口，还得进行户口转换，价格我大概知道，四年的全部收入，单单是工人名额费用就在1500元左右，这还是普通工人工作，如果是好一些的，比如粮站，比如百货商店这些，都是2000元以上呢。” 她对这个倒是很清楚。 “不过户口转换不难，你找张洋和老田就行，花点钱就能办，有关系的，你想当工人吗？风阳哥哥你要当的话我去找爸帮忙！” 她很希望张风阳留在县城，这样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甚至一辈子都在一起。 “不是我，是我哥，价格倒是合理，当前黑市有名额吗？”张风阳一喜，钱的话倒是完全足够，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花在大哥大嫂身上，他不心疼。 这钱对普通家庭而言称得上天文数字了，这可是六十年代，但这些钱能给一家换来一个铁饭碗工作，不知多少人愿意花钱去买。 “这个需要让老田去问呢。” 一听不是张风阳，李棉就兴趣缺缺。 这时敲门声响起。 “谁啊？” 张风阳疑惑。 “我姐，估计是来给我们送早餐的。”李棉慵懒地推了推他道：“风阳哥哥你去开门好不好，我腿都软了。” “正好给你们理理发。” 正好饿了。 昨晚蜕皮后他肚子就很饿。 “嗯嗯，我要招娣妹妹那样的！” 李棉看上了招娣的发型。 “没问题！” 绵绵脸型和招娣差不多，一样的发型不会难看。 等张风阳去开了门时，就看到李冰抱着四个饭盒，一看他出来，立刻脸红红的低着头往屋里走。 送来的早餐都是李冰自己做的，一盒炒鸡蛋，一盒肉饼，两盒白粥，白粥上撒了一些油炒咸菜。 就是做菜的手艺比较一般。 “冰冰，你去烧点水，我给你们理个发。”正狼吞虎咽吃着的张风阳见李冰不知所措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笑着给她找点活干。 “哦哦，好。” 李冰一听羞涩地跑去烧水了。 “姐姐多烧点啊，我还得擦擦身子。” 李棉也跟着喊了一声。 “知，知道……” 这一说，李冰更害羞了。 第八十四章杀猪匠 张风阳给这一对姐妹花理发理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李冰身上。 他的手艺也让姐妹俩都很惊喜。 “好看吗？” 张风阳凑到李冰面前，看着镜中精致的容颜他忍不住想亲上一口，这年头女孩的素颜颜值真是高得可怕，皮肤好不说，眼睛都是黑白分明有光泽。 也许是因为吃肉少，不熬夜，不玩电子产品的原因吧。 “好看……” 李冰感受到了张风阳灼热的呼吸，脸红红的低下头。 “风阳哥哥，以后我们都让你来理发！”李棉看着自己漂亮的发型都不觉得困了，恨不得现在就百货商店炫耀一下。 让她的小姐妹们看看。 “没问题，你们姐妹俩以后理发就找我，保证让你们满意！” 论理发，这年头还真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聊了一会，看时间不早了，张风阳就离开去黑市了，他要去问问工人名额的问题，还有就是农转非户口转换的费用是多少。 黑市。 张风阳来时发现黑市的摊主多了十几个，来这里的居民也多了一些，看来黑市统一也是有好处的，黑市也渐渐地繁荣起来了。 只是随着文化大革命开始，黑市风险极高，也幸亏临江县偏僻落后，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冲击。 “大哥！” 一见张风阳来了，张洋立刻跑了过来。 “老田在吗？” “在的！” 来到老田的院子里，张风阳看到格格又回来了，热情地给他倒水去了。 看得出小丫头很喜欢呆在这里。 “风阳兄弟，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们去饭店吃。”老田看了看时间，邀请张风阳一起吃饭。 “我就不去了，我刚吃一会呢，老田，张洋，我有件事要请教你们。” “风阳兄弟有事直接问！” 当张风阳将户口转换和工人名额的打算说了以后，老田和张洋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难办吗？” 张风阳见状心头一紧。 “这个……” 老田犹豫一下道：“户口转换这个不难，农转非嘛，老颜手里就有名额，只要钱花到位就可以，可工人名额这确实是有点困难，实话实说，我们黑市已经接近三个月没有出现工人名额了，上一次出的工人名额还是纺织厂女工，单单是这个名额，1700元，这两年价格越来越高了，没有文化大革命时，那时500元就能买一个工人名额呢。” 如果是运动以前，黑市的工人名额不少，而且也没有那么贵。 可随着运动开始，厂里那些领导不敢私自卖名额，也不敢随意冒名顶替，而且这几年实行严格的户籍分割政策，也让农民无法自由迁入县城，进城务工的农民都会被视为“流民”强制遣返，特别当前工人地位高了，毕竟当前的工人阶级是社会的主人。 “老颜那边也许有路子。” 张洋提醒。 老颜曾经是街道办的领导，虽然这些年退下来了，但一直给街道办做事，在街道办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我知道，但我估计价格会达到2000元以上，而且还不会是什么好的铁饭碗，风阳兄弟，这样吧，让张洋找老颜去打探打探，找一找各厂的一些干部，毕竟一些厂里的干部可以进行倒卖名额操作的。”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钱不是问题！” 钱的话他足够，但他估计给大哥搞这一个工作，然后把一家人都弄到县城里，这些天他攒下的积蓄估计都要花光了。 不过钱没了可以再赚，他赚钱，不难！ 张洋去找老颜了。 本以为需要很长时间，不到半小时张洋就和老颜来了。 “大哥，好消息，还真有名额！” 张洋面带喜色。 张风阳惊喜道：“哪一个厂的？” “这么巧吗？你藏了名额？” 老田惊讶地看向老颜。 要知道当前工人工作名额非常稀缺的，老颜手里居然还真有一个，他们还不知道。 老颜点点头道：“一周前食品站的站长和我吃过饭，他有一个在食品站上班的亲戚要去市里工作了，空出一个杀猪匠名额，就想找我悄悄地出手，本来我想给我一个亲戚家孩子安排的，但钱凑不齐，风阳兄弟既然想要，那我就去操作一下！” 说完他也露出肉疼之色。 食品站杀猪匠？ 张风阳一惊，食品站的杀猪匠可以说与百货商店售货员，乃至粮站的过磅员同等地位，堪称最好的铁饭碗！ “嘶，这可是个好工作啊！” 老田都倒吸气。 百货公司一枝花，食品公司双下巴，这就是当前时代真实写照，食品站手里握着牲口收购和肉食供应两大实权，不管是杀猪匠，还是营业员，都是非常非常厉害的。 谁家要是认识个卖肉的杀猪匠或营业员，那就能买到最好的肥膘肉，没关系的一般都是瘦肉，还有就是牲口收购，当前有“购留各半”政策，队里养十头猪，只能卖五头，而且必须要超过136斤才行，食品站的工作人员一句话，就能决定猪能不能卖。 肥差！ 绝对肥差！ “什么价？” 张风阳知道，这价怕是高得离谱。 “这个，价格有点夸张，3000元，当然，工作岗位直接接班，每个月45块工钱加上各种票劵，现在去年底正好能分一些肉。” 如果不是这个价格太夸张，老颜的亲戚早就已经去上班了。 “要死啊？3000元？” 老田瞪眼，虽然是肥差，但这价格太高了吧？ 他还以为会在2500元左右！ “没有风险。” 老颜一句话让老田也沉默了，当前没有风险的铁饭碗工作，确实是要多花钱的，而且直接从站长手里买，不需要上下打点。 虽然贵，但值！ 张风阳果断道：“老颜，这名额我要了，不过我大哥一家都是农村人，需要进行户口转换，农转非，还有我嫂子，两个孩子。” 必须户口转换，不然后续事很麻烦。 “这个简单，你找大队盖章，然后去公社盖章，给我就行，一个名额本来是300元的，我抽100元，这钱我不抽，两个名额只需要400元就行，至于孩子，没超过十岁的话我来操作，不需要浪费这个钱，最难的就是大队盖章和公社盖章，实在不行我让食品站站长开一个介绍信，不过这开介绍信肯定是要花钱的。” 老颜一听张风阳开口要了，有点心疼。 这个名额他是真想给自己亲戚的，这样的话以后他们倒卖肉也有熟人，如果不是张风阳开口，他是真不想说出来。 “哈哈，太感谢了，盖章不用担心，我下午就让他们盖好！” 大队盖章？ 自己都能去盖！ 公社盖章更不用说了，随便盖！ 第八十五章来，按个手印 老颜很羡慕，这个名额虽贵，但好处很多，可惜他们家根本吃不下。 “对了，如果钱不够，能用同价值的东西抵吗？比如说手表，金条这些东西。”张风阳没想到要花这么多钱，他当前的现金是不够用的。 “能，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的可不多，特别是咱们这种小地方，别说手表金条，就是粮票都可以抵钱。” 老颜笑着点头。 “如此甚好！”张风阳点点头，这样就不用担心钱财问题了，他手里值钱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 “那我现在就去对接！” “好，辛苦！” 老颜起身离开了。 不出意外自己大哥一家很快就要搬县城来了，看来太平街道的宅子也要热闹了。 家里。 “风阳还没回来吗？” 陈圆已经问好几次了，昨晚她没睡好，一直惦记着去县城里看看宅子的，可没想到早上起晚了，起来时发现张风阳根本不在家中。 “你别老问风阳啊，搞得我爸眼神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张善被问烦了。 “瞎说什么呢，我那不是想去县城里看看宅子吗，你说风阳在县城里有这么好的宅子，谁给他买的啊？是他公社的爹吗？” 陈圆小声咕哝。 这件事谁都好奇。 她问过招娣，招娣摇头表示不知道，倒是棉铃一脸正经的说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嫂子家，她怀疑张风阳是在县城里吃软饭了，毕竟那一副皮囊实在是太强。 昭昭抱着搪瓷缸跑来了，新棉鞋新棉袄的昭昭很精神。 陈圆见状咕哝一句。 到点就准时来要饭，比她们家做饭都准时，昭昭一来，她就知道该做饭了。 “五叔，你咋来了啊？快，去屋里坐！” 院子里响起张建军的招呼声。 “嗯，找风阳。” 陈五黑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风阳不知道去哪里了，这是啥啊？” “野猪皮革。” 野猪皮革鞣制好了！ 虽然还需要再晾晒风干几日，但已经可以提前缝纫用了，傻春抱着一捆野猪皮革咧嘴傻笑着。 一张张野猪皮革很快出现在柳静英的炕上。 “风阳催得紧，不然还得风干几日，如果缝纫制作成品，需再涂一次油。”陈五黑见李青莲查看野猪皮革，微微一愣，主动开口说了一下情况。 “你这野猪皮革怎么没有异味？” 李青莲目光都在野猪皮革上。 “鞣制得差不多，皮面就用清水来回冲洗，皮板这一面不能沾水。”陈五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这一点可没几个人知道的，还是他在部队时从一个老猎户战友手中学到的。 “五爷爷你真厉害！” 招娣很有眼力见地拍了个马屁。 “这算什么，给你看看你五爷爷的野猪皮马甲，这是我一针一线缝纫出来的！”陈五黑脱掉身上的皮子大衣，一件紧身而精致的野猪皮马甲显露出来。 李青莲仔细看了看，点头道：“不错！” 柳静英诧异地看看自己姥姥，自己姥姥可是很少夸赞别人的。 “就是内衬差了点，不应该用黑粗布，你这些黑粗布是用什么胶粘合的？” “树脂，山里多的是，本想弄一些兔皮当内衬的，没这个条件。” “树脂？哪一种树脂黏合性这么好？” “松树的树脂，特别是一些松香树的树脂，不但味道好闻，还很粘。” 当张风阳忙了一圈回来时，惊讶地看到陈五黑竟然在和柳静英的姥姥一起研究着野猪皮革。 “咋回事？是要办喜事了？” 张风阳回头看看家里人，一个古怪老头，一个古怪老太太，现在凑在一起正在裁剪野猪皮革？ 张建军翻白眼道：“你五爷爷半只脚都入土了，你可别瞎说！” “爸，你这方面眼力就不如我了，算了，大哥，大嫂，来，按个手印。”张风阳从怀里掏出个笔记本，从里面取出两张夹在里面的纸，口袋里掏出一盒红泥。 “这啥？” 张善过来看看。 “啥东西啊？” 老妈一听需要按手印，也过来看看。 “我看看我看看！” 棉铃也跑过来伸头看。 一家人都围了上来，连昭昭和柳蕾也过来望望。 “这一张，是大队开的证明，户口迁移证明，这一张，是公社开的证明，也是户口迁移证明，等明天上午我就带你们去县城，以后大哥你们一家就住城里吧，我那太平街道的宅子还有一大一小两间空房，给你们住了！” 张风阳将两张户口迁移证明放在了桌子上。 “啥？” “风阳你说啥？你大哥和大嫂要把户口迁到城里去？这，这虽然是好事，但去城里能干嘛啊，听说现在城里人都没有工作干，到处找活！” “哥和嫂子要当城里人了？三哥，我呢？” “风阳，这迁走了，以后可没粮吃了啊，你大哥他一没手艺二没脑子，就一身力气，你让他去城里，那一家老小不得饿死啊？” 有人惊喜有人错愕。 比如大嫂陈圆就非常非常的惊喜，眼睛都亮了，她这辈子做梦都想当个城里人，可听到爸妈的话后突然反应过来，是啊，去了又如何？ 吃什么？ 喝什么？ “这话说的，我给大哥安排到城里，还能不给他安排一个工作啊？放心，我给他安排了一个铁饭碗工作！” 张风阳拍了拍张善道：“大哥，以后好好混，我躺平了，你养我们啊！” “别闹，那城里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咋可能你随随便便就弄来的啊，你，风阳你和我说，你没开玩笑，不然我心脏受不了！” 张善嘴里说着，眼睛却盯着张风阳。 “你个混账东西，又去麻烦你爹了？现在是什么时期啊，你爹多少人盯着你不知道啊？” 张建军一把拉过张风阳。 “工人？” 柳静英美眸一呆。 陈圆咽了咽口水，呼吸都不敢了，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张风阳。 “三哥！我也要当工人！” 招娣却知道自己三哥绝对没说谎，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她眼红了，城里的工人啊，铁饭碗啊！ “建军！” “建军！” 张松林来了，跟着来的还有几个大队干部。 第八十六章你说3000元？ “书记，你们咋来了啊？”张建军听到动静出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满脸笑容的样，估计自己儿子说的话是真的！ “哈哈哈，咱们大队都出工人了，我们能不来看看吗？哎呀，恭喜啊！” “恭喜恭喜啊！” “啊？” “妈！妈！是真的！是真的！书记都来恭喜了！” “风阳，快，和嫂子说说，是真的对吗？” “真的！” “哎呀妈呀！” 一看大队书记他们都来道喜了，原本还在怀疑的家里人纷纷确定了，张风阳真给老大一家送县城当城里人了，而且还是工人！ “书记快，快，屋里坐，哎呀，陈队长，陈主任，快，屋里坐！” 张建军一时间眉飞色舞，赶紧邀请。 “哈哈哈，叔，您可别喊我陈队长啊，我在您面前算个什么队长啊，您就喊我飞甲就行！” “小善，了不起啊，咱们大队第一个工人啊！” “工人阶级可是国家的主人啊！” 一群干部纷纷来到屋里。 “风阳，来来来！”张善拉着张风阳去了屋里。 陈圆擦着眼泪赶紧跟上。 “风阳，真给我找了个工人工作？”张善激动的脸色涨红。 “对，明天就带你们去办手续。” 张风阳认真地点点头。 “风阳刚刚外面人多，我在这里给你磕一个！” “你可拉倒吧！” “噗通！” “大嫂你干嘛啊？快起来快起来！” 张风阳知道这个消息绝对能让全家一晚上都睡不着，也能让全大队集体失眠，工人啊！ 工人阶级的“国家主人”身份则通过生产资料公有制、民主管理制度及按劳分配原则实现，确保其不仅是劳动者，更是国家命运的掌控者。 不同于九十年代，九十年代后国企改革导致工人下岗，地位下滑严重，但六十年代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和主人翁身份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制度事实，说句难听的，现在工人可以和当官的对骂，当官的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敢招惹，就要被扣个大帽子。 连一心只有缝纫的老太太和陈五黑也出来看看了。 一向小气的大嫂陈圆给大队干部们送来了瓜子，花生，松子，还给倒了热茶，激动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家很穷，很贫困，甚至他们家在大队里还天天受欺。 很久以前她就经常听她爸说一句话：要是咱们家出一个工人就好了。 现在他男人是工人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百货商店一枝花，食品公司双下巴，哈哈哈，那个，小善啊，以后你去了食品站，一定要好好工作，打好关系，咱们大队明年去卖猪你可要帮衬一下啊！”张松林羡慕的眼红，天呐，食品公司的工人啊！ 当前因为执行“购留各半”的政策，每一个大队里养的猪，比如有十头却只能卖五头，而且还必须超过136斤才能卖掉，因为当前没有猪饲料，没有粮食喂，只能吃一些野菜的菜和粮食，养的猪也是一个比一个轻，但如果食品公司有人，只需要说句话就可以。 不达标也是能卖的！ “啥？” 正在倒水的张善手一抖。 “食品站？” 张建军声音都尖锐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张风阳道：“风阳，食品站？你给你大哥找了一个食品站的工作？？？” 怎么可能！ 他们县城最难进的三个国企单位就是食品公司，粮站，百货商店，食品站的售货员和杀猪匠，粮站的过磅员，百货商店的售货员，称之为金饭碗都不为过啊！ “我是不是在做梦？”陈圆拉着柳静英，怀疑自己是昨晚想院子想疯了，都出现这种幻觉了。 “大概吧……” 别说她，连柳静英都感觉不现实。 这种工作，怎么可能买来？ “运气好，恰好有一个食品公司的名额，而且去了以后是直接接替杀猪匠工作，工资待遇直接继承，大哥你去了以后和食品公司那些人都打好关系，以后都用得上！”张风阳知道每年食品公司肉食在黑市进出数量可是不小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听到是食品公司的名额，他咬牙也要拿下的原因。 “哈哈哈！” 张善忍不住笑出声。 “风阳，多少钱买的名额？能给叔搞一个吗？” 张松林厚着脸皮询问。 如果可以，他真想倾家荡产把自己儿子送去。 “这个是要有关系的，这个名额是食品公司一个领导给我一个朋友的，但我那县城里的朋友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忍痛给我了，买不到的。” 张风阳没有说价格。 毕竟这个价格说了，都得懵。 张松林一脸遗憾，心里却猜测是张风阳的亲爹去搞来的，毕竟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让一个农民得到呢？ 至于张风阳说他在县城里有朋友，这话他不信。 这家伙都不敢出红土崖公社的，别的公社，别的地方可不会给他公社书记爹的面子。 “哥哥~~” 招娣拉着张风阳的手臂撒娇了，三哥都不喊了。 “锅锅~” 棉铃也有样学样，不过是抱着大腿。 “姐姐，城里的工人名额还能花钱买啊？”柳蕾傻眼了，忍不住去问问柳静英。 “我也不知道……” 柳静英很羡慕。 城里人，对她们而言已经是高不可攀了，城里的工人，那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姐姐，你能去问问名额多少钱吗？” 柳蕾暗暗决定要好好跟姥姥学做衣服赚钱，等她长大了，也去县城里买一个工人名额！ 她也要当工人！ “不用问，一辈子也买不起的。” 老太太李青莲量着皮革，听到外孙女的话，就说了一句。 “那是多少钱啊？” 柳蕾茫然。 “我去问问！”柳静英悄悄地跑去问张风阳了。 很快她满脸震惊地回来了。 “多少钱？” 柳蕾迫不及待地询问。 “三，三千元……” “啊？” 一瞬间柳蕾如遭电击，她想过有可能是接近上千元，想过是几百元，但听到三千元这个数字时，整个人都傻了。 三千元？？？ 正如姥姥所说，就是她们家攒一辈子，也不可能攒到这些钱的…… 柳静英也震惊，她没想到张风阳能拿出这么多的钱！ 三千元…… 这时外面传来张风阳的声音。 “哥，明天我带你和嫂子去办手续，顺便搬家！” 第八十七章进山 食品站的杀猪匠地位极高，堪称手艺活，技术门槛也高，需精准下刀，快速放血，完整剥皮，杀猪匠可是被尊称为师傅的。 最主要的是食品站杀猪匠常年有肉可吃。 要知道，农村是禁止私自杀猪，都需要送到公社食品站集中屠宰。 连老书记陈雷也来了。 大队里一些人也闻讯赶来道喜，羡慕得眼睛发红。 房间里。 张风阳把价值三千四百元的钱物放在了木盒里，一直到了九十年代杀猪匠地位才开始下降，工人地位才开始崩，还有二十几年的时间，可以说用这些钱给自己大哥一家换来了一世富裕。 “你心疼个什么劲啊？等再过半年，我把你安排到百货商店当售货员去。”张风阳见招娣心疼得不行，哭笑不得，这个小财迷。 “当售货员？” 招娣一时间瞪大眼睛。 连正在收拾屋子的柳静英也呆了一下。 对于当前的女人而言，食品站的工作远远比不上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在百货商店上班的，那一个个都是被称之为小姑奶奶的！ 张风阳可不敢让柳静英去百货商店上班，去了，就李棉那性子，还不得欺负死她？ “你是不是也想当工人？” 他悄悄地来到柳静英身后，低声询问。 “我，我不用，这样挺好的。”柳静英赶紧摇头，她知道几千元买一个工作名额时就没这种想法了。 就是张风阳愿意给她花这么多的钱，她也不会同意的。 “食品公司和百货商店的名额确实是难搞，但服装公司，纺织厂这些却没那么贵的。” “我不去，我，我在家里，家里不能都走了……”柳静英低下头，她如果也走了，那以后谁来照顾公公婆婆？ 真是乖巧啊！ 张风阳都看得心疼。 不行，得赚钱！ 得靠小黑了！ 长白山中，小黑飞快地穿梭着，时不时爬到树上挂在树梢上来回环顾，寻找着散发热源的动物。 体型已超两米的小黑在雪白的长白山中有点醒目，不过白天的长白山猎物更难寻，难得遇到两个热源，还是两只野鸡。 这东西没有一点价值，小黑一口下去全是剧毒，得去杀那些有皮子的。 深入！ 半个小时都没有什么收获，张风阳当即让小黑深入长白山，去深远一些的区域去寻找，大不了让小黑咬死，到时取皮子即可。 就是太浪费了。 “风阳，金金和铃铛两个孩子怎么办？”陈圆忍不住来找张风阳了，户口迁移上，两个孩子可没在上面。 “这么点的孩子，我有朋友在县城街道办，到时让他解决就行，不需要单独花钱的。”张风阳看了一眼找零食吃的棉铃，这小东西不会因为金金和铃铛走了，她会孤独吧？ 陈圆大喜。 家里人也都在招娣口中得知需要多少钱了，也让大哥没之前那么兴奋了，考虑着如何才能把这笔钱还上。 这么多的钱，就算是省吃俭用，他估计也得十年才能还得上。 张风阳还给他送了一个礼物，一块接近全新的日本机械腕表，以后上班也能看看时间，也能有面子。 下午三点左右，王春阳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得知张风阳给大哥一家弄了个食品公司工作，倒是一点不羡慕，反而缠着张风阳进山打猎，或者是去县城抢去。 毕竟他清楚进山就能赚钱。 县城抢，来的更快。 他不知道张风阳已经去县城里抢了一趟，收获还非常惊人，如果知道，估计气得得骂上几天几夜。 进山自然可以，小黑已经发现大型猎物了。 马鹿！ 而且还是一个小型的马鹿群。 张风阳自然要带他进山，不仅仅是他，晚上还要多带几个人去才行，因为这一次距离那片马鹿区域挺远的，到地方估计都得一个半小时。 “春阳，你和傻春回去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就进山，另外你去一趟陈甜家里，让陈二龙和陈甜准备一下，一起进山。” “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王春阳一喜，当即去叫傻春了。 “都要背着筐！” “好！” 发现的小型马鹿群只有五头，一头老马鹿，三头壮硕的马鹿，还有一头是小马鹿，长白山寒冬的马鹿群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一般就是5-10头左右。 张风阳也开始准备了。 来回一趟估计接近五个小时时间，去容易，来时难，毕竟要背肉回来，成年的雄性马鹿四百斤以上，雌性则是三百斤以上，如果全打死，那就是一千几百斤的肉，一趟根本背不完的。 “招娣，家里还有几张烙饼？” 张风阳喊了一声。 “我去看看！”招娣回了一声，很快跑进来道：“三哥，就剩下两张半烙饼了。” “给我找布包起来。” “好~” 招娣还以为张风阳要送给哪一个嫂嫂，倒也没有多问，很快就抱着一小包饼来到了屋里。 “三哥你要进山？”看到张风阳检查着莫辛纳甘，招娣立刻明白这是要进山了。 “嗯，等会去山里玩玩。” “能带我吗？” “当累赘？” “三哥你真讨厌！” 也知道自己进山就是个累赘，招娣咕哝着离开了。 “巨型鹿茸很值钱吧？” 小黑盯着的马鹿群里，有一头成年马鹿，鹿茸极其庞大，感觉得有十五公斤的样子，要知道一般的成年马鹿鹿茸，鲜取也就在八公斤到十公斤之间。 这些马鹿一个都跑不掉，难得发现了这种值钱的群体。 特别是当前他们需要药酒，而鹿茸泡酒效果极好，补肾壮阳，强筋健骨，抗衰老，配合马鹿骨，对骨骼极具有好处。 陈二龙家。 “听说风阳给他哥弄了个食品公司杀猪匠的工作，让他大哥当工人去了，你说他咋不给自己啊？”陈二龙询问余秀。 余秀正在纳鞋底，她这些天吃得好喝得好，还有好药用，白天一般不躺着了，闻言惊讶道：“你听谁说的啊？工人？” 听到张风阳名字，陈甜悄悄地竖起耳朵。 “大队里都传遍了，我刚刚不是出去的吗，听说全大队的干部都去风阳家里了。” “这风阳咋这么有本事啊？” “确实有本事，人品也不错，就是，呸！” 刚说人品，陈二龙突然想起自己闺女被这狗东西糟蹋了，赶紧呸了一口，回头一看，就看到自己闺女正竖着耳朵听。 第八十八章小型马鹿群 “陈甜！” “在家吗？” 外面传来喊声。 “谁啊？是风阳吗？” 余秀起身伸头看看。 “咦？是王春阳？估计是风阳让他来的，估计是有事。”陈二龙听出声音，起身去开门了。 陈甜也跟了上来。 “春阳，啥事？咦，你背着枪和筐是要进山？” 开门一看还真是王春阳。 一看背着筐，还有一杆枪，陈二龙明白这是要进山了。 “进山赚钱啊，你们背上筐，穿暖和点，风阳喊我们进山赚钱去！”王春阳竖起大拇指头也不回地指了指背后的长白山。 “好！” 陈二龙当即招呼陈甜去准备了。 很快父女二人全副武装地和王春阳往傻春家赶去。 长白山中，白雪皑皑。 “风阳，咱们不会迷路吧？” 王春阳看着天空中还飘着的雪花，有点担心这个问题，这要是在山里迷路，那是很致命的。 “不会，小甜，这把枪给你，留着防身用！”张风阳将一把杉浦式将佐手枪递给陈甜。 然后取出两个弹夹给她，还有手枪皮夹，子弹包。 陈甜没想到张风阳会送自己枪，接到手里后才反应过来。 “手枪？这是什么手枪？”陈二龙吃惊，手枪很贵的，而且这手枪一看就不简单，而且还很新。 “哪来的啊？我的呢？” 王春阳一看赶紧过来伸手翻找。 “你会用吗？这是日本货，杉浦式将佐手枪，是日本部队里的军官配枪。”张风阳拍开王春阳的手，向陈二龙和陈甜介绍了一下。 “娘的还是日本货？”王春阳眼红道：“好兄弟，给我一把啊！” 日本货就没有便宜的！ “你这不是有五四步枪吗？” 张风阳示意他背着的五四步枪，这五四步枪还是张宝剑留下的。 见陈甜药拒绝，张风阳指了指她背着的猎枪道：“你这玩意打个狍子还行，但在这山里真遇到危险，怕是连扳机都扣不动，这手枪你留着吧，这是仿制美国柯尔特手枪制作的，制作工艺算是略显粗糙吧，手动保险，弹匣子弹八发，用的还是7.65x17mm勃朗宁弹，射程五十米，比你这个烧火棍强，最主要是好看！” 说完张风阳拍了一下陈甜翘臀。 “你！” 陈甜没想到张风阳在这里还会动手动脚，脸一红，缩到了陈二龙后面，显然是收下了。 “真漂亮啊！” 陈二龙看了看陈甜手中的杉浦式将佐手枪忍不住感慨，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手枪。 “实用价值其实还不如王八盒子呢，这东西实际上是鬼子的礼仪配枪，一般用于他们的高级场合，避免携带外观丑陋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王八盒子，是象征着军官身份的。” 说难听点，就是美丽废物。 这枪几乎就没有在战场上出现过，和王八盒子半斤八两，如果说杉浦式将佐手枪是身份标志，非实战武器，那南部十四式手枪，就是自杀也无法保证的超高故障枪。 天色渐渐暗淡，张风阳他们在山中走得飞快。 这一次张风阳用一根很长的麻绳系在每一个人腰间，他在前面带路，傻春跟在最后面，毕竟山中的天然陷阱太多。 “风阳，你这是有目的的？” 走着走着陈二龙就发现了，张风阳是有目标的，一路上根本不看。 “对。” 张风阳点头道：“昨晚闲着没事我进山一趟，发现了一个小型马鹿群。” “啊？” “马鹿群？” 一听有马鹿群，王春阳与陈二龙眼睛一个比一个亮，马鹿可是好东西啊，全身都是宝，比野猪价值更高！ “对，四头成年马鹿，一头快成年的，三公两母，今晚上咱们辛苦辛苦。”张风阳给大哥买了个工作，一朝回到解放前，他得尽快赚钱。 “早知道把你五爷爷也喊来了，对了，怎么刚刚没看到你五爷爷啊？又回山上了？” 陈二龙刚刚去傻春家里，没看到陈五黑。 “回山上？怕是以后都不想回了。” 王春阳嘿嘿笑了起来。 陈甜好奇的看向他，陈二龙也惊讶地询问为什么。 “在我家里，静英的姥姥在我们家弄皮子衣的，五爷爷估计是看上人家了。”张风阳很确定陈五黑就是看上了李青莲。 “啊？咳咳，那个，你五爷爷说起来年龄也不大，那个，理解，理解，能仔细说说吗？闲着也是闲着。” 陈二龙嘴里说着，脸上却写满了八卦。 连一直摸着手枪的陈甜也一直在仔细听着。 接近两个小时，张风阳带着他们终于到了。 “哪里啊？” 当张风阳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山下岩层处，一块岩层洞中正有淡淡的白气冒出，今夜星光暗淡，王春阳根本看不到。 “就这里面。” 张风阳指着岩层洞。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给它们都打死。” 说完他一手一把杉浦式将佐手枪来到了这个冒着淡淡白气的雪层前，如果不是能看到热源，小黑根本发现不了藏在里面的马鹿。 “嘭！” 枪响，随即传来惊恐的马鹿嘶鸣。 紧接着几头马鹿冲破雪层。 “嘭嘭嘭！” “嘭！” 张风阳毫不犹豫地举枪就打，冲出来的三头马鹿全都倒了下去，挣扎着，最大的一头还跑出去十几米远才倒下。 还有一头胆小的躲在里面没出来，也被张风阳一枪打死了。 “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鬼东西？” 王春阳看向陈二龙。 陈二龙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打猎如此简单了？ 他以前遇到过一头马鹿，除了浪费了两发子弹，追踪了半日，毛都没捡到一根，可现在一个小型马鹿群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来！” 张风阳对他们喊了一声。 “奶奶的，咱们背枪的意义在哪里啊？下次就背个筐算了。”王春阳很不理解，自己这兄弟，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啊？ “防狼群的吧……” 陈二龙不得不找个理由。 “狼群？就算是狼群，遇到这种鬼东西它们能靠我们身吗？” 王春阳却不以为然。 就这枪法，什么狼群来了管用啊？ 还没靠近，怕是都躺地上了。 第八十九章全身都是宝 “别说，这个马鹿群倒是找了一个好地方躲着啊。” 当张风阳扒开雪堆看到马鹿藏身地时，发现这个岩洞虽然不大，但修整修整能住进去几个人了。 荒野求生好地方！ 不过距离大队太远，不然没事的时候能来这里打造一个临时打猎基地。 一次性五头马鹿，张风阳暗暗地计算了一下，三头公马鹿都上千斤了，再加上两头母马鹿，拉去早市卖，这些肉都能上千元了。 更别说鹿茸和完整的马鹿皮了。 有小黑是真好啊！ 上一世被小黑咬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其摔成烂泥，还好这一世将其带了回来。 马鹿的全身都是宝，连马鹿的内脏都是好东西，鹿肚养胃，鹿心安神，鹿胆解毒，鹿髓补阳益阴，还有鹿鞭，更是壮阳宝贝。 “春阳，你和傻春用雪把内脏都清洗干净，能留都留，内脏掏空把肚子里塞满雪！” 成年马鹿就算是放干血和内脏，最少也有二百五十斤重的重量，但这里能背得动二百五十斤重马鹿，并走两个小时雪地山路的，只有张风阳和傻春。 所以他将一头成年马鹿剥皮，然后用斧头将其劈成两半。 五头马鹿开膛破肚，这里的血腥气味弥漫，还没处理完就有一头赤狐鬼鬼祟祟的闻着血腥味来了。 意外收获啊！ “砰！” 张风阳抬手一枪，在几个人错愕的目光中钻进林子里，出来时提着一只通体金黄的赤狐。 “来来来，跟我说，你咋看到的？” 王春阳不信邪了。 之前的野猪也就算了，刚刚的马鹿也说得过去，但这老林子里面的赤狐，就这样一枪给打死了？ “听动静啊，别废话了，快干活。” 看来这里已经成了这些掠食者的天然陷阱。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背着一头成年马鹿准备出发了。 傻春也背了一头成年马鹿，陈甜背了一些不错的内脏和三对鹿角，而陈二龙和王春阳则是各背半头成年马鹿。 他们可没有傻春和张风阳这样的变态力气和体力。 剩下的两头他都将其剥了皮埋在了雪堆里，一些不好的内脏等物则直接扔在了雪地当诱饵。 他把小黑留在了这里蹲守了，这里强烈的血腥味会吸引一些捕食者到来，只要来的就会被小黑一口咬死。 不管是赤狐，还是紫貂，亦或者是黄鼠狼，就是狼来了也一样，咬死了，他取皮子就行。 有毒的肉自然不能吃。 大雪纷飞，山路很难走。 等他们回到大队时已是晚上十点，走了接近两个半小时才回来，除了张风阳和傻春，王春阳他们也都是精疲力竭。 阴风怒号。 刚回到大队，张风阳就明显感觉到陈甜在害怕，时不时到处张望。 怕什么？ 难道…… 他突然想起自己弄的黄皮子。 “怕鬼啊？哎呀好多鬼啊，快到哥哥怀里来！” 张风阳故意吓陈甜。 果然陈甜身子一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风阳这大晚上的别乱说话啊，咱们大队昨晚邪性得很，那个地主大院出现脏东西了。” 见张风阳吓自己闺女，陈二龙赶紧示意让他别乱说话。 “啥脏东西？” 王春阳闻言不屑道：“老子去给它几枪它就老实了。” “别乱说，冲撞了这东西可不好，我跟你们说，连大仙都死了，而且还是两个黄仙，皮都被扒掉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然后吐出来的一样。” 作为老猎人，陈二龙看到时头皮发麻，别人也许认不出，他却一眼就能认出就是黄大仙。 怎么死的他都能看出来。 “你搞的？” 王春阳却看向张风阳。 在红岩村大队里有本事瞎搞的，也就张风阳了，他可不信有什么脏东西。 “对。” 张风阳得不得高看王春阳一眼，这货思路倒是很清晰啊。 “啊？风阳，你搞的？” 陈二龙见张风阳不像是开玩笑的。 难道真是张风阳搞出来的？ “真是我搞的，我家里现在都住不下了，静英那个屋现在挤了四个成年人，还有春阳现在也带了两个孩子，他姐姐也回来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住他家那个破屋吧，我们大队的那个地主大院前前后后有十几个房间呢，炕头就有十多个，我去吓一吓大队，等大队里人心惶惶的时候我就去住，到时没人说闲话，大队巴不得我去住呢。” 张风阳没打算瞒着他们。 到时王春阳一家也会住进去的。 “你们大队的那个地主大院？都烂掉了啊，咋住？”王春阳回头看向张风阳，那个大院是真气派，就是没人敢住，他以前还说想去住的，但破破烂烂的需要很多钱去修缮。 谁修得起？ “找人修缮就行，根基非常好，能种的地都有几亩呢，可不能浪费。” 有这院子里的几亩地，种的菜种的粮完全足够一大家子吃。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修缮，需要时间。 “风阳，地主大院的事真是你搞的啊？你咋弄的啊？你别说，大队里就你能大冬天的抓到黄皮子！” 如果别人说陈二龙不信，但张风阳，他还真信。 路上只要是看到的，扔个石子都能将其打死。 “真是我，你们不用害怕，而且今晚我还得加一加猛料，叔，小甜，你们可得给我保密啊！” 张风阳直接无视了傻春，傻春满脑子都是等一下吃什么。 “我们不会说的，对了，这宅子如果你们住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到时不管是修缮还是家具，都得花不少钱呢。” 六七十年代地主阶级被塑造成“贪婪、残暴”的负面形象，居住地主大院可能招致邻里非议。 部分村民对地主后人存偏见，老地主享受优越生活的旧印象可能引发嫉妒或指责。 陈二龙不得不提醒，这大院多年前就有人眼红，但谁敢住？ “放心，首先我不是地主的后代，其次我可以通过合法分得的主房屋，让大队去公社给我开开手续就行了，至于这房屋破旧严重需要修缮，这钱我出得起，打家具也简单，山里木头随便砍啊，如果花一些钱能有一个舒适的住宅，那不比钱强？” 张风阳根本不在乎什么麻烦。 第九十章儿子果然是吃软饭了 闹闹鬼，引起大队的恐慌，自己再打着不信鬼神的旗号去住，去弄合法手续，整个大队谁也不会说什么的。 要不是怕家里人不敢去住，他都懒得这样折腾，直接去和大队要来就行。 他们将马鹿背到了陈二龙家。 余秀一看他们回来，一个个累得不轻，立马带着陈甜去和面了，要给他们煮面条。 剥皮，刮脂，拆骨。 “风阳，明天早上咱们去卖肉？” 王春阳将马鹿劈开，一块块地放在了爬犁上。 “对。” 张风阳见陈甜悄悄地看自己，立刻道：“小甜咱们一起，和上次一样，你负责收钱，王春阳负责卖，傻春负责捆肉！” 这些肉，能卖不少的钱了。 买了个食品站杀猪匠工作，他现在真怕自己的钱不够用的。 陈甜点点头，没有拒绝。 吃完饭后傻春回去了，五张完整的马鹿皮和一些要用来泡酒鹿胫骨骨头都被他背回去给陈五黑了。 马鹿的胫骨是泡酒的最佳部位，可以说是传统配方的首选，强筋壮骨不说，还成分很丰富，骨髓含量也高，有效物质更是能轻易溶出。 张风阳回去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大哥和嫂子还没睡，早上要去县城，他们激动得根本睡不着。 别说他们睡不着，连爸妈也睡不着，张风阳躺下以后，发现家里就没几个睡地，柳静英屋里缝纫机响不停，爸妈也在窃窃私语，大哥和嫂子也在屋里说着悄悄话。 “该你出马了！” 张风阳也没闲着，把昨晚蜕的撕碎皮壳从箱子里取出，悄悄地出门去了地主大院。 今晚上的地主大院格外阴森，张风阳将他的皮壳挂在了地主大院门口，取代了昨晚上黄皮子位置。 看着随风飘扬的人形破烂皮壳，别说不知道的，就是他知道，看一眼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吓死你们！” 张风阳满意地回家了。 早上刚五点多，家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爸妈起来了，大哥和嫂子也起来了，招娣和小妹也起来了，一个比一个积极。 “你也去啊？” 张风阳看看棉铃，你这个累赘也去？ 棉铃连连点头。 她还要去找那个漂亮的嫂子吃好吃的！ 连金金和铃铛也穿好衣服，大哥和嫂子把行李都已经收拾好，装上了爬犁上。 柳静英也在忙前忙后。 “一起去啊？” 张风阳过来问问她。 “我，我不去了，等你有空带我去看看就行，人太多了不好。”柳静英也想去，但今天去的人太多了，她就放弃了。 张风阳想了想，点头道：“行，等不忙了我带你去！” 今天去，肯定会和绵绵碰一起的。 而且不仅仅是绵绵，陈甜也去，还有一个住在太平街道宅子里的蛮蛮。 “嗯！” 柳静英目光柔情。 很快傻春拉着爬犁来了，王春阳和陈甜跟在后面。 “风阳，咱们现在就出发吗？天还黑着呢。”老父亲今天也要去看看，毕竟对家里而言今天可是妥妥的大喜事。 “先去，我还得去一趟早市。” 张风阳看了看时间，还有马鹿肉要卖呢。 临江县。 黑市。 第一次来县城黑市的家人都很好奇，也很害怕，毕竟黑市是违法的，来黑市被抓到是要挨批评和罚款的。 如果很严重就得批斗游街。 “风阳，这黑市能，能来吗？” 老父亲张建军有点慌，东张西望地看着，和做贼一样，老实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大哥和嫂子更慌。 “别担心，这里没人管的。” 张风阳示意一下前面道：“前面那片住宅就是，你们要害怕就在这里等我。” 这里安全得很。 “我们还是跟着你吧。” 大哥讪讪一笑。 留在这里他们更害怕。 张风阳在这黑市可以说就是风云人物了，连杨锋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几个小票贩子看到了要么问好，要么躲远一点，就如同看到了瘟神。 张洋看到张风阳带来一堆人，也有点茫然，随即热情招呼他们去家里坐坐。 “不用麻烦，驼子在早市吗？这些肉得卖掉。” 张风阳示意一下爬犁。 “肉？” 张洋过去掀开一看，眼睛瞪大道：“马鹿？好东西啊，比起狼肉这马鹿肉更贵一点呢，驼子在黑市，我带人给你拉去，不用大哥你出手，让驼子卖就行。” 马鹿肉是非常受欢迎的。 “不用，你带着春阳他们过去，让他们练练手，我要先去一趟太平街道。”他要带着家里人先去看看太平街道的宅子。 “行，大哥你们先过去，等街道办上班了老颜会提前过去的。” “好，春阳，马鹿肉就交给你们了。” 张风阳拍拍王春阳。 让他们练练手，以后有了猎物就可以直接拉去早市卖肉了，不能依靠驼子他们来卖。 “招娣，他是谁啊？你认识吗？怎么和老三这么熟？” 张善忍不住问问招娣。 “当然认识。”招娣有点小小的骄傲：“他叫张洋，是管理这片黑市的票贩子呢，三哥的朋友，我之前和你们说过啊，县城里的票贩子三哥都认识！” “这，真的啊？” 张善吃惊，之前听过还以为开玩笑的，现在看这个样子，明显很熟，而且好像还很听老三的。 “风阳怎么会认识他们啊？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人啊。”老父亲不理解，这些县城里的票贩子他们可是听说过的，一个个心狠手辣，还会抢东西。 “爸，他们人很好的呢。” 招娣见过杨锋他们。 这些人一个个都很不错，除了那个叫刀疤的，长得太凶了。 很快张洋带着王春阳他们去早市了，这一次拉来的马鹿肉足有五百斤重，早市这点时间还不一定能吃得下。 张风阳带着家人来到太平街道。 当来到太平街道时，一家人都看傻眼了，来回张望着。 这里的建筑让他们很震惊。 “风阳，这里的宅子比起我们大队的地主大院还要气派啊，那地主大院都比不上这里啊！” 张善震惊。 他要住在这种地方了？ “地主大院自然比不上这里，这片区域以前都是一些官员和资本家住的地方，现在住这里的也都不是普通人，前面不远就是，大哥以后你们就和小姨一家住在一起，这边距离食品公司也不算远，倒是上班很方便。” 他们大队的地主大院终究是土气了一点，和这里相比较，自然差距是有点大的。 这里一些建筑上都是有雕刻的。 而且用的都是青砖青瓦和青石，连地面都是用石头铺的。 如果说地主大院比这里强的优点，还真有两个，房间多，院子更大一些。 “风阳，这宅子真是你的？” 老妈不得不再确认一下。 “当然！” 张风阳点头。 当张风阳敲开大门，一张绝美容颜满是惊喜的露出时，一家人面面相觑，然后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果然来县城里吃软饭了…… 第九十一章食品公司 “三哥，我也想要个房间！” 招娣也想住在县城，看到张风阳分房间，忍不住过来摇他胳膊撒娇。 “这大院房间就这些，大哥家住了两间，现在就剩下这个灶房没人住了，咋啦，你住灶房啊？” 张风阳拒绝。 “我可以和蛮蛮嫂子住一起，我就住几天！” 招娣是真喜欢这里。 “几天？没问题！”张风阳一听自然同意。 “食品公司？” 得知张风阳给张善买了一个工人名额，杨绪东很震惊，他住在县城这些年，自然明白县城里的工人岗位有多难得，更别说是食品公司这种肥差！ 这得多少钱？ “风阳，是，是你那些朋友给你买的吗？”小姨也忍不住了，她一直希望自己男人也能有个铁饭碗工作。 可工人名额根本轮不到自己男人的，至于花钱买，这个考虑都不用考虑，买不起的。 “对。” 张风阳点头。 “了不起啊，了不起！我们县的食品公司工作是非常好的啊，风阳，你给你哥买的是哪一个工作岗位？我听说食品公司每一个岗位都很难得的。”杨绪东听得心痒痒，要是在食品公司有个亲戚，以后买肉都能买到最好的肥肉！ 当前食品公司的岗位有很多种，其中最好的三个岗位是杀猪匠，质检员，仓库保管员等。 其中杀猪匠大部分都兼任营业员，负责销售，质检员不但负责质检，还负责收购。 仓库保管员更是食品公司的最佳工作岗位，因为仓库保管员负责物资支配权，直接管理食品库存，优先获取或调动资源，而且工作强度低，稳定性强，而且社会地位也高，可以说都是干部亲属担任，人人尊重。 “我知道！大哥是杀猪匠！” 没等张风阳开口，棉铃就嚷嚷起来。 “杀猪匠？杀猪匠好啊！”杨绪东倒吸气，与小姨对视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能买到这种好的工作岗位，他还以为是装卸工，加工员这种工作，却没想到直接买到了杀猪匠工作。 “这工作能买到吗……” 小姨喃喃自语。 当前他们县的食品公司杀猪匠数量有限，每一个杀猪匠还有一个兼职工作，那就是销售员，负责称重，切肉，销售，每天都会卖猪肉，优先分配肥肉等等…… 杀猪匠地位极高，可以说当地居民都要和讨好杀猪匠的。 还不到八点，杨锋就带着老颜和老田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提着黑皮包的街道办领导，直接在张风阳家里办起了户口迁移手续。 签字，盖章…… “风阳兄弟，钱够吗？如果不够我们兄弟能给你凑凑！”杨锋很热情。 “都在这里，老田你帮我算算，里面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张风阳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老田。 里面是他这些天攒的一些钱，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老田打开数了数，默默地计算了一会，点头道：“风阳兄弟，这些大概价值在3500元以上，只多不少。” “不用拿了，你们还得上下打点。”张风阳见老田要取钱出来，立刻阻止。 老田点点头，没有客套。 “小兄弟，我现在带你去食品公司，有可能今天要在食品公司熟悉工作，尽快接班，你看行吗？” 老颜看向张善。 那边催得紧，要尽快接这工作的。 “没问题的，我没问题，谢谢叔！” 张善连连点头。 “你看你客气的，别喊叔，我和风阳同辈论交，你就喊我老颜吧，颜哥都行。”老颜乐呵呵地纠正一下。 “颜，颜哥……” 看着头发花白，年纪不小的老颜，张善有点喊不出口。 老颜这年纪，说真的就是张建军喊叔都是正常的。 “不用我跟着去吗？” 张风阳有点不放心。 “风阳兄弟，我带着去就行了，这种事不适合大张旗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了，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在那边咱们也是有熟人的，可以照顾你兄弟的，对了，这熟人你还认识呢。”老颜摆摆手表示不用。 熟人？ 张风阳愣了下，难道是蛇妹，老莫这些人？ 有熟人也正常，这些人关系太深了，要说食品公司没熟人他都不相信，他也就没有多问，有熟人就好办了。 老父亲一听不能去，有点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不适合大张旗鼓，毕竟属于违规操作和交易。 很快老颜就拿着钱带着张善去食品公司了。 “风阳，你哥自己去行吗？” 老妈低声问问。 “行的，食品公司就在前面不远，老颜带着不用担心。” 张风阳一点不担心。 “这就行了啊？这么简单吗？”老父亲也是感觉很不现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户口就办好了，然后就这样去食品公司了？ “有钱就简单。” 这种事的最大的难题，就是钱和关系，有关系有钱，自然很简单。 食品公司。 张善感觉今天的自己就和做梦一样，被老颜带到食品公司，见了食品公司站长，没说几句话就给他安排好了工作，确实是杀猪匠。 他要接班的是一个在这里工作五年的老杀猪匠。 老颜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就留下他坐在站长办公室等着。 站长办公室，张善愣愣地盯着深绿色油漆窗出神，玻璃结满冰花，屋里火炉的温度都无法将其融化。 “咔嚓！” 一个系着脏兮兮围裙的壮硕中年男子推开门，也没说话，而是上下打量着张善，寒风呼呼地灌入。 张善赶紧站起来。 “你就是张善？” “是的，同志您好！” “嗯，我叫唐军，今天起就是你的师父了，跟我来吧，你那个岗位已经空半个月了。”唐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师父？ 张善一喜，赶紧跟上。 “师父，您抽烟。” 张善赶紧追上，取出张风阳塞给他的两包好烟。 “好小子，上道！” 唐军满意地接过烟揣进口袋，声音都柔和了三分道：“放心，你是我的徒弟，在这食品公司没人敢欺负你，但你得好好干活，别怕累。” “我不怕累的，再累的活我都能干！” 张善赶紧保证。 “嗯，看你也是干活的人，还以为是来了个弱鸡呢，识字吗？会算数吗？”唐军以为花三千块进来的会是一个有钱家庭的孩子，没想到会是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 这让他心里的怨气也小了不少，毕竟杀猪匠都不喜欢带徒弟的。 “识字，也会算数。” “不错！” 师徒俩很快来到了一个青砖平房仓库。 第九十二章仓库保管员 仓库里比较冷，工人们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头戴狗皮帽，推着小推车正在卸粮。 “唐师傅！” “唐师傅！” “唐师傅！” 看到唐军的工人也都会热情地问好。 唐军不冷不热地点点头示意，很快带着张善来到仓库里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坐了十几个，有男有女，有嗑瓜子的，有看书的，有在火炉旁边烤花生的，还有几个在睡觉。 和外面那些工人相比，这里面都清闲多了。 “哟，老唐，徒弟带来了？” “这就是接老孟班的？娘的，这也不像是个有钱人啊，咋能拿得出那么多的钱啊？” “估计是黑市老颜的亲戚吧。” 见唐军回来了，这些人的目光都看向张善，连几个睡觉的也抬头看看，有的面带善意，有的则充满恶意。 特别是几个长相很凶的杀猪匠，张善看一眼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屋里特别温暖，和仓库里的温度当真是天壤之别，中间两个火炉烧得很旺。 “这里是杀猪匠和质检员休息的地方，以后没活了就来这里休息。” 唐军回头说了一句。 杀猪匠和质检员？ 张善心脏猛跳，杀猪匠和质检员的待遇果然好。 “好奇问问，多少钱买了老孟的工作啊？”一个磕着瓜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张善。 “狗子，别管闲事，你是不是闲的？” 唐军呵斥一声。 这个叫狗子的显然有点怕唐军，咕哝两句坐回去了。 “问问嘛，我们也好奇。” “军哥，老孟这工作我们内部先开始的，只是没人能拿出两千五百块钱才不了了之，不然哪里轮得到外人啊，我们这不是好奇嘛，别低于两千五百元给了外人。” “是啊，要是两千元我们也能拿出来的。” 这些人都想知道。 毕竟老孟要去市里工作了，他的这个杀猪匠名额第一时间是内部开始流通的，可惜的是没人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放心，我们不说出去，你告诉我们，我们当你是兄弟！”狗子眼睛一转，又凑了上来。 “师父，能说吗？” 张善不得不看向唐军。 “这事不是什么大问题，内部流通一个月都没人买得起，不然也不会流通出去的，而且你这个价格他们不会多说什么的。”唐军点点头，他是知道价格的。 不等张善说话，唐军伸出三根手指对着众人示意。 “三千？” “真是有钱！” “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啊？” “早知道借钱买下来，再转手卖出去了，我就知道老孟这工人名额不会低于三千的！” “借钱？去哪里借这么多的钱？” 这些人虽然每个月能有四十多元的收入，但一年能攒的钱也不会超过二百元，攒十几年才够。 一下让拿出这些钱，难！ “兄弟，什么身份啊？咋没见过你啊？”狗子对张善更嫉妒了。 “你怎么事这么多？一边去！” 唐军将狗子一把推开。 然后对张善低声道：“这个你别搭理，他不是杀猪匠也不是质检员，就是个装卸工，除了有个当站长的叔，没别的。” “师父我明白。” 张善一下就懂了，估计这个叫狗子一直盯着这个名额的，但显然他的叔叔只想要钱，就没给他。 怪不得恶意这么大。 “对了，咱们现在有七个杀猪匠，杀猪匠有个规矩，新来的要请老杀猪匠一起吃顿饭，不用破费去饭店吃，去家里吃就行。” 唐军提醒张善。 吃饭？ “没问题！” 张善赶紧点头。 “走，我带你隔壁找仓库保管员领取一下你的工作服，手套，雨靴这些东西。” 唐军转身离开了。 张善赶紧跟上。 “呸，娘的，什么东西！” 狗子骂骂咧咧的，眼中满是嫉妒与仇恨。 “狗子，快干活去吧，别在我们这里偷懒了，你这也当不成杀猪匠了啊！” “就是！” “哎呀，还说这杀猪匠名额非你莫属，啧啧，咋啦，咋就没归你啊？” 见唐军张善离开，其他人也都幸灾乐祸起来。 狗子脸色涨红，心里更恨张善了。 隔壁是仓库保管员的办公室。 不同于这里，仓库保管员的办公室很干净，两个火炉燃烧着，很温暖。 这间办公室和刚刚杀猪匠质检员所在的不一样，只有三张办公桌，一些柜子，有两个女人正坐在桌前。 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看到有人进来了，抬头看看。 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正托着腮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张善看到后都愣了一下，这个发型有点像招娣的。 “莉莉，新来的杀猪匠，领一下劳保。” 唐军来到中年女子桌前，将张善的工作证明递给她。 “啊？” 孙莉错愕，回头看向漂亮的女人道：“冰冰，坏事了，你要买的工作名额卖掉了啊！” 李冰一呆，随即皱眉道：“不是说卖不出去吗？我还想着中午去找站长呢。” 她看向张善。 真漂亮啊！ 张善心惊，这个看起来有点冷漠的仓库保管员，实在是太好看了吧！ 这发型和招娣的太像了！ “你买杀猪匠名额干什么啊？你家里不都有好工作吗？” 孙莉不理解。 李冰家里可不简单，爸爸是百货商店的一把手，妈妈在市里当官，她三年前来到这里就是仓库保管员，听说男人也是市里的官员。 “我给……给朋友买的。” 李冰俏脸一红，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自己趴在张风阳怀里的情景。 “李冰同志你也要买杀猪匠工人名额啊？” 唐军也很热情的打招呼。 李冰有点烦恼的托着腮，没有说话，早知道昨天就找站长了，都怪妹妹缠着自己。 晚上要不要去妹妹家睡？ 她脸更红了，暗自呸呸呸，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会想这些。 “你当前能领一套冬季的工作服，一双雨靴，五副帆布手套，一件围裙，口罩五个，以后每个月来领取手套和口罩，张善？跟我来。” 孙莉看了看工作证明，起身准备去仓库。 好多东西！ 张善惊喜，就这些东西就值很多钱的！ 张善？ “你认识张风阳吗？”李冰听到名字，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她听到名字以后发现张善的头型好像和张风阳很相似。 “啊？你认识我弟？” 张善错愕。 这个漂亮的女孩，怎么会认识风阳？ 李冰眼睛一下变得无比明亮。 第九十三章刀具与防割护袖 他可真厉害！ 昨天才说要给自己大哥买一个工人岗位，今天就直接买到了，还是杀猪匠工作就拿到了？ 这工作还是她昨天下午回来问了一下才知道有的，想着今天问问站长。 “大哥您好，我叫李冰，是风阳的……朋友，莉莉姐，我带大哥去领劳保吧！”李冰赶紧起身。 孙莉闻言笑道：“既然是熟人那就多领点，你身子骨弱，要不姐替你去，今天外面有点冷呢。” “没事，屋里闷，我正好出去走走。” 李冰当即表示没问题。 唐军惊讶地看向张善，李冰这个仓库保管员，连他们站长都要客客气气的，他们站长可不是一般的食品站站长，他们这里是食品公司，是厂长！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冰山美人这么热情。 还会笑了？ 张善也稀里糊涂的跟着出去了，唐军心里好奇，也跟着看看。 食品站的小仓库是放置一些劳保用品的仓库，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里面清点着劳保用品，见李冰带人来了，热情地跑过来。 “冰冰姐。” “小楠，取一套杀猪匠劳保，取好的，对了，要新的，不要旧的。” 李冰递给小楠一张条子。 杀猪匠新入职的只能领取旧的工作服，但如果没有库存了就可以领取新的，工作服六个月可领取一身，雨鞋六个月可领取一双。 “冰冰姐你放心，保证挑选最好的！”小楠飞快地跑去找劳保用品了。 有关系就是好啊！ 唐军有点羡慕，他当初来的时候别说新的，旧的都没有，当初他们这里还是个食品站的，五年前成了食品公司，物资才多了起来。 “大哥，你以后在厂里遇到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找我，不用和我客气。”李冰主动找张善说话。 这让唐军眼睛亮了，本来还想着会是一个累赘徒弟，勉强要来打打下手，现在看来，这不简单啊！ “啊？那个，谢谢大妹子！”张善嘴笨了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也在感叹自己这弟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可是食品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啊，还是坐办公室的！ 很快小楠跑回来了，将一些东西放在桌子上。 “冰冰姐，都是新的，这是新的工作服棉袄，这个是胶靴，帆布手套我取了八副，没拿围布的围裙，取了一件皮革围裙，口罩十个！”小楠将取来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唐军看得眼角抽搐，有关系就是好！ 张善呆若木鸡，这些东西得价值多少钱啊？ “谢谢小楠，对了，杀猪匠的刀具，还有防割护袖也给发一套吧，你记下来就行，就写我领取的。” “好！” 新道具？ 防割护袖？ 唐军这时羡慕的眼睛发红了，这他奶奶的，三年才发一套的，新来的第一年不会给发的，第二年才会给发的！ 看着一套崭新的杀猪匠刀具，唐军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关系一点都不硬朗。 “谢谢大妹子！” “大哥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的，对了小楠，还有新的棉大衣吗？” “有，厂长藏了十件，给你拿一件吗？” “拿一件！” “好嘞！” 棉大衣也发？？？ 唐军心里都不平衡了，要知道棉大衣只有每年评选的优秀员工才发的，杀猪匠五年才能发一件，这…… 这关系到底有多硬啊？ “师父，这杀猪匠太厉害了吧？”张善抱着一堆的东西，连唐军也替他抱着刀具和棉大衣。 唐军咽了咽口水道：“那个，徒弟啊，别忘记我是你师父啊！” “唐师傅你有什么想领的吗？我替你领！” 李冰听到了。 “我能要一套新刀具吗？” “没问题，再给你领一件防割护袖吧，以后我大哥你可要多多照顾啊！” 杀猪匠因为接触刀具，血污，额外配备防割护袖的，也就在食品公司才有这种待遇，如果是那些公社的小型食品站，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哈哈哈，谢谢李冰同志，你放心，你大哥是我徒弟，我肯定会好好对他的，保证没人敢欺负他一下！” 唐军嘴巴都笑歪了。 他没好意思要棉大衣，因为他知道棉大衣太珍贵，稀少，刀具对他们而言才是最佳选择，何况还给了防割护袖。 这徒弟是个宝啊！ 的供着！ “大哥，风阳没过来吗？”回去时李冰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问。 “风阳在家，嗯，太平街道那里。” “中午回去吗？” “应该不回去，爸妈和两个妹妹都来了，估计得吃了午饭才能回去……”这个漂亮的仓库保管员不会是想去吧？ 可那边有个叫蛮蛮的，一看就和风阳关系不一般，自己可别给他惹祸。 张善有点紧张。 唐军走在前面，听到这话转头道：“那个，徒弟，今天厂里没活的，都闲得不行，你看看不行明天早上再来上班，明天我带你熟悉一下咱们的工作，今天就休息了！” “这能行吗？” “当然！” 张善看向李冰。 李冰犹豫一下道：“今天我也没什么事，我也过去看看吧，招娣和棉铃都来了吗？” 她忍不住脸一红。 果然！ 看李冰脸红，张善突然明白了，这估计就是棉铃说的那个好看的姐姐，给她们很多好吃的那个姐姐吧！ “都来了，你认识棉铃啊？棉铃说有个漂亮的姐姐给她好吃的，是大妹子你啊？”张善知道李冰昨天中午就在太平街道宅子一起吃饭的，显然不会有什么麻烦事。 “不是我，是我妹妹，我回去说一下，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李冰回去打招呼了。 唐军则带着张善往休息室走去。 “三千块钱，这新来的是真舍得啊，老孟这赚翻了啊，拿这么多钱！” “屁，这名额和大力一样都是站长给的，都是亲戚，走就走了，这名额卖掉还能给老孟钱啊？而且站长人家给老孟安排到市里当杀猪匠了，可不比咱们这里强啊，市里那个食品公司才叫食品公司，人家那里可不是站长，那得叫厂长呢，三个厂长，咱们这以前就是小食品站，五年前成了食品公司，但规模连人家那个五分之一都没有呢！” “咋啦，咱们这里能和人家那边比啊，市里的食品公司可是三层楼呢，好几栋三层的大楼房呢！” “这新来的叫什么来着？” “张善。” “县城里也没听说过有这么号人物啊？” “狗子，你快去干活吧，别等站长来了看到你在这里再骂你一顿，工人名额都没了你就别做梦了，快走快走！” “就不走，咦，回来了！” 门开了，唐军带着张善走了进来。 第九十四章守株待兔 “乖乖，老唐，你这是给我们领劳保的？这咋还领刀具了啊？” “棉大衣？老唐你前年不是领过了吗？” “咦，兄弟，你这领的棉衣不是旧的啊？是新的？仓库里面没有旧的？不对啊，老孟上交了三件旧棉衣啊？” “这是防割护袖？谁的啊？” 一群杀猪匠和质检员纷纷围了上来。 “哈哈哈，除了这一套刀具和防割护袖，其他都是我徒弟的，那个，我徒弟张善初来乍到，以后大家伙多多照顾啊！”说完唐军对几个杀猪匠使了个眼色。 几个杀猪匠秒懂，眼中透露出震惊。 “老弟，我叫王大力，你喊我大力就行，哈哈，我年纪和你师父一般大，但咱们是同事，平辈论交！” “大力哥！” “哈哈，对，就喊大力哥！” 王大力说完瞄了一眼唐军，他们在厂里混了这么久，哪里看不出唐军的意思啊，这新来的不简单啊！ “我叫陈明辉，兄弟，喊我明辉就行！” “我叫李道，喊我道哥，以后有麻烦找我，当然是厂里的麻烦，站长是我叔，亲叔，不像有的人，是堂的。” 李道说完看了一眼狗子。 狗子脸都黑了。 “对了兄弟你啥背景啊？刀具就算了，棉大衣也发？这围裙还是皮质的围裙？这防割护袖也有？我叔是站长都没你厉害啊！” 李道心里也很疑惑。 他并不认识张善。 “我没什么身份……”张善不知道如何解释。 “咳咳，我这徒弟没什么身份，就是认识我们厂里的冰山美人啊，好像还是亲戚，看，看！”唐军炫耀着自己的刀具和防割护袖，有点得意。 这年头厂里的重要岗位都是关系户，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是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都在外面干活呢。 那些都是分配来的工人子弟，或者是退伍军人。 “李冰？” “厉害啊，谁不知道咱厂里仓库货物她说了算啊，啧啧！” “老弟，你家住哪里啊？不行，咱们今晚上得去你家吃个饭啊！” 杀猪匠们都很热情，连质检员们也都凑了上来。 “住太平街道，今天刚搬来，我还不知道收拾好没。”张善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热情，还以为来到这里以后会比较艰难一段时间，都想好了被欺负几个月，努力打好关系，好好赚钱。 现在看来，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舒服。 “太，太平街道？” “真的假的？” “太平街道？” “咱们今晚去吃个饭吧，我还没去过太平街道的宅子呢！” 当听到太平街道时，一群人顿时明白张善不简单了，怪不得认识李冰，还关系那么好，能住在太平街道，哪一家是简单的？ 一共就那么几十套宅子，住的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徒弟，这柜子是老孟的，他走了你接班，这是钥匙，平日里不重要的东西可以放在里面锁上，不用天天来回带着！” “这个椅子是老孟的，狗子你起开，这位置以后是你的。” “明天晚上咱们这些人去你家吃个饭，今天你刚来就不去打扰你了，你刚搬家，回去好好收拾一下！” “谢谢师父！” 太平街道。 家里很热闹，陈圆正在打扫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高兴的眼眶一直都是红的，连爸妈和小姨他们也在院子里清着雪。 蛮蛮和张风阳正在灶房里炒菜。 “盐碾碎再放，你这大盐块扔进去，回头一半菜咸，一半菜没味道的……” “小火，要糊了。” “蛮蛮，乖，你去陪棉铃玩吧……” 张风阳发现了，蛮蛮除了漂亮，除了乖巧听话，除了温柔会照顾人，其他真的是没有优点，在以后的年代妥妥的完美人生，但在这个年头，就很艰难。 蛮蛮被说得眼眶比陈圆的都红。 “我，我想学做菜……” “好，那你别动，看着我做，我教你，你要真想学，回去以后我给你写一些菜谱，你没事的时候就学着做菜，你喜欢做菜？”张风阳见她我见犹怜的样子，一时间有点于心不忍了。 “嗯！” 蛮蛮一听高兴了，连连点头。 “为什么喜欢做菜？” “因为，因为以前家里穷，家里很少有机会能做菜，每一次做菜家里人都很高兴……”说着说着蛮蛮的眼眶红了。 很快就做好了几个菜。 看看小黑那边如何了。 张风阳心意一动，眼前的视角立刻出现了变化。 树枝上，小黑倒挂在上面，脑袋来回转动着，在下面的雪堆里，两头赤狐，一只紫貂，一只黄鼠狼，还有一头犲狗子。 犲狗子？ 张风阳惊讶，犲狗子是成群结队出现的，怎么还有一头犲狗子？难道说附近有犲狗子群？ 犲狗子可是好东西，成群结队，数量多了连狼群的猎物都敢抢。 下去看看！ 张风阳给小黑发了一个信号。 小黑立刻弹射下去，来到了积雪中已经僵硬的犲狗子面前，这犲狗子全身僵硬，面目狰狞，嘴角吐出的黑血都已经结冰。 毛发粗糙，是一头老犲狗子。 等！ 等犲狗子群，既然有落单的犲狗子，那么附近必有犲狗子群，估计是当前血腥味道被冰冻的厉害，导致犲狗子群没有发现这里，但只要出现不远处，就能闻到这里的血腥味了。 狗肉火锅！ 一想到吃狗肉火锅，张风阳就来精神了，大冬天的吃什么比得上狗肉火锅啊！ 小黑得到指令，又爬到树上守株待兔了。 小姨夫带着一个老木匠来了，这老木匠是他的师父。 “风阳，我师父来了！” 杨绪东把他的木匠师傅带来了。 自从文革开始，木匠地位一落千丈，现在可以说如果不是工人木匠，其他的木匠日子苦得很，东躲西藏地悄悄打点家具，然后换钱。 张风阳得知小姨夫和他师傅都是木匠，就让他去叫来，给家里打家具。 大队的地主大宅院，如果拿下，必然也是需要很多家具的，正好要找木匠，不如到时让这老师傅带着小姨夫一起去，在地主大院里打家具，山里的木头随便用！ 需要多少家具就打多少家具，还能打一些门窗。 第九十五章老木匠 老木匠叫潘刀，已年过半百，虽然又黑又瘦但眼睛炯炯有神。 显然他对太平街道的宅子也很好奇，来了以后就四处打量，眼里满是羡慕的神色。 五六十年代时期，木匠等手艺人因为掌握精湛技术而备受社会尊重，被视为技术活，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都是不可缺少的职业。 但随着运动开始，他们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虽然因为木匠是民生刚需，没有被运动直接否定，但当前反对封资修，不准经营等等，直接扼杀了木匠接活和经营，只能如老鼠一般躲起来接活。 家里缺少一些家具，张风阳带着老木匠在家里挨个看着。 “这个房间需要打一套书架和书桌，再打两个椅子，堂屋打一张大长桌，椅子打十二三个就行，打一套橱柜，对了，这几个房间的门重新打，我看窗户也该换了，都打上一套，打几个衣服箱……” “潘师傅，我现在就去给你画几张图纸，根据图纸进行装修就行，今天你就先测量。” 家里要置办的家具特别多，木头不用花钱，就是工钱问题，张风阳自然是能打什么就打什么。 装修这种活，木匠可是关键，大部分活都是木匠的。 “好！” 潘刀有点沉默寡言，让张风阳找到为什么小姨夫学了五年，为何还不是一个合格木匠的原因。 作为老木匠，他还是有点傲气的。 “潘师傅，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张风阳考虑着给多少工钱合适。 “现在已经没活干了，上个月加起来不到……二十。” 潘刀说完老脸一红。 二十？ 怪不得小姨夫说白学五年手艺活，这师傅不到二十，那小姨夫这一个月下来，怕是连十元钱都没有吧？ 当前木匠工人的工资可以说分为三个档次，学徒和一级工大概是十几元到三十元，叫做基层木匠，然后是主流木匠，三十六元到四十元，几乎都是二级工，三级工四级工不多，最后则是高级技工，七十元到一百二十元，六级工到八级工水准，祖传工人手艺，学了半辈子，现在一个月不到二十元，这老师傅确实是很尴尬。 “潘师傅，我先画图，画完图我们再讨论一下工钱问题。”张风阳画图去了，如果他画的图纸这老师傅说简单，那绝对可以高薪雇佣一个月了。 “风阳还会画图啊？” 杨绪东小声询问小姨。 “我不知道啊，没见过啊，看看！”小姨根本就不知道这茬，别说他不知道，就连爸妈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当看着张风阳飞快地画着图纸时，一群人都围了上来。 “木匠初级工是1-3级，中级工是4-6级，高级工则是7-8级，潘师傅你评过级吗？”张风阳边说边画着。 潘刀看着张风阳画的图纸有点惊愕，闻言尴尬道：“我没有评级，祖传的手艺加上自学，前两年去过厂里干活一次零活，手艺比厂里的一个五级工老师傅比过，他说我的手艺大概在六级工水平。” 六级工？ 捡到宝了啊！ 肯定没评级，评级的老木匠怎么可能没铁饭碗工作呢，木匠学徒满三年，通过技能考核就是一级工，每年工作达标，残次品几率低于标准，可晋级，一直晋级到三级就到头了，中级工开始，也就是四级，四级以上需“甲种文凭”考副技师，七级以上需中学文凭考正技师。 很多国企单位这个时期几乎都是十几年不长薪，一直被卡在三级工，这个时期的三级工手艺参差不齐，有的是真三级水平，有的甚至达到了五级，乃至六级水平，但他们无法晋级。 “厉害。” 张风阳赞扬一句，自己小姨夫的水准，也就勉勉强强的一级工。 “你这草图，画得真好。”随着第一张图纸即将成型，潘刀很震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画草图如此快速的，而且还并不算简易草图。 “厉害的木匠，绘图全靠大脑，能做出来吗？”张风阳将图纸递给潘刀。 这是书架，书桌的图纸。 “这个简单，没难度。” 潘刀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就去拿墨斗去测量标记了。 “大哥！” 外面响起驼子的喊声。 王春阳和傻春，还有陈甜也跟着来了，拉着爬犁。 “全卖了？” 张风阳出来看看。 “对，有二百斤马鹿肉直接送到食品站去了，剩下的几乎全卖掉了，留了二十几斤带回来吃了，嘿嘿，比狼肉值钱一点，而且马鹿的骨头也值钱，这一趟就卖了接近三百元的东西，换了一些少量的票劵，和以物换物的东西。” 驼子指了指爬犁。 陈甜来到他面前，将藏在怀里的布包递给他。 “辛苦辛苦！”张风阳摸摸陈甜的头，刚摸了一下就被她躲开了。 “马鹿肉？” 招娣好奇。 棉铃已经跑去看看爬犁上有什么好东西了。 爸妈和小姨一家也都围过来看看。 一家人还在研究时，张善穿着棉大衣抱着一堆劳保回来了。 “大锅！” “哥！” “老大回来了啊，你这弄的什么东西啊？” “哈哈，我的劳保，快来帮忙拿，我都拿不了了！”张善咧嘴笑着，高兴得不行。 陈圆急忙上前帮忙拿东西。 “入职成功了？不对啊，刚入职就能发棉大衣？”张风阳一喜，倒是很顺利，这是连入职劳保都发了啊。 看到天蓝色的棉大衣时，张风阳有点惊讶，这棉大衣价值不低的，怎么可能一个刚入职的就发？ 待遇这么好，三千元真不多啊！ “棉大衣！” “这是什么？” “哥，怎么这么多的东西啊？” 家里人都围了上来，接过他抱着的一堆劳保用品。 棉大衣，棉服，皮质围裙，一套完整的杀猪匠刀具，雨靴，防割护袖，手套……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老父亲都震惊了。 这些东西前前后后加起来都能价值数百元了吧？ 这就是工人铁饭碗工作吗？ 张风阳也感觉不合理，疑惑道：“杀猪匠待遇这么好吗？” 第九十六章白酒与药材 不应该啊！ 刚入职，能给这些东西？ “这还多亏了你的朋友啊，不然可没这些东西，我都问了，如果不是你朋友，这围裙就是老粗布的，棉衣都是旧的，这棉大衣和防割护袖，甚至这杀猪匠的刀具都是她额外给我领的，风阳，你怎么还有一个仓库保管员的朋友啊？她好像还不是一般的保管员，其他保管员都听她的呢。” “我现在还有个师傅，还是杀猪匠组长呢！” 张善还处于亢奋状态。 张风阳知道有认识的人在那边，但没想到还是仓库保管员，出手这般大方，不合理啊？ “三哥，你在食品公司还有朋友啊？是谁啊？男的女的？” 招娣也好奇了。 百货商店有朋友，黑市有朋友，现在连食品公司也有朋友？ “那肯定是女的啊，你哥什么时候朋友还能是男的啊，嘿嘿，我猜啊，绝对还是一个漂亮的妹子啊，对不对啊？” 王春阳唯恐天下不乱。 “这个我真不知道，是谁啊？驼子，谁在食品公司？”张风阳看向驼子。 驼子想了想道：“我们兄弟没人在食品公司啊，那边工作可是很难弄到的，咦？我想起来了！” 他恍然大悟。 “谁？” “冰冰啊，李冰，绵绵的姐姐，她在食品公司是仓库保管员，平时不怎么管事的，就是混混日子，和绵绵一样。”驼子一脸嫉妒地看向张风阳，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一张帅脸啊？ “冰冰？绵绵？名字真好听啊！”王春阳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 还不忘记看向陈甜。 可陈甜一点反应都没有，毕竟张风阳什么人她最清楚了，大队里的女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外面有，她并不感觉稀奇。 就院子里站在后面看热闹的漂亮女人，她非常确定这女人和张风阳关系不一般。 但她看到张风阳看向自己时，还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冰冰原来在食品公司上班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大哥，有冰冰在那边，你也算是有熟人了，有什么麻烦你就找她帮忙。”张风阳倒是很惊喜，这姐妹俩，占了两个肥差位置啊！ “哇，是冰冰姐啊，她居然是食品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啊，真厉害，绵绵姐也厉害，是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呢！” 招娣一脸的羡慕。 “你哥的？”老父亲低声询问招娣。 招娣想了想，点点头。 对！ 怎么连县城都这样了啊？ 这老三不怕被打死吗？？？ “风阳，那个李冰大妹子说回去一趟，好像去百货商店买礼物了，等会过来。”张善小声的提醒张风阳。 这一堆女人碰到一起，那不得是修罗场啊？ 他已经从招娣口中知道了，这个叫蛮蛮的就是风阳藏在这里的，现在脾气火爆的陈甜也在这里。 等大妹子来了，这里不会打起来吧？ “那得多炒几个菜，等会一起吃饭吧。”张风阳知道不但冰冰会来，估计连绵绵也会跟着来，因为李冰是不好意思自己上门的。 食品公司的仓库保管员？ 是不是说，关系打通，以后弄到的肉，都可以直接卖给食品公司？ “对了风阳，明天师傅带着其他杀猪匠要来家里做客吃饭，这行吗？师傅说这是杀猪匠规矩，新人都要家里请客的。” 张善知道这事要和张风阳打招呼。 “挺好啊，这样吧，明天下午我过来做菜，好酒好菜的招待，以后你在厂里也能好混一点。” 这事应该的，张风阳倒是不奇怪。 毕竟杀猪匠待遇好，吃喝上他们还是很大方的，普通家庭肯定无法承受，但杀猪匠就不一样了。 “他们对我都挺热情的。” “哈哈，那就好！” 半个小时后，李冰和李棉两姐妹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风阳哥哥！” 张风阳正在灶房做饭，李棉就跑进来，热情地抱着他的手臂道：“什么时候来的啊，要不是姐姐和我说我都不知道，怎么没去找我啊！” 外面一道道目光都看了进来。 “风阳哥哥～” 王春阳怪叫一声，一翻白眼。 “我这不是来给大哥办正事吗，没想到冰冰是在食品公司上班啊，冰冰，以后我大哥在那边你多照顾点啊。”张风阳看到李冰也悄悄地跟了进来，笑着打招呼。 “嗯！” 李冰脸一红。 “风阳哥哥你要不要去百货商店上班啊，我去求求爸，让他给你安排个工作！”李棉恨不得一天到晚地黏在张风阳身上。 站在门口的陈甜听到后眼神黯淡了几分，她明白自己和这两个漂亮女人的身份天差地别。 而且，她们真的好漂亮…… 陈甜以为没人能和周美玲比，可来到这里以后她看到了蛮蛮，惊为天人，现在这一对姐妹花，更让她突然发现自己与张风阳的距离遥不可及。 这个浑蛋，为什么要招惹自己？ 她眼眶微微一红，赶紧转身去屋里了。 “哥，饿，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傻春饿了，抓抓头，他肚子饿得受不了了，昨晚体力消耗过度，休息了一晚上都没休息过来。 “哦对！”张风阳看向李棉道：“我需要白酒，烧刀子，度数越高越好，还要有玻璃瓶的那种，我记得上次百货商店看到过有药酒瓶的白酒，还有吗？” 泡酒！ 人参鹿骨酒可以快速地恢复人的精气神，如果以后能弄死一头东北虎，那人参虎骨酒绝对能让傻春他们脱胎换骨。 “有啊，仓库里我记得还有几罐，风阳哥哥你要啊？你要的话找人去搬来，烧刀子那种都是在酒坛子里的，要不要弄一坛？有五十斤一坛的。” 李棉点点头。 酒是畅销品，百货商店自然不少。 “好极了，玻璃罐的全要，烧刀子要两坛，度数越高越好！” “嗯，我去一趟，找人给你拉来！” 李棉心情很好。 张风阳要给她钱，却被她拒绝了，还不忘记炫耀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漂亮女士手表，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驼子，黑市有卖人参的吗？” 张风阳看向驼子。 他还需要找人参，长白山野生人参！ “这东西得问问张洋或者是老田，我去叫他们？”驼子只负责早市，交易和管理都是老田和张洋在管的。 “叫来一下！” 实在不行，只能去各大队收了，他很清楚当前各大队都是有一些存货的，毕竟长白山当前野生人参，野生天麻这些东西数量不算少。 各大队没有采药证，采参证，弄到好的药材根本不敢拿公社去卖，只能藏在家里自己用，或者是找机会来黑市冒险出掉。 可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敢冒险来黑市，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一些好东西的。 第九十七章最富裕的药材产地 长白山是一个天然的药材基地，人参，灵芝，五味子，天麻，黄芪，桑黄等等。 其中最珍贵的药材就是人参。 其次是鹿茸，桑黄，灵芝。 很快老田就带着张洋来了，但却告知张风阳一个坏消息，没有人参，因为黑市的人参稀缺，价格不算高，一出现就会被买走。 “大哥，等下午我去找找，应该能找两根。” 虽然稀缺，但花钱还是能买到的。 “老田，张洋，野生的长白山人参价格是多少？”张风阳不清楚人参价格，但记忆中这时期的人参价格很低，特别低，处于一个人参价格低谷期。 “看品相和年份，成形的人参都是十年以上的，比如十年年份的，品相不错，黑市收购价格会在8元一两，公社收购价在5元一两左右，年份越多越贵，到了二十年年份的，就是20元一两了，30年以上的100元一两，如果是40年以上，一两就能卖出300元-500元的价格，当然这些是黑市收购价，如果是购买，翻倍，甚至翻几倍！” 老田对人参收购价格很了解，可以说已经好几年没有什么变动了。 果然便宜！ 张风阳一喜，十年年份的人参，别说一两，半两就不错了，一根完整的也就是说只能卖几元！ “鲜参还是干参？” “当然是干参，鲜参更不值钱，大打折扣，风阳兄弟，如果你需要其他药材的话都可以找到，比如说野生天麻，野生灵芝，野生黄芪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值钱的，论斤收，论斤卖，这些东西都是能泡酒的。” 老田提醒。 很多药材都是泡酒的好东西。 “搞一些来，不管是人参，还是灵芝，亦或者是五味子，平贝母，天麻这些，全都要！”有鹿骨，有鹿茸，他准备好好地泡上一些白酒。 也能给家里人调理调理身体。 “除了人参，其他的都简单。” 张洋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对了张洋，老田，咱们去农村大队里收如何？黑市当前情况我也看得明白，买的少，卖得更少，很多农村家庭家家户户都有好东西的，药材，皮子，黄金，古董等等，我不清楚价格，如果你俩有空，出一个人跟着我们，我们去收！” 张风阳决定赚钱了。 赚钱不能只靠打猎，也得做生意，这做生意当前明面上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去农村去收东西！ “大哥，会被打死的。” 张洋尴尬道：“咱们在这一亩三分地还能叫嚣叫嚣，别说农村的大队书记，就是他们公社的书记来了，在咱眼里也不算什么，可真的去了别人的地盘，就算是个大队，说被打死就会被打死的。” 当初连陈龙去虎山大队找王春阳时，都要带上一群票贩子，就是怕被大队农民围住。 这年头打死人太正常了。 “没事，去我们公社就行，我们也不需要家家户户地收，直接去他们大队部，红土崖公社还是没人敢招惹我的，那些大队都得给我几分面子的。” 张风阳决定去红土崖公社去收。 红土崖公社一共有十个大队，人口最多的大队接近上千，就是公社核心区的红土崖大队，其他大队人口也都不算少，平均人口在四百人左右。 “很危险的，有一些脑子有病的，死都不怕，动不动就高呼口号，挺吓人的。”老田都不愿意去，毕竟这年头横的怕愣的，愣得怕不要命的。 “不用担心，正好今天各大队过得都很艰难，咱们搞几车粗粮拉上去，去换！” 张风阳已经决定，用粗粮换。 当前各大队缺衣少食，很多老百姓家粮食都不够吃的，拉上去，说不得能换到一些好东西，也能救一些老百姓的命。 “既然风阳兄弟这样说了，我老田跟你去！”老田没再废话，虽然他知道危险，但他更了解张风阳。 张风阳更危险。 “好，既然这样，咱们明天上午，先去我们大队练练手！” 这样的话，他打的马鹿也能直接换东西了。 先熟悉一下，等到老田他们彻底放心，后面直接去各大队进行以物易物！ “三锅，吃饭啦！” 棉铃跑了过来。 “一起吃个饭！” 张风阳当即邀请老田和张洋。 “好，驼子，去饭店弄几个硬菜来！” 老田当即示意驼子。 “没问题，我这就去，可惜刀疤不在。”驼子突然怀念刀疤了，毕竟刀疤像极了一个大冤种。 一直到了下午，家里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嫂子，休息下吧，一整天了。”张风阳看着陈圆还在家里打扫着卫生，家里已经干干净净了还不歇着。 “我不累，风阳，谢谢你啊！” 陈圆完全不想闲着。 这里现在可是她的家了啊！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张风阳看了看时间道：“我们也得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得过来一趟。” 地主大院，他得回去看看什么情况了。 “三哥，我在这里住两天啊！” 招娣不打算走了。 连棉铃也留下来了。 回去路上，老妈忍不住道：“风阳，这杀猪匠的工作那么好，你咋不自己去啊？花了那么多的钱……” 几千块啊！ 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他在这里上班，大队里那些老婆孩子咋办？”没等张风阳说话，王春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杀猪匠虽然每个月工钱不少，但对我而言是远远不够的，我还是进山打猎来钱快，大哥没什么手艺，就一身力气，有了这工作养活一家人是完全够用了。”张风阳根本看不上工人岗位，不管是金饭碗还是铁饭碗他都看不上。 进山一趟，打头狍子赚得比工人一个月工钱都多，何必受罪当牛马。 至于身份地位高，他不需要。 “你大哥大嫂还有两个孩子以后算是过上好日子了，也出息了啊，工人啊！”老父亲很羡慕工人，毕竟他正值壮年，当工人可以说也是他一辈子的梦。 “爸，工人没你想的那么好，再过十来年，工人到时候就不值钱了。”等到改革开放，最先倒霉的就是这些墨守成规不知变通，内部溃烂的国企单位，所有工人都跟着遭了殃，发不出工资，然后工人开始大批量下岗。 工人到时也成了笑话。 第九十八章屋里有人 “工人怎么会不值钱呢。” 老父亲不以为意，毕竟工人可都是铁饭碗啊。 “对了，有件事得提前和你们说一下，大队昨天不是闹鬼吗，爸妈你们知道吧？”张风阳打算提前通通气，免得吓到自己爸妈。 “对啊，听说是黄大仙吊死在地主家门口了呢，邪乎得很！” 老妈点头。 “提前说一下？你搞的？”老父亲瞬间反应过来，错愕地看向张风阳道：“你不会是想住地主大院吧？那不行啊，批斗那么厉害，不是自找麻烦吗？” “啊？” 老妈愣了。 “爸你这脑子就是好使啊，对，是我搞的，昨天晚上我又去挂了点东西，没事，公社那边的证明已经提前开好了，盖章了，到时我自己填写就行，大队这边去说一声就可以，咱们家太小了，那地主大院修缮一下，住起来可是非常舒服的。” 张风阳没想到老父亲脑子这么好使，和王春阳一样瞬间反应过来是自己搞的。 “我就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老父亲翻白眼。 “地主大院……几亩地啊！” 老妈却一下子心动了，几亩地的地主大院，如果全部利用起来，种菜种粮，一年四季，全家都够吃了啊！ “没那么容易吓到大队这些人的。” 老父亲却摇摇头。 可来到大队以后，却发现大队里这件事已经人心惶惶，连公社都来过人了。 他们回来，也让一些想知道工人消息的社员们都来了。 “建军，你们回来了啊？小善当上杀猪匠了吗？” “棉铃她娘，回来了啊！” “建军，咱们大队的主大院闹鬼了，我听张鹏说，他昨晚上看到地主大院爬出来好几个人，他还以为是眼花了！” “啊？” 张建军看向张风阳，爬出好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张风阳也愣了一下，没这事啊？ 他很快明白了，估计昨晚上是张鹏巡夜，路过那边的时候被吓到了，然后太害怕就看花眼了，添油加醋的说上一通，大队社员以讹传讹的能力都是很强的。 “咋回事啊？真闹鬼了啊？”老妈因为张风阳打过招呼，但也好奇。 “真的！” “别说了，我瘆得慌，你们不知道，人皮啊，活生生的人皮，和蛇皮一样的人皮啊，公社的领导亲自烧的，烧的时候还发出了怪声，可吓人了！” “住在附近的几家，现在都吓得不轻呢！” 你一言我一句，硬是把老妈都吓到了，人皮？ 和蛇一样的人皮是什么？ “封建迷信，这鬼神之说都是假的，是统治阶级，精神奴役的工具，还闹鬼，你们这样说，小心公社批斗你们！”张风阳知道预热的差不多了，对王春阳使了个眼色，然后说了起来。 “可不是啊！风阳，三婶没和你开玩笑啊，来的公社领导和民兵脸都青了啊，虽然呵斥了几句，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啊，那个人皮我看了，这么长，那个面孔，听说就是以前那个老地主的啊！” 三婶一拍巴掌，然后用手开始比划，说着说着把她自己都吓到了。 “草，老子不信这个，老子要去看看！” 王春阳明白张风阳的意思，当即表示要去看看。 “我也不信，去看看！” 张风阳当即跟上。 傻春抓抓头，一看两个哥都去了，也急忙跟上道：“俺也一样！” 地主大院。 这里到处都是脚印，还有十来个人在地主大院不远处站着，时不时地窃窃私语。 “风阳，傻春，你们干啥去啊？” 有社员看到张风阳他们奔着地主大院去了，赶紧喊起来。 “我听说闹鬼，我去看看，真有鬼我一把火把地主大院给点了！” 张风阳喊了一声。 “烧不了，能烧早烧了，书记还说不行就弄一些木柴来堆一堆，然后放火全给烧了。”主任陈兵也在这里，他就是在研究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浪费木柴，我去把鬼抓来玩玩！” 都不敢进的地主大院，张风阳带人就冲了进去。 “咱们也去看看？” “看个屁啊，那鬼东西他们没看到，我们可是看到了啊，他们要是看到了，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进去吗？” “别和他说，让他死里面！” “去，去叫书记来！” “建军也来了！” 地主大院闹鬼，全大队都不得安静，但当前谁敢信鬼神，那就是违反政治纪律和信仰背叛，这是要被批斗的，可都害怕啊！ 老父亲也来了，来到地主大院，看到几个人正在大院里转悠。 “这些门窗都得重做，需要不少时间，一些坑也得修复，需要的青砖青瓦也不少，等到时再让木匠打上一些家具，啧啧，这院子住得不比家里舒服？” 张风阳对地主大院很满意。 修缮好了，不比太平街道的宅子差。 “我要这一间！” 王春阳已经开始选房间了。 “不修缮一两个月是不行的，你还选上了。” “你弄的啥玩意，把他们吓成这样啊？” “找了一个蛇窝，里面有一堆蛇皮，我就用蛇皮弄了个人形的鬼东西挂在了门上，谁知道他们胆子这么小。” 张风阳没说实话，毕竟总不能说是自己蜕的皮壳吧。 不过那东西确实是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真难为公社来的，还得硬着头皮烧这东西，估计晚上得做噩梦。 “这里可真不小啊！”老父亲看得都心动了。 没一会张松林带了几个干部来了。 站在门口不敢进。 “书记，你们怕啥啊，没鬼。” 张风阳故意喊了一嗓子。 “我靠，谁掐我脖子？谁？出来！” “风阳，屋里有人！” 王春阳突然怪叫一声，从一个屋里跑出来，一脸见鬼地摸着后颈。 刚要进去的张松林他们立刻停下脚步，然后后退几步，这时陈飞甲声音颤抖道：“那个，你们看，王春阳的脖子上是不是有个手印啊？” 有陈飞甲提醒，他们也都看到了，在王春阳的后颈，有一个很红，还有一点淤青的手痕。 有鬼！ 真有鬼！ 他们飞快地跑远一些。 “你下手太狠了吧？”王春阳龇牙咧嘴，被张风阳拍了一下，直接把他脖子拍肿了。 “不这样谁信啊，不想住地主大院了啊？” “那我要两个屋！” “行！” 反正地主大院最不缺的就是屋了，前前后后十几个。 第九十九章鞣制好的皮革 “什么？你们要住地主大院？”当张松林他们得知张风阳和王春阳要住地主大院时，也是吓一跳。 “风阳，这里可不能住啊，这宅子真有脏东西！” 如果说昨天他们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但今天就不一样了，特别是昨晚张鹏巡逻时看到地主大院有脏东西爬出来。 连公社来的都急匆匆跑掉了。 “书记，我可不信这个，今晚我就带人住在这里，看看这地主大院到底真有脏东西还是假有脏东西，书记，封建迷信可是被视为精神奴役工具呢，共产党以马克思主义为纲领，坚持共产主义从无神论开始，你是党员啊，必须是无神论者，你要是相信有脏东西，那就是违反政治纪律和信仰背叛，公社来过这里了，肯定让你处理这边事的吧？你处理不好，你这书记还干不干了啊？” 张风阳一顶大帽子扣上去。 这年头普通人都不敢信鬼神，党员更不敢。 果然张松林一听脸都黑了。 “那个风阳，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晚上这边多冷啊……” “是啊是啊，大冷天的，别管这个！” 这一说几个干部不得不解释一下。 都是党员，谁受得了这样扣帽子啊。 “我不信有脏东西，今晚上我就住在这里了，对了我看这地主大院阴气有点重，肯定是缺人住了，我要是住一晚上没事，等明天大队就给我弄个手续，我把这里修缮修缮，找一群人住在里面，免得以后再出现邪门的事。” 张风阳也不绕圈子，表示想要这个地主大院。 这是为了地主大院啊！ 这事不会是张风阳搞出来的吧？ 张松林心中一动，但想想不可能，挂着的东西太诡异了，就仿佛是人身上蜕下来的皮壳一样，还是蛇鳞，他听公社领导低声说，有可能是五仙中的柳大仙蜕皮才会如此，公社的领导都找了个理由跑了，这还能假吗？ “书记，风阳这是看上地主大院了啊？” 陈兵也听明白了。 “我知道，可他出事了咱们都得完蛋！” “可他显然不相信，没亲眼看到谁说都不管用的。” 陈飞甲倒是有点想看热闹。 “书记，要不去和建军说说。” 陈兵悄悄地指了指围着地主大院看的张建军。 “对啊！” 张松林眼睛一亮，立刻去找张建军了，当前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这个有养育之恩的养父了。 但可惜…… “春阳，傻春，今晚上咱们在这里吃顿好的。” 今晚还要进山扛马鹿，正好在这里吃饱喝足再去，张风阳准备晚上在这里吃上一顿火锅。 配料什么他差不多是能凑齐的。 不出意外，因为张建军知道是自己儿子搞的，就为了这个地主大院，不管张松林如何劝说都没有用，就是表示不信。 “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松林心里急躁。 如果出事，他们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书记，别管了，我看晚上被吓到就老实了，死不了不就行了。” 陈飞甲不以为意。 巴不得张风阳他们被吓到，最好是吓傻了才好呢。 “这样，今晚你带着张鹏过来，跟他们一起，带着枪！”张松林知道劝说不管用，当即决定让陈飞甲他们一起。 “啥？” 陈飞甲吓懵了，急忙道：“书记，我可不敢啊，我……” “你什么你？你是党员，你是我们大队的民兵队长，你不去？你不去行啊，民兵队长的位置有的是人想干的，你可以不去！” 可怜的陈飞甲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打断了。 民兵队长这位置不知多少人盯着呢，陈飞甲本身就是关系户，胆小还势利眼，大队很多人都看不惯他的。 “我，我……”陈飞甲欲哭无泪，他还想着看个热闹，谁知道自己成小丑了。 “去不去？” 陈松林微微皱眉。 “去，我去！” 陈飞甲知道，如果他不去，陈松林还真的敢把他给撸下来的，没了民兵队长的身份，以后他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他也只能咬着牙，苦着脸同意了。 不行，得阻止一下张风阳！ 显然没有用，得知陈飞甲晚上也要来，张风阳心中一动，晚上正好吓一吓他，让整个大队都知道这里是真的闹鬼。 张风阳他们晚上要住在地主大院，很快就在大队里传开了。 大哥一家去县城了，家里也多出一间屋。 张风阳回去时，老妈正在和柳静英搬东西，以后柳静英就和她的妹妹柳蕾住在这屋里了，不用四个人挤在一个炕上了。 陈五黑也在，正在和李青莲一起制作野猪皮革马甲。 这怪老头真打算来一段中老恋了啊？ 见张风阳有点诧异的看自己，陈五黑难得的老脸一红，主动开口道：“风阳，今天送去的马鹿皮革需要一些时间，这些马鹿皮革你打算制作什么啊？” 马鹿皮革舒适度可是非常高，能制作的东西也是非常多的。 李青莲也看向张风阳。 做什么？ 张风阳想了想道：“鹿皮靴，鹿皮手套，还有鹿皮帽，都可以的。” 马鹿皮革可是好东西。 他突然看到炕上有几条赤狐皮革，紫貂皮，兔子皮，显然是陈五黑带来的，突然想到了体质特殊的李冰。 “对了姥姥，这赤狐皮革今天能弄几条围脖出来吗？” 一直没送过李冰什么礼物。 今天她可是帮了大哥的忙了，以后大哥在食品公司也会受到她的照顾，上一次送给绵绵一个女士手表，还没有给她送礼物呢，不如送狐狸围脖。 “这个很简单，交给姥姥。” 李青莲点头，对她而言这可没有一点难度的。 “这两条紫貂皮能凑出一双手套吗？兔子皮的手套也需要。” 再弄几双皮革手套送送！ “紫貂皮凑一双手套足够，但不如弄条紫貂小围脖，兔子皮足够，用兔子皮制作的手套也是非常舒服的，你有想法的画就画图，姥姥照着做。” 李青莲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佳方案。 “谢谢姥姥！” 得好好设计一下了，设计得好看一些！ 第一百章势在必得的地主大院 “风阳，酒搬你屋里了啊！” 王春阳和傻春搬着酒进来了。 李棉在百货商店给张风阳弄了两坛烧刀子，还有四个药酒玻璃罐，如果都用来泡药酒够他们喝很久了。 “可以，小心点别碰碎了！” 等药材收到，鹿骨灼好，就可以泡药酒了。 他体质很变态，但家里人却不一样，一个个因为长时间缺营养，需要好好补一补的。 “哪里弄的这么多酒啊？” 陈五黑听到以后过来看看，他喜欢喝酒。 一看这些酒顿时馋了。 “五爷爷，晚上咱们家里一起喝个酒，热闹热闹！”张风阳挤了挤眼，示意一下屋里。 陈五黑知道自己想法被张风阳看出来了，虽然有点尴尬但也不意外，高兴道：“那晚上我可要多喝两杯了啊！” “尽管喝，不缺酒。” “你小子，这本事我是真看不懂了。” 陈五黑完全看不懂张风阳了。 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最大的变化却是张风阳居然舍得花几千块钱把自己大哥一家送去县城过好日子了，这年头哪有兄弟能做到这一步的呢，何况还不是亲兄弟。 这种富贵张风阳自己不去，反而给了大哥张善，现在别说他们大队，就是隔壁大队都已经传开了。 “晚上吃啥？” 王春阳凑了上来。 “火锅！” “啊？” “晚上你就知道了，你俩回去睡觉，睡醒来我这，对了，春阳你晚上带两个孩子过来，来的时候叫上二龙叔和陈甜，咱们还得进山一趟呢。” 还有两头马鹿需要背回来，小黑守株待兔，已经杀死了不少的猎物。 同时张风阳也发现了小黑一个能力，它能控制毒量，虽然还不熟练，但最后咬死的赤狐挣扎了几分钟才死，要知道之前几秒钟就没动静了。 以后遇到大型猎物，只需释放一点点微弱的毒液，将猎物麻痹，那么大型猎物的肉或许也能吃得。 等今晚过后，也不需要让小黑回来了，就让它在山里四处寻找猎物即可，发现大型猎物，他就带人进山！ 打猎太赚钱了。 “静英，和我准备晚上要吃的菜！”等王春阳和傻春离开，张风阳当即忙了起来。 准备火锅配菜！ “啊？好！” 柳静英跑来帮忙了。 火锅底料配的倒是足够，特别是辣椒管够。 家里的肉更不用说，不管是猪肉还是狼肉，硬邦邦的肉在张风阳的刀下变成了肉卷。 粉皮，白菜，萝卜…… 撒尿牛丸是灵魂，但当前条件弄不出来的，不过吃火锅显然不能没有丸子，于是他油炸了一锅的肉丸子。 “风阳这是弄什么啊？”老妈看张风阳将切成卷的肉放在竹篮挂在外面墙上，满脸疑惑。 “不用管，到时就知道了。” 老父亲倒是很明白，张风阳做什么必然有他的道理。 天色渐渐昏暗。 陈飞甲骂骂咧咧地来到张风阳家门口，他叫张鹏跟着一起，张鹏一听死活不去，说昨晚看到脏东西，导致现在全身无力病了，大不了民兵不当了。 他也没办法，只能自己背着枪来找张风阳了。 见张风阳没出门，他也是心中一喜，看来是不打算去了啊！ “哟，这不是民兵队长吗？在这里转悠啥？背着枪，打算打风阳一枪？”王春阳带人来了，看着陈飞甲背着枪在张风阳家门口转悠，凑上来看看怎么回事。 “不是，没有，我，是书记让我陪你们一起去地主大院，怕你们遇到危险，我，我也好保护你们。”陈飞甲硬着头皮解释。 心里骂死了陈松林，这不是欺负人吗？ “原来是保护我们的啊？那你先去地主大院吧，我们等会就去。”王春阳怜悯地看着陈飞甲，你敢去，晚上绝对把你当成日本人整！ 他太了解张风阳了。 “飞甲？你也去啊？” 陈二龙带着陈甜也来了。 一看陈二龙和陈甜，陈飞甲大喜道：“二龙叔，小甜，你们也跟着去啊？太好了，这样晚上我们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陈二龙是大队里有名的老猎人了，如果不是他关系深，这民兵队长就是陈二龙的。 陈甜也不简单，枪法很厉害。 有他们在，晚上应该不会太危险啊！ 陈飞甲也略微安心一点了。 “还互相照应？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别在门口转悠，做贼一样。”王春阳说完带着小哑巴兄妹进了门。 陈二龙也带着陈甜跟了进去。 “你娘的，你算个屁！”陈飞甲看着王春阳的背影呸了一口。 自己去？ 我傻？ 家里已经准备吃火锅了，一口翻滚着火红色热汤的锅放在火炉上，里面肉丸子滚动，一块块的肉也在翻滚着。 “叔，你们来了啊，咱们去地主大院吃，春阳，你提着这个火炉，这些肉和菜都带着，傻春，把这一盆碗筷抱去！” “小甜，这两瓶酒拿着！” “小蓝，你和你哥哥跟着我们一起。” 张风阳准备带着他们去地主大院吃的。 家里一桌，地主大院一桌。 “风阳，不一起吃啊？”老父亲刚给五爷爷倒上酒，还以为是要一起吃的，没想到是要分两桌。 “怎么吃我已经教会静英了，让她来安排就行，我带他们去地主大院。” 今晚必须在地主大院搞出点事。 “风阳你去吧，家里交给我了。” 柳静英点头。 陈飞甲正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已经打算先回家去了，就看到一群人陆陆续续的出来了，赶紧厚着脸皮跟上。 “风阳，我保护你们！” 陈飞甲凑到张风阳面前，拍着胸口保证。 “那你可要好好保护啊，来，扛袋柴！” 张风阳怜悯地看看他，希望今晚上别把他吓出什么毛病。 地主大院他势在必得，陈飞甲既然来了，那就吓吓他，让他好好的宣传一下地主大院是真的闹鬼。 “这傻子，晚上整他？” 王春阳靠了过来，眼神示意。 “顺手的事，今晚咱们先吃饱喝足再进山，明天要忙一整天了。” 明天先去县城。 然后带着粮食来大队收药材，皮革这些东西。 第一百零一章倒霉的陈飞甲 地主大院。 这里几乎所有房间的门窗都被破坏了，寒风呼呼地灌入。 即使是有炉火，烧起了两个火盆，屋里的温度依旧无法升高，只有火盆周围才能感受到温暖。 “来，喝一个！” “风阳，这个火锅是真好吃啊，我听说只有京城的人才会吃这个，是真的吗？” “叔，全国各地都吃，就看有钱没钱了！” “有道理！” 一群人吃的很开心。 陈飞甲毕竟是跟着来的，也给了他一副碗筷半碗酒，吃的是头都不抬一下，心中的惧意早已驱散大半。 肉管饱，带来的肉一群人放开吃都未必吃得完。 酒过三巡，张风阳看了看时间，眼神示意一下王春阳和陈二龙，该进山了，进山前自然要把陈飞甲吓回去。 酒也喝了肉也吃了，该付出了！ “我去放放水。” 张风阳说完就出去了。 三分钟后。 “风阳怎么还没回来啊？”陈飞甲感觉不对劲，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直接尿就完事了，一分钟之内就得哆哆嗦嗦回来啊？ “还能丢了啊，喝！” 王春阳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又过了两分钟陈飞甲感觉不对了，爬起来看看外面道：“咱们是不是出去看一眼啊？” 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看啥啊，难不成这里还真有鬼啊？”陈二龙给王春阳又倒了半碗酒，嚷嚷道：“咱们今晚就在这里，看看是真有鬼还是假有鬼。” “傻春，咱俩出去看看？”陈飞甲担心张风阳出事，要是张风阳出事书记扒了他的皮，谁出事都可以，就他不能出事。 傻春刚要起身就被王春阳一把拉住。 “看啥啊，他喝了一碗酒还能喝醉啊？傻春你赶紧吃肉，这么多肉，还有你们三个孩子，赶紧吃！” 昭昭和小哑巴兄妹吃得满嘴都是油，辣得她们脸红彤彤的。 不行！ 去门口看看！ 见没人去，陈飞甲看向陈甜，陈甜却避开目光端着碗吃着涮肉，他当即决定自己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拿起枪向门口走去。 寒风如刀般切割着空气，刚出去的陈飞甲只是吸了口气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火热温度快速降温。 清冷的月光倒是让外面很亮堂。 “风阳！” 他试着喊了一声。 看着清冷的大院，他隐隐约约感觉树后有东西看他，封死的井边上也有东西看他，门口也有，就连其他屋里也都藏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想起白天那张皮，突然一个激灵，那不会是从人身上活生生扒下来的吧？ “风，风阳？你在吗？” “风……” 突然他瞳孔一缩，在对面的屋顶上，一个怪物正蹲在屋顶上，仿佛是狼，但又像是人，正四肢灵活地在屋顶来回爬着，仿佛还在看他。 鬼！ 真有鬼！ “二龙叔！二龙叔！”他声音都变了，手也在颤抖，连枪都拿不稳了，这地主大院真有脏东西！ “怎么了？” 陈二龙走过来，看看外面。 “咋啦？看啥呢？” “屋顶……” “屋顶？屋顶什么也没有啊？屋顶咋啦？”陈二龙张望一圈，十分显眼的怪物仿佛看不到一般。 “啥啊？” 王春阳也过来了，看了看外面，很疑惑。 “你们……看不到吗？” 陈飞甲手指颤抖地指着屋顶上的人形怪物，见陈二龙和王春阳都看不到，他们更害怕了。 “啥啊？看不见啊？” “月亮？” 他们都看不见…… 陈飞甲内心的恐惧疯狂蔓延，这时他看到陈甜也过来了，赶紧对陈甜道：“小甜，你能看到屋顶上的那个吗？” 陈甜纵然知道张风阳要去装神弄鬼，可看到后还是忍不住吓得一哆嗦。 “陈队长你可别吓我，屋顶上什么也没有啊。” 这是风阳吗？ 陈甜只能假装自己看不到。 这时陈飞甲看到屋顶上的怪物一跃而下，然后四肢极度不协调地在院子里奔跑起来，别说陈飞甲，陈甜吓得死死抓住陈二龙，陈二龙和王春阳也是头皮发麻，怀疑是遇到真的脏东西了。 这真是风阳吗？这爬行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连他们也怀疑了。 陈飞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拼命往屋里缩。 小哑巴好奇地跑来看看，然后一阵啊啊啊啊地比划着，指着外面，仿佛也看到了那个脏东西一样。 小孩能看到？ 为什么自己能看到？ “都站门口干嘛呢？”就在他感觉裤裆有点热乎时，一个声音响起，张风阳回来了。 “等你啊，你咋去了这么久啊？” 王春阳看着那怪物消失，然后张风阳随即出现，明白就是他装的，也是暗暗地捏了把汗，见鬼了，这是怎么跑出来的怪异动作？ “我刚刚看到门口好像有人，出去看看，不知道是谁大晚上出来，今晚太冷了，咱们要不回去睡觉吧。” 张风阳准备进山了。 再吓，他怕把陈飞甲吓死。 “对对对，回，我们赶紧回去睡觉吧，时间也不早了，趁现在身子热乎，赶紧往家里跑。”陈飞甲缓过神，一听要回家，差点跪下来给张风阳磕几个。 他确信，这里真的有脏东西！ 他非常相信，绝对不是自己眼花！ “行吧，回去睡觉！” “东西也都端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好！” 陈飞甲不敢脱离人群，他和见鬼一样四处东张西望，唯恐那个鬼东西来找自己，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晚上出来了。 太晚了，他们还要进山，张风阳干脆把小哑巴兄妹和昭昭带到了自己家，让她们睡在自己炕上。 陈飞甲和他们分开以后，头也不敢回一下地一路狂奔而去。 “别吓出事。” 陈二龙有点担忧的看着消失的身影。 “多大的人了啊，还能吓出事？嘿嘿，估计这民兵队长他以后都不想干了，风阳刚刚把老子都吓到了。” 王春阳幸灾乐祸。 他也清楚，如果不是知道张风阳搞的，他都能被吓得举枪。 太吓人了！ “刚刚是风阳吗？” 陈甜纵然知道，还是被吓到了，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然后灵活地来回爬行，简直…… “那鬼东西刚爬出去，他就接着进来了，肯定是他。”陈二龙也不得不自我安慰，毕竟刚刚的视觉冲击太恐怖了。 屋里，小哑巴还在对着张风阳一阵啊啊啊啊，小蓝胆战心惊地当翻译。 倒是昭昭，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要睡觉了。 张风阳不得不和兄妹俩说了一下情况，得知刚刚怪物是张风阳假扮的，小哑巴才放下心。 “风阳，你，你今晚上回来可以来我屋，我让妹妹去姥姥那屋睡了。” 见张风阳准备进山了，柳静英悄悄地拉了下他的衣角。 “好，静英你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啊，我得下半夜才能回来呢。” “嗯！” 第一百零二章柳 山里只剩下两头已经没有内脏的马鹿，本打算不让陈甜跟着的，但她就想跟着一起，张风阳也就没有拒绝。 “风阳，那个，我问你一个问题行吗？” 去的路上，陈二龙忍不住了。 “什么问题？” 张风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大概猜到陈二龙想问什么了。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今晚上你那爬行的速度和动作，披着狼皮差点把我们都吓到，而且你为何能知道山里哪里有马鹿？哪里有野猪？而且你的体能，力气比傻春都大！” “当然，你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 陈二龙感觉问这些不合适。 但实在是好奇。 王春阳也看了过来，他更好奇，但他没有问过，他知道张风阳如果想说会说的。 果然！ “其实今晚你们不问，我也打算告诉你们了，没打算瞒着你们，只是太匪夷所思不知如何说起。”张风阳点点头。 他的秘密太多，有神秘的小黑，自己每隔一段时间的蜕皮，还有最大的秘密，就是重生！ 这一说，除了傻春其他人都看向他。 “真有？” 王春阳瞪大眼骂骂咧咧道：“狗东西，有好事不叫老子，快说！” “这件事当前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叔，风阳，小甜，你们替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张风阳认真地看向他们。 至于傻春，他无视了，就是和傻春说一百遍，还不如和傻春说一遍明天吃什么，傻春绝对只能记住明天吃什么。 “那个，风阳啊，还是别说了，叔不该好奇的，谁都有秘密。”陈二龙感觉不合适，又出声阻止。 他明白这个秘密不小。 陈甜却隐隐约约感觉这件事和她有关。 王春阳皱皱眉，没再说话。 “和你们说了吧，以后免得还得藏着掖着的也不方便，说起来这件事还要和小甜有关，你们应该发现了，我的变化是小甜把我推到山沟里之后才出现的，对吧。” 张风阳打算和他们说一下小黑的存在。 至于重生，蜕皮这些，他是不会说的。 陈甜眼睛瞪圆。 “哟，还真杀你的啊？嘿嘿，先说说咋回事吧。”王春阳皱眉看了一眼陈甜。 陈二龙沉默。 “你们也知道，我们东北有五大仙家，分别是狐、黄、白、柳、灰，分别对应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其核心作用可概括为：狐仙：镇宅驱邪、牵线姻缘；黄仙：控神招财，这个需谨慎对待；白仙：治病招福；柳仙：降妖护家；灰仙：预警聚财。” 张风阳指了指自己道：“我现在就有仙家庇护。” “啥？” “风阳你说什么？你，你有仙家？哪一位？” 三人都错愕地看向他。 “柳仙，法力最强的柳三先生，等会你们就能看到它了，它可以替我寻找山里的猎物，同时也让我有了一些特殊能力，比如说看着黑暗犹如白昼，体能极强，甚至说以后刀枪不入都有可能。” 张风阳脱掉身上的棉衣，掀开里面的衣服道：“还有一个，那就是我不惧寒冷，不惧高温。” 王春阳当即伸手摸在他的腹部，随即试了试他的手，感受到都热乎乎的，瞪大眼道：“我说你为什么不怕冷，手套不戴，有士兵棉大衣也不穿，原来你还有个仙家在身上？你，你给我弄一个！快！” 陈二龙也伸手试了试，惊叹道：“怪不得你最近变化如此巨大，没想到这仙家居然还是真实存在的！” 要知道当前年代正值“文革”，封建迷信被列为“四旧”，公开信仰可能被批斗。保家仙信仰被视为“旧时代糟粕”，官方倡导“破除迷信，相信科学”。 也让这些信仰转入地下，破四旧期间，仙堂信仰转入更隐蔽状态，大队里就有一些人家庭暗供，不过都避免使用神像，选择了文字牌位替代。 “我没本事给你弄这个，我一直以为咱们东北的仙家是不存在的，但上次被小甜推下去后，我就遇到了柳仙，它救了我，也成了我的仙家。” 张风阳摇头。 在东北，如何解释一条听话的蛇呢？ 仙家是最好的解释！ 陈甜终于明白为什么张风阳当初毫发无伤，还回来帮她，原来如此！ “你的柳三先生呢？我看看！” 王春阳羡慕得眼睛发红。 “等会你们就能见到了！” 当他们来到岩洞口时，看着一地毒死的赤狐，紫貂，兔子，黄鼠狼，甚至还有一头犲狗子时，他们都相信了张风阳说的话。 “风阳，柳三先生呢？” 王春阳咽了咽口水，这是进山捡钱吗？ 这一天一夜，就弄死了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怪不得最近赚钱感觉很简单，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里啊！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张风阳。 张风阳伸出手，轻声道：“小黑！” “嘶~” 一条黑影从天而降，紧接着快速缠绕在伸出的手臂上，黑漆漆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张风阳的脸。 “咕嘟！” 陈二龙咽了咽口水。 真有！ 陈甜吓得躲到了陈二龙的背后。 只有王春阳，已经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这传说中的柳三先生。 “小黑有剧毒，见血封喉，对外人它可不友好，你还是别找刺激了。” 张风阳提醒一句。 一听这话，王春阳急忙缩回手，眼红道：“咋弄的啊？教教我，我把钱都给你！” “别废话了，二龙叔，我们剥开这些皮，要小心一些，这些血肉都有毒，剥皮的时候要注意。” 张风阳说着拔出了他锋利的军刀。 收获颇丰。 一张雪白的兔皮，四张黄鼠狼皮子，一张犲狗子皮，一张紫貂皮，三张赤狐皮子，大大小小一共收获了十张皮子，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里怎么会有犲狗子皮？这东西成群结队出现，和狼群一样，附近有犲狗子群吗？”陈二龙在周围转了一圈，找不到犲狗子群的踪迹。 “估计是落单的犲狗子，但也表示附近出现过犲狗子群，小黑，你去寻找，注意安全。” 张风阳没打算带小黑回，以后就让小黑住在长白山中就可以了。 他感觉小黑更喜欢在长白山里。 回去他还要担心，而且回去以后小黑只能躲起来，生怕被家里人发现。 “嘶~” 小黑亲昵地蹭蹭他，飞快的向着丛林深处滑去。 “我说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小甜，来，找个山头踹我一脚，我也要找一个仙家庇护！”王春阳羡慕嫉妒的眼都是红的。 陈甜低头处理着马鹿肉，没理他。 “看来以后咱们能经常进山了啊。” 陈二龙感慨一声。 没想到仙家还能在山里帮忙寻猎物，这以后还怕没有猎物打吗？ 第一百零三章兔皮手套与赤狐围巾 老太太很喜欢张风阳，因为新奇的草图总能让她感觉惊艳，她甚至有种自己裁缝手艺不够的感觉。 一下午加上一晚，她熬出了四双精美的女士兔皮手套，一条紫貂围巾，三条赤狐围巾。 张风阳下半夜回去时她都还没睡。 “姥姥，你还没睡啊？” 张风阳提着满满一桶鹿脂回来的，整整五头马鹿的鹿脂全都在这里，可以熬出很多的油。 见老太太抱着东西走出来，也是惊讶了一下，凌晨两点还没睡？ 看来得尽快搞一些药酒出来，给这老太太身体好好的养一养，免得熬夜亏损的更厉害。 “你这孩子，白天忙晚上忙，我这当姥姥的哪里睡得着啊，给你。”老太太将兔皮手套，紫貂围巾，赤狐围巾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还拿出一件精致的女士皮革马甲。 “姥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活白天干啊，你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的。”张风阳惊喜，真的是捡到宝了。 “看看如何？” 老太太略显骄傲，但还是有点不满道：“没有完全达到你草图上的效果，特别是这个加绒保暖半指兔子手套，围巾倒是简单。” 听到动静，柳静英起床出来看看。 “静英，来！”张风阳一看柳静英出来，对她挥手示意，挑选了一双兔皮手套戴在了她的手上。 “别动，就是给你的。” 张风阳看柳静英要躲，一把拉住她的手。 柳静英脸都红了，低着头不敢去看老太太。 老太太却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对手套满意，还是对张风阳满意。 “好漂亮！” 柳静英惊喜。 “这条紫貂围巾戴上看看！”紫貂围巾小巧玲珑，就一条，张风阳将紫貂围巾系好，好看程度让他都眼前一亮。 漂亮！ “不错！”老太太一看更满意了。 “这是给你的。”张风阳见柳静英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微笑着提醒。 “啊？不行，我不能要，你给招娣，给，给其他人。” 柳静英一听急忙摇头。 手套有四双，给她一双她也就收下了，可这紫貂皮，她可是听姥姥说了，这条紫貂皮围巾是里面最好，最珍贵的。 “就给你的，去屋里照照镜子吧。” “我等会过去。” 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嗯……” 柳静英声音如蚊蝇一般微弱，脸红红地低着头回屋了。 “姥姥，我之前听你说你眼镜有点不清晰，你试试这一副如何！”张风阳回到屋里，取出那位原太太的眼镜盒。 里面是那一副极其贵重，极其美观的金丝眼镜。 当看到金丝眼镜时，李青莲怔住了，太漂亮了！ “姥姥，来，试试！” 这眼镜度数不高，老太太近视程度也不严重，毕竟这年头农村人想近视都很艰难。 老太太也没多说，拿起眼镜看了看，然后戴上。 “这个清楚！” 说完她跑回屋里了，等出来时拿出了针线，在烛光下开始穿针引线，试了两次就成功了。 “姥姥，这个就送给你了！” 张风阳本打算将这金丝眼镜送给知青李云澜的，但李云澜戴了发现不合适，没想到老太太这里倒是很合适。 “太贵重了，多少钱啊？” 老太太眼力很好，看出框架是黄金，镜片比起她的眼镜镜片相比较，那就是天壤之别。 “日本货，不知道价格，姥姥你快去休息吧，有个好的眼镜以后针线活也不累。” 张风阳去洗漱了。 他今晚在体型最大的那头老年马鹿体内找到了一块鸡蛋大小的鹿宝，呈现黄金色，这东西就是胆结石，属于珍稀动物药材。 清热，解毒，定惊…… 这东西比黄金都贵。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柳静英的屋里，柳静英正穿着紧身的秋衣坐在炕上，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上的兔皮手套。 “喜欢吗？” 张风阳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 “嗯！” 柳静英羞涩地低下头。 “今天白天我有点忙，等忙完我带你去县城玩玩。” “嗯！” “来，睡觉！” 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机会，二人就如小别的夫妻一般热情如火，缠绵了很久很久。 早上五点半，精力旺盛的张风阳悄悄爬起来了，柳静英睡得昏沉，没察觉身边人已经离开。 “狗东西，精力神旺盛。”王春阳打着哈欠，看着精力旺盛的张风阳，羡慕得不行。 然后看看陈甜道：“小甜，回头找个山头给我一脚好吗？” 他羡慕得回去都没睡着。 陈甜没理他。 傻春乐呵呵地拉着爬犁走得飞快，完全没发现王春阳没推，反而还坐在爬犁上打哈欠。 “你们等会直接去早市。” 张风阳准备去一趟李棉家。 “放心，熟练得很。”王春阳伸了个懒腰道：“那个地主大院修缮需要不少钱吧？你那柳三大爷可得多忙忙。” “放心，已经追踪到犲狗子群了！” 一听问小黑，张风阳也露出笑容，早上醒来时他就感应了一下，谁知却看到小黑正盯着一群躲在树洞中的热源，这些热源，是11只犲狗子，属于犲狗子小型群体。 王春阳与陈甜同时看向他，眼睛都亮了。 陈甜也是个小财迷啊！ 张风阳见陈甜明亮的大眼睛，笑道：“咱们今晚就去一锅端，单单是这些皮子，就能让我们卖不少钱呢。” 犲狗子是长白山中的顶级掠食者之一，排序为“豺狼虎豹”，足见其生态影响力，特别是寒冬时期，正是犲群结盟围猎的季节，豺狼群极其活跃。 可惜这个小型群体没有结盟，小型群体在寒冬时一般会与其他小型同类群体结盟的，连狼群都敢攻击，因为一旦结盟，数量会暴涨，凶性也会更强，一旦结盟就会围猎大型猎物，马鹿，野猪，狼群，甚至连东北虎都敢碰。 “爽啊！” 王春阳很兴奋。 张风阳取出唯一一条灰色的赤狐围巾，这是灰色赤狐皮制成的，很漂亮。 “来，给你的。” 他来到陈甜面前，在陈甜错愕的目光中将她老旧的破围脖取了下来，将这条漂亮的赤狐围巾系上。 “这是赤狐围巾，防止打猎时掉落，这里加了纽扣，以后出门就戴着。”张风阳轻轻地抚摸着陈甜有点冰凉的脸庞。 感受到温暖与柔软，陈甜难得地没有甩开他的手，眼中也出现了一点泪光。 她爸妈这些天也和她说了很多，这个年代很残忍，张风阳虽然做了错事，但对她，对她家的付出都看在眼里的。 第一百零四章食品公司的库存猪皮 赤狐围巾很柔软，比起冰冷坚硬的黑围脖，这个让她很舒服，很温暖。 “我不管，我要狼皮大衣！” 王春阳很眼馋。 “放心，会有的。” 张风阳点头。 今晚上进山把十一只犲狗子打死，这些皮子能弄两件大号的皮子大衣了，犲狗子体型比狼小太多，最小的只有二十来斤，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五十斤的，属于中型犬科动物，体型小于狼，毛色大部分都是以红棕色为主。 他得给傻春陈甜弄皮子衣御寒。 来到县城，王春阳带着陈甜和傻春去早市了。 张风阳则带着东西红星巷。 “小甜啊，咱们也认识很久了，你说风阳哪里不好？以后你可别甩脸子了啊，他什么人品你还不清楚？” “而且你对他也下过一次手了，他那是大难不死，他欺负你这件事算是扯平了。” “你说是吧？” 去早市的路上，王春阳见陈甜一直在抚摸赤狐围巾，不得不提醒一下。 陈甜没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傻春，风阳好不好啊？” “好！” “你看，傻春都知道风阳好！” …… 红星巷，张风阳熟练的翻了进去，不出意外，里面没有反锁。 不出意外李冰也在。 被火热包裹的李冰趴在张风阳怀里，眼神有点幽怨，淡淡的清香让张风阳忍不住一阵躁动。 乱动的手被抓住后他也只能平静下来。 他看到绵绵气鼓鼓的翻了个身假装看不到，这姐妹俩的感情倒是好得很。 和之前不一样，外面天已经亮了，李冰才悄悄的起床。 “还去上班啊？” 张风阳低声询问。 “嗯，大哥才去上班，我要去看看。”李冰脸红得和红苹果一样，耳朵都红透了，推开张风阳不老实的手。 “等下。” 张风阳起身，带来的包里取出皮革马甲递给她道：“这是野猪皮革制作的，内层用了狍子皮，根据你身材制作的，你试试合身不。” 这是给李冰量身制作的。 李冰看着野猪皮革马甲，很惊喜道：“给我的？” “对，你体质不能受凉，穿上这个，等过些天我给你弄点药酒调理一下，今年冬天不会太难受。” 就李冰这个体质，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寒冬时晚上睡觉就会很痛苦，身体根本热不起来。 “好漂亮！” “当然，这可是我画的修身型设计图呢，找老裁缝给你制作的。” “好看，好软，好舒服啊！” 李冰欣喜地穿上后，惊喜不已。 假装睡觉的李棉也不装了，坐起来嚷嚷道：“风阳哥哥，我也有吗？” “你这纯阳之体都要烫死人了，穿这个不是浪费嘛，我给你准备了这个！”张风阳取出赤狐围巾和兔皮半指手套。 “我看看！” 李棉高兴得也不顾春光乍泄就跑了过来。 “我给你戴上，这赤狐围巾好看吧，也是我设计的，这半指兔皮手套可以这样，写字的时候打开这半截兔皮套，不写字的时候可以盖上。” 当前可是还没有这种设计的。 “好漂亮！” 李棉很高兴。 “冰冰也有。”张风阳见李冰看过来，赶紧取出围巾和手套，然后帮她戴上。 “哼，偏心，我没有马甲！” “你的还没制好，需要时间呢，等制好了给你取来！” “这还差不多！” 李棉这才满意。 不管是围巾，还是手套，亦或者马甲，让姐妹俩都非常满意，围着镜子看了又看照了又照。 一直到了八点，李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风阳哥哥，你看，我是小兔子！” 李棉跪坐在炕上，将带着兔手套的双手挡在眼前。 “巧了，哥就喜欢兔子！” 食品公司。 寒风凛冽，李冰第一次感觉到冬天也没有那么冷，刺骨的寒风仿佛都温柔了一些，身上暖洋洋的。 好温暖！ 特别是得知这些都是张风阳进山给她打的，找人制作的，她就很感动，更让她感动的，却是这些东西早在多日前他就开始准备了。 他那时就想到了吗？ 李冰想着想着脸有点红。 “冰冰，发烧了？你这身子骨是不是又受凉了啊？”孙莉见李冰来得晚，脸还是红的，赶紧起身上前问问。 “没有没有，莉莉姐，我可没发烧呢。” 李冰赶紧解释。 “没发烧就好，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冻红的？咦？好漂亮的围巾和手套，百货买的？” 当孙莉看到赤狐围巾和兔皮手套时，眼睛一亮，这手套和围巾也太漂亮了吧？ 百货商店上新品了？ 不行，得去看看！ “这是我……找裁缝做的呢，你看这个，这是野猪皮革马甲，好看不，上面还有印花呢，内层是狍子皮！”李冰忍不住炫耀，但也不敢说是张风阳送的，虽然她那个老公不正常，但毕竟是她男人。 “真好看，这，这是裁缝做的？上面的印花是怎么印上去的？咦，还有香味，没有一点皮革的腥味！” 孙莉毕竟是食品站的仓库保管员，见识还是很多的。 “你那裁缝在哪里找的啊？这样，我去仓库弄几张上等猪皮，让裁缝给我弄一件？我们的猪皮能行吗？”食品公司可不缺皮革的，特别是猪皮，猪皮虽然不如野猪皮有韧性厚实，但在这里却不算什么好东西的。 猪皮？ 李冰心中一动，他们食品公司的猪皮确实是很多，但都以低价卖给市里的皮革厂，送去制作猪皮鞋了。 “莉莉姐，我们厂里猪皮是多少钱一张卖给皮革厂的？”李冰感觉找到了一个张风阳感兴趣的生意。 她这些时间了解了一下张风阳，喜欢去黑市赚钱。 “几块钱一张，毕竟咱们厂可不缺猪皮的，也就市里的那个皮革厂收，都制作猪皮鞋了。” 孙莉倒是清楚猪皮价。 他们这里只负责简单脱脂，鞣制和染色都是交给皮革厂的，李冰心里能念着张风阳，立刻道：“莉莉姐我去给你问问啊，我下午再来！” 她现在真没心思上班。 “太好了，如果不行你就问问这个猪皮马甲，手套，还有围巾，钱不是问题，你莉莉姐不缺钱你也是知道的！” 干她们这一行，哪有缺钱的？ 家里富裕，待遇丰厚，关系到位，想穷都难。 “好，我先去看看我那位大哥！” 李冰高高兴兴地去找张善了。 第一百零五章皮革 已十二月，屠宰工作也会逐渐忙碌起来。 猪还没杀，张善兜里已经塞满了一包包的香烟，他不抽烟，但他知道只要是烟就很值钱的。 以前大队干活，累死累活干一整天都未必能买一包，这还没开始他兜里已经有六七包香烟了。 所有杀猪匠和质检员兜里都塞满了香烟。 “同志，通融通融！” 一个老书记掏出一些香烟挨个发了起来，不管是质检员还是杀猪匠，一人发了两包，满脸讨好的笑容。 “你们大队养的猪咋瘦成这样啊？我们也不能开太大口子，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军哥，老家来的，照顾一下！”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啥，明白。” 没关系的送烟送肉，有关系的来找唐军或者质检员打招呼，没有一点掩饰，直来直往。 张善感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高高在上的大队书记，公社干部，在他们面前都要笑脸相迎，甚至讨好，谄媚…… 这就是杀猪匠吗？ “善哥！” 李冰找来了，不愿靠近这边，就在门口挥手示意。 “张善，快，冰美人找你呢。”唐军一看赶紧喊一声正在学杀猪的张善。 “来了来了！” 张善赶紧放下刀跑去。 “乖乖，你们这新来的杀猪匠不简单啊，连我们的冰山美人都过来找他？” “那可不，关系深着呢，今天的冰山美人真好看啊！” “娘的，仓库的狗子还说来了个不长眼的，还嚷嚷着找几个人弄他，还找过我，这不是想死吗？” “别管狗子，站长看他都不顺眼，一个堂家侄子装得很，你看看人家李道，亲侄子都没他那么能叫，你别和他走太近，张善住在太平街道，背景能简单？” “太平街道？老天爷！” “真漂亮啊！” 不管是杀猪匠，还是质检员，亦或者是几个来这里干杂活的，都纷纷议论起来。 “妹子，找我啥事？” 张善看到李冰的赤狐围巾和兔子皮手套，心中估计是自己弟弟送的。 家里不缺皮子。 “善哥，这是我们厂里的饭票，我平时不在食堂吃饭，正好给你，吃不完你就买一些饭带回去吃。” 李冰拿出一叠饭票递给张善。 “饭票？” 张善微微一愣，看了看手中的饭票，都是细粮饭票和菜票。 “对，你们杀猪匠每个月定量好像是52斤粮票，能兑换52斤饭票，我们厂里食堂是双票制的，简单说就是粮票换饭票，饭票买主食，现金和菜票买副食，我先走了啊，下午回来，有什么事就找我！” 李冰心情很好地挥挥手离开了。 “冰山美人好像心情很好啊，来干嘛的？” 唐军悄悄地靠过来，伸头看看离开的李冰。 “师父，妹子来给我送饭票的。” 张善示意一下手中的饭票和菜票。 “我看看，哟，这得上百斤的细粮饭票啊，全是细粮和菜票，这得用了一百几十斤的粮票换的啊，说起来最早时我还是农村合同工，那时需要把农村粮食送到粮站换粮票，然后再去总务科换饭票，差点折腾死人，你这倒是简单啊，还说关系一般。” 唐军看得脸都酸了。 张善也不知如何解释了，昨天那个情况他现在还没想明白，那个叫绵绵的明显是自己弟弟的对象，难道李冰也是吗？ 红星巷。 云雨初歇，张风阳抚摸着搭在他胸口上的兔皮手套，瞄了一眼面色潮红的李棉，居然是受虐体质+制服体质。 “风阳哥哥你不睡会吗？” 李棉慵懒地抬起头。 “今天还有事要忙，就不多陪你了，以后早上我会多来陪你的。”张风阳将她揽在怀里。 这时响起敲门声。 “谁来了？不会是你爸妈吧？” 张风阳吓一跳。 “不会，就我姐来我这里，我爸妈可没空来的。” 李棉也疑惑。 “绵绵！” 李冰声音传来。 “还真是你姐，我去开门，你休息。”张风阳起床去开门了。 来到屋里的李冰闻到了让她脸红的味道，见妹妹睡着了，她才悄悄地出了口气，没有那么尴尬。 “你，你不冷吗？” 李冰看着穿着单薄的张风阳。 “不冷呢，你试试。” 张风阳见绵绵又开始装睡了，也不客气地抓住了李冰的手，温暖的大手和灼热的气息瞬间就将她包裹了。 “我，我有事和你说……” “进被窝说！” “啊？” 最终李冰脸红红的被拉进了被窝，整个人仿佛都要化掉了一般，软软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 好一会她才颤抖道：“莉莉姐想买猪皮马甲，我想起我们食品公司的仓库有一些猪皮。” “猪皮？” 张风阳停下了使坏的手，眼睛一亮道：“对啊，我怎么忘记猪皮了啊！” 猪皮革啊！ 猪皮可以加工成绒面革，可以制作服装的，六十年代猪皮价格跌落，被牛皮革取代，因为牛皮革毛孔细腻，手感更好。 但当前猪皮鞋和猪皮靴可是非常流行的，还有就是猪皮加工的绒面革皮衣！ 食品公司会收集猪皮，通过合作或者是销售，转移至专业皮革厂加工的。 “冰冰，你意思是你们食品公司有很多猪皮，这些猪皮我可以买对吗？”张风阳惊喜，野猪皮和家猪皮差距很大，野猪皮厚度在1厘米到2厘米之间，可家猪皮却只有0.3厘米厚度左右，猪皮易得，可野猪皮却不一样。 但家猪皮便宜啊！ “嗯。” 李冰见张风阳脸都要贴上来了，她不得不低头躲在他怀里。 “家猪皮更好鞣制，比野猪皮简单多了。” 张风阳找到了一个赚大钱的路子，那就是猪皮鞋，猪皮靴，和厚实耐磨的野猪皮不一样，猪皮薄，软，毛细，表面光滑，缝纫起来也是非常简单的。 “都是只脱脂过，还没有鞣制的。” “鞣制简单，对了，牛皮有吗？” “有，呜~” 李冰一抬头，就看到张风阳的脸就贴了上来，一瞬间她感觉全身都瘫软无力，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这就是亲吻吗？ 怪不得绵绵如此喜欢…… 李冰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点迷糊，全身的温度都在不断升高，她从未感受过自己身体居然也能如此灼热。 第一百零六章一百张家猪皮革 黑市。 老田家门口多了一辆骡车，上面是一袋袋的粗粮和一些细粮，盐巴。 “还没来啊？” 驼子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估计有事耽搁了。” 老田瞄了一眼陪着格格玩的陈甜，心里猜测张风阳去了绵绵家，或者是在太平街道的家里陪着美娇娘呢。 “来了来了！” 张洋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张风阳和李冰紧随其后。 “咦，冰冰也来了啊！” 老田诧异，没想到李冰会跟着，如果是李棉跟着她还感觉正常，可李冰这性格怎么会跟着来呢？ “哈哈，刚刚我找了一个赚钱的路子，冰冰正好没事，跟着我们一起。”张风阳心情很好，如此一来他就能带家里人一起赚钱了，毕竟鞣制皮子，制作猪皮鞋，靴子这些都是需要一些人手的。 “什么赚钱路子？” 老田心中一动。 “时间不早了，咱们路上说，春阳，小甜，咱们出发，等一下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张风阳挥手示意。 “咋这么晚才来啊，干嘛去了？” 王春阳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在老田炕上睡一觉了。 七点前他们就卖光了马鹿肉。 “去了一趟太平街道，让小姨夫带着他的老木匠师父去大队了，咱们也得抓紧！”回去就让大队开证明！ 地主大院今天就要开始修缮。 先让老木匠把门窗打好，再去修缮房屋，他可是准备尽快住进地主大院的。 跟着他们去的只有老田和驼子。 张洋也想去，但这边黑市需要他盯着。 健壮的大黑骡子走得飞快，老田驱车，傻春拉着爬犁，爬犁上还换了很多黑市摊主的各种食物，显然都是用马鹿肉换的。 “风阳兄弟，你刚刚说赚钱的路子是什么啊？” 老田很好奇。 “等一会到了食品公司你就知道了。”张风阳打算先去一趟食品公司，先弄一批猪皮回去。 不能让陈五黑闲着。 有陈二龙和昭昭娘帮忙，鞣制皮子也不算累。 食品公司？ 倒卖肉？ 不对，倒卖肉利润不高，绝对赚不到大钱的。 他这时注意到陈甜的目光汇聚在李冰身上，这时他发现了二人都是兔皮手套和赤狐皮围巾。 和皮革有关吗？ 食品公司的皮革，牛皮和猪皮吗？ 可那些东西赚大钱难度很高啊，成本虽然不算高，但制作起来是非常麻烦的，牛皮太贵，猪皮鞣制很容易损坏。 除非手艺极好。 当一叠叠猪皮革撂在爬犁上时，老田忍不住道：“风阳兄弟，你是不是打算用猪皮制作猪皮鞋，或者是皮衣啊？” “对。” 张风阳点头。 “这个，这些猪皮吧，皮薄，鞣制手艺但凡是差了点就得废，和野猪皮不一样的，还有就是很容易坏掉，几块钱买的一张猪皮，也做不出几双猪皮鞋的，每一双猪皮鞋都需要很好的手艺和很长时间呢，那些制鞋厂废品率都很高，还是有机器的情况下。”老田不得不提醒，如果这个赚钱，他早就干了。 县城里能赚钱的路子他都看过的。 什么东西赚钱什么东西赔钱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数。” 张风阳拍了拍老田肩膀，示意没问题。 当前的机器可比不上手工的，就老太太那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加上他超前的设计图，猪皮的缺陷对他而言不是问题。 整整一百张猪皮，花了他三百元，都是最完整，最上等的猪皮，李冰亲自带着张风阳去挑选的。 要知道那些破烂猪皮出售价格也是三元一张的，可以说上等猪皮大部分都被张风阳一口气打包了。 “有数就行，还有一个问题，咱们真的不会被老百姓打死吧？”老田还是担心拉粮食去大队，这和在一群饥肠辘辘的饿狼面前拉一头鲜血淋漓的马鹿有什么区别？ “真没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在县城他们谁也不怕，可出了县城，他们还是要老老实实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公社书记公社领导见了他们肯定给面子，但大队干部和农民们，却根本不会给他们面子，毕竟谁认识你们啊！ 这一趟收获满满，张风阳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百张最上等的猪皮，一旦鞣制好，他就能制作很多皮衣，皮鞋，乃至皮靴。 红岩村大队，大队部。 一群干部脸色都不好看，陈飞甲战战兢兢的，惊恐的样子让他们也跟着心慌慌的。 “飞甲，你能别这样吗，我害怕……”妇女主任现在大白天的都不敢去茅房了，今天倒是没挂什么东西，但陈飞甲和他们说的话，却让他们更恐惧了。 “没出息的东西！” 陈雷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飞甲。 “老书记，不是我没出息，你们要是见到了，你们也一样，狼头人面，爬得飞快，那么大的院子，爬得和闪电一样，嗖嗖的，那么高的屋顶，一下子就跳下来了，别人都看不到啊，都看不到，就我能看到啊，你们不信去问问张风阳带的小哑巴，那个小哑巴看到了，可，可别人却看不到……昨晚半夜还来敲我家窗了，咚咚咚，咚咚咚……” 陈飞甲说完一个激灵，转头看向窗外。 “不要草木皆兵，你应该是喝酒的原因。”张松林嘴里说着心里也打颤，是不是因为他喝多了啊？ 其他人都好好的回家了，都看不到，就他看到了？ “我酒量你不知道吗？”陈飞甲惊恐道：“那张人皮你们忘记了吗？那个东西就好像是这个样子的，我，我不会死吧？我不想死啊！我，我不当这个民兵队长了，我晚上再也不敢出门了！” “闭嘴！” 陈雷一拍桌子，胸口剧烈起伏。 “老书记你别生气。”陈兵不得不安慰一下，然后看向民兵张鹏道：“张鹏，你说你看到好几个人影从大院里面爬出来，是什么样子的？是飞甲说的那样吗？” “就，就队长说的那样，四肢爬行的怪物，对，就这样！” 张鹏点头。 心里却咕哝，自己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怎么都以为我真看到了啊，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随口说的，到时一生气批一顿那就惨了。 不会真有这鬼东西吧？ 第一百零七章这大队正常吗？ 一群干部都沉默了。 陈飞甲瑟瑟发抖，他一晚上没敢睡觉。 “走，去风阳家，飞甲不是说那个小哑巴看到了吗，我们就去问问，那个小哑巴应该就在风阳家！” 陈雷起身。 是不是真的，去问问那个孩子就知道了，如果孩子说有，那陈飞甲就不是看错了。 “对，去看看！” “你们都去啊？那我也去，我害怕……” “要是真有脏东西可咋整啊！” “没伤过人，怕什么啊？” 小哑巴确实是在张风阳家里。 家里正在熬鹿油，香飘四溢，算上昭昭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时不时柳静英会给他们递两块油渣吃。 小姨夫杨绪东已经带着老木匠来了，二人正坐在屋里等待着。 “建军！” “哎呀妈呀，真香啊！” “啥玩意啊这么香？熬猪油的？” 一群干部来了。 “风阳弄了一些肥肉来，弄点油。”张建军没想到大队干部们都来了，心里猜测是不是风阳他们进山偷猎被发现了。 但风阳偷猎大队也不敢管啊？ “家里来客人了啊。” 张松林打量一下杨绪东和老木匠，微笑着点头示意。 杨绪东和老木匠也都起身示意。 “是啊，这是风阳的小姨夫，来家里坐坐。” 张建军赶紧介绍。 “书记，他！”陈飞甲指向正在灶前眼巴巴看着锅的小哑巴，他非常确信昨晚上小哑巴也看到了，还啊啊啊叫着示意呢。 “哥！” 小蓝见一群人都看向自己哥哥，赶紧拉了下。 “啊啊？” 小哑巴茫然。 回头才发现一群人都看向自己。 “好孩子，别害怕啊，建军，我们没啥事，就是来问问，好孩子，跟爷爷说，你昨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陈雷满脸慈祥地来到小哑巴面前。 小哑巴满脸疑惑，显然没听懂什么意思。 陈飞甲立马上前道：“就是昨晚屋顶，还有院子里来回跑的那个，你是不是看到了？对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 小哑巴连连点头，然后手也跟着比划。 小蓝也跟着翻译道：“哥哥说看到了，有个狼，和人一样，跑得可快了，看不清，一跳跳很远很远，可大人们好像看不到。” “嘶！” “看，我说是吧！我说是吧！” “咋回事啊书记？” 张建军知道是自己儿子搞的，但他还是要问问，这有个狼，和人一样是什么东西？ 自己儿子做了什么？ “那个，没事，哈哈，风阳呢？怎么不在家啊？” 张松林转移话题。 他此时背后寒毛都竖起来了。 “早上去县城了，不知道去干嘛了，那个，到底咋回事啊？什么人？昨晚他们不是在地主大院喝酒的吗？” “没事，没啥事，我们先回去了，家里有什么困难和大队说啊！” 张松林转身示意其他干部们赶紧跟上。 看着逃一样离开的张松林他们，张建军忍不住咕哝，他们家现在富裕成这样了，能有什么困难可言啊！ “咦，风阳回来了啊！” 刚要去送送，就听到张松林的说话声。 “书记，你们咋来了啊？” “啊，那个，我们，我们正好挨家挨户的上门看看家里情况，看看谁家有困难，你们这是拉的什么啊？” “粮食，别说咱们想一块去了，我看咱们大队家家户户很多粮食不够吃的，我这去县城找人弄了一车粮食来，书记你正好大队里通知一下，谁家要是有人参，灵芝，或者是天麻等药材的都可以拿来换粮食吃，直接换，金银也能换，皮子也能换，价格比公社高，和黑市收购价格差不多，直接换粮，或者钱，票！” 本来就打算回来一趟去找这些大队干部的，谁知道他们都来了。 这么直接吗？ 是不把投机倒把罪放在眼里吗？ 老田都有点紧张了。 可看其他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真如张风阳所说，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事。 现在的大队都这么好说话了吗？ “收药材？换粮？” 张松林与陈雷对视一眼。 其他干部也是面面相觑，你这投机倒把的太明目张胆了吧？ 好歹委婉一下啊！ “对啊，书记，咱们大队今年情况你也知道，好多家里粮食不够的，不能都来大队借粮吧，借的粮食还得还，黑市咱们大队的社员们也不敢去，我这直接把粮食拉来，谁家需要粮食需要钱的就来换，免得大队有人饿死。” 张风阳拍了拍一车的粮。 “好多粮食啊！” “还有细粮！” 大队干部们纷纷围上去看看。 “风阳风阳，婶婶家有一根老人参，是你叔前年挖出来的，可完整了，大概能有个半两重，收吗？” 妇女主任一听低声询问。 没有参证，弄到人参也不敢卖公社的，只能去黑市，收购站老百姓们也不敢去，怕被抓。 “收，比公社价格高，要粮，要钱，或者是要票都可以！” 张风阳一喜，有干部带头，什么都简单。 “我回家拿啊！” 妇女主任美滋滋地往家里跑去。 “风阳，天麻咋收啊？去年大队进山不是挖了半袋天麻吗？还在仓库里呢，你要是要，我叫人给你提过来，给大队换些粮吃，对了，还有黄芪。” 张松林心中一动，仓库可是有不少普通药材的，不管是天麻还是黄芪。 “老田！” 张风阳示意老田。 真行啊？ 老田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赶紧道：“野生天麻公社收购价格是1元一斤，当然是品相好的，黑市收购价格是3元一斤，我们就按照3元一斤来算，黄芪便宜，公社3毛钱一斤收购，我们1元钱一斤收。” “3元？” “这么高？” “换！换！” “风阳，我们家有两根老参，其中一根是二十多年的老参，这个值钱吗？就是挖的时候断了点须。” “值钱！不仅仅是药材啊，皮子，金银，古董这些也都可以的，书记，找人大队里宣传宣传，都来我家买卖！” 张风阳也没想到药材收得如此顺利，还以为人参不好收，这还没开始就出现了三根人参，其中一根还是二十多年的。 黑市下乡？ 嗯，没错，就叫黑市下乡！ “这对吗？”驼子茫然地看向老田。 老田摇摇头。 这大队怎么和他以前接触的不一样啊？ 第一百零八章工人间的差距 粮食都拉到了院里，张松林也叫妇女主任挨家挨户去通知了。 “风阳，昨晚在地主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书记陈雷来到屋里，笑眯眯询问。 “啥也没有，我看那地主大院挺好的，书记，你回头去大队给我开个证明，我准备修缮好了带傻春和春阳他们住在里面，钱我就不给大队了，回头我送一车粮食给大队，家家户户都分一分。” 张风阳可没打算给钱。 给一车粮食分一分就不错了。 “这个……” 张松林微微一怔，和陈雷对视一眼。 “荒废那么多年了，多浪费啊。”张风阳指了指家里道：“你看我们家都要挤死了。” “行！” 没等张松林说话，老书记陈雷一口就应下了。 “松林，你回去就开证明，公社那边证明就让风阳自己去开就可以了，那地主大院也就风阳敢住了，能换一车粮，值。” “可是……” 张松林想要说地主大院不干净的问题，却看到老书记眼神示意，便没再说什么，点头同意。 “我这就去开证明。” “我和你一起。” 陈雷起身，示意一下张松林就一起出门了。 “老叔，那地主大院有脏东西啊，风阳要是出事了咋整啊？”张松林担心张风阳出事，一旦出事全大队都跟着遭殃。 陈雷摇头。 “还看不明白吗？风阳就是盯上地主大院了，刚刚我问过了，木匠都找来了，这地主大院闹脏东西十有八九就是风阳搞的，哪有什么脏东西，他们家现在住的人多，怕是早就打地主大院注意了。” 啊？ 张松林仔细一想，倒是感觉很合理。 “地主大院咱们没人敢住，他想住就住，就对外说闹脏东西，他要的就是这个理由罢了，建军那么胆小的一个人听到这事一点都不害怕，说明他是知道情况的，风阳要干啥咱就帮衬点吧，他在，咱们大队都好过。” 说完陈雷回头望了望。 却看到张风阳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 这么远，应该听不到吧？ 不知为何，陈雷感觉他们的谈话被张风阳听到了。 “看啥呢？” 王春阳走出来看看。 “没看什么，走，找五爷爷。”张风阳转身回屋里了，人老成精，倒是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 该安排工作了！ 很快陈五黑看着眼前一百张上等猪皮发呆了。 李青莲也跟出来看看热闹。 “风阳，你五爷爷一把年纪了……” 张建军都看不下去了，这不是欺负老人吗？ 一百张猪皮？ 这得鞣制多久啊！ “爸，我五爷爷身强体壮正值壮年，肩扛二百斤野猪走山路雪地都不喘，而且谁比得上我五爷爷鞣制手艺啊，是不是啊五爷爷，你看要合适就在我家鞣制吧，一天三顿饭我们好好伺候着。” 张风阳热情地上前给陈五黑递烟，这高手艺的牛马必须伺候好。 不是想呆在他家吗？ 那就别走了！ “你五爷爷我可没这个本事。” 陈五黑自然明白他这样说的意思，可嘴角却压不住，还不忘瞄一眼李青莲，咳嗽一声道：“算了，你五爷爷就辛苦辛苦吧，这家猪的皮，鞣制虽然简单，但没点好手艺是不行的。” “谢谢五爷爷，回头我让姥姥给你弄一身时兴的衣服，抽空再给你理理发刮一刮胡子，让你年轻二十岁！” 张风阳对陈五黑挤挤眼，老树逢春，他得帮一帮。 他看得出李青莲有点这个意思。 “你小子，你去把二龙叫来，别让他闲着！” 陈五黑一听很满意。 “好嘞！” 毕竟有小黑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皮子往家里送，今晚上还得进山打犲狗子群呢，不找帮手，真能累死陈五黑。 “风阳，你哥咋样？你去看了吗？” 老妈忍不住来问问。 其他人也好奇，也都过来听听。 “看了，我去的时候有公社领导带着几个大队在杀猪，口袋塞满了那些大队干部给的烟，待遇好着呢，烟给我了，我扔那个袋子里了，静英你给找出来放桌上，谁想抽谁抽。”一说这个，张风阳想起大哥给他塞了十几包的香烟。 柳静英高兴地去找烟了。 “哟，这么多！” “爸，还有！” “这些都是给你大哥的？这都是什么烟啊？我见都没见过，这杀猪匠就是厉害啊！”李建军看到取出来的一堆烟，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小姨夫杨绪东抽烟，上前一看震惊道：“风阳，这里面最便宜都是握手牌啊，一毛二分钱一包，这是阿里郎，三毛钱一包，这是迎春牌，两毛七分钱一包，这个厉害，大生产，三毛五分钱一包，这些烟都接近三块钱了，这里面连常见的经济牌香烟都没有！” 经济牌香烟是最低档的，号称口粮烟，九分钱就能买一包。 他很羡慕，食品公司的杀猪匠待遇也太好了吧，单单是早上收的烟就有这些？ “亲娘啊，工人太厉害了吧！” 老妈一听吓一跳，怪不得都削尖脑袋也要当工人，也要有铁饭碗，这些烟都足够让她不吃不喝在大队干一个月的满工了。 张建军也是倒吸气。 昨天的劳保价值不菲，今天这早上杀个猪，一个新去的杀猪匠居然能有这么多的好处？怪不得杀猪匠都不缺钱！ “不是工人厉害，是食品公司的杀猪匠厉害，我爸和我哥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也就拿个几十块死工钱，冬天砖瓦也卖不掉，都两个月没发工钱了。” 杨绪东羡慕得不行。 砖瓦卖不掉？ 张风阳好奇道：“小姨夫，砖瓦厂的砖瓦现在多少钱一块啊？” “好像是两分钱一块砖，瓦是三分，这两年砖瓦价格上不去。” 杨绪东倒是知道价格。 毕竟家里两个砖瓦厂的工人，回家经常讨论这些话题，他自然记得住。 便宜！ 修缮地主大院是需要很多砖瓦的，毕竟有的房屋都塌了。 “大哥，来人了！” 驼子跑进来喊了一声。 “知道了，马上来！” 张风阳伸头看了看，一些大队的社员正往他们家跑，有几个已经到门口了。 黑市下乡，冲击力应该挺强的，今天就试验一下，如果成功，他将会在附近大队挨个试验。 第一百零九章别挣扎了，下辈子投个好胎 “风阳，我和师父今天在哪里干活？” 杨绪东见张风阳要出门，赶紧问问。 “就在我们家！” 现在就缺家具和门窗这些东西，有潘刀这种级别的老木匠在，打一些漂亮的门窗家具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潘师傅，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就在我们家打家具就可以，在这里没人会管你们的，回头我带着你们去大队的地主大院量量门窗，今天下午就先打门窗，再打家具。” 慢慢打，一个月打不完，那就打两个月的。 潘刀倒是挺愿意在这里打的，在县城里打连个动静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被邻居听到然后举报。 “木材有吗？” 潘刀来时就看了一圈，没找到木材。 “有，大队的仓库里就有一批，回头找人送来，都是上等的好木头呢。” 在他们这里木头不值钱！ 好木头多的很，不仅仅是大队仓库，家家户户都有的，直接在大队低价收就可以，花不了几个钱的。 “建军，在家啊！” 一个大嗓门响起。 “老四啊，在呢，来屋里来屋里！”张建军一看来人是妇女主任的男人，笑着出去招呼。 “风阳呢？” “屋里呢。” “风阳，你婶子说你收人参，你看看这个行不？”张老四来到屋里，看到张风阳后立刻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包裹。 老田跟驼子都跟了进来。 等到张老四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布包裹，里面一根干巴巴的人参出现在众人眼前。 “老田，来验货。” 张风阳对老田示意。 老田拿着一个很小的药秤走过来。 “十二三年年份。” “这根人参勉勉强强的四钱重，我们最高出五元的收购价。” 老田给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一两10钱，也就是说连一两重都没有，当前六十年代虽然已经推行了市斤制，一市斤等于500克，但传统的中药，黄金等等，依旧是用的十六两制，一斤等于16两，因此两与钱的十进制关系保持不变。 药材一两37克，这四钱重…… “叔，五元，这价格比公社只高不低，如果你换，想要粮就要粮，想要票就要票，想要钱也可以给你钱。” 张风阳拿出钱袋。 他还有很多的零钱，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风阳，粗粮多少钱一斤？” 张老四欣喜，显然对价格非常满意。 “黑市的粗粮价格是两毛二分钱一斤，不需要粮票，如果你要，算两毛钱一斤就可以。” 他们在粮站拿粮的价格是一毛八分钱，他也不想靠这些粗粮赚钱，只想换到好的药材。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进来围观了。 一根干巴巴的小人参居然换了五元钱！ “小棒槌五元钱？换粗粮，能换二十五斤？” “四钱，十几克重吧？这点东西能换二十五斤粗粮啊？” “姐，咱家不是也有吗？” “这算不算投机倒把啊？” “算个屁，书记喊我们来的，这干部家庭都带头干了，咱们跟着干怕啥啊！” “风阳，天麻收吗？俺家有一些上好的天麻呢，今年你叔山里采的，收的话嫂子回家取来！” “老四，你用啥换了这么多粮食啊？” “小棒槌，哈哈！” 红岩村大队沸腾了，家家户户都往张风阳家里跑，生怕去晚了粮食都让换没有了，正如张风阳所说，谁家没有好东西呢？ “静英，熬一锅大碴粥，来咱家的都让喝几口。”张风阳看到连一些面黄肌瘦，穿着单薄的孩子都跑来了，赶紧示意柳静英，他不缺这点粮，一斤玉米碴，就能熬满满一大锅的大碴粥了。 柳静英急忙去熬粥了。 “风阳，看看我的棒槌！” “我听妇女主任说皮子也收，我这里有一张崖羊皮子收吗？就是破了点！” “建军！建军！让风阳给我留二十斤粗粮，我去一趟老丈人家，他们家有几根棒槌！” “都别围着，找地方坐着等！” 连张风阳都小看了粮食换药材的影响。 而且上等的粗粮价格比黑市还便宜，有社员没药材的拿钱来买粮，让张风阳都纠结要不要卖。 “家里有上等红木的也能扛来换粮啊！” “家里有老物件的也可以拿来找老田给你们估价！” “书记！书记！维持下秩序，骡子要被吓到了！” “干什么呢！都别吓到骡子！” 可怜的大黑骡子被一群人围着，还有的看它眼神都是绿油油的，吓得都想跑了。 短短半小时，一车的粮食少了一半。 连细粮也被换走了好几袋。 “风阳！”周美玲带着王霜霜来了，欣喜地向他招手，她一来，全大队的目光都往她身上靠。 “来看热闹啊？” 张风阳笑着迎了过去。 “真漂亮啊，旁边那个也漂亮！” 驼子看得咽口水。 “你想死？” 老田拍了拍他肩膀。 “我没有啊，这一看就是大哥的女人，我可不敢有什么想法！”驼子理智地摇头，看亲昵的样子就知道关系不一般。 没一会驼子发现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娘。 然后没多久又来了两个很漂亮的姑娘，看起来像是知青。 无一例外，都和张风阳关系不一般。 “几个了？我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大哥却有这么多？” 驼子茫然地看向老田。 为什么啊？ 老田也是神情复杂道：“快点干活赚钱吧，下辈子投个好胎，这辈子就别挣扎了。” 女人多了麻烦事就多，比如说矛盾很深的陈小茜和李云澜，两个人仅仅是对视一眼一句话就没说，然后上去就去拽头发。 张风阳面对这种修罗场早就习惯了，第一时间上去分开二人，扛着陈小茜去屋里了。 “建军，最近风阳好像没有再招惹别的女人啊，从小甜以后就没再胡闹过，咱们大队好日子来了啊！” 张松林感觉张风阳长大了，成熟了，不再瞎搞了。 毕竟家家户户但凡是有个漂亮闺女或者是媳妇的，都不敢让出门，谁受得了。 张建军干笑着没说话，心里却暗骂，大队好日子来了，但县城里的好日子可就没了，那个叫蛮蛮的，还有那个叫绵绵的，还有冰冰，这才几天的时间啊，县城里都有好几个死心塌地的。 “年轻就是好啊。” 老书记陈雷感慨一声。 第一百一十章铜器 “把剩下的粮卸下来，驼子，回去拉粮！” 不到一小时，粮食剩的不多了。 张风阳没想到黑市下乡的效果会这么好，与老田商量了一下，一拍即合，回去拉粮，继续以粮换物！ ?“一车不够，多拉一车来，粗粮细粮都要。” 老田提醒。 当前这个情况，不管是针线头还是药品，都是很好卖的，家家户户大部分都有一些好东西在手，刚刚一个不起眼的小老头拿来了一根30年年份以上的老山参，吓了他一跳。 黑市上一年半载都很难见到这种年份的好货！ 货郎？ 张风阳心中一动，拍了拍老田道：“别只送粮食来，把你们卖不掉的，或者是收的货都送来，货郎你还记得吗？咱们就和货郎一样，任由老百姓们挑选他们需要的！” 货郎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时，出现在偏远地区和牧区，挑着货郎担走街串巷卖货物，但随着文革开始，能填补供销社覆盖不足的货郎就彻底消失了。 “风阳兄弟你意思是货郎进村？这会不会出事啊？公社肯定会得到消息的！” 老田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已经很冒险了，如果把货物都带来任由挑选，这就像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油灯一般，公社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是说了嘛，公社书记是他亲爹，来了也不会管的。”王春阳见过张风阳的那个爹，比张风阳还不讲理和护犊子。 赚点钱咋啦？ “可公社书记其实没多大权力的……” 老田委婉提醒。 “不用担心，我那爹不一样的，你相信我就大胆干！” 张风阳知道自己这个亲爹的一些背景。 上一世，九十年代时还在部队的张风阳接到了亲爹重病垂危的消息，也是那时才得知他这个亲爹以前是安插在国民里的顶级特务。 只因新中国成立后，他在宝岛上生活十年，纵然战功赫赫，还拿出了受伤失忆的证据，可最终还是只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公社书记。 但若是说军中的关系，那可就不简单了。 张风阳没问过自己亲妈的一点消息，但他根据年龄推算，大概猜得出自己的亲妈不是国民高管的女儿，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上一世没见过，这一世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风阳兄弟，既如此那我就大胆搞了，说起来我们这群人当初可就是靠当货郎赚钱的！” 老田看看当前热闹的一幕，当即有了决定。 富贵险中求！ 消息正已惊人的速度在附近大队传播，不少人都跑去其他大队的亲朋好友家通知了，一些家里有好东西的，也都纷纷带上赶往红岩村大队。 连王富贵都听到消息，带着王悦来了，把元宝也抱来了。 陈小茜一看也不甘示弱，回家把两个孩子都带来了。 幸好张风阳提前给孩子们准备好了新衣服和鹿皮靴，之前都买过一身，但在百货商店买的棉衣棉鞋有点薄的，可老太太做的就完全不一样了，棉衣又厚实布料还好，鹿皮靴虽然都是边角料做的，但老太太的手艺好，小鹿皮靴很漂亮。 张风阳可不小气，送肉，送粮，送礼物。 把其他人看的眼睛发红。 “你看小茜，生了两个金疙瘩啊，你看孩子穿的，刚刚又是鹿肉又是白面，还有一罐子马鹿油！” “不嘲笑人家了？” “这，这哪还好意思嘲笑啊，还是小茜有眼光啊，不哭不闹的过上好日子了。” “她婶，你说错了，刚刚小茜还和知青拽头发呢。” “真的？” “那个漂亮姑娘是谁啊？” “王悦，赤贫大队地主王富贵的闺女，这王富贵不愧是小地主，眼见情况不妙主动让王悦跟了风阳，还生了孩子，赤贫大队都不批斗咯！” “何止不批斗，你们没听说吗，这王悦现在是赤贫大队的会计，是大队干部了！” 地主闺女当大队干部？ 这消息一传开，也是一片哗然。 张风阳自然把这些闲言碎语都听在耳中，不以为意，一些关系不错的亲戚邻居上门，他也都会送一点鹿肉和粗粮，以前帮助过他们家的，更是出手阔绰。 “风阳兄弟！” 老田发现好东西，立刻喊张风阳了。 “咋啦？古董？” 张风阳过来看看，却看到一个铜罐。 古董这年头还不值钱，这个好像还是铜器，放在以后价值恐怖，但在当前真的是一言难尽。 可依旧是很稀缺的好东西。 穿着破棉袄的老人紧紧地抱着铜罐，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看到几个人围了上来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这不是东方红大队的地主老财吗？” “还藏了好东西啊！” “这是古董吗？” 一听是地主，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汇聚过来，老人脸色苍白，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跟在他身边的女孩全身抖的和骰子一样。 “干什么？” 张松林一看上前呵斥道：“别没事找事，等会风阳打了你们没人管啊！” “书记，这是东方红大队的那个地主老财。” 有大队社员认出这个老人。 “东方红大队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在这里捣乱，你们没事的在这里不冷吗？非要在这里看热闹？” 东方红大队？ 张风阳知道这个大队，比起他们大队差一些，但也算富裕。 这是什么？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风阳兄弟，这东西里面另有乾坤！”老田低声提醒。 另有乾坤？ 张风阳伸头一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塞满铜器，他顿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这不就是以后收藏在山东博物馆的全球孤品铜餐具吗？ 他用手敲了一下。 “紫铜的？” 仿制品？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战国时期的青铜器，这紫铜的是什么鬼？ “是紫铜，好像是仿制品，看样子应该是清朝时期仿制出来的。”老田点头，这东西的制作手艺太精湛。 可惜…… “大爷，来屋里聊，外面冷。” 张风阳当即邀请，这东西他倒是很喜欢，不是因为价值，而是好用！ 第一百一十一章药材 这东西怎么当前还有仿制品？ 不对，看塞的铜器，显然数量不够，应该是丢失了几件，收藏在山东博物馆的那件孤品铜餐具却是一件不差的，而且还是真正的青铜器。 老人赶紧示意女孩，然后抱着铜餐具跟上。 “风阳兄弟，我就不过去了，这东西就算是仿制品，也挺值钱，两百元还是值的。” 老田提醒。 “年份不算久远，但手艺真不错。” 张风阳点头，这东西确实是值钱，如果是青铜器真品，按照当前他赚钱速度，怕是得攒个十年八年才买得起。 1965年上海崇源拍卖的商代"卫父卣"拍出154万元，远超120万估价。这个成交价在六十年代堪称天价，且拍卖行为发生在国内，直接证明青铜器的高价值，如果是真品铜餐具，价值会更高。 他带着老人和女孩来到了屋里。 “坐。” 张风阳示意，然后对跟着进来的柳静英道：“盛两茶缸大碴粥。” “好。” 柳静英好奇的看看铜餐具，她知道这东西值钱，不然不会带着老人进屋里的。 老人和女孩一听都开始咽口水。 “坐下，别客气，大爷你这东西值钱，我们慢慢聊。”这东西收藏价值不算高，毕竟是清朝时期高仿了战国时期的青铜器，但手艺不一般，而且是铜餐具。 吃火锅神器啊！ “谢谢！谢谢！” 张风阳没多说，而是打开了铜盖。 老人赶紧道：“这个是我们家传家宝，是祖上传下来的，叫做铜餐具，你别看就这一个罐子，但里面可是有很多餐具的，如果方便，我给您取出来？” “取！” 张风阳点头。 老人赶紧起身动手。 当柳静英一手一个搪瓷茶缸进来时，就看到一桌的奇怪铜器，像是吃饭的碗碟一般。 “妹妹，给。” 柳静英将茶缸递给女孩。 女孩赶紧看向老人。 老人纠结的看着，吃了，这铜餐具怕是不管多少钱都要卖掉，不吃，饿的难受。 “先喝点大碴粥暖暖身子，喝。”张风阳接过来，塞在了老人手中。 柳静英也塞给女孩。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女孩连连道谢。 张风阳点点头，开始研究铜餐具。 这是可拆分为盖、上罐、下罐三部分的铜罍。 所有餐具严丝合缝嵌套于铜罍内，整体高度仅 24.8厘米，取出来的餐具却多的可怕，前前后后有56件，10耳杯 ，10小碟 ， 10铜盒 ， 4碗 ， 21盘。 “原本有59件的，少了4个盘，被我们大队的干部收走了。”老人喝了几口热粥，身子都舒展开了，小心翼翼的端着搪瓷茶缸。 “大爷你知道这东西是仿制品吧？” 张风阳拿起一个耳杯看了看。 “对。”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点点头。 他没想到张风阳真能看出来。 这东西不就是以后一些特色火锅店的餐具吗，自己再弄上一口铜锅，以后没事的时候就能美滋滋的吃火锅了！ “你想卖多少钱？” 张风阳挺喜欢这东西的。 一听价格，老人犹豫了。 见老人半天说不出价格，张风阳也不奇怪，出低了，不愿意，出高了，又怕张风阳拒绝。 “这个挺值钱的，这样吧，你要钱，我可以给你200元，你要粮，我能给一千斤的粗粮，这些粮食你要是信得过可以存放在我这里，没粮食的时候就来我这里取。”张风阳也不好意思坑一个落魄的老人。 这个价格也算公道了。 当然如果拿到大城市去拍卖，10000元都可能，前提是他得去把另外四个碟找回来，凑齐一整套。 老人满脸惊喜。 显然对这个价格很满意。 “可以吗？” 张风阳笑着示意。 “可以！可以！谢谢，谢谢领导！” 老人起身连连道谢，连女孩也跟着道谢。 “你要钱还是粮，还是我说的随时来取粮，那些粮食你都带回去，怕是保不住。”张风阳知道，就老人这成分，拉着粮食回去，绝对会被一抢而空。 老人选择了要粮，抱了十斤粗粮带着孩子回去了。 没要钱，也没要个条子。 “不对啊，这老头咋就这么相信你啊？”王春阳没想到这老头会这么相信张风阳，毕竟在外张风阳的名声可是非常差劲的。 “眼光好啊，以前的地主老财，哪有一个简单的？” 张风阳爱不释手的看着铜餐具。 不行，得去东方红大队把另外四个铜碟找回来，缺一个价格大打折扣。 “风阳。” 张松林声音在外面响起。 大队仓库里存放的药材整理好带来了。 天麻，黄芪，桑黄，被仓木，五味子…… 会计张晓妮将一张纸递给张风阳，满脸笑容道：“风阳，咱们大队仓库里的一些药材几乎都在这里了，我都检查过，都是好的！” “还用这个，这个是我私人的。” 她悄悄看看外面，然后从棉袄里取出一块红布。 张风阳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五根细小的野生山参，都是十几年年份的那种，最轻的只有10克多一点。 他这时想起张晓妮的爹每年都会带几个人进山寻药，给公社采药，这人参自然是另外的收获。 “去叫老田。” 张风阳示意王春阳。 很快老田跑了进来，一看这些药材，还有张风阳手中的人参，也是满脸喜色，这大队怎么能这么富裕啊！ 张晓妮的人参换了32元。 她又在这里买了几斤鹿肉，一壶马鹿油，十斤大米和二十斤粗粮，美滋滋的离开了。 大队这些药材虽然大包小包，但都远远不如人参，连一百元都没到，就算如此，也让张松林咧嘴笑不停。 这些都是任务超标以后剩余的，卖都不好卖。 驼子带着张洋和刀疤他们来了，拉来了两车粮和一爬犁的商品，商品的出现也让大队沸腾。 火柴，红头绳，针线头，拨浪鼓，水果糖，剪刀…… 大队没有的药，这里也有！ “赤贫大队，东方红大队，松林大队，宋庄大队……风阳，这样下去别说咱们红土崖公社了，就是其他公社都能得到消息，你这会不会给你爸找麻烦啊？”张建军很担心这个问题。 “不会。” 张风阳摇头。 不过估计这样下去，明天他爸就得带公社的人来看看怎么回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屠宰证 粮食，商品，肉…… 驼子他们中午时又回去一趟拉来两车粗粮，同时也告知张风阳粗粮今天不好继续拉了，粮站那边的领导不敢继续出粮给他们，得等明天才行。 “今天结束了啊，明天上午再继续，亲戚家里有好东西的也可以拿来换啊，就这两天时间，来晚了可就没粮了！” “都回去宣传宣传啊！” 不用张风阳说，整个红土崖公社都轰动了。 红土崖大队。 作为公社跟基地，这里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红土崖大队的干部得到消息以后就去找了公社的书记陈雷。 陈雷年约四十出头，身形魁伟如铁塔，宽厚的肩膀将挺括的深色中山装撑起凌厉线条。古铜色的脸庞刻满风霜，浓眉似刷漆般斜飞入鬓，一双鹰目寒光凛冽。 “去大队卖粮食？还收货？收药材？” 陈雷一听是自己儿子搞事，还以为又去欺负了谁家的女人，没想到却是卖粮收货，收药材。 “是的，风阳最近好像不搞女人了，还给他大哥弄到县城里了，对了，还说要住地主大院，我给他开了个空白的证明，让他自己填写。” 革命会主任林彬端过来一杯茶，放在陈雷面前。 “奇怪了，不喜欢女人了，开始赚钱了？有没有欺负老百姓？这兔崽子性格随我，应该不至于欺负老百姓吧？” 陈雷有点担心张风阳干错事。 “那倒不是，价格很合理，都很满意，没有强买强卖，就是来举报的有点多，其他公社的都有来举报的，你看，都是举报信。” 林彬拿出十几封举报信。 “一个个穷成这个样了还举报，算了，明天我们去看看，期限也快到了，风头也过去了，风阳也不能一直窝在大队里，该让他去部队里历练历练了。” 陈雷看也不看，直接将举报信扔到了垃圾桶里。 “部队？” 林彬急忙道：“风阳性格去了部队会惹大祸的，这要是出事了，大哥你到时候可没法和嫂子交代啊！” “不用交代，没打算和她说，风阳性子确实轻浮，可部队我们的关系都在，争取把他搞到尖兵连去，别浪费了我们的人脉。” “他会受到你影响的。” “他姓张，爸是建军，没人知道我们关系的，建军可没一点问题的，要不然前两年我就接他去宝岛了。” …… “驼子，老田，我哥今晚要请他的同事去家里吃饭，你们去国营饭店订一桌打包回去，再给他送几瓶好酒，和他说我就不过去了。” 张风阳本打算做一桌菜的，但忙了一天晚上还要进山打犲狗子，干脆让老田他们去国营饭店订上一桌打包。 “风阳兄弟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了。” 正在整理收获的老田笑着点头。 “你们算账，我去配药材！” 虽然今天赚了很多钱，但最让张风阳满意的却是这些野生山参和药材，有鹿茸，有鹿骨，加上人参等珍贵药材，他能泡出非常有效果的人参鹿骨酒。 家里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 老田他们在算账。 李青莲带着闺女和外孙女缝纫着野猪皮马甲。 陈五黑带着陈二龙正在鞣制猪皮。 老木匠正和小姨夫在隔壁屋里锯木头…… “春阳，回去睡觉，晚上咱们进山，傻春，别干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晚上还有一群犲狗子等着我们呢。” 张风阳找到偷懒的王春阳和搬木材的傻春。 “行，我就睡傻春家。” 王春阳点点头。 天色不早时，张松林来了，满脸笑容道：“风阳，这个是地主大院那边的地契和证明，我这边都给你开好了，你去公社开个证明就可以住了！” 地主大院到手了。 张风阳欣喜道：“谢谢书记，一车粮食，明天就给你送来！” “哈哈，粮食不急，那个，有件事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下啊？这个……”张松林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事？” 张风阳好奇。 大队里当前应该没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的吧？ “是这样的，咱们大队的猪不是还没到杀的时候吗，还得一个月，可咱们喂的东西少啊，这喂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也重不了几斤，你看看能不能托个关系，把咱们的猪去公社开个证明，然后去食品公司杀掉啊？还有那些很轻的，咱们今年没那么多闲粮喂猪啊。” 寒冬喂猪是最麻烦的事。 特别是没东西喂，只能喂一些粗粮，人都吃不饱，谁还顾得上猪啊，今年大队的猪一个比一个瘦。 “这倒是可以的，这寒冬腊月的也不长肉。”张风阳点点头，提前分肉也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公社开准宰证，还要缴纳兽医检验费，屠宰税，以前还能生产队统一杀猪，妇女都能参与，可现在杀猪，只能去食品站，或者是食品公司。 一年他们大队养两圈，出栏平均是五十头左右，上交公社就要三十头，剩下的大队社员分肉。 “书记，要不咱们明年进行社员自养吧，符合政策的啊，每户两头猪，不过就是需要上交百分之六十的猪肉，但咱们明年能快速完成上交任务，而且我走走关系，上交少一些，咱们明年大队不缺肉吃，自留地放宽那么多，多在田缝间种一些猪吃的，猪瘦不了。” 张风阳开始考虑带着大队全员养殖。 要知道当前政策虽然有数量限制，但每户允许养一头到两头的猪，鸡鸭不能超过十只，他有关系，多养一些也无妨的。 张松林大喜，急忙道：“风阳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年家庭饲养？” “对，家庭饲养动力高，现在这好几户养一头猪谁都没有积极性，还动不动就吵架，闹事，不如家庭饲养，如此到时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多养一些母鸡，还能下蛋吃呢。” 家庭饲养，自留地放宽。 明年可是风调雨顺的一年，只要不出意外，必然可以让全大队社员都过上好日子的。 “那咱们现在的猪？” “屠宰证，食品公司屠宰，这些交给我了，我就一个要求，到时猪皮都给我。”虽然一个个都很瘦，百十斤多点，但猪皮还是可以的。 二十几张猪皮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悍不畏死的犲狗子 兽医检验费和屠宰费接近一张猪皮价格了，不过张风阳去，自然不会需要什么兽医检验费和屠宰费。 张松林大喜，赶紧道：“谢谢风阳！” 等张松林走了，鞣制一天皮子的陈五黑捂着腰走过来，神情古怪道：“风阳，这些猪皮不会还得你五爷爷我来鞣制吧？” “那不能！” 张风阳摇头。 陈五黑刚松了口气，鞣制猪皮可不轻松的，可张风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想回山里了。 “五爷爷，这点哪够啊，回头我再去整个二百张回来！” 同样鞣制一天皮子的陈二龙动作一僵，然后默默起身。 “风阳，叔回去睡会，等会还得进山呢。” 说完飞快地跑了。 晚上，张风阳正在屋里画着一张张的图纸，柳静英站在一旁帮他整理着，炕上几个孩子早已熟睡。 窗户图纸，门的图纸，还有室内装修需要的木材图纸，地主大院修缮，张风阳自然打算狠狠地用木材。 这里可不缺木头。 “静英，这个给姥姥送过去，姥姥有不明白的地方让她来问我，明天就做这个。”张风阳将两张草图递给柳静英。 一张草图上是精美的马鹿皮革护膝，另一幅则是不同于当前的马鹿靴。 “好漂亮啊，姥姥还没睡，我这就送过去。” 柳静英拿着图纸去找老太太了。 晚上八点，王春阳他们来了。 “今晚来回就要五个小时，能扛得住吧？”张风阳递给陈甜两个鸡蛋，五个小时的山路，回来时还要背着猎物，可不轻松。 陈甜收了鸡蛋，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月光皎洁，山里的雪光有点刺眼。 张风阳的运气很好，小黑在附近发现了一头狍子，将其驱赶到犲狗子捕猎区域。 犲狗子追着这头倒霉的狍子向着他们方向跑了很久，可惜这狍子回头看的时候撞在了树上把自己撞死了。 “愚蠢……” 张风阳通过小黑视角看到这一幕时有点遗憾，要是再跑一会，今晚上就轻松了。 不过小黑能驱赶猎物，这一点让他颇为欣喜，以后或许可以以此来往他们最近的区域驱赶来大型猎物。 “怎么了？” 王春阳听到他自语，跟上来问问。 “没事，我让小黑驱赶了一头狍子，吸引这些豺狗子追捕了一段距离，给我们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张风阳解释。 “柳三大爷还有这本事？能不能别叫小黑啊，叫柳爷！”王春阳感觉叫仙家小黑，有点不尊重。 柳爷…… “有道理，以后你喊柳爷。”张风阳认真地点头。 突然他看向远处。 几个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 陈二龙警惕地抓住枪。 “没看清，不知道是狼还是豹子，走，过去看看！” 刚刚他看到一道红色的热量身影快速奔走，速度极快，雪地仿佛不存在一样，他第一反应就是东北豹，也叫金钱豹。 但体型有点太庞大了吧？ 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他看到了，不出意外他在雪地里找到了爪印，并非狼的爪印，而是豹子！ “狼？” 陈甜没见过豹子爪印。 “不是，是东北豹，也就是老人说的土豹子，这是成年豹，体重估计超过六十公斤，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顶级的掠食者，方向一致，我们追击看看！”张风阳不想放过，当前这种东西不少，可等几十年以后，那就是比东北虎更稀有，是全球最濒危的大型猫科动物之一。 “豹子？这东西可是连野猪都敢猎杀的，听人说过，这东西速度子弹根本打不到的。”陈二龙吃惊，他当了一辈子猎人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 “那是打不到，打到了不也是一枪的事啊。” 王春阳不以为意。 这一点张风阳很赞成，碳基生命只要一枪命中要害，别说豹子，就是东北虎也得死，不过豹子的速度确实快，时速能接近六十公里每小时，轻松一跃三米高，一跳就是六米远，而且爬树速度快得可怕。 很快张风阳放弃了，这豹子有病一样，一跃数米，而且几乎有种踏雪无痕的感觉，让他追踪得很累，只能放弃。 “算了，找不到了，咱们打犲狗子吧。” 张风阳很遗憾，冬天的金钱豹可是顶级皮毛怪，冬天毛长可达到七厘米，豹亚种中最厚的，体型也是最大的，而且通体黄金色，布满黑色铜钱斑，很漂亮的。 这年头这东西多得很，打几只不碍事。 遇到老虎也一样杀，何况是豹子呢。 当张风阳带着王春阳他们找到犲狗子时，那头倒霉的狍子连骨头都被吞得差不多了，一身的皮子也被吃的干干净净。 “嘶~” 小黑从雪堆里蹿出，落在了张风阳的手臂上。 王春阳看得眼都红了。 “十一头，我们分散打吗？” 陈二龙子弹上膛，跃跃欲试。 “不用，犲狗子悍不畏死，死几头它们都不会害怕，别浪费子弹了，取的时候还麻烦。”张风阳抽出闪烁着寒光的军刀，大摇大摆地向着犲狗子走去。 犲狗子悍不畏死，就是面对虎豹都不会退缩，只要数量足够，连大型猎物都会围杀，野猪，黑熊，东北虎，甚至还能够压制狼群，抢夺狼群猎物。 1960年的豺虎大战轰动一时，长白山数个小型豺群联合，在犲王带领下，三十六头犲狗子围杀一头成年东北虎，死了十三只犲，伤了十四只，东北虎才力竭战死，被犲群分尸。 换句话说，就是悍不畏死遇到了不愿逃的倔种。 几头吃饱的犲狗子发现张风阳，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一时间还在舔舐残渣的其他犲狗子纷纷围了上来。 “风阳，这能行吗？” 陈二龙赶紧跟上，取出一把砍柴刀。 “没事，后面那个体型最大的是犲王，它不死就没事。”张风阳说完一头犲狗子就冲了上来。 “嘭！” 张风阳一脚踢过去，可怜的犲狗子横飞七八米，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嗷嗷嗷~” 犲王嚎叫。 所有犲狗子都动了，采用了左攻右击，还有一些去绕后了。 张风阳手起刀落，一头头犲狗子刚靠近就被刺穿脖子，也有飞出去的，都是被他踢飞的，无一例外倒地不起。 他的力气太大。 第一百一十四章以粮雇人 王春阳一把抱住一头冲向他的犲狗子，压在身下不顾犲狗子凄厉地惨叫，硬生生地扭断了它的脖子。 陈二龙一刀劈开一头，一时间鲜血喷射，犲狗子惨叫连连。 一转眼，冲上来的九头犲狗子全死了，体型较大的犲王转身就要逃，却被一把雪亮的军刀刺穿了脖子。 “这也行？还能让你成武林高手？” 王春阳满脸都是嫉妒。 “这是军中的杀人技，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和你学的不一样。” 张风阳解释了一下，王春阳属于外家拳练家子，可他用的，却是部队中的搏杀术，最适合以少战多。 犲狗子较小，体重一般都在四十几斤左右，最小的甚至只有二十几斤，最大的就是犲王，体重接近六十斤。 开膛破肚，满地血腥。 小黑爬到了树上来回查看着，张风阳觉得如果金钱豹闻到了血腥味必然会来这里的，有小黑在，只要金钱豹靠近就会发现。 可惜忙了半个多小时，金钱豹依旧是没有一点踪影。 看来是跑远了。 放了血，清洗了所有内脏，扔掉一部分，让这些豺狗子重量轻了很多，四个人背这些豺狗子轻轻松松。 回去的路上还幸运地打到了两只赤狐，应该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张风阳杀了。 小黑直接在树上守株待兔了，这里的血腥味很重，附近掠食者必然会闻到的。 “以前打猎，有时好几天才能打到一只兔子，哪里能和现在这般。”陈二龙不得不感叹，当了一辈子老猎人，何曾如此富裕过。 “明天去卖肉吗？好像也没有多少肉啊，还不如一头成年公马鹿呢。” 王春阳已经在估算价格了。 去皮去内脏去骨，这些肉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四百斤。 “这可不能卖，犲狗子肉我们留着自己吃。”犲狗子肉可是和狗肉味道相近的，而且口感更好，卖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吃火锅了。 他打算带几头去县城。 最想要的却是十一张犲狗子皮。 今晚收获颇丰，十一头犲狗子和两只赤狐，还有一只兔子，可惜小黑蹲守金钱豹失败，一直到了凌晨都未曾出现。 不过血腥味吸引来一些小型的掠食者，赤狐就有三只，都被小黑毒死在原地。 早上。 天刚亮一会，老田带着刀疤他们先来了，送来了两车粗粮，然后又返回拉粮了。 来回两趟，家里堆满了粗粮。 “风阳兄弟，这是昨日赚的钱，收来的东西我们昨晚进行了估价，除了你要的铜罐没算进去，其他都算进去了。” 老田递给张风阳一个本子。 张风阳打开扫了眼，点头道：“不错，不过我需要药材泡酒，利润方面我就不拿了，人参抵账就行。” “谢谢风阳兄弟。” 老田没多说，收了本子就继续去忙了。 家里很快人来人往，老木匠和小姨夫来了，拿走张风阳的图纸后就去隔壁屋里制作门窗了。 “静英，熬两大锅大碴粥。” “嗯！” 也许是昨天有点像是“施粥”的行为，让大队里一些老人和孩子都来了，张风阳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目的，也没小气，让柳静英熬粥去了。 张松林来时，就看到柳静英正在给人盛大碴粥。 连隔壁大队都有来要饭的。 “风阳，升米恩斗米仇，你要明白救急不救穷的道理，小恩惠固然能激发感激，但长此以往那就会出现依赖，一旦停止，那就会心生怨恨了。” 他不得不提醒，这年头白眼狼多得很。 “我知道，地主大院今天就能收拾出来两个房间装好门窗，明天就换那个地方了，到时来喝粥的可以，干点活，正好我选几个干活好的留下，给他们开工钱，管饭，让他们跟着修缮地主大院。” 张风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这样做，也能选择一些值得帮助的。 地主大院修缮，需要一些人手的。 “风阳精着呢，不用你提醒。”老书记陈雷乐呵呵地递过来一张条子道：“风阳，大队的猪都统计好了，你抽个时间，我们把猪拉公社去？” 张风阳接过条子看了看，点点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去叫兽医来走个流程就可以，到时咱们直接送食品公司去。” 一听这话，陈雷和张松林面露喜色。 “不过我今天估计没时间，的明天。” 今天挺忙的，他没时间去公社。 而且他猜测大概率今天公社会来人看看情况。 “不急不急，那就明天！” 陈雷笑眯眯地点头。 “哈哈，风阳，今天需要人手就和我说，对了，我看昨天你们挺忙的，我叫晓妮和云澜来帮你们记账，卖粮。”张松林心情很好，把大队的会计，还有平时帮着记工分的知青李云澜都叫来了。 话音刚落，李云澜高高兴兴地跑来了。 “风阳！” “哟，我们的大知青来帮忙了啊！” “讨厌！” 会计张晓妮也来了，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王曦。 “建军，给大爷口饭吃行不？” 张风阳的一个爷爷来了，拄着拐来的，走得有点慢。 “哎呦，二大爷你怎么来了啊，这大雪地得你可别摔着啊！”张建军一看吓一跳，赶紧过去搀扶。 “肚子饿啊。” “来屋里来屋里！” 今天来喝大碴粥的人不少，其他大队的都有，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这让老父亲很担心，别到时都跑来要粥喝，那就麻烦了。 毕竟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口吃的，也都想省一口吃的。 “风阳，家里要干活的吗？给口饭吃就行。”张风阳二叔家的堂哥张明明带着老婆孩子来了，怀里还藏着一个碗，显然是想来喝口粥，又不好意思。 “明明哥，你带嫂子和孩子去屋里，静英！静英！给明明哥他们弄几碗大碴粥喝。”张风阳当即对着屋里喊了起来。 这个堂哥小时候在河里救过他一条命，那时他才六七岁，差点淹死，被一起游泳的堂哥顺手拉了出来。 柳静英赶紧跑过来，拉着嫂子和孩子进屋了。 张明明咧嘴高兴道：“谢谢啊风阳，你这里要干活的吗？我闲着也没事，你有活就和我说，我能干！” 这年头大队一旦到了冬天，几乎都没活干，只能等着。 “有！” 张风阳想了想道：“正好木匠这边缺一个打下手的，明明哥你要是愿意就跟着他们一起干活，管饭，再给你一些粮，嫂子要是愿意可以跟着一起。” 老木匠那边活很多，有两个打下手的正合适。 张明明大喜。 “明明哥你先去喝碗粥，喝完我带你过去。” “谢谢风阳！” “哎呦，管饭还给粮啊？风阳，你看叔也闲着没事，给叔找个活干啊？” 张松林笑着打趣。 一旦到了寒冬腊月，想多吃一口饭对老百姓而言都是奢望，数着粮食熬日子，一点都不夸张，多吃一口，就有可能熬不过去这个冬天。 第一百一十五章公社书记来了 要打的家具和门窗数量不少，潘刀与杨绪东忙得停不下来。 见送来一对夫妻给他们打下手，他们也乐得轻松一些，起码一些体力重活有人能帮忙干了。 “小姨夫。” 张风阳找到正在锯木头的杨绪东。 “风阳，啥事？” 杨绪东放下锯。 “姨爷爷和姨伯伯是在县砖瓦厂工作的吧？那你知道县砖瓦厂的砖瓦价格吗？地主大院昨天你也去看了，需要很多砖瓦修缮，我想现在买一些砖瓦。” 张风阳打算买一些砖瓦回来，六十年代东北农村以土坯房为主，砖瓦可是稀缺材料，就算是这个地主大院，也有一小部分是土坯泥砖房。 “砖瓦吗？我知道大概价格，青砖三分钱一块，青瓦一张毛票，现在便宜，等到明年天气暖和起来，到时青砖有可能四分钱一块，青瓦也得涨两分钱。” 家里两个砖瓦厂工人，杨绪东自然知道价格。 价格真高！ 张风阳明白为什么这年头老百姓不用砖瓦了，远远地超过了老百姓的承受力，平均干一天活赚一两张毛票的情况下，岂不是说只能买几块砖，一片青瓦？ “冬天只有土胚房可建，砖瓦房可不好建的，这种低温影响砌筑质量，而且成本也高啊，土坯砖却没有多大的成本。” 潘刀听到后不得不提醒一下。 草泥几层和厚土墙体的保温性远远高于砖瓦房，就算是在寒冬腊月施工也不是问题，可砌砖需要水泥砂浆，低温下影响结构强度。 也对，当前人手不缺，住房也没那么多的美观讲究，只要保暖不就可以了吗？ 张风阳也决定打土胚，用泥砖修缮。 花钱少还实用，比好看强多了，而且比起砖瓦房，土胚房反而更有年代感。 有免费大碴粥喝，让家里热热闹闹，让老妈都开始心疼粮食了。 “书记，说个事。” 张风阳找到看热闹的张松林。 “啥事？” 张松林好奇。 “书记，地主大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坍塌了三间，两间是危房，其他的也都需要修缮，我想找一些会盖房的，人多点也没关系。” 多找一些人打土胚。 “这个简单，社员也都闲着，管顿饭就行！”张松林自然愿意，家家户户缺粮，能管一顿饭比什么都强。 “一顿可不行，来干活的都能吃两顿饭，干满一天的还有半斤粗粮，大队里谁家缺粮书记你也知道的，叫这些家里缺粮食的来，别管他们以前什么身份。” 张风阳知道就是管一顿饭，这活也是抢的。 大队里需要帮衬的社员家庭不少，但他不会直接送粮地。 “这事叔保证给你办妥，现在就去。”张松林猜到张风阳不会小气的，果然给的比平日里大队干活都阔绰，当然现在天寒地冻，是很容易冻伤的。 交易也开始了。 特别是“货郎进村”的操作，备受欢迎，来交易的也是络绎不绝。 “风阳！风阳！” 妇女主任孟妍妍满脸喜色地跑来了，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 “主任，啥好事啊美成这样？” 有社员好奇。 像极了演艺派的媒婆上门说亲，大喊着好姻缘来了的感觉。 “咱们公社书记来了！风阳，你爸来找你了，马上就到了！”孟妍妍一看张风阳露头，赶紧喊了起来。 这渣爹亲自来了？ 张风阳一怔，看妇女主任满脸喜色就知道不是坏事，应该是确认过来做什么了。 不会和上一世一样，要把他送到部队去吧？ 如果让他去部队，他是不可能去的，上一世一辈子都锁死了部队生涯，辜负了他的女人和孩子，这一世他要换一种活法。 “还有谁跟着？” 张风阳走了出来。 “革委会的林彬林主任，王金中副主任，还有武装部长和两个民兵。”孟妍妍飞快地说出来的人员。 和上一世一样的阵容，是准备让自己去当兵啊。 “昭昭，你替我去小茜家喊一下陈小茜，让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张风阳对看热闹的昭昭示意。 昭昭一听，飞快地向陈小茜家里跑去。 “春阳，去赤贫大队叫一下王悦，让她抱着元宝过来。” “好。” 王春阳也没多说话，应了一声就出门了。 “等会礼貌点，别惹你爸生气。”张建军拉了一下张风阳，说话的同时，大街上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陈雷来了。 “爸你放心，我知道的。” 张风阳不是上一世那个满肚子怨气的自己了，经历无数风风雨雨，他也知道了自己这个渣爹的部分秘密。 虽然只是个公社书记，但关系却强得可怕。 “风阳。” 陈雷龙行虎步来到张风阳面前，满脸笑意道：“好孩子，最近怎么转性了？开始救苦救难了？” 好家伙，直接定性成救苦救难？ 不愧是曾经潜伏那么多年的人物，这种非常严重的投机倒把瞬间变成了功劳。 “爸，你们怎么来了？林叔叔，王叔，杨叔。”张风阳歪头看了看，和跟着来的公社领导打招呼。 同时看到两个民兵手里各提着两个网兜的礼物，有点心，有罐头，有水果。 “哈哈，风阳你这怎么越来越漂亮了啊？” 杨海笑着打量着张风阳。 漂亮？ 这词能形容我吗？ 张风阳笑了笑，不过他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数次蜕皮，每一次都有一些明显的变化。 “风阳这相貌，可真是像他的妈妈啊。” 林彬突然冒出一句。 “风阳，你二爸呢？” 陈雷张望。 “听说你来，回屋里换衣服了，我们进屋吧，外面冷。” “哈哈，好！” 不出意外，这一次来是因为举报的原因，但这根本没人管，来这里的主要原因却是准备让张风阳去当兵。 张风阳的屋里，就只剩下张建军，陈雷，林彬和张风阳四人。 “我不去。” 当陈雷说了让他进部队的提议后，张风阳直接拒绝。 “风阳，你这孩子，你去当兵没坏处的，只要你不犯错，以后绝对能当个不小的军官，在大队里一辈子没出息的，你不想一辈子当个农民吧？” 林彬一听赶紧劝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是我脑补过度？ 他是陈雷的副官，跟了很多年，一起上过战场，一起辉煌过，一直到现在都在一起…… 比起陈雷，他更希望张风阳有出息。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们部队里有不小的关系，但我不想去当兵，这里更适合我。”张风阳没有一点犹豫的拒绝了。 “咦，风阳你怎么知道？” 林彬看向陈雷，事情说了？ 我当然知道！ 张风阳没有回答。 “不想去就不想去吧，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挺好，咱们刀口舔血一辈子，也想明白了，都是活，这样吧，风阳，爸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你想当兵，随时找我，第二个选择，你妈找人带过话，明年夏天时会带人来接你，你到时想去那边你就去那边，最后一个选择，留在这里，平淡的过完一辈子。” 见张风阳态度坚决，陈雷也没有劝说。 他确实是想让张风阳去部队，去尖兵连，到时动用关系，必然可以平步青云，但现在儿子不想去，那就不去。 来接我？ 张风阳一怔，上辈子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妈妈，也不知道这个妈曾经来找过自己啊？ 如果是明年夏天，正是他被接到军队特训时期。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还会追问我你妈妈的消息，现在听到你妈要来的消息，怎么不问问？”陈雷感觉张风阳变化很大，虽然说自己这个亲儿子他没接触多久，但感觉还是很明显的。 “妈在宝岛吧？接我去，你愿意？” 张风阳看向陈雷。 陈雷诧异的看向林彬，却看到林彬正诧异的看向他，一对视，二人就知道没人说出这个秘密。 至于张建军，都没听明白宝岛是哪里。 “你自己想到的？” 陈雷眼睛微亮。 “前几天我去找林叔叔开证明的时候，在他家里看到一件将校呢大衣，如果我消息无误，将校呢大衣仅限开国将校级别军官，少校及以上军衔才会发放吧？三年前军衔制取消以后，将校呢大衣成了最后一代带军衔标志的军服，林叔叔一直说他是你的副官，他的将校呢军衔是大校，副官都是大校，爸，你呢？少将？” 将校呢是身份特权，象征着赫赫战功。 林彬猛然站了起来，见鬼一样的看着张风阳。 “啪啪啪！” 陈雷鼓掌，满意道：“不愧是我儿子，即使是没人教，一样可以观察入微，猜测无误，那你再猜猜，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小小的公社书记？” “我出去透口气。” 张建军越听越不对劲，没等别人说话就出去了。 “和这几年运动有关，还有就是你们以前是在国民那边的吧，你们应该是潜伏在那边的，或者是后来投诚来的，毕竟有老婆的情况下还娶了资本家的大小姐，显然是那时候给你安排的，毕竟以前国民为了钱养兵和享受，娶资本家大小姐风靡一时，算算时间我就是在那时候出生的，我听爸说过你把我交给他以后就走了，从此音信全无，去岛上生活了吧？毕竟多重身份，在哪边都一样。” 张风阳上一世得到过一些简单的资料，自己也轻松的推算出来一些。 林彬悄悄的来到门口看看外面，生怕有人偷听。 “你小子，要是在我那个时代，爸不如你，你和你妈一样聪明。”陈雷从怀里取出一块黄金怀表，然后将其打开，眼神都有点恍惚了。 不等张风阳说话，陈雷道：“你猜测的差不多，以前打鬼子，谁管跟谁啊，打鬼子就行，好不容易鬼子投降了，那时爸也是风云人物，女人就有六个，其中两个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本来想着能享福了，谁知道开始自己打自己了，爸除了打鬼子方面，其他的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是个俗人，要不是他们打我钱财注意和女人注意，我也不会投奔共产，也算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但战争惨烈，女人死了，孩子死了，你妈很聪明，及时的变现了所有的资产提前送走了，她想带着你回去的，我不愿，就把你偷出来送给建军帮我养着，后来我接到了潜伏任务，跟着去了宝岛，不知道哪一个王八蛋把名单曝光出去了，我上线和下线全都死了，我也不想回来吃苦，就在那边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假装自己也死了，五年前却被联系上了，只能装失忆，装的挺失败，没几年就被发现了，这不，连给我打掩护的林彬也跟着一起来这里了。” 说完陈雷看了眼林彬，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上线死了，下线死了，然后自己假装也死了？ 还是被意外发现活着才联系上他的？ 假装失忆？ 张风阳还以为自己亲爹有可能是一个外表粗豪，内心细腻的谍战人物，弄了半天纯粹就是一个铁憨憨…… “怎么装的失忆？脑袋中枪？” 张风阳看了看他头。 “我哪敢让脑袋中枪啊，我就说摔伤了脑袋，结果那些人可真较真，检查的可仔细了，回来一天福没享。”陈雷不得不感叹。 “……” 这货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上辈子是自己脑补过度了…… “所以在宝岛那些年，你是和我妈住在一起？” “对。” “没来找过我？” “回不来，你这不也活的好好的吗，我相信建军，你这不是过的挺好吗？我刚刚看到好几个漂亮的姑娘，都是你对象吧？不错，有你爸当年的风采，我和你说，你爸当年也是风云人物，那女人……” “停！” 张风阳打断他要说的话。 “我选三。” 没良心的爹娘，自己还是留在这里好好的过日子吧！ “支持，对了，爸花了不少钱，估计明年就要调走了，你以后可不能和现在这般飞扬跋扈了啊，爸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公社书记，咱们这县就有十几个公社，你可别把自己折腾到吃枪子啊，爸还等着你以后养老呢。” “……” 怎么和上一世自己知道的有点不一样啊？ 张风阳很不理解。 第一百一十七章亲戚上门 一个小时后，陈雷带着林彬他们离开了，这里没人管，一些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其他大队干部一看也都纷纷傻眼了，公社支持投机倒把？？？ 一时间交易火爆。 三个孩子也都收到了来自爷爷的厚礼，然后就被陈小茜和王悦带回家了。 “风阳，你看孩子也不小了，可以带家里养的。”张建军很喜欢小孩，金金和铃铛被带到县城，连棉铃和招娣也不在家，他都不习惯了。 “等地主大院修缮好了，我就看看让孩子住在我这边吧。” 张风阳点头。 该养娃了。 自己这对孩子有点冷漠的性格，是不是遗传啊？ 对，一定是！ 原生家庭的痛啊！ 张风阳合理的安慰了一下自己。 “书记，你为什么要骗风阳啊？你这把自己说的也太差劲了吧？说的自己跟傻子一样。” 林彬不理解。 “我这儿子有点不对劲，太聪明了，不能让他进部队，也不能让他去宝岛，这年头聪明过头不是好事。” 陈雷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自己儿子吗？ 怎么最近变化如此巨大？ 最振奋的就是张松林他们了，一个个意气风发，正在和其他大队来的书记干部们聊天，谁都知道他们红岩村大队就是红土崖公社的宝，什么好东西都往这边塞。 “风阳，这是名单，你看看要是合适，我就下通知！” 张松林一看张风阳出来了，赶紧送来名单。 名单上有十个社员名字，张风阳倒是不意外，都是大队里平日过的比较艰难的人家。 “可以的，通知明天早上就去地主大院。” 这年头，干活真不缺人。 下午。 “风阳，姐夫来了！”就在张风阳正跟着陈五黑鞣制猪皮时，柳静英小跑过来。 姐夫？ “大姐来了吗？” 张风阳起身。 “没有，姐夫说大姐现在大着肚子，不敢出门，我看好像是缺吃的，来了来了。”柳静英小声提醒。 姐夫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大姐的婆婆和小姑子。 “老姐姐来了啊，快，快来屋里坐，静英，弄点吃的来。” 老妈脸上露出虚假的热情。 她虽然不喜欢闺女的婆婆一家，但面子上还是要做的，不然自己闺女在婆婆家吃亏她也看不到管不着。 “亲家来了啊。” 张建军也跑回来，热情招待。 “哎呀，大兄弟大妹子，来打扰你们了啊，你们这真的是越活越年轻了啊，家里真热闹啊！” 杨家老太满脸笑容，进来后就忍不住东张西望。 几个月没来，这小儿媳家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杨学业赶紧问好：“爸，妈。” “姐夫坐，静英，炒几个菜，我和姐夫喝点。” 张风阳拿了一瓶白酒走过来。 重生之后一直没去过红松大队，老妈和招娣倒是去看过，还想着这几日去一趟，没想到姐夫一家倒是来了。 杨学业长得斯斯文文，憨厚老实，对大姐倒是极好。 杨玉珍则躲在自己哥哥背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张风阳。 毕竟她嫂子有事没事就会来一句不听话就把她扔给张风阳，一直以为是个洪水猛兽，家里人一说这名字也都有点怕，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看！ “家里咋这么热闹啊？要不是书记去我们家，非让我们跟着一起来，我们还不知道咋回事呢，这是干啥的啊？” 杨家老太太故作疑惑，刚刚她进来时看到一袋袋的粮食，眼睛都是绿的。 “这个啊，哎，公社安排的，县城粮站的来我们这边出点粮，没地方，正好认识风阳，就选了这里，弄的我们一家都要忙死了。” 张建军说完不忘给张风阳一个眼色。 毕竟杨家老太太要东西的本事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 贪心不足！ “风阳真有本事。” “姐夫，我大姐什么时候生啊？” 杨老太太还准备找找话题，张风阳也开口了。 “还有两三个月，也想来的，但大着肚子路上不好走，还那么远。”杨学业有点紧张，坐的笔直。 “我找人看了，是个男孩！” 杨老太太一脸高兴道：“咱们家学业等有了儿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男孩？ 张风阳看了一眼杨老太太，找什么牛鬼蛇神看的？上一世明明是女孩，三个丫头，差点把这老太太气死。 也让大姐遭罪。 “男孩好，男孩好！”老妈一听也笑了起来。 “都一样，都是孩子。” 杨学业冒出一句。 张风阳瞬间对这个姐夫好感倍增，难得一家重男轻女的家庭，出现了杨学业这种思想的人，怪不得自己大姐过的那么苦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姐夫。 帮！ 必须帮！ “怎么没看到招娣和棉铃啊？家里老大一家也不在？” 杨老太太四处张望。 “去县城了。” 张建军心里咯噔一下，想了想知道这事也瞒不住，干脆直接道：“风阳给他们弄了县城户口，以后就住城里了。” “我听说风阳给老大一家弄了个工人岗位？咋弄的啊？” 杨老太太眼中的嫉妒毫不掩饰。 “是啊，风阳这孩子，就是对家里好，就那么一个岗位，自己不舍得去给了他大哥一家，哎，要是有两个岗位就好了，这样风阳也能去了，可这年头去哪里找第二个工人岗位啊！” 老妈一听这老太太好像有点异想天开的意思，一句话将其堵死了。 张风阳也配合道：“妈，没事，我攒个十年八年的钱，到时再给自己买一个，这样以后我也是工人了。” 想屁吃呢？ 来要点东西就算了，这还想打工人岗位主意？ 不行，虽然姐夫不错，但这一家人肯定没少给大姐气受，这两天就给她接回来，在家里生孩子坐月子。 “妈，有肉！” 杨玉珍看到柳静英拿来一块肉切着，眼睛一亮，赶紧拉了拉。 杨老太太回头一看，还真的是在切肉。 “姐夫，这些天没活干吧？” 张风阳端来一盘花生放在杨学业面前。 “没活，只能在家里熬。” 杨学业点头。 “隔壁干活的木匠正好缺一个打下手的学徒，每天管两顿饭，还给半斤粮呢，活得干一两个月，要不我去帮你问问？看看这个木匠愿不愿意收你？” 留下姐夫。 然后再去把姐姐和姐姐的两个孩子带回来。 只要留下来，平时他就能照顾到了。 正好，住地主大院！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捆老山参 杨学业一听大喜。 “木匠学徒？” 连杨家老太太都惊喜地站起来。 虽然说现在木匠地位已经不如以前了，但比起农民，那可不知道好上多少倍，这可是手艺人啊！ “大哥，有大货！” 驼子跑了进来。 大货？ 张风阳一听顾不得杨家老太太她们了，起身就往隔壁柴房走。 “什么大货？” “一捆人参！整整一捆！还有一根五十年年份以上的老人参！” 驼子用手比划出一个拳头大的圆圈。 一捆？ 还有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张风阳飞快的向柴房走去，柴房现在是临时的交易点，老田他们都在里面烤着火盆进行交易。 “这是谁啊？” “不认识，裹得严实，还背着枪，看穿的应该是个老猎人，哪个大队的啊？” “这得二十几根棒槌吧？” “不止！” 出现这种好东西，其他人只能都在外面等着了，张风阳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老田正小心翼翼的铺开一根根人参，细细地检查着。 张风阳一眼就看到了最大的人参，一阵狂喜，这人参，如果能弄到虎骨，那药效简直是练家子的宝贝！ “风阳兄弟，快来看看！” 老田示意。 站在一旁裹得很严实的猎人看了一眼张风阳。 眼神犀利，太阳穴鼓起。 “练家子，昨日来试水的？”张风阳认出了这个猎人，昨日就来过，出手了两根人参所以他有印象，是个中年猎人。 只是昨天没有这般全副武装，裹得严实。 回头客啊！ 猎人微微一怔，却没说话。 三十二根人参，最小的连十克都没有，可最大的五十年以上年份的人参，重量却达到了38克。 “风阳，价格方面？” 老田示意。 “按照正常的黑市收购价格给就行，既然干这一行，我们就要讲究信誉，他比驼子还厉害，咱们的悄悄话他都听得到。” 张风阳说完看了一眼猎人。 猎人点头示意。 “好！” 老田开始二次称重，然后计算价格了。 “我知道你不是我们公社的。” 张风阳来到猎人面前，递给他一包烟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以后不管你们有多少药材，多少皮子，山货，我这边都能吃掉，价格和黑市一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猎人接过烟，点点头，一句话没说。 “老田，要钱给钱，要票给票，要粮给粮，要商品就给商品，这种大客户咱们认真对待。” 张风阳说完转身离开了。 四根二十年以上人参，一根三十年以上人参，一根五十五年以上的老人参，他当前完全不缺人参了，可不管是狼骨还是马鹿骨，都配不上这种好东西。 不行，得去追踪那一头金钱豹！ 除了熊和东北虎这种冬日极难遇到的顶级掠食者，昨夜发现的金钱豹就是最佳选择了，因为豹骨在强筋骨和止疼方面有着极其突出的效果，豹骨酒的功效仅仅是稍逊于虎骨！ “风阳回来了啊，你刚刚说的事……” 张风阳一回去，杨家老太太就坐不住过来了。 “哦对，姐夫，我刚刚问过了，这几日跟着打下手就可以，如果过几日你愿意学，到时我让老师傅教你一些手艺，咱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会个木匠活，在哪里也能有空饭吃。” 杨学业自然要来的。 他还要把姐姐接回来呢。 “学！学！谢谢小舅子！”杨学业连连点头，能有活干有粮吃有粮拿，还能学到手艺活，他怎么可能不学呢。 杨家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看得老妈忍不住翻白眼。 亲戚来了该安排安排，柳静英炒了两个素菜两个肉菜，张风阳陪着杨学业喝了几杯。 “姐夫，你家距离这边远，你看看就住在我这里吧，把我姐姐还有两个小丫头都接过来，这样你们家里也能省一些粮。”见时机差不多了，张风阳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你姐姐肚子大了，来不了的。” 杨学业担心出问题。 “无妨无妨，这不是外面有骡车吗？下午就去给姐姐拉回来，这怀孕了也得补补营养。”张风阳示意一下外面。 骡车正好去拉人。 “那可太……” 杨学业还没说完就被杨家老太太踢了一脚。 接着杨家老太太满脸笑容道：“风阳啊，今天外面冷，要不这样吧，明天去接，这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好。” 这老太太要搞什么幺蛾子？ 张风阳感觉她要搞事，他们老杨家穷得不行，需要收拾什么？或者说想趁机要些粮食带回去？ 担心把姐姐拉来了，就不给粮了？ “行，明天早上我就带人去拉姐姐回来。” 给点粗粮没什么，张风阳没拒绝。 杨家老太太一听眉开眼笑。 潘刀没想到张风阳又给他们找来一个帮手，也很乐意，毕竟打下手的越多，他干的活就越轻松。 至于木匠手艺，不教个两年，哪里能学会学透？ “风阳，你要接银铃回来啊？”老妈也想自己的大闺女，在外面一直吃苦，还大着肚子带着两个孩子。 “家里不缺吃的，带回来补补营养。” 他们家现在顿顿有肉吃，大米白面的，连粗粮都不怎么吃了，毕竟张风阳赚钱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不同于昨日，现在连各大队都带着药材，皮子，甚至拉着一车车的上等木材来张风阳家里了。 人参，灵芝，天麻…… 野猪皮革，马鹿皮革，赤狐皮…… 白桦木，红松木…… 金元宝，银锭…… 紫檀木首饰盒，黄花梨八仙桌…… “风阳，咱们的钱不够了，花得太快了，入不敷出。”刚到下午，老田就很尴尬地找到他，他们带来的钱已经不够用了。 “这样，叫刀疤带人回去，拉一车粮来，然后让他找锋哥借一些钱用，让兄弟们凑一凑，另外把能快速换钱的东西都带回去换钱。” 现在的钱都变成了货，必须尽快变现才行。 “这个，都凑过一次了……” 老田有点尴尬。 你们这么穷吗…… 张风阳无语，要不是自己花了天价给大哥一家弄了个工作，这钱他就有，可现在他也穷得要命。 还剩下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是不能卖的，卖掉太吃亏。 “这样，让刀疤去找绵绵，我给她写封信！”张风阳带着老田去屋里了，看来还得找绵绵小富婆。 李棉和他说过，她有一千几百元，需要用就和她要就行。 很快张风阳写了张简单的信，借钱的话一笔带过，主要说了今天晚上要和她们一起在太平街道吃个火锅。 老田拿着信就要去找刀疤了。 “等等，人参咱们也不需要那么多，出掉一些，年份高的留着，如果不舍得出，就抵押一些人参，古董，黄金给绵绵，先用她的钱。” 急出无好价，张风阳很清楚这一点。 “好！” 老田点头。 很快刀疤就带人赶着一辆骡车回县城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木匠学徒 “除了犲狗子肉，之前留的一些猪肉和马鹿肉也都卖掉了，现在就剩下一堆犲狗子了，要卖吗？” 王春阳找来了。 犲狗子肉加起来也有个四百来斤。 现在这情况，真的是什么东西都好卖，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留着，这东西咱们涮火锅吃的。”张风阳摇头，寒冬腊月，犲狗肉火锅，那可是人间美味！ “柳爷找到大型猎物了吗？” 王春阳惦记着小黑。 “没有，倒是弄死一些小东西，对了，我进山一趟，你和老田盯着这边。”皮子一堆，他要去收回来。 然后让小黑去寻找昨晚看到的金钱豹。 现在正好没那么忙了，去山里收一趟皮革，让五爷爷他们继续鞣制皮子，批量鞣制也轻松一些。 “我也去啊！” 王春阳很喜欢进山，毕竟进山就有钱赚。 “你跟着就是拖累，没肉需要你们扛，我快去快回。” 张风阳说完回去背筐取枪了。 山中寒风凛冽，碎雪不断地砸着脸。 张风阳犹如猎豹一般在山中快速狂奔着，厚厚的积雪只留下并不算深的脚印，偶尔遇到积雪少的地方，更是一跃四五米。 我这速度，能不能追虎豹？ 张风阳暗暗地计算。 就算现在不如，下一次蜕皮，他必然再次迎来脱胎换骨般的加强，此时寒冷的低温，满山的积雪，就仿佛不存在一般。 二十分钟后，张风阳来到一棵白桦树下，抬头看看上面。 果然有两头赤狐挂在树枝上，已经成了冰雕。 攀爬，取下。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昨晚猎杀犲狗子的区域，在这里他找到了一堆被毒死的猎物。 小黑，继续追踪！ 张风阳给小黑一个信号后，将这些猎物进行剥皮。 肉都有毒，有点可惜，即使小黑控制的毒素很微量，但这些肉也不能吃了，除非是大型一些的猎物。 比如灰狼，马鹿，野猪…… 天色暗淡时，家里依旧忙忙碌碌。 “娘的，这些泥腿……农民怎么藏着这么多的好东西啊？”刀疤看着箱子里收来的一些金银珠宝很诧异，就是县城黑市也很少收到这些东西的。 银圆都收了半箱。 想起来卖东西的有一些还是张风阳亲戚，他赶紧改口。 “不要小看农民，很多好东西都在农民手里的，但他们胆小，就是快饿死都不敢去黑市，也不知道黑市在哪里，咱们属于给了他们一个自由收购站，再过两天，连附近公社都会有大量农民来兑换了。” 张风阳将配备好药材放进酒坛子里，然后将其封好。 听到刀疤嚷嚷，他走过去看看，解释了一下。 “这样会不会引来麻烦？毕竟其他公社可不会和这里一样好说话。” 老田忍不住提醒。 “过两天看看情况，如果真有麻烦，公社那边会让我们及时停掉的。”张风阳倒是并不担心。 “今晚进山吗？” 陈甜找来了。 “应该要明天了，今晚不进，没找到目标，今晚你们好好休息。”张风阳摇头，小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金钱豹的踪迹，倒是中途遇到了两头傻狍子，他记住了大概的位置就让小黑继续寻找了。 陈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点点头离开了。 “风阳，姥姥喊你。” 柳静英找了过来。 看来自己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果然，当张风阳来到老太太屋里时，就看到一双鹿皮靴和鹿皮护膝。 “风阳，你看看合适不？” 李青莲将鹿皮靴递给他。 “你设计的图纸挺难的，有一些细节我没法完成，不过也差不多，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张风阳接过鹿皮靴，惊讶道：“姥姥你这就搞出来了？” 昨天让做的，今天就好了？ “没干别的，就弄这个了，因为有一些地方要来回改动，所以慢了点，下一双姥姥半天就能做出来。”李青莲这两天话都多了一些，不像之前，都不理人。 当然也就对张风阳话多一些，因为她觉得张风阳有本事，至于她看不上的，都懒得说一句。 “漂亮！” 张风阳细细地打量，很满意。 马鹿皮鞣制，哑光绒毛质感，属于圆头的短靴，缝线简洁，而且更是有野猪皮革鞋底和防滑钉子，手工痕迹很明显。 完美啊！ 这拿黑市上，卖个大几十块怕都没问题！ 当然这成本有点高了，外鹿皮，内是雪白的兔皮毛，下面还有野猪皮革和防滑钉。 鹿皮护膝很薄，用的是鞣制后的狍子皮。 这双鞋和鹿皮护膝，都是张风阳给李冰准备的，毕竟她那个体质实在是难熬，也算是感谢她给自己搞到了那么多的猪皮。 “姥姥，很漂亮，按照排序的鞋码，你再制作几双。” 张风阳很满意。 “好。” 李青莲根本不会喊累，恨不得趴在缝纫机上，特别是张风阳给她的一些设计图，让她特别的感兴趣。 家里人渐渐散去，看时间不早了，张风阳背着昨日得到的铜餐具和一头犲狗子，带着配备的火锅料向县城赶去。 红松大队。 老杨家。 此时老杨家老人坐着，其他人站着，一屋子硬是挤了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正在议论着。 都在讨论着木匠学徒的事。 “学业年轻，还有他老丈人一家帮衬，这活就让给继伟吧。” 坐在炕上拿着旱烟的杨老头开口。 “爸，那是给我的啊。” 杨学业有点急了，能去学个木匠手艺，以后说不得就能自己打家具了，就算以后没人教，他自己钻研也能有空饭吃。 已经四十岁的杨继伟瞪眼道：“小弟，你大哥那么一大家子要养活啊，而且弟妹一家条件那么好，你去再要一个活，不难啊！” “是啊，学业，你大哥一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 杨家老太太也安慰。 “妈，你不让风阳今天来接银铃，就因为这个事啊？我还以为你是想多要点粮食，现在粮食人家也给了，你怎么能这样啊！”杨学业高兴了一天，现在心情都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家里人会这样对待他。 “小弟，姐说句公道话，你家里连个男孩都没有，弟妹平时干个活都不会，大哥可没少帮衬你啊，都是自己家的兄弟，不要弄得太难看了啊。” “姐，这，这个活是风阳给我问的啊，你们随便换人，他不一定答应啊！” “明天你就说想换个人就行，你大哥聪明，学得快，成了木匠再教你们不就行了？你一个榆木疙瘩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就这样决定了！” 杨老头说完就起身回屋了。 “妈！” “学业，听妈的，明天让风阳接银铃和两个孩子回去，你看看也跟着去，脸皮厚一点，风阳好说话。” 杨家老太太算盘打得乒乓响。 第一百二十章高档鹿皮靴 杨学业气的脸色涨红，他如果去了不能干活，不能学手艺，难不成还能跟他老婆一样回娘家躺炕上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哥，我还想去。”杨玉珍今天吃到一顿好饭，还吃到了一些好吃的，下午都不舍得回来了。 “对，要是可以，你妹妹也带去！” “我……” 东屋里。 张银玲正在编着筐，见杨学业气冲冲的回来了，疑惑道：“怎么还生气了？怎么了？” “我，我，哎！” 杨学业气的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连闺女过来要抱抱都不想理。 “怎么回事？”张银玲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公公婆婆估计出幺蛾子了，笑着道：“不会是想让大哥二哥学手艺吧？” “嗯。” 杨学业生气道：“我哪里笨了？而且这活是风阳给我的，他们这样叫什么事啊！” “就这个啊？没事。” 张银铃笑了起来。 “你咋还笑的出来啊？爸妈这偏心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啊，人家家里都疼小儿子，怎么到了我家里，就大儿子是宝啊？” 杨学业感觉很不公平。 “你们不了解风阳，风阳聪明的很，这种手段不管用的，等明天上午看好戏就行了，让你大哥大嫂今晚上先高兴高兴。” 张银铃扶着腰站起来。 “真的？” “明天上午看好戏就行了。” “我这个活不会丢？” “丢不了的，对了，你问风阳了没？他怎么把张善弄到县城去的啊？我听小姑子说还有工作，是真的吗？” “真的！我和你说……” 县城，太平街道。 忙碌了一天的杀猪匠张善下班了，刚到门口，就看到老婆孩子正在门口等着，顿时满脸笑容。 “爸爸爸爸！” “爸爸！猪肉！猪肉！” 金金和铃铛飞快的向他冲来，围着他又蹦又跳。 张善手里又提了一串猪下水。 “善哥，又弄来猪下水了啊？这是猪肝和猪肺？”陈圆感觉这日子做梦一样，家里顿顿有肉，根本吃不完！ “哈哈，师父给我的，看看这里！” 张善拍了拍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全都是香烟！ “大哥回来啦。” 蛮蛮听到动静出来看看，一看是张善下班了，赶紧问好。 小姨也带着孩子出来看看。 “哈哈，回来了，小姨夫还没回来吗？” 张善看看时间，昨天这时候已经回来了。 “托人带话住在风阳家里了，免得天天来回跑也麻烦，又分了猪下水啊？”小姨上前看看。 这杀猪匠日子过的也太好了吧，不是分猪肉就是分猪下水？ 而且这些猪下水都是最好的部分。 “今晚炒猪肝吃！” 张善高兴的点头。 “猪肝怕是吃不上了，风阳等会估计就来了，说是要在我们家里吃狗肉，找人带话的，不让我们做饭。” 陈圆笑着回屋里挂肉了。 狗肉？ 他们这里的狗很少见的，县城里倒是有但也不算多，哪里弄的狗肉？ “小姨，招娣和棉铃呢？” 张善没看到两个妹妹。 “下午就被绵绵带去百货商店玩了，这也应该回来了。” “绵绵好像不用上班啊？” 张善心中疑惑，这个绵绵，怎么每天都有时间带着招娣和棉铃玩？而且一玩就是一整天的那种。 不用上班吗？ 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了棉铃的声音。 “大锅开门！” “小姨开门！” “我回来啦！” 金金和铃铛飞快的跑去开了门。 招娣和棉铃回来了，大包小包，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李冰和李棉姐妹俩。 “三锅来了吗？” 棉铃一进门就找张风阳，她已经知道今晚上三哥要来家里吃狗肉火锅，虽然她不知道火锅是什么东西，但只要是吃的她就喜欢。 “还没呢，快进屋！” 随着天色暗淡，灯光亮起来了。 “来电啦！” “来电啦！” “来电咯！来电咯！” 家里孩子一阵叫，连外面也传来一些孩子的欢呼声，与此同时家家户户的灯泡都亮了起来。 在太平街道的宅子，是供电的。 “真好看！” 招娣看着散发着刺眼光芒的灯泡，都不舍得挪开目光，虽然已经看好几天了，她依旧喜欢看。 一直看的自己眼花。 李棉拉着李冰去门口等张风阳了，几个孩子也被太平街道其他人家的孩子喊走了，时不时在街道上跑来跑去。 “姐姐，风阳哥哥怎么还不来啊？” 李棉欲眼望穿。 “他说来肯定会来的，估计是太忙了。” “来了来了！” 张风阳赶来了。 当他看到李棉姐妹俩站在门口等他时，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姐妹俩会在寒风中等自己。 “外面这么冷，快进屋。” 张风阳加快脚步。 “风阳哥哥我帮你！” 李棉高兴的跑了过来。 “不用不用，进屋！” 张风阳赶紧带着她们去了大院。 他一来大院里热闹了。 “三锅！”棉铃飞快的跑来，嗷嗷叫着，开心的很。 “哥！” 招娣也跑了过来，欣喜道：“你怎么才来啊？爸妈没来吗？” “家里这几天忙，来不了的，来来来，咱们准备吃狗肉火锅，我让准备的锅有人送来吗？” 张风阳迫不及待了。 “有的，下午驼子哥来过，送来一口铜锅，在这里！”陈圆跑回屋里，端出一口铜锅。 还真有老北京铜锅！ 张风阳满意的看了看道：“今晚上你们有口福了，来，来屋里！” 他带来了整整一头的犲狗子。 “这是什么？鹿皮靴吗？好漂亮啊！”招娣看到下面还有一张皮子，里面包裹了一双好看的鹿皮靴。 一群人都围了过来。 “这个是给冰冰的，冰冰，这双鞋是我设计的，找人给你连夜赶出来的，你看看喜欢不，马鹿皮革，内层是白兔皮绒，鞋底是野猪皮革和加厚的黑皮革，还有防滑钉，送给你的礼物，感谢你给我弄了那么多的猪皮！” 张风阳将鹿皮靴取出，递给李冰。 “谢谢。” 李冰强装镇定，脸都红透了，耳朵都跟着红了。 “我的呢？我也帮忙了呀！我不管，风阳哥哥我也要！”李棉拿过一只鹿皮靴一看，眼红了，太好看了吧！ “你的得明天，已经开始制作了。” 张风阳赶紧表示。 “嘻嘻，谢谢风阳哥哥！哇，姐姐，好漂亮啊！” 李棉一听高兴了。 “三锅！” “你一边去，你冰冰姐和绵绵姐帮了哥哥那么多忙，你就别添乱了。”张风阳敲了一下棉铃的小脑袋瓜。 漂亮的马鹿靴谁看谁喜欢。 当李冰换上以后，别说招娣和棉铃了，就连大嫂和小姨都羡慕的眼睛都挪不开了，蛮蛮都跟着看了好一会。 “哥，我能有吗？我不着急，晚点一样。” 招娣知道这鹿皮靴难得。 但她太喜欢了。 “以后都有，但需要时间。”张风阳点头，这东西当前只有老太太能制作，而且还需要皮革。 第一百二十一章犲狗子火锅 他设计的鹿皮靴兼具军工实用性和超前的美感，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擦油保养。 看来没事就得山里打打猎了，毕竟想赚钱，打猎来钱最快，才能有足够的皮子制作各种高端商品。 后面他可是要靠这些东西赚钱的。 李棉得知自己明天就能有了，也是非常满意。 “锅，这是什么？” 棉铃拿出鹿皮护膝。 “这个也是给冰冰的，这样你这个冬天也就不会冷了。”张风阳将套式的鹿皮护膝递给李冰。 “又是给姐姐的？咦？怎么和袜子类似啊？” 李棉好奇。 “这和鞋是一套的，属于腿套，从脚上套到膝盖上的，鞣制手法特殊，加上是最柔软的腹部鹿皮，所以这鹿皮具有一定的延伸性。”张风阳拿过来，对着腿上做出如何穿戴的动作，这确实是一套的，可以说这东西就是半成品的保暖内裤。 鹿皮不能制作袜子，不然会太热，只能配上棉袜。 “姐姐，我们去屋里穿！” 李棉拉着姐姐去屋里了。 家里人多，张风阳也不好意思跟进去看看，干脆提着犲狗子开始切卷肉了，被冻成肉块的犲狗子肉，一片片的肉卷不断落在菜板上。 很快李冰来到他面前，有点扭捏，轻声细语地道谢。 “风阳，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你能喜欢就好，你体质阴寒，一到冬天就会很痛苦，等过些天我会给你再弄一件狼皮大衣和狼皮帽，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冷了。” 张风阳瞄了一眼李冰，却看不见护腿。 李冰看到了，回头看看没人，就拉起裤腿，只见鹿皮短靴上，是紧贴着皮肤的鹿皮护膝，贴得很紧。 真好看！ 要不要给李冰设计一款贴身的鹿皮内衣？ 张风阳看得心神不宁。 家里要吃火锅，铜餐具也彻底发挥出作用了，当火锅和铜餐具一一摆在桌上，一群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吃饭需要这么多碗碟的。 “绵绵，让你找的芝麻酱找到了吗？” “嘻嘻，风阳哥哥，我给你找来了一大罐子呢，看，那一罐就是，旁边更大的罐子里面是你喜欢吃的豆瓣酱，等你什么时候回家了记得带回去！” 李棉骄傲地拉着张风阳去看她带来的罐子了。 张风阳上前打开，果然小一些的罐子是芝麻酱，大一些的罐子却是豆瓣酱，都是上好的酱。 看来得给李棉认真的准备点礼物了，这小富婆真的是舍得给自己花钱！ 小罐子的芝麻酱都有小二十斤，至于大罐子的豆瓣酱，怕是得有四十几斤重，他只是想着弄一点吃顿火锅的。 “风阳哥哥，晚上去我家好不好？今晚上你就别回去了。” 李棉拉了下张风阳撒娇纠缠。 “晚上在家里等我。”张风阳今晚不进山，自然没打算回去。 不出意外，犲狗子肉好吃得很，特别是火锅一烫，热乎乎的肉配上酒，一时间家里气氛好极了。 “一口锅不够啊，下次咱们弄两口锅！”张风阳涮肉都涮不过来，陈圆帮忙也忙不过来，要是再有一口锅就好了。 “太好吃了！” 李棉也喝了白酒，辣得脸红红，笑靥如花。 “放开吃，不然吃不完，大哥你今晚多喝点。”张风阳已经切了接近二十斤犲狗子肉了。 “喝！” 张善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心里不知如何感激自己这个弟弟，一杯杯地喝着。 他这两天也已经了解清楚了，普通的工作只需要一千多元就能搞到，但他这个工作不一般，硬是前前后后花了三千元，还是有关系的情况下。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他的工作那么贵，福利待遇好得可怕，虽然说是因为有关系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人人尊敬，连太平街道一些邻居，看到他以后也会笑着打招呼。 “对了，你俩明天是不是得回家了？”张风阳看向招娣。 招娣还没开口，棉铃就嚷嚷道：“锅，棉铃喜欢这里，棉铃能多住几天吗？棉铃不想回家。” 招娣也不想回，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什么意思张风阳自然明白。 “不回也行，正好大姐和姐夫我准备明天早上去接到我们家的，你们房间正好给大姐和姐夫一家住，地主大院装修也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明天你们跟我一起回去一趟，下午再给你们送回来。” 不回去正好，这样可以把她们的房间给姐夫一家住，她们要回去，那他只能把自己房间交出来，然后和柳静英住在一起了。 “大姐要回来住？” 招娣惊讶。 “对。” 张风阳点头。 大哥欣喜道：“回来好，姐现在也是大着肚子还带着两个孩子，老杨家欺负女人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这回来了也能养养身体，我明天还得上班就不去看姐了，招娣，你带着棉铃回去一趟，下午再回来。” 家里都知道大姐的婆家很刻薄，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如果不是杨学业这个姐夫人品好，怕是早就离婚了。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李棉八点左右就高高兴兴的和李冰回去了，张风阳则和大哥一直吃喝到了接近十点。 等张风阳离开，陈圆关上门，忍不住小声道：“风阳这个桃花债可咋整啊，这一个个的真要命。” 她刚刚可是悄悄观察过，蛮蛮这个美娇娘非常想让张风阳留下的。 红星巷。 张风阳来到李棉家里时，看到姐妹俩都在，看两人有点湿的秀发，显然是已经洗过澡了。 张风阳去洗漱完，姐妹俩都进入了装睡模式。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当他拥住李冰时，装睡的李冰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不出意外，他当了一晚上的暖宝宝。 第二天凌晨六点半左右，李冰悄悄地离开了，她知道张风阳八点左右就要回大队，只能提前离开了。 李棉一口咬了过来，凶巴巴道：“风阳哥哥昨晚你不老实，我咬你！” 张风阳一口咬了回去。 折腾到八点，张风阳也顾不得休息，简单洗漱后去太平街道背上了已经洗干净装好的铜餐具和铜火锅。 今晚家里也是要吃火锅的。 招娣抱着棉铃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太平街道，也要回家看看大姐。 “哈哈，老弟！”他刚到黑市，就看到杨锋带着老颜和蛇妹他们。 “两位妹子也来了啊。” 杨锋热情地打招呼。 “老哥，你们这也是要过去？” 张风阳看出了他们的意思。 这明显也是想跟着去。 “对，哈哈，老弟，昨晚我们算了一下，这比黑市赚得多很多啊，我准备也去看看。”杨锋昨晚让老颜一算账，也是吓一跳，太赚钱了！ 收的东西基本都是好东西！ 第一百二十二章明抢？ 老颜见到张风阳，微笑着点点头。 蛇妹却吓得躲远点，毕竟上一次张风阳毫无预兆的杀人行为，喷了她一身的血，让她这些天动不动就做噩梦。 不仅仅是他们去，连刀疤的老婆花姐也跟着了。 三辆骡车，一辆驴车，上面全都是一些粮食，还有各种日常用品。 老田和张洋已经去了，这是第二趟！ “老弟，咱们的东西很难快速变现，估计再有两天，咱们就没钱去收了，我叫老颜带几个兄弟去市里黑市出手一些不错的货，但不想低价卖，所以来钱慢一些。” 杨锋知道他们没钱支撑这种疯狂收购了。 “估计两天以后该换的也都换了，咱们到时停一停，也防止有其他麻烦。”张风阳点头。 “锋哥，大哥，都准备妥当了！” 驼子跑了过来。 “走，出发！” 当张风阳回去时，家里和昨日一样热闹，只是来喝免费大碴粥的更多了，连大队里的社员也都来排队。 “哥，我也要去。”招娣想跟着去。 “你在家里等着，就别跟着了，我们快去快回的。”张风阳没有答应，招娣一去，棉铃自然也要跟着，这小东西就是个超级累赘。 见张风阳眼神示意好奇跑过来的棉铃，招娣气的对着棉铃屁股就是两巴掌，打的棉铃哇哇大哭起来，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姐姐。 “春阳，傻春，走，咱们去接我姐。” 张风阳要了一辆骡车，将他的被褥和家里的狼皮大衣都取了出来，准备去红松大队接他姐姐了。 “柳爷有发现吗？今晚要进山吗？”王春阳心里还惦记着小黑，昨晚没进山，让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 “没找到那个豹子，不过发现了三头马鹿和一些狍子，现在正想办法驱赶马鹿距离我们近一些。” 小黑忙了一晚上，收获自然是有的，可跑得太远了，虽然发现了三头马鹿，但还是要将其驱赶得近一些才行。 不然走去需要三四个小时，来回一趟是要死人的。 “一些狍子？” 王春阳眼睛一亮。 “好几个地方，今晚咱们就去找找，打上几头回来！”有小黑在，他进山打猎也轻松，直奔目的地就可以。 红松大队。 张银玲已经收拾好了包裹，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一点简单的衣物。 杨学业坐在炕前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隔壁就不一样了，杨继伟已经换上了过年才穿的棉袄，胡子也刮了，头发也用剪刀修了修，一家人都围着。 “继伟，好好学，咱们老杨家要是能出个木匠，以后日子可就没那么难了，到时给大队家家户户打家具，咱们全家都能吃饱饭！”杨老头已经幻想自己过上好日子了，木匠啊，如果不是这两年运动影响，以前的木匠那地位可是人见人问好的。 他们家要是能出一个，以后家里也就是有手艺人了。 杨继伟点头道：“放心吧爸，我会好好学的。” “我先说明，我同意大哥去可以，但大哥每天得到的半斤粮是要送回来的，可别每天吃的饱，还要把粮给收入自己口袋，这我可不答应啊！”老二杨奇脸色不好看，昨天得到消息来了以后，家里都已经谈完了。 他自然也想去的。 因为这事，他老婆昨晚上和他闹了一个多小时。 “这点粮食能干啥？手艺才是最重要的，你大哥吃不饱，拿什么学？”杨家老太太偏心的很，生怕自己的宝贝大儿子饿着。 “吃不饱？妈，大哥今年都四十了，你还担心吃不饱的问题？学业才多大啊，你们还是关心关心学业，关心关心玉珍吧，而且别高兴得太早，弟妹家的人说不得还不同意呢。” 杨奇冷笑一声。 家里一直如此，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老大一家。 “都说什么废话？几点了？怎么还不来？” 杨老头看了看外面。 想了想对杨家老太太道：“你去找一下学业，和他说，等会银铃的弟弟他们来了，让他们别乱说话。” “嗯。” 杨家老太太闻言起身。 “来了！” “来了来了！” 张风阳他们赶着骡车来了。 “银铃，你等会带着孩子跟着去吧，我就不去了。” 张学业没脸去。 “急什么，等风阳来了我和他示意一下他就明白了，你家里人再怎么想抢，也要看看他愿不愿意呢。”张银铃起身，一大一小两个小丫头也都拉着她的手跟了出去。 “风阳来了啊！” “快进屋！” 老杨家都很客气，一个个满脸笑容。 王春阳坐在骡车上打量着，闻言一翻白眼不愿意理会，傻春则牵着大黑骡子。 “就不进去了，我这回去还有很多活要干。” 张风阳摇头拒绝。 他张望一圈，看到大姐带着两个小外甥女出来了，欣喜道：“大姐，这里！这里！” “风阳！” 张银铃欣喜，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拉着孩子走过来。 “小舅！” “小舅！” 两个小外甥女很懂事地喊了起来。 “哟，这是麦饼对吗？那你就是麦穗了？”张风阳不顾老杨家的一群人，赶紧迎了过去，然后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小外甥女。 两个小外甥女穿得单薄，鞋都是破棉鞋，全是补丁，脸上手上都是冻疮，瘦瘦小小的，让人看了心疼。 “小舅，我饿，小姑说你家里有好多好吃的。” 麦穗馋的咽口水。 麦饼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张风阳。 “当然，到小舅家，小舅让你们吃得饱饱的，对了，这个给你们，这是小舅给你们带的鸡蛋。”张风阳从口袋里取出两个鸡蛋递给她们。 “娘，我也要吃鸡蛋！” “我也要！” 老杨家的几个孩子一看也嚷嚷起来，有个壮一点的更是跑过来要抢，被一个中年人一把拉了回去，抽了一大嘴巴子。 “姐夫呢？”张风阳懒得搭理这些小孩，他可是知道这些小孩没少欺负自己两个小外甥女的。 大姐悄悄的使了个眼色。 果然没等大姐开口，杨家老太太就笑着道：“风阳，你姐夫昨晚回来说是不想去，我们就商量了一下让我们家的老大继伟去，继伟聪明，有力气，干活不偷懒，他一定能学好的！” 哟，换人？ 张风阳讥讽的回头看看那个拉着小孩的中年汉子，显然这就是杨继伟。 “小姐夫为什么不想去？” 张风阳故作好奇。 “风阳啊，你不知道，你这个姐夫从小就没怎么干过活，粗活累活也干不了，在家吃的也多，一天要吃三顿饭的，不合适。” 杨继伟的老婆嚷嚷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没事，小问题，我宠着 “你娘的，你们真是找抽是吧？”王春阳一听受不了了，从骡车上跳下来，骂骂咧咧道：“风阳的姐夫，那还需要干粗活累活吗？你们脑子有病吧？” “就是！” 张风阳配合道：“去了就学手艺，不用干粗活累活！” “不行，他脑子笨。” 老太太赶紧补一句。 “没关系，我让木匠老师傅手把手地教他！”张风阳面带虚假的微笑，今天你们就是说破天也没有用！ “他吃饭多啊，一天三顿饭。” “我们家就是三顿饭啊，晚上还有夜宵呢，放心，顿顿有肉，顿顿白面大米放开吃，咱们家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姐夫去了随便吃！” “啊？” “风阳，你大哥继伟聪明，干活也卖力气，吃的也少，他合适啊，这让学业去，我怕他惹恼了人家师傅！” “没事，那师傅是我一个月花五十元请来的，不会惹恼，会全力教的。” “这……” “行了，你们别说这些了，今天你们就是说得再多我也是来接我姐夫和我姐姐的，换人就别想了，姐夫！姐夫！” 张风阳说完对着屋里喊了起来。 “风阳，我在。”杨学业跑了出来，他一直在偷听，知道家里人能抢他的，却抢不了张风阳的。 “学业，去了好好学，少吃饭多干事，赚的粮你省着点，也能补贴一下家里口粮，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木匠手艺，去了好好学。”杨老头知道张风阳铁了心，只能脸黑黑的去给杨学业训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别忘记家里，粮食都要留给他们。 “爸！” 杨继伟急了。 他老婆更是急得跳脚，拉着杨家老太太一个劲地拽，这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她哪里受得了。 张风阳懒得理他们，扶着大姐上了骡车。 两个小外甥女也被王春阳抱了上去，大姐怕脏了被子，把她们两双满是补丁的破棉鞋给脱了下来。 “姐夫，你也上去。” 张风阳见杨学业穿得单薄，示意他上车。 “我走就行，不冷的。”杨学业感觉神清气爽，特别是看到偏心眼的爸妈脸都是黑的，自己大嫂更是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撒泼，心情好极了。 “咱们走！” 张风阳也不废话，带人就离开了。 “学业，别忘记爸的话啊，少吃饭多做事，常来家里啊，我会让你大哥去看你的！”杨老头不甘心。 杨学业一句话都没回，假装没听到。 “嘿嘿，这家人，有意思。” 王春阳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 “这年头偏心眼的家庭数不胜数，很正常。”张风阳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回头望去，那个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已经开始在雪地里打滚了。 他顺手脱掉王春阳身上的士兵棉大衣，披在了张银铃身上。 “姐，裹严实点，可别受了凉对孩子不好。” 王春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对于这种抢他东西去做顺手人情的事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风阳，谢谢你啊。” 杨学业过来道谢。 “姐夫别客气，你对我姐好，我就应该对你好，昨天说的半斤粮是说给你家里人听的，每个月我会给你二十元钱的，至于半斤粗粮，到时你给你家里就行，免得他们没事来打扰你们，来，吃饼，垫垫肚子。” 张风阳从怀里取出一张饼，来接人，自然要带点吃的。 “啊？” 杨学业错愕。 二十元钱？ 一个月？ 他累死累活在大队干一个月，不吃不喝也赚不到三元钱的！ 此时老杨家一个个不是闹就是黑着脸，只有老二家的杨奇和他老婆是高兴的。 “哎呀，这也没分明白啊，大嫂啊，你这昨晚上高兴的什么劲啊？” 老二家的媳妇贴脸嘲讽。 “你给我滚！” “哎呀，滚就滚啊，你干嘛在雪地里滚啊，爸妈这昨晚上说得太满了，和定下来了一样，弄了半天人家不愿意啊，这学业刚刚对你们也伤透了心啊，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回来了，什么吃得多，干活少，脑子笨，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咋就能偏心成这样呢？对不对啊大嫂？” “你滚！！！” “老公，你没事也去看看学业，毕竟就你对他还算好点了。” “那是！” 杨奇和他老婆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后就回去了。 “这个小畜生！” 杨老头气得脸色铁青。 张风阳的听力很好，纵然距离的很远，依旧都听在了耳里。 “姐夫，你家里人对你有点苛刻啊。” “嗯。” “你二哥好像过得也不怎么样啊。” “二哥和我一样，从小就不被家里喜欢，刚结婚就分家了，不过嫂子能干，二哥也能吃苦，这日子勉强也还算可以。” 杨学业点头。 “他们家啊，就喜欢那个老大，说是出生的时候有个算命先生说了，他是好命，后面生的都是讨债鬼，我这公公婆婆深信不疑，连我那小姨子都没少受欺，二嫂一家平时还要给他们赚工分，出义务工，还经常帮我和学业干活。” 张银玲补了一句。 可以，老杨家有好人！ 的照顾一下！ 张风阳当即拍了拍王春阳：“回去叫上我姐夫的二哥，让他跟我们一起，跑快点。” “切！” 王春阳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去了。 “风阳，你，你让我二哥跟我一起？” 杨学业惊喜。 “帮过我姐，我姐既然说不错，那我也应该帮一帮的，这两个月活多，找谁都一样。”张风阳点头，木匠活如果合适，他还准备平时打一些家具，然后当商品卖的。 木头不值钱，工费又低廉，这不妥妥的进钱渠道吗？ 最好能培养出一群木匠！ “风阳，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张银玲感觉到张风阳的变化，怪不得上一次妈妈和妹妹来看她时，说他变了，这变化也太大了。 “也许是懂事了吧。” 张风阳认真地点点头。 “最近没瞎搞吧？”张银铃一脸的怀疑。 “最近忙着赚钱，哪里有空去瞎搞啊，你不信问问傻春，傻春知道。”张风阳指了指傻春。 “啊？” 正在认真赶着骡车的傻春闻言回头看看，啥？ 叫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金钱豹出现 杨奇和他老婆孙玉玲回家了。 一到家，孙玉玲就满脸高兴道：“老大家那个死样，可算有人制她了，得意个什么劲啊，昨晚还嘲笑我！” “理他们干什么，咱们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你别说，学业这运气挺好的，娶了个好弟妹。”杨奇心情也不错，如果杨继伟去了，他真能被气死。 太偏心了。 偏心的没边了，这种事就算不打算给自己，也要叫自己去商量一下，结果唯独不叫他们。 他们住的房屋是一套老旧宅子，是老杨家一个老人死了以后留下的，分家没地方住，他们一家就住在了这里。 “妈，饿！”见他们回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跑出来。 紧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也跟了出来。 “饿死鬼一样，现在就喊饿？这才几点啊？回屋里躺着，不行就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孙玉玲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他们有四个孩子，不过夭折了两个，现在就剩下一儿一女，都不小了，平时也能帮干活，他们也没有之前那么累了。 “喂！” 篱笆院外传来一个声音。 杨奇和孙玉玲回头望去，却看到刚刚跟着来接人的青年站在他们家门口。 “王春阳？你，你来干嘛？”王春阳名声很差，杨奇自然知道，毕竟他们大队就有一些人被王春阳打过的。 “谁愿意来你们家？你叫杨奇对吧？” 王春阳一看这看坏种的眼神，翻了个白眼。 “你找我？” 杨奇错愕。 “走吧，风阳说让你弟弟一起去学手艺。” “啊？你说啥？” “啊什么啊？听不懂人话啊？风阳说，让你和你弟弟一起去学手艺，快点，我没空在这里和你掰扯！” 王春阳不耐烦地催促。 孙玉玲反应极快，立马对着家里的女孩道：“闺女，中午煮饭和你弟弟喝，我跟着你爸去看看！” “妈，去哪啊？我也去！” “我也去！” “你们去什么去？棉鞋都没有还去去去的，老老实实在家看家，把门锁好，我们不回来谁来了也别开门！” 很快二人匆匆忙忙地跟在了王春阳后面。 “咋回事？” 杨奇忍不住问问自己老婆。 “还能咋回事，我们和老三家媳妇关系好，对老三也不算差，肯定是老三家的媳妇跟他弟弟说了好话，这事别让你爸妈知道，能瞒一天是一天，哎呀，观音菩萨保佑，大仙保佑，佛祖保佑，祖宗保佑！” 孙玉玲倒是很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关键点。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 “学业，咋回事？”杨奇见弟弟跑过来，低声询问。 “银铃说了些好话，风阳那边正好缺人手，就叫你来了，嫂子你也来了啊？”杨学业没想到二嫂也跟着来了。 孙玉玲急忙解释道：“我闲着没事就跟着看看，看看就回来。” 红岩村大队。 张风阳接人回来了！ 当消息传到家里，一家人都跑出来了，棉铃更是跑得飞快，摔了一跤也没当回事，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冲。 “姐姐！” “嗷嗷！” 小丫头高兴坏了。 “棉铃！”张银铃一看棉铃，眼眶一下红了，她已经半年多没见棉铃了，又长高了。 “你姐姐肚子里有宝宝，你别靠近。” 张风阳及时的一把拽住要爬上车的棉铃，将其提在手中。 “姐！” 招娣跟在后面跑来了。 家里很多人都跟着出来了，除了李青莲这个眼里只有缝纫的老太太没出来，就连跑来这里鞣制皮子的陈五黑都出来看看了。 “妈！” “好孩子！好孩子，麦穗麦饼，来，姥姥抱！” “爸！” “快，快进屋，进屋，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啊，静英给你们炖了肉，赶紧进屋！”张建军一看闺女大着肚子，但脸更瘦了，一阵心疼。 “锅你放我下来啊！” 被提着的棉铃急的嗷嗷叫。 “哎呀，银铃回来了啊？这肚子是快生了吧？” “银铃这是回来享福咯！” “那可不，能不享福吗，银铃，还记得婶婶吗？” 大队的社员们也都议论纷纷，一些亲戚也都纷纷上前打招呼。 “记得记得，四婶婶！” “叔！” “四爷爷！” “李爷爷！” 张银玲没想到家里会这样热闹，虽然听自己男人说过了，但真的看到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一袋袋的粮食，还有一些排队的。 大队干部也都在家里。 家里什么时候日子过得这么好了？ 张银玲很疑惑。 杨学业昨天来过，见怪不怪，跟着的杨奇和孙玉玲则有点心慌慌地跟在后面，这里好多四个兜的，显然都是当官的。 这是在干什么？ 卖粮食？ 这不是粮站才能干的活吗？ 可卖粮食就卖粮食，为什么有一些人都是蒙着脸，一个个和做贼一样，生怕别人认出来。 张风阳将大姐她们带到了招娣的屋里。 “大姐，你和姐夫还有孩子以后就住在这个屋。” “这不是招娣和棉铃的屋吗？” 张银铃眼红红的。 “姐姐，我们不住这里了，我们住在很大很大的房子里，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看的漂亮嫂子还会带着我和姐姐去买好多好吃的，我有好吃的！” 棉铃炫耀着。 然后爬到炕上，在炕头上把前几天藏的桃酥和糖果拿了出来。 “姐姐吃！” 她现在可不小气了。 毕竟她好吃的太多了。 这可把麦饼和麦穗两个小丫头馋坏了，一个个眼巴巴地咽口水。 “姐，姐夫，你们都先坐一会，锅里早就炖好了肉，静英已经给你们盛去了，都吃点。”张风阳扶着大姐坐了下来。 “这家里，真阔气啊！” 孙玉玲悄悄地看了一圈。 “那屋刚刚有个女孩出来，我看到有一台缝纫机，还有人在里面做衣服呢。”杨奇刚刚看到缝纫机时吓一跳，要知道他们整个大队就只有书记家里有一台缝纫机，还是公社前几年奖励的。 这里居然有一台缝纫机？ 刚刚虽然就看了一眼，但好像还是新的！ “缝纫机？” 孙玉玲震惊。 杨奇点头，然后低声道：“不止缝纫机，你看这个，这个可是上海座钟，刚刚风阳手腕上就有手表，学业老丈人也有一块，我们大队都没有那么多的表！” 这是什么家庭？ 突然张风阳一个激灵，只感觉浑身一阵寒意，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小黑传递过来的。 怎么回事？ 小黑视角瞬间展开。 雪地里，一头体型较小的驼鹿倒在血泊中。 之前发现的那头金钱豹正威风凛凛地踩着驼鹿的脑袋，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找到了！ 张风阳当即回屋取枪。 “咋啦？” 王春阳一看就知道有情况，精神一振立刻跑了过来。 “豹子找到了，还咬死了一头马鹿，距离有点远，不过现在赶过去来得及！”寒冬时猎物不好找，这金钱豹就算等会吃饱了也不会直接离开的，它会把剩下的肉挂在树上，然后等着它饿了继续吃。 “带上我！” 王春阳激动了。 “你背筐就行，等会给你一把手枪防身。”张风阳没时间等他回去拿枪，而且现在这么多人看着。 “好！奶奶的，豹子啊！” 王春阳舔了舔嘴唇。 他可是听张风阳说了，这头豹子价值极高。 价值极高，也就意味着很值钱！ 第一百二十五章爆头 驱赶的三头马鹿，另外两头也已经失去了踪影，不过逃跑的马鹿短时间内不会距离太远，还是有希望找到的。 长白山中，两道身影飞快地奔跑着。 纵然王春阳是练家子，从小就练武，此时跟着张风阳却感觉到了吃力，这还是张风阳放慢了脚步的情况下。 奇怪！ 张风阳突然发现不对劲，小黑的视角里，金钱豹所在的地方，周围没有一棵树，一块山石，甚至连枯萎的草藤都不见一根。 而且非常平整。 长白山中怎么还会有如此平整的地？ 突然他通过小黑视角看到了远处有一片反光，仿佛是镜子。 湖！ 张风阳反应过来，这是冰面，下面是湖！ 钻下去！ 小黑得到他的指令，快速地钻进了雪地里，果然钻了不到半米就触碰到了冰冷的冰块。 果然是冰封的湖面，看范围起码也有二百亩，没想到在这不起眼的山坳中还藏着一个这么大的湖泊！ 下面有鱼吗？ 如果有鱼，以他的体质，只要有网，完全可以跳进湖中下网捕鱼的，这年头寒冬腊月时，淡水鱼也是很值钱的！ 短短十几分钟，小黑就已经将这一片全部摸清楚了，确实是一个湖，甚至在湖层冰面上还看到了一条体长大概有三十厘米的细鳞鲑，不过这条细鳞鲑已经冰封在其中。 细鳞鲑可是很美味的，里面有鱼，这也就意味着张风阳可以来这里捕鱼了。 这一片区域，大概率就是这头金钱豹的栖息地！ 金钱豹进食并不快，马鹿的内脏已经被它吃得差不多了，肚子都变得圆滚滚，沾满鲜血的脸上时不时呼出白色的热浪。 张风阳与王春阳来到这里时，金钱豹已经将这头马鹿拖拽到几块岩石中间，而吃饱喝足的豹子此时正趴在雪地里舔舐着爪子。 他们刚到，金钱豹就察觉到了。 “还真不小啊。” 王春阳看着金钱豹比灰狼都庞大一圈的体型，有点吃惊。 这也太大了吧？ “确实比我猜测的还要大一点，估计已经接近七十公斤了，这还是一头雄性的金钱豹！” 张风阳眼睛一亮，雄性金钱豹体型最大可达到1.6米，尾长1米，体重最高可达到75公斤，是东北体型仅次于东北虎的大型猫科动物。 雌性就要小一圈了。 手中的M1944莫辛纳甘子弹上膛。 “这玩意，你确定一枪能打死吗？”随着慢慢靠近，王春阳看到了这金钱豹已经凶残的对着他们龇牙了。 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张风阳没有回他，而是举起了莫辛纳甘。 作为多年横行附近区域的顶级猎食者，金钱豹根本就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反而开始向着他们缓缓靠近。 “嘭！” 枪响，金钱豹瞬间炸毛，可它显然没有躲得过子弹的速度，头一仰，然后疯狂地在雪地里来回挣扎。 这都没死透？ 张风阳拿着枪跑了过去。 几乎一瞬间金钱豹一跃而起，但它显然受了重伤，重重地砸在了雪地里，凄厉的嚎叫不断响起。 “嘭！” 张风阳补了一枪，子弹从它圆圆的耳中贯穿而过。 “靠，真不公平啊，怪不得老东西和我说练武没有用了，也就强身健体，这种能与老虎厮杀的东西，就这样一枪没了？” 王春阳跑了过来。 张风阳蹲下来看了看，原本他想打的是金钱豹眼睛，可这豹子对危险感应太强，第一时间低了点头，子弹正中头骨。 此时的头骨上卡着子弹头，鲜血流淌。 “这头，子弹没打进去？” 王春阳看清后也是一阵错愕。 “距离远了，这也就是金钱豹，如果换成东北虎，东北虎的骨密度在4.04(g/cm3)左右，普通人的四倍，头骨更高，这金钱豹估计只有东北虎骨密度的百分之七十左右，但头骨是它身上最坚硬的部位，加上距离过远，倒也不奇怪。”张风阳也是看得头皮发麻，他还是第一次打这种东西。 刚刚就担心会出现这种问题所以选择打眼睛的，却偏移了一点。 这要是东北虎的头骨，估计也就让其裂开。 当然如果是十米之内，就算是东北虎的头骨也会被莫辛纳甘一枪爆开。 “啥玩意？” 王春阳没听懂。 “以后和你解释，你外家拳横练到一定程度，骨头最后或许也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去把石头堆的马鹿拖出来。” 张风阳取出军刀，开始处理这头体型庞大的金钱豹。 赚大了！ 有了这豹子，他就可以泡出顶级的药酒了。 这金钱豹倒是很讲究，死去的马鹿除了大部分内脏没了，其他的只有腹部一些肉被啃食干净，还算完整，皮子也没有太大的损伤。 一时间现场血淋淋的。 “嘶嘶！” 小黑凑了过来，开始索要金钱豹的内脏。 都说熊心豹子胆，但豹子胆张风阳没听过有什么效果，估计也就清热解毒的效果，他直接喂了小黑，连心脏也给小黑吞掉了。 “别闲着，去找逃掉的两头马鹿。” “嘶？” “还想偷懒啊？快去！” “嘶！” 小黑不满地去追踪了，吃得太饱，导致它的动作都慢了很多。 豹子全身都是宝，豹子肉补五脏，益气血，强筋骨，还能改善体虚增强耐力，豹子骨更不用说。 他没敢现在就扒皮，只是将内脏掏出，清洗，将豹子肚子里塞了一遍遍的冰雪，让其温度彻底散去。 “风阳，咱背得动吗？” 王春阳看着大概还剩下二百五十斤左右的马鹿发愁。 毕竟回去的路太远了！ “我背这个，你背金钱豹，这金钱豹肚子掏空血放干，就剩下一百二十斤左右，累不死你的。” 现在的张风阳背个二百几十斤的马鹿回去，还是很轻松的。 “那咱们回去！” 王春阳起身就要回去。 “不急，你没看出这是个冰面吗？我们脚下是一个湖，而且还是一个不小的湖。”张风阳开始扒雪。 “湖？怪不得这里没有树，可就算是湖，能有啥用？”听张风阳这么一说，王春阳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这里是一个湖！ 可湖能干什么？ “湖里有鱼啊！” “有鱼你难不成还能捞出来？” “你说呢？” 王春阳一下反应过来了，张风阳不惧寒冷，是不是说跳进湖里也不怕冷？ 可就算这样，怎么抓鱼？ 第一百二十六章湖 湖面上的雪厚度在半米左右，深的地方有接近一米，还有一些区域则被寒风吹得干净，只剩下冰面在阳光下霍霍生辉。 “去，找几块硬石头给我。”张风阳没有趁手的工具，干脆选择用石头砸。 反正他力大无穷，肉身强悍。 王春阳跑去找石头了，很快就抱来三块大小不一的岩石。 “嘭！” “嘭嘭嘭！” 张风阳对着冰面一顿砸，冰屑纷飞。 砸了接近半米时，大量的湖水开始渗入，张风阳搬来一块大石头，对着即将凿穿的冰面重重地砸了下去。 “你要下去？” 王春阳看看冰面。 “不下，我就是看看里面有什么鱼。”张风阳知道这里是不可能有其他人来的，没人知道这里，里面有多少鱼都不会跑。 没一会就有鱼出现了，来回游着，时不时伸出头呼吸，大大小小的鱼都有，最多的就是黑鲫。 细鳞鲑，黑鲫，还有柳根鱼这些小鱼。 一阵水花，张风阳笑道：“果然有哲罗鲑鱼，我就说嘛，这细鳞鲑都有了，能没有它？” “得有半米吧？” 王春阳也看到了，跃跃欲试。 张风阳拔出军刺，趴在冰面上看着，没一会就有一条接近半米的哲罗鲑鱼出来换气了，冰封已久的冰面突然出现了洞口，对于这些鱼儿来说简直是最大的诱惑。 “嗤！” 张风阳眼疾手快，直接刺穿这哲罗鲑的身体，将其甩出扔在了雪地里。 如法炮制，一条接近四十厘米的细鳞鲑，三条半米左右的哲罗鲑，很快就扔到了筐里。 “走，先回去。” 晚上能吃鱼了。 “再弄几条！”王春阳死死地拉住张风阳，他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累死啊？” “我背！” “真的？” “真的！” 王春阳有点财迷，半小时左右又弄上来四条接近半米的鲑鱼，还出现过一条一米多长的哲罗鲑，可惜没有冒头。 “鱼在早市值钱吗？咱们弄鱼去早市上卖啊？” “真想赚钱还是要靠打猎的，这边距离咱们那边太远了，如果让陈甜和傻春来，需要走接近两个半小时的。” “没有肉值钱？” “这个要回去问问，毕竟当前鲤鱼鲫鱼这些淡水鱼几张毛票一斤，和海鱼价格差不多，不过哲罗鲑和细鳞鲑还真不好说，这属于特色冷水鱼了，如果价格能达到八张毛票一斤，那我们可要真的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捕捞这里面的鱼了。” 如果能达到八张毛票，就相当于一斤上等的野猪肉了，这湖里的大鱼显然不少，能让他大赚一笔的。 可如果就三四张毛票，他就不折腾了，直接让小黑寻找大型猎物即可。 来时容易回去难，王春阳差点被累断气，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就是没后悔过非要抓的鲑鱼。 家里依旧热闹，大队的社员们新鲜感还没过去，都围着看。 谁换了什么，谁换了多少钱，也成了他们的话题。 张风阳不想让大队的人议论，直接两手空空回来的，找到老田低声说了几句，没一会老田就拉着一辆骡车去村口接货了。 “风阳！风阳！” “小波叔，啥事？” “你这里还要干活的吗？你小波叔天天帮人家盖屋你也是知道的，打的泥砖那也是全大队最好的啊，你看看能不能给小波叔也安排一下啊？” 张风阳给大队的十个打泥砖名额已经公开出去，让很多人都眼红了，都跑来问问能不能跟着干活。 “风阳，大爷我打了一辈子泥砖，打得更好！” “风阳啊，你看嫂子行吗？” “我砌砖水平十里八乡有名的，风阳，你加我一个，我保证给你把地主大院砌得整整齐齐！” “我先来的！” 管两顿饭，半斤粗粮，就这样的泥砖活，也让大队社员们抢疯了。 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取水，和泥，踩泥都是问题，但比起能有口饭吃，还能一天给个半斤粗粮，没人会说苦。 特别是张风阳特意安排让他们去地主大院屋里干活，还是烤着火盆干活，谁看谁眼红。 看着一堆热情的叔叔婶子大爷大娘，张风阳只能表示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人干活，等需要了再叫他们。 得赶紧把地主大院修缮出几间才行。 大姐一家回来住了，家里人人都很高兴。 “锅，什么时候吃火锅！” 棉铃惦记着昨天晚上吃的火锅。 “等都忙完了咱们回县里吃，你离大姐远点，大姐肚子里有宝宝。”张风阳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这小丫头会一个技能，很热情地野蛮冲撞。 “嗷！” 棉铃认真地点点头。 其实她已经被揍过了，招娣揍的。 “哥，大姐喊你。” 招娣跑过来叫他。 “走！”张风阳带着招娣去了大姐屋里。 大姐正在等他，一看他来了，看看外面，拉着他鬼鬼祟祟道：“风阳，这木匠手艺能学大概多久啊？” “一直到过年，或者是一直学，咋啦？怕姐夫学不会啊？”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知道你姐夫什么都不会，要是能学个木匠手艺，能打家具，以后在大队里也吃香，还能给家家户户打一些家具，谢谢你啊风阳！” 张银铃惊喜。 招娣和她说了一些，她是有点不相信的，现在一听这话，别提心里多高兴。 “给大队里打什么家具啊？以后好好学，就在这里打家具就行，打出来的家具我拉去卖掉，每个月分姐夫一些钱。” 跑回去给大队家家户户打家具，白干一天活也赚不了几个子，那些动不动就是亲戚的，请你吃顿饭就不错了。 可在他这里就不一样，手艺不管如何，拉到黑市卖，绝对不会少赚的。 地主大院地方那么大，随便找块地给姐夫打家具，也能让姐姐一家过上好日子。 “对了，学业的二哥呢？” 张银铃悄悄地指了指外面，现在杨奇和杨学业已经跟着老木匠干活去了。 “学得好就跟着一起。” 木匠越多越好，他不嫌多，有渠道，有用不完的木材，这种成本低收益高的生意他自然愿意干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哲罗鲑 陈二龙家。 陈五黑也被喊来了，此时几个人看着地上的金钱豹头皮发麻，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而且还被两枪打死了？ “你们没受伤？” 陈五黑有点怀疑人生了。 “受伤个屁，这东西都还没近身，远远地就被风阳一枪爆头了，第二枪还是因为它没死，走过去补了一枪。”王春阳啃着萝卜坐在凳子上，他要累坏了，衣服里面全是汗。 现在他的腿都是麻木的。 “五叔，你来剥皮？”陈二龙这手艺都担心剥不好，毕竟这可是金钱豹啊，这一张皮子价值极高。 他蹲下来摸了摸，毛都有六七厘米长，软软的，触摸都有一种柔软的感觉。 “我来吧，这小子最近是中邪了吗？” 陈五黑不理解。 以前张风阳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了，可最近的这段时间就很不正常，什么猎物都能打，什么都能干，金钱豹这种仅次于东北虎的东西也随手杀了，还有湖里的鱼，随便抓？ 中邪？ 听到这话王春阳与陈二龙和陈甜相互对视一眼，这可不是中邪，这是中仙，这是祖坟冒青烟！ “等天黑你们把东西带去，一起在风阳家里吃火锅，我先过去了。”王春阳体力恢复了一些，伸了个懒腰去找张风阳了。 忙碌了一天，天色开始暗淡。 “老哥，这头犲狗子你们带回去涮火锅吃，这里面是我配的料。”张风阳送给准备离开的杨锋一头犲狗子。 “哈哈，我就不和老弟你客气了，你赶紧去忙，我们这就回去。” 杨锋咧嘴笑着。 犲狗子可是好东西。 张风阳挨个打了个招呼就回去继续切肉，家里堂屋已经坐满吃着火锅。 铜餐具和铜火锅非常好用，加上这一次有豆瓣酱和芝麻酱，还有调制的辣椒酱，一群人吃的满头是汗。 “风阳你不吃啊？” 杨学业见张风阳忙前忙后，他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有点尴尬。 杨奇和孙玉玲更是坐立不安。 “你们吃，不用管我，我等会带着招娣和棉铃回县城吃，别不好意思。”张风阳敲了敲凑上去要肉吃的棉铃道：“咱们等会回县城吃。” “嗷！我就吃一口！” 棉铃一脸认真，还不忘跑到大姐面前撒娇道：“大姐，好吃吗？” “好吃！” “我吃一口！” “好~” 麦饼和麦穗辣的脸红红的，依旧埋头吃着，她们平日里别说吃肉，连多喝一碗饭都不可能，现在面饼管够，大米粥随便喝，肉随便吃，让姐妹俩和做梦一样。 “时间不早了，小姨夫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明天早上再回来。”张风阳示意杨绪东。 正在喝酒吃肉的杨绪东一听赶紧起身。 “对了，哥，嫂，我看你们今天干活挺好的，跟着一起学木匠活吧，今晚上你们回去住，明天我给你们也安排个屋。”临走时张风阳看到孙玉玲。 孙玉玲是跟着杨奇一起来的，但一直没走，打算等会吃完饭就回家的。 看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和杨奇脸上为难的样，张风阳就知道她也想留下来干活学手艺，干脆主动开口。 “谢谢风阳！谢谢风阳！” “谢谢风阳！” 夫妻俩一听激动的连连道谢。 “不用客气，好好学手艺，这潘师傅就坐在这里，你们多和他喝两杯，他教你们也不会藏着掖着。” 张风阳眼神示意一下。 正在吃肉的潘刀一听哈哈大笑道：“风阳啊，我可不是小气的人啊，我会好好教的，他们能学成什么样子，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哈哈哈！” 木匠活不是那么好学的，不学个一两年很难学明白的，杨绪东前前后后五年了，也仅仅只有一级木工的水准。 “潘师傅，我们俩口子敬你一个！” 杨奇赶紧端着酒站起来。 孙玉玲也急忙起身。 屋里还有一桌，陈五黑王春阳他们都在。 “晚上不进山，好好休息一下。”张风阳拍了拍王春阳。 “好。” 王春阳累坏了，龇牙道：“药酒什么时候好啊？” “早着呢。” 药酒至少要泡个二十天才能有效果。 那张金钱豹的皮子已经让陈五黑带来了，这张完美的皮子是剥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拿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李青莲炫耀。 李青莲吃饭都想着用这张皮子做什么。 “姥姥，鹿皮靴做好了吗？” 张风阳来要靴子的。 李棉的。 “做好了。” 李青莲起身来到炕头上，将一双鹿皮靴捧给他道：“比昨天那双鹿皮靴好一点，有经验了，我会继续按照鞋码制作的，你的那双今晚上就能弄好。” 她将张风阳的提前制作了。 我不怕冷啊！ 张风阳心里咕哝，笑着道：“谢谢姥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没一会他们就往县城赶去，带走了三条哲罗鲑鱼。 “锅，今晚咱们吃火锅吗？” 棉铃抱着他的脖子吧唧吧唧嘴。 “铜锅都没有，吃不了火锅，不过咱们今晚上可以吃烤鱼啊，今晚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火锅烤鱼！” 哲罗鲑鱼肉质鲜嫩，比起海鲈鱼味道都好，配上一些辣椒和辅菜，火锅炖着，比起火锅那也是不逞多让的。 “火锅烤鱼？” 招娣都好奇了。 “天黑了，快点走吧，等到家你们就知道了。” “风阳，我抱一会吧，你休息休息。” “不用的小姨夫，我不累。” 不出意外，李棉和李冰依旧在门口等着他，与昨天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看到他来，李冰也跟着李棉跑了过来，满眼都是柔情与欣喜。 “绵绵姐姐，锅说今晚上我们吃火锅烤鱼！”棉铃迫不及待的和最最最最好的绵绵姐姐炫耀。 “火锅烤鱼？是什么？咦，你怎么好像重了？” 李棉也好奇了，顺手接过棉铃。 “火锅的一种，你们会喜欢的。”张风阳捏了一下李冰露出来的指尖，有点冰冷，急忙道：“看你冻的，快进屋。” “嗯。” 李冰羞涩的低下头。 “爸爸！” “爸爸爸爸！” 两个孩子一看自己爸爸回来了，纷纷冲了上来。 杨绪东笑的合不拢嘴。 当李棉拿到鹿皮靴后，高兴的扑到张风阳怀里一顿亲，看的招娣她们都一阵脸红。 晚上的火锅烤鱼味道绝佳。 第一百二十八章出售鹿皮靴 “这是哲罗鲑？” 李冰毕竟是食品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员，注意力一直都在张风阳身上，吃的时候才发现是哲罗鲑。 “对，今天刚捞上来的，对了冰冰，你知道哲罗鲑鱼的价格吗？” 张风阳下午问过老田，老田说黑市上就没有哲罗鲑和细鳞鲑，倒是黑鲫这些鱼有，三四张毛票一斤。 猜测哲罗鲑和细鳞鲑价格在六七毛左右。 李冰应该知道价格吧。 “嗯，哲罗鲑属于稀有淡水鱼，每年都收，这么大的收购价格在每斤一元左右的价格，特别是现在，眼看着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了，收购价格估计会贵个一毛钱，当然如果小一些就会很便宜。” 李冰点点头，每年她都会负责统计收购账单的。 发财！ 张风阳眼睛亮了。 他捕捉的这些半米长哲罗鲑鱼体重都在小十斤，也就是说一条就能换一张大团结？？？ 弄网？ 还是直接用捞网？ 唯一的问题就是距离太远了，普通人来回一趟就要五六个小时，去的人少了也背不回来多少，他自己背，来回一趟也得接近两个小时，这还不算捕捞的时间。 而且他背，一趟也就背回个三百斤，一趟三百元？ 好像还不如马鹿…… 除非捕捞个几千斤，然后带上大队里的社员们跟着一起跟着进山走一趟，把这些鱼全部背回去，但这样就暴露了那个湖。 “真好吃！”李棉吃的很开心。 “好吃就多吃，想吃了和我说。”张风阳想了想放弃靠鱼赚钱，还是等过些天再说吧。 现在先赚眼前的钱！ “嗯嗯！” 李棉傲娇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对了绵绵，冰冰，这鹿皮靴如果是在百货商店，价格应该会在多少啊？”张风阳想靠这鹿皮靴来赚钱。 成本虽高，但售价绝对不会低。 “普通人买不起，嗯，有钱的话，估计要一百元以上吧？”李棉虽然在百货商店上班，但对价格还真不是多么了解，毕竟她是去混日子的。 “风阳，你想卖这个？” 李冰明白了。 “对，家里有一些皮革，做十双八双没问题的。”张风阳点头，他现在需要赚一些钱留着备用，最近连用带买，缺钱用了。 “我感觉一百二十元没问题，市里有鹿皮靴，不如你这个，七十元一双还要两张工业劵，只需要我们穿着去百货商店和食品公司，自然会有人问的，我就和她们说是定制的，谁想要可以手工定制。” 李冰很清楚，如果她看到这么一双好看的鹿皮靴，一百二十元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对！” 李棉也炫耀道：“明天早上我就要去上班，让我的小姐妹们好好看看，馋死她们！” “哈哈，对了，赤狐围巾，兔皮手套也可以！” 百货商店和食品公司上班的，都是很有钱的，特别是百货商店上班的那群小姑奶奶们，富裕的很。 张风阳心里暗暗估算了一下价格，马鹿皮革，野猪皮革，兔皮革，加上黑皮革和防滑钉，还有皮质携带，杂七杂八加起来，成本也不过十元左右。 暴利！ 看来得让柳静英和她妹妹一起动手了，有这两个顶级颜值的模特级，随便去走一走，订单还不蹭蹭来？ “大哥工作顺利吗？” “顺利，非常顺利，多亏了你和妹子，还有师父带着我，怪不得你花了那么多钱，我直接继承了之前那个老孟的工龄和福利待遇，什么好处都不会落下，风阳，等大哥攒攒钱，一定尽快把钱还给你。” 张善现在很自信，之前他感觉三千元遥不可及，可现在却发现，好像还真的能几年内还上。 工资加上各种福利待遇，加上各种杀猪匠的好处，而且还兼职卖肉，好处多多。 这两天收烟，一天都能收几块钱的，关键这还是杀猪匠的规矩，你不收还不行。 “钱不用急着还，这两年先安顿好你们自己。”现在他已经把大哥和大姐都安顿好了，只要地主大院尽快修缮完成，各种生意成型，躺着数钱就可以了。 张风阳没打算让大哥还自己这个钱。 上一世亏欠太多，这一世自然要好好弥补弥补。 “我们过的挺好，对了风阳，你嫂子家里人知道这个消息了，想来我们这里看看。”张善知道张风阳很讨厌陈圆的爸妈和兄弟。 毕竟以前没少上门，还闹过。 “知道你们住这里？” 大嫂的那一家子，可是真奇葩啊！ “不知道，只知道我们住在县城，知道我当了杀猪匠，毕竟这消息早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今天找到食品公司去了，大舅哥在门口等我几个小时。” 张善摇头。 “昨天我忘记说了，跑去我们家的，家里忙就没空搭理他们，估计是问了别人知道你在食品公司上班，没跟着你来？” 张风阳惊讶，按理说那个大舅哥应该会跟着一起过来的。 “我没让他跟，绕了几圈把他甩开了，估计明天又得去等我，这家人越来越过分了。” 张善头疼。 陈圆有点惶惶不安，眼眶都红了。 “帮是可以的，简单帮一帮，可别让他们变成趴在你们身上吸血的蚂蟥，这样吧，明天我叫刀疤带几个人去赶走他们，以后有什么事让他们去找我，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们住在这里。” 张风阳见识过，死皮赖脸的，老的不要脸小的更不要脸，倒也不算坏，就是穷出来的毛病。 就陈圆带大的妹妹还算不错。 “嗯！” 张善一听也松了口气。 “明天来了你也去见一面，吓他们一下，就说如果再来纠缠就和大嫂离婚，免得因为他们这样丢了工作，当然不是真让你们离婚，吓一下还是很管用的，你们这刚过上好日子，可别被他们折腾的鸡犬不宁。” 要让他们知道陈圆住在这里，肯定会找上门甚至赖在这里，就算不赖在这里也是隔三差五的过来打秋风。 一说离婚，陈圆吓一跳，紧张的看向张风阳。 “我明白。” 晚上张风阳住在了红星巷，李棉把鹿皮靴放在桌上看了又看，美滋滋的。 “这么喜欢？” 张风阳从后面拥住她。 “嗯，喜欢！”李棉眼睛都是亮亮的，她太喜欢了，昨晚可是羡慕了一晚上，今天也惦记了一整天。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给你们设计一些好看的衣服。” 没事的时候，得发挥一下设计的本事才行，毕竟眼界和见识可是超前了那么多年呢。 “真的吗？” “当然！” 一说设计好看的衣服，已经缩在被窝里的李冰也悄悄的竖起耳朵听听。 第一百二十九章再次蜕皮的小黑 晚上，张风阳睡不着了。 他没事，可小黑却蜕皮了。 小黑选择了一堆石头缝里开始了蜕皮。 蜕皮的频率这么高吗？ 软香在怀，张风阳有点难受，但李冰还是有点抗拒，他也只能等她什么时候愿意了什么时候再说。 黑暗中他清晰的看到李冰没睡，正睁着眼睛盯着他模糊的轮廓。 明天找人问问她老公到底是谁，打死算了，免得她晚上纠结的不行。 接近两个小时，小黑蜕皮结束了，不出意外，体长接近两米半，又粗了一圈，通体漆黑，在月光下却泛出淡淡的银色光泽。 “嘶嘶！” 小黑愉悦的扭动着。 白天刚吃饱，现在又进入了饥饿状态。 干活去！ 赤狐，兔子，都要！ 张风阳给小黑发出了一个指令。 小黑也不墨迹，继续寻找白天逃窜的两头马鹿，沿途遇到一只倒霉的山鼠，被它一口给吞了。 突然唇边一阵柔软和香甜，张风阳心脏猛跳，刚反应过来就看到李冰蜷缩回去。 哟！ 早晚得事！ 张风阳不着急，享受着这一过程。 早上七点，李冰悄悄的起床了。 “我也要去上班，姐姐，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李棉要去炫耀她好看的鹿皮靴，让她的小姐妹们都羡慕羡慕。 无奈张风阳也只能起床。 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 “风阳哥哥你和我一起吗？” 李棉已经来回看了自己漂亮的鹿皮靴很多次了。 “我就不去了，下午我过来！”张风阳还要回去进山一趟捡十几只被小黑毒死的赤狐和兔子。 还要带人安装地主大院的门窗，地主大院今天就能简单修缮好三间房。 不用几天，他就可以搬进地主大院了。 “嘻嘻，好吧，下午早点来找我呀！” 李棉高高兴兴的跑去上班了。 百货商店。 “绵绵姐！” “绵绵姐！” “看，我的鹿皮靴好看吗？手工定制的哦，是不是很漂亮？你们看，里面还是兔毛的呢，下面还有防滑钉！” 李棉已经找她的小姐妹们炫耀了。 “好漂亮啊！” “绵绵姐，多少钱买的啊？在哪里买的？” “120元，私人订制的，你们看，我的兔皮手套还有赤狐围巾都是呢！” “哇，好漂亮啊！” “绵绵姐，我能订吗？我想要一双，这兔皮手套和赤狐围巾我也想要，能一起订吗？” “哼，看来姐妹的份上，我答应啦！” 一群百货商店的售货员们叽叽喳喳的围着李棉，导致一些柜台都没人看了，让买东西的人面面相觑。 “同志，我要买这一支钢笔！” “等会！看不见正在忙吗？” 你们是在忙吗…… 一上午，李棉就订出去十双鹿皮靴，十二条赤狐围巾，十七双兔皮手套，甚至连定金都收了，毕竟这里的女孩都知道李棉是不可能骗她们的。 食品公司那边，李冰也找了厂里一些关系好的，订出去虽然没有李棉多，但也相差无几。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天。 这四天里，地主大院修缮的差不多了，货郎进村和黑市进村的生意也在今日停止，没钱继续收了，而且收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显然想换的几乎都换了。 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个小据点，地主大院，有东西就去地主大院，十里八乡都知道，甚至其他公社都知道这一点。 这些天张风阳每日都在进山捡皮子，小黑就如同一个杀戮机器一般，遇到就咬死，控毒水平也越来越强了，说不得下一次蜕皮，就能完美的控制毒素了。 这几日小黑也找到了跑掉的两头马鹿，成功被张风阳扛了回来。 李青莲带着两个外孙女加班加点的缝纫鹿皮靴，兔皮手套和赤狐围巾，张风阳已经交了一些订单，得到了一些钱，可宣传的问题，导致他收到了更多的订单。 同时也意味着，他富裕了！ 老木匠潘刀他们都住进了地主大院，连王春阳也带着两个孩子搬进去了，杨奇夫妇也住在了里面。 这几日他也是名声远扬，和之前不一样，现在是好名声，跟着干活的，早上有大碴粥喝，中午就是酸白菜炖猪肉，还有玉米饼子吃，还能往家里带，下午还有一顿炖菜，人人羡慕在他们家里干活的。 这几天又收了两个手艺好的女工，交给李青莲了。 修缮地主大院的也增加几个。 陈五黑他们这几天也没闲一下，各种皮子根本鞣制不完，导致这脾气怪异不喜欢说话的老头都开始骂骂咧咧了，根本鞣制不完，几百张的猪皮就足以让他崩溃，每天送来的皮子更是一堆一堆的。 张风阳还在家里画着设计图时，陈五黑找来了。 “风阳，找几个帮手吧，咱们大队老猎户有几个，会鞣制皮子的也不少，你找几个，我认真教！” 陈五黑愿意教别人鞣制手艺了。 之前他不想教别人，现在却被这些皮革折磨的受不了了，每天睁眼就是鞣制，闭眼脑子里也全是鞣制的皮革。 “好啊，五爷爷我给你找好了，这是名单，我让书记找他们说，待遇和其他人一样，一天管两顿饭，半斤粮，嗯，还能学到五爷爷你这鞣制皮革的手艺。” 张风阳早有准备。 “你小子这几天是故意折磨我？”陈五黑一看瞪眼了。 “不是，是皮革太多了，对了豹皮鞣制的如何了？”张风阳想起了豹子皮，那一张皮革价值可是非常高的。 “早着呢，你以为是薄猪皮啊，这东西和狼皮还有野猪皮一样，需要十几天时间。” “辛苦五爷爷了，我这就去找书记！” “快点去，多找几个！” 陈五黑决定了，多教会一些，免得什么小活都要让他干。 “大哥！” “大哥！” 中午，张洋跑来了，老田跟在后面。 “咦，你们咋来了？”张风阳笑道：“不是停了吗？” “大哥，绵绵家里出事了，很严重，我们商量了一下，感觉要来和你说一下！”张洋急忙说明来意。 老田面色凝重。 “什么事？” 张风阳转身就往外走。 “百货商店财务刚来的票劵全部被偷了，丢的东西，有可能让绵绵家里都跟着遭殃，现在她们联系我们盯着整个黑市，可刚丢的东西别人怎么可能拿出来卖啊，明天就要用的，到时拿不出来，整个百货商店上上下下的领导都要跟着遭殃！” “什么票劵全部被偷？” 第一百三十章雕刻 六十年代百货商店是不负责发放任何票劵的，但作为计划经济关键环节，百货商店需要负责核验！ “对，需要发给百货商店数十人的票劵大部分都被偷了，这是百货商店刚从市里领来的地方票，是从这个月一直要发放到过年的工人票劵，包括年底福利，丢失接近三百张工业劵和一千两百张粮票，明天就要发放一部分票劵，到时拿不出来就麻烦了！” 老田飞快的说明情况。 “大哥，绵绵她们也在到处筹钱，到时想用钱来代替，她连红星巷的宅子都让我们尽快卖掉。” 张洋委婉的提醒，意思是只要有钱就可以帮到。 “票劵放在一起，却丢失了大部分，剩下的那些不够明天发放的数量，对吗？”张风阳有了猜测。 “对，留了一些，估计是方便到时在黑市能出手。” 老田点头。 果然！ 这不是为了方便在黑市出手，这是在下套。 钱怕是解决不了了。 这估计是李棉爸爸竞争对手干的，票劵丢失就算用钱补上，或者是黑市购票补上，有心人也会找人去商业局举报，到时剩下的票劵不翼而飞，责任自然会有经理来承担。 这就是几千年来的内斗特色，不求上进，就想着搞死竞争对手搞死上级，然后自己上位。 “地方票有吗？” 张风阳示意。 “有，这地方粮票是两个月前咱们吉林省的地方粮票，都是这样的，这是工业劵，工业劵是吉林省地方工业劵，给！”老田从口袋里掏出工业劵和地方粮票递给张风阳。 “这就简单了。” 张风阳看过以后却是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全国通用的工业劵和粮票，如果是全国通用，图案和油墨都是特殊的，连防伪都有，可地方的工业劵和粮票的是本省流通，比较简易，至于防伪只有一个简单的暗印。 “什么简单？” “等会说，老田，我记得你们在机械厂有关系吧？我给你们画个图纸，去机械厂找厉害的师傅给我制作出来，这粮票和工业劵我来解决，给我来！” 张风阳当即去画图纸了。 他需要小型雕刻刻刀。 “这是什么？” “像是刻刀，却有点不一样。” 张洋和老田看着图纸，低声说着。 “对，就是刻刀，老田你尽快找人制作出来拿给我，张洋，你去买一些棉纸，还有各种颜色的墨水，对了，黑皮革也要，要厚实的，你们弄好就去绵绵家找我。” 也幸亏这本地粮票和工业劵用的都是上等棉质，能直接买到，等明年估计就要普及高级印钞纸了，到时还要带水印，工艺逼近人民币，想造假就难了。 这是要做什么？ 造假？ 可造假也不需要什么刻刀啊，都是画的。 老田和张洋很好奇，却也没问，急匆匆的回去办事了。 “我如果制作假粮票或加工业劵，怕是比正版的都真实吧？”五十年后才会辉煌的各种DIY印章，谁能认的出呢？ 张风阳拿起粮票看了看，伍市斤粮票，正面难了点，可背面却很简单，只有两道提示语。 1：凭本票可在全省范围内购买各种粮食及粮食制成品。 2：本票严禁买卖，涂改无效，遗失不补。 就这一张简单好复刻的小东西，在当前就是金钱。 “晚上进山吗？” 王春阳背着枪来了，小哑巴跟在后面，这两天连小哑巴也跟着进山了，虽然年纪小体能却不弱，力气也大。 “我得去一趟县城，出了点事，明天吧。” 张风阳本来打算今晚上去打狍子的，小黑找到了几头狍子，还有一些被它咬死的赤狐和兔子。 “啥事？我和你一起去啊？” 王春阳好奇。 “小问题，我自己能解决。”张风阳晚上可没打算回来，他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毕竟橡皮章雕刻也没那么轻松的。 县城。 张风阳来到红星巷，李棉正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东西。 “风阳哥哥，你怎么来啦！” 一看张风阳这时来，李棉高兴的跑过来。 “我来看看你啊，你在干嘛啊？”张风阳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怕是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找找宝贝，嘻嘻，风阳哥哥，我这套宅子有可能要卖掉了呢，到时我就要去姐姐家住了，你以后能去姐姐家找我吗？” 李棉说到宅子时有点点伤心。 毕竟她还是非常喜欢这里的，特别是张风阳能经常来找他。 “我听说了，不过你不用卖，你忘记我这些天靠你还有冰冰，可是收了不少的钱啊？”张风阳从口袋里取出厚厚的一叠钱放在李棉手中。 他有困难的时候，李棉可是毫不犹豫的把钱都给他用了。 “好多钱啊！” 李棉惊喜，随即摇头将钱塞了回来道：“风阳哥哥，我不能要你的钱，这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我有钱的。” “绵绵，在家啊，咦，大哥你来了啊，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有老田去机械厂弄来的三个小刻刀。” 张洋来送东西了，刻刀，黑皮革，上等白纸，墨水…… “这是什么？” 李棉疑惑。 “把门关上。”张风阳示意张洋，拿着东西去书房了。 等张洋回来时，张风阳已经坐在书桌上切割着厚厚的黑皮革。 “大哥，你要做什么啊？”纵然张洋见多识广，也不明白张风阳此时想要弄什么东西，完全看不懂。 这像是要刻印章，可印章不都是用木头刻吗？ 都这个时候了，刻印章干嘛？ 卖钱？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张风阳拿出铅笔，在黑皮革上简单的画起了线条。 看着桌子上的工业劵，李棉反应过来了，惊讶道：“风阳哥哥你要刻工业劵？？？” 工业劵能刻章？？？ 张洋也懵了，真的假的？ 谁的手艺能做到这一步啊？ 张风阳点点头没多说话，很快刻刀动了起来，一点点的黑皮革被刻刀割下…… 几分钟后，张风阳有点失望道：“可惜不是以后的DIY专用的白橡胶，硬度有点高，这一块废了。” 白色雕刻橡皮砖这年头还没有的，是几十年以后手工DIY热潮产物。 虽然失败了，但他也刻出一些。 当他用墨水将盖印印在白纸上时，张洋眼睛瞪大了，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这也太像了吧！ 李棉也明白张风阳在做什么了。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已经刻废七块了，最后一块接近成功，可惜他不满意，线条过粗，与真票有明显的差距。 第一百三十一章完美复刻 天呐！ 张洋看着没有多大区别的工业劵印章，咽了咽口水。 “大哥，这一块可以吧？” 这还不满意吗？ “这地方工业劵虽然图案简易，但这一面是需要两块印章叠加盖章才可以的，你这一块属于线条，线条必须不出差错，第二块则是图案，更不能出一点差错，我现在已经熟练了，应该不会再出错了。”随着这些失败品的出现，张风阳已经能轻松控制雕刻手艺了。 “我去叫姐姐来，免得她还在担心。” 李棉兴冲冲地去找李冰了。 没一会老田来了，等看到以后才知道，原来是要以盖章方式来制作假票！ “你俩别心动啊，这种生意咱们不能干，不道德。”张风阳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毕竟真有完美复刻出来的工业劵和粮票，还可以想要多少盖多少，那他们…… “大哥，你要不弄点缝纫机票，自行车票，手表票这些东西？咱们到市区的黑市出手，嘿嘿，你多弄点，也能把价格打下来，免得都让有钱人控票了。” 张洋很心动。 毕竟这些票实在是太难搞了。 少弄一些票，好像还真可以！ 张风阳感觉张洋说得很有道理，缝纫机票更简单，比起工业劵和粮票简单多了，只需要刻个缝纫机机头的图案就能完成大部分了。 老田也颇为动心，他们能干这一行，都是胆大之辈。 富贵险中求，何况这也没多少危险可言。 “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再讨论讨论！”张风阳确实也有了这种想法，毕竟违法乱纪来能来钱快。 等到张风阳将最简单的一块雕刻出来后，李棉带着李冰回来了。 “风阳哥哥，我回来啦！” 很快姐妹俩就被白纸上的工业劵线条和字体图案震惊到了，拿着真的一点点对比，完全查看不出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接下来的图案也如这般，岂不是说…… “这件事你们谁也别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张风阳提醒他们。 这种事如果被爆出去，那是要吃枪子的。 “那制作出来了，能和我爸说吗？” 李棉欣喜。 “你爸靠谱吧？” 张风阳不得不确定一下，别是一个不靠谱的。 要知道他们当前百货商店经理是属于最大的，算是正股级，远低于科级，属于股级，没有独立国家行政级别，为基层管理岗位。 不过股级干部是能晋升到副科级的。 “靠谱！” 李棉点头。 接近三个小时，张风阳终于完成了第二块，也是最关键的图案印章，两个印章叠加盖印，当剪下来后，进行对比，都傻眼了。 “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根本不相信这居然是假的！” 老田和张洋怦然心动。 如果不是他们用的这一张旧一点，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李棉扑到张风阳怀里就是一顿亲。 “风阳，先吃饭吧。”李冰一看张风阳完成这一块了，立马将做好的饭菜端来。 “好，我尽快把背面刻出来，然后咱们就开始盖章，丢失多少张工业劵？” 张风阳满意的看着图案。 太真了！ “288张。”李冰说出了准确的数字。 “那我们就盖出288张！” “嗯！” “大哥，我们先盖章，等干了剪下来再盖背面！” 张洋很振奋。 “好，我先吃饭。” 背面就两排字，更是简单，张风阳仅仅一次就成功了，比起正版还要正版。 一个小时后，看着手中一张张的工业劵，张风阳非常满意，老田也找来一张崭新的，两者混在一起，硬是找不出到底是哪一张了。 “老田，张洋，你们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先别声张，粮票就交给我们了，明天我去找你们。”已经晚上了，张风阳知道没有几个小时是弄不出粮票盖印的，毕竟粮票盖印比工业劵更复杂一些。 “行，风阳兄弟，我们明天见啊！” 老田点点头。 “大哥，明天找我们啊！” 张洋都有点依依不舍了，他想学习这个手艺，这手艺学好了，那还缺什么各种稀缺票劵？ 等两人离开，张风阳继续雕刻起来。 不出意外，粮票的雕刻难度更高，如果不是张风阳体质变态，专注力恐怖，加上控制力强，很难完美复刻。 就算如此，他也熬到了半夜十二点。 李冰坐在他旁边看着，眼中满是心疼，可她知道这些东西必须明天早上前交给她爸，不然会出大事的。 “你还好吗？” 李冰心疼地摸了摸张风阳的脸颊。 “我没事，你去和绵绵先睡吧，就剩下背面了。”张风阳轻声安慰，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累，也不困。 甚至中途还和长白山中的小黑互动了很久。 李棉已经困得趴在桌子上打盹了。 凌晨两点，李冰将一叠叠的粮票放入一个铁盒中，1150张伍市斤粮票，都在里面！ 张风阳将盖章收了起来。 也许是心中有点愧疚，李冰主动亲吻了很久，差点就把累睡得绵绵吵醒。 “明天晚上我在我家等你，家里就我在。” 李冰躲在被窝小声邀请。 “好，明天晚上等我。” 张风阳更精神了。 这冰山终于被自己给融化了！ “明天早上你是不是要去送票？”张风阳轻声询问。 “嗯，谢谢你风阳。” 李冰比李棉清楚这一次的危机，补钱解决是可以，但就怕是有心人故意下套。 可现在有了这些票，这些都不是问题。 “和你爸说，别让其他人知道票都在，我猜测会有人去举报，到时谁搞事一目了然。”他忍不住提醒。 这就是往死里搞的，可不是丢职务丢钱财的问题。 这年头出现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要坐牢的。 “其实我爸猜到是谁了，就是百货商店的那个副经理，他可是眼馋我爸那个位置很久了，眼看着总部要下新的任命，他也是被逼急了，只是没有证据。” “这个副经理住在哪里你知道吗？回头找人进他家翻找一下。” “不知道，我明天问问。” “好。” 两个人睡意全无，聊了很久，李冰趴在他怀里看了他一晚上，等到凌晨五点半左右她就悄悄地钻出被窝。 “我送你。” 张风阳起身。 “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呜！” 五分钟后李冰脸红红的离开了。 “风阳哥哥，我也要我也要！” 李棉刚刚被吵醒了，看两人亲得昏天暗地，本来还很困的睡意也消散了。 一看姐姐走了，她也不装睡了。 “来来来！” “嘻嘻！” 第一百三十二章这可是肥羊啊！ 李政军一晚上没睡好，虽然明天要发的钱凑齐了，但一月和二月的票劵却根本来不及凑齐。 他昨晚去找了副经理秦升谈了谈，话里话外也都挑明了，甚至表明愿意申请调职，可秦升却假装听不懂。 想要让我死吗？ 票劵失窃牵连众多，就算是秦升也是要有责任的，连秦升的几个亲戚和妹妹都会受到牵连。 可如果有人举报是他倒卖集体票劵，那就不一样了。 敲门声响起。 “爸！” “冰冰？怎么这么早来了？” 李政军去开了门。 李冰抱着铁盒子跑到屋里，躲了躲脚，高兴地把盒子递给李政军道：“爸，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什么？钱吗？今天需要补的钱我凑够了，后面不急。” 李政军笑着安慰。 心里却叹息，对方这可不是奔着钱来的，这些东西说难听点不值钱，但却足以让他一撸到底，甚至坐牢。 “不是钱，你看！”李冰打开盒子，一叠叠的票劵出现在李政军面前。 李政军瞳孔一缩，随即大喜道：“找到了？人抓到了吗？” 不是秦升？ 如果是秦升，不可能黑市出货给他机会的！ “你看看是你丢的那些不，288张工业劵，1150张粮票。”李冰将票劵倒在桌子上。 李政军将票劵拿到灯光下。 “没错，哈哈，就是这些！” “太好了！” 翻看票劵后，李政军笑了起来。 “不是假的吧？” 李冰脸上的笑容也藏不住了，美滋滋的，风阳真厉害！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我们验票多年，真假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要是假的，哪里还能有真的啊，哈哈哈，冰冰，是黑市找到的吗？” 李政军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瞬间精神焕发。 不等李冰说话，他就感叹道：“看来我是冤枉秦升了，如果是他干的，不可能拿到黑市出掉的，对了，谁卖的？” 李冰关上门，小声道：“爸，我和你说件事，你先别激动。” 很快李政军差点跳起来，拿起票反复查看，一遍一遍，最后跑到屋里找出几张票劵进行比对。 “不可能！” 他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这几张是半成品，爸，你看完就撕掉。”李冰将几张半成品递给李政军。 几分钟后，李政军脸色发白道：“你说这是手工制作出来的？这，这太可怕了，这人如果作恶，整个粮票系统都会受到冲击！” 无限刻印？ 他最清楚这能带来多大的危机。 “爸，这个你不用担心，他说了不会这样做的，这一次也是为了帮我和绵绵，对了爸，他有一个想法让我和你说一下。” “什么想法？” …… 今天是百货商店发工资和票劵的日子。 中午，财务。 财务部主任辛猛虎正带人进行票劵发放，整个百货商店的员工都在排队领取工资和票劵，一个个喜气洋洋。 “秦经理，你今天怎么有空在我们这里啊？”辛猛虎瞄了一眼李政军，见李政军眼神示意后，他开口询问喝茶的秦升。 “哈哈，员工发工资发票劵可是大日子，我也得盯着点啊。” 秦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撑不住了吧！ 票劵发的差不多了吧！ 他默默地计算着时间，再等一会县商业局的领导就会带人来了，到时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老秦，走，去我办公室喝茶。” 李政军起身邀请。 “在这里喝一样。”见李政军有点急躁，秦升顿时心情大好，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没一会轮到李棉了。 李棉早就得到了消息，见爸眼神示意，嚷嚷道：“辛叔，我能不要票劵，就要钱吗？” “不行！” 没等辛猛虎说话，秦升当即呵斥道：“这不是乱来吗，必须按照规定来！” 这时采购部的主任秦楠匆匆忙忙地跑来，嚷嚷道：“李经理，秦经理，大事不好了，商业局的马局长带人来了！” 说完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很好！ 李政军讥讽地看向秦升。 正压着嘴角的秦升刚要故作震惊地起身问问怎么回事，一看李政军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自己平日倒卖商品的那些事他有证据？ 不对，这些事只有他和秦楠知道，秦楠可是他堂弟！ 马局长带着几个领导来了，来了以后也不废话，没给李政军说话的机会就直接道：“有人举报你倒卖集体票劵，我听说昨天你把年前的全都领取了，拿出来给我看一眼。” “咋回事？” “不知道啊！” “咋回事啊？商业局的局长咋带人来说经理倒卖票劵啊？这票劵不是发的吗？” 排队领工资和票劵的也都议论纷纷。 秦升与采购部的部长秦楠相视一笑，既然被他们抓到了机会，那这一次就能让他们全部滚蛋！ 李政军也不废话，示意一下辛猛虎。 辛猛虎当即去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这果断的样子让秦升都忍不住伸头看看，不可能，那些票劵可是被自己藏得好好的！ “咔嚓！”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叠叠的工业劵和粮票。 秦升瞳孔一缩。 “不可能！” 秦楠更是忍不住低呼。 “这不都在吗？”一个跟着马局长来的领导皱眉，这十几封举报信一起扔到他们商业局门口，还以为是真的。 马局长走过来，拿出粮票和工业劵。 “看来是有人恶意举报啊。” “哈哈，每年都有这种跳梁小丑故意恶心人，马局长，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 李政军心中一松，自己都看不出来问题，谁能看出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这正吃着饭，真气人。”马局长心情很差，把举报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马局长，改日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哈哈，好，你钱包鼓，我们和你可不会客气啊！” 马局长一改刚来时冰冷的面孔，笑眯眯地准备离开。 他们一伙的！ 秦升不相信，冲过去拿起粮票翻看，再翻看工业劵，这个动作也让马局长他们这些当官的看在眼里，一个个皱眉。 都是人精，自然也都猜到了。 “李经理，处理好内部问题，别给我们添乱子。”一个领导忍不住讥讽一句。 “领导放心。” 李政军当即保证。 等马局长离开，秦升脸色难看。 “秦经理，替我谢谢你太太，对了，你太太还给了我一些资料，咱们慢慢玩。”李政军在秦升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秦升脸都青了。 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李政军对着自己小闺女使了个眼色。 “秦主任，你怎么脸色不好看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辛猛虎见秦楠脸色不好，故作好奇。 “不用，哈哈，不用，老毛病了，就是胃疼。” 秦楠打了个哈哈，转身离开了。 贱人！ 这个贱人！ 秦升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往家里赶去，自己可是留了账本在家里的，可那些票劵自己根本就没和她说，她如何找到的？ “风阳哥哥，就是他！” 李冰找到百货商店转悠的张风阳，示意离开的秦升。 “交给我了。” 这可是肥羊啊！ 【各位读者大大们，求个五星好评和催更，感谢感谢！每日爆更感谢！】 第一百三十三章财富 财务部。 “哥，你真有本事，这都让你找回来了。”辛猛虎看着手中的票劵，也是神清气爽，昨天一整夜他都没睡着。 “你看看这些票没问题吧？” 李政军示意。 这些票到现在他都不相信是假的，可见过几张半成品，他不得不信。 “这票没问题啊，一张都不少，哥，你是怎么找回来的啊？这秦升筹谋已久，怎么还能让你轻易的找回来？”辛猛虎很不理解。 “显然我们的运气更好一些。” 他运气好，秦升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此时的秦升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看不起他的老婆居然会在这关键时刻背后捅他一刀。 朝阳街。 秦升气冲冲地推门而入，很快里面传来一阵怒骂与破碎声。 “你这个贱人，背后给老子捅刀子，老子出事你能逃得掉？你别忘了你爸干的那些事证据都在老子手中！” “贱人！” “说！你和李政军还说了什么！” “不说是吧？老子今天就抽死你！” 张风阳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院子里，就看到秦升拿着裤腰带对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狠狠地抽着。 女人眼角都被抽出血了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是要把他老婆打死吗？ 张风阳都看不下去了。 一直把人抽得没动静了，秦升才喘着粗气扔掉腰带，骂骂咧咧地去了书房。 张风阳悄悄地来到窗前。 秦升显然没想到家里会进人，踩着凳子打开了书柜夹层。 当他看到里面的小布包时，让他忍不住手一抖，赶紧取出。 “不可能！” 里面的工业劵和粮票都在其中，让他脑子都嗡嗡的。 “他李政军从哪里找来的票劵补上的？” “这么短的时间……” “去食品公司借的？不，不对，李东不可能有这个胆子……” 秦升迷茫了。 他又从夹缝中取出另外一个布包，张风阳看得清晰，李棉是一些大团结和大黑拾，还有一些折叠起来的条子。 秦升挨个打开条子查看，还时不时看看门口，生怕被女人发现一样。 当他确认条子都在以后，他松了口气将布包塞进去。 “李政军，你是在诈我啊！”秦升冷笑，将东西重新藏在夹层中，现在这些东西都在，他自然明白李政军是故意说的。 确保藏得没问题，秦升拿起皮包就出门了。 渣男！ 呸！ 张风阳见他看都没看女人一眼，一阵鄙夷，这货也不怕自己老婆在昏迷中冻死！ 他悄悄地进了屋，却发现女人并没有昏迷。 女人面容姣好，满是血痕的手抱膝蜷在角落，长发散落肩头，眼角流下的血染红了半边脸颊。 看到进来一个陌生人，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打傻了？ 张风阳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这书房不小，书柜酒柜都有，酒柜上各种白酒和一条条的香烟，张风阳猜测这是别人贿赂给他的。 “李政军派你来的？” “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应该是藏在他爸妈家里，如果你需要地址，我可以给你。” 虚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对。” 张风阳没想到这女人会过来和自己说话。 此时的女人云鬓蓬松，面色苍白如纸，受伤的指尖攥紧衣角。 “这家里前前后后我翻找了不知多少次，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别白费力气了，想找东西还是去他爸妈家里找吧。”女人颤抖着来到桌前，熟练地取出一个药盒开始处理身上的伤。 也幸亏她穿着棉袄，除了手上和脸上见血，其他地方倒也没什么伤。 如果夏天，怕是已经被抽死了。 张风阳看到她纤细的脖子上还有着青紫色的淤青还未恢复，显然这女人平时在家里没少挨打。 “你男人玩的就是灯下黑。” 张风阳踩着凳子敲了敲夹层，外层肉眼很难看出有问题，打开隔板，两个布包显露出来。 女人猛然起身，黯淡无神的眼睛都明亮了。 金条！ 张风阳目光却被布包下面的一层黄金色小黄鱼吸引了，整整两排，一共有十二根！ 这货真有钱啊！ “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归你，其他给我！” 女人迫切地跑过来。 “这么大方？” 张风阳将小黄鱼和两个布包都取了出来，放在书桌上。 女人没理会张风阳，赶紧打开布包。 票劵和钱都被倒了出来，一张张条子女人也挨个查看了，显然是没找到她想要的，踩着凳子去自己摸索夹层了。 找什么的？ 张风阳有点好奇，这么多的金条和钱这个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十二根小黄鱼，一千二百五十元现金，缝纫机票一张，还有就是工业劵和粮票，至于一些条子，都是李政军和一个叫辛猛虎的财务部经理签字的低价进货单。 低价进货单至于这般藏着掖着吗？ 这年头开低价或者是平价条子不都成惯例了吗？ 整个书架都被她敲了个遍，一无所获，张风阳帮她砸了半小时，整个书架都用锤子砸开了，连烟酒架也没放过。 张风阳也知道这个女人的情况了，女人叫姜雨，是县罐头厂经理姜进的闺女，四年前秦升给她弟下套，在赌场输了接近四千元，还借了高利贷。 这些钱姜雨的弟弟自然还不上的，只能求姜进，姜进不想自己儿子被砍断手脚，只能咬牙拿出了三个罐头厂名额，秦升给家里三个亲戚都送到了罐头厂上班。 本以为事了，秦升却看上姜雨，骗出去强暴后拿着这些证据逼迫，这也让他当上了姜进的女婿。 这些年秦升靠罐头厂倒卖可是赚了不少钱，姜进只能吃哑巴亏，给他填窟窿。 “杀了他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折腾？” 张风阳听得无语。 要是他遇到这种事，有关联的全让他们死于非命。 “他说过，如果他出事，那些东西就会有人送到商业局。”姜雨低头捏着衣角，指尖都在发抖，单薄的肩膀缩成一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放心，他会死得很理所当然。”张风阳找到一个崭新的上海黑皮包，将这些票劵和钱财都塞在了里面。 “没别的问题我就去办事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一劳永逸，拒绝反咬 同时张风阳给小黑发出一个指令，来县城！ 弄死很简单，让小黑来咬一口即可，而且还没有什么麻烦。 “他的表弟秦楠，几年前就是开赌场的，他知道这一切，除非你能让他们都死。”姜雨看着满地狼藉，知道没有选择了。 “还有一个啊？那是另外的价格，嗯，就这些烟酒吧，给我留着，事情处理完了我找人来取。” 示意一下地上的香烟和好酒。 很快张风阳就提着黑皮包离开了。 此时长白山中，小黑如一道离弦之箭，飞快地在雪地中穿梭。 这个时代该杀就杀，反正也查不到。 秦楠？ 绵绵好像说的采购部经理就叫秦楠吧？ 黑市。 见张风阳回来，老田热情地给他泡茶，张洋也去端来了瓜子和松子，看他们这个样子张风阳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票劵大量出现会扰乱秩序的。” 张风阳不想赚这个钱。 特别是粮票。 “风阳兄弟，咱不赚老百姓的钱，这粮票咱坚决不搞，布票肉票糖票这些咱不能干，但缝纫机票，或者是自行车票，手表票，这些老百姓也买不到啊，咱们弄一些，还能把黑市的票劵价格打下来，咱也不弄多，你看咱们市县城也不少，每一个县城吃个十几张没问题的，市区吃多一些也没有问题，你看？” 老田早就想好了。 反正这些票都是有钱人有关系的人才能买得起。 张洋紧张地看着张风阳，生怕他拒绝。 对于一个县城而言，几张缝纫机票几张自行车票和几张手表票，确实不会有一点问题，不会有人发现，因为有一些人有了票劵会存着，留着。 没货了也不会感觉奇怪。 “如果是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这些，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件事除了锋哥，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多一个人多一分危险，毕竟这是吃枪子的事。” 张风阳不得不提醒。 这年头农民赚钱，不违法赚不到，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是什么圣母，缝纫机票这种他倒是也愿意。 “大哥你放心，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张洋连连保证。 老田也面露喜色，想了想道：“风阳兄弟，你负责制作，我们负责出，73分，你7，你看这样行吗？” “都是兄弟，73不合适，55吧，毕竟你们一群人分，还是那句话，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只要不暴露，不贪心，就不会出事的。 “哈哈，谢谢风阳兄弟！” “谢谢大哥！” 老田与张洋满脸笑容。 “对了，这些工业劵和粮票我给找回来了，这些都是真票，你们看看能不能拿到市里出手，不要在我们这里出。” 虽然就是在这里黑市出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要谨慎一点。 看着一叠叠的粮票和工业劵，老田和张洋也对视一眼，暗暗吃惊，都很聪明的没有问张风阳是从哪里找回来的。 “我这里有缝纫机票，没有自行车票，你们找一张自行车票地方票给我，我这两天给你们一些票劵。” 缝纫机票他刚刚得到一张，正好还是新的，今年冬天开始发放的一批。 “有！” 张洋跑去取票了，很快取来一张自行车票，同时还有一张手表票。 下午两点半，小黑来到了县城，张风阳找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接到了它。 “以后不会变成庞然大物吧？” “嘶！” 已经两米半的小黑比之前重了很多，钻到他的衣服里面就不出来了。 这一次蜕皮增长了数十厘米。 一般而言幼蛇蜕皮一个月或一个半月一次，成年以后每年也就三次，可小黑这蜕皮速度平均一周就会一次，甚至数日就会几次，食物充足蛇生长快，蜕皮次数增加也正常，但小黑这个显然不合理。 百货商店。 李棉带着张风阳见到了李政军。 “风阳，你好你好，这一次多亏了你的帮忙，绵绵和冰冰都和我说了，太感谢你了！”李政军终于知道自己闺女为什么会喜欢张风阳了，这帅得让他一个男的都觉得好看。 “李叔叔不用客气，绵绵和冰冰也是帮了我很多忙的，对了李叔叔，这个给你。”张风阳取出一小叠条子递给李政军。 “这是？” 李政军眼睛一亮。 打开一看，果然是他和辛猛虎开的平价条子和低价条子，可以说这是他违规证据。 他也有，是秦升和秦楠的，两方都有把柄在手，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不会伤到根基。 “风阳哥哥，票劵找到了吗？” 李棉急性子，直接就问了。 “找到了，那些票劵不会出现在县城的。”张风阳点头，说得也很明白，这些票劵他会卖掉，但不会在县城里卖。 “风阳哥哥你真厉害！” 李棉也不管老父亲在，一把抱住张风阳的手臂美滋滋的。 “咳咳！”李政军知道自己闺女和张风阳谈对象的，但还是忍不住咳嗽一声，瞪了李棉一眼。 可李棉假装看不到，还很得意。 “绵绵，我和叔叔有点事要说。” 张风阳示意。 秦升今天就要解决掉。 “好吧，等会找我啊，我们这里刚来了一批很香的香皂，给你弄一些！”李棉这才不舍地离开了。 “风阳你抽烟吗？来一根？” 李政军取出香烟。 “我不抽了，李叔叔，那个秦升你打算如何处理？” 张风阳没有废话，直接问。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连最后一点要挟我的东西都没了，我也就不用和他客气，绵绵从黑市刀疤手中拿到了秦楠倒卖商品和票劵证据，足够他们吃吃苦头了。”李政军撕掉手中的条子，这些条子事情说大不大，就怕遇到认真的。 两方手中都有对方的低价和平价条子，还有吃回扣，黑市倒卖商品的证据。 刀疤手中拿到的？ 张风阳一下想起第一次见李棉时，她就是和刀疤在一起喝酒的，后来和自己说是因为去套话，原来是去找秦楠倒卖证据的啊！ “李叔叔，你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开个会，把这个秦升和秦楠都叫来？”张风阳可不想这般墨迹，既然要动，就让他们没有一点机会。 免得被反咬一口。 第一百三十五章喜从天降的招娣 “这个……这个简单，只是叫他们来……”李政军没听明白，叫来开会能做什么？ 难不成还能县城一刀一个明目张胆地杀了？ “李叔叔你尽管安排，发生任何事你不用管。” “行！” 李政军也不废话，他知道张风阳的一些事，知道他不简单。 是要去举报，现场直接抓？ 十分钟后，百货商店的会议室里，采购部主任和采购部人员，销售部主任和销售部人员，财务部主任和财务部人员，人事干事等等纷纷到齐。 “这个点开什么会？” 秦升心中不安。 他看向秦楠，秦楠轻轻地摇头，表示也不知道什么事。 李政军拿着笔记本来了，坐在正前方，看了一圈道：“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咱们今天开会内容就是关于人员整顿，当然，这是商业局的要求。” “人员整顿？” “这么快？不应该一个月后吗？” “应该是今天有人举报的原因吧，商业局的那些领导喝着酒被叫来的，一个个火气很大呢。” “谁举报的？” “我猜是秦主任。” 下面一时间议论纷纷。 李政军有点心不在焉，他不知道张风阳要做什么。 整顿？ 秦升冷笑，这是等不及了吗？ 突然他感觉肚子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刚要起身，就感觉肚子一疼，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忍不住“啊”了一声。 一瞬间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全身瞬间麻痹，紧接着他感觉心脏停止跳动，然后整个人重重地带着椅子一起摔倒在地。 “秦经理？” “怎么了？” “秦经理！” 李政军刚要敲桌说安静，就看到秦升倒地，他愣住了。 “他脸怎么黑了？流血了，这，这是中毒了吗？” “别碰他！” “快送医院！” 有人幸灾乐祸看热闹，有和秦升关系好的赶紧上前查看，最紧张的莫过于秦楠，一看秦升倒地生死不知他飞快冲过来。 如果秦升出事，以后就没人能保他了！ “哥！” “哥！” 看着七窍流血的秦升，秦楠脸色苍白，抬头看向李政军，眼中满是惊恐。 突然他手腕一疼。 “蛇！” “有蛇！” “啊！！！” 小黑从秦升怀里钻出来，对着秦楠咬了一口，然后飞快的向着门外窜去，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毒蛇…… 秦楠勉强抬手看看手臂上的咬伤，紧接着一头砸在地上。 整个会议室一片尖叫与呼喊。 毒蛇？ 这零下几十度的温度，怎么会有毒蛇？？？ 什么毒蛇不冬眠？ 刚刚那是什么毒蛇？ 李政军来到秦升和秦楠面前，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毕竟当过兵，一眼就看出秦升和秦楠都死了！ “毒蛇呢？” 李政军询问跑过来的辛猛虎。 “见过了，跑了，出门就不见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辛猛虎嘴角都压不住了，差点笑出声，但在这里的人还不少，当即狠狠地一拍巴掌，跺着脚让自己冷静下来。 “叫警察来！” 死得好啊！ 李政军内心的喜悦也要压不住了，他看到门口看热闹的张风阳，虽然不理解，但却知道必然有关。 百货商店下午很热闹，大冷天的出了毒蛇，还是从秦升怀里出来的。 一个消息也传开了，秦升在仓库里看到一条被冻死的蛇，想带回去炖蛇羹地，藏在了怀里，谁知道蛇苏醒了。 连带秦楠也跟着遭了殃。 还有仓库装卸工作证，是一条在烂棉被里面冬眠的蛇被秦升看到，想带回去尝尝鲜，却不想蛇是活的。 至于蛇，早就不知道冻死在哪一片雪地里了。 “风阳哥哥，这个香皂可好闻了，你闻闻，这可是灯塔香皂呢！”李棉拿了一块通体雪白的香皂。 “灯塔香皂？” 张风阳接过来看了看道：“这可不错，洗脸洗手的好东西，比洋皂好用多了。” 这是北京生产的灯塔香皂，四年前才开始生产，这两年陆陆续续供应他们这边了，不过想购买需要票，而且每个月只能购买一块。 “咦，硫磺皂也有了啊，给我来一些硫磺皂！” 硫磺皂抑菌除螨，必须备用一些给家里人洗澡用，洗头也可以用，免得头上有虱子。 “仓库里有，回头我给你弄两箱！” “嘻嘻，以后可不用担惊受怕了！” 李棉开心坏了，最大的威胁秦升死了，以后她就是堂堂正正的百货商店大小姐了，去当个仓库主管再也没人管她了，还有采购部的那个秦楠也死了，简直是喜从天降。 被蛇咬死的秦升和秦楠，让来这里的警察都无语，怎么大冬天还有这么倒霉的人啊？ 家里人也都来了，得知是因为秦升嘴馋衣服里面装蛇，导致秦楠也跟着一命呜呼，秦楠一家不依不饶地差点闹翻天。 “风阳，我知道你本事，但票劵不能做，那是要枪毙的，赚钱的路子很多，这种事不能干啊。” 李政军处理完所有事，来找张风阳了。 “放心吧李叔叔，我明白的。” 张风阳点头。 “绵绵要去仓库当主管，有一个售货员位置空缺，绵绵让我给你妹妹，你看？”李政军来送好处了。 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岗位？ 张风阳一喜，这位置不用说，绝对不比自己大哥的杀猪匠岗位差，特别是对女孩子而言。 招娣这也算如愿了吧？ “谢谢李叔叔！” “哈哈，不用和叔叔客气，以后你妹妹来了就让绵绵照顾她！” 这一趟，赚翻了！ 张风阳神清气爽。 李政军很聪明地没有问小黑的事，说等这几日忙完就邀请他去家里一起吃个饭，吃饭这事他自然答应。 “风阳哥哥！” 李棉拉着一个小推车来了，上面是四箱香皂，还有一箱桃酥，一大罐水果糖。 “这不是我们的百货商店仓库主管绵绵嘛？见过主管大人！” 张风阳笑着打趣。 “免礼，爱妃免礼！” 李棉得意道：“之前那个秦升仗着自己有关系，天天和我爸作对，不然我早就去当主管了，哼！” “还得谢谢我们的绵绵，走吧，去找招娣，给她报个喜啊！” 招娣这命真好。 躺赢！ 第一百三十六章百货商店售货员 “嘻嘻！” 李棉抱紧张风阳的手臂道：“天黑了，今晚上不回家了吧？” 今晚…… 张风阳想起李冰，今晚还要约会呢。 “今晚我还有事要忙，不过明天要麻烦你陪着我们给招娣办理入职手续呢！” “放心吧风阳哥哥，包在本小姐身上！” “你找人把东西送到太平街道，我去办点事！” 他还要去给姜雨报个信。 也算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了。 朝阳街。 张风阳来到姜雨家时候看到大门紧闭，门上还有踹过的痕迹。 熟练地翻墙而入，发现里面的门也反锁了。 “姜雨。” 他喊了一声。 “谁？” “是我。” 很快门开了，姜雨吃惊的看着张风阳，然后看看大门道：“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啊，你这墙虽然高但可拦不住我呢。” “请进！” 姜雨示意。 屋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是书架和酒架砸得稀碎，酒和烟都放在了桌上。 “谁来砸过门？” 张风阳好奇。 “秦升的妹妹来的，说秦升死了，要把我赶走。”姜雨忍不住悄悄的打量着张风阳，她不明白是如何做到的。 她只听了一点消息，好像是被毒蛇咬死的。 连秦楠都死了。 这么巧，她不相信。 “秦升和秦楠两个人都死了，以后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他老娘可是在百货商店那边哭了一下午呢。” “哭死最好，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炒两个菜？” 秦升一死，姜雨明显不一样了，眼神都有了光，只是张风阳明显的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一些异样。 “我还有事没处理完，改天过来找你，对了，明天我会叫人来取酒和烟，如果遇到麻烦你就去找他，没人敢来抢你院子。” 这些好烟好酒他准备带回去。 等到地主大院装修好了就摆上。 “谢谢！” “不客气！” “等秦升头七那天你一定要来找我，我怕他回魂回得太顺利，给他看点刺激的。”说完姜雨揽住张风阳的脖子，踮着脚尖吻了上去。 “？” 这是对秦升有多大的怨气？ 必须支持一下！ 姜雨就仿佛是一个瓷娃娃，一身的伤，张风阳也没敢碰她，让她好好养伤。 临走时他带走了两瓶茅台，这年头茅台虽然不贵，但也算是上等好酒，当前价格是4.07元一瓶，当然这个价格仅仅是明面上的，实际上购买需要票不说还受到计划配额限制，普通人在百货商店见都见不到的。 这里却有几十瓶。 招娣福从天降，今晚必须给她庆祝一下。 太平街道。 李冰和李棉都在，也许是要给招娣一点仪式感，李棉并没有透露售货员岗位的事，家里正在准备吃火锅烤鱼。 家里一堆小孩，小姨夫的爸妈和大哥他们都来了，家里热热闹闹的。 “我叫人去饭店弄了几个菜，嘻嘻，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 李棉很贴心地找人去弄菜了。 毕竟这么多人只吃鱼不行。 “什么事要好好地庆祝？” 小姨听到了。 “今晚可是有两个好消息要宣布呢，等会准备吃饭的时候，我来宣布！”张风阳也卖了个关子。 “什么好消息？” “哥，什么好消息啊？” “等会你就知道了！” 堂屋虽然很大，可因为孩子多了起来，加上小姨夫家来了四个大人，只能分成了两桌。 张善给杨逍还有杨绪林倒上酒。 张风阳也给李棉和李冰倒上。 “风阳，啥好消息，说说！”张善美滋滋的，现在这日子过得，他晚上睡觉都笑醒好几次。 陈圆更夸张，没有一天不笑醒的。 一群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张风阳身上。 张风阳咳嗽一声，站起来道：“那么我来宣布今天的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是我们家的绵绵，升职啦，现在是百货商店仓库主管，和冰冰一样，都是仓库主管了，大家鼓掌庆祝绵绵主管高升！” “哇，仓库主管？” “太厉害了！” “百货商店的仓库主管？” 众所周知，仓库管理员都是肥差，仓库主管，更是连仓库管理员都要听命令的！ 一个个羡慕不已，特别是杨绪林，马小雨，连小姨也很羡慕。 “谢谢！” “谢谢大家！” “嘻嘻，大家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找我！” 李棉很开心。 “嗷嗷！” 棉铃气氛组工作做得很不错，手都拍红了，毕竟她最喜欢李棉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张善很好奇。 “这个消息是和招娣有关的，来，招娣，起身。”张风阳看向招娣，示意她起身。 “我？哥，我的好消息？” 招娣欣喜，赶紧站起来。 “绵绵升职调岗了，她的售货员位置就空出来了，这不，绵绵的位置送给你了，开心不？” “啊？” “售，售货员？百货商店售货员岗位？” “啊？” “招娣要去百货商店当售货员了？” “锅，我能去吗？” “啊？” 当张风阳说出这个消息时，招娣傻了，小姨夫一家也傻了，连张善和陈圆也目瞪口呆地看向一脸骄傲的李棉。 这堪称金饭碗的岗位，送给了招娣？ “绵绵姐，哥说的是真的吗？”招娣声音都打颤，她住在县城几日根本不想回家了，她喜欢这里的生活。 甚至想着如果能有一个工作，那她说不定也能留在这里，和大哥大嫂一样。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大哥工作花的钱让她听得都触目惊心。 现在张风阳却说李棉把百货商店销售员岗位让给了她，她以后就是百货商店的销售员了？？？ “真的！”李棉认真道：“招娣，以后在百货商店没人敢欺负你的，有人欺负你就找我！” 百货商店，可没人敢招惹她的。 毕竟是百货商店的一把手。 “绵绵说的是真的，招娣，明天我就去大队给你户口迁来，到时看看在县城也给你买一套宅子！”张风阳准备让招娣户口迁到县城来，这样可以省下很多的麻烦事。 “谢谢哥！”招娣高兴的眼睛都红了。 招娣是百货商店销售员了？ 这样的话，家里岂不是有两个铁饭碗了？ 张善怀疑自己在做梦。 （求个五星好评，谢谢读者大大们） 第一百三十七章李冰 今晚很多人睡不着觉了，包括张风阳。 李冰的宅子也在朝阳街。 假装梳洗的李冰瞄了眼书桌前正在清点财务的张风阳，紧张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俏脸滚烫。 虽然同床共枕很多次了，但她知道今晚不一样。 十二根小黄鱼，一千二百五十元现金和一张缝纫机票，今日收获惊人，单单是招娣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工作就价值两千多元，还是有价无市，在姜雨家中的一条条香烟和一瓶瓶的好酒，也能换不少钱的。 山中打猎赚钱，这城里打猎，更赚钱啊！ 查看了一下制作的印章，等明天他抽空雕刻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这些盖印，明天上午再拉一车东西回去，这个冬天可要让他的家里人，还有女人和孩子过得舒舒服服才行。 一阵淡淡的体香传来，张风阳转头望去，却看到李冰正悄悄地往炕上挪。 他起身走过去，在李冰慌张的目光中将其一把抱起。 “我，我我我……呜！” 干柴烈火，早已压制许久的欲望也在此刻熊熊燃烧。 “你不是结婚两年了吗？” “你老公是太监？” 张风阳懵了。 李冰不语，咬着牙蜷缩在他的怀里。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绵绵经常一睡就睡到下午了，清晨醒来时全身软弱无力，浑身疼，根本起不来。 旷工吧…… 她悄悄地瞄了眼熟睡中的张风阳，慢慢地蜷缩在他的怀中，想起昨夜她忍不住脸红。 一直睡到九点，张风阳悄悄地起床了。 李冰还在熟睡中。 他看到李冰和她结婚对象的黑白照片，长相俊美面容阴柔，中性感很重，这家伙是个同性恋吧？ 自己不行还要找个老婆来自欺欺人，改天找机会去给他做了！ 张风阳看看时间，该去一趟百货商店了，今天可是招娣去上班的日子，自己还要尽快的回去给她办理一下户口手续。 要不顺手把棉铃的户口也迁来吧。 “风阳，你要去百货商店吗？我也去。”李冰醒了，见张风阳悄悄地准备离开，心中不舍。 “好，一起！” 等李冰洗漱梳妆完成已经快十点了，与昨天不一样，今天的李冰更有女人韵味了，没有那般冰冷感。 下雪了，寒风刺骨。 “这两天我给你带一身狼皮大衣和狼皮帽来，这样你就不怕冷了。”张风阳感觉李冰这体质不适合在东北，适合四季如春的地方。 这要是来了月事，还不疼死。 “嗯！” 李冰轻轻地点头，温柔地靠在张风阳手臂上。 等人参豹骨酒泡好，给冰冰送点，也能让她的体质更好一些，要是能猎杀到纯阳之体的东北虎就好了，人参虎骨酒喝上一段时间，这些问题全都消失。 人参豹骨酒也可以，但要喝上三五个月才行。 路过姜雨家巷子口时，就看到有几个正在门口骂街的男女，有十几个围观的。 “这是秦升家。” 李冰见张风阳观望，低声提醒。 “我知道，昨天我来过，东西就是从他家里找到的，这秦升的家里人倒是奇葩，不赶紧办丧事还在这里想着抢家产。” 张风阳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钱来的。 可惜这宅子是姜雨娘家给她买的婚前财产，这些人不管怎么闹都没有用的，姜雨平日里过的什么日子街坊邻居都知道，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家人表演。 “冰冰，你先去百货商店，我去一趟黑市。” 张风阳心中一动，得让驼子来盯一下。 自己的烟酒还在里面呢，而且姜雨还说了要报答自己，要知道姜雨的老父亲可是县罐头厂的领导，这年头罐头可是很值钱的。 “嗯！” 李冰知道他有事要做，点点头，不舍道：“等会你来找我，找我们。” “当然。” 张风阳抱着她亲了一口。 黑市。 最近黑市生意越来越好了，县城黑市本来有点散乱的，现在经过统一，按照正规模式的发展，不再混乱，生意也就好了起来。 这段时间来买卖的不但没出事，还受到杨锋他们的保护，也让黑市名声越来越好了。 张风阳来时，张洋正在给两个起冲突的老汉的调解。 “大哥！” 看到张风阳，张洋飞快地跑了过来。 “张洋，老田和驼子在吗？” “老田在，驼子估计在刀疤那边，需要我找人去叫一下吗？他今天可没啥事。” “找人叫他来，我有点事让他去做。” 张风阳点头。 恶事还是要找刀疤和驼子这种人来干，张洋不合适，心慈手软，只会在黑市里管理管理，做做生意。 “马雷！” 张洋当即喊了起来。 马雷？ 有点耳熟。 张风阳看着满脸笑容飞快跑来的马雷，翻白眼，这倒霉蛋不就是跟着刀疤混的那个吗？自己去几次揍了他几次。 开门的是格格，这小丫头太喜欢黑市了。 老田正在屋里算账，这些天收了很多值钱的货，他们已经开始出掉换钱。 “风阳兄弟。” 老田一看张风阳来了，笑着起身迎接。 “老田，朝阳街那边有一些烟酒，回头你找个骡车帮我去拉一下，另外再帮我买一些柴米油盐这些东西和日常用品。” “没问题，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叫人拉骡车来！” “还有布匹和棉花，看看能搞来多少就搞多少，我下午带回去，这些钱拿着用，不够和我说。”张风阳取出一叠钱递给老田。 “没问题！” 老田点头。 很快驼子跑来了，带了几个气喘吁吁的小弟，高兴道：“大哥，你找我啊？” “驼子，走，跟我去一趟朝阳街。” “好嘞！” “我现在没事，跟着一起吧。” 老田一听赶紧跟上。 连张洋也跟着来了。 昨天的事他们听说了，百货公司的副经理秦升会议途中被毒蛇咬死，七窍流血全身变色，还有一个也是一起死的，这种死法和张宝剑一样，加上他们知道张风阳去帮忙，他们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驼子也悄悄地和他们说了，大哥养了一条听话的毒蛇，张宝剑死的那天他看到过。 第一百三十八章烟酒与礼品 朝阳街。 “驼子，把这些闹事的打走，警告他们以后再来闹，见一次打一次，不行就打断他们的腿。” 人群依旧在，看热闹的倒是少了，毕竟天寒地冻。 秦升的兄弟正在骂骂咧咧地踹门，但这些高门大户想要踹开很难，而且真事情闹大他们也不敢。 驼子带着两个人就冲了上去，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一顿打。 “你谁啊？怎么打人啊？” “我你爷爷！” “你怎么骂人啊？” “我都打你了，骂你还叫个事？” 驼子打人那才叫狠，这货和王春阳有的一拼，秦升家里来的不管男女老少都被他带人给揍了，连秦升老娘也被他一脚踹翻在雪地里。 “听着，这套宅子我们大哥买了，你们再来闹事，我要你们狗命！” “都滚蛋！” 连看热闹的也被驼子赶走了，还有倒霉的邻居过来看个热闹还挨了两巴掌。 “大哥，人都赶走了！” 驼子谄媚地跑过来。 张风阳点头：“辛苦你一下，这边找人盯着，一旦有人来闹事就打回去，如果不长记性就打得狠一点，别出人命就行。” “大哥放心，再敢来腿给他们打断，他们的路子我们清楚，昨天死掉的那个秦楠以前靠放高利贷和赌场的，没少跟咱们起冲突，那个秦升有点关系，但人死了，谁会管一个死人呢。” 没了秦升和秦楠，这些秦家人他们可不会放在眼里。 驼子自然知道这些人路子。 高利贷和赌场？ 如果不是运动开始，估计这秦楠也不会放弃这种灰色产业，跑去百货商店当一个采购部的领导，秦升大概率也不会去设计姜雨一家。 “姜雨。” 张风阳敲了敲门。 很快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来啦。” “嗯。” 家里的香烟和酒比昨日多了很多，都是一箱箱的。 不仅仅是烟酒，还有礼品和罐头。 “地窖里藏的，都是内部买回来的和一些人送礼送的，这些都给你，对了，这些罐头你也带回去吃，是我爸前段时间送来的，还有一些简单的礼品，都是别人送秦升的。”姜雨把这些东西都已经放好了。 “这可值不少钱啊。” 张风阳惊讶。 茶叶，盒装的药材，整套的杯具，香皂，搪瓷缸，甚至还有精神文化类的，比如《毛主席选集》这种当前年代盛行的礼物。 “这些不值几个钱，值钱的东西都送到他老娘家里了，这几年他可是不知道拿了多少的好处，这样死真是便宜他了。” 姜雨眼中闪过一丝畅快。 “家里来过客人？” 张风阳看到地上有几个烟头。 “嗯，昨晚我爸和我弟来过，担心我出事要带我走的，你放心，我什么的没说。”姜雨赶紧解释。 聊了一会，张风阳把驼子老田他们都叫了进来。 看着一堆烟酒和礼品，老田他们感觉这一幕很熟悉，张宝剑当初不就是这样吗，男人死了，女人开门，然后拿东西…… “张洋？田哥？” 姜雨没想到来的是张洋和老田他们，有点惊讶。 老田点点头。 “小雨，没想到是我们吧？这是我们大哥，以后有麻烦事尽管开口，我们也有两年没见了吧？” 张洋咧嘴笑了起来。 “认识啊？” 张风阳没想到还是熟人。 “是啊风阳兄弟，县城就这么点。” “大哥，我们以前有一段时间在倒卖罐头，可是全靠小雨呢，不过后来她结婚了就再也没见过。” 驼子并不认识小雨，悄悄地瞄了一眼，不如那个叫蛮蛮的美娇娘，但也是一个人间尤物，啧啧啧…… 他也不敢多看，指挥着小弟往车上搬东西了。 姜雨这时才知道张风阳是在黑市混的，可为什么却帮李政军办事？ “小雨，你准备以后做什么啊？要不要来黑市？” 张洋知道姜雨情况。 罐头厂很多东西在黑市都是抢手货。 “我准备继续回去上班了，当初被抢去的工作岗位很快就能拿回来，我不去黑市了，但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姜雨这两年也是吃尽苦头，现在终于苦尽甘来，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哈哈，看来咱们以后不缺罐头了啊。” 老田笑着打趣。 张风阳听姜雨说过秦升讹诈了三个工作岗位，当时她爸为了救她弟，送出三个工人岗位，其中一个就是姜雨的。 十几分钟后，张风阳要去百货商店了。 “记得来找我。” 姜雨来到张风阳面前。 “好好养伤，等我忙完。” 张风阳点点头，和老田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出门时他看到姜雨神情复杂地目送他，心中不得不感叹，自己这建模，实在是太凶猛了！ 本身建模就凶猛，这一次次蜕皮，当真是魅力加满。 “小雨，咋和我大哥认识的？” 张洋见张风阳走了，赶紧来到姜雨面前询问。 “咳咳！少管闲事！” 老田过来一把拉走张洋。 “老田你不好奇啊？” “有什么可好奇的，想想上一次张宝剑的情况大概能猜到一二了，风阳兄弟有什么秘密咱们还是少知道的好。” “有道理！” 百货商店。 张风阳来时，百货商店人来人往。 昨日百货商店的副经理秦升仓库里将一条冻僵的蛇藏在衣服里，然后被毒蛇咬死，还连累他兄弟也被咬死的消息早已传开，今天很多人都跑来看热闹听八卦，大冬天的被毒蛇咬死，还是很典型的农夫与蛇的故事，自然都感兴趣。 招娣换上了百货商店售货员的工作服，正手忙脚乱地跟着那个叫小满的绵绵跟班学习。 小姨和陈圆也都在这里。 棉铃拿着一个糖葫芦吃得开心。 李冰也在一旁看着，见张风阳来了，她脸上露出喜色。 “招娣这是已经上岗了啊？” 张风阳都没想到会直接上岗，还以为会等明天呢。 毕竟手续都没有办好。 李冰抿嘴笑道：“绵绵说让她提前学习，还有手续没有办完呢，绵绵去仓库那边接班了，她可是一直想去那边当主管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车年货 这样她还能矿工吗？ “那她以后岂不是旷班都困难？” 张风阳好奇，要知道李棉旷班水平绝对是顶尖的，来了也是不干活嗑两斤瓜子，然后提着包下班。 “更简单了，仓库那边另外一个主管是表哥，秦升一直阻止，就是因为仓库主管位置是他安排的人，昨天就给他调到其他地方了，以后绵绵估计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呢。” “有关系真好，啧啧！” 这年头都拼了命地往上爬，谁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呢？如果这些小地方的土皇帝们会说什么家国大义为人民服务，那才不正常，都是给自己捞够足够好处的同时才会继续为人民服务。 这年头国企单位都是自己人，甚至以后也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八十年代时期国企单位大量倒闭，负债累累的原因，都被内部人员掏空了。 这也是为什么八十年代私企和个体户赚得盆满钵满的主要原因。 “锅！” 棉铃看到他了，跑过来，将剩下的糖葫芦递给他。 “我不吃，你吃吧。” “嗯！” “三哥！” 招娣见张风阳来了，高兴地炫耀一下自己的售货员工作服，她感觉自己做梦一样，稀里糊涂的就成百货商店工人了。 “这工作喜欢吗？” “喜欢！” 一旁小姨听到了，羡慕的不行，这岂止是喜欢啊，百货商店的售货员不管是地位还是福利，那都是最好的啊！ 可以说比起食品公司的杀猪匠都要好！ “听诊器，方向盘，轻轻松松售货员，这最好的三大职业被你得到一个，不过你来这里可不能学这个啊！”张风阳指了指【禁止殴打顾客】的牌子，这些百货商店的小姑奶奶们没一个善茬。 他真怕招娣跟着学坏，毕竟这售货员的地位甚至超越普通公务员了，工资高不说还享国企编制待遇，被称为金饭碗！ “我才不会呢，他们对我可礼貌了！” 招娣很高兴。 “有绵绵在，不用担心这些的。”李冰也知道张风阳担心什么，安慰一句，这里随便一个售货员都是关系户，有的是依靠领导进来的，有的是单位干部关系，还有就是内部顶职人员，确实有一些都是飞扬跋扈的。 “别被黄毛骗了啊！” 张风阳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年头年龄小没对象的售货员可是被称之为百货公司一枝花，达官显贵子弟正向追求的对象，招娣连对象都没谈过，遇到稍微有点手段的，怕是真会被骗走。 “什么是黄毛？” 招娣茫然。 连李冰都没听懂。 “就是别让那些有歪心眼的男人骗了，如果有男的对你示好，你就和我说，知道吗？” “嗯！” “你忙吧，我去买点东西带回去！” “好~”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带着李冰下馆子去了，毕竟两个人也都是劳累一晚上没吃饭，早就饿了。 吃完饭后，初尝男女之事的李冰脸红红的和张风阳去了朝阳街。 巫山云雨后，一直到了下午三点。 “冰冰，我今天要回去一趟，明天晚上或后天晚上来陪你。” 张风阳要回家了。 “你来县城的话可以去食品公司找我。” 李冰此时对张风阳的依赖性很重。 “等我来了给你带狼皮大衣和狼皮帽，我让姥姥给你缝纫的，特别好看！” “嗯嗯！” 李冰满心欢喜。 “对了风阳，昨天食品公司开会的时候给供销采购员一个任务，收鱼，我记得你上一次给我们带来的哲罗鲑你说有很多，如果可以，你可以弄一些来我让我朋友来收，价格保证最高！”李冰想起张风阳上次问她的话，平时这种事她不会去操心的，但上次张风阳问过，她就记住了。 “收鱼？好啊，看来我得去一趟了！” 张风阳点点头。 虽然距离很远，但对他而言并不算难，只要将那些鱼都捕捞上来，到时带人一趟趟地背就可以了。 这些天他都没空管那些，最近太忙了。 既然食品公司收购，完全可以赚上一笔。 张风阳离开了，今晚他还要进山一趟。 小黑弄死一些赤狐和野兔，更让他心动的却是上午小黑在一个积雪覆盖的洞穴中感应到有轻微热量散发，钻进去查看，却发现有一群狗獾在里面冬眠。 狗獾可是好东西，就是它们都在很深的洞穴中冬眠，想要弄出他们要费点劲的。 黑市。 驼子早就在老田家里等着了，见他回来，带了两个小弟赶着骡车出发了。 车上装满了东西，昨天绵绵给的香皂和桃酥，姜雨给的大量烟酒和礼品，老田他们买的东西更是杂乱，十袋五十斤重的大米，一袋盐，几匹布，两篮子鸡蛋，一些麦乳精，还有大量棉花，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张风阳回到家的时候天色都暗淡了，家里人一看他回来，也都纷纷出来看看。 “风阳，这些是啥啊？” 老父亲看着拉来一车东西，好奇地过来看看。 “什么都有，小心点搬啊！” 张风阳提醒。 里面有很多易碎的。 老妈和柳静英也来帮忙，听到动静的柳蕾也跑出来帮忙搬。 大姐带着两个丫头大着肚子也出来看看。 随着地主大院住人，这里倒是安静了一些。 “怎么这么多的烟和酒啊？不是说买卖停了吗？”张建军看着这些香烟和白酒，有点惊讶，不是说不卖了吗？而且这些明显都是好烟和好酒。 “这些是我的。” “啊？” “风阳，这是什么？” “香皂！” “好多鸡蛋啊！” “慢点慢点，慢点搬！” 当一车东西都卸了下来，张风阳拿了一条烟递给驼子，驼子嘿嘿笑着也不客气，接过来带人离开了。 “小弟，你怎么弄来这些东西啊？” 大姐吃惊，都是好东西！ 连李青莲老太太都出来了，毫不客气地把布和棉花都抱走了，一句话都没多说就回去干活了，像极了先天牛马圣体。 “要过年了，置办点年货，爸妈，大哥，静英，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们说呢。” “什么好消息？” “啥事？” “啥好事啊？” 张风阳说好消息，那绝对是好消息，一家人都好奇了。 第一百四十章风阳，你能不能别搞对象了？ 张风阳咳嗽一声，一脸认真道：“这个好消息可不简单，明天你们去百货商店转转，现在招娣现在在那边上班，她已经是百货商店的售货员了！” “你说啥？” 老父亲声音差点掀翻房顶。 “招娣在百货商店当售货员？” 老妈也难以置信。 大姐傻眼了。 柳静英也瞪大眼睛，给张风阳端过来的一杯水都差点撒了，这出去一趟，招娣就成了百货商店售货员了？ “对，昨天百货商店大整改，正好空出了一个售货员位置，就给她安排进去了，爸你等会让大队去开个证明，明天你再去公社开个证明，把棉铃招娣，还有静英的户口都迁到县城里去，过些天我给静英也安排个工作。” 张风阳看到柳静英眼中的羡慕，当即决定让她也去。 听到这话的柳蕾眼睛差点瞪出来。 “我不用，我不用的，我在这里挺好的。” 柳静英赶紧摇头。 “哎呀，这，这祖坟得去烧烧纸了啊，哎呀，这，这不得了了啊，老大家当了杀猪匠，这招娣当上了百货商店售货员，都是铁饭碗啊，不对，都是金饭碗啊！”老父亲的声音都在打颤。 “好孩子，听风阳的，你这几年也吃了这么多的苦。”老妈眼眶发红，拉着柳静英的手开始擦眼泪。 “我，我在这里挺好的，风阳你，你会去县城住吗？” 柳静英小声询问。 她虽然想去县城，也想有工人工作，但她知道这些会很麻烦张风阳的，而且她也不想分开。 “我会留在大队里的，但会经常去县城的，距离这么近，几步路的事，静英，你怎么想？” “我也留下，我不去。” 一听张风阳不去，柳静英果断摇头。 “姐！” 柳蕾瞪大眼难以置信，姐啊，你疯了？？？ 为什么不去啊？？？ “哈哈哈，咱们老张家真的是有福啊，咱们明天把家里老人都请来，把你娘家的亲戚们也都叫来，办酒席！对！必须办酒席！”老父亲有点癫狂了，一边拍着手，一边在屋里走来走去。 一个食品公司杀猪匠，让全大队，十里八乡都差点羡慕死。 现在闺女更是成了百货公司的一枝花，地位崇高的售货员！ 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啊！ 张风阳说这话肯定不会假，他们自然相信。 “这个我支持，来，妈，咱们家以后可是要挺着腰板过日子的，这钱给你！”张风阳取出一叠钱，数了二十张大团结给老妈。 然后又数了十张递给老父亲。 “爸，这是你的！” 接着又给柳静英塞了十张，给大姐也塞了十张，家里外债虽然都还上了，但手底下并没有什么钱的。 他之前攒的钱都花在了大哥的工作上。 连柳蕾他都给了一张。 “风阳你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啊？” “这些天赚的，对了，我先分一些粮出来，送人，静英你来帮我。” 张风阳拉着静英去分粮了。 他这一次带回来上百个二十斤重的布袋。 分大米！ 香皂，鸡蛋，盐巴，还有家里的肉…… 桃酥，麦乳精…… “风阳。” 老父亲看了一会忍不住过来蹲下。 “咋啦？” “你，你能不能别再搞对象了啊，你这睡也睡不过来，还得天天伺候着，这不合适吧？” 老父亲张望一下，小声提示。 我…… 我也不想啊，重生之前做的孽太多了啊，青梅竹马的陈小茜不用说，必须照顾到位，还有两个闺女在人家手里呢，王悦不用说，闺女元宝必须照顾，这周美玲他是真的喜欢。 柳静英更别提了，在他心中地位至关重要。 陈甜虽然对他凶巴巴的，但自己一身挂都是她带来的。 王霜霜可是他第一个女人，从小就把他当弟弟照顾，他自然要照顾，唯一感情不是很深的就是李云澜了，属于互利，但感情也是有的。 王曦，自己给她带来大队来了，自然要照顾…… “爸你放心，这咱们公社不会再加了。” 张风阳点头同意。 公社不会再加了？ “县城呢？” “妈，王春阳他们人呢？” 张风阳假装没听到，起身跑了。 不用他去找王春阳，吃饭地点了，要饭小分队就来了，昭昭带头冲锋，小蓝和小哑巴紧随其后。 王春阳与傻春也来了。 “啥玩意啊？我瞅瞅！” 王春阳一看这么多好东西，当即拿起一条香烟就往怀里塞。 “有你的，看你这猥琐样，我不抽烟，你抽完了来我这里拿就行。”张风阳扔两条给他。 “给你磕一个吧！” 王春阳拉过昭昭道：“快，替我磕头。” 昭昭“扑通”一下跪下了，然后举起手中的搪瓷缸，要饭的姿势很标准。 “吃糖！” “这包桃酥你们吃。” 张风阳很大方地分给她们一些好吃的。 “晚上进山，春阳，你拿着这个去一趟陈甜家里，叫上他们，说晚上进山一趟。”张风阳拿起两份东西递给王春阳。 “另一份给谁啊？” 王春阳刚刚看一份份的，就知道张风阳是给女人准备的。 “去周美玲家一趟，你姐还住在那边呢，这些是给她们的，送完就回来，别乱说话。” “知道了，你俩跟我走。” 王春阳抱着东西出门了。 小哑巴兄妹也抱了一份跟在他后面。 “昭昭，你带着你哥也去送一趟，小茜家的，这是知青李云澜家的，送完就回来吃饭。” “保证完成任务！” 昭昭一脸认真。 还剩下一份是给王悦的，王悦毕竟是在赤贫大队，距离远，张风阳打算趁着天色还不算太黑，自己去一趟。 “他一直这样吗？” 大姐拉着老妈询问。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对自己这个弟弟死心塌地，就这些送的东西，怕是普通农民干一年都赚不到的！ 二十斤大米，十个鸡蛋，一包桃酥，一包盐，五斤肉，两块香皂…… 有孩子的还有麦乳精！ “这个……最近就一直古古怪怪的，你看，咱家老大去当了杀猪匠，连招娣也一声不吭地就被他送去当百货商店售货员了，这送一些东西倒也不算多吃惊的事。”老妈已经习惯了，毕竟这段时间张风阳动不动就去送东西。 第一百四十一章洞穴中的狗獾 张银玲看着两个正在啃着桃酥的麦饼和麦穗，早知道你们舅舅这么有出息，早点带你们来这里享福。 还天天替他担心个什么劲啊？ “风阳，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明天去请你姥姥姥爷他们来，还有你舅舅小姨他们来，那个明天他们来了，走的时候能不能带点东西回去？” 老妈来和张风阳商量。 毕竟家里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张风阳带来的。 “可以啊，来的亲戚一家一袋二十斤的大米，带回去过年吃，肉也不缺，这大盐巴正好分分，咱家也吃不了这么多，有一些不怎么贵的烟酒我晚上挑选出来，到时也分一分，贵一些的我准备拿到地主大院用来装饰的，家里那些以前的衣服能送人全部送人，以后咱们都穿新衣服！” 对家里的亲戚，张风阳自然是大方得很。 就当初张建军重病，借了那么多家的钱，可以说亲戚多多少少都借了，当然也有一些抠门的或者是不借的，这些张风阳平时送东西都会避开，根本不给他们面子。 “二十斤大米？” 老妈一听踌躇道：“是不是有点多了？” “妈，该给就给，咱们家过上好日子了，让帮助过咱们家的亲戚们也都过个好年，除了那几个你去借钱还嘲讽你的你别给，其他的该给的给，到时就说是还当初借的钱，谁也没话说。” “行！” 老妈一听笑得合不拢嘴，终于能出口气了。 “明天弄啥饭啊？面条和酸菜猪肉炖粉条子？” 老父亲考虑这个问题。 这年头农村亲戚上门，吃一碗青菜面都是顶级招待。 “明天下午吗？我和静英做菜吧，你们不用管，等着吃就行了，对了，地主大院那边正好我让打了一条长桌和一些板凳，明天搬来用用，妈，明天把不穿的棉衣棉鞋这些东西也带去，免得有想来的没衣服穿没棉鞋穿。” 张风阳打算明天做得丰盛一点。 家里现在人人都有新棉袄，甚至有多出来的。 赤贫大队。 张风阳抱着东西来到王富贵家时，家里正亮着煤油灯，隐隐约约地看到一桌人正在吃饭。 小小篱笆院根本拦不住他，抱着东西轻松跳了进去。 王富贵一家正在吃饭。 因为张风阳的原因，他们家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错，还炒了一盘酸菜炒肉。 王大年这几天经常带着老婆孩子来蹭饭，毕竟张风阳给王悦送的粮食不少，让他们也能减缓一下家里缺粮的压力。 “大年，不是给你们十斤粗粮了吗？咋又跑来吃啊？四张嘴一张，这一盘菜还不够你们吃的，这是给悦悦和元宝吃的。”王富贵对这儿子很不满，动不动就来打秋风，一天来一次，次次吃了再回。 王大年咧嘴低头，一句话不说。 他老婆也把头低得死死的，生怕被赶走。 王悦听了抱着元宝道：“爸，家里粮食够吃，大哥家里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你怎么天天赶人啊？我这不是和元宝吃得饱吗？而且我现在是我们大队的会计了，以后粮食够吃。” “你爸是担心让风阳知道了会不高兴，给你的粮，都让他们扒拉到嘴里了。” “妈，风阳可不是小气的人。” “是是是，是妈小气，咱们家多亏了你和元宝，十二桥大队的李叔叔你还记得吗？前两天死了，被折腾死的，家里就剩下一个老娘和两个孩子，成分比你爸好多了都被折腾死了，要不是风阳，还有元宝是咱们公社书记的孙女，咱们一家怕是早被折腾死了。” 一听这话，王富贵有点得意了，当初他一看事情不妙，立马想出路，第二天就盯上了张风阳，主动把闺女送了，果然，换来一家幸福，而且张风阳这人品也让他深感满意。 除了口碑差点，没别的。 “元宝！” “悦悦！” 张风阳敲门了。 里面的谈话他自然听到了。 “啊？风阳？” “快开门！” 王悦高兴地抱着元宝来开门了。 “你怎么现在来了啊？” 王悦很高兴。 见张风阳抱着一些东西，高兴道：“又来送东西啊？爸你接一下。” “风阳来了啊，吃饭了吗？我给你拿，你坐。” 王富贵急忙跑过来接下东西。 “元宝，想爸爸了吗？”张风阳接过元宝亲了一口，小丫头嘴一撇就要哭，吓得他赶紧把孩子递回去。 “你这多久来一趟啊，她都把你忘了，你就不能平时多来看看元宝啊？”王悦幽怨地抱过元宝。 “风阳，来，坐坐！” “大哥也来了啊。” “嘿嘿，来蹭饭的……” 王大年有点憨，不过比傻春强多了，他是憨厚，傻春是五岁时高烧严重，导致智商一直停留在小时候。 “给元宝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王悦高兴地看着桌子上张风阳带来的礼物。 “二十斤大米，五斤肉，两包桃酥和一罐麦乳精，十个鸡蛋，这是香皂和硫磺皂，你们洗澡的时候可以用，其他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我平时太忙了很难经常来看元宝，辛苦你了。” 张风阳见元宝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取出两块虾酥糖给她。 小丫头一手一个抓着，仿佛知道是好吃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王大年和他老婆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眼睛瞪大。 这也太阔气了吧？ “我找人给你做了一身新棉衣棉鞋，等过几天做好了给你送来。”王悦身上的棉衣还是旧的，张风阳打算给她换身新棉衣。 “嗯！风阳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们吃，我陪元宝玩一会。” 张风阳这一次抱元宝，小丫头没有抗拒，而是满脸好奇的打量着他。 半个小时后。 “悦悦，我今晚还有事，不能多陪你和元宝，等过几天我再来。”张风阳准备进山，今晚上他还要去掏狗獾窝。 “一定要来！” 王悦有点失望，她想让张风阳晚上留下来陪她的。 “会的。” 晚上八点，长白山被清冷的月光覆盖。 “风阳，今晚是什么猎物啊？需要出动这么多人？” 王春阳很兴奋，猜测是有大型猎物。 小哑巴紧紧地跟着他。 “你柳爷发现了一窝藏在洞穴中的狗獾，有十只，最小的也有十公斤，最大的大概十五公斤，当前也算是皮下脂肪丰厚，炼油的好宝贝啊！” 狗獾有着一句夸张的表述，八斤獾七斤油，这狗獾油治疗烧伤烫伤和冻伤都是顶级的好货，狗獾肉更是鲜美可口，补中益气，祛风除湿的好东西。 皮子更不用说，又好看又极品。 “獾八狗子？” 陈二龙吃惊道：“这东西冬天是处于冬眠状态的，这也能找到？” “不愧是柳爷！” 王春阳很羡慕。 “不止是狗獾，还有几头狍子，今晚咱们要走的路会多一些，都跟好了，别摔倒。”如果只是十只狗獾，自然不需要这些人，他一个人就能全背回去，可今晚上还有四头狍子，张风阳干脆叫上他们一起行动。 也可以多训练训练，增强一下体能。 有人参鹿骨酒和人参豹骨酒，他们的体能也会越来越强。 至于小哑巴，虽然年纪小只有十二岁，但绝不会拖后腿的。 【今日五更，向读者大大们求个好评，继续爆更感谢】 第一百四十二章烟熏狗獾 狗獾的冬眠模式是半冬眠，会因为温度和生理需求间歇性苏醒，在长白山中的狗獾苏醒后很快会继续沉睡，用一身的脂肪来过冬。 当来到洞穴时，张风阳也能看到这洞穴有着微弱的红色温度残留，小黑当真是冬眠克星，洞穴散发出温度也会被它发现的。 “嘶！” 小黑出现。 “柳爷您吉祥。”王春阳一脸奴样的过去讨好小黑。 “傻春，木柴取出来，点火烟熏。”张风阳推开他，示意傻春将带来的干木柴取出，只要洞穴中温度足够，狗獾会醒的。 “嗯！” 傻春赶紧取柴。 这狗獾洞穴不小，挖出了三室两厅的感觉，十头狗獾睡的正香。 很快烈火燃烧，周围温度开始升高，烟和热气也从隐蔽的洞穴口灌入。 “能行吗？”王春阳盯着洞口咽了咽口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只要有狗獾跑出他就会来上一棍。 不到一分钟里面就传来狗獾的叫声，很快狗獾叫声越来越杂乱，显然都被惊醒了。 一头狗獾冲了出来，王春阳眼疾手快的一棍下去，狗獾惨叫一声没了动静，将其拖出，后面还有狗獾往外冲。 一头接一头。 张风阳提起一头敲死的狗獾，也许是冬眠时间还不算太久的原因，外形像是毛球坦克，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脸上有三道白色纵纹，搭配着黑褐色的眼圈，看起来憨萌，实则这东西凶猛凶残。 一窝狗獾全军覆没，几个人小心的开始开膛破肚。 “好肥，不愧是獾八狗子，风阳，这些东西回去熬獾油。”陈二龙看着手中肠网膜上丰厚的脂肪，向张风阳示意。 “对，不能浪费。”张风阳点头，家里有狼油，虽然治疗冻伤效果比獾油差一点，但效果也是非常不错的。 他想要的就是这上等的獾狗子的皮革。 小黑已经提前去找狍子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背着狗獾继续赶路。 赤狐，狗獾，狍子…… 还有一些被小黑毒死的赤狐和兔子，都挂在树上，被张风阳一一取下来剥掉皮革。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他们才回到大队，等处理完带回来的猎物，已经凌晨三点了。 张风阳回来洗漱完就钻进了柳静英被窝。 “书记，你们咋来了啊？” “嫂子，我们听建军说招娣当上百货商店售货员了，我们也来上门道喜啊，这不，给你们送户口迁移证明了。” “咱们大队现在可是厉害了啊，先出有了食品公司杀猪匠，现在又多了一个百货商店一枝花！” “风阳呢？” “屋里睡觉呢，还没醒。”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就算是体能变态精力旺盛的张风阳也睡过头了，直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才让他醒来。 张风阳看了看手表，伸了个懒腰，虽然就睡了几个小时，但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大队干部能来的都来了。 “风阳醒了啊！” “书记。” “哈哈，喊叔就行，风阳听说你们今天要去百货商店，那个，你看咱们大队的条子和杀猪证明你也都办好了，咱们要不要去一趟食品公司把大队里的猪都杀了？这多喂一天多损害一天的食。” 张松林前天和昨天都来找过，但张风阳去县城根本没回来，他们也等的着急。 刚刚他们还在大队里商量着等下就过来，谁知张建军去开户口证明了，几句话差点把他们给羡慕死，招娣在百货商店上班了，还是售货员！ “可以，正好我要去一趟食品公司！” 张风阳点头。 他可是答应李冰给她送狼皮大衣和狼皮帽的，而且之前还有一些订单是百货商店的，正好去送一下。 “陈兵，你带人准备去！” 一听这话，张松林满脸喜色。 “我这就去安排！” 陈兵美滋滋的去安排了。 “哈哈，松林，等今天大队分猪肉，让风阳家先去挑，到时多弄一些肉。”陈雷笑眯眯的提醒张松林。 “那是自然！” 张松林高兴道：“多亏了风阳咱们这能提前杀猪不说，分的肉也多了那么多。” 大队里有个张风阳，对他们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不用，我们家现在也不缺肉不缺粮的，咱们就正常分。”张风阳赶紧拒绝，肉这东西他根本吃不完，何必去抢那些一年吃不了几次肉的社员口粮，他确实让大队带回更多的肉，少花不少钱，但抢社员肉，这事他干不出来。 “哈哈，行，这样吧，大队还有很多柴，回头我给你拉几车回来！” “这个可以！” 木柴家里也足够烧了，但不嫌多，毕竟地主大院那边最近消耗也很厉害。 聊了一会张风阳就去找老太太李青莲了。 李青莲屋里现在堆满了皮革，布，棉花…… 一大早就带人坐在那边缝纫着。 “姥姥，前两天做的狼皮大衣和狼皮帽在哪？” “我给你拿。” 李青莲很快翻找出一件手工堪称顶级的狼皮大衣，还有一个很漂亮的狼皮帽，狼皮大衣是高仿了原太太那件狼皮大衣制作的，狼皮帽则是张风阳自己设计的。 还有鹿皮靴，兔皮手套，赤狐围巾这些订单产品。 “风阳，和你说个事。” 李青莲见张风阳要走，将他喊住。 “啥事？姥姥你尽快开口，需要什么直接说。”这老太太很少有事的，张风阳看她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都有点担心了。 不会是太累了要撂挑子跑路了吧？ 毕竟这边的活就和陈五黑鞣皮子一般根本鞣不完！ “风阳，是这样的，你看你这边需要棉鞋，猪皮鞋，小孩棉袄，还有皮子衣等等，我和蕾蕾还有静英忙不过来的，你送来的这些就是我们缝纫一年也难缝纫完的，看看能不能把我两个闺女还有几个外孙女都叫来，人多一点也干得快，我也不想教外人。”缝纫狂徒李青莲都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压力。 张风阳的设计图动不动就扔几张过来，她都很感兴趣，各种上等料子极品料子一堆堆的来，她昨晚思前想后，决定摇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缝纫规模扩张 忙不过来了！ 还有这好事？ 张风阳大喜，当即道：“姥姥，这是好事啊，这样吧，地主大院那边正好又修缮好了两间，也有一些家具了，我下午就给里面置办一些东西，对了，我再给你们加一台缝纫机，至于人，姥姥你能叫几个就叫几个，十个八个我也不嫌多！” 人越多越好！ 他早就想扩大规模了。 但老太太对自己的缝纫手艺保护性有点强，连柳静英这种没有天分的她都不想教，倒是对柳静英的妹妹柳蕾很认真的教。 “再买一台缝纫机？” 李青莲一听很惊讶。 “我有票有钱，今天下午就给你弄来！” 人数足够，那制衣服的速度就能轻松跟上了啊！ 别说再来一台，就是多要几台都可以！ 他获取皮革的速度可不慢，加上食品公司那边他能搞来牛皮革和家猪皮革，布和棉花也能轻松搞到，还有就是他的设计图纸了，超前的设计图纸，制作出来的效果都是非常非常完美的！ 黑市出售，轻轻松松！ 这些产品不缺市场。 “对了姥姥，你这边要教人的话，我这边能给你送几个人吗？都是年轻的女孩。”张风阳想到了王霜霜和王曦，一个还没回虎山大队，一个是他从宋庄大队抢来的，都没有活，也得不到粮食分配。 正好学个手艺。 “行，不过没天赋的不要，脾气大的也不要。” 老太太还是有标准的。 “没问题！” 张风阳点头同意。 等闲下来，他没事就画一些衣服图纸给这老太太。 “风阳，这个好吃，你吃点。” 吃饭时，柳静英很宝贝的将一个山楂罐头递给他。 这是昨天姜雨给他一些。 罐头？ 张风阳心中一动，将罐头打开，用勺子挖了一勺，入口却是苦涩中带着甜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 六十年代罐头是生存技术的苦涩结晶，需要靠高盐糖换长久保存，粗工艺舍安全口感；比起几十年后的罐头差距太大了，几十年后的罐头则是食品工程的精密艺术，在安全与美味间找到平衡。 要不要买一些罐头瓶子自己制作罐头？ 他可是知道改良技术的！ “不好吃？” 柳静英看他有点皱眉，很疑惑，这可是糖水罐头啊，就算是城里人，也只有在生病的时候喝上两勺，当补品吃的。 “还行。” 张风阳看着眼前罐头无力吐槽，也就是在这个年代，这东西要是放在几十年后的超市，怕是得被顾客骂死。 这年头却都当成宝贝。 可惜不是八十年代，不然说什么他也要自己开连锁罐头厂。 “对了静英，刚刚姥姥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明天你们回去一趟，我给你准备一些粮食和肉带回去，多叫几个人来，家里不差几口粮。” 明天老太太就要回家叫人了，他担心来的人数有点少。 多来一些，住在地主大院。 “嗯嗯！” 柳静英连连点头。 很快老妈去走亲戚去了，老父亲则去了公社。 张风阳和大队干部们一起去了县城。 食品公司。 李冰与孙莉抚摸着桌子上的狼皮大衣，一个很惊喜，一个眼中满是羡慕。 “不错吧？这一件狼皮大衣是由两头灰狼狼皮制作出来的，根据美国的阿拉斯加州狼皮大衣完美复刻的，当然我对一些细节上也做了改动，御寒保暖，就是这件大衣稍微重了点。” 张风阳非常满意老太太手工复刻出的狼皮大衣，这手艺堪称完美。 “喜欢！” 李冰满心欢喜。 “小弟啊，你看能给大姐来一件吗？大姐也喜欢，钱不是问题！”孙莉看的眼红，野猪皮革马甲就让她很羡慕了，现在这狼皮大衣更让她看的心痒痒。 和普通的狼皮大衣不一样，刚刚李冰穿在身上竟一点都不显胖，很修身不说，整个人身高仿佛都被拔高了。 “莉莉姐，这狼皮不好搞，这样吧，等以后有多余的狼皮我给你弄一件！”张风阳家里虽然还有，但他不准备卖。 狼皮太难得了。 “好小弟，姐求你了，给姐弄一件吧！” 孙莉上前拉着张风阳。 她太想要了。 “这个，姐，要不我给你弄件皮子衣行吗？保证好看！” 犲狗子皮制作一件皮子衣效果也是不错的。 狼皮他不想卖钱。 “哎呀，说好了啊，对了，这赤狐围巾和兔皮手套，还有鹿皮靴我再订几套！”孙莉家庭一听眉开眼笑，她的条件好的很，不差钱，要不然也不会连野猪皮马甲都想高价买一件。 “这些没问题！” 有小黑在，赤狐和兔子根本不缺，马鹿皮和狍子皮都能制作鹿皮靴，对他而言获取还是很简单的。 缝纫规模增加，新的订单来多少他就能吃多少。 大队送来的猪也在被屠宰。 张松林和陈雷带着几个干部正看着。 “这风阳可真有本事啊，食品公司杀猪匠，百货商店售货员，这哥哥妹妹都给安排上金饭碗岗位了。” 张松林羡慕的不行。 几个人看着忙碌的张善，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有关系真好啊，咱们大队以后杀猪可真的简单了，明年就按照风阳说的办吧，家家户户养上一头两头的，咱们自留地扩张那么多，够养猪和鸡鸭的。”老书记陈雷忍不住感叹，想起以前为了杀猪求奶奶告爷爷的，哪里如现在这般轻松。 连一百斤的猪都给杀，以前低于一百三十斤的猪想杀还得给好处，看脸色。 “风阳呢？” “说有事，咱们等猪杀完了就把肉拉回去，下午大队分肉，风阳要这些猪皮做什么？” “好像说是要做鞋。” “做鞋？” 此时张风阳已经跟着李冰回家了。 初尝男女之事的李冰有点难抵这种诱惑，和绵绵一样旷工了。 “你睡会，我要画个缝纫机票。” 一个小时后，云雨初歇，张风阳爬了起来。 他答应老田和张洋这两天给他们票的。 “缝纫机票？” 李冰惊讶道：“你是想……不会有危险吧？这个被查到怎么办？” 她担心张风阳出事。 第一百四十四章驴骡 “没事，就几张几张的弄，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现在价格上涨到老百姓根本无法接触到，特别是缝纫机票，有钱都买不到票，我打算把这些票价格压一压，不会有人知道的。”张风阳知道她担心自己，笑着安慰。 “普通家庭很难搞到缝纫机票的，自行车票还是有希望的。” 李冰自然清楚。 缝纫机票每年一个厂里就只有几张，根本到不了工人手中，都被领导干部分掉了，自行车票数量稍微多点，还会有几张分给工人的，不过一般只有干满五年以后，才有机会分到自行车票。 “都是因为咱们这里落后偏僻，本应属于我们的票劵大部分都到了那些大城市。”张风阳摇摇头，如果是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根本不会如此困难。 浑江市当前每年能得到规定的百分之四十票劵就算不错了，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一部分流入了省会长春市，一部分没有落实下来。 缝纫机票雕刻起来还是很简单的，比粮票，工业劵简单。 李冰趴在炕上静静的看着忙碌的张风阳，眼中满是柔情。 一个半小时后，张风阳满意的看着缝纫机票，完美，简直一模一样完美复刻！ 回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李冰，张风阳想了想继续雕刻起自行车票。 东北自行车票价格不算太夸张，因为到了冬天根本骑不了，只有暖春，夏天和早秋的时候能骑，大雪一旦覆盖，还不够摔跤的。 可依旧是抢手货。 李冰醒来时，张风阳已经将自行车票也雕刻出来了，看着几十张完美的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连李冰都怀疑这些就是真的。 一模一样！ “风阳，你不会连钱也能雕刻吧？” 李冰不得不怀疑。 太真了，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钱是不可能雕刻的，票劵还好刻，但也仅限于地方票能刻，如果是全国通用的就难了，都有防伪，用的还都是特殊的纸张，那需要的不是盖章了，是模版。”张风阳摇头，地方票还行，真换成全国票，或者是钱币，难度百倍千倍的增加。 “这盖章你千万不能给别人。” 李冰看着张风阳收起来的雕刻盖章，很担心这东西被别人得到，到时怕是会票劵泛滥引来大祸。 “放心。” 几十张票劵出掉就差不多了，出现太多纵然别人认不出真假，但数量一对比自然会发现问题。 “中午一起吃饭吗？我做饭给你吃！” “家里来了一堆亲戚，我得回去，今晚我应该来不了了，等明天晚上来找你。” 明天他要去地主大院，把服装生产规模扩大起来！ 张风阳离开李冰家后直奔黑市。 二十张缝纫机票，二十张自行车票，虽然不算多，但也已经到了试探的最低限度，他可不想有一点意外。 老田在家，其他人都不知所踪。 “张洋呢？” 按理说张洋一般不会离开这片区域的。 张风阳有点好奇。 “刀疤那边有卖大黑骡子的，他去看看了，这大黑骡子是牧畜站的，估计要填补什么窟窿，风阳兄弟你要是需要可以买下来，现在买很便宜，还送一车饲料呢。”老田知道张风阳有乱买东西的爱好。 果然张风阳一听这话精神了。 “几岁的大黑骡子？什么品种？” “两三岁吧，优质的驴骡。” 干活正合适啊！ 骡子很贵，特别是品种好的骡子，不过这里是东北，骡子价格较低一些，如果是山西那边，骡子价格能达到两三千元。 张风阳心动，驴骡是公驴和母马杂交出来的，属于最好的品种了，体力强健，耐力吐出，可抵得上三头毛驴的劳动力。 “多少钱？” “想卖1400元的，谁买得起啊，我就让张洋找了几个托，出价700,800的，这牧畜站的领导急着卖钱，我估计1000元就有可能拿下来呢，送骡车，送一车饲料，我让张洋打听这个牧畜站领导到底出什么事了，或许能更低价格拿下。” 老田一脸坏笑。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生意。 也只有这种生意才是最赚钱的，倒卖一手就能赚个好几百元。 这么便宜？ 张风阳眼睛都亮了，太便宜了，要知道就是小马骡都能卖个几百元，驴骡小的都要七八百元，更别说两三岁能直接干活的大黑骡子。 他取出两小叠票递给老田道：“老田，这驴骡我要，正好养在地主大院里，贵一点也要买下来，这些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给你，对了，手表票我暂时没时间弄，等我抽空再弄。” 手表票略微复杂一点，需要花点时间。 他打算晚上在家里雕刻。 成了？ 一看张风阳手中的票，老田赶紧起身接过。 来回翻看了好几遍，老田忍不住惊喜道：“太完美了，这也太完美了吧，风阳兄弟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他干了这些年的黑市生意，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可以说一眼就能看出真假，张风阳给他的这些，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根本分辨不出这些是假的！ 以假乱真！ “好。” 张风阳点头，有头大黑骡，家里很多活都能省一些力气了。 一头驴骡抵得上三头毛驴的劳力，以后大队里有什么重活，家里直接出驴骡，他们躺着都能算工的。 这也是他要买下来的原因。 很多活人干的话太伤身体，免得自己爸妈以后还要干活，有这驴骡就很省事了。 “之前你给我们的那些票劵，明天估计就能全部出掉了，按照你说的，是去市里黑市出的。” 刚准备出门的老田想起票劵，张风阳可是把票劵都给了他来出掉的。 “这些不急，你先去给我弄骡来，还有，我需要一台缝纫机，要新的。” “交给我！” 老田兴冲冲的出门了。 格格听到动静出来看看，一看就剩下张风阳了，疑惑的看看外面。 等到地主大院修缮好，自己可以啊好好的布置布置，到时养鸡养鸭养猪，还有驴骡！ 第一百四十五章百货商店的火眼金睛 不到一小时，外面传来张洋的吆喝声。 “来啦来啦！” 格格兴冲冲地跑去开了门。 张洋拿掉门槛，将骡车赶到了院里，骡车上是一袋袋的饲料。 “骡子！” 格格好奇地看着大黑骡子。 “大哥，看，老田说你要，给你搞来了！”张洋献宝一样拍了拍健壮的大黑骡。 “不错！不错！多少钱拿下的？” 张风阳来到大黑骡子前来回打量，这头大黑骡子很健康，还很精神，看得出在牧畜站吃得不错。 毕竟当前牧畜站还是很富裕的。 “一千块，死活不松口，对了大哥，你看这骡车，值个几十元的，还有这些饲料，四袋精饲料，一袋豆饼，两袋麦麸，还有一袋是玉米粉，七袋粗饲料，玉米秸秆和谷草，大哥，这驴骡你看这个牙口，你看，一点毛病都没有，如果夏天时候卖，在黑市就是卖个一千七八都是可以的！” 张洋掰开驴骡的牙口，他对这些还是非常了解的。 在黑市，骡子交易属于大单。 “不错不错，还能送这么多的好东西！” 张风阳很惊喜。 赚大了，要知道冬天的饲料就是贵，特别是精品饲料，因为精品饲料也是可以给人吃的！ 玉米粉豆饼这些，很多农民都吃不上的。 “免费送的，因为这是牧畜站的副站长去黑市卖的，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那唯一的儿子把别人的老婆肚子搞大了，被拿捏住了，张口就要一千三百块钱才算完，不然他可不敢冒险干这种事的，他那个儿子我认识，偷鸡摸狗，家里什么好东西都让黑市倒卖，这一次估计是被人下套了。” 张洋已经问清为什么牧畜站的领导冒险去卖站里的驴骡了。 不搞清楚他们也不敢随便买的。 “我算是捡便宜了。” 怪不得这么急着拉着去黑市卖，这年头乱搞关系都很严重，更别说搞别人老婆，还给搞怀孕。 县城可不是农村，当前想当土皇帝，还是要回农村才可以。 “老田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张风阳见老田还没回，猜测是给自己买缝纫机了。 “去百货商店买缝纫机了，正好去试下票，大哥，要是没事我去瞅一眼？”张洋坐不住了，他也想去看看号称百货商店火眼金睛的大件区售货员能不能看出票有问题。 “正好，你帮我弄几双靰鞡鞋来，这钱你拿着！” 张风阳取出一叠钱递给张洋。 “包在我身上！” 张洋接过钱，转身就向百货商店跑去。 靰鞡鞋这年头很贵重，张风阳准备弄几双回去，今天家里热闹，正好给姥姥家，大舅家，还有小姑二叔家都送一双，当初张建军重病垂死，这些亲人可是掏空家底，家里也是闹翻天的。 至于没帮过还冷嘲热讽的那些，他可没打算给什么礼物，吃顿饭眼红眼红就可以了。 “等暖春来了，我就带着你去赶山，嗯，这么黑，就叫煤球吧！” 张风阳拍了拍驴骡。 等雪开始融化，这大黑骡子的作用就更大了，不管是拉木头还是拉猎物，驴骡寿命很长，如果天天吃优质饲料，甚至能活五十年都不是问题，只不过十五年左右驴骡体力就会开始下滑。 煤球好奇的看着张风阳，显然它这脑袋瓜并不明白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百货商店。 老田在这里也算是熟客了，几乎所有百货商店的售货员都认识他，当他来到大件区时，一眼就看到了几台没开封的缝纫机和一排自行车。 还有一些顾客正在这里过眼瘾，却没有一个上前买的。 没票没钱，只能看看，幻想一下。 老田拿着缝纫机票和钱走上前。 “荔枝妹子，想哥了没？” “呀，田哥？稀客啊，来买大件？自行车还是缝纫机啊？”负责出售大件的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还大着肚子，见老田过来热脸相迎。 毕竟百货商店每一个售货员都会出一些东西到黑市，两者相互盈利，这些售货员平日遇到一些麻烦解决不了的也会通过黑市关系去解决。 “刚收了张票，这不就来给家里置办台缝纫机了吗，妹子你给哥看看这票有问题没，你可是百货商店的火眼金睛呢。” 老田笑眯眯地将缝纫机票递了过去。 叫荔枝的售货员接过后翻看一下，娇笑道：“没问题，田哥，我给你核销吗？” “嗯，核销！” 老田虽然确定这票和真票是一样难以分辨，但听到号称百货商店火眼金睛老售货员的话，忍不住嘴角上扬。 核销，盖章。 很快缝纫机票多出已使用的盖章。 张洋来晚了，看到老田已经买到缝纫机了，忍不住拍拍自己大腿。 “你怎么来了？” “大哥给我买几双靰鞡鞋，我先去买，然后一起回去！” “好！” 黑市缝纫机票的价格和自行车票价格高昂，就是因为太稀缺，有需求的太多，自从三年灾害过后，缝纫机票价格就越来越高，从最初的七八十元，涨到了现在的二三百元，即使如此也很难买到。 当他们拉着缝纫机离开百货商店时，张洋忍不住了。 “老田，验票的时候，荔枝有看出一点点的端倪吗？” “看个屁，我们都看不出，她自然也看不出，号称火眼金睛的荔枝都看不出一点端倪，咱们这好日子来了啊！” 老田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缝纫机。 这种票，他还有十九张！ 自行车票，他还有二十张！ 黑市。 张风阳看到送来的缝纫机时，也是很满意，和之前一样都是整套缝纫机，家里多一台缝纫机，老太太那边制作衣服的速度就能快一些。 靰鞡鞋张洋买了六双，鞋码都是最常见的，还买了六双袜子和一捆靰鞡草。 “没有看出一点问题吧？” “一点都没有，负责核验的是一个在那边工作多年的老售货员，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风阳兄弟你给我们的票我们看不出，她也看不出，也就没人能看出真假了！” 老田很自信。 “好，那这些票你们就开始出手，记住我说的，尽量各县各区出，大头去市里。” “风阳兄弟放心，我们兄弟办事不会出错！” 老田拍着胸口保证。 这些票全出手，可是能换不少钱。 聊了一会，张风阳赶着驴骡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赶骡子 张风阳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来到太平街道。 “小叔！” “小叔！” 正在门口堆雪人金金和铃铛一看张风阳来了，飞奔过来。 “三锅！呜呜呜，坏姐姐打我！” 棉铃听到动静也冲了出来，嗷嗷叫着开始告状，诉说着招娣去百货商店上班却不带她，还揍了她一顿，可把她委屈坏了。 毕竟去了百货商店，各种好吃的她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的。 “风阳来了啊，吃饭了吗？” 小姨听到动静出来看看，蛮蛮也跟着出来了，两个人一手的面，正在屋里和面准备蒸馒头。 陈圆也从灶房里露出头。 “小姨，妈让我接你去家里吃顿饭，姥姥姥爷大舅他们都去，正好小姨夫也在那边，你带上两个孩子一起。” 张风阳是来接小姨一家的。 “这是办喜宴啊？” 小姨一听就明白了。 “是啊，大哥当了杀猪匠，招娣现在是百货商店售货员，我妈那性格你还不知道啊，恨不得拿个喇叭挨家挨户宣传一下，嫂子，你要带金金和铃铛回去一趟吗？天黑前就回来。”张风阳看向陈圆。 “啊？我这……”陈圆心动，毕竟自己男人现在是杀猪匠，亲戚来家里吃饭她面子上也有光的。 “一起！” 张风阳一眼就看出她想回，也不墨迹，对蛮蛮道：“蛮蛮，我带小姨和嫂子回老家一趟，孩子也跟着回去，你在家里看家，闲得无聊就去百货商店找招娣玩。” “嗯嗯！” 蛮蛮点头。 张风阳取出三十几元塞在她手中，这小宅女平日里生怕出门自己就不要她了，就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锅，有个骡子！” 棉铃看到骡子了，在门口喊了起来。 “我买的。” “啊？风阳，你买的骡子？黑市买的？” “对！” “嗷嗷，我要骑骡子！我要骑骡子！” 很快一群人赶往红岩村大队。 红岩村大队。 张风阳家很热闹，来了很多亲戚。 “建军，那个屋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还不让进啊？”大姑张秋雨看到有一个房间直接关上，谁也不让进，让她很好奇。 “那是风阳的屋，他不喜欢别人进他屋。” 张建军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因为张风阳屋里现在堆满了各种好东西，大量的烟酒，药材，礼品，还有药酒，更有张风阳赚来的一些钱和黄金等等，还有一些珍贵的皮革，这屋的门都是才换的新门，只要张风阳不在家老两口就会把门给他锁上。 “风阳的屋啊，藏了啥宝贝啊？” 大姑猜出里面肯定藏了好东西。 “藏了啥宝贝也是风阳的宝贝，姐，你这是惦记上了？”平日里几乎不怎么说话的二叔张建国冒出一句。 “建国你这说的啥话啊，都是一家人我惦记啥啊？” 大姑一听很不高兴。 张建国也不说话了，白了一眼他这个姐姐。 张建军很庆幸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张风阳的屋里。 老妈这边正在和姥姥姥爷聊天，大冷天的把两个老人找驴车拉来，也让他们糟了点罪。 大舅和大舅妈还有小姑已经在忙着做菜了。 “哟，来亲戚了啊，风阳呢？”王春阳跑来了，一觉睡醒也是饥肠辘辘的，带着小哑巴和小蓝来蹭饭了，傻春和昭昭也来了。 “风阳去县城了，应该快回来了，等会先给你们弄点吃的垫垫肚子。”柳静英指了指灶台。 “不用麻烦，等风阳回来一起吃。”王春阳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桌前，见桌子上还有花生和瓜子松子，抓过来就吃，还不忘来回打量一下来的这些亲戚。 柳静英跑去忙活了。 “建军，这些人是谁啊？怎么还来这里吃饭啊？”大姑一看不高兴了，她还没吃上，这外来的怎么就跟着吃上了？ “风阳朋友。” 张建军回了一句。 “朋友？什么狐朋狗友啊跑这里来蹭饭？弟妹，这粮食宝贵着呢，能省点就省点，姐姐家现在都揭不开锅了，你家要是粮食多，给姐家一点啊。” 张秋雨开始张口要了。 张建军直接假装听不到，瞄了一眼王春阳，果然王春阳看向张秋雨的眼神已经很不善了。 “小善和招娣都当工人了，一个食品公司杀猪匠，一个百货公司售货员，能不能让风阳给你大侄子也安排一个啊？” “建军，我和你说话呢。” “建军，你听到了吗？” “咋有本事了还不理人啊？姐和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见张建军根本不理会自己，张秋雨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她刚刚来了以后就在家里挨个看过了，这家里吃的喝的穿的，她想都不敢想的，眼红的不行。 “你算哪门子姐啊？我之前病重，银华去你家下跪借钱的时候你和李宝歌说的是什么话？要不是风阳让我叫你们两口子，你看我理你们一下不，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没完没了，等会吃完饭就滚蛋，还给侄子安排工作，他们是什么东西，姓什么啊？”张建军对这个狠心的姐也是恨透了，不借钱就算了，还要侮辱他们一家。 “建军你咋和姐说话的？爸妈不在了，你就不认我这个姐了？”张秋雨一听气的声音都尖锐起来。 “咋啦？” 小姑张冬雪听到动静来看看。 “妹妹，你哥现在长本事了，家里有钱了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啊，弟妹当时去我们家借钱的时候我们家锅都揭不开，哪有钱借给你们啊？我有钱我能不借吗？你们问问你姐夫，我今年吃了多少药！” “是啊，我们家当时情况你们也知道，你姐这身体也不好，吃了不少药呢。” 大姑父张宝歌也跟着应和。 “行了，别说这些没有用的，风阳等会回来了他自己会安排好的，家里所有东西都属于他的，别在我耳边嗡嗡叫，他小姑父，他大舅，走，我带你去地主大院转转！”张建军知道张风阳肯定憋坏，也不浪费口舌，当即叫上小姑父和大舅去地主大院了。 “对，咱去地主大院看看！” “走！” 张建军带着小姑父和大舅离开了。 “弟妹，这屋缝纫机是谁家的啊？她们是谁啊？我刚刚瞅了眼，里面好多布匹啊！”张秋雨又打起了老太太屋东西的主意。 “风阳的。” “咋啥都是风阳的啊？” “对，都是风阳的，我们家现在一针一线都属于风阳的。” “招娣和小善等会回来吗？” “不回。” 老妈一点好脸子也不给，当初磕头借钱救命，一分钱没借到还让她跑到大街上撒泼打滚，说的那些难听话差点让她哭瞎眼。 第一百四十七章拿账本还账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赶着骡车回来了。 “妈妈！” “哎呀，棉铃啊！” “爷爷！奶奶！” “金金和铃铛也回来了啊，快，快进屋！小姨子也来了啊，快进屋坐，绪东等会就过来吃饭！” “妈妈，我的煤球！你看，我的煤球！锅买的！” “啊？” 张风阳买来了一头大黑骡子，还是最好的驴骡，一群人都跑过来看。 “风阳，买这玩意干啥啊？大冬天的也干不了活啊！”张建军嘴里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是根本掩盖不住。 大队里都没有驴骡，只有毛驴和马骡，还有一头蒙古马。 一头驴骡，抵得上三头毛驴！ “多少钱买的啊？得上千吧？” 大舅震惊。 “嗯，对，爸，春阳，傻春，来卸货！”张风阳见王春阳和傻春也来了，示意他们卸车。 傻春赶紧跑过来就去扛包。 “缝纫机？” 王春阳眼尖，看到了盖住的缝纫机。 “缝纫机？” 大姑看的眼都红了。 “还真是缝纫机！风阳，缝纫机你买的？这缝纫机可不便宜啊，听说票比缝纫机都贵！”小姑也吃惊的上前看看。 这可是缝纫机啊！ “风阳，咋又买缝纫机啊，家里不是有缝纫机吗？这买多了放着拉灰啊？”老妈知道张风阳买缝纫机给老太太她们用的，却故作惊讶，说话声音也是超大。 李宝歌赶紧戳了戳张秋雨，眼神示意。 大姑急忙道：“风阳，这缝纫机能借给大姑用几天吗？大姑家里弄了点布，想做几件衣服，等用完我给你送来！” “哎呀，大姑家里条件不错嘛，还弄了几件衣服的布？不过这缝纫机是我买给静英的，静英说了算。”张风阳说完对干活的柳静英喊道：“静英，这台缝纫机是我买给你的，你愿意借给大姑用几天吗？” 柳静英还在帮忙搬饲料，一听这话吓一跳，急忙道：“我不要，我不会用。” “我会我会！风阳，大姑会！” 大姑一听眼红了，这缝纫机怎么还能随便送给一个外人了啊？ “静英会，静英做的衣服可好了呢，你这孩子真谦虚。”老妈上前拉着柳静英的手，笑着道：“跟你姥姥好好学手艺，手艺好了，以后也能给风阳做衣服穿。” 一听这话，柳静英脸红了，轻“嗯”一声。 “蠢货！” 李宝歌又撞了一下大姑。 大姑气的不行，只能挤出笑容道：“静英啊，大姑能用几天吗？用几天就给你送回来。” 柳静英知道张风阳对这个大姑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是反感，毫不犹豫的摇头道：“不给用。” 也不管大姑难看的脸色就去屋里喊她姥姥了。 “风阳，这东西你怎么能给一个外人啊？”大姑受不了了，这可是缝纫机啊，崭新的缝纫机啊！ 她们大队都没有几台，还都是旧的！ 张风阳讥讽的看了她一眼，提着靰鞡鞋去屋里了。 外人？ 这里就你最像是外人！ 奶奶病逝那天，这个大姑装都不装一下，翻箱倒柜把家里值钱东西都偷走了，连白事钱都给拿走了，逼的老父亲和二叔小姑咬着牙硬凑下葬办丧事，别人家有事假装看不到，自己家一有事，挨家挨户的去嚷嚷。 就上次老妈借钱下跪还被嘲讽后，张风阳就决定找找她麻烦了，只是后来家里事太多耽搁了。 今天他故意让老父亲喊这一家来，就是让她难受的。 “风阳回来了啊，好孩子有出息了，好孩子！” 姥姥坐在屋里，见张风阳回来了，满脸笑容。 姥爷也挤出个笑容，他平时就是个冷面孔，能笑一下也是很不容易了。 “姥姥，姥爷。” 看到这两个老人，张风阳就想起了老妈的欠账本，今年这老两口很艰难，因为姥爷夏天的时候就预支秋后工分折现六元，用来给张建军治病了，这些大队是要从他救济粮里面扣的。 “姥爷！姥姥！” 棉铃也跑了进来。 “棉铃？这么漂亮了啊？这小脸都有肉了！”姥姥看到棉铃时也很惊讶，这小丫头的变化也太大了。 “风阳，你咋给小善和招娣弄的工作啊？是不是你公社爸帮忙的啊？你哥现在在家里也没事干，你看看能不能给他找个活干啊？他身子骨弱，能去当个工人，干个轻松的活就好了。” 大姑厚着脸皮跟上来了。 “大姑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要有这个本事，我早就送棉铃去当工人了，对吧棉铃？” 张风阳很佩服这大姑的厚脸皮。 这话都说得出口？ 棉铃认真道：“对，漂亮姐姐说了，等棉铃再长大一些，她就让棉铃当糖果柜的售货员，以后棉铃可以一边吃糖一边工作！” 这话她记得很清楚。 “姐，叫她来干啥啊？”小姨看着张秋雨就头疼，早就闹掰了，咋还叫来了。 “风阳叫来的，肯定憋着坏呢。” 老妈很了解自己儿子。 “那估计有好戏看了，风阳可从没吃过亏。”一听这话，小姨眼睛都亮了，赶紧过去找了个凳子坐下。 果然。 没一会，张风阳就去屋里拿出了一张纸。 “姥姥，姥爷，大舅，小姑，二叔，小姨，今天叫你们来啊，并不是为了庆祝大哥和招娣工作的事，毕竟他们也不在家，今天主要是为了还账，我们家之前借了好多，我妈都记住了，这上面我们加倍还啊！” 谁都有，唯独里面没有大姑一家的。 张风阳一开口，不管是大舅还是小姑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小姑父，之前小姑半夜送来十五斤地瓜干，九斤黄豆和一元钱，这双靰鞡鞋给你穿，这双棉袜也是，等会走的时候提一袋大米回去啊，还有肉，烟酒也准备好了。” 说着他取出一双靰鞡鞋和棉袜递给小姑父。 “风阳，这个前些天不是已经……”小姑父还没说完就被小姑狠狠地掐了一下，接着他也反应过来了，高兴道：“那小姑父就不客气了啊！” 靰鞡鞋啊！ 小姑父拿着靰鞡鞋嘴巴都快笑歪了。 “大舅，你这借了好几次，也给你一双，回头也提一袋大米回去，肉也准备好了！”张风阳递给大舅一双靰鞡鞋。 “谢谢风阳啊，哈哈，大舅也有靰鞡鞋了，这是靰鞡草吗？”大舅聪明的很，还不忘拿着靰鞡鞋提起来炫耀。 “对，可以塞在里面，更软。” 靰鞡草可是靰鞡鞋必备。 “二叔，这是你的！” 看着一双双靰鞡鞋分出去，张宝歌眼睛都看红了。 “有我们的吗？” “肯定有，这不是六双吗，能没有我们家的吗？”大姑心里也在打鼓，她们家可是一点东西没借过，甚至以前还上门闹过。 既然叫他们来，不能不给吧？ “对！六双呢，要是能给我们两双就好了！” 张宝歌小声说着。 你还真敢说啊？ 张风阳听到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两口子真是绝配！【明天开始会五更，感谢支持，求个好评】 第一百四十八章我要当食品站临时供货员！ 还剩下三双靰鞡鞋张风阳一口气送了。 给了小姨一双后，剩下的两双当场让姥姥和姥爷换上，这一举动差点让大姑和李宝歌气死。 “风阳？风阳？姑父有吗？” 李宝歌厚着脸皮问。 “没有啊？”张风阳将老妈的欠账本递给他道：“这上面没看到啊，要不你瞅瞅，我这都是按照这上面买的。” “我好歹也是你姑父啊，都是一家人，这个，大家都有，不能把你姑父给漏掉吧？”李宝歌挤出笑容，实则牙齿都要咬碎了。 “是啊，都是一家人，建军，你姐夫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他身子骨也弱，你看？”大姑知道张风阳不好说话，只能再去找她弟弟说情。 老父亲转身去帮忙做饭了。 “建国，你帮姐说句话啊！” 见张建军不管，大姑只能看向张建国。 “姐，帮你说什么？说姐夫身子骨也弱？说孩子身体骨也弱？你嫁过去是给他们一家子当牛做马的吗？” 张建国对这个姐本就没有多少亲情了，爸死的时候就跑来分家，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拿走了家里不少东西，妈死的时候更狠，连白事钱都给偷走了，因为这个让他累死累活干了一年才还清债。 “你咋和你姐说话呢？有没有教养？” “咋还讲教养了啊？你家有教养？你家的教养是偷鸡摸狗吧？张秋雨，风阳这欠账本我也没看到有你们家啊？” “建国管好你家婆娘！” “呵！” 老张家算得上是比较团结，家庭和睦，可张秋雨这些年做的事也让家里所有人对她极其厌烦。 “搞慈善啊你，还发靰鞡鞋，跟个冤大头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不可能就为了气你这奇葩的大姑大姑父吧？”王春阳对张风阳送靰鞡鞋这行为很疑惑，猜测他有什么目的。 他对张风阳很了解，出手阔绰，但对方绝对会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甚至对女人也是如此。 给陈五黑那三瓜两枣的好处，让陈五黑现在夜以继日的鞣皮子，脾气都火爆的不行，每天都骂骂咧咧的。 “我有什么目的？我是这种人吗？” “我只是今天在黑市的时候突然有了个想法，我现在完全可以靠关系当食品公司的供货员啊，咱们山里那个冰湖的鱼有多少你也知道的，距离太远需要人背，这人肯定要找靠的过的，体力好的，你说对吧？以后打到一群猎物了，也能叫上进山，去一趟给个两三块钱，可背回来的东西，那可不是两三块钱能比的，我帮助了亲戚，他们也替我赚了钱，何乐而不为呢？” 把鱼和猎物直接提供给食品公司，以后也算是省下很多事。 “你厉害啊，能猜出我有目的。”王春阳能猜出他有其他目的，倒也让他有点惊讶。 “切！” 王春阳不屑道：“咱俩从小到大谁不知道谁啊，最近你变化虽大但也就那样，别人感觉你最近成了大善人，我却知道你是无利不起早，食品公司供货员是干啥的？” 食品厂采购员是计划经济的执行者与食品安全守门人，在当前物资短缺情况下，是要通过严格的计划采购、卫生管控和跨部门协作保障生产，同时需恪守廉洁纪律。其工作核心可概括就是“按计划采买，凭证明验质，盯库存保供，守规章拒腐”。 太适合张风阳了。 当然还需要让李冰帮个忙，去打通一下关系。 “简单说，就是负责收获，采购食品原料的，我如果当了的话，主要目标就是肉和鱼，自己打猎自己捕捞，然后送到食品公司。” “我能当吗？” “滚！” 张风阳去做菜了。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圣母，就算是对亲戚，帮助的同时也会考虑他们能带来的价值，达到互帮互助的双赢情况，但对爸妈和兄弟姐妹他从不考虑这些，还有就是对他的女人，唯一让他有所亏欠的是三个孩子，等地主大院修缮好，他就准备把几个孩子都接来。 小姑父和大舅还有二叔都是非常可靠的，还有就是小姨夫杨绪东，也能带着一起进山赚外快。 陈小茜的几个哥哥虽然脾气火爆但对他不错，上一世没少揍他却也没坏心思，一个个身强体壮，也可以带去。 柳静英的大哥柳熊和弟弟柳白也是不错人选。 这一下就有了十个人选。 一人背负一百几十斤的冻鱼对这年头的男人来说不算什么，一趟下来就是一千几百斤的淡水鱼。 一趟一人给三块钱，一共也不过三十元，对他们而言属实是一笔巨款，可这些鱼却可以给他带来一千多元的进账。 山里温度低得可怕，积雪之下走得也累，进山的话保暖套装也必须给他们安排上，到时一天一趟，一直到过年！ 假票，鱼肉，服装订单，黑市生意…… 自己这赚钱的路子也算是彻底拓展开了！ 散财圣母？ 狗都不当！ 要当就当一个有良心却不多的资本家！ 很快小姨夫也来了，一看老婆孩子都在，高兴得他合不拢嘴。 “绪东，风阳给的，你换上看看合脚不。”小姨拿着靰鞡鞋和棉袜走过来，里面已经被她塞满了靰鞡草。 “靰鞡鞋啊，这好东西，这东西需要工业劵才能买呢。” 杨绪东惊喜。 不止是他，小姑父和大舅也都穿上了，连二叔也穿在了脚上，让大姑和李宝歌脸色很难看。 “风阳亲自下厨啊？看小姨夫的靰鞡鞋好看不！” 杨绪东跑来炫耀了。 “好看！” 张风阳点头。 “哈哈，谢谢风阳啊，这在你这里也是连吃带拿的，你有啥需要小姨夫干的尽管开口！”杨绪东很不好意思。 “还真有！” 张风阳想到了三个小闺女。 打小木马，制作小木头三轮车，木头跷跷板，秋千…… 这些小孩玩的可不能少。 “交给我！” 杨绪东一听拍着胸口保证，这些小东西对他而言不算难，都不需要他师傅出马，一级木工也是很厉害的！ 一张大桌都坐不下，又分出去一桌，张风阳也没有弄几个菜，四喜丸子，辣椒炒肉，猪肉白菜炖粉条，肉丝面。 还有一些就是下酒菜必备的花生米。 第一百四十九章长白山背货人 天色不早时家宴才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当时就应该借点的，就不该听你的，你看风阳这个小畜生，今天就是故意气我们的，当时借点粮或者钱，也不会这样！” 临走时，李宝歌咬牙切齿。 “你怨我了？你当时说的什么？你说我弟就是贱骨头，自己家都吃不饱还要养个战友托孤的野种，当时咱家可不缺粮，给个十斤八斤粮至于和现在一样吗？” “你闭嘴吧！” “还让我们先走，呸！不就是要给他们东西吗！” 看着离开的背影，张风阳耳中也传来他们的低语。 “切！” “一点不付出，还想得到回报？” 张风阳转身回屋里了。 家里欢声笑语不断。 “风阳，我去干活了啊。” 杨绪东看看时间，准备去大院继续干活。 “别急别急，有正事要说，小姑父，大舅，小姨夫，二叔，你们来我屋里一趟，我和你们说点重要的事。” 张风阳叫住他，去把门打开了。 “啥事？” “啥事啊？” “赶紧去吧，风阳说的事肯定是好事。”老妈对自己儿子还是很了解的，一看就是有好事，要不然也不会先把张秋雨夫妇送走。 当他们来到张风阳屋里，也被屋里各种好东西惊到了，好烟，好酒，药材，礼盒，还有酒坛子和药酒瓶。 甚至还有一箱打开盖，明显被灼烧过的暗黄色骨头。 “坐炕上吧，静英，别让棉铃这些小孩进来。” 小孩听到了是会学话的。 张风阳这一说，柳静英就在门口守着了。 “啥事啊？” 连老父亲也好奇了。 “山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冰湖，有办法把鱼捕捞上来，但需要把鱼背回来，距离很远，来回估计要走五六个小时的路，进山背货，来回一趟三块钱，如何？大概需要持续一个月以上。”张风阳伸出三根手指，这个钱对他而言很少，但对当前这个情况，五六个小时山路背货，别说三块钱，就是三毛钱大队里都是抢着干的。 “三块钱？” 小姑父起身，眼睛都瞪圆了。 “我一个月累死也赚不到三块钱啊，风阳你说真的吗？一个月以上？”大舅吓一跳，这一天就是三块钱，一个月呢？ 岂不是九十块钱？ 抵得上他在大队干三年的活了！ 小姨夫掐着手指算着，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风阳，都是亲戚，哪里需要给我们这些钱啊，这活我们给你干，管饭就行，总比在家里躺着强！” 二叔咽了咽口水。 “是啊，进一趟山，哪能拿这些钱啊，又不是进山打狼！” “管饭就行！” 这价格，让他们听得都不好意思接受。 张风阳却认真道：“大舅，我没和你们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这一次叫你们来主要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最近也是天天进山，但人少不方便，所以我考虑白天带人进山背货，不过要过几天才行，这几天我需要给你们弄点皮子衣这些东西御寒，至于钱，对我而言不算多，来回一趟很辛苦。” “风阳，这长白山里一些小湖不算少，但鱼可不好捕捞啊，别说冰层厚得砸不开，就是夏天时都难捕捞的，是你前几天带回来的鱼吗？” 老父亲知道张风阳没开玩笑，但他不明白这大冬天的如何捕捞湖里的鱼。 “我有办法。” “捕捞回来卖吗？” “我准备去食品公司弄个临时供货员的岗位，这样到时可以把鱼直接卖给食品公司，赚的钱会很多的。” 他这体质，直接去买粘网，然后钻到湖里进行冰洞中下网。 小姑小姨她们在外面也都好奇坏了，窃窃私语讨论着张风阳是去说什么事了，没一会人都出来了，一个个面露喜色。 当她们知道张风阳说的事后也都很惊喜。 “风阳，长白山里面有狼，遇到狼群很危险的吧？” 小姨担心遇到狼群。 “我们巴不得遇到狼群，你们去看看那屋里的皮子就知道了，别说狼群，就是金钱豹我们都遇到过，还不是一枪打死，就是遇到东北虎，我们也不怕的。”王春阳一听狼群，嗤笑一声，有张风阳这个怪物在，有柳爷，什么狼群？土崩瓦狗罢了。 他巴不得进山遇狼群。 “附近狼群已经被我们打了，巴不得遇到呢，静英，叫一下姥姥来量一下尺寸。”张风阳要给他们制作一些皮子御寒套装，毕竟没有这些东西，零下几十度在雪山里，那是会冻死人的。 柳静英点点头去屋里喊人了。 没一会老太太出来了，拿着卷尺开始在大舅他们身上测量起来。 “姥姥，鹿皮手套，犲狗子帽，猪皮护膝和猪皮衣，这些都需要，还需要棉衣棉裤，要厚实一些的。”猪皮鞣制的第一批这两日就可以制衣了，虽然早了点，但无伤大雅，最多就是有点腥味。 保暖过关即可。 “嗯。”老太太点点头，没多说话。 “猪皮衣需要我画图纸吗？” “不用，家养的猪皮薄，很简单，我有数。” “好的。” 一听这话张风阳神清气爽，省事！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一点都不假。 最强的莫过于李青莲这个缝纫狂徒，其次就是鞣制牛马陈五黑了，自己得给他们撮合撮合，锁死！ 不行，还得给他们都安排到自己的地主大院去，还要多教徒！ “今晚进山吗？” 王春阳过来问问。 张风阳切换了一下小黑视角，小黑察觉后立刻嘶嘶地叫了起来，此时它处于一个岩洞中，钻来钻去寻找冬眠猎物。 这是学会偷家了？可别遇到被惊醒的熊啊！ 张风阳哭笑不得。 看来狗獾给它带来了启发，这小东西的智商，他有点小看了。 “今晚不进山，我要去一趟县城送小姨和棉铃她们，顺便去敲定一下食品公司临时供货员这个岗位。” 张风阳摇头。 “行吧，啥时进山叫我们，我带他们回去了。”王春阳也懂了，就是山里没有值得出手的猎物被发现。 “你现在别回去了，带着傻春替我送送姥爷姥姥他们！” 他现在没空送，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第一百五十章给暴躁大舅子安排点重活 大舅他们也都纷纷告别。 张风阳的骡车这时候也就用上了，姥姥姥爷高高兴兴地地坐在上面，王春阳的士兵棉大衣也披在了他们身上。 对于这些即将为自己背货的亲人们张风阳也没小气，大米，肉，油，烟酒…… 随着煤球一阵鬼叫，骡车慢慢地消失在雪地里。 “风阳，我闲着没事，进山带我一个。” 老父亲也想进山。 他之前就想跟着了，只是张风阳一直不带着他。 “嗯……行吧！” 张风阳计算了一下药酒最快效果，这几日就能喝了，正好锻炼一下老父亲的身体，这样也能让他以后多活个十几二十年。 他也没闲着，去找了李青莲，说了他的想法。 柳熊和柳白，他也准备带着。 李青莲和傅三妹直接就答应了，她们这段时间在张风阳家里见了太多，十分清楚这里的情况。 张风阳说进山没危险，能赚钱，那就绝对没危险能赚钱。 “对了姥姥，今晚的主大院那边给你们弄的两个连在一起的大房间改成了缝纫屋，估计明天早上就能简单装修好，到时缝纫机还有这些东西都会搬过去，住在那边也算是宽敞明亮一些，对眼睛也好。” 地主大院的大屋比他们家的大上接近一倍，可谓是宽敞明亮，连炕头都是大炕。 到时再给陈五黑在隔壁弄安排一间，自己这个五爷爷估计会美死。 “箱子多打几个，还有挂衣服的木架，对了，还有晾晒皮子的架子，一定要多，那个打起来也简单。” 李青莲提醒。 毕竟制作的衣服和要晾晒的皮子实在是太多了。 “放心吧姥姥，保证让你满意，那边还给你们搭了工作台呢。”张风阳设计的现代缝纫装修风格，自然不会差的。 箱子这东西他看不上，木头多，木匠给力，他直接让打的是墙体柜。 这些他自然都想到了。 地主大院潜力不小，同时地主大院有一个大型地窖和两个小地窖，都是好东西。 那口井虽然疑似干枯，但他还是准备清出来，到时继续找人往下面挖，挖出水，排上石头，以后也不用天天跑出来打水吃了。 “妈，咱们家要过上好日子了！” 见张风阳离开，傅三妹喃喃自语。 按照当前她们的赚钱速度，再加上两个儿子也跟着赚大钱，家里以后别说吃饱肚子，顿顿吃肉都不是问题！ “多亏还有个手艺，也多亏有静英，不然早晚你们一家得饿死。” 李青莲很冷漠地冒出一句。 听到这话，傅三妹尴尬地笑了笑。 柳蕾最开心了，家里要来人和她一起了！ “风阳，家里猪油狼油还有马鹿油有点多，对了，还有犲狗子油，现在这还有狗獾一堆肥脂，熬出来吗？” 就在张风阳准备拿点礼物去陈小茜家里时，张建军喊住了他。 十头体型不大的狗獾，硬是出了两桶的肥脂。 “熬，这东西贵着呢，狼油和狗獾油还有犲狗子油都给我留着，我有用！”这种最佳的烫伤冻伤药，在黑市上也是很值钱的。 张风阳也想好了，制作冻伤药！ 狼狼牌冻伤油，狗狗牌冻伤油，弄上一些上海产品，再狠一点直接盖上英文，弄上英文图标，当成美国货来卖，轻轻松松赚大钱。 “好，那我熬。” 张建军一听去提桶熬油了。 在张风阳看来，狗獾最大的价值就在于一身脂肪上和一张皮子上，狼也一样，它们脂肪熬出来的油对冻伤效果极好，金钱豹脂肪也多，但却对冻伤没多少效果，可服用却对身体非常有益。 猎物的脂肪，都有各自的用处。 他端着一搪瓷缸肉丸，揣了四瓶北大荒就往陈小茜家赶去。 陈小茜家，一家人正等着吃饭。 他们家房间多，四个娶了老婆的大舅子和一个年纪小的小舅子都住在一起，还有两个老人，小孩更是一堆。 “小茜，张风阳这混球来了。” 陈猛虎听到动静开门看了看，就看到张风阳进了院。 最近对张风阳改观了很多，毕竟隔三差五来送东西，就是每次不是招娣来就是让昭昭傻春来，让他怀疑是不是他们几兄弟太凶，他们昨晚几兄弟还讨论下次张风阳来了不能拿铁锹去拍了。 “啊？” 陈小茜一听，高兴地跑了出来。 “哟，小茜真漂亮！” 张风阳捏了一下陈小茜的脸颊，换上花棉袄的小茜颜值没的说，要不然也不会是他的青梅竹马。 “讨厌，我哥都在呢，你悠着点。” 陈小茜脸一红。 “孩子呢？” “炕上玩着呢，这是什么？” “我给你亲手做的四喜丸子，很好吃的，用的可是肥猪肉，香着呢。”张风阳将手里的搪瓷缸递给她，说着就进了屋。 一进屋就被一道道目光凝视。 大大小小老老少少。 “风阳来了啊，坐。” 陈辉笑着挥手示意，他还是很喜欢张风阳的，就是长大了越来越邪性。 而且他和他老婆知道自己闺女情况，知道是自己闺女把喝醉的张风阳给睡了，只是他们没想到张风阳宁愿被他四个暴躁儿子差点活活打死也没说出实情。 大队都知道是张风阳欺负了他们闺女。 这一点也让他们对张风阳刮目相看。 “快坐下，你们四个混账东西离远点！”宋新月也不喜欢张风阳，毕竟明明和自己闺女最般配，结果不是寡妇就是知青，还有地主家的，最近连陈甜那丫头也被他霍霍了，只是最近张风阳表现太好了，她态度也就好了。 看来东西送到位了啊！ 张风阳松了口气，毕竟四个大舅子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实在是有点头皮发麻，唯一一次差点被活活打死，就是这四个暴躁大舅子干的。 “伯伯，给你送几瓶酒。” 张风阳掏出身上的四瓶北大荒。 “才送那些东西，这又送，家里弄点好东西都送我们家了啊。”陈辉有点惊讶，刚送来二十斤大米，五斤肉，一壶猪油和几斤盐巴，还有小孩吃的桃酥，糖，更有两罐麦乳精。 这又来送酒了？ 张风阳从怀里掏出一条烟放在桌上，笑眯眯道：“给小茜吃的，对了，四位大舅哥，我有个活你们干不？” 你们这四头鲁莽的粗鄙武夫，一个个不是劲大身体好吗？到时一人给我背二百斤的鱼！ 差点被打死这件事，他还是有亿点点记仇的。 “啥活？地主大院打泥砖吗？哼，大队书记不是不让我们去吗？说我们家条件好，我呸！”陈猛虎“呸”了一口，很不高兴。 第一百五十一章风阳，咱们是去打东北虎吗？ 一天半斤粮，还管两顿饭，每天能吃上一顿肉，他可没少背地里骂张风阳没良心。 反正用人，用他们也可以啊！ 家里那么多张嘴，他们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张风阳虽然经常送东西来，但送的都是细粮，肉这些，他们根本不舍得吃，都给孩子吃了。 “我们能去打吗？一天一顿中午饭就行。” 陈铁山也想吃肉。 “我们兄弟又不是没劲，这一身劲根本没地方用！”陈朗也大着嗓门嚷嚷起来。 是没地方用，都用在老婆肚子上了。 张风阳看了一圈，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孩，最大的小孩比他小舅子都大一岁。 干的漂亮！ 使劲生！ 累死你们！ “我去把暖瓶和暖暖抱出来！”小茜将肉丸子放在桌上，一家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一个个都在悄悄的咽口水。 小茜高兴的去抱两个闺女了。 张风阳早有准备，给两个小孩子揣了两把虾酥糖，这虾酥糖是他来的时候在棉铃炕头上偷的，小丫头和老鼠一样喜欢藏过冬粮。 “暖瓶，来，吃糖！” “暖暖，来！” 两个小丫头笑的很开心，趴在他怀里啃了起来，把家里其他孩子都馋坏了。 “这里还有一些，你们吃。”张风阳把其他虾酥糖分了，不过看这个样子，一人分一块都不够。 “风阳，说下你说的安排活的事。” 陈辉提醒。 他都坐不住了。 “是这样的，跟着我进山背些货，一趟大概要五六个小时。”张风阳揉了揉两个小丫头脑袋，这两个小丫头比较黏人，比元宝黏人。 “啊？这，山里那么冷，脚会冻坏的。” 陈辉一听皱眉头了。 山里会冻死人的，就算他四个儿子身强体壮，但扛不住零下几十度的低温。 “是啊，风阳，山里温度那么低，他们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这破棉鞋进山很快就湿了，那脚还不得冻掉啊。” 宋新月也忍不住提醒。 “放心放心，我能让我大舅子冻掉脚吗，我明天会给你们送几双靰鞡鞋来，胶底的靰鞡鞋，再给你们弄点皮子衣和棉衣，等会你们跟我回家一趟，让裁缝给你们量一下，进山一趟三块钱，时间大概会持续在一个月以上，一天进山一次。” 比起杨绪东他们，这四个大舅子个个身强体壮，都会点庄稼把式，别人背个一百五十斤就不错了，他们背个二百斤绰绰有余。 “啥？” “胶底靰鞡鞋？还有皮子衣和棉衣？” “一趟三块钱？” “你，你没骗我们吧？” “风阳，你说的是真的？” “进山背啥啊？你不会带着他们进山打狼吧？” “打狼就打狼，就这钱拿得怕啥啊，打！” 一听张风阳的话，全家都沸腾了。 “会很累啊，背着二百多斤东西走好几个小时呢！”张风阳提前打招呼，把你们当初打在我身上的牛劲用出来！ “累怕个屁，我们兄弟不怕累！” 老四陈阳拍了拍胸口。 “你不是来耍我们的吧？” 陈铁山瞪大牛眼。 “我耍你们干什么啊，闲的啊，这样吧，我先给你们一人十块钱，算你们三趟的钱，这总该相信了吧！” 张风阳取出一叠钱，取出四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想了想又取出两张递给陈小茜道：“小茜，这个拿着，有空去县城百货商店玩，招娣现在在百货商店当售货员，你去找她，想买什么她会给你搞到票的。” “啊？” “招娣在百货商店当售货员了？风阳，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大哥去了食品公司当杀猪匠了吗？消息传错了？” 陈小茜美目一呆，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我还能骗你啊。” 说着他将暖暖和暖瓶两个孩子递给她道：“我得回去了，还要送小姨回县城，四个大舅子，跟我回家一趟？” 拿着钱的陈猛虎他们也是看了又看。 “真是大团结啊！爸，你看，是真钱！” “去！没有靰鞡鞋也去！” “对了，今天这事不能传出去，传出去这话说不定就没了，一定要保密啊。”张风阳临走时提醒一下。 虽然传出去没事，但就怕传着传着就开始以讹传讹，越传越夸张。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风阳你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陈辉点点头。 “晚上我要给你留门吗？”临走时，陈小茜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嗯，今晚我估计在县城，不过这几天肯定来找你一趟。” 小青梅有点寂寞了啊！ 张风阳捏了捏她的脸，在她幽怨的眼神下带着四个魁梧且凶猛的大舅子往家里赶去。 “风阳，咱们是进山打狼群还是打东北虎啊？” 此时的陈铁山热血澎湃。 你有病吧？ 还打东北虎？ 张风阳回头看着四个智商好像有点欠缺的大舅子，怪不得三年前打自己的时候越打越来劲。 成年东北虎那个力道，一巴掌能拍碎你们四个脑袋！ “打东北虎，对了，我有一招可以打败东北虎。” 张风阳决定不扫兴，主打陪伴。 “啥招？” “啥招啊？” 四个暴躁铁憨憨都好奇了。 “滑铲啊，你们想啊，老虎喜欢扑人啊，到时候你们就一个滑铲从他身下划过，用刮刀直接割开它的肚子，内脏就哗啦啦地往下掉，还有一招，就是原地后仰，把手里的长棍尖头朝上抵住地面，老虎飞扑过来直接就会被落地戳死！” 张风阳一脸认真。 “滑铲？后仰？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交给我！” “感觉可以！” “嗯，有道理！” 天呐，自己四个大舅子还真的是暴躁铁憨憨啊，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啊？ 张风阳看着四张一脸认真开始思索的脸，也懵逼了，这可是东北虎啊，你们以为我说的是大几十年后的虎界智障宫百万啊？？？ 还真想滑铲？ 早知道你们这么憨，早拉你们出来卖钱了。 “那个，妹夫，进山有肉吃吗？我好久没吃肉了，你送的五斤肉爸说等过年吃。” 陈阳想吃肉。 “当然没问题，肉管饱，不过下午大队没分肉吗？”张风阳疑惑，不对啊，大队今天下午应该分肉的啊！ 书记和他说下午分肉的。 “说是明天上午分肉，下午说是时间来不及了。” “拉来一车的肉呢！” “明天就能分肉了，嘶！” 看来是回来晚了，没来得及计算。 大队这点肉他也看不上，下午又忙，自然就没有关心这个。【写的有点慢，还差一章会很晚，求个好评和催更，谢谢】 第一百五十二章军用防水雨布 天色不早时，张风阳带着小姨她们回县城了。 把小姨她们送到太平街道后他就直奔朝阳街。 食品公司临时采购员这个工作他要拿下，这样的话后面他卖什么都方便，只要价格合适。 “谁啊？” “冰冰，是我！” “风阳？” 李冰高兴地打开门将张风阳接了进去。 一番云雨，张风阳看着慵懒趴在她怀中的李冰，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道：“冰冰，你们食品公司的临时采购员好当吗？我想当一段时间，准备进山搞鱼和打猎。” 他也没有绕圈子。 “临时采购员？” 李冰抬起头认真的想了想道：“如果不是临时的还真难，正式工就那么几个采购员，都是根深蒂固的关系户，可临时的还真需要，这几个采购员这个季节都比较懒，多个临时采购员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我明天可以找经理给你申请一下，叫上我那个采购员朋友一起去，走流程需要几天时间可以吗？” 这个比较难的，但她去找一下，要一个不是正式工的采购员是没问题的，工厂里逢年过节忙碌时都会招一些临时工干重活的。 “不急不急，正好我也要过几日才能开始。” 张风阳笑了起来。 不仅仅是鱼，以后价格合理的大型猎物也能直接往食品公司送了。 一番缠绵，李冰看了看时间赶紧爬起来道：“绵绵今晚上还让我过去陪她睡觉呢，我先过去，等会你再过去！” “啊？一起去不行啊？” “别，我，我怕她难过……” 难过？ 就你妹妹那特殊的体质和爱好，怕是不会难过的吧…… “行，正好我在这里刻下手表盖章，等我忙完就去找你们！”张风阳决定把手表票也给搞出来，毕竟这些东西一起出也是很方便的。 半小时后李冰出门了，张风阳坐在了书桌上开始忙碌。 手表票雕刻复杂一些，可他已经有了经验，自然是难不住他的，失败了两次后第三次就成功了一块盖章。 第二块，第三块！ 当他全部刻完时并得到四十张完美无瑕的手表票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手表票供量大，和缝纫机完全不一样，多出个几十张一点问题都没有。 明天交给老田，这几天就不过来了。 清晨，红星巷。 张风阳半夜到来让绵绵高兴坏了，窃窃私语聊天聊了好几个小时，也想要狼皮大衣和狼皮帽。 姐姐有的，她也要有。 张风阳自然答应。 这一次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张风阳上午跟着李棉先来了一趟黑市，让老田去机械厂找手艺好的给他打两个锋利而细长的鱼叉，他准备下水插鱼，同时还有四根较短的投掷标枪，这东西不是为了抓鱼，而是为了狩猎。 张洋也去给他搞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藤编背筐。 张风阳给的四十张手表票也让他们很兴奋，毕竟这东西在黑市可是非常值钱的！ 接着张风阳又和李棉去了百货商店，在这里购买了一些行军壶，靰鞡鞋，搪瓷缸，甚至还有一口铁锅…… 招娣已经有售货员的样子了，脸上挂满笑容，很热情。 那个叫小满的绵绵小跟班也混出头了，俨然成了招娣的小师父和姐妹，一旦人少了，两个人就叽叽喳喳地跑去嗑瓜子了。 “哥，绵绵姐！” 一看张风阳和李棉来了，招娣很高兴。 张风阳上下打量，点头道：“不错，有点售货员气质了，等再过两年就可以考虑找个不错的对象嫁了。” 百货商店的年轻漂亮单身售货员，是很多有钱子弟首选目标。 没说几句就来话了，张风阳也不耽误她时间，和李棉转悠了一会就去黑市找老田了。 老田还没回来，估计还得需要一些时间。 等了二十分钟张洋回来了。 “大哥，有个卖好东西就在外面树下，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你需要呢！”他知道张风阳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 “什么好东西？” “军用雨布，虽然已经旧的褪色了，但一看就是军用卡车上盖棚子退役下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就是卖得太贵。” 一听是军用雨布，张风阳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去。 这种好东西居然也流入了黑市？ 最近来出售东西的也渐渐多了，毕竟这段时间黑市一次事都没出，而且名声特别好，甚至会保护前来买卖的，导致好东西也都在逐渐出现，还有一个原因，快过年了，很多人家里都需要钱。 张风阳在张洋的示意下来到一棵巨大的白桦树下，果然看到了一捆很厚实的军用防雨布，是以棉帆布为基础，具有高密度编织结构的军用防雨布。 出售这东西的是个三十来岁男子，一看就是当兵的，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地靠在树上，任由几个想购买的人说破嘴他都懒得说一句。 “同志，你这东西管控严格，很难交易的，被抓到是要坐牢的，你要这么多钱谁能给你拿出来啊？” “是啊！” “谁身上有那么多的钱啊，你看看八十元行吗？我全部家当，你要愿意，我马上回家取钱！” “你说句话啊？” 有票贩子想倒卖，有居民，可对方说出的价格让他们拿不出来。 “确实是军用的，不是民用。”张风阳看一眼就认出来了，军用的因为要适应战场环境，耐磨性和伪装性要很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可是好东西，属于多功能军用雨布，野战帐篷，临时担架，渡水工具，单兵伪装，应急防护等等都可以，如果将其制成雨衣，不但抗寒保暖，用个几十年都不会坏的。 刀都很难割开。 “太贵了，就这一块军用卡车雨布，他要一百七十块钱，少一分钱都不卖，这东西是真的好。” 张洋都看上了，可惜太贵，买了也卖不掉的。 买来制成雨衣，或者用来山里应急用，都是非常非常合适的。 他过去蹲下来看看，摸了摸，虽然褪色一些，但坚韧性依旧很高，这种东西能带出来并不是靠什么关系，全靠在部队积攒的军用布票，民间是无权购买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超强材质冲锋衣 这好东西居然流入到了黑市。 “兄弟，这好东西也卖？” 张风阳看了看这个三十来岁退役军人。 “嗯。” 这人显然不愿多说话。 “就这一份吗？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 一说这话，这个退役军人警惕起来，毕竟这东西流入黑市属于很严重的违法行为，军用物资不得流入黑市的。 “展开我看看，如果没破损我要。”张风阳看着边缘一些铁环生锈，边缘磨损严重，就知道这是退役的军用防雨布， 当巨大的军用防雨布展开时，之前出价80元的居民直接把价格涨到了100，他也当过兵，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我要了，就按照你说的价格。”张风阳很满意，其他地方除了有一处穿刺，没有任何问题。 “170元，少一分都不行，如果钱不够，可以用同价值得票劵代替。” “钱够了！” 张风阳取出钱数了数，递给他。 “布是你的了。” 这人也不说废话，拿着钱飞快地离开了。 “大哥，这不值这些吧？” 张洋都看得心疼。 “值得，而且这东西在黑市也是难得一见的，这么大的军用防雨布，能弄一些雨披出来的。” 这东西制作出来的雨披抗寒不说还能遮风挡雨，最主要的是，不会损坏！ 看着内层的防水涂层，他心中一动，要什么雨披，直接让老太太制成冲锋衣！ 就这材质，就算是被金钱豹撕上一爪都无法将其直接撕开。 进山必备！ “下次有这好东西直接给我买下来！”冲锋衣和雨裤，再配上野猪皮革靴子，这一套下来，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好的，不过我在这里好几年，也就见了两次。” 张洋提醒，这东西太难的。 老田回来时已经上午十点了，带回来四根标枪和两根细长的鱼叉，手艺非常好，没有一点粗糙和弯曲。 张风阳连背带提，带着大大小小的筐和买的东西回去了。 他要回去搬家！ 今天要把很多东西都搬到地主大院的缝纫屋中。 家里很热闹，李青莲老太太做事雷厉风行，根本就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回去一趟就带来了一群。 见张风阳回来，柳静英赶紧跑过去帮忙拿东西。 “静英，姥姥说的都来了吗？” 他伸头望了一眼。 “来了六个，两个姨，还有两个表姐和一个表妹，我嫂子也来了，对了，我哥和小白姥姥让他们过几天再来，你交代的事我都和他们说了，那个是我二姨，那个是……”柳静英一一给张风阳介绍起来。 来得太多已经将屋里坐满，倒也没闲着，都在干活。 不过这些去了地主大院，那边的缝纫屋可比这里大一倍有余的，宽敞得很，再来一些人也一样可以。 “风阳回来了？” 李青莲听到了动静，看向柳静英。 “嗯，已经回来了，刚回屋。” 柳静英点头。 李青莲起身出来找张风阳了。 新来的姨和表姐表妹也都好奇地伸头看看。 “风阳。” “姥姥，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张风阳将沉重的军用防雨布从筐里提出来。 “这是什么？咦，材质好奇怪啊！” 李青莲虽然见识多，但却没见过这东西。 “这是军用防雨布，风阳，哪里搞来的啊，这东西可不好搞。”来这里准备帮忙搬家的陈五黑见李青莲出来了，也跟了上来。 一看军用防雨布，也是惊了一下，这东西很贵重的。 “五爷爷好眼力啊，这是黑市买的，花了170元，姥姥，我想将这东西制作成冲锋衣，嗯，我给你画图纸吧，类似于上身雨衣那种，下身也需要雨裤。”张风阳知道这年头可没有冲锋衣的说法，干脆转身去屋里画图了。 他画图可是很快的。 陈五黑蹲下来看着军用防雨布，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布这么值钱吗？” 李青莲很惊讶，居然花了170元？ “值钱，这东西是军用物资，流入黑市已经是奇迹了，但170元确实是没人舍得花这个钱，制成雨衣倒是真不错，走，去看看风阳画的图。”陈五黑示意一下李青莲，二人来到了张风阳屋里。 张风阳正在画图。 “这是雨衣？”李青莲看着张风阳用铅笔在白纸上飞快画出的图，有点惊讶，这样式也太好看了！ “这个是冲锋衣上身，这个军用防雨布我大概看了一眼，大概是二十五平方的雨布，雨衣加上雨裤，大概需要四平方左右，也就是能制作六身冲锋衣，样式较为复杂，这东西暂时也不着急，等手里的急活忙完再做这个。” 张风阳早就算好了，这年头的黑雨衣本身就不便宜，如果能出六身全副武装还有连体雨帽的冲锋衣和雨裤，170元那可真的是太便宜了。 最主要的是安全系数提高了，这样就算是在山里以后遇到毒蛇偷袭，这东西也能将其挡在外面的，就算是灰狼撕咬，短时间也无法撕开的。 “等抽空我先制一套出来！” 李青莲已经跃跃欲试了。 “这个军用防雨布缝纫很难，大概全程需要用缝纫机，太坚韧，至于切割裁剪也是麻烦事，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现在人多，不耽误事，对了风阳，什么时候搬？” 想搬到地主大院的太多了。 李青莲也想去那边，毕竟空间大，亮堂，而且她去看了，打的木架木柜，甚至是缝纫桌都让她非常非常的满意。 不像是这里窗户都是封死的，屋里有点暗，那边窗户没封，明亮得很。 不过缺点也有，冷一些。 但只要一直烧着炕，外面再冷也没事的。 “等会就搬，这个简单，有骡车，往车上搬就行，五爷爷，你一直住在傻春家里也不合适，不如也来地主大院住吧，我给你弄个小一些的屋，你专门鞣制皮子。”张风阳瞄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陈五黑。 家里还有一大堆的皮革等着你鞣制呢，自然得伺候好你。 一听能住过去，陈五黑咧嘴道：“行，我啥时候搬？” “过两日就可以了。” “好！” 陈五黑心花怒放。 第一百五十四章狼群！ 看把你美的！ 张风阳瞄了一眼李青莲，这老太太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喜色，这让他心中大定，看来这是铁树一起开花了。 不管李青莲还是陈五黑，身体素质都非常好，老了有个喜欢的伴也算是一桩美事。 最主要两个人都有他需要的手艺，必须锁死，让他们留在地主大院。 地主大院不管是木匠还是干活的社员们都在忙着。 两间宽敞明亮的缝纫房装修得非常好，这里已经烧上炕了，屋里并不冷，里面的布置倒也让张风阳满意。 成片的简易柜子，挂衣服的木架，挂皮子的木架，放置布料的木架，巨大的缝纫木桌，板凳来不及，全都用了大号的木墩，百年老树树干制成的木墩一个个倒是也很漂亮。 “慢点！慢点！” 李青莲还在指挥着缝纫机搬入，这两台缝纫机在她眼里是最贵重的。 一匹匹布料，一件件皮革…… “风阳，我们也要搬进来吗？”老妈来看得都心动了，最让她心动的莫过于地主大院几亩空地，到时她能种很多粮食和菜地。 “搬，妈，这里这么多的房间，你不搬来谁搬来啊，而且到时候我准备把兜兜她们几个丫头都接来，到时你还得帮我照顾孩子呢。” 这里的屋太多了。 大大小小。 “好啊，妈最喜欢看孩子了，你哥家的孩子去县城了，连棉铃也不想回来了，家里连孩子都没几个了，就剩下你姐带来的两个丫头，风阳，棉铃以后不会常住在县城了吧？” 老妈不想让棉铃住县城的。 毕竟这是她的小闺女。 “不能。”张风阳摇头道：“棉铃现在是没新鲜过来，等咱们的主大院完全修缮好了就把她接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 老妈松了口气。 有了煤球这骡子搬家倒是很简单，来回几趟就把需要拉的都拉来了，王春阳也带着傻春他们来帮忙。 “风阳，我住哪个屋啊？那个不错！” 王春阳开始选屋了。 “到时会给你弄一个屋的，别废话了，叫上傻春，咱们把井里的石头都搬出来。”张风阳看着被冰冻的井，准备动手清空。 “这里这么多干活的，你随便找人干不行啊？你傻啊？饭白给人家吃啊？” 王春阳指了指屋里打泥砖的社员们。 “你傻啊，这井被地主填了起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地主把家里的金银珠宝都藏在了里面啊，这要是别人干活发现了这个秘密，咋整？” “有道理啊！” “赶紧的！” “好嘞！” 得知张风阳他们今日搬家，连书记他们都来看看。 “风阳，你们这是干嘛呢？” 见张风阳正在搬着井里的石头往外扔，张松林疑惑地过来问问。 “我想把这口井清空出来，这井底下清理一下，看看有没有水，没水的话到时我继续挖一挖，有口井做什么都方便。” 这井里填进去的石头都是不错的青石，他准备都扔出来修缮用。 王春阳也干得很卖力，因为张风阳和他说下面如果有地主藏的宝藏，就和他五五分。 “注意安全啊，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别声张，再盖上。”张松林本来想说这井有可能不干净，想了想算了，他知道张风阳肯定不信这个。 他怀疑地主一家都在井里，毕竟当初都神秘消失了。 张风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是猜测里面有尸体。 小黑早就里里外外的探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尸体，也没有任何藏的金银珠宝这些东西，纯粹就是地主不愿徒做嫁衣，找人把这口井给填死了。 张风阳体质变态，王春阳也是练家子，凶猛得很，两个人用了一个半小时把里面的青石全都处理掉了。 不出意外，王春阳骂骂咧咧了很久，被张风阳忽悠了一下后，不想放弃的王春阳拿着铁锹一筐筐地冻土往外送。 傻春外面拉，他在里面挖。 “风阳，你干啥呢？” 见张风阳半天没下来，王春阳抬头喊了一嗓子。 “没事，小黑发现了猎物，我正盯着呢，别挖了，我们进山一趟。”张风阳见他挖得差不多了，下面冻得太厉害，想要挖出水怕是需要很久很久。 一听进山，王春阳铁锹一扔坐在筐里让傻春拉了出来。 “啥猎物？” 王春阳眼睛冒光。 “狼！还是狼群！数量还很多的狼群！” 张风阳目光灼热。 “发财！” 王春阳兴奋了。 小黑发现狼群了，不仅仅是狼群，还有几个被狼群逼到山洞中的猎户，狼群的规模达到了十九头！ 早上小黑就察觉到了狼嚎，张风阳感应到后立刻让它追踪，没想到追踪了一上午还真找到了。 只是距离太远，也不知道这些猎户能不能拖住这些狼群。 “傻春，走，一起！” “嗯！” 本来张风阳还想着下午去山里捡捡皮子，然后去湖里插鱼，没想到小黑居然真的追踪到了狼群。 十九头，就意味着十九张皮革和大量的珍贵狼油！ 只是距离太远，杀掉这些想把肉背回来，实在是难度有点大。 二十分钟后，三人背着筐全副武装地进山了。 “春阳，傻春，你俩看到那个山头了吗？一直往那个山头赶，小黑到时会在那边找到你们，给你们带路，我要提前去。”张风阳准备提前去，如果带着王春阳和傻春，就算他们速度不慢，也至少需要接近三个半小时时间，甚至更久。 避免几个猎人坚持不住，他准备提前冲去。 “行，你赶紧去，别让狼崽子跑了。”王春阳知道张风阳现在体能变态恐怖，只能羡慕了，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为拖后腿的。 傻春也跟着点头。 “你们注意安全，我先去了，傻春，我的这个背筐你替我带去。”张风阳背着枪提着鱼叉飞快地向山里跑去。 他要最快的速度赶去。 与此同时小黑速度飞快地向他这个方向冲来。 “傻春，老子居然也会拖后腿啊。”王春阳吧唧吧唧嘴，暗暗决定回去以后好好地练武。 傻春没听懂，抓抓头憨笑着。 “走！” “嗯！” 第一百五十五章猎杀时刻 长白山中寒风凛冽。 “嗷~” 狼嚎时不时响起。 “六叔，这群畜生是不是想等晚上？”躲在山洞中的杨明紧张地握着一把磨损严重的三八大盖，呼吸也变得很快。 裹着老皮子衣的六叔杨尚跃是年纪最大的，他死死地盯着外面，苍老褶皱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绝望。 狼群协同围猎！ 原本只有六头，他想着躲进山洞，找机会打死一头或许能吓跑这个小狼群群体，没想到现在狼群数量已经增加到了十九头，听嚎叫声，大概率还有其他的狼正在赶来。 “我们已经是这群畜生的口中粮了，现在不冲进来，不过是它们刚捕猎不久，还不饿，有的狼肚子都是鼓的。” 杨尚跃说出这个残酷的现实。 “六叔，胜利的皮子衣被撕开了，这样下去会冻死的。” 杨明看向与杨科学紧紧靠在一起的杨胜利，他身上的皮子衣被撕开了，连里面的老棉袄也露出了一些发黄的棉花。 杨胜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不用等到晚上，不用等它们饿，他就会被当前越来越低的温度冻死。 “再等等，坚持坚持，等有狼崽子忍不住冲进来，到时咱们打死一头喝狼血，喝饱了再拼！” 杨尚跃看着时不时过来试探的老狼，等待着时机。 可杨尚跃知道这很难很难，这个狼群太聪明，一接触就知道了他们枪的厉害。 除了让一头年迈老狼时不时上来骚扰骚扰，其他的灰狼都在四周休息着，有的已经挤在一起打瞌睡养精蓄锐了。 体型庞大的黑灰色狼王趴在距离数百米的一棵老白桦树下，静静地等待着。 一阵阵狼嚎突然不断响起。 “要来了！” 杨明紧张地握紧手中的三八大盖，狼群这是要动了吗？ “不对，有枪声！”杨尚跃眼睛一亮，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寂静的长白山，可这里怎么会有人来？ 难道是大队听到了狼嚎，带人来救他们了？ 可这里距离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 “砰！” “砰！” “嗷~~~” 枪声中，狼嚎声越发急促。 “真是枪声！六叔！我们出去看看！” “出！” 杨尚跃带着三人冲了出来。 当他们出来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头皮发麻，十几头狼正疯狂追逐着一道人影，这道人影不断在一些大树下绕圈，随着一声声枪响，每一次都有一头灰狼倒下。 狼王嚎叫，狼群开始包抄，可短短一会它们只剩下不到十头，眼看着已经包围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 张风阳扔掉手中的莫辛纳甘，两把手枪子弹喷射而出。 转眼间倒地六头，还剩下的三头有的开始后退，有的继续冲上来，狰狞的血盆大口想要撕碎张风阳的喉咙。 “砰砰砰！” 不管老小，张风阳没有一丝犹豫全都将其爆头。 他捡起雪地里的莫辛纳甘，利索地更换弹夹，然后举枪对着两百米外的狼王。 一直到最后狼王都没有冲上来，也许是太快速了，连狼王都没反应过来，属于它的狼群都已经全军覆没。 白桦树下，狼王死死地盯着张风阳。 “嘭！” 一声枪响。 杨尚跃他们听到声音时就看到狼王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没有了一点动静。 “天呐！” 杨尚跃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全死了！ 连两头半大的狼崽子也死了！ 死里逃生的四人面面相觑。 发财了！ 此时的张风阳也是神清气爽，一枪一头，没有一点失误，几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十九头狼，几乎全都是健壮的成年狼，狼群中还有一头通体纯黑色的灰狼，这皮毛让张风阳很是满意。 “别看了，来帮我拖下狼。”张风阳对着四个猎户喊了一声。 杨尚跃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二十分钟后，所有的狼都被拖到了山洞口，几个人看着张风阳熟练的将这些狼开膛破肚，一个个也是看得头皮发麻。 “你，你不冷吗？” 杨胜利已经被冻得浑身颤抖，见张风阳没有帽子，手套也没有，更是连棉衣都脱下来，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对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脱掉你的破棉袄穿我的吧，我不冷的。” 张风阳看了看他，将棉衣扔给他。 他就是赤身裸体也不会感觉冷的，穿个棉衣棉裤，纯粹是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正常。 “谢谢同志救命，我们是，我们是赤铜山大队的，谢谢你救了我们！”杨尚跃犹豫一下还是说了他们的大队。 “不用紧张，我也天天偷猎，不会举报你们的，赤铜山大队？你们大队是不是有个叫杨启年的？”张风阳听到赤铜山大队时感觉很耳熟，很快就想起来了，赤铜山大队属于临江县边缘的一个大队，他知道这里是因为以后会有一个关系不错的战友出自赤铜山大队。 杨启年和他在尖兵连多年，只可惜九十年代时扫黑除恶，一家老小吃年夜饭时被害死了。 “你认识启年？” 杨胜利错愕道：“他是我家老大。” 张风阳赶紧起身看向他，惊讶道：“你是杨启年的爸？” 对了！ 他曾经听杨启年说过，他爸有一年家里断粮，只能跟着他大伯一起冒险进山，却再也没有回来。 历史改变了…… 张风阳露出笑容道：“我是在你们公社看到过你儿子的资料，挺优秀的。” 优秀？ 启年优秀的连公社都知道了？ 杨尚跃他们面面相觑。 “你们带斧头了吗？砍点树枝我们生个火吧，我还有两个朋友，大概还得两个小时才能赶到这里。” 张风阳共享了一下小黑视角，傻春和王春阳正在飞快地往这里赶。 “有砍柴刀，可这火能生起来吗？” 杨明指了指冰天雪地中的树枝，这怎么点燃？ “可以的，你们去收集点树枝，我给你们烤点肉吃。”张风阳瞄了一眼杨胜利手里拿着的破棉衣，把这东西点了不就可以了？ 今年杨启年刚十八岁吧？ 曾经部队时这货可是天天说要把他姐姐介绍给自己，很般配，只不过后来嫁人了，没几年就病死了，他都没有见过一次，看来能去看看杨启年口中漂亮温柔的姐姐了。 这里很快便是一片血腥，张风阳阻止了杨尚跃喝血的举动，虽然对老猎人而言喝野兽血是常态，但很容易患病。 第一百五十六章赤铜山大队 如何生火，这很简单。 当张风阳说用自己的新棉衣换杨胜利旧棉衣时，几个人还不理解，可当看到他拿出一个煤油打火机将其引燃时，一个个差点看得心疼死。 “这棉花都硬成这样了留着也没有用，别心疼了，过来烤烤火吧。” 没一会山洞中的火堆就燃烧起来。 树枝砍了一堆，几个人围着火堆继续处理这些狼。 清洗内脏，剥掉狼皮。 张风阳带来的鱼叉也用上了，一块块切割下来的狼肉挂在上面烤，“嗤嗤嗤”地往下面滴油。 “咕嘟！” 杨明咽着口水。 张风阳从贴身的猪皮马甲中取出两包调料，这是专门为进山准备的，一包是盐，一包则是辣椒粉。 他们也开始闲聊起来。 当得知张风阳是红土崖公社的社员时，杨尚跃他们也是目瞪口呆。 “这里距离红土崖公社很远很远的，风阳，你，你怎么来的啊？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吗？”杨尚跃难以置信。 “能啊，我可不会迷路，我们就是在追踪这群狼的。”他怎么可能迷路呢，他的方向感和记忆力都是非常非常强的。 一直等到烤肉熟了，几个人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一个个满脸享受。 “这个给你们，喝两口。” 张风阳将行军壶递给他们。 “不用不用，我们吃两口雪就行，这么冷，你这水不结冰啊？”杨尚跃刚刚就看到张风阳挂在腰间的行军壶，山里温度那么低，就算是热水，没一会也会成为冰坨地。 “这里面是酒，一人喝两口暖暖身子。” 张风阳瞄了一眼杨胜利，上一世杨启年可是他多年的生死兄弟，只可惜扫黑除恶得罪了大人物，导致一家横死，因为这事他花了两年时间才替他报了仇。 这一世就让杨启年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大富大贵算了，他那个性格上一世如果不是自己，别说活到九十年代了，就是八十年代都活不到。 “酒？” “酒金贵着呢，你留着喝。” 一听是酒，张风阳看到杨尚跃他们眼睛都亮了下，毕竟对于猎人而言，烈酒就是他们暖身子的宝贝。 “喝几口吧，我不缺这个。” 张风阳将行军壶塞给杨尚跃。 肉吃完就烤，一直等到几个人吃不下去了，一些烤熟的肉他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十九张的算得上完美的狼皮，特别是通体黝黑的那一张和狼王的灰黑色狼皮，都属于极品。 天已经黑了，杨尚跃他们有点焦急，家里怕是都等急了。 “来了。” 张风阳说完走出山洞。 小黑飞快地消失在了雪地里，王春阳与傻春来了。 看着这里血淋淋的一片，还有一头头被剥了皮挂在树上的狼，王春阳忍不住开始数了起来。 “别数了，都在，来休息会吃点肉。” 张风阳示意他们进山洞。 山洞中烈火燃烧，整个山洞温度都上去了，王春阳和傻春的到来也让杨尚跃他们很错愕，还真有同伴。 可是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哟，刚烤好啊？嗯，味道不错！”王春阳一看鱼叉上的狼肉，也不嫌烫，撕下一块递给傻春，然后又撕下一块往嘴里塞。 接着他打量起几个猎户。 张风阳也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杨爷爷，你们大队去县城方便吗？”张风阳看向杨尚跃，赤铜山大队在县的边缘，去县城距离可不近。 “远了点，但不难，风阳你如果想回大队，别从山里回，去我们大队，明天我找驴车送你们，保证给你们安全送回去，这里的狼肉也给你们拉回去！” 杨尚跃大概知道他的意思。 张风阳笑着道：“好，就是这个意思，肉给你们留一些，等明天去县城，我送你们一些粮。” “粮？” 一听要给他们粮，几个人都看向张风阳，连杨尚跃也面露迟疑，他甚至没有拒绝的勇气，因为粮食不够吃，今年家里肯定要饿死几个。 “这，我们可以用东西换，你们要家具吗？我们大队木工手艺非常好，公社每年都给我们一些家具任务，祖传的手艺，你看行不？”杨尚跃看得出张风阳他们很富裕，一个个靰鞡鞋，皮甲，棉鞋棉裤都是新的，棉裤外层还都用皮子包裹。 “家具？对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张风阳眼睛一亮，这才想起杨启年曾经提过，但他不感兴趣就没怎么上心。 家里虽然有潘刀他们，但太慢了，需要打的也太多了，当前太平街道那些家具都没有打上呢。 王春阳戳了戳张风阳，小声道：“倒卖换钱？算我一个！” “我是自己用，你一边去！” 这货怎么最近这么聪明了？ 傻春一个劲地吃，时不时听到他们说话就咧嘴笑笑，虽然他有时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爷爷，你们那边家具多吗？” “多，家家户户都有，都用不完，很多人家里都有一些多余的，你也知道咱们大队没啥特产，但在山窝里面，树太多了，都是做家具的好木头，你回头去我们家里，看上什么随便选！” 杨尚跃赶紧点头。 “我家的你也随便选，我家还有一些打的木桶，木箱，桌椅板凳！”杨科学也赶紧表态。 杨明和杨胜利也纷纷表示自己家也有。 赤铜山大队没有特产，唯一的手艺就是有几个木匠，渐渐地就形成了家家户户人均木匠的情况，不过都只会制作一些简单的，复杂一些的也有一些人会，但不算多。 “我可不能白要。” 张风阳一喜，看来以后可以让赤铜山大队给自己打工了，源源不断的家具啊！ 他们这里几乎没有成本，可他卖出去，价格却是不低的。 “哈哈，风阳，你救了我们的命，还给我们吃了肉，喝了酒，这都是应该的，我这好些年了，第一次吃这么多的肉，喝这么好的酒，今天就是死了也值了！”杨尚跃大笑着，他活了这一把年纪了，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而且吃的还是肉，喝的是好酒。 一趟显然是背不回去的，单单是内脏就多得可怕。 需要两趟！ 第一百五十七章仓库 赤铜山大队。 “六婶，六叔还没回来吗？”杨科学的老婆红着岩来到六叔家，已经天黑了，可依旧没见到自己男人回来。 “别急，应该是遇到狍子耽搁了。” “天都黑了……” 不仅仅是她，连杨明的老婆孩子也在。 没一会，杨胜利的老婆孩子也来了。 半个小时后，大队书记杨军急匆匆地赶来，气愤道：“说了几次了，不要偷偷的进山，最近山里狼嚎不断你们是听不到吗？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大晚上的你让我们怎么去找！” 别说晚上进山找了，就是白天也是艰难无比。 上午出去到现在都没踪影，山里这恐怖的低温，谁都明白怕是凶多吉少了。 杨尚跃家里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妈你别拦着我，我去村口看看，我不进山！”体型消瘦的杨启年刚要出去就被他妈拦住了。 “不用你去，我找人去了！”杨军狠狠地瞪了一眼杨启年，咬牙道：“说了等两天等两天，等狼群走了再进山，怎么就是不听！” 这时一个干部匆匆忙忙地跑来，在杨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杨军一听这才出了口气。 “书记，是不是回来了？” “小军，你六叔是回来了吗？” 一看杨军如释重负的样子，一群人纷纷询问。 “已经回来了，你们都在这里等着，马上就来了，他们打到狼了，还有几个其他公社的社员。”杨军也是松了口气，这些人要死了，那真的是很麻烦，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没一会一群人来了。 “爸！” “爷爷！” “太好了！” “背的是什么？是狼吗？” “是狼！打了这么多的狼？” 随着杨尚跃和张风阳他们进屋，一群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看着一头头剥了皮的狼，也都是瞪大眼睛看傻了。 居然全是狼！ 张风阳背回十九张狼皮和所有的狼脂肪，这些是他要带回去的东西，价值最高。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还有一些青涩的杨启年，又黑又瘦却很精神，眼睛很明亮。 “六叔，他们是谁？” 杨军拉着杨尚跃去问话了。 当杨军得知张风阳他们是红土崖公社的时，也有点吃惊，相隔太远，居然能来到这里？ “张风阳？有点耳熟，王春阳……咦，我想起来了，他是红土崖公社书记陈雷的儿子，名声不是很好的那个！”张风阳的名声在红土崖人尽皆知，在其他公社倒是很少有人知道，可其他公社大队书记和干部，对这个人都是有所耳闻的。 杨军没想到这个名声不好的张风阳居然这么厉害，一人毫发无损地打死了十九头狼，他怀疑听错了，确认了好几遍。 打死一头都能轰动十里八乡了，打死十九头？？？ 这是人吗？ 一个人面对狼群？？？ “他就是红土崖这几年新来那个书记陈雷的儿子？听说这陈雷性格特别火爆，连咱们公社的书记都被他打过，连上面的领导都对他非常客气，跟着他的那个林彬更是身份不简单，听说以前是他的副官，以前好像级别非常高！” “这小子不像是传闻中的那般不堪啊？” “前些天大队搞黑市交易那个？” “真厉害啊！” 这些干部的窃窃私语张风阳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自己名声连其他公社的干部也都知道。 恶名远扬啊！ 还有一些狼要背回来，这一次不需要张风阳出马了，杨军亲自去喊了一些人来，去山里背狼了。 杨军也热情地来找张风阳聊天。 “谢谢你们救了我六叔他们。” “碰巧遇到，不用客气。”张风阳看了一圈，没看到漂亮的姑娘，杨启年的姐姐看来是没跟来。 他摸了摸坐着的椅子，做工虽然简单但手艺不错，再看看桌子和柜子，手艺都很不错，这让他很满意。 “我们大队有个小仓库，里面有一些公社要的家具，打多了一些他们没要就一直放在那边，你要是需要可以去挑选一些。”杨军看出了张风阳对这些家具感兴趣，加上杨尚跃也说了，他就主动开口了。 聪明人啊！ 张风阳笑道：“那可真的太好了，我不白要，我买，粮食或者是钱，粮票都可以，看样子你也听说我前些天黑市倒卖的事了，我们也就不用绕圈子。” 刚刚他可是听到这个书记认出自己了，还知道自己在大队里倒卖的事。 “一码归一码，你们救了我六叔他们，我们应该感谢的，先送一些感谢，然后我们再研究别的！” “好！” “那个风阳，要不先看看我家的？”杨尚跃在一旁听完了，然后指了指外面道：“都在最边上那个屋有一些，可以看看。” “去瞅瞅！” 王春阳也迫不及待地拉着张风阳一起去看看。 “胜利，你在这里看一下这些东西，别让别人碰，不是咱们的东西不能动。”杨军担心有人碰张风阳背回来的东西，毕竟别说皮子和狼脂肪了，就是狼肉也让他们看得眼馋。 杨胜利连连点头。 张风阳他们来到隔壁屋里，随着油灯亮起，他看到这里果然有着一些家具，不仅仅是家具，有爬犁，有木桶，有桌椅板凳，甚至还有给小孩打的小木马，手艺很不错，做工精细，打磨得也好。 上面还有淡淡的桐油味道，已经上过油了。 还有几口木箱，张风阳发现这里的木箱比起潘刀打的木箱都要好一些，也许是时间充足，上面还用了一些雕花手工艺。 “你们怎么不送到黑市卖？” 张风阳有点好奇。 这些东西拿到黑市上去卖，还不是很轻松就能出掉？ “不敢去，我们大队之前有冒险去的，被公社折腾死两个，家里一家老小口粮被扣，几乎都饿死了，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每一次有人去卖都有人举报。”杨军说到这里脸色很难看，没有运动前确实经常干这事，家家户户也算是吃喝不愁。 可自从运动开始，大队里不知道怎么就冒出吃里扒外的东西，一旦私下倒卖就会被举报。 都进山冒险了还怕举报啊？ 查个人都这么困难吗？ “怪不得我们来这里，你们都有点紧张，家里出贼了就先把贼抓到，我记得你们大队几乎都姓杨吧？还能出这种事？” 张风阳很好奇。 按理说这应该是最团结的。 “以前没有过，就运动开始以后出现的，疯狗一样，我们大队被罚了不少钱，好好的日子不让过，非要让我们过苦日子！” 杨军也是满腹怨气。 “我不信你不知道是谁。” 张风阳悄悄地在杨军耳边说了一句。 一次两次发现不了正常，可两年了没发现，可能吗？ 杨军不说话了。 他不敢动，公社领导给他打过招呼，一旦动了，他们都要完蛋。 他不敢让大队其他人知道。 “知道又如何，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现在这年头能活一天是一天吧，你和传闻完全不一样啊，我们要是在你们公社就好了，毕竟你在你们公社弄死几个人也没人会管吧。”杨军意有所指的看张风阳一眼。 好家伙，这是想让我动手替他解决麻烦？ 张风阳没再说话。 如果在红岩村大队出现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早就给弄死了。 可这里毕竟不是红土崖公社，不是他们大队。 第一百五十八章积攒的家具 赤铜山大队仓库。 木箱，柜子，木架，桌椅板凳，平板车，爬犁，木桶…… 本以为只有一些就不错了，现在进来一看，这仓库简直就是一个家具厂，大大小小的家具，墙上挂着的，堆积的。 这里连个合适的落脚地动没有。 张风阳看了一些，手艺都是非常好的。 “你们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库存？” 张风阳看向杨军。 “不错啊！这手艺真不错！” 王春阳摸着一个很漂亮的木箱。 “我们也没别的事，闲着没事就会打家具，以前能换钱，可自从运动开始以后出了几次事，这些东西也就越来越多了，别说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一屋一点也不夸张，上一次你在你们大队搞的黑市交易你还记得不？有人去你那边卖过一些板凳。”杨军看着这里堆积的家具，无奈地笑了笑。 “确实有个老人，卖了十个小板凳，做工很不错还是我给他出的价，换了一袋三十斤的粗粮，他居然是你们大队的？” 张风阳惊讶。 看来自己的大队黑市交易传播力挺强，自己那亲爹估计也替他承担了一些压力，不然不可能没人管的。 杨军叹了口气道：“那个老人就是我爸，听到你那边消息就去打探一下，当天晚上在家里装家具准备连夜拉去你那边时就被举报了，打的那些家具都被收走了不说，连粗粮也被收走了，我爸现在也是一病不起。” “窝里斗？就这样了还窝里斗，你们不穷谁穷啊？” 王春阳听到了讥讽一句。 这年头最怕的就是穷得不行还窝里斗，互相举报，到最后都要死。 张风阳听了以后就没有再说话，挨个看起了这里的家具。 这里可以说什么家具都有，只要拉回去，单单是一小部分就可以让地主大院每一个房间配套都齐全，剩下的大部分可以卖掉。 县城里，家具价格还算可以的。 看了一会张风阳来到杨军面前道：“书记，你们这些家具我都要了，价格好说，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们是不会管的，当然如果你想让你们大队真的重新富裕起来，就自己解决掉，如果解决不掉你们将会一直如此，有些事只能靠你们自己，你也没全说实话吧？这个举报的有什么背景吧？” 如果没背景，在大队里敢吃里扒外早就给他们整死了。 这年头哪有什么善人。 杨军眼睛一闭，想了好一会才道：“对，他们的儿子是我们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之前一直许诺会帮我们，结果越来越苛刻。” “革委会副主任？你这是想让我背锅啊？” 张风阳一听无语了，这还玩起了驱虎吞狼。 杨军没有否认。 他确实是打的这个主意。 去年他们公社的书记被红土崖公社书记差点活活打死，被抬回来以后一句话也没敢多说，连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口头警告了一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也是那时陈雷和林彬的身份才逐渐曝光出来，张风阳作为陈雷的独生子，出了事陈雷自然会给他担着的。 “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你们大队里有多少我要多少，当然你们要是不敢卖我也没办法，一些事还是要你们自己解决的。” 张风阳还不愿替陌生人去给自己那渣爹找麻烦。 “我明白了。” 杨军点头，没一会就离开了。 “大队里有这种人，他们留着干啥啊？” 王春阳不理解。 “估计是给他画了不少的大饼，让他也是心存幻想，现在连他爹都跟着遭殃了，自然他也就起了杀心。” 张风阳大概能猜到什么情况。 “风阳，这些家具都很不错啊，都搞回去？” “搞！” 他让杨军去解决麻烦，不仅仅是为了这些家具，还有就是后续的合作，他可以送到黑市里去卖的！ 这里还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雕刻的小狗，老鹰，兔子，还有弹弓，陀螺，雕刻手枪等等…… 好东西！ 张风阳开始计算这些东西的大概价值，看看需要用多少钱来收。 一个小时后，张风阳正在与杨军谈着后续的合作时，听到有几声很微弱的枪声响起。 五四步枪的枪声！ 张风阳看了眼时不时看看外面的杨军，心中也有了猜测。 果然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一阵嚷嚷声。 “杀人了！杀人了！” “七叔公把家海杀了！七叔公把家海杀了！” “书记！书记！” “出事了！” 听到外面的喊声，张风阳看到杨军明显松了口气，随即一脸焦急地跑了出去大喊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书记，出事了，七叔公刚刚去了家海家里，把家海杀了！” “什么！” “连，连家海的婆娘也被杀了！” “走，去看看！” 看着离开的杨军，张风阳与王春阳对视一眼。 “去看看热闹？” “看看也行！” 没想到来到赤铜山大队，不但有意外收获，还能看这一出好戏。 杀人的七叔公是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兵，老兵一身褪色的军装坐在椅子上，正拿着一块布细细地擦拭着手中的五四步枪。 地上还盖了一个草席，草席下面明显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七叔，你这是做什么？家海哪里得罪你了啊！”杨家海的大哥杨林看着弟弟惨死在炕上，冲出来大声质问，却被几个人死死地拉住。 七叔公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这是咋回事啊？” “还能啥事，有个公社干部的儿子就天天举报咱们，七叔公肯定是看不下去了呗！” “四叔公来了！” “书记来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已经围满了屋里屋外。 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七叔公擦拭着五四步枪头也不抬一下。 “让开！” “让开！” 四叔公拄着拐来了。 “四叔！四叔！七叔把家海和弟妹都用枪打死了！这事你不能不管啊！”杨林一看四叔公来了，冲上前怒吼着。 随即他看向杨军，咬牙切齿道：“杨军，是你对吧？就因为家海去公社举报你们家你就敢下黑手了？投机倒把不应该被举报吗？” 杨军皱眉道：“杨林，说话要讲证据。” “我讲你妈！” 杨林挥着拳头冲了上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长期合作 “混账！” 四叔公手中的拐杖举起，狠狠地砸在杨林身上。 杨林吃疼，咬牙后退躲避。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还以为我们老杨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孩子，结果为了功绩天天拿我们这些亲人来开刀，你们这一家的混账东西！” “看看我们老杨家现在都过的什么日子？今年饿死冻死几个了？被公社整死几个了？老三怎么生出你们这群畜生东西！” 四叔公说完手中的拐杖又举了起来。 “死的好！” “早就该死了！” “咱们大队要有麻烦了，杨志斌爹妈死了，肯定不会这样算的，他现在可是革委会的副主任！” “一窝白眼狼！” 闻讯而来的社员们也都在窃窃私语。 杨志斌，也就是他们公社的革委会副主任。 四叔公怒气冲冲的来到屋里，看着还在擦枪的七叔公，生气道：“老七，你这是在做什么？大晚上犯什么病？” “杀汉奸！” 七叔公倔强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都有了一抹亮光。 “这个书记是找了个快死的老兵来干这事，够狠啊，还是族里的老辈。”王春阳看向杨军。 “难得出一个革委会的副主任，结果还是一个拿自己大队开刀的主，能忍两年，这些人也是不容易。” 要是在红岩村大队，别说两年，两天都不行，张松林这方面还是很强的，谁敢乱举报，直接带人上门往死里打。 这杨军，估计之前还抱有幻想。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咱们今晚上就回大队。”张风阳决定连夜回大队，明天估计这里公社会来人。 他要把狼和家具带走。 至于杀人的老兵，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根本不怕公社找他麻烦。 果然不到半小时就散场了，杨军也找到了张风阳。 “今晚就回去？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杨军得知张风阳今晚就回，倒也没有意外，毕竟他们这里闹出这些事，明天公社必然会来人的。 杨志斌这个忘恩负义之辈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这些钱和票你拿着，找几个信得过的明天跟着我去县城，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几个人就很合适。”张风阳取出一叠钱和票递给杨军，毕竟拉着别人东西走的，这钱和票不管如何也是要先给一部分的。 “哈哈，谢谢风阳，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们几个干部走不开，明天早上公社必然会来，这样吧，让杨尚跃带队，让杨胜利兄弟和科学也跟着，再多带几个他们家里人，今晚能拉多少就拉多少！” 杨军看着手中的钱和票，他没想到张风阳没有趁机压价，给出的价格比他们卖给公社的价格高出接近一倍，虽然公社给他们的价格很低。 又过了一小时，再次进山的杨尚跃他们带人回来了，将所有狼都背了回来，连他舍弃的特殊内脏也都背了回来。 十九头狼，张风阳留下了两头半大的小狼，一头送给了杨尚跃他们四个，一头送给了他们大队。 内脏小部分一般般的也都给他们留下了。 其他的内脏和肉也全部装了车。 杨尚跃带队。 杨科学带来了他的两个儿子，杨明带了一个，杨胜利也在张风阳的示意下，带上了杨启年，还有杨启年的姐姐杨冻梨。 杨冻梨刚满十九，一米七的个头，面貌算得上是清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很漂亮，就是生活艰难，体型消瘦，脸上有一些雀斑和冻伤，穿得也很单薄。 “你不会又看上了吧？” 王春阳见张风阳多看了几眼杨冻梨，忍不住翻白眼了。 “那倒不是，就是好奇。” 他好奇杨启年上一世和他说了无数次如花似玉的姐姐到底多漂亮，多好，这样一看还真是如此。 看得出杨启年和他姐姐关系很好，姐弟俩干个活都是形影不离的那种。 好奇？ 王春阳没听懂，不过张风阳这段时间行为经常很怪异，他也没去多想。 等到张风阳把他身上的士兵棉大衣扒拉下来递给杨冻梨时，他才开始骂骂咧咧地翻白眼。 一忙就忙到半夜。 “书记，你们大队没有人参，稀有药材，亦或者是皮革这些东西吗？如果有，下一次等我们来的时候都准备好，放心，价格合理。”张风阳临走时提醒一下杨军，这年头住在山里的大队平日里都会进山寻找一些药材的，没有才奇怪。 特别是这种不敢出去卖东西的大队。 “有一些，我挨家挨户问问，能凑一些出来。”杨军目光微微一闪，他也是有这种想法的。 这一次收获很丰厚，一共七个爬犁和一辆驴车。 “风阳，早上去早市出肉吗？” 王春阳示意爬犁上的狼肉。 “这个先不着急，等两天。” 张风阳打算等过两天食品公司采购员的临时名额搞到，看看价格再说。 如果价格和黑市早市相差无几，直接给食品公司最合适，如果价格有偏差，那就早市和黑市上出。 而且他还要进山抓鱼。 走了一个小时，张风阳看到杨冻梨时不时的捂着肚子，脸色不好看，黑暗中其他人看不清，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来亲戚了还是饿的？ “你身上有面饼吧？” 张风阳示意王春阳怀里。 “你咋知道？从你家顺的。” 王春阳掏出怀里一个布包递给他。 张风阳接过来打开一看，不但有半个大面饼，这面饼里面还都夹了辣椒炒肉，他知道王春阳进山有带口粮的习惯，这习惯还是跟傻春学的，不过傻春带的都是窝窝头。 “给你，和你姐姐一起吃。” 张风阳来到杨启年面前，将布包塞到他手里。 杨启年愣了一下，连连道谢。 当看清布包里的白面饼时他瞪大眼睛，白面饼？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白面了。 “姐！” “哪里来的？” 服装生意，家具生意，鱼肉生意，黑市生意…… 张风阳对当前自己赚钱的路子也是非常满意，这些可都是已经稳定下来的。 杨启年是个很好的青年，张风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让他和招娣认识认识，他太了解杨启年了。 算了，等两年看看吧。 突然他心中一动，看向王春阳道：“你感觉杨冻梨如何？” 第一百六十章给傻春娶老婆 或许可以介绍给王春阳啊！ 最近王春阳发情期到了一样，嚷嚷着要找对象，这杨冻梨养养身子妥妥的美女胚子，配得上王春阳。 “给我当老婆？”王春阳回头看了看，接着飞快地摇头道：“算了，不是我喜欢的，我想找个城里的。” “行。”这是一辈子的事，自然不能马虎。 “喂。” 王春阳戳了一下张风阳。 “干嘛？” 张风阳疑惑。 当他看到王春阳眼神示意傻春时，眼睛一亮，对啊，傻春啊，傻春也二十了，虽然智商停留在小时候，有点憨有点傻乎乎的，但正常沟通交流是没问题的，而且听话啊！ 傻春想找老婆可不容易。 想到这里他来到杨胜利面前，将行军壶递过去道：“胜利叔，喝一口暖暖身子。” 里面还剩三分之一的酒。 “哈哈，谢谢风阳。”杨胜利一听没有拒绝，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满脸满足道：“好酒啊，这酒好！” 张风阳将行军壶递给杨尚跃，让他们都喝点暖暖身子。 “风阳，谢谢你的肉饼。” 刚刚杨启年过来塞给他一小块面饼，他没吃，也知道张风阳给的。 “不用客气，我刚刚看到冻梨妹子捂着肚子，应该是饿的，正好春阳身上带着饼。” “哎，这年头晚上都饿得睡不着。” “冻梨妹子还没有对象吧？” 张风阳低声询问。 杨胜利脚步一顿，接着恢复正常，古怪地打量着张风阳道：“风阳你看上冻梨了？你能看上？” 就张风阳这皮囊，这本事，还这么有钱，听说还是红土崖公社书记的儿子，能看得上冻梨？ “我有对象，不是我，是我的兄弟傻春，我这看看要是合适给他们介绍一下。”张风阳摇摇头，示意拉着爬犁前面走的傻春。 傻春？ 杨胜利急忙道：“傻春很好啊，一看就是老实孩子，还有劲，他要是能看上冻梨，那是冻梨的福气啊！” 他之前就观察过傻春，虽然有点憨憨的，但身上穿的都是新棉袄棉衣，行军壶，鹿皮手套，狗皮帽，靰鞡鞋，而且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同时他也看出张风阳和王春阳对傻春是非常非常的照顾。 家里都要饿死人了，能让杨冻梨跟了傻春他自然非常愿意。 “有眼光！” 张风阳一听竖起大拇指。 傻春跟着他，不说别的，一世富贵跑不掉的，如果杨冻梨愿意，就让杨冻梨跟傻春住在地主大院。 “如果傻春结婚，我随礼两张大黑拾，这钱给弟媳！”王春阳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一听这话赶紧开口。 “风阳随十张！” 自己随了，还不忘记坑一下张风阳。 张风阳笑道：“傻春是我们兄弟，结婚的话就十张实在是太小气了，地主大院我给他两间屋，再随一块手表！” 杨胜利听得目瞪口呆。 “啥结婚？” 杨胜利的大哥杨明听到了。 “哥，是冻梨！”杨胜利赶紧把张风阳的想法和他说了一下。 “好事啊！” 杨明笑道：“不过这事得问问冻梨，冻梨愿意才行，这年头可不能全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了。” 他担心杨冻梨不愿意，到时面子可就过不去了。 “咋啦？” “冻梨咋啦？” “姐，他们好像在说你！” “啊？” 本来无聊的赶路，现在突然就热闹起来了，爬犁都挤在一起拉。 当杨冻梨得到这个消息时她脸都涨红了，没想到出来一趟给自己安排了对象，杨胜利这个当爹的更是直接，张口就问她愿意不愿意。 “冻梨，能过上好日子的，可别糊涂啊！” 杨尚跃这个当六爷的都忍不住提醒。 “我，我听爸的……” 杨冻梨瞄了一眼最前面低头拉着爬犁的傻春，脸红红的低下头。 “哈哈，没想到还有大喜事啊！” “傻春知道吗？” “等会回去了我们再和傻春说这件事。” 现在和傻春说，傻春估计也是一个劲的挠头。 傻春都有媳妇了，我呢？ 王春阳想了想喜欢多年的李明珠，可李明珠与他没出五服，而且对他确实是不感兴趣。 他想到了国营饭店的那个服务员。 不行，有空去勾搭一下看看！ 整整三个小时，当他们来到红岩村大队时，杨尚跃他们腿都在打颤，一个个累的浑身颤抖。 已经凌晨四点了，听到动静的柳静英爬起来看看，结果看到张风阳带来一群人，满院子都是爬犁。 “风，风阳，这是？” 柳静英赶紧过来问问。 “都是好东西，你还困吗？不困的话去炖一大锅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张风阳肚子也在咕咕叫了。 “我不困，我这就去！” 不止是柳静英，爸妈也醒了，连大姐也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风阳，来客人了啊？”张建军借着灯光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这个点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而且不是黑市那群人啊！ “对。” 张风阳搬着椅子进来道：“弄来一批家具，家里正好可以换新一下了。” “家具？” 张建军一听赶紧跑出去看看。 不到半小时，家里肉香四溢，杨尚跃他们也都在等着，闻着浓郁的香味，让他们忍不住咽口水。 “姑娘真俊俏啊，就是身子骨弱了点，得好好养养！”老妈得知杨冻梨要当傻春媳妇了，很热情地拉着杨冻梨看了又看。 身子骨弱？ 张风阳想起结婚没几年就死了的杨冻梨，据说是病死的，估计是劳累过度营养不良，加上生育落下病根，这一世吃好喝好休息好，养好了身体，就不会出问题的。 傻春也在王春阳解释了好几遍后明白自己有媳妇了，很不好意思地挠头。 “是不是得把傻春妈喊来商量一下彩礼啊？” 老妈很热情。 “妈，这才几点啊，白天再谈吧。” “也对也对，等白天的时候好好谈谈！” “风阳，饭熟了！” “走走走，吃饭去！” 家里买的一堆搪瓷缸用上了，一人一茶缸，还有半块白面大饼，这奢靡的吃法让老杨家一群人心惊肉跳的，什么条件吃这么好？ 这大队富裕成这样了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八宝盒 这一次收获颇丰，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十九张狼皮与狼脂肪，还有就是低价买回来的家具。 家具中还藏着一些意外的惊喜，他在一口木箱中，看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淡红色小木盒，手艺精湛，最小的里面只能放置一叠票劵，最大的里面能放置一些金银珠宝。 因为缺少一些配件，淡红色的小木盒都是抽拉式的，没有任何其他材质，如此反而让张风阳心中一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木盒内外光滑，闻一闻有淡淡的木香，用的是红松木，不过是百年以上的红松木。 “杨爷爷，胜利叔，这种小木盒是谁做的啊？你们知道吗？”张风阳拿着几个小木盒过来找他们。 这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盒对他而言可是非常有用的。 杨尚跃正吃着猪肉白菜炖粉条，满脸的褶皱都舒展开了，闻言伸头看了看道：“这个啊，这个叫做药材盒，咱们赤铜山大队以前的木匠来历不简单，给宫里当过差，太医院那些太医出诊的时候会背着一些箱子，这箱子里面有一些珍贵的药材不适合放在瓶瓶罐罐里，就用了这种药材盒，叫做八宝盒，你这是半套，应该还有几个的。” “这个我会，准确的说我们大队大部分人都会，你要是需要我回去给你弄，这东西没啥作用，也就装个人参片，装一些药材，大一些的盒也能当首饰盒用。”杨胜利看到张风阳对这没有用的东西感兴趣，有点疑惑。 这玩意能干嘛？ 八宝盒？ 张风阳一喜，没想到还真是和药材有关的，他赶紧凑上来道：“杨爷爷，这东西好制作吗？” “还行，不过这个对木材要求很高才好看，百年以上的红松木，红松木质地柔软，打磨的时候需要轻柔一些，涂装前也要稳定木材形态，否则容易弯曲影响光泽，打磨耗费时间，还有就是要用油脂涂抹，必须用红松木的油脂，这红松木油脂是最关键，风阳你要是喜欢啊，我们回去就给你弄，咱们赤铜山大队最不缺的就是百年以上的红松木，我们那边那一片可没被小鬼子祸害，这八宝盒属于不错的，但还不算最好，最好的需要来回涂抹很多次，会发暗红油光。” 杨尚跃拿起八宝盒看了看，很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太好了！ 张风阳一直考虑着如何制作高端冻伤油，玻璃瓶的他买不到，自己制作也不可能，金属盒的更难，塑料的都难弄，还想着如何包装，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这东西如果批量制作，就要这么大的，不对，要这个最大的和这个最小的，制作起来不麻烦吧？”张风阳取了个最大的和最小的，他试了一下，最小的正好能够放在最大的里面，能放入十个。 “不麻烦，这能有什么麻烦的，就是耗时间，咱们这年头最多的不就是时间吗，老人孩子妇女都能帮忙弄的，木头和松木的油脂家家户户多得很，你要多少都行，公社之前也在我们这里买过，大一些的是八分钱，小一些的是三分钱。” “公社也买过？” “有一次买过，买了十几个，然后送了他们十几个，好像是有个当官的家里女人想要这个用来当首饰盒用。” 聊了一会，张风阳决定了，不管是狼油还是狗獾油，他的冻伤油产品是有盒装了。 “静英，再给大家盛两勺！” “嗯！” 对吃喝方面张风阳还是很大方的，至于这些木盒他都拿到了自己屋里，金条和钱还有票放在了最大的木盒里面，正合适。 如果赤铜山大队不出什么问题，他将会大批量的进行购买，太便宜了，公社给的价格也低，产量虽然不高但家家户户花时间每天就能弄出五六个，甚至十几个，他也没有给太高价格，最大的一张毛票，小的，五分钱！ 有多少，要多少！ 但产品制作的必须过关。 这也让杨尚跃他们很激动，这也就意味着家家户户都能靠这个赚钱，也能用这个直接换粮，换肉，换药！ “风阳。”柳静英悄悄地来到张风阳屋里。 “天还没亮，我们休息一会？”张风阳看着面容娇俏的柳静英，一把将其抱在怀里，然后一顿亲吻。 好一会柳静英才推开张风阳，媚眼如丝地趴在他怀里。 “冻梨妹妹真的要嫁给傻春吗？” “当然！” “我正好有一些你给我买的新棉袄棉裤和棉鞋，明天还要见傻春家里人，现在穿的实在是有点破旧，我想送给她，也算是我送给她和傻春的新婚礼物了。”柳静英现在不缺衣物，百货商店买的她几乎没有再穿过，穿的都是张风阳给她设计，然后姥姥给她做的。 鞋子也有了靰鞡鞋。 “可以啊，正好我给你重新设计了一身新的大衣，保证好看，等这几天忙完需要的，就给你弄大衣和鹿皮靴。”张风阳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嗯。” 柳静英没有拒绝，小声道：“刚刚看到冻梨妹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我。” 以前的她被送来时也是这样的，战战兢兢，穿得更是连门都不敢出。 “等会烧个水，让冻梨洗洗头吧，我正好给她和大姐都剪剪头。”张风阳这些天一直没空给大姐剪头，正好一起。 “嗯！” 傻春的媳妇，那就是他的弟媳，自然要照顾好。 李青莲那屋已经空出来了，正好让杨尚跃他们在那个屋里休息，柳静英则带着杨冻梨忙前忙后。 杨尚跃他们根本睡不着。 “咱们大队以前也没有这么好的日子啊，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杨尚跃吧唧吧唧嘴，猪肉白菜炖粉条，他想都不敢想的，今天却吃上了，还吃了个饱。 “六叔，咱们以后是不是就没人举报了啊？” “也许吧。” “放着好日子不想过，那就直接打死，早该如此了，咱们书记之前一直奢望着白眼狼能帮咱们，现在可算是想开了。” “毕竟是一个门里的，小军当这个书记也不容易。” 有人累得蜷缩在炕上睡着了，有的则坐在炕上回味着，外面的天色，也在逐渐地泛白。 第一百六十二章十九张上等狼皮 张风阳很忙，不仅仅是大姐和杨冻梨，还有两个小侄女也得要理发。 一个是剪，一群也是剪，他见杨启年头发乱糟糟的，也给他剪了，然后杨尚跃他们也自觉排队…… 傻春回家报喜了，虽然他还是不太理解，但他知道自己有媳妇了。 一大早陈五黑就起来了，对着小镜子看了看自己脸干净不，现在的他也不穿着一身破皮子衣了，因为李青莲说他穿得和乞丐一样，也给自己整了一身不错的行头。 不算老！ 陈五黑满意地看看自己，有点当年年轻时的样子。 “爷爷，鞣制皮子啦！” 昭昭拿着搪瓷缸跑过来，大声地喊了起来。 “去去去，小兔崽子还学会嘲笑爷爷了。” 陈五黑瞪了一眼昭昭。 小羊婶子悄悄地伸头看看，她不理解性格古怪的公公怎么就突然变了个样，说的话多了，还会笑了，对自己的孙子和孙女也格外好了，也不对着他板着脸了。 她好奇地问过王春阳，毕竟傻春肯定不知道原因。 王春阳说是发春了，这让小羊婶子一脸茫然。 发春？ “傻春呢？”陈五黑看了看屋里，发现傻春没回来。 “哥哥没回来，肯定打到肉了！”昭昭很高兴，每一次进山，哥哥都会带一些肉回来，还能拿到一些钱。 一晚上没回来？ 陈五黑心里虽然疑惑，但却也不担心，毕竟张风阳和王春阳不会让傻春受伤的，身上的行头就是在山里走几天也冻不死。 遇到啥玩意了一晚上没回来？ “昭昭你去哪里？” 见昭昭要跑，小羊婶子赶紧喊一声。 “要饭！” “家里不缺吃的了，不用要饭！” “要要饭！” 昭昭飞快地跑了。 “这天天去，风阳家里别厌烦了。”小羊婶子很担心。 陈五黑闻言看了一眼儿媳道：“不用担心这个，昭昭不去风阳还会感觉出事了呢，小孩的事你不用管，风阳对昭昭和傻春好着呢。” 他看得很透彻。 只要有张风阳和王春阳在，就没有人敢欺负昭昭欺负傻春。 “妈妈，爷爷，哥哥回来啦！”还没说两句昭昭就飞快地跑回来了。 傻春跟在后面。 “昨晚打到啥了？”陈五黑第一时间询问这个，总感觉自己的活又要增加了，是两头马鹿，还是几只狍子？亦或者是一些狐狸皮子？ 他感觉每天往死里鞣制皮子，都赶不上张风阳弄回来的。 “爷爷。” 傻春闻言挠挠头，想了想比划一下道：“狼，很多很多的狼！” “狼？很多的狼？” 陈五黑精神一振，上下打量一下傻春，发现他身上一点损伤都没有也松了口气道：“你们遇到狼群了？” 傻春摇摇头又点点头。 “打到狼了？” “嗯！”傻春点点头。 “风阳这孩子越来越厉害了，打了几头？一头？还是两头？还是三头？”山里的灰狼一个个速度极快，子弹不打中要害根本不致命，但张风阳每一次都能爆头。 不会打了好几头吧？ “很多……”傻春开始掰手指，掰完了一圈还没完，看到这里陈五黑心里很震惊，这是遇到什么狼群了？ 怎么打死十头以上？ “妈，风阳让你去，去看我媳妇。”傻春突然对小羊婶子冒出一句。 “啥？” “你媳妇？” 风阳给傻春说媒了？ 傻春也能找到老婆了？ “风阳让你回来的，给你找个了老婆？”小羊婶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 傻春点头。 “儿媳，走，去风阳家里看看。”陈五黑知道问不出个东南西北，不如直接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风阳如果给傻春找了个对象，那绝对不会差的，这一点他们还是很相信张风阳的。 “媳妇？” 昭昭大眼睛都明亮起来。 哥哥有媳妇了？ 是不是可以吃席了？ 当陈五黑来时，就看到张风阳正在剃头，还有一群人围着看的。 “狼皮呢？” 他直接询问。 “挂柴房呢，不过狼皮上还有一些很厚的油脂需要刮，昨晚上太着急了没来得及，五爷爷麻烦你了啊！”张风阳一看老牛马来了，满脸笑容。 “嗯。”五叔公看了眼杨尚跃他们，转身去柴房了。 外面爬犁上全是一些家具。 当他来到柴房时，就看到一头拴着的毛驴，还有一张张挂着的狼皮，看着一排密密麻麻的狼皮，他瞳孔一缩。 一二三四五六…… 他开始数了起来。 当数完以后他沉默了，看着每一头的狼皮中枪部位几乎都是头颅，有的身上甚至没有伤痕，他不知该说什么了。 如何做到的？ 还有就是…… 想累死我吗？ 他出来后在驴车上看到了堆积在一起的狼肉，还有一些狼的内脏。 小羊婶子来了，老妈赶紧拉着她去屋里了，杨尚跃和杨胜利也都安排了过来，坐在桌前，桌上已经放了一些花生瓜子松子，还有茶水。 柳静英拉着羞涩的杨冻梨走了过来。 “小羊，你看。” 老妈示意。 小羊婶子看向扎着麻花辫，低头羞涩的杨冻梨，眼睛都亮了，赶紧上前上下打量着，惊喜道：“好俊俏的姑娘！” 张风阳听到了，在外面喊道：“小羊婶子，她叫冻梨，是赤铜山大队的，不是我们公社的，和傻春很般配！” “冻梨？这名字好听！”小羊婶子没想到傻春还能找到对象，要知道傻春这情况，别说姑娘了，连寡妇都看不上的，当然那是之前的条件，现在可不一般。 杨明也进来了。 张风阳算是当了一回媒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也算是齐全了。 “风阳，你咋打的？” 陈五黑很无语。 “biubiubiubiubiu!” “神经……” 陈五黑震惊之余就是头大，这要鞣制到什么时候啊？就算现在张风阳给他找了几个学徒，但还是忙不过来啊，很多活都是细活，别人干是干不好的。 屋里很快传来欢声笑语，显然是成了。 “五爷爷，去看看你的孙媳啊！” “嗯。” 陈五黑也进了屋。 杨冻梨和傻春坐在了一起，杨冻梨很羞涩，傻春却是紧张得不行。 “我们不要彩礼，能让冻梨跟着傻春吃上饱饭就已经帮我们大忙了，说真的，我们家今年的粮食都不够吃的，家里孩子一大堆。”杨胜利一听还要给他们彩礼，连连拒绝。 他虽然穷，但还不想拿闺女去换钱换粮，不然早就把杨冻梨换出去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第一百六十三章黑市搞粮 “那不行！” 陈五黑一听摇头道：“傻春这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虽然咱们家条件好，但还是委屈了冻梨，该给还是要给的。” “是啊！” 小羊婶子拉着杨冻梨的手，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 “这冻梨一来，就有新棉鞋新棉袄穿，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我们已经很满足了，我们赤铜山老杨家大部分也都是当过兵的，思想很正，这种彩礼不彩礼的，无所谓的，孩子能过好就行！” 杨尚跃也是满脸欣慰，这年头去哪里找这种好人家啊，本来还有点担心婆媳关系的，现在看这婆婆好成这样，哪里还想什么彩礼。 “你们也别争了，这样吧，傻春有一些钱还在我这里，我做主给傻春出三百斤粮，二十斤肉，其他的我们也就不给了，这样行吗？”张风阳知道给钱他们估计不会要，那就给粮，就他们这个情况，给粮是不会拒绝的。 “三百斤？” “这，这太多了吧？” “三百斤的粮？” 一听三百斤粮，杨尚跃他们也是眼睛瞪圆，这三百斤的粮，能让杨胜利一家过一个好年了，还有二十斤的肉？ “就这样决定了，另外回头我带你们去看看冻梨和傻春的新房，这两天就能装修好，到时搬进去！” 给冻梨和傻春这对新婚夫妇两间房。 地主大院面积太大了，空闲的地方也多得很，等到天气温暖时，他会找人再盖上十几间，把地主大院面积再扩张扩张。 “这怎么好意思呢！”杨胜利都开始搓手了。 杨科学和杨明他们也羡慕得很，一个个盘算着家里的姑娘是不是也能嫁过来，他们开始打量张风阳，不过很快放弃了，这个高攀不起，再看看王春阳。 王春阳正吊儿郎当的蹲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看热闹，突然感觉被注视，疑惑地抬头看看。 地主大院早早的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当张风阳带人来时，干活的都已经吃完饭开工了。 “这是地主大院？这能住？” 杨尚跃看了以后吓一跳。 “放心吧，我们这里不一样，随便住。” “太漂亮了吧！” “这两间给傻春和冻梨当新房，以后我和春阳都会住在这里面，这里面没有外人，放心住。” “好大啊！” 一群人惊叹不已。 陈五黑拉了一下张风阳道：“风阳，记得答应爷爷的事。” “五爷爷你放心，到时保证让你如愿以偿，对了五爷爷，我泡的豹鞭人参枸杞酒效果霸道，你要结婚前提前喝上一段时间，保证让你龙精虎猛，重返十八岁！”张风阳一脸我懂我懂的样子。 这最强鞣制牛马，还有一个超级缝纫牛马，说什么也要锁死在自己的大院里。 陈五黑瞪了一眼张风阳，低声道：“你个混账东西，你五爷爷是那种人吗？别结婚前提前喝了，今天就给爷爷送一些来！” “？” “咋啦？” “还没泡好呢……” 老色胚！ 缝纫屋里缝纫机声音不断，张风阳进去时就看到李青莲正在教着，一个个认真地学着。 “春阳，去把霜霜姐接来，还有云澜住在一起的王曦也叫来，让她们有点事干。”张风阳回头看向王春阳。 “行，我和我姐的屋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放心，你赶紧去，等会我们还得去县城，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去！” 王春阳飞快地跑去喊人了。 张松林这个书记闲得没事就跑来这里看干活的，毕竟他闲不下来，还能帮张风阳盯着一点。 “风阳，今天分肉，我已经给你家分好了，等会送你家里去，不用去领，放心，没多给你们一点！”张松林见张风阳在这里，也是笑容满面。 “谢谢书记。” 张风阳笑着道谢。 “哈哈，不用客气，咱们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明年还得要你帮忙呢。” “没问题！” 这帮可以帮，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上午八点左右，张风阳带着杨尚跃他们去了县城，来这里没别的事，就为了买粮。 黑市。 一看张风阳来了，张洋飞快地跑了过来。 “大哥，春阳哥。” “搞粮，粗粮，盐巴，大白菜和萝卜，能搞多少来就搞多少来。”张风阳示意一下他的骡车和杨尚跃他们的驴车。 “没问题，这事简单，大哥你们去家里等我，我带人去搞就行！” 张洋很热情。 “对了张洋，家具在黑市里好卖吗？”现在家具有点多，他准备卖掉一些的，不过这个不着急，有空拉到黑市让张洋他们慢慢出即可。 “家具？这个不算好卖但也不算难卖，时间问题，而且价格都不算高这个你是知道的，毕竟咱们这里的木头价格便宜，随便找个木工都能打的。”家具这东西黑市一直有卖的，不过都是一些小椅子小板凳，小箱子之类的，没有大件，因为不好携带。 “早市呢？” 早市上可是有一个摊位的。 “早市也一样，卖这些东西需要时间的，除非价格比较低。” “那就慢慢卖，改天我给你送一批新家具来！” “好嘞！” 张洋点头。 老田看着张风阳带着一群人来了也有点疑惑，得知是买粮，买盐买菜，笑呵呵地让他们去屋里等着。 “这是黑市？”杨科学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是黑市。” 杨尚跃点头，他以前来过这里。 “我怎么听到这里的人不是喊大哥就是喊兄弟啊？” “显然很熟悉。” 他们不是很理解，农村大队的老百姓怎么还能和县城里的票贩子扯上关系，而且看起来地位还不低的样子。 格格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也好奇，躲在张风阳背后悄悄的打量。 “来，格格，这是给你的。”张风阳取出一副小孩的兔皮手套，家里现在给小孩弄的不少。 “哟，兔皮手套？格格，还不谢谢你风阳叔叔。”老田看到后笑着提醒格格。 格格接过，看了看高兴道：“谢谢风阳叔叔！” 说完拿着兔皮手套兴冲冲地跑回屋里了。 “我好像见过你，你之前找我卖过箱子吧？” 老田认出了杨尚跃。 杨尚跃没想到老田会记住自己，想了想点点头道：“没有运动前我经常来，不过后来就没有怎么来过了。” “跟你一起的那个脾气不好的老头呢？他去年还来过两次。” “死了，被举报了，给公社折腾死了。” “哎！” 一时间都沉默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小黑的新能力 “杨爷爷，以后需要黑市的东西你们就找我，我带你们来，负责我们县城黑市的都是自己兄弟。” 张风阳打破平静。 “那感情好啊！”杨尚跃眼睛一亮。 跟着来的杨明和杨胜利他们也面面相觑。 不到一小时张洋带着人回来了，骡车和驴车拉满了粮，盐，蔬菜，还有一些辣椒，土豆等吃的。 “大哥，这是货单，你看看，价格都是最低的。”张洋将单子递给张风阳。 张风阳看了一眼递给了杨尚跃。 “这么便宜……”杨尚跃看清后怀疑自己看错了，粗粮一毛七一斤，他可是很清楚黑市粗粮价格就没有低于过两毛钱一斤的，还有蔬菜，盐巴的价格都是偏低的。 “你们是大哥的朋友，就是我张洋的朋友，我还能赚你们钱啊？以后这种小事不用麻烦大哥，来找我就行！”张洋骄傲地抬起头。 “谢谢谢谢！” “太好了！” 杨尚跃他们惊喜不已。 “我这几天不来县城了，你们这边还有工业劵吗？给我，我去买一些靰鞡鞋。”过两天他要进山捕捞，带人背鱼回去。 “有！” 老田取出十来张工业劵递给张风阳。 张风阳也没客气，拿着工业劵带人离开了。 靰鞡鞋是给他的背货大部队准备的，没有靰鞡鞋，脚可受不住山里的低温。 时间飞逝，一晃三日过去了。 “咦？” 长白山湖底，张风阳突然感觉全身有点痒，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要蜕皮了吧？ 不过很快发现不对了，不是他蜕皮了，而是小黑在蜕皮…… 他赶紧钻出冰面。 “这小家伙，怎么又蜕皮了？” 按理说正常幼年蛇最快也要十几天才会蜕皮一次，这小黑就算属于幼年状态，可蜕皮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数日一次？ 都没有超过一周的。 冰湖上，张风阳浑身赤裸的站在冰面上，寒风与低温仿佛对他没有一点用处，反而随着爬出湖底，身上的水正在化为热气蒸腾。 “死怪物！” 王春阳正在和傻春搭建着木屋，看到这一幕骂骂咧咧的，羡慕的眼都要红了。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的体质？ 他这几天也是抽空就锻炼，甚至还会和张风阳对练，每一次都被碾压得不成样。 冰面上有着大量的冰冻鱼，无一例外全都是被纤细的鱼叉插死的，都是张风阳的杰作。 张风阳发现他在水中能闭气很久很久，十几分钟没有问题，甚至游泳速度也是非常快的，水底的大鱼也都遭殃了，细鳞鲑鱼，哲罗鲑鱼…… 这不过二百几十亩左右的湖中资源丰富，水深得可怕，最深可达到二十几米，张风阳更是在下面找到了一个泉眼，下面的水温温度让鱼儿生存得很舒适，藻类丰富。 小黑蜕皮了，躲在石头缝中蜕皮的，寒冷的低温对于它也没有一点效果。 傻春还在树林里砍树，在岸边，他们搭建了一个全木头的房屋，里面面积不大，只能容纳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张风阳已经穿上内衣赤着脚走了过来。 “没鱼了？” 王春阳看着走来的张风阳。 张风阳摇头道：“还有很多，里面还有十几条体长超过两米的庞然大物，我还没对它们下手，明天我们就可以带人进山背鱼了。” 现在他已经弄出了几千斤的鱼，都是半米以上的，全都是他用鱼叉插上来的，几千斤的鱼对这湖中的鱼而言，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天然的鱼库！ “那你怎么这一次刚下去一会就出来了？” “小黑蜕皮了，我要盯着点。” “柳爷又要变大了？按照你说的，这一次岂不是得有三米了？” 王春阳瞪大眼睛。 上一次蜕皮，小黑从两米一直接涨到了两米半！ 王春阳说得不错，两个小时后小黑蜕皮结束，已经达到了三米长，身体粗度也明显大了一圈。 “嘶嘶！” 饥肠辘辘的小黑立刻去捕猎了。 没一会小黑就发现了一头赤狐，飞快的冲上去，赤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缠住，本以为小黑会咬一口，可这一次让张风阳愣住了。 “咔嚓！咔嚓！” 他仿佛听到了赤狐骨头被扭断的声音，接着他就看到赤狐抽搐着被小黑扔掉了。 绞杀！ 张风阳大喜，之前他就教过小黑，想要留下赤狐的肉，毕竟一口下去，连皮子上都带有一点点的毒，需要好好清理，可那时失败了。 现在蜕皮结束，居然轻松地会绞杀赤狐了？ 那山中捕猎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黑卷着赤狐爬到了树上，将其挂在树上，然后继续去捕猎了。 一窝倒霉的山鼠被小黑一锅端了，吃饱的小黑艰难地钻出来后继续去猎杀，野兔，赤狐，貂…… “找个狍子绞杀看看！” 张风阳给了小黑一个指令。 可惜运气不好，小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狍子，反倒是小猎物发现了不少，这一次蜕变，小黑的一个新能力仿佛被强化了，那就是特殊的嗅觉！ 热成像的眼，超强嗅觉，再配合闪电般的速度和恐怖剧毒…… 这如果继续成长下去，怕是东北虎遇到也要饮恨当场！ 一小时后张风阳背着筐去“拾荒”了，毕竟这些皮子和肉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掉。 天色不早时，已经搭建好的木屋火盆燃烧，一口铁锅搭在上面，里面两条哲罗鲑鱼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傻春端着搪瓷缸埋头吃着，王春阳也在往盆里加着柴。 “吃上了？” 张风阳回来了，带来半筐小黑猎杀的猎物。 “刚熟，今晚咱们回去？这屋也搭建好了，你这鱼也弄上来那么多。”王春阳给他盛了几块鱼肉。 “哥，吃鱼！” 见张风阳回来，傻春咧嘴笑着。 “你吃，今晚我们回去，一切准备妥当，是时候赚大钱了，找个机会咱们再去一趟赤铜山大队，把彩礼送了，顺便谈一谈八宝盒合作的问题。” 张风阳笑着坐了下来。 这两日他们几乎都在山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 “那么明天我们可以去县城卖肉卖鱼了？” 王春阳精神一振，终于要赚钱了！ “嗯，差不多，我估计食品公司采购员的临时工岗位冰冰已经搞定了，到时看看价格，如果价格合适，也不用卖，直接送到食品公司即可。” 食品公司采购员这个身份，他拿到以后做什么都方便。 “今晚干啥？” “养精蓄锐！” 明天早上，他就要带着全副武装的背货大队开动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包 县城，红星巷。 张风阳去朝阳街发现李冰不在家，就知道她去找李棉了。 果然悄无声息地进了门后，隐隐约约听到了屋里有两个女人的轻微呼吸声。 “谁？” 撬门栓时的声音惊醒了李冰。 “是我。” 张风阳喊了一声，与此同时门栓也被他撬开了。 “风阳！” 李冰一听是张风阳来了满脸笑容。 “风阳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啊？好几天没来了。”李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咕哝一句，见张风阳跑去洗漱了，又趴下来呼呼大睡。 很快张风阳来到炕上，厚着脸皮躺在了中间享受一下左拥右抱。 “忙完了？” 李冰小声询问。 “嗯，可以说步入正轨了，对了，食品公司临时采购员这个岗位如何了？好弄吗？”张风阳亲吻了一下李冰，将其拉到怀中。 “弄到了，我想要个正式的岗位，我们李站长说没有位置，明年才能有，暂时只能是临时采购员，待遇很差，但该有的特权还是都要到了，可以代表我们食品公司去进行采购，回来去财务那边对接，对了，证在包里，还有采购表也给你拿来了，采购价格清单都有。” 正式的采购员岗位很难搞到，就算是明年，也需要花很多钱才可以的。 李冰很希望张风阳能有个正式的食品公司岗位，这样就能和她一起上班下班了。 “太好了，我看看！” 张风阳等不及了，爬起来去把李冰的包拿了过来，看着这年头的帆布包，他觉得需要好好弄几个女士高端包包出来给李冰她们用。 嗯，回去就画设计图，用牛皮纯手工制作！ 很快他找到了采购员的证件，上面是自己的名字，不过多了临时两个字，还有一本简单的采购员手册。 采购表上米面，粮油，肉类，水产，蛋禽，蔬菜水果都有，还有盐，糖，酱油，粗，罐头，酒水，饮料，甚至厨具，劳保用品这些非常非常的全面。 “你要出售的货物到时运输来，然后与我进行对接验收货物，然后我开了入库单，再去找站长签字，到时拿着票据去财务就行。” 李冰小声提醒。 “流程我知道，这水产收购价格特殊鱼类价格不一，最高可以达到一元，还有这肉类，并没有狼肉或者是马鹿肉狍子肉的价格描述，只有猪肉价格，这猪肉收购价格倒算是合适，就是这……” 没有固定价格。 “风阳，采购员是肥差的原因就在这里，只要你带来的东西好，与仓库管理员关系好，能通过站长那边的签字，你就可以用这上面的最高价，比如说这鱼的价格，哲罗鲑鱼和细鳞鲑鱼你就按照一元一斤的价格收购，这些肉的价格你也可以按照八毛钱一斤的价格进行收购，不管是狼肉还是马鹿肉，我这边过关，站长那边签字，就不会有问题的。”李冰听了细细地解释了一下。 “我记得采购员都是站长亲戚或者是关系户吧？这岂不是可以内部操作？”张风阳听得头皮发麻，这内部掏空实在是太简单了吧，怪不得几乎所有食品公司到了七八十年代时期，个个亏损的非常非常严重。 黑一点，自己左手倒右手，就能赚一大笔钱的！ “对啊，都这样的，这采购员正式工岗位难得的原因就在这里。” “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不会，只要你带来的肉，带来的水产品足够好，站长也会很高兴的，毕竟我们食品公司的那两个采购员收不到好东西，天天拖累他呢。” 当前的国营单位，真的是…… 也就是当前他们享受着不买不行，只此一家的待遇才会如此，等到改革开放以后，这些国营单位倒的比谁都快。 “要怎么感谢我啊？” 李冰撒娇地在张风阳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只能以身相许聊表诚意了！” “这里不行！” “嗯，我看你的包包实在是差劲，我给你设计个包包吧，给你和绵绵一人一个，保证好看！” 当前国内几乎没有好看的包，可是在国外，一些品牌都已经兴起了，爱马仕包包等等都出现了，不过当前的设计根本比不上几十年后的，张风阳打算好好的设计设计，等八十年代时就给李冰她们开个包包公司。 “包包？” 李冰疑惑。 “等我早上给你画几张图你就明白了，保证你们喜欢，对了，明天搞几张牛皮给我，我用牛皮和野猪皮给你们制作！” 张风阳打算早上画画设计图纸。 “嗯！” 李冰也期待了。 以前她对穿着并不怎么在意，反正穿什么都好看，可现在穿了张风阳给的一些衣服和皮革，发现是真的舒服，还漂亮。 “叽里呱啦说啥呢……我也要……”李棉仿佛是听到了，又仿佛是在说梦话，翻了个身就没了动静。 张风阳将李冰不怀好意地拉入怀中。 清晨，张风阳正坐在桌前画着图纸，感受到背后有盯着自己的，回头看去，果然李冰醒了，正羞涩的看着他。 昨晚她被欺负的有点可怜。 “风阳哥哥，早啊。”李棉也爬起来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挠挠头。 “绵绵早，睡得好吗？” “嗯，很香，你在干嘛啊？” 李棉的睡眠质量好得可怕。 能吃能睡性格开朗。 “我在给你们设计包包，对了，这是送给你的狼皮大衣，看看喜欢不。”张风阳将昨晚带来的狼皮大衣递给她。 “我的？谢谢风阳哥哥！” 李棉高兴地赶紧展开看看，与李冰的狼皮大衣设计完全不一样，各有千秋。 还在装睡的李冰也装不下去了，被李棉拉着问了半天好看不好看以后，才脸红红的爬起来去洗漱了。 张风阳还在画着牛皮女士手提包和斜挎包的设计图纸。 “这是提包？” 当李冰过来看时，也是眼前一亮。 “对，这样看你看不出什么，等制作出来，保证让你能感觉到什么叫做时尚感拉满，这内部分为多个层次和区域，这样可以让你的东西不会很乱，容量也不小，这是隔层袋，这是内贴袋，这是大容量的主袋，这是拉链暗袋，适合放些钱和票，这是隔层袋。” 张风阳给她介绍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黑市惊现虎骨 “这个呢？” 李冰指着皮带。 “这是搭配的可拆卸长肩带，这样你喜欢斜跨背的话就可以将它安上去，不喜欢的话喜欢手提，直接用手提着即可，不过带扣当前金属的很麻烦，我打算直接用皮扣，当前的拉链也有点降档次，我不打算给你弄上拉链，弄上内扣，也是很好看的。” 当前很多东西弄起来很麻烦，全手工用皮革制作也简单，对于李青莲老太太而言，能制作这种全新领域的东西，她会非常兴奋的。 “风阳你真厉害！” “那是自然！” 能不厉害吗？ 重生就算了，还开挂！ 李棉还在衣柜前照镜子，时不时还要转个圈，高兴得不行，对于张风阳说的包包她也没当回事，毕竟包这东西她也不在乎。 “姐，好看吗？” “好看……” “嘻嘻！我去给你们买早餐！” 李棉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这也就是这些李棉这样的富家子弟，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弄了一件狼皮大衣穿出去，估计没走几步就会被举报，狼皮大衣被没收不说，还要被打上一个资本的罪名。 图纸画得很顺利，画完以后早上七点半，张风阳就带着旷班的李棉去了黑市。 李冰则去食品公司给他准备皮革了。 黑市。 李棉本就漂亮，穿着狼皮大衣，赤狐围巾，狼皮帽和鹿皮靴，整个人与这个时代有点格格不入，闪闪发光。 一来黑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以后自己不要来偏僻的地方。”张风阳看到一些人眼神中的恶意，微微皱眉。 “知道哒！” 李棉倒是清楚这一点。 老田又在睡懒觉，张洋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开门的格格很高兴地拉着他往屋里走。 “风阳兄弟来了啊，哟，绵绵真漂亮啊！” 老田爬起来了。 “这几天没来，没遇到啥事吧？” 张风阳来取钱的，票劵估计都卖出去了，之前送来的工业劵和粮票，还有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和手表票，这些都是很好出手的好东西。 老田很自觉地拿来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鼓鼓的布包递给他。 “票劵都出了，工业劵和粮票价格都是略低一些出的，因为出得仓促，都在里面，其他大件票也都出掉了一部分，按照风阳兄弟你说的五五分成，我已经把该分的钱都分出来了，这些钱都是你的，还有一部分没出掉，因为要分散到其他区域卖高价，所以慢了点。” 张风阳接过捏了一下，这鼓鼓的布包里面有数千元的现金。 他也没看，塞到了怀里。 “没人察觉吧？” “无人察觉，我们考虑着要不要去其他市出一些，风阳兄弟你觉得呢？”老田低声试探，毕竟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实在是太爆炸了，来钱速度比他们之前累死累活一年都要强！ 现在一部分人都分到了全市各区域，三五成群专门去出这些票劵，因为只有杨锋知道，导致其他拿到票的都想卖更高价格，都以为是真票。 “继续卖出剩下的，回头我们再来商量。”张风阳倒是感觉可行，毕竟这是吉林省通用的。 浑江市可比不上省会那些大城市。 出掉一些，倒是也无妨。 “对了大哥，前天刀疤在黑市收到了好东西，你猜猜是什么，之前你一直说的，恰好被刀疤遇到了。”老田神神秘秘地又去取出一个箱子。 “百年人参？” 张风阳眼睛一亮。 他说过百年人参药效非常强，但却非常非常的难得。 “不是不是。”老田赶紧摇头。 “数百年年份的灵芝？” 张风阳看着盒子不算小，猜测了一下，他最近最想要的自然是药材。 “是虎骨！” 老田也不卖关子了，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十几块处理好的虎骨，甚至还有一块泡酒的最佳部分髌骨！ 最底下的，却是东北虎的头骨！ “我看看！”张风阳一惊，赶紧拿起一块查看，虎骨处理得非常非常好，用火灼烤过很多遍，而且他能看得出，这虎骨处理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有人打死了东北虎？ 然后把骨头卖到了黑市？ 张风阳急忙看向老田道：“其他的骨头呢？” “就这些，全都卖给我们了，不过风阳兄弟你说过这个，我们也就多了个心眼和他说了其他的也会一样的价格收，来的几个人不简单，驼子说几个人都是练家子，他去追踪过，不是我们县的，是隔壁县的，追踪丢了。” 老田解释了一下。 “可惜，可惜！”张风阳看着这些虎骨，这不过是很少的一部分，如果他能得到所有的虎骨，人参虎骨酒泡起来，绝对很凶猛。 虎膏，虎鞭这些都是顶级的好宝贝！ 髌骨只有一块，这东西对他而言价值连城。 “他们大概率还会再来的，等他们来了，我们会最快的速度通知你，为了他们再回来，我们可是多给了他们一些钱，这些虎骨花了我们二百四十元和二百斤的粮票，十斤肉票。”老田对这些虎骨并没有太大欲望，这东西对他而言也就泡酒，如果不是张风阳说要，他根本不可能出这种高价。 这么便宜吗…… 张风阳咽了咽口水，东北虎这东西，这些人是怎么弄死的？想要人为猎杀几乎是不可能，除非是东北虎与狼群厮杀，被人捡漏，但这些骨头上没有啃咬过的痕迹。 掉到了陷阱里？ 亦或者是…… 张风阳心中一动，东北虎的领地意识非常强，看着东北虎的头骨他能辨别出这是一头雄性东北虎，体格庞大，还是成年的，或许是被其他东北虎抢夺领地时重创，然后捕捉不到猎物死掉的？ 但东北虎太罕见了，就算是这年头这种几率也不高啊！ 突然他看到东北虎头骨上仿佛有裂痕，赶紧拿起来仔细查看，果然在东北虎的头骨上有着几道很细小的裂痕。 没有弹孔，有点像是被其他猛兽拍过的样子。 “对方是抚松县的？” “对，而且应该是住在边缘山里，前两天下大雪，脚印被盖得很快，驼子知道他们是练家子也不敢跟得很近，没想到却跟丢了。” 老田点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宅子 看来得让小黑多去一些很远的区域转悠转悠了，如果还有另外一头东北虎，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找到！ “没问问他们怎么打的？” “问了，人家不说，也不好太过于刻意地问，不过驼子说了他们大概率会再回来，其他地方可给不了这样的价格，而且他们也不敢在自己县城里卖，至于去公社那些小黑市，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们更不敢。” “盯好了，这些虎骨我要了，花掉的钱从接下来卖掉的票里扣！” 张风阳收起了这些虎骨。 人参虎骨酒，可比人参豹骨酒药效强数倍，特别是髌骨和头骨，可惜了其他的虎骨，还有虎鞭。 虎膏也是好东西。 甚至虎肉，吃了可是能涨力气，身强体壮的好东西！ 能一巴掌将成年东北虎最硬头骨拍出裂痕的长白山中只有两种生命，第一种是东北虎的同类，更凶猛的东北虎，第二种，则是熊！ 可寒冬腊月的长白山，熊是要冬眠的，不可能苏醒，因为熊一旦寒冬中苏醒将会消耗大部分热量，也注定这熊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风阳哥哥，虎骨能干什么啊？”看了好一会热闹的李棉很疑惑。 “泡酒，有这东西，你姐姐喝了，以后冬天就不会那么怕冷了。”张风阳给出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这么好？” 一听能给自己姐姐治病，李棉都惊讶了。 “走，别闲着，去给我弄几坛烧刀子烈酒去，老田，找人跟我一下，往我家里送酒！”张风阳很期待人参虎骨酒的效果。 人参豹骨酒现在还没有完全泡好，但也可以喝了，正好可以先用豹骨酒温养一下身体。 “好！” 老田笑着道：“等下驼子和张洋就回来了，他们去弄粮食了。” “粮食？对了，正好给我弄一些大米和白面。” 明天就带着傻春去送彩礼去！ 把傻春的媳妇接回来，顺便谈谈八宝盒的订单生意。 “这简单！” 现在的老田他们也是富裕得很，根本不缺钱。 “对了大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要买宅子对吗？朝阳街那边有一套很不错的宅子在卖，不比你太平街道那个宅子小多少，屋更多，就是院子小了一些，里面家具什么一应俱全，不需要任何修缮，就是价格高了点。” 老田这几日也在找宅子，太平街道的他买不起，可红星巷和朝阳街的却可以，朝阳街他看上一套，但价格却太高了。 “不比太平街道的宅子小多少？”张风阳惊讶，太平街道的宅子可是非常大的，朝阳街李冰就住那边，宅子多大他知道的，没想到还有那么大的。 “我知道是谁的！” 李棉赶紧举起手。 “谁的？”张风阳好奇。 “就是秦楠啊，秦升的那个表兄弟，他死了以前有仇的现在都在报复他们，前两天秦楠的儿子被人捅进了医院，老娘被人打断了腿，现在他们在变卖财产准备跑路呢。”李棉有点得意。 毕竟里面有她爸和辛叔的手笔。 这些天李政军和辛猛虎正在清除秦升和秦楠留下来的一些势力，进行换血，可以说用不了年前，百货商店都会被她爸掌控。 “那个家伙也在朝阳街住啊？”张风阳后悔当时应该问问，去搜刮一番，还以为就秦升住在朝阳街呢。 “老田，帮忙，低价买下来，不用和他们客气，不行的话带人逼迫一下，伪造个欠条什么也是很合理的。” 张风阳知道秦楠以前是干灰色生意的，害死不少人，连姜雨一家都是受害者。 如果是好人，他自然愿意正常价格买，这种鬼东西，他哪里会客气。 老田笑道：“他们这宅子要卖一千多元的，既然风阳兄弟开口了，那我等会就去找锋哥，锋哥和他们也认识，伪造个借款欠条他们还真说不出什么，保证最低价给你拿下！” “一旦买下里面的东西别让他们拿走。” 张风阳想到了秦升书房夹层，或许这秦楠也会有这一手。 “没问题，一群过街老鼠罢了，吓一吓，威逼一下，他们现在翻不起风浪。”老田点头。 “风阳哥哥你要住在县城了吗？我家可以给你啊！” 李棉想让张风阳和她住在一起。 “那边距离你家也不远，你没事也可以去那边住的。” 张风阳赶紧摇头，去她家住，自己的自由那就没了啊！ “大哥？绵绵？你们来了啊！” 驼子进来了，一看张风阳和绵绵在，赶紧打招呼。 张洋也跟了进来。 “回来了，老田我把人带走了啊！” 张风阳笑着和老田打招呼。 粮食，牛皮，烈酒…… 张风阳回家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这几日李青莲她们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张风阳的背山小队所需棉衣皮子衣全都已经做了出来。 家里也很热闹，四个铁憨憨，柳家兄弟，还有大舅他们都来了。 此时他们都已经全副武装。 “这给我们穿多久啊？” 陈阳对身上的衣物爱不释手，猪皮衣，棉衣，防雪棉裤，还有皮帽，算上靰鞡鞋，这一身行头可是很昂贵的。 一给，就给出了十套。 还配备了藤筐，行军壶，搪瓷缸，鹿皮手套这些东西，行军壶中装的还是泡的人参豹骨酒。 张风阳给他们起了个名，背山员。 连老父亲张建军也是全副武装，要跟着一起进山背货，现在有了人参豹骨酒，张风阳正好打算给他增强增强体质。 “这些衣物就是给你们的进山御寒装备，进山就要穿齐全了，如果缺了少了可就不能进山了。”张风阳提醒，担心他们这一身好东西穿回家分了，到时在山里冻坏了身体可就麻烦了。 “风阳！” 李青莲拿到包包的设计图后，满心欢喜地看了好一会，有几处疑问，忍不住跑来家里问问。 “姥姥，我在。” 一看李青莲拿着图纸，张风阳就知道她是来问问题的。 果然李青莲问了好一会，最后才满意地离开。 “啥玩意啊？” 王春阳看到张风阳回屋里很宝贝地藏着虎骨，好奇问问。 “能让你体质增强，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好东西！”自己收的几根老人参，也能用上了！ 可惜没有百年的。 百年老人参实在是太罕见了。 “啥玩意？” “虎骨！” “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山里 张风阳将虎骨给他看时，这货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哪里搞的？” 王春阳伸手要去抓，被张风阳一巴掌拍开。 “黑市，真邪门了，在黑市还能遇到卖东北虎虎骨的，而且还是没有利用过，死后没多久的！”张风阳对这些虎骨也是非常满意，里面对人体有益的物质都存在，泡酒的话，用上个三五年是没有问题的。 黑市能遇到虎骨，也就这年头可以了。 “咱们怎么没有遇到啊？” 王春阳很想遇到一只。 张风阳也很期待，现在如果在山里遇到一只，以当前他这强悍的身体，加上这段时日的锻炼，配上莫辛纳甘，他还真的有七分信心。 当然是不能在东北虎偷袭的情况下，当前他虽然身体强壮的可怕，如果被东北虎偷袭一巴掌拍到脑袋或者是一口咬住，存活几率微乎其微。 “咱们准备出发吧，今天主要是进山背货，到时我会去捡一些小黑弄死的猎物，你带队。”张风阳看了看时间，配备虎骨酒药材必须非常认真，不能太随意。 他打算回来以后慢慢弄。 “没问题！” 王春阳点头。 很快张风阳带着他们进山了。 这一次没有带陈二龙父女和小哑巴，因为这一次是来背货的，有这十一人已经足够了。 长白山中寒风凛冽。 有这些人的加入，大大的减慢了队伍的速度，看到冰湖时已经用了三个小时的速度，还没有往回背货，体质弱一些的已经气喘吁吁了。 这体质，难顶啊！ 张风阳悄悄的观察了一下，自己老父亲身体不行，这样突然高强度的运动对身体负荷太大，看来得让他先在家里养好身体，小姨夫虽然好一些，但毕竟是城里人，一点经验都没有，体力也跟不上，看来在早市上卖卖家具这种任务可以交给他了，正好需要识字的，他本就对木匠手艺兴趣缺乏，在早市上卖家具，有资源，他每个月随便分一点都不算少。 还有一个就是柳静英的弟弟柳白，虽然一声不吭但毕竟身体长时间缺营养，加上年纪小，看来得培养一段时间才可以。 四个野蛮凶猛的大舅子不用说，一个比一个强壮，大舅三叔小姑父也没有问题，柳静英的大哥柳熊更是精神奕奕。 “就在前面了，你们先慢慢走，我去生火，咱们等下先吃顿饭。”张风阳说完飞快的向着冰湖跑去。 “还有饭吃？”陈铁山眼睛瞪大。 在这里还有饭吃？ 还能生火？ “让你们来还能饿着啊，我们在山里可比在家里舒服，看到那边那个大雪堆了吗，里面是我们盖的木屋，舒服着呢。”王春阳最近比较喜欢山里，因为在山里也是相当舒服的。 “可这里的鱼怎么才能捕捞上来？” 柳熊很好奇。 冰湖看到了，可厚厚冰面下的鱼呢？ 怎么捕捞？ “你们等会就知道了。”王春阳想了想，不好和他们解释，总不能说有个变态拿着鱼叉直接进去猎杀的吧？ 张风阳为了方便做饭，让傻春背来一袋上好的煤炭，他和王春阳也都背了一些干燥的木块，毕竟山里砍的这些水分太大，如果不能剧烈燃烧这些放进去根本无法引燃。 这一次他带来一个改造过的铁桶，很快铁桶中烈火燃烧。 木屋中的温度也在逐渐升温，被积雪堆积的窗口也被他给推开一点，弄出了缝隙，保证空气流通。 当老父亲他们跟着来时，一个个惊叹不已。 “风阳，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盖屋了啊，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老父亲看着全木头制作的屋很吃惊。 这屋是张风阳设计的，傻春有的是力气，这几日一直砍树扛树，导致他们这里根本不缺木柴，只是都是水分很高的。 “临时居住的，这湖里的鱼不少，木墩随便坐，围着坐一圈，我给你们弄点肉去。”张风阳说完就出门了。 “一起？” 王春阳要跟着。 “不用，你看着点，我十几分钟左右就能回来，你现在去弄两条鱼过来，和之前一样炖鱼。” 在附近有一头狍子，被小黑绞杀了，他准备去一趟。 冰面上更是有几只来偷鱼的赤狐，全都被小黑绞杀了。 “好嘞！” 很快王春阳就带着傻春就去昨天下水位置凿冰取水了，至于赤狐，都被他收到了筐里。 小黑已经成了长白山的顶级猎食者，不惧寒冷，张风阳此时已经让他向着东北虎疑似出现的区域赶去了。 如果真有另一只东北虎，那么这一头东北虎绝对会是无比凶猛的，能杀死成年雄性东北虎，不是强上一些就能做到的，一巴掌有如此力道绝对不简单。 只是有东北虎，小黑都要警惕一些，毕竟东北虎这种存在来上一下小黑就没了。 索性有热成像视角加上敏锐的嗅觉，如果真靠近，也能最快的速度发现，然后钻到雪里面逃走。 被绞杀的狍子死在了树下，是早上死的，没有及时放血，躯体已经冻成冰疙瘩，他只能将其装进来带回去。 没能及时放血，肉的口感就会差一些，这也是他为什么每一次猎杀到猎物时，就会第一时间放血的原因。 “好多鱼啊，这，这咋抓的啊？” 张建军很疑惑。 一群人都出来看鱼了，一条条冰冻起来的鱼和冰蛋子一样。 “很简单，等风阳来了给你们展示一下，走吧，咱们吃鱼去。”王春阳嘿嘿一笑，等风阳来了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怪物？? 小木屋中热气蒸腾。 人人身上都有行军壶，行军壶中都装了一些烈酒，他们也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带一个搪瓷缸和一双筷子来了，还真有饭吃。 张风阳回来时，鱼肉的香味和辣椒的味道已经逸散出去了。 “不错嘛！” 张风阳钻了进来。 “狍子呢？” 王春阳看看他。 “冻成冰疙瘩了，回去处理吧，咱们现在就吃鱼吃饼吧。”他从筐里取出一包白面大饼和一罐头的油炒咸菜。 “这也太舒服了啊。”大舅都不得不感叹一声。 “鱼肉管饱啊，放开吃！” 这里的鱼，那可真的是随便吃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背山人的福利待遇 酒不能多喝，但鱼和辣辣的鱼汤却让一群人吃得畅快淋漓，特别是许久不见荤腥的柳熊和陈家四兄弟，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满足与享受。 “风阳，搞点肉吃吧，这鱼肉吃不饱的。”王春阳看一个个大肚子根本没吃饱的样子，提醒张风阳。 吃了半小时，傻春连五成饱都没吃到。 “稍等。” 张风阳出去了。 没一会提了两个狍子大腿进来，冻成冰块一般的狍子肉在军刀下“唰唰”地变成一块块肉进入滚烫的锅中。 “哪里来的肉啊？” “之前打的，扔在这里忘记了。” “肉还能忘啊？” 太富裕了！ 火锅底料煮熟的肉块味道好极了，对这个时代而言简直是舌尖上的美味，一个个吃得也不顾滚烫。 “风阳，咱们这样吃，太奢侈太浪费了。” 小姑父忍不住提醒，这样吃法太狠了。 “没事，就这样吃，不缺这些，你们这身体需要好好的补一补营养，不然这来回一趟回去可就遭罪了。”虽然御寒做得不错，但体质是最重要的，来时都有点困难了，回去更是不用说了，绝对会让他们更痛苦。 特别是张建军和杨绪东，还有柳白他们三个。 两条狍子腿吃完，一群人也都吃饱了，一个个满足得很。 “休息三十分钟，然后我们就准备返程，可以睡会。”吃饱喝足再睡一觉，精气神补充上来，回去也不会太疲惫。 人参豹骨酒的好处也体现出来了，能够让他们尽快的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半个小时后。 张风阳给他们分配了鱼，陈家四兄弟每个人背负二百斤以上的鱼，柳熊也是接近二百斤，他身体素质很不错，柳白，张建军和杨绪东都是一百二三十斤，其他人都是一百五十斤以上。 他自己算上猎物加起来接近二百四五十斤，傻春也背了二百几十斤，王春阳背了二百斤，一趟下来两千几百斤的鱼就这样背上了。 筐加麻袋，一行人回去的速度更是慢了不少，索性一个个吃饱喝足精气神十足，纵然如此，一路上休息了五次，回去用了整整四个半小时的时间。 张建军和杨绪东累得都快虚脱了，柳白稍微好一点，但也是浑身颤抖，陈家四兄弟没有让他失望，一个个虽然很疲惫，但精神还很不错，柳熊也是如此。 大舅他们也勉强。 这年头的人真的是很厉害了，放在几十年后，别说背这些，走这些路都能累死。 毕竟走的大部分可是雪地，一步一个坑的。 “风阳，你，你身体真好啊！”张建军没想到张风阳体质这么强，一路上还会帮衬他们一下，不然他根本坚持不回来。 傻春天生神力谁都知道，路上看到一只狍子，张风阳一枪崩了，是傻春提回来的。 “爸，你先锻炼半个月身体再考虑进山吧，小姨夫你这身体素质不行，柳白太小了，你们明天开始去县城早市吧，我给你们弄个摊位你们看着卖货，结束了可以去黑市那边摆摊，赚的不比这里少，其他人明天继续。”张风阳很直接，毕竟如果没有张建军他们，去的话至少节约半小时，回来最多三个半小时，一来一回，差不多能省下两个小时了。 现在回来，天都已经开始黑了。 杨绪东有点尴尬，但也只能点头，他知道自己咬着牙硬撑是不行的，柳白一听差点哭出来，但听到给自己安排了去县城还有活，连连点头。 其他人也都是松了口气，特别是陈家四兄弟，一个个眼睛冒光兴奋无比，这好日子是真的来了啊，大鱼大肉还有酒，也不冷，一趟下来三块钱！ 上午出发的，回来时已经天黑了。 家里已经切好面条等着他们了，见他们回来，柳静英和老妈赶紧跑去下肉丝面，姐姐也大着肚子出来帮忙。 “风阳，我们回去吃就行。” 大舅他们见状赶紧开口。 “别啊，吃饱再回去，你们等我一下。”张风阳回到屋里取出一些零钱。 现在他钱多了。 他也没有多给，一人给三块钱，连陈家四兄弟他依旧给了。 “之前不是给了吗？” 陈铁山疑惑。 “你们背得多，之前给的算是奖金了，以后多锻炼，多背！”张风阳感觉明天可以让他们多背个二十斤，毕竟今天看他们这个样子，颇有一点游刃有余的感觉，这可不行，明天必须累一累他们。 “风阳，这怎么好意思啊。” “拿着吧，你们的工钱！” “吃面了！” 家里热热闹闹。 等他们都走了，张风阳把王春阳和傻春叫到了屋里。 “春阳，这是给你的。”张风阳递给王春阳一叠钱道：“这几天进山一直没给你钱，拿着。” 一叠钱是一百块钱。 “嘿嘿！”王春阳接过钱也没客气，揣进口袋。 张风阳又取出一百块钱递给傻春。 “谢谢哥！”傻春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 他又取出一叠钱递给王春阳道：“之前二龙叔和小甜进山几次没给钱，你替我送过去，顺便送条鱼过去。” “没问题。” “走，吃面去。” 家里煮的面条很多，屋里都是嗦面声，张风阳今晚要去一趟县城送鱼和送肉，打算带着杨绪东回去。 “小姨夫，今晚我带着你和柳白回县城，明天早上带你们去早市。” “啊？好，好的，那个风阳，我木匠活是不是以后不干了啊？” 杨绪东有点尴尬，学了三年遇到运动，这两年东躲西藏，学的木匠手艺还没算出师就有点夭折迹象了。 “这个……”张风阳犹豫一下道：“小姨夫你好像没什么木匠天赋，要不我给你安排点黑市早市上的生意吧，一个月赚个七八十块钱肯定是不成问题的，而且也不累，每天还能回家陪陪我小姨。” 连潘刀都感觉杨绪东有点笨，更别说天赋了。 杨绪东听到这个却不生气，反而高兴道：“真的吗？那我回去！” 他对木匠活真的不怎么喜欢。 “姐夫……啊，那个哥，我也跟着去吗？”柳白今天累得不轻，他知道还干不了这个进山的活，咬牙坚持怕是也很难，今天全靠张风阳帮忙。 “对，你也跟着。” “谢谢……哥！” 柳白喊的柳静英脸都红了，谁都心知肚明的事，但却没有人挑明。 “风阳，姥姥来找过你两次，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柳静英提醒。 包？ 张风阳明白估计李青莲是遇到什么问题了，点头道：“等会你和我一起吧。” “嗯！” 柳静英高兴地点头。 很快面吃完了，一行人纷纷回家了，明天上午再回来集合，张风阳给他们一人一块狍子肉和一条三斤左右的鲑鱼，算是今日首次进山的福利。 第一百七十章来自老陈家的认可 陈家。 陈辉时不时看看外面，家里大大小小也都在等着，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可四个儿子却还没有回来。 不会出事了吧？ “小茜，要不要去风阳家看看啊？你去看看怎么样？”宋新月也担心，毕竟出去一整天了。 “妈，没事的，风阳这段时间每天都进山，不是说了进山时间很长吗，不用担心。”陈小茜倒是很相信张风阳。 “咋还没回来啊？” “爷爷，爸爸大伯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 “快看！” 四个壮硕的身影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挂满笑容。 “爸，妈，我们回来了！” “你们这，这穿的是风阳给你们的？这哪里来的鱼和肉啊？” “都是风阳给的！” “这也太大方了吧？” “我看看！” “爸爸爸爸！” 一家人都出来了，连小孩都跑出来看看。 看到自家男人身上穿的棉衣棉裤，还有皮子衣等等，一家人也是瞪大眼睛，这到底是多有钱啊，一人一身这样的，怪不得说不用担心山里冷！ “爸爸，我们要吃肉！” “肉我们有，看！” 陈阳拿出搪瓷缸，里面有几块狍子肉还有一些冻成块的火锅底料汤汁。 “我也有！” “我也带来一些！” “我也有！” 火锅底料扔掉浪费，张风阳又不可能留在那边明天继续用，干脆就给他们分了，里面的肉啊火锅汤汁都装进了搪瓷缸里，寒风吹上一会自然就冻成块了。 “妈，都倒进锅里，再撕一块大白菜扔进去，都吃点，明天再给你们带！”陈猛虎也是满脸笑容。 “这些肉都吃了啊？” “这些算啥，我和你们说，你们知道我们今天吃的什么吗？那么大的鱼，那肉都吃不下了！” 当四兄弟你一言我一句把今天吃的喝的全都说了一遍后，一家人满脸的羡慕和高兴。 “怪不得不让你们去大院赚半斤粗粮，感情是还有这种好活啊，还缺人吗？”陈辉都听得馋了，拿过大儿子的行军壶喝了一口里面的酒，满足的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下，心里却是更想去了。 有肉吃，有鱼吃，有酒喝，穿得还这么好，不就背一些东西回来吗？ “对了，还给我们钱了呢，之前给的钱风阳说，说啥来着，什么金？” “奖金！” “对，就是奖金，看！” “又给钱了？这大鱼大肉白面病肉丝面得让你们吃饱，还给你们鱼肉，还给你们钱？风阳这也太照顾你们了吧？你们表现咋样啊？明天还能去对吗？” 一问这话，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四兄弟。 “当然，今天还表扬我们了呢，我和你们说，今天去的，连风阳的老爹明天都不让去了，还有他的小姨夫和柳静英的弟弟，表现不好，不像我们四兄弟！” “对，爸，你不知道，我们可厉害了！” “对！” 陈家四兄弟你一言我一句。 “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们是知道的，一定要好好的表现，别让风阳看不起你们。”陈辉认真地嘱咐。 这待遇，不说别的，单单是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就足够他干两年活不吃不喝才能买得到。 更别说大鱼大肉，还给鱼给肉给钱。 最开心的莫过于陈小茜了，家里对张风阳以前可都是怨气十足的，这段时间却改观了，听着一个个都夸赞自己男人，陈小茜高兴的不行。 “风阳人真不错，这三年前你们差点把他打死他都不记仇。”陈猛虎的老婆突然冒出一句。 “人确实不错，但那时候就是混账啊，欺负我妹子就是不行，一码归一码！” 陈猛虎瞪了一眼自己老婆。 “风阳人确实不错，其实当年你们也是误会他了。”宋新月犹豫一下，看了眼自己闺女。 “咳咳！”陈辉赶紧示意宋新月，让她别说。 “咋回事？” “啥误会？” “咋啦？咋误会了？” 家里一群人都看向了宋新月。 “你赶紧给孩子炖点白菜吃，补补营养。”陈辉示意宋新月。 “该说还是得说的，小茜不也是这个意思吗？而且小茜当时的选择是对的，没有风阳这孩子咱们在大队里能过得这般舒服吗？现在人家也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了，之前的事就应该让孩子们都知道，而且小茜的选择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是吗？小茜，你说对不对?”宋新月看向陈小茜。 “所以当初是妹子你主动的？” 陈铁山瞪大眼睛看向陈小茜。 “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他却和王霜霜搞在一起了，还和寡妇勾搭在了一起，我不主动他跑了咋办啊？当时我和你们说了你们不相信……”陈小茜越说声音越小。 “当初要不是你们几个混球把人往死里打，咱们直接让他上门提亲，早就是你们妹夫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像样子。” 当初张风阳差点被四个大舅子打死。 “他，他说是他主动的啊？” “你们是真蠢，当时闹得厉害，大队来了那么多人门口看热闹，他要是说是小茜主动的，你让小茜以后在大队里怎么活啊？当时我们拉都拉不住你们几个，也幸好风阳不和你们计较，躺了几天也没怨言，还一直帮衬着咱们家，以后你们几个对风阳好点，当妹夫看，你妹妹还有两个小侄女，你们也不想她们一直住在我们家里吧？” 宋新月对这一家老小很头疼，只要是个男的，就是一根筋，不愧祖上都是武夫，一个比一个粗鄙不堪还不动脑子。 “啊？” “那这样说风阳是真不错啊，起码是个男人，有担当，有资格当我妹夫！” “得了吧，还有资格，你应该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人家认你这个姐夫！” “行啦行啦，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了，进山的事，还有小茜的事，咱们一家人心知肚明即可，别说出去，说出去对谁都不好，风阳名声不好这些他本就一点也不在意，但这也是你们妈让你们知道的原因，别拿风阳当仇人，也别觉得是风阳欠咱们家的，说起来是咱们家一直欠风阳的。” 陈小茜与张风阳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也算得上是相互喜欢，能走在一起不奇怪。 只是当初陈小茜气疯了，加上一群铁憨憨大舅子，搞得张风阳半年没敢过来。 来了也是看一眼就跑。 “阿嚏！” 此时来到地主大院的张风阳打了个喷嚏，一脸疑惑，怎么感觉有人在说他？ “风阳，快来！” 李青莲见张风阳来了，赶紧出来招呼。 “来啦，哟，五爷爷也在啊，大晚上不回家啊？”张风阳看到陈五黑也坐在那边，故意调侃两句。 陈五黑瞪了他一眼，假装没听到。 第一百七十一章第一个皮革包包 从早上开始，李青莲就叫来了陈五黑，两个人用剩下的野猪皮革敲敲打打，来回缝纫，现已出现了一个棕黑色的包包。 “完美啊！” 张风阳看到以后惊讶，纯手工手艺人就是可怕，几张设计图和一些灵感思路，就让她接近完美的复刻出了他想要的。 没有拉链并不是缺陷，反而给了更好的思路，皮革扭搓出的皮绳，成了绳索松紧袋，只要拉扯一下，包包就可以闭紧。 “哼！”陈五黑一听骄傲了，毕竟这里面有一部分是他的手笔。 李青莲赶紧道：“风阳，你看这里，这里和你设计的有点出入，还有内层的皮革因为厚度温度都无法达到你的标准，除非用其他的皮革来代替。” “内层可以选择猪皮革，不过需要很好的鞣制手艺，五爷爷肯定能办到！” 张风阳吹捧了一下陈五黑。 内层的家猪皮革鞣制需要很高的要求，毕竟太薄了，不像是以后年代各种精密机器，陈五黑的鞣制水平在当前绝对属于顶级水准。 “我可不给你……” “五爷爷，隔壁房间给你装修好了，明天就可以搬来了，以后你鞣制皮革或者是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姥姥说啊，姥姥，以后你有什么关于皮革方面的也都可以和我五爷爷说，有你们二老在，我画什么设计图你们也都能做出来啊，真厉害啊！” 一看陈五黑要飘，张风阳赶紧指了指隔壁，那房间虽然小了点但陈五黑盯上了，毕竟距离李青莲最近。 一听这话，陈五黑闭上嘴了。 他自然想搬来。 李青莲也有这个意思的，很默契地跟着点头却不发表意见。 “姥姥，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啊，五爷爷，你明天搬来，那些鞣制的皮革到时候我单独再给你找个房间挂，你这天天给我干活工钱一直没给你呢，这钱你拿着，回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和我说，我都给你置办上。”张风阳取出一叠钱塞给陈五黑，大概有二百块钱，毕竟陈五黑鞣制皮子到现在他还没有怎么给过钱，也算得上劳苦功高了。 “咳咳，嗯，那个风阳啊，爷爷以后就靠你帮衬了啊，你今天上午带回来的十来张牛皮我会给你鞣制好的！” 陈五黑看向张风阳的眼神也是很满意。 他不在乎钱，但现在确实是要用到钱了。 很快张风阳带着包离开了。 这一趟去县城是送货，狼肉和鱼都让煤球拉着了，至于家具则用了两个爬犁，拉了一小部分。 煤球这段时间是吃得好睡得好，这几天也没什么活干，难得干一下重活也是精神满满，拉着超载的骡车一点也不吃力。 为了让它更健壮，张风阳把家里熬过的狼骨碾碎成粉末加入到了煤球的饲料中，而且时不时还会给它加一把盐巴吃，这段时间煤球皮毛锃亮，强壮得很。 家里一些少量的剩饭剩菜也都便宜了它，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家里做饭每次都往多了做。 毕竟这年头骡子就是家里的祖宗，有时担心它晚上冷，老父亲甚至还要拉到有炕头的屋里来，一晚上能去看个七八遍。 “风阳，小白今晚住在我们家里吧，那个大灶房有个炕头挺好的，让他在那个灶房里睡，你看行不？”杨绪东提醒一下张风阳，毕竟柳白今晚上是要住在县城的。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暂时让他住在灶房那边。” “谢谢哥！” 柳白很高兴。 太平街道。 当他们赶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一群人的到来让大哥和小姨他们都跑了出来，棉铃更是高兴地嗷嗷叫。 “天呐，这么多的鱼和狼！”陈圆看着骡车上一筐筐的鱼和那么多头剥了皮的狼，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明天要送到食品公司的，现在我可是食品公司的采购员，虽然是临时的。”张风阳将煤球索套卸下，将它拉到了马棚里。 里面温度并不高，但对身强体壮的大黑骡子而言正合适。 “锅！” 棉铃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想回家了？” “嗯！” “行，明天带你回家！” 小丫头终于想家了。 柳白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盯着灯泡看，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灯泡，以前听说过，没想到还真有，就和太阳一样耀眼明亮！ 这就是县城吗？ “哥，你今晚上住在哪里啊？你要是想和蛮蛮姐住在一起，我就带着棉铃找嫂子睡去。”招娣悄悄地来到张风阳面前，贼兮兮的示意一下站在人群后面的蛮蛮。 “今天算了，我已经看上了一套宅子，等回头买下来了你去那边给我看家。”张风阳摇摇头，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今天就算了。 他还要去一趟朝阳街。 “哥你还要买宅子？”招娣瞪大眼睛。 “嗯，我准备再买一套宅子，有一套宅子能低价拿下，这年头宅子便宜，等以后可就贵了。” 可惜这里不是北京，不是上海，不是那些大城市，不然他绝对去市区不断购买，购买土地，购买房屋。 不过现在也不急，等到八十年代时，他就要去这些大城市里开启土地购买，四合院购买模式，一路买下去！ “对了，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工作没有什么难度吧？” “没有呢，哥，小满姐姐对我可好了，很照顾我，我算账也很厉害的呢！” 对你能不好吗？ 本来是个小迷妹的，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姐头，之前是干所有活，现在是有人去替她干活分担…… 张风阳想起和绵绵搭档的那个满满小售货员，卖货的时候还要盯着别让顾客去打扰李棉嗑瓜子，哪里如现在这般。 “那就好，明天早上你带着棉铃去百货商店，到时我去接他。” 明天带棉铃回家，不然老妈老是惦记着。 正好棉铃也想家了。 “不用我带，她会想方设法去的。”招娣对棉铃很无语，现在的棉铃恨不得也在百货商店上班，比她都积极。 “我先去忙点别的事了。” 张风阳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他要去朝阳街一趟。 第一百七十二章早市卖家具 朝阳街。 李冰不在家，张风阳知道她这是又去红星巷了。 刚准备去红星巷，张风阳突然想起了秦升头七的邀请。 这段时间姜雨重新回到罐头厂上班了，不用担心挨打，不用担心家里出事，也不用一直呆在家里不能出门了。 只是头七都过了，张风阳依旧没有来。 刚洗漱完躺在炕上，姜雨突然听到敲窗声。 “谁？” 姜雨吓一跳。 风声？ 还是夜鸟？ “是我，张风阳。”张风阳声音传来。 姜雨愣了一下，赶紧穿衣服，同时喊道：“稍等，马上来！” 很快门开了，姜雨看着灯光下英俊的面孔，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一时间二人呼吸都重了，很快来到了炕上。 “你怎么才来？头七都过了，对了，我听说你们要收秦楠的宅子？今天下午还动手了，不让他们带走任何东西，是你要收的吗？” 姜雨揽住张风阳的脖子，剧烈地喘息着。 “确实是我。” 张风阳抬头看看姜雨。 “谢谢！” 这是误会自己，以为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吗…… 不过想来秦楠算得上姜雨家最大的仇人了，手里说不得还藏着什么秘密，宅子卖掉了，有一些东西不让带走，其中或许就有能威胁她家的东西。 “谢谢你赶走他们！” “这个……呜……” 我没想着赶走，只是他们的仇人太多罢了，根本就轮不到他出手。 姜雨热情如火，让张风阳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一直到了半夜。 “最近我爸想让我约你一下，吃个饭感谢感谢，对了，屋里的那些罐头你看到了吗，我爸让我送给你的，还有一些烟酒，你白天找人来拉一下，白天我不去上班了。” 姜雨趴在张风阳怀里不想动了，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好家伙，又一个旷班的大小姐。 “谢谢，我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张风阳拍了拍她洁白的后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后背上被抽过的旧伤。 秦升可是给他留下了很多钱财。 “我爸说你可以去拿平价罐头来黑市倒卖，之前秦升他们那些人都是这样干的。” “咦？这个好啊，不用平价，正常价格就行！” 这年头从罐头厂买罐头很麻烦，去百货商店买，不但贵还需要糖票的，可如果能直接买正常价格罐头，那绝对可以在黑市上赚不少钱的。 只是这年头的罐头口感真不好。 “对了！” 张风阳心中一动，赶紧道：“你们罐头厂是不是能订购一些瓶子啊？我需要一批质量好，用来泡酒的瓶子，但我没有路子，你们罐头厂应该有路子吧？” “有啊，市玻璃厂我爸战友在那边，你说的这个泡酒的瓶子需要多少？你说个数就能给你送来，不过泡酒的那个玻璃瓶比罐头瓶子贵多了。” “要一百个！” “这么多？” 一点都不多，人参和各种药材他能收到很多，不管是狼骨还是豹骨，亦或者是虎骨，甚至是毒蛇他都能找到，到时各种药酒浸泡…… 这段时间他还有一些东西留了下来，那就是鹿鞭，狼鞭，这些东西泡酒也是非常补的。 一百个自然是用不完，但他需要备用一些。 两个人聊到了凌晨一点，疲惫的姜雨才沉沉睡去。 凌晨五点半，张风阳起床了。 姜雨凌晨四点醒了，两个人折腾到现在。 来到太平街道，杨绪东已经和柳白准备好了，昨晚两个人研究了两个小时，也都比较紧张。 毕竟早市摆摊不是谁都能摆的。 小姨也起床了，非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价格你们也都知道，看着卖就可以，如果有人需要订购，小姨夫你记下来就行，也不用收定金，家具不愁卖。” 早市这种地方卖家具，肯定不会和卖肉一样，能开张就不错了。 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些家具便宜，杨绪东太了解县城家具的价格了，他在这些价格上降低了两成价格，可以说很实惠。 “风阳你放心，我会！” 杨绪东也很期待，又担心卖不出去。 “家具在黑市才是最好卖的，早市人流量虽然不少，但一般都是去买菜买粮买一些必需品的。” 张风阳也不知道木制家具在早市效果如何，安慰一下。 很快他们拉着爬犁赶往早市。 “大哥？” 驼子也在，正裹着大衣来回转悠，一看张风阳来了赶紧跑过来热情道：“大哥你可算来了啊，摊位给你空着呢，我带过去！” 昨天张风阳在回去的路上就和他说了一下卖家具的事，要不然他可不会起这么早过来，起码也要睡到七点。 “这是我小姨夫，你认识，这是，嗯，你喊他弟，柳白，这是你驼子哥，以后有麻烦找他。”张风阳介绍了一下。 驼子认识杨绪东，却是第一次见柳白，热情得很。 早市已经是人来人往，来早市卖家具，也是比较少见的，平时只有一些小板凳，藤编编织品而已，倒也引来了很多人关注。 “小伙子，这木箱咋卖啊？手艺还不错啊！” 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妈走过来看看。 “这个木箱三块钱，手艺很不错的，老师傅打出来的，你看，这个是最大的！”杨绪东赶紧报价，有点忐忑。 大妈眼馋得很，看了一圈还是没说买。 “这小椅子咋卖？”很快又有人来问价了。 “一块五一张小椅子！” “便宜点，我挑两张小椅子！” “这是几十年红松木制作的，不是白桦木，这价格已经很低了，你可以看看这个手艺，你看这打磨的，放在别的地方至少一块八毛钱！” 驼子还要过去说两句的，却被张风阳一把拉住。 “不用管，他们早晚会习惯的，后面这些东西还多得很，你找人盯着点别有人找他们麻烦就行。” 以后这生意打算交给杨绪东和柳白的，就让他们自己慢慢地找经验。 “明白明白！” 驼子连连点头。 很快第一单生意成了，两把小椅子，三块钱卖出去了，把几个人高兴得不行。 这小椅子，在赤铜山大队，他好像才花了两张毛票…… 是不是给得太少了？ 算了，给多了反而不合适，就这样的价格继续收购，他记得很清楚，赤铜山大队生产的这种小椅子，公社那边只给他们一张毛票。 卖三块钱的箱子，公社也不过给他们两张的毛票，这可是大木箱。 看来要多下一些订单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冰雪”与“野猪佩奇” 短短十几分钟，卖出去四单，最便宜的是小孩的木剑，一张毛票，最贵的是大木箱，三块钱。 “你盯着，这边快结束了带他们去黑市，在那边给他们找一个最好的位置，距离老田家近一点，最好在门口不远，让老田和张洋多照顾照顾。” 张风阳还要去找李棉姐妹俩。 “大哥你放心，包我身上，对了大哥，昨天你要的宅子咱们已经拿下了，嘿嘿，他们卖了后就被我们赶出去了，家里的自行车和缝纫机还有座钟都没有来得及搬走，还有好多好东西呢，你说他们是不是蠢？得罪那么多人了还不长脑子。”驼子羡慕得不行，早知道他也这样干了，毕竟单单是宅子里的那些东西，就价值上千元了。 “自行车和缝纫机都没有搬走？你们这是……”张风阳都愣了下，他没想到对方都开始卖宅子了，里面这些东西都没有处理掉。 怪不得姜雨说闹事，还被赶出去了，这能不闹吗？ “大哥，锋哥说了那个秦楠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手里不知道沾上了多少人的命，这一家更不是好东西，能给他们五百块钱已经是看得起他们家了。” “五百？” “嘿嘿，锋哥说秦楠欠他三百个大洋好几年，利滚利滚到了一千大洋，虽然没有欠条他们也没办法，最后拿了五百块钱。” 自己又赚大便宜了。 看来得分一些好处给杨锋他们才行。 有一辆自行车不说，还有缝纫机，这缝纫机看看也搬回去用上，地主大院的缝纫屋里将会三台缝纫机，这也太奢侈了一点！ 杨锋他们办事，倒是很效率。 昨天上午说的，下午就全部搞定了。 “对了驼子，你和刀疤说了吗？一定要盯着那些卖虎骨的，这些人来了以后想办法拖住，不要太刻意。”张风阳想要这东北虎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剩下的虎骨，还有虎鞭。 如果能得到虎膏，那就更完美了。 “已经打招呼了，大哥放心，刀疤这人还是很精明的，不然花姐也不会看上他没看上我，咳咳，大哥你放心吧！” “盯着这边，我去忙了。” “好嘞！” 红星巷。 “风阳是你吗？” 张风阳撬门被李冰听到了。 “是我是我！” “我来开！” “不用！” 咔嚓。 门栓给卸掉，张风阳推门而入。 李冰高兴地扑在了他的怀里。 “风阳哥哥你怎么现在来啊？是不是身体吃不消了躲着我啊？”李棉抱怨着，这都六点半了，再等一会就要起床上班了。 “啊？” “绵绵你说什么呢！”李冰听得都不好意思了，她悄悄地瞄了眼张风阳，心里暗暗自责都怪自己。 “我听张洋说风阳哥哥在找虎鞭……” “我……” 就自己这变态的体质，会吃不消这个？ 而且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小黑影响到了，强得可怕，除了姜雨还没有人让他感觉到压力的。 “这是什么？”李冰看到张风阳手里拿着的包，惊喜道：“这是你说的包包吗？” “对，已经做出来了，你看看喜欢吗？这样用，这是拉带，这里有活扣，这样一松，包就开了，来，把你包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我给你装进去你再背着，看看漂亮不！” “嗯嗯！” 很快李冰背着漂亮的包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连李棉想看看都不行。 “风阳哥哥我也要！” “绵绵，昨天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是女人啊，说变就变很正常啊！” “有道理，今天晚上就给你送来，已经给你制作了呢，还能少了你的啊，对了，包来了以后去百货商店多转悠转悠，给我弄些订单来，这包嘛，一百块钱一个！” 奢侈品包包价格从来都是很恐怖的，当前可没有这种东西，一百块钱一个新款超前的包包，简直是太便宜了。 不过一百块钱抵得上售货员两个月不算福利的工资了。 “嗯嗯！” 李棉开心地去抢包了。 “风阳，我今天就去给莉莉姐她们看，她们肯定会要的！”李冰喜欢得很，连她疼爱的妹妹都不让碰。 “哈哈，辛苦你们姐妹了，对了，这个是属于初始版本，嗯，第一版本的，后面还有新款呢，回头我再给你们弄买菜包，书包都可以，保证让你们喜欢！” 回头也给姜雨整一个，罐头厂有钱的工人可不少呢。 “风阳，这个包包叫什么名字？” 名字？ 品牌？ 张风阳想了想道：“这一款包包就叫做冰雪吧，虽然颜色和这名字不搭，但这一款是为你设计的。” “冰雪？”李冰眼睛亮晶晶。 李棉嫉妒道：“风阳哥哥你也要给我设计一款啊，我也想要。” “你的我想好了，叫佩奇！” “为什么叫佩奇？” “因为这包是用野猪皮纯手工制作，这猪是野猪，打死的这一头野猪叫做佩奇，所以给你设计的包包就叫做野猪佩奇！” “好难听，我不要，我要，嗯，我要棉花！” 难听就对了！ 棉花？ 也行！ “风阳你天天给我们送礼物，我们都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李冰都不好意思了，这几乎每一次来都给她们带来礼物。 可她却送不出什么好的礼物，只有一些皮革。 “你们送给我的比这些珍贵了不知道多少呢，而且我送给你们这些，不也是为了我自己的订单啊？别想这么多，对了绵绵，回头给我准备一些水果糖，傻春今天要去接新娘。”张风阳想起下午还要去接新娘回大队，需要带一些糖去。 “傻春哥要娶老婆了啊？我能去吗？” 李棉眼睛一亮。 “要走很远很远的路，别去受罪了，不是我们公社的。”张风阳赶紧拒绝，这路程遥远，让李棉去，那可真是让她去吃苦的。 “好吧，糖就交给我了，我再给你弄一些花生瓜子，嗯，还有松子！” “那就谢谢绵绵了。” “嘻嘻！”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带着李冰去了太平街道，去拉货了。 今天他要去食品公司送货。 狼与鲑鱼！ 第一百七十四章有关系就是来钱快 李冰毕竟是食品公司的仓库管理员，眼光还是很好的，当看到一条条冰冻的鲑鱼时，也很吃惊，最小的也有半米，大一些的甚至有一米以上的。 “这鱼不错吧！” 张风阳示意。 这些哲罗鲑鱼和细鳞鲑鱼都属于上品中的上等品，味道非常好的。 “风阳，这鱼，别说收购价格的最高价了，甚至可以去找站长提价的啊，这属于特殊类的，而且这么大价格都是不一样的！” 李冰没想到张风阳带来的鲑鱼质量如此高。 当看到狼肉后她更吃惊了，这么多的狼！ “价格差不多就好，毕竟我表现得好，你们站长一高兴给我转正了呢，万一你们站长也是个想进步的人呢？”张风阳却知道一块钱一斤的最高收购价绝对是非常高的价格了，想要加价，有点不识抬举了。 而且他打算长期供应的，这里毕竟是长白山中心区域，距离天池也并不算遥远，只要耗费一些时间，那些大大小小的湖都能找到的。 “那可难了，都是站长的亲戚。” 李冰提醒张风阳。 就这种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站长是疯了，这年头能当个肥差的站长，谁会去清水衙门熬日子呢？ 食品公司的站长这个差事可是一个肥差！ “好吧，看来我是不能做梦了，走吧，咱们出发，去食品公司！” “嗯！” 食品公司。 张风阳发现只要是有关系这工作对接就很简单，他和李冰直接在仓库对接，找来人称重，最终这些鱼有2050斤，狼肉则是在1077斤，直接按照1100斤算的。 没有任何去重，不管是鱼身上的冰渣，还是狼身上的骨头和一些不好位置的肉，也都是按照一块钱一斤和八张毛票一斤的价格来收购的。 “冰冰，两千九百三十块钱！” 张风阳拿着开的单子时都愣了一会，这如果送到黑市上去卖，这鱼估计五六张毛票一斤都卖得费劲，这狼肉在黑市更是分为三六九等，现在这一下子全都是按照最高价给的食品公司？ 当然这是因为李冰的关系，加上食品公司采购员的身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去给你换钱！” 李冰带着他去了财务。 财务那边也是关系户，和李冰很熟悉的女子，张风阳来了以后才知道这负责财务的是站长的妹妹。 这是一笔巨款，接近三千元，清点了好几遍。 当前到手时，张风阳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下午我叫人给站长家送一箱烟和一箱好酒，财务那边还有称重这边也都送两条好烟打点一下，这也算是规矩了。” 李冰看到张风阳笑，她也是非常开心。 “对，一定要把关系照顾到位！”张风阳闻言赶紧取了一叠钱递给李冰道：“上上下下全部打点打点，麻烦你了冰冰！” 这钱，都能再买一个杀猪匠工作了，当然这工作不是说有就有的，有钱也很难买到的。 “我现在不缺钱，我爸前两天给我的，百货商店那边解决了一些内部问题，他也把一些钱追回来了，你钱你留着，我爸家里烟酒多得很，我去搬就可以。”李冰把钱推了回来，她现在可不缺钱。 看来我还得准备更多的礼物啊！ 张风阳点点头收了钱。 如果只算鱼，家家户户分了一些不说，这些居然一口气卖了两千零五十元，而他给的工钱，也不过是一人三块钱…… 今天再去背一趟，然后自己又要进湖底插鱼了。 “今晚回来吗？绵绵最近晚上天天叫我过去陪她。” “来，你晚上去绵绵家就可以，不过今晚我会来得很晚。” “嗯，注意休息。” 张风阳将钱塞进了自己的夹层猪皮马甲中，与李冰在食品公司里转悠了一圈才牵着大黑骡子离开。 他没有急着去百货商店，而是来到了朝阳街。 姜雨还在补觉恢复体力，久逢甘露的她睡得很沉，张风阳悄无声息地来到屋里她都没有察觉。 等她察觉时张风阳已经躺在了她旁边。 “啊？你，你不是有事急着回去吗？” 姜雨俏脸一红。 “我来取罐头和烟酒啊，这不我也得付出点什么啊！” 张风阳说完便吻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火急火燎地爬起来去搬东西了，罐头，烟酒，还有一些点心，姜雨也跟着帮忙。 “你再睡会吧。” 张风阳示意姜雨，姜雨可没有他这种变态体质，而且身上很多旧伤，没有一两个月修养很难完全恢复。 “我不睡了，我去找一下我爸，和他说一下玻璃瓶的事。”姜雨摇摇头，看向张风阳的眼神充满甜蜜。 玻璃瓶是张风阳当前急需的东西，毕竟用陶瓷酒坛子泡酒很难看清里面有什么变化，毕竟泡酒也是有一些要求的，也要经常观察一下里面的人参，骨头，亦或者是其他的药材。 “行，你今天好好休息，今晚我会早点过来。” 张风阳捏了捏她的俏脸，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疤痕，想起她身上还有很多疤痕在，忍不住暗骂秦升这畜生玩意死的太简单了，这种绝色佳人娶回家居然天天用来家暴。 “路上小心点，最近世道不太平。” “知道啦！” 姜雨目送张风阳赶着骡车消失在朝阳街。 百货商店。 李棉也在这里，正和棉铃坐在里面吃着点心，在她们面前，还有几个布袋，是那种能装二十斤大米的那种布袋。 “风阳哥哥！” 李棉高兴地站起来向张风阳招手。 “锅！” 棉铃嘴巴鼓鼓地打招呼。 正在忙碌的招娣看张风阳来了，也高兴地打招呼。 李棉准备的东西很齐全，一袋瓜子，一袋松子，一袋花生，三罐水果糖，一箱桃酥，也不知道哪里弄来两挂鞭炮。 “要酒吗？迎新娘子要喝喜酒吧？” 李棉提醒。 毕竟喜事用酒是非常多的。 “家里的酒很多，都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多少钱？” 张风阳没想到李棉准备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有点惊讶。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年货。 “嘻嘻，给我个好看的包包就行，要今晚送来哦！”李棉还惦记着包包，毕竟姐姐有了，她也想要那个好看的包包。 “没问题！” 一听这话，张风阳当即拍着胸口保证。 “哥，什么包？” 招娣听到了。 “你好好干活，不要走神！” “噢！” 第一百七十五章新的马鹿群 这一次进山少了三人，但张风阳清楚，今天来回时间会大幅度缩短。 “春阳，你应该记得路线了吧？” 张风阳询问王春阳。 “走了那么多趟，大概路线记得了，有山作为标志跑不偏的，你是不是要提前过去？还是说柳爷找到什么好猎物了？”王春阳点点头。 “小黑倒是发现了一个马鹿群，但这些马鹿距离我们这里很远，有空的时候我去给它们打了，抽一天的时间去把这些马鹿背回来。” 这一次发现的马鹿群数量可不少，而且是固定在一片老林子里面生存的，里面的食物比较充足，不仅仅是马鹿，还有一些狍子也在这片区域，这片区域因为地势和一个温泉的原因，周围温度并不算太低，对食草动物而言是个宝地。 马鹿也是好东西，皮子，鹿角，鹿鞭，还有很小的几率出现鹿宝这种泡药酒的好东西，他打死那些马鹿也只得到一个鹿宝。 “多远？” “来回一趟，怕是需要十来个小时。” “柳爷跑那么远干啥啊？” “去找东北虎了，不过这路线是小黑去的路线，如果是去隔壁县城，再从最近的区域赶去，来回估计也就六个小时山路就可以了，回头我去研究一下路线，你带着他们出发，我先去插鱼，顺便给那边的火桶烧起来。” 张风阳准备提前去了。 跟着王春阳他们一起太慢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先赶去再说。 “你这是什么东西？” 王春阳看到张风阳抱着一块很奇怪的板子。 “这可是很好玩的东西，等你带人到了那边我给你展示一下，这东西如果学会了，以后在山里赶路，能省下很多事。” 这可是滑雪板啊！ 白桦木制作的，最容易制作的，缺陷不小，很容易受潮变形，是初学者短期练习用的，这年头想要玻璃纤维的，想都别想，倒是最适合的铝合金材质，反而还有机会。 “啥玩意？” 王春阳疑惑。 “走了！” “风阳，你穿得太少了！”见张风阳离开，柳静英赶紧追了出来。 “我不冷，不用担心。” 张风阳飞快地离开了。 长白山中，只要是有坡度的，张风阳就踩着滑雪板开始猛冲，摔了几次后他强大的控制力很快就完美操控了，甚至一些非常危险的捷径他都敢直接滑下去，毕竟只要不是垂直，对于滑雪高手而言那就是坡度。 可惜滑雪板太差，而且他制作得太仓促，让他没少钻雪坑。 有了滑雪板，他不到一小时就来到了冰湖。 先去木屋里生了火，等确定火桶里的炭火燃烧起来，他才脱掉衣服拿起鱼叉和冰凿前往冰层上。 昨日傻春砸开的坑洞又结冰了，不过结冰不算很厚，不到几分钟就被凿开了。 下水，插鱼！ 随着一条条鲑鱼被扔上来，这些鲑鱼在寒冷的低温下快速地被冻成冰鱼。 短短两个小时，湖面上就被他扔出大量的鲑鱼。 起锅烧水！ 当王春阳他们一群人赶来时，张风阳早已经穿戴整齐，锅里两条鲑鱼已经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风阳你真来了啊？你自己进山不怕遇到危险啊？”大舅吃惊，还以为王春阳随口说的，没想到张风阳居然真的提前到了。 “这片山里现在安全得很，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野兽，都被我们打光了，来来来，喝鱼汤！” 张风阳笑着示意他们坐下。 这山里狼群被横扫得干干净净，能跑的也跑出这片区域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有其他的新狼群出现。 “这山里危险啊，没人一起，出点事很麻烦的。” “吃鱼吃鱼，等吃完这些鱼，这木屋外面还挂着几个扒了皮的赤狐呢，赤狐肉也是很好吃的！” “跟着风阳你们，我们也是有口福了啊！” 大舅他们满脸笑容。 四个野蛮的大舅子更是已经拿着搪瓷缸喝起了热乎乎的鱼汤。 今天来的时间缩短了，生火做饭的时间也缩短了，吃饱喝足张风阳就让他们休息半小时，然后就去背鱼往回赶。 “这时间可以，今天咱们回去就去赤铜山大队把人接回来，地主大院那边的房间也都收拾好了。” 张风阳看了看时间。 先把人家杨冻梨接来，去的时间也不能太晚。 “时间有点赶。” 王春阳也看了看手表。 “杨冻梨家里是不准备办的，咱们该送什么就送什么。”张风阳这一次不仅仅是去接杨冻梨，还打算把杨启年接来，不接的话估计明年就要被送去当兵了，他那个直性子这辈子还是好好的享受荣华富贵吧，别再和上一世一样，连妻儿都跟着一起被害了。 这一次张风阳让四个身强体壮的大舅子多背了二十斤，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事。 陈小茜家祖上都是武夫，只要是男的从小就要习武，而且传下来的都是外家拳，加上基因的原因，导致男性一个个身强体壮。 在大队里，他们家也是最不好惹的之一，毕竟惹了一个，就会蹦出好几个。 当张风阳在一个下坡时展示了一下背负重物却依旧快速滑行的状态时，王春阳看的也是吼吼吼地叫不停，非要试试。 连摔十几次后老老实实地扔掉了被他踩变形的滑雪板。 张风阳也是骂骂咧咧地骂了他一路。 身上传来微弱的刺痒感，张风阳心里咯噔一下，小黑才蜕皮不可能是小黑的。 他切换视角，果然小黑还在山里寻找着东北虎的踪迹。 自己又要蜕变了吗？ 上一世加起来也不过七次蜕变，这一世为何如此频繁？继续蜕变下去，他会蜕变到什么程度？ 估计这几日就会开始蜕皮，他晚上得注意点了。 赤铜山大队距离他们这边较远，赶着骡车去，快一点的话也需要一个半小时。 去没问题，回来时估计就要天黑了。 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小羊婶子和昭昭，陈五黑今天搬到了地主大院忙得很，表示那天也都聊过了，今天就不过去了。 “风阳，春阳，婶子谢谢你们啊，谢谢你们给傻春找了个媳妇。”小羊婶子很高兴，但也很担忧，傻春懂那事吗？ 她也希望自己能抱孙子抱孙女。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个啥啊。” 王春阳坐在前面翻白眼。 昭昭高高兴兴地坐在骡车上嗑着瓜子，也不怕冷，就想着吃。 第一百七十六章傻春也是个“富翁” 赤铜山大队。 上一次杨尚跃他们回到大队以后，杨军第一时间将粮食和钱都收到了大队，等到公社的人走了以后，他就通知了全大队，用家里打的家具，打的箱子来换粮，换钱，也让赤铜山大队热闹了一下午。 只不过家家户户都是限量兑换，保证让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一些粮食。 “今天看来是不会来了。” 杨军看了看马蹄钟，有点急躁，东西都准备好了，但张风阳他们依旧没来。 “书记，咱们明天去找吧。” 有大队干部提醒。 “也行，正好七叔的事也解决了，咱们也没啥事了，咱们明天就去红土崖公社的红岩村大队！”杨军心中一动，是啊，既然等不来，那自己就去找，去找还不行吗？ “书记，带东西吗？” “肯定啊，多少咱们也要带一些啊，药材咱们都带上，家具啥的也带上，对了，科学和胜利他们不是都说了人家看上八宝盒了吗，大队的八宝盒咱们也都收上来了，也不少，都带去啊，书记，你说对不？” “把六叔叫上，咱们大队还有这么多的钱和票，再去县城搞一车粗粮回来，起码能保证咱们今年饿不死人呢！” “建伟说得对！” 一群干部你一言我一句。 杨军也很赞成，当即开起了小会。 七叔公年纪太大还上过战场杀过鬼子，加上杨军指点，公社人一来他就“病倒”了，公社也没办法，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公社也有人给他们带话了，明年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毕竟他们杀的不但是公社领导的父母，也是公社的表彰社员。 “明天凌晨出发，别被任何人知道，杨林还盯着我们呢，家海的儿子也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杨军心中还是有点担忧的，虽然说七叔公的麻烦解决了，但杨志斌不会这样算的。 死了兄弟的杨林，也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书记，杨林家的我昨晚上去找她了，她也是个想过日子的聪明人，也在劝杨林了，不过杨林的意思是咱们要给他们家一些好处，再把家海家办丧事的钱和打棺材的钱都出了，他毕竟和杨家海这个弟弟关系也并不怎么样。”妇女主任杨盛开提醒杨军。 毕竟大队里有个自家人盯着他们，做什么都很麻烦。 “杨林是这个意思吗？” 主任杨建伟惊讶。 “这很正常，别忘了杨家海曾经举报还让杨林一家也遭了殃，两家当时闹得很厉害，而且杨家海这一家什么东西他杨林也清楚，小军啊，我觉得盛开说得对，咱们就给他们一些好处吧，给点钱，给一些粮，把话说开了，以后咱们也能一起过上好日子，他们家难道不想过好日子啊？被全大队盯着防着，他们家也难受。” 老会计杨成龙推了推用布条绑住的眼镜。 杨军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道：“要不我主动上门吧，算我低个头，毕竟咱们说起来也都是一家人。” 他还要喊杨林哥的，都是一个门里的。 杨家海的大哥杨林这几日也是吃尽了苦头，老婆闹，邻居骂，一些长辈也上门不是骂他就是劝说他。 更让他愤怒的却是那个当革命会副主任的侄子杨志斌，他去见，连个好脸子都不给，指着他鼻子一顿骂，差点把他气死。 众叛亲离的感觉让他体验得明明白白。 “我们过好我们日子就行了，你那个坏种弟弟把我们大队这两年举报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啊？说得好听是跟着公社走，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又是表彰又是大红花，还给他们家发奖金和肉，我们呢？我们家那些家具都是你那个坏种弟弟带人来收的你忘记了吗？你把他当一家人，他把我们当过一家人吗？还有你那个侄子杨志斌，什么东西啊？” “你别装哑巴，不行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不回来了，嫁给你这种没出息的东西真的是受够了！” “说话啊！你……书记。” 当杨军来的时候，杨林正在挨骂。 一看杨军来了，杨林抬头看看，哼了一声，几天时间杨林也是一脸颓废胡子拉碴。 “嫂子，我来找下大林子。” “找我干啥？” “七叔的事是我们大队的责任，家海这两年干了多少事你也知道，咱们就事论事，七叔不动手，早晚会有其他人动手的，以前咱们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家当初过的什么日子？看看现在，这件事是我们大队责任，我们商量了一下会给你们一些钱和粮，这件事咱们翻篇，一起过好日子，你看行不？别让我们整个大队防家海一样防着你，我们也没这个精力。”杨军来到杨林面前坐下来。 “哼，我干不出举报的事，我去找杨志斌那个小畜生，不过是要棺材钱，那小畜生就是当上公社书记，也和我没关系！” 杨林一想起杨志斌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样，也是火冒三丈，好处一点没沾上，受罪的事全让他家背了。 当初杨志斌上学的钱他可是出了一部分，这混好了，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杨志斌就是个白眼狼，你也知道我们大队现在找到了一个赚钱的路子，你要是愿意，我们就一起，一起过好日子，和以前一样！” “书记，杨林愿意，我们家什么情况你知道的，我们老实了一辈子，不干害人害己的事！”杨林老婆一听赶紧替杨林开口。 杨军看向杨林。 杨林点点头道：“不过你小心点吧，杨志斌这个小畜生明年开春绝对拿我们大队，拿你来开刀！” “书记！” 杨盛开跑了进来，高兴道：“胜利家的女婿来了，都来了，来接冻梨了！” “都来了？” 杨军惊喜，终于来了！ “都来了，都来了！” “大林子，你也跟着我一起过去看看吧，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也都相互了解，我也不瞒着你。” 杨军起身，犹豫一下喊上了杨林。 这种事防是防不住的，还不如直接一点，实在不行只能让七叔公动手了。 “胜利这运气是真不错，还能找个有钱的姑爷，我去看看热闹。”杨林知道杨军的意思，拿起狗皮帽起身跟上。 张风阳已经与杨胜利聊着了，他们刚到村口就被发现了，一群人跑来看。 “七叔公那个老兵的事如何解决的？” 虽然是送出来当枪使的，但张风阳是真不想让这种杀过鬼子的老兵去坐牢，被折磨死。 “书记让他装病，公社来了也没办法，也就不了了之了。”杨胜利看看周围，很小声的解释了一下。 “不错不错，倒是个最好的结果了。” 张风阳对杨军这样做很满意，虽然心机重了点，但能当上书记，没点心机肯定是不行的。 起码人不错。 “七叔公立过功，就是被带去，也会被送回来的，要不然革委会那个白眼狼杨志斌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不说这些了，冻梨今天我们打算接回去，他们的婚房已经装修好了，你们放心，冻梨跟了傻春，不会缺吃也不会缺穿，也不会有人欺负她的！” 傻春可不会欺负人，绝对言听计从，关键现在傻春可以说也是个富翁了，毕竟有钱，赚钱还快。 “哈哈哈，我绝对放心啊，哈哈！” 杨胜利心情很好。 自己姑娘去过好日子了！ “对了，你们家启年不错，我想带去跟我一起赚钱，你看如何？” “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赤铜山大队准备的药材 杨胜利不理解张风阳为什么对自己这个小儿子这么好，之前他就发现了，很照顾。 现在更是要带着去一起赚钱。 不过这种好事他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直接同意。 傻春今天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是张风阳找人给他做的，虽然面貌普通但高大魁梧，而且一看就很富裕，憨憨的笑容更是让赤铜山大队的社员们议论纷纷，表示一看就是很老实的孩子。 “听说冻梨这男人小时高烧烧坏了脑袋，智商很低，但很听话，而且很有钱，家里顿顿吃肉呢！” “你看他穿的，你看他脚上的靴子，就这一身我们一家不吃不喝攒几年都买不上这一身！” “智商低好啊，一看就听话，这冻梨去了直接当家做主啊！” “我刚刚去问了一下带来的彩礼，你们知道人家带来什么彩礼吗？这彩礼多得吓人啊！” “什么彩礼？” “三袋大米，三袋白面，每一袋都是五十斤呢，还有一大块猪肉，一看就有十几斤，大部分都是肥肉，白菜萝卜土豆好几麻袋呢！” “都是细粮？不是粗粮？” 赤铜山大队的社员们眼睛都羡慕红了。 当杨军赶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杨胜利的家门口，一家老小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还有一些孩子没衣服穿的，都在家里露头往外看。 好多人啊！ 张风阳感觉杨胜利家里得有二十几口人，怪不得杨启年说他们家孩子多人口多，发的票和钱都寄回家里。 “风阳，哈哈哈，你们来了啊，傻春，恭喜恭喜啊！”杨军满脸喜色。 张风阳拿出两罐糖递给杨军道：“书记，麻烦一下了，给大队社员们都分一分糖，尽量都能吃到！” 他这可是大罐糖。 杨军赶紧接过一罐，杨盛开也接过一罐。 “盛开，你和成龙叔一起发，给大队社员们都发糖吃，不管大人老人还是小孩，数量一样，都沾沾冻梨和傻春的喜气！” 杨军当即示意杨盛开，让她和会计一起。 水果糖在他们大队就是奢侈品，一下子给了这么多的水果糖，杨军也不知道这是花了多少钱和票买的。 “傻春来了啊！” “姐夫好！” “姐夫！” “妹夫来了啊！” 随着王春阳放了一挂鞭炮，杨胜利家热闹得和过年一样。 杨冻梨换上了新衣，她的两个嫂子都围着她，传授着她们的“经验”，让杨冻梨脸红得发烫。 “亲家母，怎么送来这么多东西啊！”杨胜利看到搬下来的东西时也很吃惊，刚刚他都没注意车上。 “应该的应该的，我家傻春能娶到冻梨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些都是应该的，而且这些都是风阳和春阳给他准备的！”小羊婶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傻春和杨冻梨坐在一起了，张风阳拿着一叠一元钱给家里的孩子们见面礼，大方而奢侈地让来看热闹的社员们羡慕坏了。 “冻梨找的这个男人也太有钱了吧？” “你看他们穿的，城里人都没他们穿得那么好！” “婶，你家二燕长得好看，问问他们还有要媳妇的没啊，万一成了呢，你看冻梨娘，这高兴得估计晚上都睡不着了！” “搁谁也睡不着啊！” 发了一圈钱，张风阳带着王春阳找到了还在等他们的杨军。 让他惊讶的，却是杨军把那个前些天要打他的杨林也带来了。 “风阳，你要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都在大队部，你看看我们是过去看看？”杨军也等不及了，他迫切地需要把大队的东西换钱。 明年公社必然会对他们非常严格的，任务重好处少，他现在需要给大队找一条出路。 而且他估计明年大队书记都要被换了。 “好啊！” 张风阳笑道：“这次来正好需要下一些订单的，杨爷爷和你们也说过了吧？我需要大量的八宝盒，就是最小的那个和最大的那个，有多少要多少，不过一定要合格。” “这个对我们而言很简单，不管多少我们都能做出来，走，咱们去大队详谈！” “好！” 对于赤铜山大队而言，制作八宝盒这东西简直是一点难度都没有，而且他们知道张风阳给的报价，如果能够有多少要多少，毫不夸张，他们大队家家户户每个月收入都能有大几十元！ 厉害的，人口多的，甚至一家人一个月能收入一百多元。 赤铜山大队毕竟是在树木丰盛的区域，留下来的药材也是很多的，看得出是从家家户户收来的那种，人参有二十几根，天麻直接两麻袋，灵芝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里面甚至还有一个脸盆大小的超百年灵芝，很重，其他的珍贵药材也不少，单单是这些药材就能给他们换上一大笔钱，人参中还有一根年份超过四十年的老参！ 一群干部都在，一个个期待地看着张风阳。 “你们大队的药材怎么这么多？” 张风阳惊讶了。 这药材数量有点多的不对劲，天麻都是上等的，要知道野生天麻是能过冬的，大部分都是数年年份的上等野生天麻。 灵芝都有几十个！ “不仅仅是我们大队的，还有隔壁大队的，隔壁大队有寻参队，只是每年公社给他们的参证数量限制厉害，他们大队自己留下来的药材就很多了，这些是我们按照公社的价格去他们那边收的，放心，是我悄悄找他们大队书记收的，挨家挨户他去问的，特别是这个灵芝，据说是超过三百年年份的灵芝，当时采摘的时候差点死人，岩层里面藏了一条毒蛇。” 杨军解释了一下。 老会计杨成龙笑道：“他们大队厉害，年年靠寻药打猎就能养活人，也有一些木匠手艺。” “这些是山羊皮？” 张风阳看到十几张山羊皮，品相却很一般，破损不一。 “是崖羊，也是隔壁大队的，他们大队有个很厉害的老猎人，用三八大盖打的，这些山羊都躲在危险的山壁间，打死打伤就会摔下来，所以这些山羊皮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破损，这些我们没给钱，他们说一张山羊皮就要换一张大团结，不然不换，算是存放在我们这里的。” 一张大团结？ 如果是完美的山羊皮革，这价格简直是捡便宜，可都有破损…… 不过这些山羊皮都不算小，羊皮靴倒也是好东西。 “都要了，药材还有这些皮革都要了。” 皮革不仅仅是羊皮，还有一张野猪皮，两张马鹿皮，五张狍子皮，兔子皮和赤狐皮加起来也有十几张。 鞣制的技术也不错，不过比起陈五黑就差远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金银 野猪皮让他很满意，毕竟制作包包，野猪皮和牛皮是最合适的材质。 “还有银元啊？这东西我们只能够按照银行给出的价格收，一元一个。”张风阳看到还有一盒银元。 “这是我们大队之前砸地主家时候从墙缝里找出来的，没上交公社，可这两年我们也不敢去黑市，更不敢去银行，就一直留在手里，有一百二十个。” 杨军解释。 “我收了。” 张风阳看了看这些银元，还是比较有收藏价值的，关键是好存放。 这些银元当前一些地区还能用的，都是民国时期铸造的大头和开国纪念币，虽然没多少兴趣，但收还是可以的。 “我有一根小黄鱼，风阳你收吗？” 妇女主任杨盛开取出一条小黄鱼。 “我也有，风阳，我们听说你们那边收黄金，我这边有几根小黄鱼，你看看能一起收吗？还有两个金元宝和四个银锭！”主任杨建伟摸出三根小黄鱼，两个金元宝，还有四个很大的银锭。 小黄鱼是一两重的，按照民国时期一斤十六两来计算，一根就是31.25克，而两个金元宝则都是100克的。 四个发黑的银锭不用说了，每一个都有几斤重。 “我也有！” 怎么都有？ 张风阳看着这些干部都拿出一些，有点惊讶了，为什么他们都有？ 地主家藏的被他们发现了，然后分了？ 可这分配的有点不均啊，有的一根，有的几根，可像杨建伟，直接拿出一堆！ “都收！都按照黑市收购价格收！”幸好自己带来的钱足够多，这简直是掉进藏宝洞了，这些东西可都是硬货币。 几个大银锭没有收藏价值，回去就融掉，给家里父母和女人小孩子们弄一些手镯带着。 ?“咋这么富裕？还吃不上饭？” 王春阳不理解。 “富裕吧？这些东西他们不管是拿到公社，还是送到收购站，都会被没收，还要被折腾，去黑市？这几年黑市乱成一团，他们吃了亏根本不敢去，要不然我们全段时间黑市进村能换那么多的好东西吗？” 张风阳解释了一下。 这些东西对这些老百姓而言根本花不出去，很多钓鱼执法的整天就在收购站和公社等着，这年头最富裕的，就是那些当官的，家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的金条银元，以前的地主，富农，甚至连资本家都逃不过，一辈子的积攒几乎都被收走了。 “对了杨书记，我需要八宝盒，价格你们应该知道了，大的一张毛票，小的五分钱，小的暂时需要三千个，大的要三百个，必须合格，这里还有一些订单，是和家具有关的，你看看，这些东西我会先付一半的定金，拿到其他的以后再付尾款，对了，我看到过箱子里有一个画框，挺漂亮的，你问问是谁的画框，让他大大小小的制作一百来个我都要！” 家里挺大的，墙上挺空旷的，他准备画一些画挂上，这年头的画简直没法看，他准备自己画一些，上一世他可是很出名的书画名家。 还可以画一些肖像画，毕竟这年头照相机都是黑白的，县城里还买不到。 “其他的都没有问题，画框？这个是什么样子的？”杨军疑惑。 杨建伟笑道：“书记，那个画框应该是杨明制作的，是我收来的，我回头和他说一下。” 接下来就是金钱交易了，大头都是药材和金银珠宝，不过张风阳带来的钱完全足够，即使如此，也让他留下了一大笔钱。 “红太阳大队是真的躺着拿钱了啊。”杨军算了算，隔壁大队能拿走一大笔钱，单单是羊皮就卖了接近二十张的大团结。 至于药材他们实际上也没有给钱，都是给了一部分钱，公社收购价格收来的，一来一回也赚了一大笔，嘴里说着，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 “搞点粮吧，让杨爷爷带人再去拉两车粗粮来分掉，过几天再去弄几车，这样今年你们的日子也好过一些，可别饿死人了，好日子也算是来了。” 张风阳提醒。 黑市不缺粮食，毕竟粮站那边粮食多的很，扣下来的部分救助粮只能拿到黑市里出掉的。 “谢谢风阳！风阳，这些东西我们会继续收的，等你们下次来了再和你们换钱！”杨军找到了发财的路子。 他们也都换了一些钱，特别是杨建伟，从张风阳手中换走了一大笔钱。 杨林的情况杨军也和张风阳说了一下，表示不会和他哥一样去公社告状，两家关系本身就矛盾很大，只是有血缘关系罢了。 这也让张风阳放心了，毕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半小时后骡车上装上了药材，皮革，还有一口装满金银的小宝箱。 天色渐渐暗淡，杨冻梨被傻春抱了家门。 随着鞭炮响起，他们在赤铜山大队社员们的目送下离开了，一起跟着离开的还有杨启年。 “姐，他们为什么带上我啊？” 杨启年想不明白，还说要带着自己去赚钱，他忍不住悄悄的走到骡车旁边，低声询问自己姐姐。 杨冻梨坐在骡车上也是思绪万千，闻言茫然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一切都和做梦一样。 “你们家那么多口人，想吃饱饭太难了，你跟着我们一起赚钱，以后你家里人就能吃饱饭了。”张风阳自然听到了，放慢脚步来到杨启年面前。 “谢谢哥！” “老弟别客气，跟哥混有饭吃。” 张风阳看着杨启年纯真而倔种的面孔，真熟悉啊，这倔种脸一直伴随了杨启年的一生，在部队里杨启年资质一般，但忍耐程度和学习能力却是非常拔尖的，也让他们后来一起进入了特种兵部队。 不过当前的杨启年缺营养，瘦的皮包骨，力气虽然不小但后劲不足，需要养上一段时间身体，进山背货的难度颇高，但如果跟着他进山扛猎物还是可以的。 ?红岩村大队。 地主大院虽然修缮了不到一半，但今日也都挂上了红灯笼，傻春家里的一些亲戚邻居也都来了，正坐在屋里等着。 “新娘子来了！” “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风阳说过些天给他们办酒席，要等地主大院修缮的差不多才行，现在都挺忙的。” “大冬天的忙啥啊？” “你以为风阳是你啊？一天到晚躺在炕上就想那点破事？” 新房布置的很漂亮，几乎都是新的，新的家具，新的玻璃杯子，新的暖水瓶，新的被褥，新的锅碗瓢盆…… 第一百七十九章两个包包 老妈还在屋里放了一些瓜子花生和松子。 “风阳对傻春是真的好啊。” 张建军看着这里的一切，忍不住感叹一声，这里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儿子给傻春置办的，谁来看谁羡慕。 “他们从小就关系好，不止是风阳，人家春阳也掏了一百块钱置办东西呢，你看，这冻梨是真漂亮啊，个子高脸蛋也漂亮，这要是再胖一点那可妥妥的大美女啊，比我年轻时候都好看！”老妈看的眼都亮了。 家里热热闹闹的，张风阳发现自己都挤不进去，干脆去找李青莲了。 陈五黑也在，一群人点着灯干活。 “风阳你又弄来的啥啊？”陈五黑一看张风阳抱来很多皮革，吓一跳，再这样他都要累死了。 “成品，别怕！” 张风阳哭笑不得。 “吓我一跳，你这天天怎么和土匪打劫一样啊，谁家天天弄来这么多的好东西啊，这些哪里买的？”陈五黑出了口气，可接着就惊讶了，送来的居然都是崖羊皮毛，都是鞣制好的。 “收的，还有呢。” “还有？我看看！” 很快他们又抱进来一些。 “姥姥，这野猪皮你继续制作包包，其他的活交给别人。”这制作包包的成本很低，却可以卖出高价。 今天估计李冰已经弄了几个订单了，等绵绵那边明天也去转转，订单绝对不会少，牛皮鞣制需要时间，当前野猪皮革数量不多，弄不出几个的。 “好，对了风阳，孩子们的小衣服棉鞋都已经做好了，静英，把孩子衣服都拿给风阳看看！” “来了！” 很快柳静英抱来一些小孩的衣服，都已经分好了。 张风阳刚刚看到陈小茜在隔壁看新娘子，取了两身小孩的新棉袄棉鞋，又找了一身女子的棉袄棉裤去送了。 隔壁还在看新娘子的陈小茜更满眼羡慕的看着杨冻梨，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都不能有这一幕了。 “小茜！” “小茜，风阳找你呢！” “啊？” “快，风阳给你送好看的衣服了！” “小茜这命是真好啊！” “哟，她婶，你之前可没少嘲笑人家小茜吗？” “嘘，可别说了啊，谁知道风阳还能这么细心啊，我还以为他不是个东西呢，结果你看看，别说小茜和两个孩子了，就连周美玲她们风阳东一直送东西，我家那孩子要不是和风阳没出五服，我早就撮合了！” “想啥呢？风阳不吃屎！” “你这说的啥话啊？” 陈小茜没想到张风阳给她和孩子都准备了新衣服，高兴道：“不是才给吗？” “这是过年的新衣，先给你们做好，我先去忙了，等这边修缮的差不多了，到时你和两个孩子就住在这里，我给她们准备了好多玩具呢。”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宠宠几个小闺女了。 “我也住在这里？” 陈小茜惊喜。 他们家很挤的，虽然她带了两个孩子住在一起，但房间是家里最小的，而且只有一个门帘很不方便。 “当然了，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房间呢！” “还有谁住？你不会把王悦也接来吧？” 陈小茜不喜欢王悦，毕竟当初她就是看到地主王富贵把闺女送给张风阳，才生气强上的。 结果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段时间怀孕。 “她事业心较重，不会来的，不过元宝我打算接过来，她没事也会过来。”王悦当上会计，就不会放弃的，毕竟她很清楚想要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不能全指望他，还要靠自身努力在大队里有说话权。 元宝他打算接来。 “到时我给你一起看着元宝，我保证让元宝喜欢我，这样你就不用理她了，反正她当初就是为了保自己一家太平！” 陈小茜眼睛一亮，还骄傲上了。 这话说的没错，王悦对他感情不深属于利用，他很清楚这一点，和陈小茜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了张风阳，谢谢你帮助我的哥哥们！” “这话说的，一家人能说两家话吗？他们是你哥哥，也是我的四个大舅子啊！” 他的四大牛马，给他赚钱的机器，他现在宝贝着呢。 一趟能背负二百五十斤回来，堪比王春阳！ “晚上进山吗？” 王春阳打算回家了，不进山就回家睡觉了。 “稍等。” 张风阳切换了一下小黑视角，然后摇摇头道：“今晚不进山，明天继续去冰湖那边，我们找个时间进山去把马鹿打了，数量可不少。” 那一批马鹿打了，在山里处理好到时直接送到食品公司去，也不用来回折腾。 “我啥时候搬来？” “明天就可以了，明天给你把家具什么布置好。” “嘿嘿，明天一起喝酒！” 喝酒也得有时间啊！ 张风阳感觉最近这段时间都会特别忙，而且他感觉这几日就会蜕皮，他还要时刻警惕着。 “我看春阳回去了，今晚上你们不喝顿酒？”张建军见王春阳离开，有点惊讶。 “不喝了，我还得去一趟县城。” 张风阳去找李青莲了。 李棉的包包也已经缝纫出来了，很完美，张风阳将其收起来，今晚上送给他。 “风阳，还有一个。” 李青莲又拿出一个。 “两个？这么快？”张风阳惊喜。 “第一个是因为很多地方要研究，浪费了不少时间，这两个昨晚上和今天白天制作的，很快的，而且有你五爷爷帮忙，很多体力活他干了，我也没费什么劲。”李青莲笑着解释。 陈五黑一听高兴的很。 “哎呀，姥姥你和五爷爷真的是好搭档啊，般配！”张风阳一听当即试探一句。 这话一出，张风阳明显感觉到一道道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李青莲的三个闺女傅家三姐妹，还有柳蕾和柳静英和其他几个年轻女子，一个个瞪大眼睛。 李青莲没什么反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去研究皮革了。 “好小子，会说话！” 倒是陈五黑忍不住高兴的拍了张风阳一巴掌。 看来好事不远了啊！ 张风阳给陈五黑做出一个继续努力的手势。 “风阳，这是你带回来的军用防雨布，都已经制作好了，你看看如何？”六套雨衣已经全部缝纫出来了，李青莲拿过来一套给他看看。 “好啊！好！姥姥你这手艺真好！” 张风阳接过，入手一沉，套在身上试了试很惊喜，特别是兜帽的设计很完美，遮风挡雨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设计的好，我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如你这般有创意的人，我现在都没有时间做别的了。” 李青莲已经忙不过来了，晚上都不想睡觉了。 不过多亏张风阳让她带了一些其他的闺女和外孙女来，不然她得累死也干不完。 很快张风阳就带着两个漂亮的包包回家了。 第一百八十章家具带来的收益 这一趟收获惊人，特别是带回来的药材和金银。 将金银收好，他就开始配备虎骨酒的药材了，人参虎骨酒配备的药材所需和豹骨酒配备相差没有多少，就是药量需要增加，还有就是增加灵芝。 三百年年份的灵芝也就用上了，他将五十年以上年份的老人参和今天得到的四十年以上老人参一起加了进去，还有东北虎的髌骨与头骨，将其浸泡在大坛烧刀子烈酒中。 “泡上一个月，到时喝上一段时间，那体质不得突飞猛进？” 张风阳很期待。 “锅！” 棉铃兴冲冲地跑回来了。 “干嘛？” “棉铃要回县城，这里好吃得没县城多！”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上午刚把你带回来，现在再把你带回去？ 做梦！ 很快张风阳将棉铃扔给了大姐，带着东西去县城了。 他要去送包，让姜雨和李棉也给自己弄一些高价订单！ 县城，黑市。 张风阳先来了老田家，上午就知道宅子已经买下来了，他准备明天早上去看看的。 老田，张洋，还有驼子和蛇妹正在屋里喝酒吃肉。 格格跑来开的门。 “大哥？快快快，来得正好，一起喝点！”驼子一看赶紧起身招呼。 张洋赶紧让位置。 “我还得去忙，老田，我听驼子说那个宅子搞下来了？”张风阳看老田在箱子里摸索，就知道是搞定了。 “对，风阳兄弟，这里面是一些票劵钱，那些票劵都卖掉了，这地契房契今天已经挂在了张洋的名下，随时可以换到你名下。” 老田摸出一个布包和地契房契。 票劵已经全部出掉了，毕竟都是很抢手的票劵，如果不是想着卖个高价，早就卖光了。 “钱扣出来了吗？” “扣了，风阳兄弟你放心，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每一笔钱都扣出来了，不会多给你一分钱的。”老田笑着点头，同时递给他一个账本，上面是最近张风阳拿了多少东西，欠了多少钱，然后扣掉多少钱。 “那这钱也不对啊，太多了吧？” 张风阳疑惑。 “黑市进村收的一些东西出了一小部分，赚了一些，属于分的钱，风阳兄弟，来！”老田拉着张风阳去屋里了。 “啥事啊神神秘秘？” 驼子疑惑。 张洋拍了他一下道：“你管这些干嘛，咱喝酒！” 他自然知道是啥事。 票劵的事！ 屋里老田低声道：“风阳兄弟，那些票劵太少了，连个水花都看不见，能不能再弄一些？不要多，和之前一样就行，这一次我们打算去别的城市出掉！” 一本万利，还快速！ “倒是可以，但切记，不能继续在我们浑江市！” 张风阳提醒。 “风阳兄弟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是锋哥亲自带人去出手，保证不能有什么麻烦的！” 老田一听面露喜色，他真怕张风阳不继续干了。 “查清楚发行多少张了吗？” 省里发下来多少张是需要关注的，张风阳不清楚数量，如果清楚了他就可以进行比例出票了。 很多人有存票的习惯，比如工业劵，有的能存两三年凑起来买大件。 “具体不知，但数量不多，我们浑江市配额属于少的，因为我们这里是县级市，和白城市，延吉市，公主岭市这些一个级别，真正票劵流入的是那些省辖市，比如几年前升为省辖市的通化市，还有辽源市，四平市，最多的就是长春市和吉林市了，我们这小地方，东西都少得可怜。”老田摇头，这个根本查不到。 毕竟浑江市属于县级市。 “这样吧，小市咱们就出当前比例的，省辖市那些，多出一些也无妨，只是要辛苦你们带人冒险出票了。”张风阳感觉这钱的赚，让那些官员和有钱有关系的人赚去，还不如他去赚呢。 老田嘴巴都笑得裂开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张风阳告知明天早上给他票，毕竟那些手刻的盖章他都藏在了李棉的家里。 “大哥你不吃点啊？” 张洋很热情，看老田面露喜色就知道事情成了。 “我不吃了，今天早市和黑市家具生意如何？” 张风阳询问驼子。 驼子赶紧道：“早市卖了三十二块五毛钱，黑市卖了二十七块钱，只要天天在，以后来买的就会多起来，大哥你放心，明天绝对会涨的！” “不少了。” 比预期的少了很多，但张风阳也理解，毕竟成本低卖价高，就算按照当前情况，一个月也能卖出一千八百块，给自己小姨夫和柳白发一些工钱，去掉成本，他也能赚上一千元的。 血赚！ “驼子，张洋，你们帮忙盯着点。” “明白，大哥你就放心吧！” 张洋赶紧拍着胸口保证。 “对了风阳兄弟，这是朝阳街宅子的钥匙，你要去的话过去就行，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动，她们除了带走一些钱和衣物，其他东西都没让他们带走。”老田拿来几把钥匙递给张风阳。 “这一次真的是占你们便宜了，又是缝纫机又是自行车的，花的这点钱买他们留下的东西都不够，别说宅子了。” 张风阳打算明天把缝纫机让张洋他们送家里去。 还有自行车，也拉到地主大院去当摆设，反正大冬天的自行车在东北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 老田笑得很开心。 朝阳街。 姜雨听到敲门声就跑了出来，看到张风阳来了，抱着他就开始了热吻。 “风阳你力气真大！” “你太轻了。” 张风阳单手托着她来到屋里。 “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欢不，是我设计的，找大师裁缝制作出来的，全手工制作，用的是野猪皮革。” 张风阳将一个包包递给姜雨。 “给我的？好漂亮啊，这包我之前在市区看到过一个老毛子女人背过类似的！”姜雨惊喜，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中的包包。 “这些也是给你的，拿了你那么多的东西还没给过你什么礼物，看看喜欢不！” 他又取出一条赤狐围巾和兔皮手套，还有一双马鹿靴。 “有点眼熟，咦，我前两天看到我一个姐妹有一样的，你给的？”姜雨拿过来看了看，惊讶地看向张风阳。 “你姐妹？叫啥？”张风阳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李棉或者是李冰吧？ “秦诗月！” “不认识，应该是食品公司或者是百货商店上班的吧？” 张风阳松了口气。 “对，是百货商店上班的，她还和我说可以下订单买，只是听说订单要排队，咦，这不会是你……” “聪明！” 怪不得最近订单一直增加，交付都赶不上，感情是李棉和李冰的宣传工作已经到了让这些买过的人也加入到了宣传行列啊！ “我明天也去给你宣传！”姜雨也是聪明人，秒懂什么意思。 张风阳笑道：“行，对了，这个包包要重点宣传，不过宣传的时候要宣传牛皮的，野猪皮革就几个，其他都是牛皮制作的，也差不多，一百块钱一个，大师级裁缝手工制作，纯皮革，包包名字叫“冰雪”。” 看来老太太以后要在制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秦家财富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半，张风阳出门后想了想，转身去了同一片街道的新宅。 秦楠以前干的都是吃枪子的生意，即使是狡兔三窟，老母亲所住的家中依旧是非常富裕的。 这宅子也比姜雨家的强很多，院子也大一些。 可惜这里不是太平街道单独供应电力，十点的时候就停电了，他进去后只能点燃了煤油灯。 “不错嘛！”张风阳看了一圈，该有的都有，他还看到了一台收音机，还是崭新的。 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上海座钟，马蹄钟…… 还有大量书籍，很多都属于被禁的书籍，文房四宝这些也都齐全…… 几套没有用过的崭新被褥，两张羊皮毯，大量衣物…… 最让他惊喜的却是家具了，黄花梨的柜子黄花梨的八仙桌，其他都是红木家具，这些一看都是从以前资本家家中弄来的，衣柜书桌都是值钱的东西。 “这么富裕吗？”张风阳看得倒吸气，当前黑市上这些东西虽然不算值钱，但也能换不少钱的，这些东西都没有出掉，就直接急着卖宅子？ 脑子抽了吧？ 怪不得说是来闹了好几次，带头的被打断腿才不了了之，这要是自己，别说几个黑市的，就是几个市长，市委，他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 烟酒柜子里面好酒好烟好茶叶，还有一些贵重的点心。 不行，明天一定要给杨锋他们一些好处，看来等会自己就要去盖票劵了。 在屋里他还找到了两把全新的五四步枪，应该是有人经常擦拭保养，保养得很不错，子弹包，弹夹，擦枪油等等一应俱全。 箱子里衣柜里的衣服很多，一部分还是资本家以前的，有黑色的呢大衣，西装，旗袍，甚至他还看到了女子洋装。 “不应该放过秦升老家的，起码应该去搜刮一下的……”张风阳看到这里，知道秦升老家估计也会非常非常地富裕，这不是一般的富裕！ 这些价值多少？ 宅子就不说了，可这些东西，都是值钱的，可惜他找了一圈，钱财，金银珠宝这些都没有，只有一些零散的票劵和零钱，还有一箱子的银圆在柜子底下放着。 这些东西杨锋他们是不可能没看到的，却一动未动，让他不得不对杨锋高看两眼。 家里两个地窖，他都下去看了，一个地窖里面都是一些蔬菜瓜果，为了冷冻效果好，下面一个个木箱子里还都放了一些冰块，里面温度很低，一块块冰冻的猪肉更是切得方方正正。 几桶油，张风阳看了看，大豆油，花生油和猪油。 另一个地窖里面放着的和秦升家如出一辙，乱七八糟的礼品，一看就是别人送的或者是收来的，烟酒茶叶药材等等。 值钱的东西必须搬走，不然秦楠的家里人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 万一急眼了跑去举报，那可真的是鸡飞蛋打了。 现在没有去举报，估计是被杨锋他们盯着的，或者是找关系压下来了。 先把一些值钱的凌晨就找人来搬走！ “谁在里面，给老子出来！” “马雷哥，真有人跑回来了！” 就在张风阳准备找人搬东西时，就看到就两道身影跑来了，一个是马雷，一个是十二桥那个叫小松的，看来这就是老田说派来盯着这边宅子的。 二人手里一个拿着鸟铳，一个拿着三八大盖，骂骂咧咧地往里面冲。 “老子马雷，里面的人马上滚出来！” 马雷叫嚣着。 看得出两个人喝了点酒。 “是我。” 张风阳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他……大哥晚上好！大哥对不起，打扰到您了！”嘴巴一歪下巴一抬，手中的三八大盖一抬，马雷刚要亲切地问候一下，却在灯光下看清了张风阳的面孔。 一瞬间他满脸笑容动作卑微。 “张……大哥好！” 小松认出了张风阳，赶紧跟着问好。 “你们在哪里盯着这边的？” 张风阳好奇。 “前面那家，那家是老颜家，有一个房间靠着这边的，我们能从窗口看到这边的情况，看到这边有灯光我们就过来了，大哥，您怎么这么晚来了啊？”马雷很怕张风阳，他不但被张风阳打过两次，还看到过张风阳用枪打死好几个兄弟，更让他恐惧，好几天晚上睡不着觉的，却是前些天突然对三个鬼子动手，毫无预兆的就全杀了，前一秒笑眯眯，下一秒就全倒下了。 “我来看看，你们今晚上别喝酒了，盯好了，明天早上凌晨六点你们就去叫人，把一些东西都搬到绵绵家去，过来，我和你们说要搬什么！” “是！” 来得正好！ 他明天也早早的过来，看看到底有没有藏钱藏宝的地方，说不得还能再来一笔意外之财！ “大哥您放心，我们兄弟保证不眨眼睛！” 马雷长出一口气。 家里好东西是真的不少，张风阳又在这里转悠了接近二十分钟收拾出了一口箱子，箱子里是一箱银圆，同时还有一块黄金怀表，一看就是以前的奢侈品，里面还有一些其他值钱东西，比如说金笔。 这里的东西送到绵绵家先放着，也安心一点。 至于古董家具和资本家留下的桌椅衣橱和衣物那些东西，全都拉回地主大院，他准备给自己家好好的装饰装饰。 “马雷哥，这家咋这么富裕啊？”小松明白为什么要盯着这宅子了，他跟着进去看了一圈，眼睛都花了。 “这我知道，这家的主人叫秦楠，百货商店的一个经理，别看他好像平平无奇，但你知道他以前的名号叫什么吗？他当时可是和锋哥，陈龙，张宝剑他们并驾齐驱的人物呢，靠一个赌场不知道坑了多少人，只要是看谁家有钱，就想方设法的把人勾进去，再下套，嘿嘿，倾家荡产的有，负债累累的也有，还有一些连女人孩子都输给他了，那几年这里没人管，被他害死不知道多少人呢，这运动一开始听说花了上万块大洋买通关系，摇身一变成了百货商店的经理，连那个秦升，他的什么哥，也是他花钱买通的关系，这家里这些，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 马雷低声解释，很快就有点骄傲道：“我和你说，我以前出来混得早，就是当时不起眼，别说秦楠，就是锋哥和陈龙张宝剑他们的大姐头小玉儿我都见过！” 准备离开的张风阳也听到了，诧异地看了一眼马雷。 看来这秦楠死得很对，他也明白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很多贵重却不配套的高级货了，感情是看上谁家，就想方设法坑谁家得来的啊！ “走吧，你们记得盯好这里！” “大哥放心！” 第一百八十二章京绣 红星巷。 张风阳悄悄地来了，姐妹俩这一次一点都没有察觉，因为里面的门没关。 他见状便来到了书房，点了两盏煤油灯取出了盖章。 半个小时后李冰听到一点动静醒了，起来一看，就看到张风阳正在裁剪着一张张的票劵。 “风阳！” 李冰高兴地走过来。 “把你吵醒了啊？”张风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嗯！” “走吧，我去把你哄睡！” “嗯嗯！” 当他躺下时，李冰也缠了过来，咕哝道：“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我的包包带来了吗？” 张风阳看她眼睛都没有睁开，也就没有说话，果然没一会李冰睡着了。 “睡吧，早上我要早起，老田和张洋他们会搬一些东西送来！” “啊？几点来啊？那我提前走！” 李冰吓一跳，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也在这里。 “不用，就搬一些东西来，到时你就和冰冰继续睡觉就可以，他们又不会进来。”张风阳笑着解释。 “嗯，好的。” 李冰点头。 这一次票劵他做了两倍，既然去其他的市区，他相信老田和杨锋他们，绝对不会贪心和为了省事都在一个地方出，也算是给他们的感谢。 “风阳。” “嗯？” “今天来了几张牛皮，鞣制好的，我给你买下来了，不过放在办公室里了，早上一起送鱼的时候再带走！” “好啊，谢谢冰冰，正好骡车也在黑市，明天老田他们会给我拉来的，不过这一次没有狼肉了，只有鱼。” “你要天天送这么多，我们食品公司也吃不下呢。” 食品公司采购数量是有限的。 也就是因为快过年了才会大量收购，平时可不会一次性收购这么多东西的。 早上六点时张风阳就起床了，将票劵整理好，和李冰打了个招呼后就将卧室的门关上了。 果然没一会外面就热闹起来了，老田赶骡车来的，张洋他们则是拉着两个爬犁跟着来了。 “哈哈，风阳兄弟早啊！” 老田一看张风阳，热情地打招呼。 “早，进院子！” 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这些都拉来了，还有张风阳说的桌椅等等。 一趟显然是拉不完的，张洋放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走，屋里说。” 张风阳示意一下屋里。 书房里，张风阳将票劵取出递给老田。 “这一次我是加倍印了，一定要按照之前说的，而且除了锋哥，不要让除了你和张洋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懂！” 老田眼睛都亮了，咧嘴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些东西在黑市太好卖了，一些厂都开始陆续发放一些票劵了，这些东西正合适，风阳兄弟，工业劵其实也是可以的，因为工业劵的量不算小，咱们弄一些出来卖也不起眼的，正好能一起卖掉的。” “工业劵……” 张风阳想了想，黑市一张工业劵价格是三四块钱，但工业劵消耗较高，不是缝纫机票这些东西能比的，老田说的倒也对。 老田知道他有工业劵的盖章才会提醒他的，至于还有粮票的盖章，这东西虽然安全，但价格低。 “来，盖！先弄上五百张！” “好！” 五百张在浑江市都掀不起一点风浪，更别说带到其他的城市出。 张洋他们也陆陆续续地送来了四趟，眼看着七点了张风阳才让他们停下，贵重的能送来的差不多都送来了。 “老田。” 见老田要离开，张风阳喊住他。 “风阳兄弟，啥事你吩咐。” “我需要收高年份的药材，不管是人参还是灵芝这些东西，你这边看看在黑市放出风声，高价收购高年份的药材，价格可以翻倍，也可以换成同价值任何物品！”就算价格翻倍，对这些以后只能在拍卖行上见到的好东西，他必须趁现在能收就收。 “好！” 老田点头。 这个对他而言还是很简单的，现在毕竟黑市已经完全控制了。 “还有，地主大院那边装修得差不多了，我准备全家都搬过去，之前住的宅子准备变成之前那种黑市点，继续收各种值钱的东西，用粮食用钱去换，同时出售一些常见的商品，只是不能继续明面上那般了。” 相当于弄出一个小代销点和收购站，当然是见不得光的。 “懂，风阳兄弟，上一次我们虽然弄的时间不长，但赚来的钱财是真的不少，比黑市整体营收都高，现在黑市生意和名声也渐渐地好了，加上关系到位，以后胆子大的人会越来越多的，连其他县的都开始往我们这边跑了！” “一定不能杀鸡取卵，手底下谁要是还敢干抢劫，强行低价收货这种情况，谁干出来了就把谁赶走。” 口碑是很重要的。 二人聊了一会老田才高兴地离开。 来到屋里，李冰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炕上微笑着看他，李棉还在赖床。 “处理完了？” “嗯，我把秦楠的宅子让锋哥他们买下来了，宅子里面的东西没让秦楠家里人带走，好东西还真不少，我担心他们鱼死网破去举报，就把值钱的东西都让送过来了。”张风阳解释了一下。 “其实不用的，秦楠的家里人已经被锋哥他们赶出县城，去市里生活了，毕竟秦楠留下的家底还是很丰厚的，他们在市里本身就有宅子的，锋哥前天还考虑要不要找人跟着的，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李冰摇摇头，她对这些事倒是很清楚。 张风阳闻言惊讶道：“你知道啊？” “闹得满县城都知道了，警察都去了，不过他们家也不敢再闹大，怕再闹他们一家都要被抓进去，连秦楠的兄弟被打断了腿都不敢吭声，连夜跑地，很多和秦楠他们有仇恨的，现在都去找他们麻烦了，他们现在就算是去了市里也自顾不暇，住在那里估计也很快就会被人找出来的。” “墙倒众人推，果然不假。” 秦楠一死，留下来的麻烦，自然都报应到他家里人身上了。 “风阳哥哥，我包呢？” 李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张风阳答应给她的包包，赶紧张望。 “这里。” 张风阳将包拿了进来，递给她道：“这一款还是略显简单了一些，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看看找几个刺绣女工，设计一些好看的图样在上面，保证你们喜欢！” 这年头的刺绣师傅都是非常厉害的，可惜老太太并不算高手，而且也没有时间，他准备找刺绣高手去给包包刺绣品牌标志，和一些他设计的图案。 廉价的劳动力，随便花点钱就能给你打工。 “好漂亮！我有包包了！”李棉高兴地左看右看。 “刺绣女工？绣娘吗？我们县的纺织厂有一个京绣绣娘很有名气的，不过你也知道的，咱们这里没有刺绣合作社，也没有家庭作坊，我们县城的服装厂如果需要刺绣就会去纺织厂调用这个京绣绣娘，当做临时工用，在我们县城也是很有名气的。”李冰听到刺绣女工，立刻向张风阳推荐。 “京绣？京绣绣娘怎么会在这里？” 张风阳吃惊。 随即反应过来道：“知青？” 这倒霉的，除了知青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是老师，京城的老师，也不知道得罪了谁送到我们这地方来了，听说原本是要去江南地区的，在我们这里日子过得也艰难，好手艺也没有一点用武之地。”刺绣在东北当前根本没有一点市场，而且纺织厂也不会让她一天的时间就刺绣出一个图案出来，当成临时工用的。 “京绣不简单啊！” 张风阳来兴趣了，京绣是专供以前宫廷的，登记森严，以后可是国家级别的非遗，历史可以追溯到唐朝的。 “她在纺织厂，住在纺织厂的工人区，我家里有一块手帕我没带来，就是她悄悄拿去黑市卖的，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黑市卖几个刺绣品，只不过咱们这里的刺绣品不值钱，她也很难卖出个好价格，我买的手帕只用了四张毛票。” “你能联系到她吗？” “能啊，她就住在纺织厂工人安置的那片区域，就是老街，很乱的那片区域。” 老街？ 上次原太太那边，也是刀疤的区域。 京绣又称宫绣，属“燕京八绝”之一。 景泰蓝、玉雕、牙雕、雕漆、金漆镶嵌、花丝镶嵌、宫毯、京绣。 “风阳哥哥，好看吗？” 李棉高兴地跑来展示。 “我家绵绵真漂亮！” “嘻嘻，谢谢风阳哥哥，风阳哥哥，我今天要好好的炫耀一整天，让她们也买！” 李棉倒是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好，辛苦你了！” 张风阳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第一百八十三章药酒 张风阳打算过两天去见见会京绣的老师，这种手艺传承人扔到了他们这里的纺织厂，真的是暴殄天物。 这两天他太忙了。 今天送到食品公司的鱼只有一千八百斤，站长李东今日特意来看了看，毕竟昨天又是狼又是鱼，轰动了整个食品公司。 “还以为冰冰介绍的是黑市那几个小子，没想到不是，厉害啊，这都是鱼叉插死的，这捕捞难度有点大啊。”李东开始试探，毕竟大冬天的这些极品的鱼类一直都是食品公司欠缺的，可张风阳却可以搞来这么多！ “李经理说得不错，弄这些东西的难度太高，索性咱们食品公司给的价格很不错，对了马鹿肉也能按照狼肉的价格一样收吗？都是第一时间开膛放血的，肉质绝对好！”小黑发现的马鹿群，他随时可以去打掉的。 “马鹿？” 李东点头道：“马鹿是可以的，和你送来的狼一样，不过我希望别送内脏来，毕竟这价格你送内脏来实在是说不过去，当然如果肚子里发现了鹿宝，这东西给我们我们也会高价收的，还有就是鹿鞭。” 越说他越小声。 张风阳打量一下李东，一眼虚，当即低声靠过去道：“李经理，我家里有好东西，能让你重振雄风，金枪不倒！” “是什么？” 李东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听到，赶紧询问。 “豹鞭与鹿鞭加上一些宫廷秘法壮阳药材泡的烈酒，再过几日就能喝了，到时我给你送两瓶来，保证酒到病除！” 看来以后可以在黑市卖一卖壮阳酒了。 一听豹鞭和鹿鞭，还有宫廷秘法壮阳药材，李东精神一振。 “咳咳，那个小张啊，我一看咱们就是投缘，冰冰！冰冰，我记得前两天总部送来一些烟台苹果对吗？给小张带一箱回去，不，两箱，就记我身上！” 正在开条子的李冰诧异地看向张风阳。 这烟台苹果一共就二十箱，是食品公司要过年时给工人发放的福利之一，现在就剩下十来箱了，没想到李东居然舍得给张风阳送两箱！ “谢谢李经理！” 张风阳一喜，看来这问题让李东困扰很久了。 “小张别和我客气，你的酒如果管用，还有重谢，那个，等酒好了第一时间送来啊！” 李东迫不及待了。 三个老婆中两个如花似玉，他现在都不敢去，去了第二天总是腰疼，还要被抱怨一晚上。 他家里也有鹿鞭酒，搭配了一些药材，但效果一般。 “保证让李经理满意！” 张风阳自然愿意和李东打好关系，而且还有烟台苹果啊，那可是又大又红又圆的大苹果，家里的孩子有口福了！ 等张风阳离开时，车上多了两箱烟台苹果，还有李冰给他弄来的牛皮，还有一大笔钱到手。 张风阳赶着煤球和李冰来到了红星巷，他要拉一些东西回去了。 烟酒，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座钟…… 一箱箱的好衣服，被褥，羊毛毯，一箱银圆…… “要回去了吗？今晚上还来吗？” 李冰有点不舍。 “今晚也许会来得很晚，但会来的，我早上还要送鱼呢！” “嗯嗯！” 今晚，或许就会再次蜕皮吧！ 张风阳有这种感觉，时不时身上就会出现刺痒感，今晚或许就要开始了，或者就是明晚。 地主大院。 这段时间来这里干活的都是在修缮地主大院的房屋，这些天除了几个坍塌严重的其他都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所有门窗都已经换上了新的。 王春阳搬来了，带着小哑巴兄妹俩。 “春阳，你以后是属于虎山大队啊，还是我们红岩村大队啊？难不成想加入我们红岩村大队？你们书记愿意吗？” “听说他们书记是敲锣打鼓啊，全大队都高兴啊！” “厉害啊！” 时间久了，地主大院这些干活的和王春阳也算是熟悉了，也能说上几句，王春阳搬来，他们也都过来帮忙。 不仅仅是王春阳。 随着傻春昨日和他的老婆冻梨搬来，大院住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风阳回来了！” “这是也要搬来住了？” “看样子是！” 张风阳赶着煤球回来了，拉来一车好东西。 “风阳你看看你这真的是太客气了，我这刚搬来你就把要送我的东西都拉来了，好兄弟！”王春阳一看骡车上的缝纫机自行车这些东西，赶紧上来伸手。 “去去去！” 张风阳把他手拍开道：“这些东西给你你会用吗？赶紧来帮忙往我屋里搬！” “切！” “回头给你好东西！” “真的？” “当然！静英，叫姥姥来！” 张风阳看到柳静英出来了，对她挥手示意一下。 “好！” 很快柳静英就带着李青莲出来了。 “缝纫机？” “对，放在你们屋里，以后你们就有三台缝纫机了！” “还有自行车！” 拉回来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很快就摆放在张风阳的房间里了。 “新被褥不少啊，给我一床！” 王春阳试图拿点好东西。 “去你的，这些是给孩子的，你的在这里！”张风阳取出崭新的五四步枪，子弹包和背带刺刀，一整套全都给了他。 “新的？” “对，全新的，没有用过的，保养得很不错。” 收获的两杆枪，一杆他给了王春阳，另一杆他准备给杨启年，杨启年学习天赋很高，特别是射击和攀爬这两方面天赋异禀，当年就是仅次于他的神枪手，现在好好培养，让他尽快天赋显露。 陈五黑和李青莲也来看热闹了，当陈五黑被张风阳塞给他一堆牛皮时，骂骂咧咧地抱着牛皮离开了。 “姥姥，给你看点好东西！”张风阳拉着李青莲来到了一个个箱子前。 柳静英和柳蕾也好奇地跟过来看看。 “什么好东西？” 李青莲很清楚，能让张风阳说好东西的，绝对不差。 随着一口口充满富贵气息的衣服箱打开，里面各种衣物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是旗袍？咦，这个是洋装？我以前在报纸上看过，这旗袍的料子怎么这么舒服？这是什么料子？” “姥姥，这叫云锦，你应该听说过，是顶级的绸缎了，现在我们可见不到买不到了。”这种料子当前很难见到了，生产点断了，其他云锦也都落到了私人手中。 “这就是云锦？听说只有以前皇宫里的皇后娘娘才能穿的料子！” 李青莲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第一百八十四章不正常的蜕变 这里面的极品布料很多，但都已经制作成成衣了。 “姥姥，这些衣服是穿不出去的，回头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拆开制成其他的衣服。”不管是旗袍还是洋装，这些都穿不出去，这年头谁敢穿出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如拆解掉，重新制作。 “好，拆，这上面的图案居然是金银线，这也太漂亮了！” 能穿就穿，能改就改，能拆就拆！ 这些资本家遗留产物自然不能浪费了。 “风阳，你要搬家吗？要搬的话你屋里的东西别让别人搬啊，我和你爸给你搬就行，这地主大院也安全。” 老妈来了，也想搬来住了。 毕竟这里实在是太让她心动了，每一个屋都比家里的大上一倍有余，而且空地多，收拾收拾明年天气温暖了就可以直接种菜了！ 而且这屋里宽敞明亮！ 就是窗户没封，屋里的温度并不高。 “搬，用煤球一趟趟的拉就可以，先把我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搬来，包括烟酒和礼品等等，就放在这屋里，等我下午回来了自己收拾！” 他还要去山里。 “那我和你爸，还有你大姐，还有静英也搬来了啊？” 老妈面露喜色。 这地主大院，谁不喜欢啊！ “搬来吧，这屋修缮的都差不多了，家具也都满了，就剩下那几间修缮很麻烦的，实在不行就拆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重新修建，到时多盖一些房屋！” 寒冬修缮本就很麻烦，那些破损严重的更不用说。 张风阳想着不行就把那些塌陷的危房都拆掉，免得到时候家里小孩多了出来玩的时候遇到危险。 “好！好！对了风阳，小茜也要带着孩子来住吗？什么时候让她带着孩子来啊？” “随时！” 自己再去把元宝接来，以后可以好好照顾三个闺女了！ “走，背鱼！” 一切安排妥当，张风阳叫上傻春和王春阳往老宅赶去。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今日进山背鱼顺利的很，时间也节约了半小时。 当天晚上，张风阳感觉错误，并没有进行蜕皮，只能继续等待，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怎么会疼？ 张风阳不理解，之前蜕皮，骨头痒，肉痒，皮痒，但这些他都能忍住，可今天这一次蜕皮完全不一样，他感觉自己的经脉血管都跟着痒，还疼，上一次的皮壳是灰色带有黑褐色的血滋，可这一次，他却看到出现的皮壳，如第一次一般…… 痒，疼，热！ 就连长白山中的小黑都被干扰到了，找了一个兔子洞钻了进去，等待着张风阳蜕皮结束。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搞什么？ 一直到了第四个小时，张风阳才感觉到这一次蜕皮即将结束，他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睛都被糊住了，与此同时仿佛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 上一世从未有过这般啊？ 张风阳不理解，静静的等待着，等到所有负面感觉消失他伸展了一下手掌，传来“呲呲”的破碎声。 当他撕下身上的皮壳时，看着栩栩如生的厚重皮壳，张风阳差点恶心的吐出来，就仿佛是把自己的皮剥下来一般，幸好自己没躺在炕上蜕皮，不然这炕他都不想睡了。 来到院子他烧了皮壳，这一次皮壳仿佛是因为油脂过多一般，剧烈的燃烧着，难闻的皮壳味道弥漫。 “干嘛呢？烧的啥啊？” 王春阳毕竟是练家子，听到动静来到床前看看，就看到张风阳正在院子树下烧着什么东西。 “没事，箱子里的东西被撒上灯油了，我给烧了，免得我妈明天看到了不舍得扔，洗也洗不干净。”张风阳示意一下，瞄了一眼已经烧成一团的皮壳，转身回屋里了。 “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进山打马鹿！” “好！” 一听要去打马鹿，王春阳眼睛一亮。 去雪地里搓了个冰雪大澡，张风阳回到屋里来到了镜子前，这衣柜上自带的大镜子让他看清了自身与之前的不同。 头发长了一些，眼睛也变得乌黑明亮，隐隐约约他仿佛看到了瞳孔有一点变化。 身高仿佛也高了一点，全身肌肤如玉质一般，身形堪称完美。 “到底是哪里的变化？” 张风阳细细的感应着，听力视力嗅觉这些毫无疑问出现了加强，黑夜如白昼一般清晰，可他却知道必然有不一样的地方。 体内？ 心脏跳的更有力了…… 不对！ 当张风阳细细感应体内时，明显感觉到有不一样的地方，可他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张风阳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算了，不管了！ 睡也睡不着，他干脆在屋里整理起来，这两天搬家，他的东西都被搬来了，因为很多都是贵重的东西，所以家里人没帮他摆放。 书架，书桌，椅子，衣柜，箱子…… 这一收拾就收拾了两个小时。 “风阳，你没睡啊？”柳静英穿着睡衣悄悄的推开了他的门，见张风阳正在摆放着书桌上的东西，有点惊讶。 “睡醒了？” 张风阳走过去抱住柳静英，亲吻了一下额头道：“时间还早，咱们再睡会！” “嗯……” 柳静英脸都红了。 “你这手脚有点凉啊。” “没封窗，屋也大，没有之前的屋暖和，不过不算冷。”柳静英蜷缩在他的怀里小声说着。 “看来得弄点取暖的东西了，封窗就算了，都在屋里干活，影响视力，这样吧，过两天我保证让家里暖和起来！” 张风阳已经有了想法。 憋气炉子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东西当前还没有现世，多年后才有的，也可以在家里制作火墙，但火墙不如直接制作大号的憋气炉子，反正烧的是煤炭，还能随时随地的烧水做饭。 “嗯！” “你不会是被冻醒的吧？” “不是不是，炕上暖和，白天孩子们就来住了，你可别冻着她们。” “嗯，来，热热身！” 一直等到柳静英嘴角挂着笑容睡去时，张风阳才悄悄的爬了下去，拿出白纸在窗前飞快的画了起来。 家里用上憋气炉，再配合炕头，根本就不存在冷这一说，也能让缝纫屋工作效率提高。 憋气炉设计很简单，只需要让老丁去机械厂找人打造就可以了，就是需要点时间。 第一百八十五章冬眠的乌苏里蝮蛇 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这年头的大雪真的是连绵不绝，等到几十年后，一年冬天下大雪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 小黑没有找到东北虎的踪迹，已经重返马鹿生活的那片区域。 “咦？” 还在画着憋气炉子图纸的张风阳抬起头，错愕不已，小黑在一片岩层中发现了微亮的热源，等它钻进去找到以后，却发现是冬眠的乌苏里蝮剧毒蛇！ 不是一条！ 而是十几条！ 它们缠绕在一起，处于冬眠状态。 “别吞，留着我泡酒！”张风阳看到小黑张口就要去吞一条体长半米的乌苏里蝮蛇，赶紧制止，这好歹也是你同类啊！ 相比较小黑的庞大体型，这些中小型毒蛇在它面前简直是纤细的可怜。 “嘶？” 小黑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放弃了眼前的“美食”。 乌苏里蝮蛇是中小型剧毒蛇，体长半米多点，三角形的头，头背有深色的八字形斑，眼后有黑色眉纹，这些有的背面是黄褐色，有的是黑褐色，在东北，它们一年的时间有半年时间是在冬眠中渡过的。 这可是泡酒的极品药材，活血通络，增强抵抗力的好东西。 也许是小黑来的悄无声息，冬眠中的它们没有发现危险到来。 张风阳让小黑记住这片区域，然后让它继续去寻找其他的了，这片马鹿生活区域温度略微高一些，冬眠的动物在这里倒是最合适的。 不出意外，零零散散的还真发现了一些冬眠的蛇，两条没毒的被小黑直接吞了，在它的认知里，它和人是同类，这些蛇，不过是“食物”而已。 ?柳静英睡过头了，醒来时就看到张风阳不在了，赶紧穿好衣服，一出门就遇到了抱着东西回来的老妈。 “静英醒了啊，等会吃饭，风阳起来做的。” 老妈笑容满面。 “嗯……” 柳静英红着脸回自己屋了。 家里的生活条件已经比得上九十年代的小康家庭了，白米粥，炸油条，还有煮鸡蛋。 鸡蛋家里只有大姐和孩子能吃，毕竟张风阳虽然有钱，但想买很多鸡蛋就很困难，家里人太多了，一人一早上一个，就要出掉几十个鸡蛋的，有钱买不到这么多。 张风阳正坐下吃早饭时，张松林来了。 “风阳！” “书记，这么早来找我啊？” 大早上的找自己干嘛？ “哈哈，对，找你，我这不早点来我怕你又出门了，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张松林点头。 “啥事？”张风阳示意他坐下一起吃。 柳静英赶紧去给张松林盛了一碗。 “风阳，昨天我去公社开会了，咱们公社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就咱们大队现在还算不缺粮，其他大队都缺粮，都想找公社借粮，可咱们公社情况都知道，没那么多粮，书记就说让我们找你借，咳咳，是各大队来找你借，书记说你手里不缺粮，找你换，找你借都行，书记让我和你说这件事。” 张松林也没想到公社会把这种麻烦事推给张风阳，昨天跟着他回来的还有一堆的各大队的干部，就是在讨论这个事。 “哎呦！”张风阳惊讶道：“看来我干什么他都清楚啊，行啊，这事可以，既然公社领导都发话了，那我在我们大队成立一个临时的借粮站点很合理吧？” 借个屁的粮，这不是给自己搞一个大队收购站的理由吗？看来自己说要让黑市进村合理化，这渣爹背后发力了，还给自己搞出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 “书记说这借粮只能针对我们公社，书记还说了，别去别的公社给他找麻烦，他最近情况特殊，不能惹事。” “好。” 看来赤铜山大队的事也传到他耳中了。 “借粮的事你可以通知咱们公社的各大队，下午我晚点回来，到时可以来我家吃个饭，谈一谈，粮食我确实有，也可以借，但我更喜欢换，借可以，明年只能用山里的药材，皮子这些东西来换！” 他知道这样安排那些大队会很欣喜的，如此一来明年就可以有理由进山采药和打猎了，毕竟欠的是张风阳的，这和欠公社书记有什么区别？到时公社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多赢！ 公社麻烦省了，大队富裕了，他也赚到钱了，老百姓们也都能过的更好一些了。 一个借粮能玩成这样，自己渣爹当真是机智，不愧是多面潜伏间谍…… “好！好！风阳你放心，我今天就找人挨个去通知！” “去吧，今年我也不想咱们公社再传出饿死人的情况。” “好！” “别急着走啊，把粥喝了啊！” “哈哈，好，这百米粥是真稠啊！” 很快张松林兴冲冲的跑回大队了。 大队部里，一群大队干部都在等着。 “书记，咋样？” “成了，按照昨晚开会的安排，带人去挨个通知！” “哈哈，太好了！” “咱们红岩村大队以后能直起腰杆子说话了啊，看那些大队谁还敢和咱们瞪眼，哈哈哈哈！” “风阳真是咱们大队的福星啊！” …… 今天张风阳要忙的事很多，他也没浪费时间，带着一群人驾着骡车赶往县城。 一起跟来的还有杨启年，陈二龙和陈甜。 “风阳，咱们今天咋去县城啊？”陈铁山疑惑，平时不是直接进山吗？今天怎么还要先去县城？ 今天大雪纷飞，视线也很差。 “今天我们不去背鱼，今天我们要去背的是猎物，具体的情况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张风阳今天要带着他们进山打猎！ 这几日背鱼背的，湖里的鱼数量已经减少了很多，再这样背上十天半个月，连那些巨无霸鲑鱼他都要下手了，可那些巨无霸他打算留着，到时卖出更好的价格。 “猎物？啥……” “跟着风阳就行了，你老是问啥问啊！” 陈猛虎戳了一下陈铁山，打断他的话。 “我这不是好奇吗……” 陈铁山咕哝。 最好奇的就是杨启年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张风阳愿意带着他进山，他跟着到这里后也是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没活干，现在终于有活干了，倒也斗志满满。 “多少头马鹿？” 王春阳小声询问。 他太好奇了。 “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四头，分为两个小马鹿群，体重超过五百斤的就有六七头，几乎都是大家伙，咱们一趟根本背不完。”张风阳打算背两趟，今天一趟明天一趟，毕竟那片区域的马鹿太壮硕了。 “这么多？” 王春阳惊喜。 “等会要到的时候我会先去将它们打死，你带路，我会告诉你大概位置的。” “好！今天吃什么？” “烤鹿肉。” 张风阳示意一下傻春背着的筐，筐里是一块块木柴。 第一百八十六章药效凶猛 仓库里，张风阳看着一个个厚实的铁皮水桶也是深感满意，又领取了扁担和绳索，既然免费的他也不客气，直接领取了七套。 “冰冰，我回头来拿，我要去看看我那个酒的药效如何！” 张风阳刚提着出了仓库，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妇急匆匆地往厂长办公室走去，他心中一动，放下东西准备看个究竟。 “什么酒？你带来的那个酒？”李冰一听脸红了。 “走，一起！” 张风阳拉着李冰赶去了。 当他们赶去时，就看到门窗紧闭，里面还反锁了，还挂了一个免工牌。 张风阳已经听到里面急促的呼吸与对话。 “宝贝，快，老子今日要拿回男人的尊严！” “老公你吃了什么药啊？哎呀！” “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李冰很快就面红耳赤，慌张地看看四周，想跑的时候却被张风阳一把拉住。 “快走啊！” “别急，我看看这药效如何，放心他这么猴急，应该很快就结束。” 五分钟后，就在李冰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时候，里面终于结束了。 “真男人啊！老子这辈子终于当了次真男人！” “老公你好棒！” “？？？” 张风阳看了好几遍手表，大哥，你平时不会就是几秒钟吧？这样也叫当了一次真男人？ 李冰趁机跑了，慌张得很。 没一会财务少妇一脸妩媚的走了出来，看到张风阳也在呆了一下，倒也不害羞，还眼神挑逗了一下。 瞄了一眼这财务少妇穿的鹿皮靴，张风阳对她很有好感，有眼光，是自己的客户！ 这女人好像还订了自己的一个“冰雪”包。 见她走了，张风阳敲了敲门。 “李经理。” “进！” 当张风阳进去时，就看到李东已经穿好了，正躺在椅子上瘫软着，满屋酒气与春天的气息，手里还点了一根烟。 “效果如何？” 张风阳笑着示意。 “老弟啊，别喊什么李经理了，看得起我就喊我一声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了，不对，就是说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啊，你哥我也不玩虚的，以后你有什么就来送什么，不限量，财务那边不会卡你一分钱的，我晚上会和她说一下的，有困难以后你就来找我，还有你这个酒，你这个酒好啊，多少钱一瓶？我想多买一些，本来还想着给总经理送什么礼物，这不就来了吗？” 此时的李东满面春风。 “什么钱不钱的，我送老哥五瓶，等喝完了和我说，继续给你送！”张风阳一听李东这话就明白了，算是彻底打通关系了。 “不能白要，你这酒一瓶就是几十块钱也是值得，这样吧，老哥我占个便宜就按照你说的来，听冰冰说你不是喜欢皮革吗，仓库那些猪皮牛皮本就是要低价出售给市里的皮鞋厂的，我和那边关系一直也不好，那些就不给了，三瓜两枣的我也看不上，你今天就全部拉回去，皮鞋厂那边应该给我们多收钱我来补，不用担心出事，不过我要大量的这种酒！” 李东大手一挥。 “啊？” 张风阳吓一跳，他可是知道仓库里面还有三百几十张的猪皮，这就算一张只有几元，那也是一笔巨款啊，这李东富裕成这样了吗？ 看来这壮阳酒当真让他喜欢啊！ “别拒绝啊，钱这东西你也知道的，有钱花不出去啊，也不敢花，你不知道我有时候看着家里的钱，看得我生气啊，根本就没地方花钱，敢乱花钱还担心被举报，我这个人对钱不感兴趣，现在就对你的这个酒感兴趣！” “……” “老弟，你看行不？” “谢谢老哥，老哥这药酒药效确实是不错，不过我还有更好的配方，等下一批效果会更好的！” 毒蛇泡酒可以放大药效的。 如果能找到虎鞭，那么效果能放大几倍！ 三百几十张的猪皮，都是没有鞣制的，鞣制猪皮需要细腻的手艺，陈五黑这段时间带的几个老猎户老人手艺不知道达标没有，不然自己这个五爷爷可就有的哭了。 张风阳找到李冰时，李冰都有点手足无措，毕竟带着她去听墙根，让她很不好意思。 “注意安全！” “好，今晚在家里等我！” “嗯……” 张风阳带人赶往隔壁的县了，从隔壁县进山，能缩减一些时间。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驼子和张洋。 “你们带着骡车在县城里等我，尽量去县城黑市转悠，打听打听东北虎的消息，找熟人打听，看看最近他们黑市有没有出虎骨的，能收一些药材就收一些药材，我们下午会回来的很晚，到时我会来县城找你们的。” 在这隔壁县城，或许那几个卖虎骨的真有可能来卖过，毕竟虎骨珍贵他不想放过。 这一次正好让驼子和张洋来这里转转。 “大哥你就放心吧，包兄弟身上，咱们这里也有两个熟人的。” 驼子拍着胸口保证。 张风阳找了一个距离马鹿区域最近的进山处，与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带人进山了。 “山路难走，你们跟在我后面。” 张风阳走的是直线，路程会比较难走一些，而且这里都是没有走过的路，他在前面正好可以探探路。 大雪渐渐地停了，视线也好了起来。 一走就是两个小时。 张风阳没有感觉到一点疲惫感，反而神清气爽，越来越有精神。 这一次不会是体能再次蜕变了吧？ “就在前面了，等一会我打死后二龙叔你带着他们去放血，将血装进桶里。”张风阳将背筐递给了傻春，取下枪子弹上膛。 以前不要鹿血，是因为鹿血没法携带回去，可现在带来了几个铁桶。 “哈哈，风阳你放心去！” 陈二龙好些天没进山了，早已经跃跃欲试了，还以为张风阳不用他了。 这片区域处于一个被群山包裹的区域，寒风几乎都被格挡住了，加上地下山泉水的原因，导致这里的温度没有那么低，一些区域甚至还能够看到裸露的地面和枯草。 阳光直射，刚来这里张风阳就看到两只野兔飞快地窜进雪堆消失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鹿群 这里有两个马鹿群，一共十四只，他现在来到的这个马鹿群有六只，五头壮硕的成年马鹿，一头即将成年的马鹿，体型都很壮硕，正在雪地里觅食，时不时抬头查看一下四周。 “启年，听你家里人说你枪法很厉害，选一头？”张风阳示意一下杨启年。 杨启年能被选中进入部队，一部分是大队支持，有名额，另一部分就是因为杨启年的攀岩水平和枪法本身就很出色，从小就跟着进山赶山，弹弓，弓箭，枪法都很精通，张风阳的弹弓和暗器手法都是跟他学的。 “我可以吗？”杨启年惊喜。 “这枪不是给你背着玩的，给你用的，选一头。”张风阳示意。 “我选这个！” 杨启年看了看，选了一头壮硕的马鹿，这明显是一头老马鹿，庞大的体型，毛都有点发白了，喷着热气。 “尽量打头，等我靠近一些你就开枪。” “好！” 杨启年赶紧放下背筐，拿起五四步枪。 “风阳不会想一个人打另外五个吧？”陈猛虎看到张风阳悄悄地摸过去，有点疑惑，虽然这些天他们也知道了张风阳的枪法非常可怕，但这些马鹿可不是那么好打的，一枪两枪如果不命中要害，很难放倒的。 “等着收肉就行了。”王春阳一点也不着急。 随着张风阳的靠近，杨启年手心都出汗了。 当他看到张风阳对他做出一个手势时，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老马鹿脑袋一晃，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几乎同时张风阳手中的莫辛纳甘也出现了枪火。 连续两枪，他扔掉莫辛纳甘快速换了手枪，随着三声枪响，根本没有时间逃离安全范围的马鹿全部倒地。 “好枪法！” 柳熊震惊。 “怪不得爸爸和姐姐说他的枪法很可怕，比我还厉害，原来是真的……”杨启年也被震惊到了，他从小就天赋异禀对目标命中非常有天赋，从小就用石头打过野鸡，用弹弓打过鱼和野兔，用弓箭杀过狍子和犲狗子，用枪也打死过一头野猪，可上一次爸爸他们回家，告知有人用枪打死了十九头狼时，惊得他怀疑听错了，他遇到过狼群，那快如闪电一般的速度让他根本没有把握百分百命中，更别说一个人面对狼群冲击下，还能百发百中不会失误。 “枪法不错。”张风阳看着被爆头的马鹿，向杨启年点点头示意。 这枪法真的是很不错。 “哈哈哈，妹夫，厉害啊！”陈朗哈哈大笑着冲上来。 “放血放血！” “快，趁热！” 放血的，开膛破肚的…… 带来的铁桶也用上了，装血，装清洗过的内脏。 张风阳找到一块没雪的地方，示意傻春将背来的木头倒出来，接着就开始生火了。 很快随着烈火燃烧，一头头马鹿都拖到这边开始处理。 剥皮，刮脂，切肥肉…… 一群人都没有闲着。 “春阳，我去捡点货。”张风阳悄悄地和王春阳说了一句，然后就背着筐离开了。 “也不带我去看看！” 王春阳咕哝一句，开始切肉串肉。 “哈哈哈，这么多的肉啊，哈哈哈！” “风阳太厉害了！” “咱们背得回去吧？” “这才多少啊，绰绰有余！” “春阳，这是要烤肉吗？我帮忙啊！” …… 张风阳来到一片山岩中时，小黑飞快的窜来，三米长的小黑缠绕在他身上那可不是之前那般迷你了。 “漂亮了很多啊，怎么感觉有点女性化？你不会是母的吧？”张风阳看着小黑的眼睛越发圆了，看自己还会歪着头，有点呆萌感，忍不住敲了一下它的小脑壳。 “嘶！” “带路！” 冬眠的毒蛇倒霉了，还没彻底苏醒就被小黑卷着拖到了外面，很快冻成一坨被装进了麻袋。 就这一片区域，前前后后收了接近三十条的毒蛇。 还有一些小黑的战利品，赤狐，野兔，紫貂，三头冬眠的狗獾，一头成年狍子。全都被它勒死了，现在的小黑绞杀力量极其强悍，连成年狍子也能活活勒死。 “别去招惹马鹿野猪这些大型猎物，不然踩烂你的头就麻烦了。”张风阳提醒小黑。 “嘶嘶！” “还骄傲上了。” 小黑在这里收获不错，但张风阳知道这些东西不够，他需要再去打一头马鹿，毕竟刚刚打了六头，还剩八头，如果这八头明天来打，一次性也背不回去，不如现在去打一头。 另一个马鹿群距离这里不算近，张风阳速度很快，恰好遇到一头落单的公马鹿正在蹭着树干，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它身后，在它察觉到危险时就被他勒住了脖子，叫都没来得及，一下就扭断了脖子。 “我先走了，你继续去找东北虎，这里我记住了，你深入！” 张风阳扛起这头差不多四百斤的马鹿，捡起脱落了一块鹿角，示意一下小黑。 “嘶嘶~” 小黑人性化的点点头，看着张风阳离开，才转身向着深山之中蹿去。 当张风阳回来时，这里已经肉香四溢。 “我的天呐，风阳你这力气！” 陈铁山眼尖，一眼看到张风阳来了，当看到张风阳背着一个筐，筐里明显还有一些猎物，就这样还扛着一头成年的大马鹿时，吃惊的嘴巴都张大了。 “怪物！”王春阳咕哝。 “风阳你这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妹夫，厉害啊！” “小甜拿桶来！” 放血，开膛，清洗内脏，剥皮刮油…… 带来的桶都用上了，装的都是鹿血，也有的桶则是装的油脂，这些马鹿身上的油脂储存量较高，收获颇丰。 “肉放开吃，不然吃不完，可以多烤一些你们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张风阳提醒，烤的这些肉都是腹部的肉，油脂虽然刮掉了但油脂也高，烤好了以后味道也是非常好的。 自带的辣椒粉和盐更是让味道更好。 “妹夫，你咋知道这里有马鹿的？” 陈阳很好奇。 现在他们几乎不怎么喊张风阳名字了，直接喊妹夫了，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也算是心服口服，认下了这个厉害的妹夫。 “我提前进山来找地，不然哪里能知道啊。” “怪不得你天天晚上夜不归宿，原来是进山寻马鹿了啊，还以为你去找娘们了呢。”王春阳阴阳怪气地冒出一句，然后看了一眼陈甜。 陈甜一听这话明显有点异样，看向张风阳的眼神都柔和了两分。 怪不得现在不找自己，天天这么忙，还要进山找猎物，哪有时间来找自己啊！ 想着想着脸红了一下，她赶紧低下头，也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期待张风阳找她。 第一百八十八章虎爷 “傻春，和媳妇洞房了吗？” 吃肉时，王春阳突然问向傻春。 这一问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你们不能问我姐夫这个问题啊！”杨启年赶紧阻止，自己姐夫情况谁不知道啊，问这种问题实在是不合适，毕竟自己姐夫什么不懂都说出来怎么办？ “就是，王春阳你真不是个东西！” 张风阳点点头。 就在所有人面露遗憾时，张风阳突然看向傻春道：“傻春，喜欢你的媳妇吗？” “喜欢！” 傻春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傻笑起来。 “洞房了吗？” “切！” “风阳你真的是……” “好妹夫，问问！” 一群人不是翻白眼就是热情地凑上来。 傻春点点头，然后咧嘴继续笑。 这事张风阳知道的，昨晚上他睡不着，蜕皮时听力不受控制扩散，杨冻梨明显是有家里人教过，傻春也很配合，两个人腻歪着呢。 “来，喝一口，为傻春高兴！” “风阳，傻春的宴席什么时候办啊？” “要办，我回去和小羊婶子商量一下，就在咱们地主大院办，今天我回去还要接孩子到地主大院呢，到时候一起热闹热闹！” “妹夫，我妹妹和两个小侄女要住地主大院了，你可要照顾好她们啊！” “当然！” 吃吃喝喝接近一小时，喝的药酒，肉也放开吃的，一个个精神饱满，纷纷背着劈开的马鹿准备往回走了。 “你少背点。”张风阳伸手从陈甜筐里提下来半片马鹿，让她背个百十斤就行了。 “我可以的。” “可以也不行，身体累坏了怎么办？累坏了留下病根就不好了，生出的孩子都不健康的。” 张风阳看着陈甜还是瘦瘦的身形，考虑着怎么让她长长肉。 一听这话，陈甜脸红得不行，也没再多说话。 造孽啊！ 看着张风阳三言两语就让自己闺女春心荡漾，陈二龙不得不叹息一声。 这一次回去难度就高了很多，不过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一群人倒也配合得很好。 抚松县。 黑市。 “娘的，这黑市的人真不讲规矩！”驼子看着离开的几个黑市票贩子面露凶光，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确实。” 张洋拉着他道：“别管他了，这抚松县黑市的老大连我们锋哥都不敢惹，你也不是不知道，消息既然买到了，多出点血就多出点血吧。” 说好五十元买一个消息的，结果硬是和他们要了二百元，还表示不给钱就把骡子给杀掉，差点让驼子暴走。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还在放空中的煤球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不过他们也忌惮我们锋哥，现在我们黑市和这里一样凝聚在一起了，真一起来找他麻烦他们也要退让三分，而且这是大哥的骡子，真死了大哥生气了咱们也不好交代，等大哥来了我们就告个状，他虎爷不是厉害吗，看是他厉害，还是我们大哥厉害！”张洋决定告状了。 毕竟刚刚这些人差点就对他们动手，五十元，硬是收了二百元，而且给的消息和没给一样。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驼子咬牙切齿。 此时离开的几个票贩子一个个也是得意扬扬。 “哥，这驼子在那边也是个狠人，这次吃了亏他们不会回去喊人来找我们麻烦吧？”一个票贩子担忧。 “怕什么？怕他？有虎哥在我们怕谁啊？最近虎哥去市里花了那么多的钱，正缺钱的时候，咱们不得好好的替他赚点啊？” “就是，怕他一个残疾人？” “哈哈哈！” “走，哥几个，喝酒去！” 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让驼子听到了，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不行，大哥如果不管这事，我就和他要他的美式手雷，把这个虎哥炸上天！”驼子决定了，必须报复。 “这虎哥很神秘，平时几乎不露面，我们也不过就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见到过一次，他家住哪里你知道啊？” “我放几个机灵的人过来盯几天，只要找到了，老子就炸死他，等他死了，老子就带人来干死他们！” 吃哑巴亏的驼子很暴躁，毕竟是练家子，是武夫，一上头很难压制怒火。 “走吧，咱们去等着大哥他们。” “好！” 张风阳带着众人走出长白山，来到进山口时，就看到驼子和张洋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还想着找你们呢，你们这样不冷啊？” 张风阳走过来。 “冷啊大哥，你们可回来了！”张洋被冻得瑟瑟发抖，鼻子都挂出冰柱了，眼角上全是冰霜。 “你这弱鸡的体质，回头我给你整一身暖一点的衣物吧，来，喝两口。”张风阳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将行军壶递给他。 张洋赶紧喝了一口，打了个激灵，然后又喝了两口，才长出一口气。 “大哥我也来一口！” 正帮忙装车的驼子一看赶紧跑过来。 “对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消息吗？”张风阳惦记着虎骨。 “有消息，那几个人之前来过这个黑市，要卖虎骨的，价格没谈好黑市这些人就想抢，结果没想到几个人都是练过的，还打伤他们两个人跑掉了，这样是为什么跑到我们黑市去卖的原因了。” 驼子赶紧把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大概哪里人知道吗？” “他们也不知道，一个个都蒙着脸露着眼，不过口音就是本地农民，他们打听过没打听到消息，大哥，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今天被他们打劫了，还，还说不给他们二百元，就要弄死你的煤球，要不是带着煤球，我和他们拼了！” 驼子开始告状了。 “咋回事？详细说说！”张风阳惊讶，没想到连驼子他们这种同行都抢，还要弄死自己的煤球？ 张洋和驼子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了黑市发生的情况。 “虎爷？很厉害？” “厉害，以前的小玉儿和陈龙都不敢招惹这个人，后来小玉儿被毒死了，陈龙就再也没有和张宝剑踏入过抚松县，这个虎爷我听锋哥说过，特别特别厉害，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五年前连几个当官的都被他杀了，人也抓不到，后面又死了几个，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他控制的黑市没人管，比我们那边还夸张。” 张洋点头，面色凝重。 厉害啊！ 张风阳心中一动，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练家子那么简单，这件事自己也不能这样算了，看来有机会自己要会一会这个虎爷。 这年头管制太严，黑市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这个虎爷一听就不是简单人物。 “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我有空去找找他。” 张风阳打算明天提前来一趟，找一找这个所谓的虎爷。 抢了钱，让他加倍还回来也是很合理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安排 有骡车拉着，一群人也轻松下来。 “小甜，等会这些留着别卸车，卸下去可就亏大了。”张风阳让陈甜盯着，毕竟这里有两桶油脂和肥肉，还有就是鹿茸与鹿皮。 陈甜点点头。 “春阳，等会卖完东西，你带着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面，一人吃两碗再回去，我等会先去黑市一趟，弄点东西回去。”他今天要忙的事很多，去黑市找老田看看憋气炉子弄好了没，应该弄出一个了。 还有就是京绣的绣娘，他准备去高薪聘请一下。 “好！” 王春阳摸了摸肚子，虽然不饿，但也能吃，毕竟回来这一趟体力消耗太严重了，就算是他们吃了一肚子的肉，也扛不住这般高负荷的山中背货。 这一次连马鹿的内脏都卖掉了，价格和鹿血一样，让张风阳很满意。 数百张的皮子也装上了车，李东提前打过招呼的，连条子都已经开好了。 “李经理呢？” 张风阳好奇地询问李冰，这才几点啊就下班了？ “喝醉了，带人回家了……” 李冰一听耳朵都红了。 “走，咱们去黑市。” “嗯！” 黑市。 老田这边已经弄来了两套憋气炉子，都放在院子里的爬犁上，张风阳来时，驼子还在骂骂咧咧地说着抚松县的票贩子不讲武德。 “不错嘛！”张风阳第一时间去看了爬犁上的憋气炉子，这憋气炉子可以说用的纯铁打造，就是厚重了一些，还有就是排气管也很厚重，搭的时候要做好防护才好，别坠下来。 整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大哥！” “哈哈，风阳兄弟来了啊，冰冰来了啊，快，屋里坐！” “好，张洋，你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国营饭店门口，找春阳他们，让他们把这两个大家伙拉到我家里去，和他们说在家里等着我。” “好！” 张洋飞快地跑出去找人了，很快就叫来两个人过来拉爬犁了。 来到屋里，老田端来一盘瓜子。 “驼子，那个虎爷的事就交给我了，你也不用生气，抢了你们的自然要让他们加倍偿还的，放心，到时我带你去找回场子。”他知道驼子咽不下这口气。 “谢谢大哥！”驼子一听兴奋了。 “这两天还是要盯着刀疤那边，一旦这些卖虎骨的再出现，一定要按照我之前说的，现在我们缺少虎骨。” “已经安排妥当了！” 虎骨势在必得，而且他最想要的就是另一头东北虎所在的大概位置，要知道东北虎所在的领地范围非常巨大，但不会离开它的领地范围，只要知道了大概位置，再让小黑日夜寻找，早晚可以找到的。 “老田，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从明天开始你们拉粮食去我们大队，那边成立一个临时的借粮点，有多少粗粮细粮就拉多少粗粮细粮过去，还有就是各种商品，能搞来的都搞来，和之前一样，明面上借粮，可其他的生意也都是要干的，我们公社已经通知了所有的大队，到时所有大队干部都会去和我们交易的。” 张风阳说出了借粮的事。 “啊？借粮？”老田错愕，与驼子对视一眼，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这种行为对吗？公社牵头？ “对，借粮，也可以拿东西换的，如果没东西换，那就借给他们，明天的时候用山里的药材或者是皮子来还债即可，钱啊或者是粮啊这些东西咱们不需要，正好也给他们一个可以进山寻药打猎的理由。” 只要这些大队都欠粮，到时这些大队干部们就会带人进山的，打的东西来偿还就可以。 “这个好啊！” 老田笑着道：“那我们和之前一样，就是这一次多了一个可以借粮的路子对吗？” “对的！” “下午和晚上我就带人去粮站那边收购他们仓库里一些积压的救济粮和旧粮，明天早上就拉去，风阳兄弟放心，这种小事包在我们兄弟身上！” 聊了一会，张风阳带着李冰离开了。 只要有粮，各大队和老百姓就会被吸引的，能换就换，能借就借，今年争取不让他们饿死一个，明年风调雨顺必然各大队过得都会舒服一些，到时再让他们进山弄一些副业赚钱，对谁都好。 而且这一次张风阳还有一招，那就是自留地拓宽的事，要知道根据政策公社可以允许各大队自留地增加到百分之十五的，这各大队只要听话，全都给他们拉满，虽然不至于和他们大队一样达到三十五，但也能让所有大队吃饱饭，过个好年了。 “驼子，那个虎爷可不好惹，风阳兄弟虽然厉害，但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还是等锋哥回来了和锋哥说一说，一起去抚松县吧，抚松县那边虽然也是铁板一块，但咱们兄弟也都不是吃素的！”老田有点担心，毕竟这年头很多地方都是藏龙卧虎的，他们在县城里豪横是因为了解这里清楚这里，可去了下面的大队他们都要谨慎行事，毕竟枪支弹药这年头大队里可都是不少的。 你再厉害，挡得住一发子弹？ “老田，你不是练家子你不懂，你看我驼子服过几个人？为什么看到大哥我害怕啊？我和你说，练家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我这种算是不错的，一些庄稼把式的也叫练家子，可还有一些，杀鬼子的时候有人一把长枪就能杀死十几个鬼子，你以为那是我们这人啊？那是大哥那个级别的，那虎爷，我呸，狗东西落在我手里，我让他只能去大街上乞讨！”驼子对张风阳是非常相信的。 “行吧，这个我们确实不懂，但该小心还是要小心的。” 老田想到了前段时间张风阳突然瞬间动手杀人的一幕，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三个鬼子就已经全部倒下了。 朝阳街。 张风阳来到李冰家里，抱着娇羞的她就进了屋。 也许是今天听到了少儿不宜的东西，今天的李冰比平时热情多了，如果不是还有事要办，张风阳是真不想离开。 第一百九十章特殊的职业 姜雨正在家里等着张风阳，见他来了，微笑道：“我们现在去找人吗？” “对，你打听好了吧？” 这绣娘必须带回去，以后需要什么图案就让她绣。 “打听好了，现在她已经下班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走！” 老街。 这片区域是刀疤的地盘，毕竟他在这片区域很久了，杨锋就继续让他在这边管理着。 张风阳带着姜雨一出现就被一个小弟看到了，刀疤的小弟都被张风阳揍过，一个个对他也是记忆深刻的。 “大哥您怎么来了？” 刀疤带着花姐跑来。 “姜雨妹妹？你怎么……”花姐一看姜雨，微微一愣，不过很快想到姜雨家里前些天出的事，顿时明白了。 “花姐，我和风阳来找个人。” 姜雨也认识花姐。 “你们都认识啊？”张风阳感觉这个圈子太小了，都互相认识。 “哈哈，大哥你不知道啊，姜雨以前可是负责倒卖……嗯，交易，和我们黑市交易一些次品罐头什么的，我们也都很熟悉的，大哥，您来这里找谁啊？有什么需求就和我们说！”刀疤看到张风阳心里也是有点打怵的，毕竟突然就会暴起杀人的印象已经刻入了他的脑子里。 看来所有公家单位都会和黑市进行暗中交易，可怜自己上一世单纯的以为这运动之下所有人都难逃一劫呢，弄了半天反倒是黑市更加繁荣昌盛了，这些公家单位反而更好地收割财富了。 “找一个绣娘，京城来的绣娘，叫荆燕。” 张风阳指了指老街。 “大哥你说的是纺织厂的荆燕吧？花花认识啊，花花，快带路！”刀疤一听赶紧示意花姐。 “跟我来跟我来，我和她还很熟悉呢！” 花姐笑着去带路了。 刀疤悄悄地瞄了一眼在张风阳面前小鸟依人的姜雨，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大哥才来这里多久啊，这好看的女人怎么都围上去了？ 冰冰和绵绵，还有蛮蛮，现在又多了个姜雨。 老街这边鱼龙混杂，一直都是很乱的，纺织厂距离这里不远，就在这边买下了十几套宅子，用来安置纺织工人的。 “这个荆燕在纺织厂过得很差，虽然她家里花了不少钱打点，才给她弄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干的活却是最苦最累的，而且一个月只有几块钱的补贴，票劵什么给的也少，平时都是靠自己抽时间弄点刺绣拿黑市来卖，换点钱熬日子的，来这里一年了吧，被折磨得不轻，一年前来的时候我见过，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结果这一年下来憔悴的不行，估计再过个一两年就被折腾死了。”花姐毕竟也是黑市里很厉害的人物，对很多人都是非常了解的，刀疤和她交友的这一方面很投缘，所以两个人才走到了一起。 “几块钱的补贴？” 这是一个纯粹的牛马啊，干着苦力的活，却赚着最少的钱。 “对，几块钱的补贴，今年她在我们这边地摊看上一本损坏的书，想买的，又没钱，去借钱借了两天都不够，好不容易凑齐了人家卖掉了，当时我就看她站在那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可怜得很，听说以前是个老师，家里祖传的刺绣手艺，可惜咱们这种地方谁认刺绣这东西啊。” 花姐叹息一声。 可怜人太多了，她也管不过来，这个年头到处都是可怜人。 “这算个啥，昨天两个漂亮的小姑娘被粮站的一个过磅员睡了，说好要给的粮票也没给，还把两个小姑娘打进了医院，刚刚还和我们炫耀没人管他，这狗东西真不是玩意，刚结婚没几天就把老婆给打得毁容了，已经换三个老婆了，这邢燕起码没遇到这种。”刀疤听了却不以为然，见多了，已经不奇怪了。 听到这话张风阳眉头一皱。 “刀疤。” “大哥，有啥事您说！” “这过磅员跟你很熟吗？” “不熟，就是一个蛀虫，天天倒卖粮食，给卖粮的过磅，都要抽一些，还要好处，毕竟你也知道的大哥，这过磅员就是肥差，他舅舅是粮站的站长。” 粮站过磅员需兼具细致、诚信、责任心，其工作直接关系粮食贸易的公平性与企业经济效益。 “刀疤，叫驼子去把他腿给打断，第三条腿也给他废了，做得隐秘一点，实在不行直接弄死，身上如果带了钱和票就给他抢了，人也扒光，把东西换成钱给那两个小姑娘送去。”张风阳很清楚粮站过磅员如果人品不行，能害死不知道多少人。 他们这个粮站倒卖粮食数量惊人，还扣留救助粮，他知道管不了那么多，毕竟他也需要从粮站购买大量的粮食。 如果这粮站的站长人品不行，很差劲，他不介意做个梁上君子，去把他家的好东西一扫而空。 刀疤一个激灵，然后连连点头。 姜雨诧异的看了一眼张风阳，没有说话。 走在前面的花姐加快了脚步。 “你很讨厌别人打女人吗？”姜雨犹豫再三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毕竟这年头打女人太正常了。 “可以这样说吧，主要是粮站过磅员这个工作，这样一个人当粮站过磅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的，还敢出来炫耀。” 张风阳点点头。 他虽然渣了点但从来不会打自己的女人和睡过的女人，这睡了别人不守承诺就算了还把别人打进医院，还出来炫耀，简直牲口不如！ 要不是最近小黑很忙，他都想着让小黑来送他一口。 来到一条街巷，街巷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还有几个面容算得上有点俏丽的女人裹着棉袄站在巷子口，张风阳瞬间想到了以后的红灯区。 上一次来他都没有看到，应该是被刀疤杨锋他们吓跑了，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职业。 “呸，不要脸！” 见有个女人盯上了张风阳，姜雨瞪了一眼，拉着张风阳就走。 “她们站在这里干啥的啊？不怕冷啊？” 张风阳明知故问地低声询问姜雨。 姜雨脸一红，见张风阳好像真不懂，低声道：“出来吹吹风的吧。”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这种职业都是不会消失的。 张风阳瞄了一眼几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等到八十年代以后黑社会势力逐渐出现，各种各样的黑色产业将会疯狂滋生。 现在这些和老鼠一样躲着，一旦被抓到，估计能被折腾死。 老街虽混乱，但这里却是一个正常的社会缩影。 第一百九十一章京绣的待遇 邢燕正在窄小的屋里刺绣，屋里很冷，她也不舍得烧柴烧炭，她只能期待尽快等到晚上集体烧炕头，那时候她的屋里才能暖和起来。 短短一年时间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不是还想着再见见自己的一双儿女，她刚来时就会选择死在这里了。 早知道这里这么冷，她就选择云南了，虽然那边有干不完的活，可起码不会冷。 本以为来这里是当工人，没想到自己爸妈花了那么多钱却只是让她当上了一个打杂干重活的临时工。 “燕燕！在家吗？” 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 邢燕一听赶紧藏起刺绣，慌张地藏好后这才去开门。 “花姐？您怎么来了？” “燕燕，我们来找你的啊，放心，好事！”花姐说着上前拉着邢燕的手，见她手满是冻伤，忍不住道：“你这靠手艺吃饭的，怎么把手弄成这个样子啊？” 张风阳来到邢燕屋里打量了一下，估计也就饿不死，冻不死，但这日子却是很折磨人的。 “邢燕你好，我叫姜雨，是咱们县罐头厂的销售员，今天过来是想让你换个工作的，你看看是否愿意？”姜雨主动过去找邢燕说话了。 “换个工作？去罐头厂吗？” 邢燕没反应过来。 姜雨慢慢地和她说明了情况。 “我走不掉的，我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的……”得知是要让自己去刺绣，邢燕自然心动，但她明白想去的话却没那么简单。 在这里起码能活下去，可离开了呢？ 张风阳看着没有一点刺绣物品的屋里，就知道她是藏起来了，走过来道：“邢燕，你是京绣绣娘对吧？” “对……”邢燕看着眼前好看的男人，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 “有作品吗？我看一眼，放心吧我不是坏人。” 张风阳打算看看她的手艺。 邢燕有点慌张，不过见花姐向她点头示意，她这才咬咬牙，从柜子里的木板下面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针线和布料，这些布料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布料，一看就是边角料那种。 都是用来制作手帕了。 牡丹，鸳鸯，八吉祥。 “好手艺。”张风阳看了看，有点心疼道：“这般好手艺绣在了这破布上，真的是浪费。” 这些破布配上这些刺绣，真的是有种山猪身上纹龙凤的感觉。 “你懂刺绣？”邢燕忍不住问一句。 “略懂，你这一个应该是打籽绣吧？线结颗粒状，坚固如珍珠，能有这手艺，说明你可不是普通的绣娘，这京绣我还是很了解的，继承了苏绣并发展出了十二种以上的阵法，像这一个是齐针，这一个则是滚针，这些都是基础的绣法，这个打籽绣就不一样了，你手艺很好，在这里简直是浪费，去我家里吧，我家里有缝纫屋，一些东西上需要你这样的手艺。”张风阳点点头，这些他自然是懂的，都是基础。 可让他绣，那就不可能了。 “我，我走不掉的……” 邢燕都有点茫然了，她确实想逃离这个痛苦的地方，但她更想活下去见一见自己的孩子。 “你想走，纺织厂那边我会安排好的，别急着拒绝，我会给你一个单独的房间，比你这里大四五倍，我知道你当老师的，所以我那边给你安排了一个书架，书很多，每天你会有充足的时间看书，另外你看看这个，这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 张风阳示意姜雨。 姜雨赶紧拿下她心爱的包包，将其递给邢燕。 “这是？” “这是我设计的包，叫做冰雪，可上面却没有图案，我想让其与京绣融合，才可以显得更好看一些，你觉得如何？你的刺绣手艺放在这些破烂布上实在是浪费，只有在我的这些产品上，才能拥有属于你的价值，每个月我给你五十块钱的工钱，包吃包住，另外一切生活上的生活物资我这边全部负责，我那边也有一些很厉害的女工高手，你们也会有共同话题的，为表诚意，这钱你拿着。” 张风阳取出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这是预付的两个月工钱，你在我那边，只负责刺绣即可，你想刺绣什么就刺绣什么，没有任务，全靠你喜欢！” “真的吗？” “当然，另外如果你表现好，快过年时我会想办法给你申请回一趟家的，到时来回费用等等我出了，我那边也有两个你家乡来的姑娘，不过他们是学生是知青，年纪比你小一点，但我相信你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张风阳看她心动，就明白这一切稳妥了。 “可是纺织厂……” “大妹子，纺织厂算个屁啊，我大哥带个临时工走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大妹子你就放心跟着我大哥走，我们还能害你啊？能图你什么啊？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图的啊？”刀疤见她还有点担忧，当即吹了起来。 你是真能吹啊！ 张风阳都不得不看一眼刀疤。 但刀疤有一点没说错，除了刺绣，邢燕可没什么值得他们这般大费周章的价值。 “如果你相信我们，现在就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离开。”张风阳见邢燕连连点头，也很满意。 没出什么意外。 邢燕听到能过年有回家的希望时就已经不再考虑其他了，她只想回家看看自己的孩子，看看父母和家里人。 也不知道同样被送出去的妹妹现在如何了。 “刀疤，刚刚我说的事你别忘记了，让驼子下手狠点。”张风阳临走时提醒刀疤。 刀疤赶紧点头道：“大哥我现在就去找驼子，保证安排好！” 真狠啊！ 自己当初是真命大啊！ 马雷这个狗东西，往自己家里带了两次，他硬是没死！ 命硬啊！ “风阳，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朝阳街一样，我那个宅子里有一些书，我记得还有一些针线和金丝银线那些东西，都带回去！” 张风阳打算去一趟朝阳街的宅子。 邢燕东西收拾好了，就一个包，其他的东西张风阳都没有让她带走，他那边可不缺这些破烂。 第一百九十二章热闹的地主大院 朝阳街。 “这个宅子比我家住的大好多啊！”姜雨第一次来张风阳的宅子，好奇地看来看去。 “确实大一些。” 张风阳带着她们来到屋里。 这里的家具都已经被搬进了的主大院，值钱的东西还有很多没有搬走。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姜雨来回张望。 邢燕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有一些金丝银线，还有就是这些书了，邢燕，这里的书你挑选一些咱们带走。”张风阳找到了柜子里的一些针线， 书？ 挑选一些带走？ 邢燕赶紧看向书架，当看到书架上几乎全部都是当前被封禁的书籍时，也是又惊又喜。 “放心带走，我们那地方安全得很，没人查没人举报。”张风阳说完就去找一些大院需要的东西了。 很快张风阳就拉着一个爬犁带着邢燕回大队了。 邢燕没想到要去的地方是农村，有点慌张，紧紧地跟在后面，时不时东张西望。 至于她纺织厂那边，张风阳找人去打招呼了，让邢燕继续挂名在那边。 “不用担心，不会把你卖了。” 回去的路上，张风阳看她慌慌张张的，安慰了她一句。 “我没有，我不值钱……” 邢燕一听更害怕了。 “我叫张风阳，你看起来比我大五六岁吧？喊我风阳吧。” “风，风阳。” “你结婚了吗？” “结婚了，有两个孩子……” “孩子呢？” “留在北京了……” “你怎么选择了东北？” “找了关系，说，说东北这边轻松，活不累，干完活可以跟着一起赶山……” 真敢信？ 这么单纯的吗？ 聊了一路，张风阳看向邢燕的眼神都满是怜悯，一个三岁儿子，一个嗷嗷待哺的闺女，却被强行送到这里来了。 也许是张风阳英俊的相貌让邢燕自动给他加好感，来到大队时，邢燕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风阳回来了啊！” “嗯。” “风阳，大院啥时候还要人干活啊？给口饭吃就行啊！” 的主大院。 正在修缮门楼的社员，和几个来看热闹的社员见张风阳回来纷纷打招呼，目光也都落在了邢燕身上。 张风阳拉着爬犁进了大院。 “风阳回来了！” “妹夫，你可回来了啊，这个给我，我帮你拉！” 得知张风阳回来，一个个也都很热情。 唯一一个黑着脸的就是陈五黑，几百张的皮子就这样扔给了他，让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这是想折腾死他吗？ 见陈五黑要过来，张风阳赶紧喊道：“静英，姥姥在屋里吗？喊一下！” 陈五黑立马停下脚步。 柳静英跑回去喊李青莲了，很快李青莲出来了。 “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她知道张风阳找她，绝对是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不然不会喊她的。 “人！” 张风阳指着邢燕。 邢燕来到这里以后也很震惊，这里她一眼就认出是的主大院，这种地方现在住的话是很麻烦的！ 这里好多人！ “人？”李青莲沉吟一下，提醒道：“风阳，我这里暂时不缺人了。” “姥姥你误会了，她叫邢燕，正宗的北京京绣传人，我花钱请来的，邢燕姐，这是我姥姥，你喊姥姥就行，你看到的包就是姥姥手工制作的。” 张风阳笑着介绍。 李青莲不愿意自己的手艺外传，认识的人还好，不认识的她是真不高兴。 “姥姥您好！” 邢燕赶紧问好。 “京绣？”李青莲吃惊道：“是宫廷服饰上的京绣吗？” “不愧是姥姥，就是知道的多，不错，姥姥，邢燕就是京绣传人，你看这些！”张风阳取出几个邢燕绣的手帕。 “啥是京绣？” “不知道！” “这不就是手帕吗？绣一朵花，也没啥稀奇的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围上来看看。 李青莲拿起来看了看，高兴道：“真漂亮啊，可惜这些布料太差了，浪费了这手艺，风阳你从哪里找来的啊？” “屋里说，屋里说！” 张风阳抱着一个箱子去屋里了。 跟着进了屋，邢燕吃惊地看着干净明亮的缝纫屋，一台台缝纫机，衣服，鞋子，皮革…… 各种家具搭配得很漂亮。 自己要在这里工作了吗？ 能住在这里了吗？ “姑娘你是哪里人啊？”李青莲也想学习京绣，主动来找邢燕说话。 “姥姥，我来自北京房山。” 王曦一听惊喜道：“我也是房山的，姐姐你是房山哪里的？” “啊？妹妹你也是房山的啊？”邢燕一听赶紧看向王曦，她明白这就是张风阳和她说从北京来的知青。 “嗯嗯！还有云澜也是北京的，她明天过来！” 王曦拉着邢燕眼泪汪汪。 这种地方能遇到老乡，让她很高兴。 “你们等会再熟悉，邢燕姐，你以后的工作就是刺绣，在皮革上刺绣，我会给你画几个图案，你根据图案刺绣就可以了，这些金丝银线都给你，后面会给你买来一些，针线都有，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静英，给邢燕姐量一量，给她赶出一身新棉袄棉鞋，住的屋我等会就给你们安排好。” 张风阳还有一些事要办，没空听她们叙旧，就去拿来一些金丝银线给了邢燕，也就是北京这种地方，这要是江苏，出门在外就没见过江苏人，甚至出门在外一部分人连市都不会说，但凡超过县那就不是老乡了，十三太保和一百零八反王不是说着玩的，谁也不认谁。 有了刺绣的简单商标，他的包包看起来可就会高端很多的。 邢燕赶紧接过。 “风阳！” 陈小茜抱着暖瓶和暖暖找来了。 “哟，暖瓶，暖暖，想爸爸吗？”张风阳一看两个小奶包，赶紧凑上去接孩子。 “你应该问她们，还记得爸爸吗？而不是说想爸爸。” 陈小茜将两个孩子塞给他。 两个孩子在张风阳怀里也不害怕，好奇的打量着，显然是把这个不靠谱的爹遗忘得差不多了。 “元宝也来了，王悦说大队有事就回去了，小丫头哭累了就睡觉了。” 陈小茜示意一下隔壁。 第一百九十三章憋气炉子 “元宝也给送来了？那我这算是省事了，都不用去接了，走，我们去看看。”张风阳抱着暖瓶和暖暖出去了。 四个大舅子他们也都在这里，一看张风阳过来了，都凑了上来。 “咦，你们怎么没回家啊？” “妹夫，不是你让我们等着你们的吗？” “哦对，我都忘记了。” 张风阳想起确实是自己说的，毕竟每日结账，他让他们留下来，就是要给他们钱的，还有就是打算送他们几瓶酒，不然这高负荷的负重，第二天体力别恢复不过来。 元宝被王悦送来后就哭，哭累了就睡了，现在嘴巴还是瘪着，随时在睡梦中哭的那种。 哭哭就好了，毕竟有一个不靠谱的爹，一个事业心超级重，生不逢时的娘。 张风阳去屋里搬来一箱罐头和一箱麦乳精给了陈小茜，还有几十个鸡蛋。 “小茜，以后三个孩子你多照看着。” “嗯！” 陈小茜很高兴，也不管这里人多，拉着张风阳低声道：“晚上来找我吗？我都住在你隔壁了。” “找！肯定找！” “这还差不多！” 陈小茜满意了。 张风阳把四个大舅子他们都叫到了自己屋里，一人一瓶酒一包烟，钱也没有多给，就按照三块钱给的，一个个脸上满是笑容。 “我，我不用。” 杨启年没想到自己也有，连连摇头。 “你特殊啊你不用，拿着，你枪法不错，回头我再教你一些技巧，以后多去山里练练！”张风阳知道杨启年会客气，也不给他机会，直接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杨启年支支吾吾的，最后也没再说话收下了。 陈二龙和陈甜也收了钱，张风阳又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斤赤狐肉，毕竟他在山里捡到小黑绞杀的猎物有点多。 “风阳，明天还进山吗？”陈二龙还想进山，瞄了一眼张风阳的四个大舅子，他知道他们天天去山里背鱼，他也想去。 “二龙叔你跟着鞣制皮革就行了，不会少你钱的，你这身体以前也受过伤，不能长时间操劳的，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说。”张风阳摇头，如果陈二龙身体没问题，他早就带去了。 “行吧。” 陈二龙很遗憾。 很快父女二人离开了，大舅他们也纷纷离开，四个大舅子也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吃了肉，又吃了肉丝面，还有钱赚有肉拿，这年头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风阳，吃饭不用喊我了，我要睡觉了，你带这两个小崽子吃。” 王春阳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 把小哑巴兄妹扔给了他。 张风阳开始安装憋气炉子了，只有两套，一套他准备放在工作的缝纫屋，另一套则给陈小茜她的屋里安装上。 “风阳，这是啥？” 老父亲过来看看，很疑惑。 “这是憋气炉子，走，咱们去安装。” 张风阳搬起一个去了缝纫屋。 见张风阳搬着东西来了，李青莲她们都好奇的看看，连陈五黑也过来瞅瞅弄来的是什么东西。 “风阳，这是？”柳静英好奇。 “这叫憋气炉子，是我找人打造的，等会你们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好了，爸，去把姐夫叫来，让他搭把手！” 张风阳需要一个会点木工活的，叫潘刀来有点大材小用，他还要给家里打一体的鬼子，连外面墙上都要打一些架子，张风阳的想法可是很多的。 很快姐夫来了，提着一个木箱，满脸笑容。 “风阳，需要我弄啥？” “墙上开个洞，在这边，我给你画出来！” “好！” 憋气炉子是什么，都好奇，连陈五黑都过来搭把手。 “风阳，这东西是炉子吗？” 李青莲见张风阳在她们这里按照，很好奇。 “姥姥，你说得很对，这东西就和火盆差不多，不过能很长时间散发热量，家里不能封窗，不然对你们眼睛不好，但没有这个屋里全靠火盆和炉子，你们眼睛更难受，这东西弄好了没有烟，还热，随时随地的烧水做饭都可以，等会我会让我姐夫在这炉子周边弄个木架，免得你们碰到炉子。” 张风阳解释了一下。 木架其实是防止家里小孩碰到的，毕竟一旦碰到一下，那就是非常严重的烫伤，自然要做好保障，特别是好奇心非常重的棉铃她们。 不到二十分钟就安装好了，张风阳取来一盆上好的煤块和一篮子木块。 生火，放煤块。 随着烈火燃烧，管道外面冒出了白烟，白烟也随着管道飞向天空。 “这个好啊，你小子可以啊，还能弄来这好东西，哪里买的？” 陈五黑一看就明白了。 “买得到吗？我这是自己设计的，看姥姥她们冷，不然我才不会找人做呢。”看我对你们多好啊，你们可要好好干活啊！ 张风阳一脸虚假的笑容。 “给我屋里整一个！”陈五黑拉了下张风阳。 张风阳见一群人都去研究憋气炉子了，靠在陈五黑耳边低声道：“五爷爷，保证在你们结婚前安排好！” 一听这话陈五黑神清气爽，几百张猪皮带来的头疼都消失了，撇了一眼李青莲，低声道：“那个，能行吗？” “能行得很呢。” 王八看绿豆，都对上眼了，还搁着装！ “风阳，这个能烧水吗？” 老妈看得很喜欢。 “当然，何止是烧水，你们看到这个铁板了吗，妈，去拿一些花生过来，要生的！”张风阳当即要给他们展示展示。 “还能烤花生？” “当然！地瓜，土豆，花生，松子，苞米什么都可以的！” 这可是憋气炉子啊，这些自然能烤好！ “这边好暖和！” “炭块随便烧，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放一些炭进去，平时多盯着点，小茜来得正好，看看这个喜欢吗？你屋里我回头也给你安一个！” 憋气炉子让整个大院都热闹得很，纷纷过来看。 能烤火，能烧水，能熬粥做饭…… 张风阳也把邢燕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是一个小房间，但这小房间比起她之前住的也大了三四倍，最让邢燕欣喜的，却是张风阳给她单独弄了一个书桌，一个书架，上面摆放了很多的书籍。 第一百九十四章大黄鱼，小黄鱼 邢燕待遇他不能给差的，毕竟这可是京绣高手，这手艺，他还指望邢燕教几个徒弟出来呢。 “这钢笔和铅笔，纸张都送给你了，笔记本也是给你的，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京绣手艺如果不能外传就不要教别人，如果可以教，你就教一教，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需要什么尽管和我们开口就行。” 京绣高手也给他弄来了，以后衣服上也不会太单调。 月黑风高。 红星巷。 驼子裹着大衣站在红星巷的一个墙角，看着不远处正醉醺醺走过来的男子。 “是他吗？” 驼子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刀疤。 “就是他，错不了，在他家门口动手好吗？” 刀疤低声询问。 “他老婆被他打走了，家里就他一个，大哥说了得给人家两个姑娘送点补偿，这补偿难不成还从你我身上出啊？” 驼子活动了一下脖子。 “痕迹不能明显。” “放心，他喝了多少？” “嘿嘿，我交代了，不能少于两瓶白酒，冻死在外面也是很正常的。” 为了不被怀疑，刀疤找了个人请孙毅喝的酒，一晚上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能走回来已经是海量了。 张风阳这段时间发财的方式让驼子感觉非常可行，就打起了他家里的主意。 孙毅哼着歌，晃晃悠悠地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后开了门。 “嘭！” 刚一开门，孙毅就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砸到了，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雪地里。 驼子和刀疤赶紧进了院子关上门。 “这狗东西吃得肥头大耳的！”驼子熟练地在孙毅身上一顿摸索，很快摸出一叠钱和一些票，他将孙毅的钱和票取走了大部分，其他的都放回口袋。 “手表呢？” 刀疤看上了孙毅手腕上的手表。 “这个不能拿，谁都知道他有手表，要是人死了手表丢了，肯定会引来警察查的，他舅舅可不好惹。” 驼子制止。 天空飘着雪花，让他们根本不担心留下足迹。 拿到钥匙打开门，二人进去以后开了灯。 “还有缝纫机！” 刀疤看到了缝纫机。 “这个肯定拿不了，找钱！你不是找人套话了，他说家里有大黄鱼吗，找出来！”驼子兴奋得不行，明白自己大哥为什么喜欢干这种买卖了。 很快他们就在柜子里找到一个盒子，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一根大黄鱼，四根小黄鱼，还有两叠大团结和大黑拾，一些票劵和零散的钱财。 “真有大黄鱼！大哥都没有一根！”驼子倒吸气。 刀疤看得东眼红了，激动道：“咱们发财了啊，驼子，咱们发财了啊！” “不能全拿走，留下两根小黄鱼和一些钱和票，大头拿走！” 这些东西如果全部拿走，肯定是不行的。 “我们再找找其他的！” “好！” 家里值钱的东西太多了，但这些东西几乎都不能拿走的，驼子和刀疤也只能简单地拿了一些能轻松带走还不被发现的。 “真不甘心就这样扔了啊。”刀疤临走时不舍地回头看看。 “走啊，咱们赚大了！” 驼子低声示意。 雪地里孙毅已经无声无息地冻死了，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轻松地让他失去了生命气息。 每年东北都会冻死很多喝醉的人，一个跟头，或者是坐下来歇一歇，就可能让他们永久性地长眠在雪地里。 “咱们现在不能给那两个姑娘送钱，太明显了，等她们出院了，咱们找机会补偿，明天我和大哥说，今天的事咱们烂在肚子里，这些钱财等锋哥回来以后商量着分。”驼子提醒刀疤。 “懂！” 刀疤嘿嘿道：“等明天有人发现孙毅时，咱们这里就要热闹了！” “这祸害死了活该！” “嘿嘿！”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倒在院子里的孙毅身上逐渐被积雪覆盖。 地主大院。 张风阳抱着元宝，小丫头睡醒了，哭着喊着找妈妈，哄了两个小时，加上各种好吃的，才让她渐渐地安静下来。 但只认张风阳，不让别人碰一下。 “风阳，这个给元宝。”李青莲拿来一双小鹿皮靴，非常精致，是之前张风阳让她抽空时候做的。 “真漂亮啊！” 张风阳接过来，有了小鹿皮靴，小丫头就能去外面玩雪了。 “暖瓶和暖暖的稍微大了点，我在里面加一层兔皮，明天你再给她们。” “好，谢谢姥姥！” 小奶包们一个个也都武装起来了，地主大院孩子跑来跑去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今晚上吃的是火锅，带回来的赤狐肉和兔子肉全都成了涮肉主食，铜餐具铺满大桌，即使如此都坐满了，还有一些站着吃的。 邢燕吃过铜火锅，北京的铜火锅非常有名，她没想到在这里也吃上了，而且更好吃！ 她很久没吃饱了，而且还有这么多的肉。 李云澜，王曦，还有王霜霜她们都在，和邢燕成了好朋友，四个人坐在一起一直在说着悄悄话。 “邢燕姐，这个给你，你的手冻伤严重，这是狗獾油，每日涂抹三次，两三天就能让你手上的冻疮消失，你的手以后可要保护好啊！”张风阳送来一盒狗獾油。 今晚上他还有活要干，那就是熬油！ 熬马鹿油！ 家里现在的油太多了，狼油，狗獾油，野猪油，马鹿油，狍子油，甚至还有豹油！ 等赤铜山大队的小木盒送来，到时他就要好好地制作一下来自“大城市”，来自“国外”的奢侈品了。 “风阳，书记来了。”老妈听到外面喊声出去看看，就看到张松林带着几个干部来了。 张风阳起身走了过去。 现在来这里，没有别的事，肯定是为了借粮的事来的。 这些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风阳，吃饭呢？我们这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你吃饭了。”张松林率先走了进来，老书记陈雷也笑眯眯地跟着来了。 主任陈兵和会计陈晓妮跟在后面。 “我都吃完了，来，这边坐。” 张风阳示意他们去憋气炉子那边坐。 “静英，泡个茶。” “嗯！” 现在家里的条件好得不行，茶叶就有很多，都是好茶叶，毕竟他搜刮来的茶叶都是有钱人送礼用的，自然不会差。 第一百九十五章火墙弊端 “咦，这是什么？炉子？”张松林看着铁疙瘩，里面是烧红的炭，再看顺出去的管道，很好奇。 “这烟囱怎么这样啊？” 老书记陈雷也上下打量。 “这个叫做憋气炉子，我这不是看这屋里冷吗，就去找人打了，别说，还挺好用的。”张风阳坐了下来，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烤花生道：“吃点花生，用这个烤的。” “憋气炉子？” “好暖和啊，这东西比火墙更热啊，哟，这么热？好东西啊！” “我说你家里的火墙你咋都拆了！” 张松林他们也都围着研究起来。 “火墙拆了是因为之前太占面积了，而且厚度也大，需要与火炕联动来能热起来，很麻烦，而且排烟损失大，散热不均，升温也慢，需要一会填一次的木柴，而且室内污染烟尘较重，唯一的优点就是成本低，蓄热也算可以。” 可虽然成本低，但缺陷显著，热效率低、维护繁琐、污染室内空气、占用空间且兼容性差。因此，在集中供暖普及后逐渐被淘汰，仅存于部分农村或作为辅助取暖设施。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烟尘对小孩很不友好，他接孩子来这里住，自然不想让孩子以后呼吸上出现什么问题，虽然几率不高但也要防止。 “风阳，这东西烧炭？” “对，烧炭，一铲子炭块扔进去，盖上盖子能维持很久，晚上睡觉的时候放满炭，留条缝隙，半晚上不会灭，晚上起来加一次，就能持续到早上。” 有了这东西，屋里根本不用考虑封窗。 “好东西啊！”陈雷啧啧称奇，连连点头。 “哈哈，老叔，风阳搞来的东西，哪有不好的啊？”张建军端着泡好的茶过来了。 “这话建军说得对！” “哈哈，可不是吗！” 憋气炉子虽好，但他们目的可不是这个，说了一会后就开始聊起了借粮的问题。 下午红土崖公社所有大队都来一些干部或书记来开会的，该聊的都聊了，就差张风阳这边开始了。 “这事我安排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明天早上这些大队的干部们很早就会来？” 张风阳算了一下时间，他还要去抚松县黑市找那个所谓虎爷一趟的，然后再进山，可明天早上借粮这件事也是很重要的。 看来明天需要中午再进山，把借粮的事彻底安排妥当才行。 “对，风阳，明天早上能开个会吗？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安排就说，我们这些人都听着！”张松林说得很直接。 没办法，公社那边说得更直接，找张风阳，有问题公社那边担着。 他可是知道他们公社现在有多硬气，其他公社有几个还去县里举报过，都被压下来了不说，举报的还被打了，他们的公社书记比张风阳更蛮不讲理有仇必报。 陈雷陈兵他们也都看向张风阳。 “我就是这个意思，那明天他们来了就带来，我这边正好很早就会送粮到老家去，以后我老家那边就是临时的借粮点！” 如果能把所有大队都统一起来，这些大队也不跟着这一次运动出幺蛾子，那红土崖公社的老百姓们过得还是会非常舒服的。 “太好了！” “风阳，粮食多吗？” “多！放心吧，只要他们敢借，我就敢给！” 他要的东西可不是钱财，也不是他们明年还的粮食，他要的东西，能让这些大队更合理的进山去赚额外的钱，如此完全可以让他们粮食彻底足够吃的。 “风阳，那我们明天就带人去你老家那边，这边就不打扰你了，你看行吗？”张松林知道张风阳这地主大院不想太吵闹。 “对，就去那边就行，明天上午我来安排。”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张松林这才满脸笑容地离开了。 家里热热闹闹的，大部分屋里都亮起了油灯。 邢燕选择和王曦住在一起了，连李云澜也在，她们都有一些书籍的，邢燕带回来的一些书籍，一小部分她们也没有看过。 灯光下，三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书。 邢燕掐了自己好几次了，下午时她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可仅仅是几个小时，她却过上了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她怀疑这是梦，但显然不是。 “燕姐，等过年我们一起回北京好吗？”李云澜突然冒出一句。 北京…… 邢燕怔住了。 李云澜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笑道：“你不会以为风阳和你说着玩的，骗你的吧？” “可是……” 真会让自己回去吗？她回去是很麻烦的！ “安啦，风阳只要许诺过的，都会做到的，他人非常非常好的，到时你就能看到你的一双儿女了！” 张风阳是什么人，李云澜最清楚。 当初她毅然地选择找一个男人依靠，把大队所有人都了解了一遍，最后选择了张风阳，她很庆幸自己的选择。 如果能回去看看自己的孩子，看看自己父母，就是死也值了…… 邢燕见李云澜不是说笑，连连点头，眼中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张风阳抱着元宝，暖瓶和暖暖一人一个小木马坐着，屋里很多小孩子的玩具，甚至还给她们在室内弄了一个吊篮玩。 “这个好好用啊！” 陈小茜洗了头，在憋气炉子前梳着头。 “知道你怕冷，特意找人做的，不过你得注意点别让给三个孩子碰到，这木架不能拆。” “知道啦！” “她们怎么还不睡啊？” “玩得太开心了吧，要不你把她们打晕？” “？？？” 你是亲娘吗？ 窗外大雪纷飞，张风阳抱着兜兜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封窗是对的，不管是月光，还是雪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风阳，谢谢你！” 许久，陈小茜来到张风阳的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该睡觉了，矫情的话就不要说了！” 张风阳知道她在感谢什么。 感谢他帮助她的家人。 感谢他护住了她的名声。 也感谢他把她们母女接来这里住在一起。 “谁让你拿我当妹妹的……” 陈小茜咕哝。 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张风阳一直把她当妹妹照顾的，只是陈小茜不愿意，灌醉了张风阳让自己变成了情妹妹。 第一百九十六章粮食多吗？从你们嘴里扣出来 清晨，一夜大雪，院子里积雪覆盖接近半米。 昭昭来拍门了。 “昭昭啊，你怎么来这么早啊？”张建军看了看手表，打了个哈欠，昭昭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我叫哥哥铲雪！” 昭昭抱着她的搪瓷缸，咧嘴笑着，这里好玩的太多了！ 没一会傻春起来铲雪了。 很快铲雪声也让很多人醒了，纷纷起来加入了铲雪大军。 张风阳也爬起来了，伸了个懒腰，柳静英给他端来一杯热茶。 “我给元宝她们单独熬了白米粥，下了荷包蛋，她们醒了吗？” “醒了，小茜在给她们穿衣服。” 张风阳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揽住她道：“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啊？” “我，我去加点炭！” 一听这话，柳静英脸都红透了，转身跑走了。 “看来是想。” 张风阳微微一笑。 王春阳爬起来了，正在院子里虎虎生风的打着拳，杨启年他们也都跟着练着。 有人参豹骨酒和人参鹿酒，加上平时吃喝跟得上，锻炼起来进展还是非常快速的。 老家。 老田他们已经来了，跟着来的还有驼子和张洋，已经拉来了三大车的粮食，还有粮食正在路上。 “早啊！” 张风阳走了进来。 “大哥！” “风阳兄弟！” “大哥！” 见张风阳来了，老田他们也是笑容满面。 “哟，牌子都弄好了啊！”张风阳看着公社临时借粮点的木牌，搬下来看了看道：“不错，有点正规的架势！” “粮食我们那边找了他们粮站的站长，陈粮和救济粮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万斤，细粮两千斤，还有一些白菜萝卜地瓜和土豆这些东西，也过万斤了，就是这狗东西坐地起价，让我们多花了一点钱。”老田拿出一张纸递给张风阳。 一万斤粗粮，两千斤的细粮，还有过万斤的白菜萝卜地瓜和土豆。 张风阳计算了一下红土崖公社的人数，点点头道：“前期完全足够了，坐地起价就坐地起价吧，早晚让他吐出来。” “大哥，已经吐出来了！”驼子嘿嘿笑着。 “啥意思？你们给他收的钱偷出来了？” 张风阳惊讶。 “不是粮站的站长，是他的那个过磅员的外甥，大哥你忘记啦？”驼子小声地提醒，然后看看外面，从腰间的包里取出一团布。 “记得，这是啥？” 张风阳伸手接过，结果入手一沉。 黄金！ 他赶紧打开，果然看到是一根大黄鱼！ “昨天我和刀疤设了隔套，让那个过磅员喝多了，现在已经冻死在他们家院子里了，这东西是我们去他屋里找的，还有三百二十五元钱和两根小黄鱼，这根我和老田商量了一下，听说大哥你喜欢黄金，就给你送来了。” “咋回事？详细说说！” 张风阳吃惊，这过磅员富裕成这样了吗？ 驼子详细地说了一下昨晚上的情况。 “可以啊，做事倒是细心，人弄死了就弄死了，至于这大黄鱼，我用钱和你们换，老田，票钱到时候你们自己扣出来，就按照黑市收购黄金的价格来计算，我占个便宜！” 张风阳自然不可能白拿大头，这可是大黄鱼！ 小黄鱼31克，大黄鱼312克，妥妥的半斤多重的黄金。 “谢谢大哥！” 老田也没有客套。 “这东西好放，好收藏，比起钱我更喜欢这个，不是还有小黄鱼吗，也送来，用票钱抵。”张风阳更愿意留一些黄金在手中，黄金全世界通用硬货币，去哪里都能直接换钱的。 “好嘞！” 他们自然愿意，大黄鱼小黄鱼变现还是困难的，只能找有钱人购买，不可能去银行这种地方去兑换，还不够赔本的。 现金的话他们更好分。 “你们也要注意点，这种事不能常干，明白吗？”张风阳提醒了一下驼子，驼子这性格和王春阳有一些相似，和他也是，怕是真有劫富济自己的想法。 毕竟这年头富得富死，穷得穷死。 “商品准备好了吗？” 小商品也不能缺，针线头在这里都是好东西！ “昨晚我们去找绵绵谈过了，绵绵说百货商店正好有一批存货可以平价给我们，她昨晚去找她爸说了，早上就去走流程，到时会拉来的。” 老田笑着点头。 “存货？” 张风阳疑惑道：“我怎么不记得有存货啊？可别整新货冒险，数量太多会给她家带来麻烦的。” 这年头倒腾公家东西，也要小心一点的。 “是秦升和秦楠他们私藏的，一直没机会转移走。” “那可真的是徒做嫁衣啊！” 这兄弟俩，真是好人啊！ 张风阳感觉这俩真的是散财童子，这死后还一直给他们带来收益。 “对了张洋，你去找姜雨，和她说是我说的，要一批平价的罐头，直接拉到我这里来，还有就是让她把泡酒的玻璃瓶给你，一起拿来，再找绵绵买几坛烧刀子，大坛子的那种！” 平价罐头拿到黑市卖，也是非常赚钱的。 干脆送一些来这里，这种稀缺东西，单单是玻璃瓶对当前的农民而言都是非常非常珍贵的好东西！ “好的！” 张洋点头。 “有人。” 驼子提醒。 张风阳看向外面，果然看到一道人影正走向他们，是张松林。 “我们大队的书记，不用管，你们忙你们的，这套宅子你们随便用，以后就专门当个我们的发财站点了。” “好，风阳兄弟那我们先卸车！” “好！” 张松林来了，看着一袋袋的粮食也是满脸笑容。 “风阳，都来了啊？” “早着呢，看看这个。” 张风阳将纸递给张松林。 张松林赶紧接过，仔细一看瞳孔都放大了，倒吸气道：“粗粮一万斤？细粮两千斤？还有上万斤的蔬菜和地瓜土豆？这……这……” “哪里来的这么多粮啊？” 他震惊了。 “从你们嘴里扣出来的救济粮啊，现在要来赚你们钱了。”张风阳扎心地给他来了一句。 “都是倒卖出来的？” 张松林听得面目都要扭曲了。 “答对了！” 张风阳点头。 然后小声道：“对别人而言，不过是冰山一角。” “风阳，明年咱能少交一些公粮吗？” “哎呀，叔，有前途，这件事我去公社说！” 他也是这样想的，交的公粮多少也是有下限和上限的，这些都是公社说了算，他了解他的渣爹，不在乎这些，也不在乎能不能完成任务，既然如此，还不如他来操作操作。 张松林大喜。 这种事他原本是不敢开口的，可他也看出来了，张风阳有点引导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对了风阳，听说你爸要挪一挪位置，去县里了。” 张松林低声提醒。 这个张风阳知道。 上一世确实是挪了，把县里的一把手保送到市里去了，他自己坐在了人家的位置上，后来没两年也去了市里。 看来整个县他都能搅动一下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粮 运送来的粮食很多，可以说都是陈粮和差一些的救济粮，等一批批粮食送来，这里有种粮站的感觉了。 各大队的干部们也相继赶来。 红土崖大队，赤贫大队，十六桥大队，宋庄大队……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一个个也都在那里咽口水。 张风阳看到了跟着赤贫大队书记来的王悦，现在的王悦可是赤贫大队的会计，来这里，赤贫大队自然要带着她的。 “悦悦！”张风阳走过去。 “风阳，元宝还好吗？” 王悦想去看看女儿的，虽然说她心狠，但晚上还是担心得睡不着觉。 “好，哭了几次现在好好的呢，今天早上吃了两个荷包蛋，喝了一杯麦乳精，一大碗白粥。”张风阳拉着王悦道：“你要是想她就去看看。” “我，我想等会和你一起去。” 王悦一听元宝过得不错，也出了口气。 “好啊！” 张风阳点头。 “现在是小茜照顾元宝吗？” “对，小茜你放心，对元宝和自己孩子是一样的，她什么性格你也知道的，大大咧咧的但人是没问题的。” 聊了一会，王悦去忙了。 张风阳也去转悠了。 “哟，这不是宋航吗？最近看起来过得不错啊？”张风阳看到了宋庄大队的书记，堵住他上下打量。 宋航吓一跳，咧嘴道：“那个，风阳啊，我们大队现在过的日子都很好，没人挨饿受冻，我自己家的粮食都贴补出去一些，真的！” 张风阳什么人他清楚，现在那个公社书记的爹更是霸道的不行，如果不是公社发话加上是来借粮，他根本不敢来的。 上一次的事让他记忆犹新，毕竟被打得那么惨。 “算你识相，你们大队带来什么好东西啊？人参灵芝等各种药材有吗？小黄鱼大黄鱼的也行，还有各种皮革也可以换粮。”张风阳拍了拍宋航。 宋航哭丧着脸，颤抖道：“风阳，我，我们正在大队里收药材，皮革这个也有但不多，至于你说的小黄鱼大黄鱼，这东西我们穷大队哪里有这些啊……” “不过，不过你如果想要，我还是能搞几根小黄鱼的。” 见张风阳没说话，宋航赶紧改口。 这狗东西，家里还私藏这种好东西！ 张风阳满意道：“这才像话，来换粮食，不拿点好东西来换，我还能收你们破烂啊？” “哟，这不是宋航吗？” 和张风阳一样口吻的王春阳也来了。 “哈哈，风阳，都到齐了！” 张松林走过来喊了一声。 “那就开会吧！” 张风阳也不耽误时间。 这一开口，宋航如释重负，感谢地向张松林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 “被打过？” 虎山大队的书记好奇地问问。 “呵呵……”宋航尴尬。 “别不好意思，我们虎山大队的干部都被打过，你这是被他们打得挺惨啊？”虎山大队书记大手一挥，表示这是小事。 “是啊，打得可狠了，打完了还让我干活去，我躺了三天才下炕！” 一听都被打过，宋航顿时感动了，原来不只是他们啊！ “看，我就说他被风阳和春阳打过吧！” 虎山大队的书记立马看向其他干部。 “都看我干啥，你们不也被打过吗？”宋航看着虎山大队几个干部都看向他，老脸一红赶紧解释。 “说啥呢，我就随口说说，咱们那么大的人了被打一顿多没面子啊，更别说打得下不了炕。” 虎山大队书记说完就带人离开了。 “我￥%￥%￥%%……￥……#￥%……#！” 开会了，老田和张洋也在这里。 张风阳坐在了主位上。 “人到齐了吧？人到齐了我也就不和你们绕圈子了，今天咱们这里什么情况你们也都知道，这两位是谁相信你们也大概都知道，我就不介绍了，我现在要说的就几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借粮的事，首先你们要买粮，你们大队我知道都有一些好东西，什么药材什么皮革，或者是大队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可以拿来卖的，这里的粮食都不需要粮票，按照黑市的价格来，不会超过黑市价格的，你们放心买就行。” 老田和张洋，可以说也是很有名气的，只要去黑市几乎都能遇到他们的。 张风阳自然不会挨个介绍什么的。 想借粮可以，先把家底拿出来换粮，后面如果真的是没地拿了，他再借。 “风阳，我们大队带来了一些人参灵芝天麻等药材，还有马鹿皮野猪皮这些东西，这些换的粮食估计不够我们的需求，我们再借一些，明年还！”虎山大队这边非常直接，毕竟都是得到消息有备而来的，谁也没空去说一些废话。 张风阳直接，他们也直接。 “好，虎山大队可以，我记住了！”张风阳一听露出笑容。 有带头的就行。 “我们大队药材不多，但我们大队野猪皮有十几张，本来都分掉的，现在又收回来了，我们大队还有一些犲狗子皮，大队里也挨家挨户去收了，相信下午还能送来一些！” “我们大队药材多！” “风阳，我们弄来几根小黄鱼和一些药材，还有几棵千年的红松主干！” 这些大队干部们也都很直接，纷纷开口。 现在公社书记都松口了，他们自然不可能浪费时间。 张风阳满意道：“看来我们这一次的粮食能换掉不少，对了，要换的可不止粮食，有什么需求的东西都可以提出来，黑市那边会给你们找的，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再说说第二件事。” 这群人倒是没有耍小心眼。 “风阳你就说吧，我们听着！”柳立笑容满面。 一群书记干部都竖起耳朵。 “第二件事是对你们来说的好事，借粮，借给你们粮，当你们和我们交易的差不多了，也就有了借粮的权限，你们想借粮，借多少，都可以提出来，价格按照黑市价格来算，我也不给你们利息，你们只需要明年的时候用山货来弥补这些粮食的价格就可以，药材，皮革，山货，甚至是好的木头都可以，别拿钱拿粮来还，到时这些东西我不需要，当然，我知道你们有人要说这些东西公社管控很厉害，需要各种参证和打猎证等等，这些你们不用管，明年放心进山搞就可以了，公社那边我来安排，明白了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共赢 双向的利益，大队这边可以自由的进山，公社不管他们，山里可是宝藏地，有了这一点，大队怕是大部分人都要进山赚钱了。 虽然对山里有一些损耗，但都是可再生的，根本不用担心。 这种情况下，大队富裕起来太简单了，张风阳这边也会得到大量自己想要的资源。 “这个好啊！” “这岂不是意味着……” “嘶！” 在座的都是人精，张风阳这一说谁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风阳，收购价格……” 十二桥大队的书记惊喜不已，赶紧询问明年的收购价格。 “收购价格比公社高，但不会按照黑市的价格去收的，毕竟好处不能都给你们，我这不要利息，自然也是要赚钱的，当然，现在你们给的，都是按照当前黑市价格收，明年，就按照公社收购价格的基础上，再提高三成，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亏的，相信你们也能懂我什么意思。” 如果按照黑市收购价格，那吃亏的就是他了。 明年，自然基础上比公社高就可以了，比起黑市就差远了，而且只是说借粮多少还多少的价格，又不是说全部。 “当然，还上借粮了，帐平了，剩下的可以按照黑市价格继续收的。” “风阳，我们想借多少就借多少吗？” “可以这样说。” “一万斤粮也能借吗？” “如果是粗粮，配上一些白菜土豆地瓜这些东西，完全是可以的，毕竟大队人口有多少我们都自己清楚，借得太多了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这年头是让你们不饿死，能多吃几口饭，不是让你们全员吃饱的。” 当前这年头，还不到吃饱肚子的时候，能不被饿死就不错了。 “哈哈，风阳说得对，哈哈哈！” “这样的话咱们可就敢放开借粮了啊！” “风阳，这些粮食你们能弄来吗？” 一个个干部都振奋起来了。 “粮食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会在半个月内陆续给你们的，不过别打歪主意，也别想私吞一些，借走的粮属于集体，你们要是想着自己私藏一些，到时候出事别哭，当然也别想着不还，不还我有的是方法整你们。”张风阳不得不提醒一下，免得有人起了坏心思。 “哈哈，风阳你说笑了，你爸在，我们谁敢啊！” “就是！” “听说你爸要去县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啊？公社这边也是副……咳咳，风阳方便透露一点吗？” 他们都想知道。 却不知道张风阳比他们知道的还要少。 “这个就别管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自留地的事，自留地拓宽是国家政策，也是为了奖励一些优秀大队的，自留地可以达到百分之十五，当然这是最高的，你们表现得好，明年全都是百分之十五，这件事我会去公社说的。” 自留地才是最重要的，东北这边本身就是地多，但产量低。 比起南方那些地方，东北一个人的地抵得上南方几家人的，自留地增加百分之十五，都属于自己的，那地的规模可是非常可观的。 这要是他们一直想着增加自留地的原因。 这一说，果然其他大队都炸锅了，他们现在几乎都是百分之五的自留地，除了红土崖公社有百分之十的自留地，张风阳现在这样说了，那他们如何不喜？ 一时间都在议论。 最稳的莫过于张松林了，不但很稳，甚至还有一点点的不屑，百分之十五算什么，他们这边都增加到了百分之三十五了，可惜给的太晚了，今年的福利没有吃满。 明年，就百分之三十五的自留地，家家户户都要粮食满囤！ “那太好了啊！太好了！” “是啊！” “风阳，要不你去当公社书记吧，我们支持你！” “哎呀，这个提议好！” 谁也没想到来这里还有如此收获与惊喜，一个个差点拍桌子大笑，全是好处，没有一点坏处，怪不得公社书记很强硬地让他们来这里，原来已经安排好了这么多的好事！ 他们不知道，这些都是张风阳自己想的。 “当官这种事我是不会去当的，但如果能通过一些关系给老百姓弄到一些好处我还是愿意的，对了，其实我觉得每家每户的篱笆院也都能大一些的，自己家可以多种植一些蔬菜萝卜，你们这些当官的也少管一些，按照国家规定，每家每户再送几只母鸡下蛋吃，鸭子下蛋吃，也能时不时的开开荤，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下面就是你们自己讨论了，另外，老田和张洋平时能代表我，我们书记也是，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他们，书记，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老田和张洋他们，你们也是一样，有什么所需要的东西不敢去黑市的，直接找他们就行！” 要结束的时候张风阳又给老田和张洋安排了一些事，毕竟这些大队干部可以说都有一定好东西的，各大队都有，与黑市完全打通，他们会非常乐意的。 老田和张洋赶紧点头示意。 “风阳，你这不再聊聊？”张松林没想到张风阳这就要走了。 “我要带着悦悦去地主大院一趟看看元宝，你们聊就行，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们也都听得明白，没听懂的讨论一下就行。” “风阳，谢谢啊！我替我们虎山大队的社员们谢谢你！” “咳咳，风阳，我也替我们大队的社员们谢谢你啊，你以后去我们大队，我保证让他们对你客客气气，你，你要是看上谁家姑娘了，你别霸王硬上弓，你交给我们，我们去和她们谈！” “老韩你想什么歪心眼呢？” “咋啦，就你们赤贫大队可以啊？” 张风阳赶紧离开了，现在他可不会再跑去各大队当祸害了。 “风阳！” 在外面等着的王悦一看他出来，赶紧走过来。 这里还有一堆干部都在外面等着，一看张风阳出来，都纷纷看了过来。 “走吧，去看元宝！” “嗯！” 第一百九十九章“借粮”开始 “借粮”开始了！ 各大队第一时间派人回去，让干部们挨家挨户地通知，可以选择个人去，也可以选择大人去，公社支持的。 一时间各大队纷纷躁动起来，前段时间本身就有很多人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前段时间还有一些胆子小的一直在观望，看着很多人都已经换到了需要的粮食，拿了那些没有的东西去换的，他们看得自然眼馋。 结束以后也没有看到这些人出事，后悔的不行，毕竟谁家都有一些不敢拿出来的东西，可在张风阳这里，根本不用担心危险，就算是拿一根小黄鱼出来，也是直接换钱换粮或者是换票，连古董那些东西都能换。 虎山大队。 “娘，咱家的金饼子是在树底下吗？怎么还没有挖出来啊？” “你爷爷当初就是埋在这树底下的，用一个小木箱子存放的，你再往下挖一挖，应该是能挖出来的，家里就这一棵树，我还能记错了啊，你挖挖这边，你这个孩子要小心一点，这东西拿去，别到时候把你抓紧去，咱家都跟着遭殃，这些东西以前是咱们大队的主家里找到的，你爷爷偷出来的，你爷爷说了，这东西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拿出来的。” “找到了！” 一个腐烂的木箱从冻土中露出来了，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泥土中有着金色的物体。 三块金饼子被挖了出来。 “娘，咱们现在公社不一样了，拿小黄鱼去换的大有人在，咱们家这两年不缺粮吃了，还能换一些钱和票呢，回头我换两斤肉，听说人家红岩村大队都已经分肉了，咱们大队的猪还没能杀呢。” “希望吧。” 赤贫大队。 “小虎，这人参你千万别被人家看到啊，你爷爷就因为这个才被捅刀子死的，要不是你爷爷临死前打了那一枪，我当时都得死！” “爸，我明白的，你放心，我还带了一根小人参去，到时到了再拿出来这一根！” “你爷爷当时说过，这是八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当时我和你爷爷，还有那个畜生挖了一整天才完整挖出来的，卖的时候别被别人看到，给多少钱无所谓，千万别起冲突，这东西就是留在我们手里，也永远卖不出去的！” 这种级别的人参，他们拿出去，也会被没收的，去黑市，直接就被低价强行买，运气不好直接给你抢了，甚至连小命都会没的。 “嗯！” 很多胆子小，藏着好东西的，这一次也不在犹豫，纷纷拿出了家里的好东西，向红岩村大队赶去。 张风阳的老宅子里，老田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药材小秤，大秤，各种商品，还有大量的零钱和整钱，担心钱不够用，张风阳把自己的钱也拿出来一千元暂时给老田用。 同时老田他们把大黄鱼小黄鱼都拿来了，交给了张风阳，这些东西都用那些稀有票抵消了。 黄金，不管有多少张风阳这边要多少，他自己出钱收，药材，只要是野生人参，不管是什么年份的都收，至于其他的药材，就看情况保留了，毕竟现在他的药材当前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一个全部都要的则是皮革了，皮革这东西有多少要多少，毕竟到了他手中，那就是十倍乃至百倍的利润，可以说能够忽略成本了。 柳静英被他叫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老妈。 来这里熬粥。 这里直接设了一个免费喝粥地点，一个人可以喝两勺，一天可以来两次，不过比较稀疏，而且玉米碴也是陈粮，口感不是很好，但这年头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风阳，为啥要弄这个啊？” 张松林不理解。 “我们这里有免费的粥喝，你说其他大队的人得到了消息，那些家里粮食不多的会不会来？只要来，就能够看到我们这里交易的情况，每个人家里都有一些东西他们不在意但却是有价值的，说到底宣传力度还是很大的，到时候整个公社都会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方便下面的工作，同时我们名声也好啊，而且你看这一大锅的大碴粥，用的玉米碴也不过半斤左右，也就是一毛钱，这一毛钱就能送那么久，这里就两口锅，就是送上一整天，也没有多少的。” 花钱宣传，同时也能科普一下他们这里需要的。 毕竟他这里可以说只要是有点价值的都能换，就是山里的木头都可以，很多人家里可不缺木头的。 “就怕来的人太多，到时候你这边可安排不过来。” 张松林提醒。 “没事，真人多了我就再加两口锅，这些损耗到时候算到公社身上就可以了，让公社给我补偿。” 这点，张风阳真的看不上。 公社大队的一些干部们也纷纷拉来了一些东西，有药材，有皮革，有枪械，甚至宋庄大队还拉来一整车的罐头盒，这些罐头盒都是钢的，一个个倒是保存得很好，都是一些马鲛鱼，或者是牛肉罐头，看了看上面的钢印，居然是二十年前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一个鬼子碉堡里面找到的。 “那个，风阳，你看看这东西要吗？鬼子的罐头盒，很好用的，能当碗用！” “里面的罐头你们吃了？” “吃了，这是几年前的。” “……” 这些军用的罐头保存完好，低温之下确实是能保存一二十年的，只是这是理论上的，真有人吃，他也是没有想到的。 张风阳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格。 老田看了看道：“这东西在黑市卖的话，两三毛钱一个是能卖掉的，毕竟能装一些调料，或者是当碗用，就是小了点，不过卖的话会很慢的。” 调料？ 张风阳瞬间想要了，家里的调料存放都是很杂乱的，有这东西，倒还真不错。 “多少钱一个收？” “五分钱一个就不错了。” “那就五分钱一个收了，如果他卖，收了以后我要了。” 正好把熬的一些只能吃的油装进去，到时也可以送人，不然每一次送一罐子油就需要送一个小罐子，实在是有点奢侈。 交易开始了。 大队这些都是大头，动辄就是换走上百元的现金，一些票劵，还有上千斤的粮食和蔬菜等等。 最多的换走了接近八百元现金，一些商品，票劵，还有三千斤的蔬菜和粮食，张风阳还给他们写了一张两千斤粗粮的欠条。 黄金，人参，皮革…… 闻讯而来的其他大队社员们排起了长队。 得知有免费的粥喝，不少人都跑去排队喝粥了。 第二百章八十年年份的老山参 就在张风阳准备带人离开时，张洋飞快地跑来了。 “咋啦？遇到什么好东西了？”看到张洋目光灼热，张风阳就知道他是遇到什么好东西了，不然不会这个样的。 张洋激动道：“八十年的长白山老山参，还是非常完整的！” 说着他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一个木盒。 “进屋进屋！” 张风阳一喜，带着他进屋了。 “我瞅瞅！” 王春阳听到了，跟了进来， 八十年的野生老山参明显比那些小参大很多，而且根须很多很杂，居然没有一根断须，显然挖这人参的是高手。 “按照黑市价格收的，对方要了钱和票，还有五十斤的粗粮五十斤的蔬菜，我又送了他一些盐和调料。”张洋将一张单据递给张风阳。 “好，遇到这样的好东西就留给我！” “明白！” “去忙吧，我今天估计很晚才能回来，如果有什么麻烦就找我们书记。” “好！” 八十年的老人参，距离百年人参已经不远了，张风阳知道，这罕见的人参和虎骨一起泡酒，对人体的好处是非常巨大的。 “咱们走吧，进山背鹿，等会你带队，我的东西你背着，我先去一趟抚松县找一下那个虎爷。” 张风阳将人参收入八宝盒中。 找虎爷很简单，找他小弟的麻烦就可以了。 “不带我？陈二龙也知道路，让他带路，我们一起！” 王春阳知道张风阳去，绝对会捞好处的。 “你跑得太慢，别耽误时间了，我是去找人的，不是去抢钱。”张风阳拒绝，带着王春阳就不方便了。 “行吧，有好处分我一点！”王春阳一听这话没办法了，张风阳的速度全速奔跑，他根本不可能跟上的。 太快了，就和追逐猎物的灰狼一般。 张风阳找了驼子，让驼子下午三点的时候赶骡车去昨天的地方接他们，驼子已经记住路了。 “大哥，你要替我去报仇吗？” 驼子眼睛一亮。 “我先去探探路，放心，用不了几天他就会来找我的。” 张风阳点头。 “嘿嘿，大哥你放心，三点的时候我准时赶着骡车去找你！”驼子一听高兴了，要不是昨天发了一笔巨款，他怕是一晚上都睡不着觉的。 “行，我带他们出发了。” 张风阳挥挥手，带人离开了。 抚松县县城。 张风阳来到后找了个老人问了问路，很快就找到了抚松县最大的黑市。 这里的黑市明显更热闹，到处都是地摊和居民。 他找了一会，看到墙角下有几个穿着棉袄和大衣的票贩子，他们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着天。 “明哥，你说泰哥是不是太胆小了啊，就临江县的那个驼子，敢带人来找我们麻烦？你看昨天，他敢蹦跶吗？” “去你的，我们昨天有枪，人也多，而且老鬼也在，他驼子就是再凶，敢和我们蹦跶？但这驼子泰哥也说了，不是善茬，那一群人前段时间把陈龙和张宝剑他们干掉了，咱们还是小心点盯两天吧。” “这钱拿得烫手啊！” “这还不是泰哥想试试他们那边现在的底气吗，敢跑我们这里打听消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对了，他说的虎骨，那几个卖虎骨的泥腿子有消息了吗？这群泥腿子居然能弄死一头东北虎，可惜上次咱们围着他们的人少。” 一听这话，张风阳精神一振。 “那个，明哥，那几个人当时裹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都是练家子，或许不是咱们地界的。” “放屁，这几个人绝对是我们县的。” 没消息…… 张风阳有点失望。 “你瞅啥？” 见张风阳盯着他们，一个票贩子抬起头瞪了一眼。 “啪！” 张风阳冲过去一巴掌。 这票贩子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趴在了地上。 “啊？” “老羊！” “干他！” “别跑！” 一群票贩子震惊过后咆哮着，连被抽在地上的票贩子也爬起来，吐了口血沫和一颗牙，面目扭曲地跟在后面追。 张风阳放慢了脚步，很快将一群票贩子引到了一条巷子里。 这还是一个死胡同。 “哈哈哈，外地人啊，跑啊，你继续跑啊！” “老子扎死你！” 被打掉牙的票贩子声音都沙哑了，眼睛布满血丝。 张风阳看着走过来的五个票贩子，开始打量他们身上。 一件大衣，四件棉袄，三双靰鞡鞋一双皮靴，还有一人则是包着猪皮的棉鞋，加上这些人是票贩子，身上的好东西自然也是不会少的。 “跑啊！继续跑啊！” “敢打我们！” 五个票贩子面目狰狞地走了过来。 “呼！” 张风阳一个箭步，叫明哥的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 其他四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很快都倒在了地上。 张风阳怕打晕冻死在这里，也没有下狠手，即使如此，也让他们惨叫连连，满地痛苦地打滚。 “你，你干什么！”明哥刚缓过来一点，就看到张风阳一把将他抓了起来，接近二百斤的他，此时就如小鸡崽子一样被单手拉了起来。 “哎呀，还有手表啊，不错嘛！” “你！” 明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手表是他最值钱的东西了，可当他看到张风阳扒他士兵棉大衣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别晕，晕了你得死。”张风阳抽了他一巴掌，然后扒下他的棉裤。 “我……” 阳哥脸都青了。 “快点跑回家，不然冻死别怪我啊。” 张风阳将他扔在雪地里。 其他人想跑也来不及了，全都被他扒光了，运气不错，还有一个人有手表，同时这些人身上的粮票和钱，也价值一百几十元，算得上是不错的收获了。 明天再来打打猎！ 这些人在寒风中跑得飞快，生怕被冻死，毕竟一旦跑慢了，那真是会被冻伤的。 两块手表，加上钱和粮票，还有大衣棉鞋棉裤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直接就在大队里给老田，明码标价地挂着，谁有人参谁有好东西，随便换走。 “这不比进山打猎赚钱快？” 张风阳很满意。 动动手的事。 第二百零一章陆明虎 当他来到进山的路口时，就看到王春阳正带着一群人等着自己，见他背着一个一捆衣物和鞋子来了，也都很好奇。 “风阳，哪里来的啊？” 大舅疑惑。 “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小蟊贼要抢我，被我反抢了。”张风阳将这些东西盖在了雪堆里，准备下去回来时再取走。 “还有敢抢你的小蟊贼？” 王春阳翻白眼，这种好事不叫自己！ “走吧，进山，咱们和昨天一样！” 张风阳带着他们进山了。 这一次进山很顺利，没有遇到一点的麻烦，剩下的七头马鹿被张风阳全打了，回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头成年的狍子，也被他一枪撂倒。 “柳爷在干嘛？” 王春阳对小黑的行踪很好奇。 “正在寻找东北虎，虽然还没有找到，但收集到了奇怪的野兽气息，或许都就是东北虎的吧，如果是东北虎的，它一定能追踪到的！” 蛇的嗅觉就是化学感知系统，依赖舌头与犁鼻器的协同，而非传统鼻腔。这一机制使其在视觉、听觉受限时仍能高效生存，嗅觉可怕程度就算是普通的蛇，也是狗的数十倍，可探测微量的化学分子，分叉舌头实现立体气味定位，口腔顶部的犁鼻器更是恐怖，是蛇的核心嗅觉器官，内含嗅觉上皮细胞和神经，连接大脑，可精准气味识别。 小黑的嗅觉，更是普通蛇的十倍以上，可以说只要捕捉到了气味，纵然是在这寒风肆虐的长白山中，它依旧可以进行追踪。 “不愧是柳爷！” 背货回去，卖货，取订单…… 等众人吃了面，赶着骡车回大队了，在骡车上，多出了一骡车的罐头，这些罐头都是姜雨给他的低价罐头。 同时驼子也赶了一辆骡车，在骡车上，却是四个憋气炉子。 这是今天做出来的。 明天，就能把十个订单全部交付了。 红岩村大队今天很忙，很热闹，一直到了晚上，这里依旧还有人时不时的到来，不少人都是晚上偷偷过来的。 人参，鹿茸，灵芝，小黄鱼，银圆，枪，古董…… 不仅仅是他们公社的，连其他公社的一些人都闻讯来了，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被抓到。 “上新品了啊，九成新的靰鞡鞋三双，七成新的皮子棉鞋一双，还有一双鹿皮靴，另外还有五成新的士兵棉大衣，和棉衣棉裤，有想法的可以来议价，欢迎以物换物！” “还有糖水罐头，价格公道！” 老田这一天下来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本以为天黑了就没生意了，谁知到了晚上这里更热闹了。 张风阳正在给他们交易的堂屋里安装憋气炉子，有这东西，老田他们就算是开着门接待客人，也不会感觉太冷了。 值钱的东西去内屋详谈，不值钱的东西都是在外面直接交易的。 马鹿背完了，明天张风阳就要带着他们继续去冰湖上背鱼了。 第二日，张风阳又去了抚松县，抢了四个倒霉蛋票贩子，还和他们表示还要来，让他们多准备准备。 第三日张风阳如约而至，这一次抢了两拨票贩子，加起来十三人，收获颇丰，其中一个倒霉蛋身上不但戴了手表，衣服夹层里面还藏了二百多元的现金。 同时今天出现了两杆五四步枪和一杆鸟铳。 第四日抢了三个票贩子。 第五日票贩子仿佛消失了，找了一小时都没有找到，无功而返。 第六日的。 抚松县黑市今日气氛压抑，十几个票贩子早早地来了，同时隔壁的宅子里，还藏了二十多个票贩子，整个抚松县县城的票贩子几乎全部来到了这里。 在宅子的堂屋里站着七八道身影，一个体型庞大的壮汉坐在堂屋中间的木椅上。 壮汉如钢桩铁塔般嵌在木椅中，宽圆的肩膀将椅背完全吞没，栗子似的肌肉在粗布衣衫下鼓突起伏，绷紧的袖口勒出小臂上岩石般的硬块，搭在膝头的巨掌微微弓起，青筋如虬龙盘踞在古铜色的皮肤下。 “虎爷，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之前几日都是这个时间段来的。” 一个鹰鼻男走了进来。 他叫傅城，除了虎爷，他就是明面上的抚松县黑市掌控者。 虎爷没有回应，目光从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似两柄淬冰的钝刀劈向门外，他的太阳穴高高隆起，时不时跳动一下。 “虎爷！大哥！” 一个票贩子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来了来了，再有五分钟左右就到我们这里了！” “还真敢来送死！小明，叫兄弟们子弹上膛，弄死他，我们再去临江县把驼子给弄死！”鹰鼻男狰狞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用五分钟，已经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虎爷突然开口，他看向无声无息翻墙进来的张风阳。 “草！” “小心！” “外面人干什么吃的！” 藏在院子里准备一起冲出去的票贩子们骂骂咧咧，几个靠得近的已经拔出刮刀或者是斧头，毫不犹豫地对着张风阳劈了过去。 “杀了他！” 鹰鼻男傅城目露凶光。 一阵刀光剑影，张风阳大开大合，转眼就飞出去四五个，其他的一看也都被吓到了，有三个更是直接举枪。 张风阳更快，一挥手，三个钢珠飞射而出，几乎同时，三个持枪人的手在一瞬间出现血洞。 傅城拔出一把驳壳枪，对着张风阳就扣动扳机。 “嘭！嘭！” 连续两枪根本没伤到张风阳一点，反倒是后面一个倒霉的票贩子被打伤肩膀，惨叫着后退。 当傅城想开第三枪时，张风阳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刚要废掉这只手，坐着没动的虎爷猛然扑了上来，庞大的体型一瞬间犹如暴怒的黑熊一般，蒲扇大小的巴掌直接扇向了张风阳的脑袋。 张风阳瞬间提气，猛然一掌对着拍来的大手拍了上去。 “啪！” 刺耳的声音让屋里其他人耳朵瞬间失明一般，距离最近的傅城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虎爷后退一步，张风阳也松开傅城后退一步。 高手！ 高手！ 第二百零二章阿城，他来找什么药材？ 二人警惕心瞬起，盯着对方，这一巴掌虽然来得突然，但也正是这一巴掌，让虎爷和张风阳都安静了。 “内劲？” 虎爷声音厚重，如金石碰撞一般，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外功横炼到你这般程度，真罕见！”张风阳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不过这虎爷也同样如此。 “你一个这般高手，天天来抢这些小孩子的钱，不害臊吗？”虎爷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一个可能比他都强上一些的高手。 他刚刚并不是随意出手，他看出对方是高手，蓄力一击还是偷袭，却被随手一巴掌拍了回来，二者竟伯仲之间！ 他此时根本不敢再出手。 “你们不是喜欢抢吗？巧了，我也喜欢抢，别说我了，你这般高手，不也是带人抢吗？” 张风阳冷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兄弟你说清楚，老哥我叫陆明虎，整个浑江谁不知我陆明虎做人做事！”陆明虎微微皱眉，看向了鹰鼻男傅城。 傅城此时耳朵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摇摇晃晃地远离他们。 刚刚距离最近的左耳，此时已经有血流出，显然被这近距离的一掌，震得耳膜穿孔了。 “陆明虎？你就是陆明虎？” 张风阳一惊，虎爷是谁他不知道，但陆明虎这个名字，上一世却是鼎鼎大名的，上一世吉林省出了一个号称东北猛虎的高手，十三太保横炼，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是和他圈子不同，他没有接触过，但名声却是很好的。 这个时期的陆明虎，还没达到那程度！ “对，我就是陆明虎，兄弟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人抢了谁的东西？”陆明虎看向傅城。 傅城却根本听不见，看到陆明虎看向自己，赶紧嚷嚷道：“大哥，弄死他！” “我的朋友驼子来替我打听药材的事，却被你们的人抢了两千元钱，这事怎么说？”张风阳看向陆明虎。 “什么？” 陆明虎一时间虎目圆瞪。 驼子他认识，一个练家子，但在他眼中还不算入流，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接触。 “虎爷！我们没有！不是两千！我们就要了两百！而且驼子他跑到我们地盘来，我们自然要给他一个教训啊！” 躲在门口的王明明赶紧喊起来。 “放屁，驼子身上的两千是我给他买药的，来这里一趟都没了！” “就，就两百啊！你，你这是抢吗？虎爷！虎爷你要相信我，就两百，有好几个兄弟看到的！” 王明明慌了，看到陆明虎看他的眼神都凶狠了，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现在就是在抢啊！ 张风阳也不说话了，看向陆明虎。 “你叫王明明对吧？我记得你，也是跟着我的老人了，那么你也知道我的规矩吧？过来，说说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吧。”陆明虎平时很霸道，但也是和你讲规矩的，他立下过规矩，然后把这里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傅城，傅城贪图便宜的性格他自然知道，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王明明浑身颤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他也不敢撒谎。 毕竟陆明虎是真杀人，而且没人会管！ 傅城另一只耳朵听力渐渐恢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恢复听力后听到的第一句就是陆明虎的话。 “阿城，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要去抢临江县黑市买卖的？” 陆明虎眼神阴冷。 “大哥！大哥！我没有！” 傅城慌了神。 “五年前小玉儿有恩于我，我发过誓，永远不会去碰临江县的黑市，这事你不知道吗？还是我这两年太放纵你，让你忘记了什么？”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错了！” 傅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道歉。 小玉儿？ 张风阳没想到在这里还听到了这个名字，不过这小玉儿几年前和张宝剑在炕上男欢女爱的时候，被张宝剑下毒毒死了，死的一点尊严都没有，死后所有东西都被张宝剑和陈龙瓜分掉了。 没想到这小玉儿还和陆明虎有关系。 “兄弟，都是误会，我们也没必要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损害气血对你我都不利，这样吧，抢了得两千元，这钱我们还，我再赔偿一千元给兄弟。” “阿城！” 陆明虎说完示意一下傅城。 傅城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赶紧爬起来去找人回去拿钱了。 “聊聊？” 陆明虎示意。 “可以。”张风阳没想到陆明虎明知道不是两千，还真愿意还两千，更是多出一千块，出手当真是阔绰！ 对于这东北猛虎，张风阳还是很感兴趣的，上一世圈子不同，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没想到这一世却在这小县城里遇到了。 当得知张风阳的年纪以后，陆明虎半天没说话，他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从小天赋异禀被送去学武，吃了不知多少苦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抚松县是我的老家，傅城是我儿时玩伴，不然我不会管这里的，我一直在市里，这一次回来也是听说有人能让子弹打不着，一个人打十几个都面不改色，我就知道是高手，果然没让我失望。” 陆明虎看着张风阳英俊却略显一丝稚气未脱的面孔，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 随着年纪增长，他们的路也就越来越短，有朝一日气血衰败，到时他们身体素质就会开始下滑。 外功横炼不长寿，这一点所有外功横炼的高手都知道。 很快傅城回来了，带来了一个黑皮布包，黑皮布包里面有三捆钱，全都是十元的大团结。 张风阳拿到钱以后没有多停留，拒绝了陆明虎吃饭的邀请，简单聊了两句转身离开了。 “大哥，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钱？” 傅城不理解。 陆明虎向来霸道，今天为何会妥协，甚至任由对方敲诈。 “哼，能花点钱解决，你就偷着乐吧。”陆明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到了现在依旧有点酥麻感。 显然傅城不懂。 “阿城，他来找什么药材的？我们这里出现了什么好的药材？” 陆明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傅城。 傅城赶紧道：“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之前我们黑市有几个来卖虎骨的，看样子是打死了一头东北虎，手底下的人想低价买，人家不愿意就冲突起来了，这几个不长眼的就跑去他们那边卖了，应该是被他买下来了，还想要其他的，就跑来我们这里打听那几个人的下落，那几个卖虎骨的也都是练家子，我们……我们……大，大哥……” 他说着说着就看到陆明虎的目光由灼热到愤怒，最后看他的眼神和看死人一样了。 吓得他话都说不清了。 “蠢货！” “我说的话你是一点都记不住吗？” “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内找到那几个卖虎骨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拿到他们手里剩下的虎骨，如果拿不到，你就滚吧，我对你，早已仁至义尽了！” 虎骨啊！ 还可能是一整头东北虎！ 陆明虎差点气炸肺，他能够有今天这个成就，就是因为年轻时在黑市买到过两块虎骨，还是髌骨，这可是外功横炼最搭的宝贝！ 如果能给他一整头东北虎，他的成就可不会止步于现在！ 这群蠢货，人都送上门来了，还因为不想多给点钱，给这些人赶跑了！ 此时回去的张风阳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陆明虎控制了大量黑市，是不是说他买到的虎骨，上一世落到了陆明虎手中，才导致他有了以后的成就？ 不过外功横炼的高手是真的可怕，军中那些外功横炼的高手，都没有陆明虎这般不正常。 第二百零三章蜂巢与蜂蜡 深夜，星光璀璨的长白山中。 “嘶！” 躲在洞穴中的小黑正在进行蜕皮，这是一个兔子洞，居住在这里的兔子早已逃之夭夭。 “这东北虎到底是去了哪里？” 此时县城朝阳街，张风阳躺在炕上静静的看着小黑的视角，追踪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东北虎的踪影，小黑在今夜也迎来了新的蜕变。 这段时间小黑追踪过多种特殊猎物，第一是罕见的猞猁，第二种则是驼鹿，无一例外距离他太远，根本无法将其带回。 来回一趟，得不偿失。 蜕变已经到了尾声，小黑又粗壮了一圈，这一次与以前不一样的是，它的头有了一些锐利的金属感，且出现了两个很小很小的鼓包，如果不细看，都察觉不出来。 半个小时后。 “小黑，结束后回来吧。”追踪的太远了，不能继续追踪下去了，张风阳决定叫回小黑，先去寻找其他的猎物。 “嘶嘶！” 得到指令的小黑钻出兔子洞，只留下一张完整的蛇蜕在洞中。 “你怎么没睡啊？有什么心事吗？”通过窗外的月光，李冰发现张风阳没睡，慵懒的爬起来看看他。 张风阳将她揽在怀中，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道：“没什么事，休息吧，早上还要去上班呢。” “嗯！” 李冰温柔的趴在了他的怀中。 他确实有点心事，小黑追踪东北虎失败，自从马鹿群背回，他每日都去冰湖捕鱼，带人背鱼，这几日下来也得到了大量的财富，可冰湖中的鱼已经逐渐稀疏。 他打算停止几日，先赚钱其他的钱。 现在的他单单是现金就超过了万元，还有比这些钱更值钱的大黄鱼，小黄鱼，大量银圆这些东西。 他制作的票劵都已经被老田他们卖掉了，虽然老田他们没有明说，但他知道，他们还想再要一批票劵。 可再继续出手就会有危险了，他不能冒险。 花钱这方面他也没闲着，憋气炉子非常好用，家里虽然都已经用上了，但他依旧花了一笔大钱下了一批订单，二十个憋气炉子。 这些憋气炉子一部分他要送给自己的女人们，剩下的可以放在大队里出售。 清晨。 张风阳来到黑市。 “风阳兄弟。”老田一看张风阳来了，很热情的拉着他进了屋。 屋里，一个憋气炉子烧的火热。 “咦，你们也用上了啊？” 张风阳打量着这个憋气炉子，有了这东西，整个屋里明显比以前温度高了很多，憋气炉子上还炖了一锅粥，正冒着热气。 “哈哈哈，这可是宝贝啊，就是太贵了，对了，院子里还有五套，我正打算找人给你拉去呢。”老田指了指院子。 这一个是他自己花钱订的，毕竟在张风阳家里体验到了，太好用了，稍微加加煤炭，就不用担心熄灭。 “五套？老田，找个靠谱的去给冰冰家送一套过去，还有绵绵家，对了，姜雨那边也送一套过去，再给她们安装好，剩下的两套送到地主大院去。”张风阳昨晚上就想着给李冰弄来一个，有这东西，屋里的温度会高很多，自己晚上就算不在，她也不至于会和之前一样很冷很冷。 “好，我今天晚点去你们大队，先去把这件事办了！”老田当即点头。 那边现在有张洋在，也不用担心出意外。 “辛苦了。” “哈哈，不辛苦，对了，粮站的过磅员不是死了吗，昨天才被发现，警察也去看了，说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摔倒冻死的。” “现在才发现吗……” 这年头，这些人旷班真的是没人管吗？ 这都几天了？ 都快一周了啊！ 张风阳无语。 “对了风阳兄弟，票劵已经都出了，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出手，不是我老田贪心，是我们还能再卖上一批，风阳兄弟你放心，我们保证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出的，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多出的。”老田还是忍不住了，毕竟这赚钱速度实在是太暴力了。 “还需要多少张？我要一个精确的数字，另外这一批过后我不会再盖了，这一批印章作废，或许等明年我才会继续雕刻印章。”张风阳相信老田的，既然有没覆盖的区域，那就可以再出手一批。 老田跑回屋里拿出一张白纸，上面是一个非常简易的出票图。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们都没有去过，再远一些的是这里，虽然耗费时间但利益足够，我想要四十二张自行车票，四十七张缝纫机票，八十张手表票，另外工业劵也想要一批跟着同时出手，五百张左右就可以了，半个月后应该能够全部出掉，安全的出掉！” 他连出票的地图都已经画好了，记载的很详细，什么县，什么黑市，出了几张票，都记载的很清楚。 张风阳拿起来看了看，大概半分钟后他点头道：“可以，今天晚上我给你，还是按照之前的钱来分。” “风阳兄弟放心！” 老田也是长出一口气。 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去朝阳街买一套宅子了！ “对了老田，替我去收蜂巢，我需要大量蜂巢，这东西一些药铺都能买到，只是我需要的量比较大，你看看多找几个人去收，黑市这边也挂上牌子，可以高价收购，大队那边也挂上牌子，高价收购，当然要先把我们市里所有能买到的蜂巢全部买了，再挂牌子。”张风阳准备搞点好东西了。 “蜂巢？药材？” 老田错愕，要这东西干嘛？ “我要蜂蜡，需要这些东西。”张风阳解释了一下，三次以上过滤的纯净蜂蜡是可以制作润唇膏，或者是护肤品的。 家里已经积攒了那么多的马鹿油，狼油，犲狗子油，狗獾油，这些都是制作防冻和治疗的最好护肤品，也算得上是药品。 蜂蜡是工蜂腹部蜡腺分泌的物质，熔点很低却不溶于水，只要加热以后就可以让蜂蜡浮出水面，凝固以后就可以轻松分离，所以只要他购买大量的蜂巢，就可以得到大量的蜂蜡！ “好。” 虽不懂蜂蜡是什么，但照办！ 老田点点头。 第二百零四章炉子 食品公司。 李东这些天可谓是春风得意，考虑着之前就看上的一个漂亮姑娘要不要也收了，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般不堪了。 昨晚他坚持了整整五分钟，时间一天比一天时间长，也让他有了莫大的自信。 他前两天送给市里总部一位领导两瓶，不出意外昨天晚上这位领导的家里人找到了他，问问还能不能再搞几瓶，很隐晦的许诺了他想要的。 一大早他就来了，这件事他必须尽快办成，不能有一点差错，毕竟这关系着他后面的路。 杀猪匠们最近很忙，杀猪，卖肉。 张善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工作早已熟练，和这些杀猪匠们已经打成一团，在这里也是过的有滋有味。 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张善，站长找你，让你快点过去，有好事！” 胡一刀大嗓门响起。 站长找我？ 有好事？ 正在磨刀的张善愣了一下，赶紧放下刀起身去站长办公室了。 站长办公室。 正在清点肉票的李东一看张善来了，热情道：“小张来了啊，来，这个给你！” 他取出十几张的肉票递给了张善。 张善接过肉票有点懵。 都是二斤重的肉票。 “替我办件事，给你放一天假，带薪休假，你去找一下风阳老弟，你和他说我需要买十瓶药酒，就是他送给我的那个药酒，这是酒钱！” 李东取出一叠大团结扔在桌上。 “揣着，也不用多问，你就原话说就行，我之前和他商量好的，只是价格上我给他提了提！”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这个酒，简直是神酒，而且还让他拉上了他一直想拉的关系。 “站长您放心，我会办好的！” 一听是商量好的，张善也不客气了，拿起桌上的钱就揣到兜里。 风阳卖的什么酒？ 那个豹骨酒吗？ “对了，和风阳老弟说，那个强身健体的什么骨酒，也给我来几瓶！” “好！” 等张善离开，李东兴奋的从抽屉里取出一瓶所剩无几的酒，将其打开抿了一口，然后一脸陶醉。 出去后的张善刚要出大门，就看到了李冰提着包迎面走来。 “大哥早上好！” 李冰一看张善，赶紧问好。 “妹子早，那个，那个妹子，风阳在县城吗？”虽然这样问有点不合适，但张善还真的怀疑昨晚张风阳和李冰在一起。 毕竟李冰这脸上都挂着笑容，显然是心情很好。 果然李冰脸微微一红，轻轻点头道：“现在应该在黑市找老田去了，你现在去应该能找到。” “谢谢妹子，那我先去了啊，我有事！” 张善一听赶紧向黑市走去。 正准备去上班的李冰刚迈出一步，想了想也转身跟了上去。 “大哥我和你一起吧！”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只要张风阳来，绵绵就那么喜欢旷班了，这才刚分开一会，她就开始想念了。 “啊？好，好的！” 不过他们来时，张风阳已经离开了。 老田正在安排人去收购蜂巢。 “风阳应该是回大队了，你们要是有事，我找人送你们去找他，对了冰冰，这个炉子是风阳给你的，我正准备带人去你家给你安装呢，你要是没事，跟我们一起过去？” 张风阳已经回去了，但留给他的工作却是很多的。 一听这憋气炉子是给自己的，李冰惊喜道：“这就是你屋里那个憋气炉子吗？” 这种炉子很热，很温暖，她昨天跟李冰来过这里一趟，当时就喜欢上了，得知是张风阳设计，还专门找人打造的，她就更喜欢了。 她知道张风阳一定会给自己也安装一个的，没想到已经准备好了。 有了这东西，她就真的不怕冷了！ “哈哈，对，风阳兄弟第一个就念叨着给你送去。” “那我和你们一起！” 李冰很高兴。 “妹子，老田大哥，我去找风阳了啊，站长找他要酒，给我放了一天的假，我准备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回去。” 张善正打算回家看看。 “大哥你路上慢点！” “好！” 张善兴冲冲的回家了，带薪休假，正好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一趟！ 李冰看着憋气炉子越看越喜欢，突然想到了妹妹，赶紧道：“我妹妹是不是也有啊？” “对。” 老田点头。 “还有谁有？” 李冰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老田心里咯噔一下，却面不改色道：“没了啊，剩下的都是送去大队的，嘿嘿，我们家这个可是我们背着风阳兄弟花钱自己打的，不然我们这里能比你们用的早啊，正好你去找一下绵绵，我们安装完你们家的，再去给她安装！” “嗯！” 李冰提着包向百货商店走去。 “这还是冰冰吗？”老田心里也是捏了把汗，以前的冰山美人，怎么给他一种可能会吃醋的感觉？ 正在百货商店摸鱼的李棉得到消息后，拉着李冰跑的可快了。 一个小时后。 看着烈火燃烧的憋气炉子，李冰和李棉满眼都是喜欢。 “我风阳哥哥就是厉害！”李棉看看排到外面的白烟，屋里一点烟味都没有，可这片区域，却已经火热的烤人了。 李冰也伸出葱白玉手放在炉子上方，感受着散发出来的火热温度。 有这东西，家里也就不会冷了！ “哈哈，绵绵，走，现在去给你家安装！” 老田大手一挥。 “好~”李棉开心极了。 “对了冰冰，你们家斜对面那套宅子我准备买下来了，以后你们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去喊我，过两天我就给他买下来！”老田忍不住小小的炫耀了一下。 李冰惊讶道：“真的？” “哈哈，当然，最近我们兄弟可是个个赚了大钱呢，不止是我，张洋也要买，连驼子他们也都要买！” 他们都准备买宅子了！ 县城宅子也分为三六九等，最好的自然是太平街道，其次就是红星巷，朝阳街。 老田来到这里，那风阳以后岂不是可以晚上去找老田喝酒，然后再来自己这里休息？ “那你快买啊！” “哈哈，好！” 老田略微有点疑惑，怎么感觉自己要买宅子，冰冰比自己还高兴？ 第二百零五章朝阳街老宅 太平街道。 陈圆和蛮蛮正在家里和面，准备中午包水饺吃。 “小姨呢？和风阳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蛮蛮时不时地伸头看看外面。 陈圆也伸头看看外面，然后道：“我那会听风阳的意思，是想让小姨一家搬去朝阳街，说朝阳街弄了一套宅子，本来想让招娣去住的，但招娣一个人去住也害怕，就问小姨了，带着小姨去看宅子了吧，如果小姨要搬过去，那我和我家善哥也搬过去，你和招娣住在这里。” “为什么？” 蛮蛮错愕。 “因为我们在这里，你们不方便啊，风阳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的，都没见你们……你脸皮薄，但有些事还是要主动的，我那会听了，那大院比这一套房间都要多一些呢，我和善哥也搬过去，后面就看你本事了啊！” 陈圆满是白面的手捏了一下满满的小脸。 “真嫩啊，软软的，怪不得风阳喜欢。” “啊……我，我……” 蛮蛮羞红了脸。 “别害羞了，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风阳也不可能不怎么来这里的，我已经和小姨悄悄说了，等她回来，我们就商量一下一起搬，招娣喜欢这里，棉铃也喜欢这里，你们住在这里正合适呢，这里安全得很，也不用担心遇到危险。” 太平街道，是县城最安全的住宅区，时不时就有巡逻的。 陈圆知道蛮蛮是喜欢安静的，她家的两个孩子，还有小姨家的，天天吵吵闹闹地烦死人，她也是很不好意思的。 朝阳街，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地方！ 敲门声响起。 “回来了！” 蛮蛮赶紧起身。 “金金，铃铛，开门啊！” 张善的声音传来。 “咦？善哥怎么回来了？”张圆疑惑，刚准备起身，屋里的金金和铃铛飞快地跑出来，嗷嗷叫着去开门了。 张善回来了。 “爸爸！” “爸爸爸爸！”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看你笑容满面的，是有什么好事啊？”陈圆见张善满脸笑容的样子，就知道没有什么坏消息，也是松了口气。 “哈哈，我们站长给我放了一天假，让我找风阳办点事，带薪休假，还给了我几十斤的肉票呢。” 张善一手一个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见她们在包饺子，笑道：“老婆，我们带点东西，带两个孩子一起，回一趟老家，正好去地主大院见识见识，看看变成什么样了！” “哦哦，好，对了善哥，风阳应该和小姨还有小姨夫在朝阳街那边，他前些天不是在那边买了一套宅子吗，本来是给招娣住的，但招娣害怕，就想和蛮蛮住一起，就问了小姨，小姨很愿意，你要是找风阳，现在去朝阳街应该能找到的。” 陈圆赶紧说了一下情况。 “小姨一家要搬朝阳街去？那个宅子我知道，我还去帮忙搬了两趟东西呢，屋比我们这里都多好几个呢，院子也差不多大，小姨一家要搬去，那咱们一家也搬去吧！”张善一听也想搬走，因为他和陈圆都知道，他们在这里，耽误了蛮蛮和张风阳。 朝阳街那宅子，除了地方比这边差点，可宅院一点不比这里差的。 “我刚刚和蛮蛮也这样说的，我们带着孩子也搬过去，以后就让招娣和蛮蛮住在这里！” 陈圆连连点头。 “风阳要住县城的话，肯定让他住在这里的，咱们住在这里真不合适，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去一趟朝阳街！” “好！” 很快张善出门了。 朝阳街。 小姨确实是和小姨夫正在看宅子，但张风阳却不在这里，此时的张风阳正在姜雨的被窝里。 “我要去上班了，上午还有事要做。”姜雨艰难的爬起来，拿起手表看了看，幽怨地看着张风阳。 她早上准备出门去上班了，遇到张风阳带着小姨一家去看宅子，虽然没说话，但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了，这是让她在家里等自己。 果然不到半小时张风阳回来了，抱着她就钻进了被窝。 “这么上进？” 张风阳笑着替她理了理秀发，这要是绵绵，百货商店就算是塌了她也不会去上班，必须旷班。 “还不是要多生产一些罐头给你啊，我得盯着，不能出意外。” 姜雨爬了起来。 “行，我还想着今天不忙陪陪你呢。” “呸，我可不是李棉那小女生容易被你花言巧语地骗，你这明显就是路过！” 姜雨要去上班，他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也跟着一起起床了。 “对了，你们的罐头真的是不好吃，有没有想过进行配方改良？”张风阳提醒，那罐头他吃过，吃了几口，剩下的一般都是棉铃解决。 “改良配方？”姜雨疑惑道：“罐头不都这样吗？” “确实，这年头罐头确实是这样，不过还是有改良希望的，算了，反正公家单位，等什么时候快倒闭了我收购了再改吧！” 张风阳一句话让姜雨翻白眼了。 她以为张风阳是开玩笑的，却不知道这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六七十年代水果罐头因技术局限，强杀菌、催熟和供应链短板无冷链导致口感劣势；而以后改良依托育种科技，比如嫁接的高风味品种、温和加工，比如低温杀菌及健康配方，减糖，已大幅提升品质。 以后罐头通过品种优化、精准加工、减糖技术实现了“接近鲜果”的口感，不像是现在，齁甜，难以掩盖的果味，软烂没有嚼劲，糖浆味道很重等等缺陷。 姜雨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张风阳的缘故，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提着包包出门，临走时还不忘风情万种的抛个媚眼。 “妖精！” 张风阳跟着出了门。 一出门，张风阳就看到大哥正飞快地迎面走来。 “咦？风阳你在这里啊！” 张善也看到了，错愕地看了一眼姜雨。 正准备走的姜雨停下脚步看向张风阳。 “这是我大哥张善，食品公司的杀猪匠，大哥，这是姜雨，罐头厂的销售部门的经理。” 张风阳没想到这么巧，不得不介绍一下。 “大哥好！” 姜雨赶紧问好。 “啊，那个，妹子你好……” 又冒出一个？ 张善瞄了一眼姜雨的家，虽然很漂亮，但一看就不是小姑娘，难道说没对象？这要是有对象，风阳这不怕被人家打死？ “小雨，你去上班吧。”张风阳示意。 “嗯，风阳再见，大哥再见！” 姜雨点点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去上班了。 第二百零六章宝酒 “找我的？” 张风阳看向大哥。 “对，来找你的，我们站长今天给我放了一天假你知道吗？就为了让我找你呢，我还想着带着你嫂子和孩子去老家找你的，你嫂子说你可能和小姨他们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张善没有去问姜雨的事，毕竟这种事他也已经习惯了。 他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这事我知道了，没问题，正好你休息一天，等会一起回家吧，我们先去一趟这边的宅子。” “好！” 两兄弟赶往前面不远的宅子。 宅子里，小姨和小姨夫他们已经开始打扫起卫生了，连小姨夫的妈妈王倩也在这里帮忙打扫着。 一看张风阳和张善进来，小姨惊讶道：“风阳你没回去啊？小善你怎么没上班？” 杨绪东也笑着打招呼。 “我们过来看看，小姨夫，你回头拉两套家具过来，家里缺的都置办置办，反正咱们家具卖不完。”这套宅子属于他的，但不住人是不行的，张风阳本来想着让招娣来住，但招娣来看了以后害怕，说太大了。 “这不用，我们把那边家具搬来就行。”杨绪东摇头，太平街道那边家具都有的。 “那些留那边，来回搬也麻烦。” 张风阳现在根本不缺家具，有赤铜山大队在，这些家具想要多少他们就能打多少出来。 “风阳，我和你嫂子商量了一下，我们也搬来，这里的屋多得很。” 张善拉了拉张风阳。 “啊？” “我们住在那边不方便的。” “行！” 张风阳没有拒绝。 都搬走了也好，太平街道他再去收拾收拾，平日里他也能去住一住了。 这里的东西被他搬了很多很多，大部分都送到了地主大院，一部分在太平街道，还剩下一部分在这里，都是一些不怎么好搬，或者是价值不高的。 家里里里外外他都查看过了，没有夹层，没有藏钱的地方，这个秦楠和秦升不一样。 “风阳……” 没一会，就在张风阳来回转悠时，小姨走了过来。 “小姨。” “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小姨有点犹豫，但还是开口了。 “是想让小姨夫家里人也住在这里吗？没问题的，这里房间那么多，只要你同意都可以的。” 这里的房间可比太平街道都多四个。 张风阳一眼就看出了小姨的想法。 果然小姨眼睛一亮，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除了这个没别的能让小姨你感觉不好意思开口的事了，这院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就住在这里吧，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安排就可以。” “好！” 一个小时后，张风阳和大哥一家往家里赶去。 大队。 张风阳回去以后，就看到老宅子那边围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来喝口粥的。 老田已经来了。 “风阳兄弟，绵绵和冰冰家里都安上了，等下午我早点回去，去姜雨家给她安装上。”老田说了一下憋气炉子的情况。 “好，辛苦了。” “哈哈，不辛苦，对了，刚刚来了两个猎户，送来了五根人参，其中一根三十年年份的，这两个猎户是其他公社的，我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还有其他的，对我们出的价格也是非常满意。” 随着时间推移，其他公社的也都陆陆续续地往这里跑了，只要是有好东西的，都想来碰碰运气，特别是到了天黑的时候，总是有一些胆小的，或者是有好东西的来这里。 “人参多多益善，对了，蜂巢的事安排了吧？” 等蜂巢一来，他就可以提炼蜂蜡了，有了蜂蜡，他就可以开始准备赚大钱了。 老田点头：“安排妥当了，找了十几个兄弟去各县各公社的药铺购买，收购，估计明天下午的时候就能有不少了，三天之内，咱们市只要是药铺里有的，或者是收购站有的，都会买来的。” “好，对了，临走的时候去我屋里一趟，我把盖章都带回来了。”张风阳提醒，他准备再盖最后一批的票劵。 老田大喜。 临走时，老田把收来的人参和两根小黄鱼给他了，张风阳带着东西去了地主大院。 大哥一家回来，老父亲他们都很高兴，特别是看到大哥一家大包小包的带来了好多东西，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棉铃一看张风阳回来，拿着一块猪蹄跑过来。 “锅，吃！” 看着满是口水的猪蹄，虽然手还算干净，但张风阳却有点吃不下去。 “棉铃吃，哥不饿，哥还有事情去屋里，回头和你玩！”张风阳飞快地跑回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锅！” “开门呀！” “棉铃也要进去！” 棉铃“嘭嘭嘭”的开始敲门。 听到动静的柳静英赶紧跑出来，一看棉铃在砸门，一把将她抱走了。 张风阳也没有闲着，拿起漏斗开始往酒瓶里装酒。 壮阳酒效果极佳，特别是随着时间推移效果更好了，张风阳一口气灌了十瓶。 又灌了五瓶人参豹骨酒。 李东出手阔绰，对他也不错，这些东西他暂时是用不上的，家里人虽然也有需要的，但用量肯定不会多，正好先找李东换一些钱。 毕竟之前谈过的价格可不低。 他又多灌了几瓶。 很快他拿着酒出来了。 “爸，这酒拿去喝，一天喝一杯就行啊，我可不想再多出个弟弟妹妹。”张风阳将一瓶壮阳酒递给张建军。 这酒可不止是壮阳，对身体非常有好处的。 “咳咳，你这孩子说啥呢！”张建军老脸一红，但接酒的速度可不慢，还不忘记东张西望地瞧瞧。 “切！” 张风阳自从开始蜕变，听力就越来越强，张建军这点小毛病他哪里不知道？ “这一瓶给谁的？” 张建军见还有一瓶，好奇问问。 “给五爷爷啊，这枯木逢春，咱得支持一下啊，免得他不行到时一生气不给我鞣制皮革了。” 张风阳指了指外面。 “嘘！嘘嘘嘘嘘！” 张建军赶紧示意他闭嘴，特别是看到老婆过来了。 “你嘘啥呢？” 老妈疑惑。 “没事的妈，就是病人与病人间的一点相互掩饰，哎呀我的爸啊，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张风阳说完就跑了。 “咋回事？你身体咋啦？” 老妈赶紧看向张建军。 “这不是给我人参酒补身体吗，你也不是不知道，上一次进山要我半条命，行了行了，你忙你的！” 张建军心虚地拿着酒往屋里走去。 风阳怎么知道的？ 这臭小子不会往外说吧？？？ 第二百零七章出售药酒 陈五黑住在这里以后，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就是累了点。 鞣制不完的皮革。 最近虽然找了一些会鞣制的，在他这边鞣制皮革，但需要鞣制的实在是太多了，根本鞣制不完。 “五爷爷，忙着呢？” 张风阳来时，就看到陈五黑正带了七个人正在屋里鞣制皮革，这些都是大队鞣制皮革的老猎户和老人，手艺都很不错，连陈二龙也在。 “别和我说你又弄了啥玩意！” 陈五黑瞪眼，生怕张风阳又给他弄来几百张的皮革。 “没有，我这不是给你送一瓶酒吗。” 张风阳摇头，将手里的酒递给他。 “你前几天给我的我都没喝完。” 陈五黑一看是药酒，伸手接了过来，他现在一天两顿酒，顿顿有肉吃，身体都强健了一些。 “这个可不一样！” 当张风阳把这个酒的情况和陈五黑说了时，陈五黑眼睛都睁大了，还有这种好东西？ 陈五黑宝贝的拿到屋里藏着了。 缝纫屋的缝纫机也在“噔噔蹬蹬”地响着，都在忙碌着，邢燕已经展示出了她强大的刺绣水平，绣在包上的，是用银线绣出的三朵冰松花标志。 这是张风阳设计的品牌标志。 整个地主大院都在忙忙碌碌。 这里有几个房间坍塌，被他拆掉了，还有一些是以前拆掉的，等到明年开春时，他就会找人来重新修建，同时地主大院他准备再扩张一下范围。 今天家里很热闹，除了招娣都在家，张风阳也没有闲着，中午的时候做了一桌的硬菜。 他把傻春，老田，王春阳他们这些人都喊来了。 “风阳兄弟，好手艺啊！” 老田竖起大拇指。 “张洋和驼子呢？让他们先吃饭，吃完了再忙。”张风阳看看外面，没看到张洋他们。 “来交易的人多，等会我给他们带饭就行了，不能耽误正事。” “行！” 家里热闹得和过年一样，毕竟好吃的东西太多了。 陈小茜伺候着暖暖和暖瓶，柳静英则抱着元宝喂饭。 “春阳，等吃完饭，带着傻春去干点活，我把姐夫给你们叫上！” 憋气炉子安装，需要让王春阳他们走一趟。 “啥活？不是进山？” 王春阳只想进山。 “进山不着急，是憋气炉子安装，你们等会去陈甜家安装。” “行。” 从县城带回来的两套憋气炉子，一套张风阳送到了陈甜家，毕竟她和陈二龙天天帮自己干活，婶子身体也不好，有这东西，这冬天过得也会舒服一些。 同时送去的还有一车上等的煤块。 还有一套，张风阳想了想送到了周美玲家，这美妇人虽然坚强，但也是个怕冷的人，而且身边还有一个脾气不好身体一般的老太太。 张风阳也没有闲着，吃完饭就去整理李青莲她们这两日缝纫出的成品，准备下午回县城时送去。 他正好还要去送酒。 下午老田他们收到了好东西，一个其他公社的大队，来的是几个大队干部，送来了十四张破损的野猪皮革！ 野猪皮革制作的包包很不错，但野猪皮革不好搞，其他的皮革却可以轻松搞来，所以张风阳不舍得用野猪皮革了，用其他皮革来代替，还更柔软。 这十四张野猪皮革，他准备全部制成野猪皮革马甲。 张风阳把盖了一个多小时的票劵给了老田，让老田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这些东西，代表着巨额的财富！ 天色渐渐不早了，张风阳驱赶着骡车，带着大哥一家和棉铃进城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老田。 “风阳，我们打算回去就搬家，上午和小姨他们说了，替我们也简单的搬一搬，估计现在也搬好了，我们今晚就住在朝阳街的宅子了。” “行，有什么需要你们就联系老田，老田，你是不是也要在朝阳街买宅子了？” “哈哈，对，这两天估计就能谈好价格！” 朝阳街倒是热闹了，熟人也多，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料。 “老田，明天的憋气炉子，去给我大哥和大嫂住的屋里安装一套，再给小姨住的屋里也安一套，太平街道那边也来两套，另外你记得增加十套憋气炉子的订单！” 憋气炉子，多多益善！ 成本虽高，但这点钱对张风阳现在而言根本不在乎。 “风阳兄弟放心，兄弟保证办妥！” 老田连连点头。 四点了，张风阳带着酒去了食品公司，至于骡车他让老田先给他送到太平街道去了，顺便把棉铃她们也送去。 不出意外李东还没下班。 “东哥，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张风阳背着筐走进来。 一看张风阳来了，还是背着筐来的，李东大喜，赶紧扔下钢笔起身道：“老弟啊，老哥我这不是等你的吗，你再不来我这就要回家了，酒呢？” 他也不寒暄，上来就去看筐里是什么东西，却看到里面有一口小型的木箱。 “酒自然带来了。” 张风阳放下筐，抱出里面的木箱道：“东哥，这些酒也要省着喝，按照我说的量来喝，不然会补过头的。” 就李东这体质，也不怕虚不胜补。 “哈哈，有数有数，你这包装的好啊！”看着打开的箱子里全都是一批批的药酒时，李东脸都笑开花了。 他赶紧拿出一瓶看了看。 “这一批是人参豹骨酒，配着喝，强身健体，免得体力跟不上，以后六瓶，这壮阳酒一共十瓶。” 张风阳指着箱子里的药酒介绍起来。 一听这数量，李东满意极了，赶紧跑到抽屉那边开始翻找起来。 “对了，听说你喜欢布，我给你弄来一匹灯芯绒的布料，让冰冰放在仓库里了，冰冰这会还没有下班，等会你去找她拿一下，这个拿去！” 李东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别拒绝，之前我们说好的，至于灯芯绒的布料是老哥送给你的礼物，钱财这东西老哥不缺！” 他当了这些年的站长，早就捞得盆满钵满。 “谢谢东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以后要是还需要，尽管和我开口！”张风阳知道没必要客套，也没看多少就放在了怀里，厚度上，他估计里面最少有几百元，同时好像还有一些票劵在其中。 “我可不会和你客气，这东西才是我最需要的！” 李东指了指箱子。 这东西不但能治好他的毛病，还能让他去打通打通关系网。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好，有空一起吃个饭！” “好！” 张风阳拿起筐转身离开了。 第二百零八章联合作战的犲狗子 李冰还没有下班，孙莉也在，两人正在对货物清单。 “冰冰，你最近面色红润，身体明显好了不少啊，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孙莉认识李冰好几年了，每年冬天李冰都病恹恹的，可这段时间明显不一样了。 吃了什么好东西？ “我最近没吃什么好东西，莉莉姐，这清单没问题。”李冰微微一愣，随即脸红了，低着头假装看清单不敢抬头。 敲门声响起。 “进！” “风阳？来给姐送猪皮马甲的吗？”一看来的是张风阳，孙莉赶紧走过来，除了猪皮马甲，李冰有的她都有了，可以说是张风阳最大的客户之一。 “莉莉姐真聪明，给你，野猪皮革马甲，和冰冰的是同款，还有你订购的兔皮手套也在！” 张风阳从筐里开始拿货。 “这几个包是谁的？怎么感觉比我的要好看一点啊？”孙莉看到里面还有几个漂亮的包包，拿出一个看了看。 这一看，她又想买了。 “其他人的订单，和你们都是一样的。” “这个我买了行不？” “那可不行，需要重新订购呢。” 现在能制作包包的除了老太太李青莲，还有就是柳静英的妹妹柳蕾，其他人只能从旁协助。 这也导致包包的产量很小，因为李青莲要弄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冰冰，东哥说让你带我去拿灯芯绒的布料。” 张风阳来到李冰面前。 “我带你去！” “好！” 这一款灯芯绒是黑色的，张风阳非常喜欢，灯芯绒的布料太罕见了，只有市里的百货商店才能多一些，他们县城的灯芯绒布料纯粹看运气。 “晚上去我家吗？你送来的炉子很暖和的。” 李冰说完俏脸发烫。 “去，不过我要先去一趟我大哥和小姨那边，他们今天搬到朝阳街那套宅子里了，太平街道的宅子给我空出来了。”毕竟算得上是乔迁之喜，他自然要去看看的。 “我和你一起？” “当然！” “绵绵呢？” “她估计已经去了吧，毕竟她现在天天和招娣形影不离，估计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张风阳猜得没错，当他带着李冰来到朝阳街的宅院时，就看到招娣和李棉都在这里，正在门口贴着喜字。 棉铃正拿着一个烤地瓜边吃边歪头看着正不正。 “风阳哥哥！” “哥！” “锅！” 一看张风阳来了，李棉飞快地跑了过来，招娣和棉铃也都跟了上来。 轻轻地抱了一下李棉，张风阳看向宅院道：“招娣，都搬来了吗？” “都搬来了，嘻嘻，她们搬来了，我是不是可以继续住在太平街道了？”招娣更喜欢太平街道。 “都可以。” 招娣喜欢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张风阳来到院子里，就看到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一家家的人都在忙碌着。 杨绪东的大哥和大嫂搬来这里住了，孩子也带来了，至于杨逍和王倩夫妇没有搬来，但此时也在这里帮忙的。 跟着一起搬来的，还有柳白，不用住在灶房了，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正满身精力地在屋里摆放着家具和木箱。 “小姨，怎么没有都搬来啊？” 张风阳见小姨过来了，示意一下屋里的杨逍。 “公公婆婆说他们来这里住不合适，让绪东的大哥一家来这里住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说什么也不来，风阳你晚上要在这里吃饭吗？我已经弄了好几个菜了！” 小姨指了指灶房。 “行啊，我下厨！” 张风阳看了一眼叽叽喳喳的李棉她们，点点头同意了，和她们好些天没有一起吃饭了。 有张风阳下厨，晚上的饭菜自然好吃得很。 家里一直热闹到晚上十点才散去。 张风阳和李冰也一起来到了红星巷。 凌晨三点，张风阳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小黑给他传递来了信息。 一瞬间小黑的视角快速出现。 “嗷呜呜呜！” “嗷嗷！” “嗷呜呜！” 杂乱的嚎叫声不断，同时还有野猪的“哼哼”声，这时张风阳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大型犲狗子群！ 这明显是数个犲狗子群拼凑起来一起捕猎的，它们这一次的目标却是六头野猪，其中还有一头半大的野猪浑身是血地躲在成年野猪中间。 六头成年野猪都做出了防御姿态。 “这是多少？” 张风阳给小黑下了一个指令。 小黑开始来回转头，很快张风阳便知道大概有多少了，四十余只犲狗子！ 这应该是三个犲狗子群临时结合作战过冬的，一头体型不小的犲王正在后面不断发出尖锐的嚎叫声。 可惜成年野猪非常可怕，这些犲狗子都不敢贸然靠近，地上还有两头犲狗子受了伤，不断发出惨叫，显然是被野猪伤到的。 距离较远！ 张风阳感应了一下，从家里赶去，如果是大舅他们去背货，来回一趟怕是要十个小时左右，这还是保守的时间。 可这么多的皮革与犲狗子油，张风阳不想放弃。 先去杀了剥皮取油！ 然后再想办法把肉背回来！ “风阳，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李冰察觉到张风阳起床，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我要回去一趟，处理点事。” “这么早？那你路上小心点啊！” “放心吧。” 张风阳爬了起来，给憋气炉子加了一些煤，检查了一下窗户缝隙开着，这才穿上衣服离开。 “小黑，盯着它们！” “嘶嘶！” 这一次真的太远了！ 张风阳感觉自己先回家拿枪，背筐，再赶往山里小黑所在的位置，起码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这还是他全速奔跑的情况下。 他的体质太可怕了，特别是这一次的蜕变以后，让他的力气仿佛源源不断一般。 短短十几分钟，他就来到了地主大院。 取枪，背筐，同时连手枪也都佩戴上了。 这一次要带回来的东西很多，他甚至带了一根扁担和两捆绳索，至于筐，这是用来装脂肪用的。 来得无声无息，走得也无声无息，家里没人知道他回来过。 野猪群很给力，硬是让四十多头犲狗子数次冲击都失败了，又多了一头倒霉的犲狗子在地上嚎叫，之前嚎叫的两头，一头已经冻僵了，一头已经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试图加入围攻。 “多坚持坚持，别提前被这些犲狗子咬死！” 张风阳只能祈祷野猪群撑住，等他赶到，别被这群犲狗子给祸害了。 第二百零九章猎杀时刻 豺狗子与野猪都属于比较特殊的群体，豺狼虎豹中犲为首，这豺并非实力强于虎豹，而是以“群殴的残忍性”和“猎杀过程的恐怖性”成为古人心中最令人畏惧的象征。 一猪二熊三老虎中野猪也为首，说的是威胁性，野猪第一：因数量多、分布广、主动攻击性强，实际伤人最多；熊第二：虽力量强但遇人较少；老虎第三：硬实力最强，但深居简出，威胁反而最小的。 两个特殊的群体遇到一起，当真是精彩，可惜野猪数量太少，遇到了寒冬中联合作战的豺狼群。 “嘶嘶！” 小黑卷着树梢，看着下方不断狗叫的犲狗子，受伤的野猪已经撑不住了，寒冷的低温让它的生命气息正在流逝，这也让其他的大野猪们躁动。 有老野猪带队，这些喜欢攻击屁股，腹的犲狗子根本没有机会，而且一旦被瞬间冲撞，对犲狗子而言是致命的。 好极了，就这样继续僵持吧！ 张风阳知道，继续下去倒霉的是野猪群，因为这是大型犲狗子群，四十几头的数量，犲王在，它们是不会放弃这个野猪群的。 六头成年野猪一旦体力上出现了缺陷，这些犲狗子就会一拥而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寒冬大餐。 受伤的野猪流淌出来的血腥味刺激着这些犲狗子们，至于死掉的同类，它们也毫不客气地将其分食，来补充它们的体力。 夜幕下，张风阳如猎豹一般在丛林中快速穿梭。 一个小时后，张风阳赶到了，这一个小时里两方没有任何损伤，犲狗子群在犲王的指挥下轮流骚扰，此时的野猪群已经有了疲态，再折腾两个小时，估计就会出现死伤，到时野猪群都会成为这些犲狗子的食物。 犲王坐在一块满是积雪的岩石上，目光幽幽地盯着不断防御的野猪群，它在观察，等待时机。 犲王不死，犲狗子群是不会散，所以张风阳的首要目标不是这些犲狗子，而是野猪。 大雪覆盖的长白山，发现一群猎物对犲狗子群是十分重要的，它们不会放弃的，纵然是狼群，纵然是遇到东北虎，它们都会上去拼。 张风阳放下筐，扔掉扁担与绳索，拿出莫辛纳甘。 子弹上膛！ 六头野猪中有一头野猪王，体型巨大，鬃毛发白，獠牙接近十厘米，死去的犲狗子，就是被它直接刺穿的，上面现在还有犲狗子的血迹。 它是威胁最大的。 张风阳爬到满是冰层的树上选了一个位置，举起莫辛纳甘对准了野猪王。 “嘭！” 枪响。 不管是犲王，犲狗子群，还是野猪都被吓一跳，体型庞大的野猪王则在一瞬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其他野猪没反应过来，可当第二声枪响时，剩下的四头野猪立马开始疯狂逃窜。 围着它们的犲狗子群却不干了，还以为它们累得，冲上去就开始围攻。 “干得漂亮！” 张风阳还担心会跑两头，毕竟他子弹上膛是需要时间的。 “嘭！” “嘭！” “嘭！” 一声声枪响，仿佛黑夜中的死神，野猪纷纷倒地。 犲王嚎叫，所有犲狗子也都警惕起来，四处张望，最后剩下的一头野猪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树上翻滚在雪堆里，还没爬起来，就被随之而来的一声枪响带走了生命。 发财！ 张风阳欣喜，更换弹夹。 犲王发现了他，盯着他这边，十几头犲狗子已经围了上来，其他的犲狗子也都在不断叫着，开始了联合围堵。 张风阳对这些凶残却普信的犲狗子一点也不客气，一枪一个。 他不敢打犲王，也不敢打犲狗子群中以前的犲王，毕竟只要这些犲王不死，犲狗子就不会跑的。 一头一头的犲狗子无声无息地倒地，可围上来的犲狗子却是越来越多，浓郁的血腥味更是让它们疯狂。 “你们是真的硬啊！”张风阳打死十几头，看着越来越多的犲狗子开始在树底下蹦跳，一时间气笑了。 他又换了一个弹夹，这一次他没有继续用莫辛纳甘，而是掏出将佐手枪，保险一开，砰砰砰砰犹如鞭炮一般响起了。 全都是爆头，转眼间就死了一片。 犲王发现不对了，发出了刺耳的嚎叫。 犲群开始后退，显然打算更换战术。 这种时候了都不逃跑吗？ 张风阳将手枪子弹换好就跳了下来，果然一看他下来，这些还在环绕的犲狗子们被犲王一声嚎，又无脑冲了上来。 “砰砰砰……” “咔！” 一枪一个，有的被张风阳一脚踢死，根本无法靠近，数量已经只剩下十几头时张风阳毫不犹豫的开始猎杀这大型犲狗子群中的犲王了，他没有去打联合作战的犲王首领，选择了这些小犲王。 当犲王意识到要逃走时已经来不及了。 有几头运气好的躲得远，看到犲王逃跑，它们也第一时间钻入雪林狼狈逃窜，而犲王却被张风阳盯上了，莫辛纳甘一抬，随着一声枪响，直接击毙。 “嘶嘶！” 小黑追几头犲狗子去了，速度太快，几头犲狗子跑了不到三百米，就陆陆续续地倒在了雪地里。 “干得漂亮，能拖回来吗？” “嘶！” 小黑抬起头摇了摇。 “看来还是得继续长大啊！”张风阳摸了摸它小小鼓包的脑壳，小东西已经成大家伙了，完全不是一开始见它的样子了，而且现在的它，全身都是黑金色的，隐隐约约还有银色的光泽，当真如金属一般神奇。 “嘶嘶！” “去玩吧，我要开始干活了，对了，你这两天只能在这附近了，别让别的野兽来祸害了我的这些肉！” “嘶！” 张风阳开始忙碌起来。 开膛破肚对他而言简单得很，只是数量太多了，而且这里的温度太低，让他剥皮需要费一些时间。 四十六头犲狗子，大大小小，最小的才十来斤，最大的犲王已经达到了接近七十斤，堪称犲王中的犲王！ 最大的野猪体重超过了五百斤，这是张风阳收获最大的一头东北野猪，就算如此巨大的东北野猪，依旧被他一枪打穿了眼眶，毙命当场。 整整两个半小时，张风阳才将这些皮革全部剥下来，同时弄了整整一筐的犲狗子脂肪。 至于野猪的脂肪，他带不回去了，只能带人来弄，也就没有刮下来。 “小黑，守着这里，不长眼的全部弄死！” 张风阳看着堆积在一起的犲狗子和野猪，还有大量的内脏扔得满地都是，这里的血腥味，怕是十几里外的掠食者都能闻到。 “嘶！” 小黑点点头，爬到了旁边的树上。 张风阳也没有休息，背着筐，挑着皮革往家里赶去。 接下来要痛苦的是背货人了，来这里，估计就要四个多小时，回去，至少六个小时，来回一趟最低也需要十个小时的时间，这可是山路，大雪覆盖的情况下，可以说是相当痛苦的。 还有骂骂咧咧的，估计就是陈五黑了。 陈五黑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珍贵的皮子天天和批发一样，进山一趟就一打，进山一趟就一打，现在进山一趟，都能一车了！ 回去时遇到了一头傻乎乎的狍子，张风阳饶了它一命。 第二百一十章增加炉子订单 大队。 张风阳回去时天都已经亮堂了，纵然一晚上的高度劳累，但他依旧没有感觉到疲倦，反而精神奕奕。 丹田位置不断有气流流转，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蜕变出了内劲，毕竟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他上一世没有天赋，修炼的外功，根本不懂这个。 有机会，可以去找陆明虎多聊聊，或许可以一探究竟。 “咦？” 王春阳正带人在院子里打拳，打的是虎虎生风，突然看到张风阳背着东西回来，瞪大眼睛道：“你进山不带我？这啥啊？” “带你那不是累赘吗，而且带你我也不给你分钱啊！”张风阳将担子往地上一扔，出了口气道：“傻春，去给你爷爷送去，和他说，把皮子上的油脂刮下来，别浪费了。” 傻春点点头，提着两捆皮子去找陈五黑了。 王启年赶紧跑过来帮他取下背着的筐。 “启年，把这些送我屋里。” “好的。” “风阳，这是犲狗子皮和野猪皮吧？这么多？你别和我说是你昨晚上打的！”王春阳认出了犲狗子皮和野猪皮，可两大捆的皮革，这是多少头啊？ 张风阳拍了拍他，转身去洗漱了。 柳静英一看他回来，赶紧端来一盆热水，家里有了憋气炉子，根本就不用担心缺少热水的问题了。 “泡个脚吧，你这一身雪。” 柳静英看他洗漱完，把洗脚盆也端来了。 “行。” 张风阳脱下鞋子开始泡脚了。 “我最近也是突飞猛进的，很明显，你就带带我，我感觉不能拖后腿啊！”王春阳感觉最近进步可以了，但却依旧被张风阳嫌弃。 “等人参虎骨酒泡好吧，到时我传你八极拳和军中的格斗术，你从小习武底子好，不出半年，绝对算得上是高手了。”张风阳早就想好了，就等人参虎骨酒了。 现在的豹骨酒，鹿茸酒这些，不过是给他打基础的。 “半年？” 王春阳听得龇牙。 半年…… 半年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啊？这才多久，自己就已经变成怪物一般的存在了！ 张风阳心里想着。 “你别闲着，去通知一下，明天进山，一趟至少十个小时，会很辛苦，让大家伙今天都休息好！” 明天早上，他要带着背货人们进山把犲狗子肉都给背回来，犲狗子肉是大补，自然要自己吃的。 涮火锅，犲狗子肉比羊肉都香！ 至于野猪肉，直接卖给食品公司，简单方便，价格还比早市上散卖的价格要高。 暖暖和暖瓶，还有元宝她们三个小丫头早早地爬起来了，坐在桌前吃着鸡蛋，喝着麦乳精。 “爸爸！” “爸爸！” “吃！” 张风阳一过来，三个小丫头都很高兴。 这些时日张风阳把这几个闺女当成了宝，吃的不用说，穿的也不用说，玩具更是准备了一堆一堆的，百货商店的布老虎，木匠的小车，秋千，小木剑等等等等…… 陈小茜给他递了个鸡蛋，又给他盛了一碗白米粥。 “昨晚进山的啊？” “嗯。” “晚上进山多危险，你也不怕遇到狼群……” 狼群？ 这玩意现在我倒是巴不得遇到啊！ 张风阳笑了笑，安慰了一会就开始吃饭了。 很快老田就赶着骡车来了，带来了六套憋气炉子。 “风阳兄弟。” “咦，太平街道那边，你没弄两套过去？” 张风阳看了看憋气炉子。 “送过去了，别说太平街道，就是朝阳街那边我也送过去了，机械厂本来这时候活就没多少，很多师傅都闲着的，这不，订单多了，厂长也愿意干点私活赚点钱啊，干脆就找了一些人一起干，昨天一天就出了十套，早上给我送来的，吓我一跳呢。” 憋气炉子并没有什么技巧，制作并不困难。 就是成本高！ 实打实的铁疙瘩，没人愿意花小几十块钱买这么一个铁疙瘩回去。 “再加十套，咱们直接卖到食品公司，百货商店去，找有钱地买！”张风阳一听有了想法，这东西穷人买不起，工人不舍得买，那就卖给有钱人！ “这东西好用，就是价格贵了，没几个人舍得买的，毕竟一个炉子才几个钱啊，这玩意成本就得二十几块钱了。”材料钱，加上工钱，杂七杂八的，接近二十元的成本，这要是卖，没有个五十元，对他们而言就是亏本！ “那就卖更贵一些，八十八块八毛八一套，就卖给有钱人，你继续加订单，要二十套，机械厂现在既然想赚钱，咱们就给他们多弄点活干，下午带三套去县城，不对，带四套去，咱们先卖给有钱人去！” 这东西下订单，就得找那些非常有钱的才可以，恰好他有路子！ “不用带三套去，直接去机械厂，我相信别说三套，下午过去，五套估计都有！” “那倒是方便！” 小黑在长白山中看着肉，不出意外很多掠食者出现了，最先出现的是赤狐，接下来连黄鼠狼，紫貂这些东西都陆续出现，不过都被小黑直接绞杀。 原本是来一个杀一个的，但一只罕见的猞猁飞快地出现，叼走一大块野猪肺叶时，小黑没有及时追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猞猁跑走。 “别追，呆在原地。” 张风阳察觉到小黑传递来的躁动，查看了一下，发现是猞猁，就让它放弃追赶，继续看着这些肉。 猞猁可以说是它的天敌了，可以说就是大型的狸花猫一般，凶猛，体积虽然不大，但它的食谱里却包括野猪，可见它有多凶猛。 他还是第一次在长白山中见到猞猁。 上午，张风阳带着人按个去安装憋气炉子了，只要是他的女人，家家户户都有，同时送去的还有一车的上等煤块。 赤铜山大队的杨军来了，赶着骡车和驴车来的，带来了张风阳需要的八宝盒，同时还有一些小巧而精美的木制手艺品。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老爷子杨尚跃，杨明，杨科学，同时还有杨启年的爸妈也跟着一起来的。 跟着来的，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蜷缩在一床被褥里，脸红红的，眼神也是恍恍惚惚的。 张风阳一眼就看出这是发烧了。 “杨叔叔，这孩子咋啦？” 张风阳走过去看看，伸手一摸额头很烫。 杨胜利赶紧道：“这是我家老大家的姑娘，昨晚应该是着凉了烧的厉害，我们大队也没有药，正好要来你这里，就带来了，怕我们再带着要回去耽误事，这孩子在家里的时候脑子都烧糊涂了。” “晚晚？” 杨启年一看是自己的小侄女，赶紧跑过来看看。 晚晚？ 张风阳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很快想起来了，他上一世去杨启年家里做客时，曾经看到过一个有点傻乎乎的花季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可却是个傻子，见人就笑。 他问过，杨启年说过是发烧几日，脑子烧坏了，这和傻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快快快，送冻梨屋里去，我去拿药！” 张风阳一听赶紧招呼。 “不用着急，吃个药就好了。”杨胜利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这高烧得有四十度了，都烧迷糊了，启年，抱她去冻梨屋里！” 张风阳说完转身跑回去拿药了。 “风阳咋比咱们还紧张？” “应该是关心孩子吧。” 杨军他们倒是并没有太担心，毕竟这年头发烧感冒，一般都是硬抗过去的，要不是他们来这里，这丫头只会放在家里让她硬抗。 “晚晚，小叔带你去找小姑好吗？” 杨启年抱起小丫头去找杨冻梨了。 小丫头已经烧迷糊了，时不时说着胡话。 “启年，冻梨，风阳咋这么紧张啊？” 屋里，杨明忍不住问了一句。 “傻春五岁那年就是这样高烧，高烧了好几天，等好了以后脑子被烧坏了，估计是风阳担心出现这种事吧。” 杨冻梨倒是猜到了。 “傻春不是天生的啊？” 杨军惊讶。 “不是，听风阳说他小时候非常聪明的，发烧烧坏了脑子。”杨冻梨现在是傻春的老婆，自然这些事小羊婶子都和她说了。 很快张风阳回来了，带着药箱。 “这么多药啊？” 看到药箱里的药，杨军他们有点吃惊，毕竟这年头的药太少见了。 “有安乃近吗？”杨胜利欣喜地看过来。 “安乃近副作用较大，我这里有阿司匹林，不过这个对儿童也有一定风险的，幸好这孩子大一些了。”张风阳取出一片阿司匹林递给杨冻梨。 “给她服下。” “嗯！” 第二百一十一章猪皮靴的高档鞋盒 阿司匹林的效果特别好，吃了不到十分钟就有效果了，迷迷糊糊的要水喝了。 “别倒水了，傻春，去我屋里拿两瓶罐头过来。” 张风阳看到杨冻梨去倒水，挥手制止。 糖水含有高浓度的蔗糖，可以快速给小丫头提供热量，补充水分缓解脱水症状，这年头的罐头即使是在县城里，也是奢侈品的存在，生病时喝上两勺罐头水，那是非常好的家庭才有的待遇。 “嗯嗯！” 傻春跑去拿罐头了。 家里不缺罐头，但这东西贵重，张风阳就没有分，大部分都留着卖钱了，小部分拿来给孩子吃的，他不喜欢吃，因为这年头的罐头太难吃了。 “罐头啊？” “这可是好东西！” “这是黄桃罐头，在县城百货商店里才能买到呢，还要糖票！” 杨军他们看到傻春抱回来两个玻璃瓶的黄桃罐头，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黄桃罐头这东西对他们而言太奢侈了。 喝了几口糖水，迷迷糊糊的晚晚逐渐清醒了一些，迫不及待的大口吞咽着，糖水促进了多巴胺分泌，缓解了她病中的一些负面情绪与不适。 “你们大队回头带两瓶回去，特别是这退烧药，不起眼的一粒有时候也是可以救命的，别不当回事。” 张风阳给他们装了两瓶药。 “哎呀，谢谢风阳！”杨军大喜。 “不用客气，从盒子钱里扣！” “哈哈，扣！尽管扣！” 现在这年头药难买，特别是他们这些偏僻的大队，药根本就买不到的，公社的药他们去了也很难买到。 这一批送来的几乎都是箱子，有装衣服的木箱，木箱里面是大八宝盒，大八宝盒里面还有小八宝盒，俄罗斯套娃一般。 “我们大队，那个没啥事，就，就一起动手弄了，这个，你不会嫌多吧？你要是嫌多，价格可以降一降的！”杨军见张风阳看着清单发愣，还以为他嫌多，赶紧解释。 毕竟拉来的就有几千个了，比张风阳给的订单超出了不少。 他也没办法，大队分配了数额的，但赤铜山大队的老百姓们却不这么想，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多了的万一人家要呢？ 于是这前前后后，数量达到了五千个…… “不嫌多，一点都不嫌多，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的产出速度这么快！”张风阳摇头，别看数量多，但真没几个钱，不算他要的一些衣服箱，八宝盒这些箱子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元而已。 “要钱要粮？我们这里正好有粮，盐，蔬菜，饲料这些东西，我给你们价格便宜一点！” “那可真的太好了！” 两方都是皆大欢喜。 张风阳看着一个个八宝盒，很是满意，没有一个差的，看得出都是杨军精挑细选过的，估计眼前并不是全部的数量。 李青莲听到有衣服箱子就出来看看，看着最大的八宝盒，她拿着看了看道：“风阳，你觉得把缝纫好的猪皮靴放在这里面拿去卖，是不是显得高端一点？” 她示意一下八宝盒。 这八宝盒都是涂抹过油脂的，也都用土法打磨过，很漂亮。 “咦？” 张风阳眼睛一亮，看着精美的八宝盒，立马道：“姥姥，猪皮靴现在有成品了吗？如果没有拿一双鹿皮靴我试试！” “有两双了，来！” 李青莲抱着盒子去屋里了。 缝纫屋里忙忙碌碌，杨军他们不好意思进，就在傻春的家门口这边等着了。 “猪皮靴弄出两双，感觉还不错，昨天忘记给你看了，你看看行不行！”李青莲从柜台上拿出两双略丑一点的猪皮靴。 “猪绒面革为表，毛绒为里子，这鞋底厚实，黑皮革加上猪皮革，还有一层鞋垫，按照你画的图，多层结构和油脂工艺，不但保暖，透气性也不算差，就是制作起来略麻烦一点，对缝纫技术要求有点高，有缝纫机，倒也不算太难。” 李青莲给张风阳介绍着猪皮靴。 “擦过油了？” 张风阳看着油亮的猪皮靴，造型虽然他看不上，但绝对是好东西。 “嗯，鞋底也是用桐油浸泡过的，防水防潮，鞋面涂的是野猪油，这猪皮本身皮毛毛孔就粗，有这油脂涂抹的一层，可以隔绝寒风，对了，这野猪油家里还有多少都给我吧，吃了浪费，不如用来做鞋。” 李青莲和张风阳是一点都不会客气的。 看上什么，需要什么，都是直接要的。 “巧了，我正好打了一群野猪，这一群老野猪的板油绝对上等，嗯，明天晚上我给你拿来！” 山里还有一群野猪等着自己去背呢，看来这野猪需要提前送回来了，不能耽误李青莲她们用。 盒子略大一圈，也显得矮了一点，毕竟这是到脚脖子的猪皮靴。 “这东西不贵吧？”李青莲示意八宝盒。 “不贵，这个一张毛票。” 张风阳点点头。 “也不便宜，成年劳力一天的工分钱了。”李青莲知道张风阳财大气粗，一张毛票对他而言确实是不贵。 “可有这东西，我就敢多卖个两三元了。” 张风阳却明白包装的道理，看来自己需要给这些猪皮靴打上一些品牌标记了，表示这东西是国外品牌，外国货！ 用八宝盒包装，正合适！ “对了风阳，这一批黑色的灯芯绒你打算做什么衣服？”李青莲指向架子上的一匹黑色的灯芯绒。 “大衣吧，回头我给你画两款大衣，男款和女款的，就制大衣就可以。”灯芯绒制作的大衣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黑色款的，张风阳现在体质不惧寒冷，根本就没有穿棉袄棉裤的想法，但平时穿得少了又显得格格不入。 穿个大衣，倒是显得正常一些。 “好，画好图就给我啊！” 李青莲对张风阳画的图也是非常期待的，就没有让她失望过，唯一稍微在颜值上欠缺的，就是猪皮靴了。 “闺女，你平时在家里做啥啊？”秦霜拉着杨冻梨说悄悄话，杨胜利也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 “家里不让我干活，我只能学学针线活，和风阳哥学学做菜……”杨冻梨都不好意思了，她也闲不住，但每一次要干点重活，都会被喊停的。 按照张风阳的说法，就是先让她养好身体。 第二百一十二章去食品站安装憋气炉子 “家里不缺啥吧？傻春对你好吧？” 秦霜低声询问。 “你问得啥啊，咱姑爷啥样你不知道啊，能不好吗？而且你看咱姑爷家里这样能缺啥啊，缸里的米都是满的，这肉挂得你看不见啊，别问一些没有用的，问正事！” 杨胜利递了个眼色后，拉着杨启年离开了。 “姑爷他的房事没问题吧？” “妈！” 杨冻梨脸都红透了，不过还是点点头，小声道：“婆婆来教过我，傻春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一听这话秦霜松了口气。 “胜利，你们家这姑爷找得真好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桌子上摆苹果，放花生和瓜子，任由来的人随便吃的。” 杨科学羡慕得不行。 “都是冻梨的福气，都是冻梨有福气！”杨胜利脸上笑容都收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 “胜利啊，你等会能不能问问风阳还要八宝盒不，这八宝盒成本低，就是耗时间和功夫，但咱们不缺的就是时间和功夫啊，要是能再要一些订单，咱们大队今年家家户户都过个好年！” 杨军与杨尚跃商量了一下，过来找他了。 这话一说，杨胜利就有点为难了。 “这个，风阳用那么多八宝盒干嘛啊，都有那么多了……” “我还真需要！” 张风阳恰好出来了，他听力惊人，听到了他们的话。 “八宝盒我还真需要，不过要比这个稍微高两指，然后宽度是窄两指，就按照你们的标准，一毛钱一个，我要两千个！” 家里的猪皮可是非常多的。 不过猪皮靴制作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还要用到缝纫机，张风阳感觉就是一群人拼命干，年前最多也就出个两三百双就不错了。 两千双，怕是要半年的工作量了。 “两千个？好啊，哈哈，风阳你放心，质量上保证没有问题！” 杨军他们大喜。 “最近家具制作得如何？” 家具在黑市上卖得不错，早市上也是生意一日比一日好，毕竟有名气了，还便宜，都知道早市黑市有卖家具的，时不时还会来一两单大单，每个月也会有不少的收入进入张风阳的腰包。 “按照你说的，都是一些常用的，小巧的家具，已经有一批了，你什么时候需要了我们就立马送来！” “好！” 赤铜山大队的八宝盒与家具，当真让张风阳非常满意，来钱快！ 叫晚晚的小丫头已经好了不少，杨冻梨给她熬了粥，还煮了一个鸡蛋给她吃，小丫头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吃到家鸡的鸡蛋，以前她也吃过，不过是野鸡下的很小的野鸡蛋。 “你们别带她回去了，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就让冻梨和启年照顾她几天吧，你们不是过几天要来一趟吗，正好，到时候咱们把冻梨和傻春的喜酒办一办，那边的亲戚该请来的请来，就在我们大院里办！” 傻春和冻梨的喜酒一直没办的，两个人已经在大队盖章领证了，这喜酒傻春家条件很好，不办说不过去。 张风阳提醒一下杨胜利和秦霜夫妇。 “要办喜酒啊？” “好！好！” 一听这话，杨胜利和秦霜也都是面露喜色，他们也是要面子的，自己家姑娘嫁了个好人家，他们也想炫耀一下的。 “哎呀，那我可要厚着脸皮来蹭酒了啊！”杨尚跃笑着打趣。 “我得来！” 杨军也点点头。 “都来，好酒好肉招待！” 赤铜山大队一群人是拉着粮和菜回去的，生病的晚晚留在了傻春的家里。 张风阳上一世见到过这个小丫头，十七八岁的她是亭亭玉立，可惜比傻春还严重，当时他就感觉这小丫头可怜，没想到这一世居然还救了她。 “静英！” 张风阳喊来了柳静英。 “给这丫头量一量尺寸，弄一身棉袄棉裤和棉鞋。” “好的！” 下午，张风阳和老田去了县城。 老田去了一趟机械厂，拉回来四套炉子。 “风阳兄弟，咱们去哪里？百货商店？还是食品公司？” 老田都有点期待了。 “先去食品公司！” 张风阳打算从食品公司入手，毕竟现在他和李东的关系非常不错了，最主要的是，食品公司这些人是真的有钱！ 特别是李东！ 食品公司，张风阳和老田带来了两套憋气炉子，他来了以后就直奔李东的办公室。 年底了，李东也很忙，张风阳来时这里还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领导正在和他谈事。 “哎呦，老弟来了啊，你坐会，我马上忙完。” 李东很热情，起身招呼。 两个中山装的领导也赶紧起身，张风阳瞄了一眼，应该是其他厂里来采购的。 “你先忙，我先去隔壁，等你忙完了过去找我就行。”张风阳指了指李冰办公室的位置。 “行，老弟你先过去，吃了吗？” “吃了！” “那行，去等我啊，别走了！” 李东的热情让张风阳都有点不好招架，看得出这壮阳酒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 李冰正在嗑瓜子看着小画本，张风阳突然到来让她非常高兴，也不管孙莉在这里，就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张风阳同志，带来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们家的冰冰啊？” 孙莉白了一眼李冰。 平日里的冰山女神，怎么最近越来越有小女人的味道了？ “聪明，不过可不止是给冰冰的呢，也是给莉莉姐用的呢，我这不是看你们这里的炉子熏眼睛吗，这不！”张风阳指了指门口。 老田龇牙咧嘴地抱着憋气炉子走了进来，这用料很足，要不然也不会成本那么高。 “憋气炉子？” 孙莉惊喜。 “你知道？”张风阳惊讶。 “我和莉莉姐说的，我还让她晚上去我家做客，体验一下呢，没想到你给送来了！”李冰满脸幸福，她知道张风阳一定是看她平日里被烟熏得眼疼，才会送一个憋气炉子到自己这里来的。 张风阳也不墨迹，带着老田开始安装了。 “我倒要看看，什么炉子这么神奇！” 孙莉也来精神了，站在一旁盯着看。 第二百一十三章来自收购站的蜂巢 在她们办公室里的炉子虽然一直烧着，但温度局限于一个很小的区域，而且熏眼睛，烟味很重。 “以后我们这里可不会冷了呢！” 李冰也跟着帮忙。 “当然！” 这不是什么小号的憋气炉子，这可是大号的，散热强，体积大，唯一的缺陷就是耗炭多一些，成本高一些，但这些对张风阳而言一点问题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憋气炉子安装好了，张风阳和老田很快就让炉火滚滚燃烧。 屋里的温度也是快速提升。 “这个效果这么好？就这样？”孙莉吃惊地围着炉子看，这比起烧的火炉子强太多了，没有烟，没有那种靠近就燥热，远点就冷的感觉。 “我家里有一个呢，昨晚上我试了，整晚上屋里都暖乎乎的，我昨晚都没有躲被窝呢。” 李冰坐过去烤烤手，嘴角根本压不住。 这东西好啊！ 孙莉看向张风阳。 “只需88元即可拥有一套憋气炉子，我们包安装！”张风阳知道孙莉是个富婆，家里有关系有钱，要不然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他制作的鞋子，皮子衣这些东西，孙莉可以说是最大的客户。 “88元？那我要两套！不，要三套！” 孙莉倒是对价格没感觉很贵，伸出的两根手指改成了三根。 老田瞄了一眼张风阳，这生意做得倒是简单！ “没问题，老田，先给莉莉姐来三套，莉莉姐你把地址写一下，回头找人去给你们安装！” 不愧是富婆！ 等到李东来时，屋里热乎乎的，一进门就看到张风阳他们坐在炉子边上，正喝着热茶聊天。 “什么玩意？” 李东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憋气炉子，再看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管道。 “老弟，你搞来的？” “这是憋气炉子，这不，来给东哥送两套的，还有一套等下就安装到你的办公室里，以后你办公室就不会冷了，工作效率也高。” 张风阳起身相迎。 李东来回看着，当得知这憋气炉子的用法，好处，以及价格时，当即道：“88元一个是吧？算上这两个，再给我来，嗯，六套吧，一共八套的钱，这个钱我回头拿给你，属于我个人要的，外面那套你也别安到我办公室了，先安到财务室去，我得等下一个！” 他倒是心疼自己的小外室娇妻…… “这两台说是送的那肯定是送的，也没几个钱，老哥你就不用和我客套了，可以的话替我宣传宣传，有需要订单的和我说，我卖给他们。” “哈哈，可以，别急着走了，回头我就给你问！” 一个小时后，老田拿着笔记本跟着张风阳离开了。 接下来是百货商店。 然后是姜雨所在的罐头厂。 单单是食品公司，就有十六套订单，百货商店有九套订单，姜雨的罐头厂那边则有六套订单，加起来也弄了三十二套的订单，全都是88元的价格。 天色不早时，张风阳来到了黑市。 “风阳兄弟，咱们不是只有三十二套的订单吗，怎么现在还要去机械厂弄一百套的订单？” 老田不理解。 弄这些，能用得完吗？ “尽快弄，后面他们估计会给我们涨价的，毕竟一套88元的消息，可比起给他们二十几元的价格高出太多，这东西构造也简单你也是知道的，趁现在多弄一些，后面估计他们不会给我们弄这憋气炉子了，反而是打算自己弄自己卖了。” 张风阳很清楚，憋气炉子太简单，没有什么技术可言，很容易复刻的。 特别是这东西本身就是他们制作出来的。 不如趁现在多搞一些出来，能卖就卖，不能卖的可以自己用。 “他们不敢，他们是国营单位，敢这样搞得死，除非是在黑市搞，真想抢我们的饭吃，那他们也是要给我们好处的。”老田摇头，当前国营单位可不敢乱搞的，起码明面上是不行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好啦，让他们尽快完成订单，咱们在年前赚上一笔！” “好！” “对了风阳兄弟，你看这是什么。” 老田指着墙角的七八个大麻袋，笑着示意。 “蜂巢？” 张风阳惊讶，这数量出乎了他的意料，打开看看，都是按照他要求购买的老旧巢脾，或者是蜜盖脾，赘脾，大部分都是老旧巢脾。 “数量满意吗？” 老田微笑。 “太满意了，我还以为最多也就一两麻袋就不错了，怎么会这么多？咦，不对，这些好像都是一批货！” 张风阳发现了问题。 而且上面还有编号。 “这是收购站收的？” “对，这是我们县收购站收购的一批货，本来是要卖给药厂的，但人家嫌质量不好就没收，存放在仓库里很久了，如果不是你要都要被处理掉了。” 张风阳明白了。 蜂巢也是兼具药用与保健价值的天然产物，核心作用就是抗菌消炎，免疫力调节，护肝降脂，是药厂一些药品所需的药材之一。 真的是便宜他了！ “还继续收吗？” “收！” 当晚张风阳住在了李冰家里。 不得不说憋气炉子的最大受益者就是李冰了，烧着炕，烧着憋气炉子，她在家里也不用穿厚厚的棉袄了，晚上睡觉都不会脑袋藏被窝了。 李冰很少喝酒，张风阳还是送给她两瓶人参豹骨酒。 “每天晚上睡觉前喝上两口，喝上半个月，到时我给你换酒！” 等到虎骨酒泡好了，人参虎骨酒的药效，绝对能让李冰身子好起来，不会像现在这般孱弱。 “嗯。” 李冰点头，小心地将酒放好。 有人参豹骨酒改善改善，差不多了再用人参虎骨酒强身健体，不出两个月就会很健康了。 第二天凌晨六点，张风阳悄悄的起床了，没有叫醒折腾半晚上的李冰，悄无声息地翻墙离开了。 他今天要带着背货人一起进山，把冰天雪地中的那些野猪先背回来！ 这一趟难度很高，但他也有了新的办法。 小型爬犁！ 昨天他就找了老师傅潘刀，给他花了简易且轻便的小型爬犁，为了搬运问题，他设计的爬犁更能方便他们在冰天雪地中运肉回来。 爬犁橇整体长度只有一米五，爬犁腿高度约三十厘米，使用的是桦木这种轻质的木材，整体下来也不过二十几斤重，但却可以承受数百斤的货物！ 全靠背，太难，如果有这种小型爬犁，他再找一些合适的路线，还真的能省下不少的力气，也能加快一些时间。 雪地拉爬犁，可比背负轻松不知多少倍，只是长白山中山路艰难，一小部分的路都是需要背着的，如果不是这一次路途遥远，来回耗时间，他也不会用这东西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小号爬犁 地主大院。 潘刀老木匠早早地醒了，见张风阳来了，立刻给他看了打造的十套小号爬犁。 “不错！不错！”张风阳一看就很满意，虽然轻便，但能感觉到这爬犁很坚固，只要是平地，下坡，亦或者是斜坡，都能拉着，至于去的时候，背着就行。 见张风阳满意，潘刀笑着点点头，显然他对自己的作品也是很满意的。 大舅他们七点左右就来了，很快四个野蛮大舅子也来了，一个个精神饱满，就等着今天进山背货了。 柳静英得知这一趟出去要晚上才能回来，开始忙着烙饼，让他们带着吃。 “都吃饱点喝足点，咱们今天要累一累了，而且我们必须要在天黑的时候赶回来。”张风阳等一群人都到齐了，将他们带进屋里吃饭。 “风阳，俺们保证不拖后腿！” 陈铁山一脸认真。 “不是拖后腿，是路程太远，我怕你们身体扛不住。”张风阳看了眼自己的大舅，平时大舅身体虽然不错，但毕竟年纪逐渐上来了，跟陈铁山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法比，咬牙坚持。 这一次进山，估计会很难受。 希望有爬犁，能好一些。 “风阳，这个你带着吃。”柳静英悄悄地拿来了两个煮鸡蛋，塞进他的口袋。 “你自己吃，我还能饿着自己啊？” 张风阳知道这是她的，估计另一个是柳蕾的，被她一起拿来给自己了，现在缝纫屋里的绣娘女红们待遇都是非常非常好的，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待遇。 毕竟产出高。 “山里一定要小心点啊！” “知道，放心吧，我去看看住在傻春家的那个小孩，看看她咋样了。” “正好棉袄做好了，我去拿。” “好，我先过去！” 张风阳捏了捏柳静英的脸，转身去了傻春的屋里。 柳静英一回头，就看到一脸幽怨的柳蕾。 “姐姐我鸡蛋呢？你不是说给我剥的吗？” 刚进傻春屋的张风阳听到了，有点汗颜，感情静英这是把自己妹妹鸡蛋骗来给自己的啊！ 看来家里得多备一些鸡蛋才行，毕竟家里现在住的人多，每天消耗的鸡蛋数量可不算少呢。 晚晚已经好了，早早的就醒了，一直趴在窗前看着外面。 外面是几个孩子正在玩闹。 张风阳知道她也想出去，但就她单薄的夏衣夏裤，满是补丁的单鞋，外面的温度让她根本不敢出去一步的。 在外面玩的这些孩子，哪一个不是包裹得和小熊一样。 “风阳哥。” 看到张风阳来了，杨冻梨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傻春也抓着脑袋走过来。 “我来看看这小丫头，好了吧？” 张风阳示意晚晚。 “已经好了，不发烧了，应该是这两天睡的时间太多了，凌晨三四点就醒了，精神得很。” 杨冻梨点点头。 罐头，鸡蛋，白米粥…… 这些东西吃下去，还有药，好了也是很正常的。 “想出去玩？” 张风阳来到晚晚面前。 晚晚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有点慌。 这时柳静英拿着棉袄棉裤还有棉鞋来了，还有小孩子的狗皮帽，小鹿皮手套，狗皮帽都是用犲狗子皮制作的，非常保暖。 “给小丫头换上吧，想出去玩就出去玩。” 张风阳看她没事就离开了。 不到十分钟，张风阳就看到晚晚贴着墙角，小心翼翼地向昭昭棉铃她们靠近。 八点左右，他们出门了。 每一个人都背着筐和小爬犁进山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陈二龙。 陈甜也想跟着的，但张风阳和她说了来回要十多个小时，她身体是吃不消的，这才作罢。 “柳爷呢？” “看着犲狗子和野猪呢。” 小黑杀疯了，血腥吸引了大量的赤狐，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有二十几头颜色各异的赤狐被它无声无息地绞杀。 黄鼠狼，紫貂，甚至还有一头寒冬中偶尔出来觅食的狗獾…… 全都被小黑绞杀了。 偷走大片猪肺的猞猁没有再出现。 从早上开始这片区域就很安静了，再也没有什么掠食者前来，仿佛都被杀光了一般。 一走就是四个小时，中途简单休息了几次，他们也都明白为什么张风阳说今天他们会很痛苦了。 四个小时，才接近目的地。 “因为今天的路程较远，所以今天回去以后会给你们每个人五元钱，外加二十斤的白面，明天也是一样，这一次要背的猎物，需要两次才能够完成。” 张风阳告知还有半个小时路程时，也说了一下今天要给的工钱。 一听这话，人人都精神了不少。 “你们跟着春阳，我先去生火煮肉。” 告知王春阳路线以后，张风阳率先赶去了。 毕竟小黑猎杀的这些小型猎物们他都要处理一下才行，赤狐皮可是好东西，至于黄鼠狼的，紫貂的这些皮子，虽小，但绝对是极品皮革。 可以制作一些小东西。 意外的收获是还有一只肥美的狗獾，这狗獾显然是冬眠醒了闻到了血腥味，出来临时觅食，一身肥脂肪。 “嘶嘶！” 小黑向张风阳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所有绞杀的猎物都被它拖到了树下。 “干得不错！” “嘶！” 张风阳开始处理起这些猎物，一个个冻成冰坨了，内脏都是直接拽出来的。 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取出木块开始生火，架锅。 当王春阳他们来时，这边已经烈火燃烧。 “我的天！” 看着死成一堆的犲狗子，还有一头头被剥了皮的野猪，柳熊忍不住咽口水。 “傻春，把野猪全部劈开！” “嗯！” “春阳，把这些犲狗子用绳子捆绑一下，等会我们能往回拉多远就拉多远，免得明天还要再走这么远的路，清理干净的那些内脏我们全部带回去！” 这些内脏都是好东西，张风阳不愿意扔，不好的内脏他连清洗都没有，全都扔得远远的。 “好！” 王春阳带着四个大舅子去干活了。 一趟肯定是不行的，单单是一头野猪王，体重就达到了五百斤，还有其他五头成年野猪，一头半大野猪，加起来超过两千斤，还是处理掉内脏的情况下，东北野猪可是体型最大的野猪。 一群人忙忙碌碌，等忙完以后，张风阳这边也已经是肉香四溢。 很快他们拿着搪瓷缸围了一圈。 “吃饱点，等会我再烤一些肉你们带着，回去的时候可以吃。” 回去，怕是需要五六个小时。 第二百一十五章夜间出现的大型猛禽 小型爬犁比想象中的好用，关键有张风阳帮忙，有傻春帮忙拉。 找的路线也都是较为平坦的，比他们平时背货轻松了不少，但路途遥远，接下来的路程会越来越痛苦。 这些犲狗子被张风阳往回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小黑看着，他也不敢随便堆放，将这些犲狗子直接挂在了一棵棵巨大的红松上。 回去的路上休息了多次，即使是大舅他们有了心理准备，依旧累得不轻。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即使是有爬犁，回来依旧是用了六个小时的时间，大舅和小姑父累得坐在地上就爬不起来了，衣服里面都被汗水湿透了，如果不是一直运动着，怕是能冻死他们。 “风阳，你们这是去了哪里啊？”老妈过来检查了一下张风阳的身体，确定没什么事后也是长出一口气。 她看到自己大哥累成这个样，也是心慌得很。 “进山远了一点，静英，大姐，你们把面条下锅里，弄肉丝面，我们先吃饭！”张风阳知道这些人饿坏了，纵然中午吃得多，身上都带着吃的，但这一路上消耗太厉害了。 “好的。” 柳静英赶紧跑去下面条了，大姐也大着肚子跟过去帮忙。 很快陈小茜也跑来帮忙了。 今天饭量一个比一个大，特别是四个暴躁大舅子和傻春，一碗接一碗，看得陈小茜都有点替几个哥哥脸红了。 张风阳都吃了三大碗，喝了一碗面汤。 “今天辛苦了，因为今天的活比较重，所以钱多一些，一人五元，另外一小袋白面带回去，留着过年吃。” 等吃得差不多了，张风阳取来了钱，还有一袋袋的白面。 “风阳，不用，和之前一样就可以，这么多的钱，那怎么能行啊！”小姑父赶紧摆手，这一天五元，还有一袋二十斤的白面，他以前两三个月都赚不了这些的。 “拿着拿着，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如果身体扛得住就八点前过来，吃点饭，我们八点半准时出发！” 这点钱对张风阳而言不算什么，只是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一天就赚一张毛票两张毛票的，一次性给这么多钱，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巨款了。 四个野蛮大舅子一个个也是面露喜色，连柳熊也是笑得嘴巴合不上，对他们而言太值了，毕竟今天这活，他们可没有大舅和小姑父那般痛苦。 陈二龙这身体都有点扛不住，可他们却一点事没有。 他也明白张风阳为什么死活不让陈甜跟着了，别说背货，到时就是走回来，这一天的山路对陈甜而言都是受罪。 都知道张风阳的性格，他们也就没有客气，都收了起来。 很快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风阳，你大舅这身体能行吗？”老妈忍不住过来问问。 “明天他去不了了，他的腿已经有点抽筋了，今晚上回去躺下估计明天早上都起不来了，毕竟是年纪大了，明天二龙叔估计也去不了了，二龙叔这身体有内伤，一直就没有好利索。” 张风阳非常确定明天大舅去不了了，但他没说，他不想让大舅感觉是自己要抛弃他一般。 陈二龙也一样，今天是咬着牙坚持回来的。 “风阳哥哥！” 昭昭跑了进来，拉着张风阳的衣服道：“爷爷找你！” “……” 这老头，不会是急眼了吧？ 张风阳有点心虚。 不出所料，他来到晾晒皮子的房间时，就看到陈五黑脸臭臭的，正看着眼前的野猪和赤狐这些猎物沉默不语。 太多了！ “刮油的话也给我了啊？”陈五黑见他来了，干巴巴地冒出一句。 “这个油是姥姥要的，说你弄她放心，还说你熬得野猪油好呢，五爷爷，厉害啊，姥姥可是很少夸人的啊！” 张风阳递给陈五黑一包烟，满脸笑容。 一听这话，陈五黑腰杆子都不知不觉中挺直了，随即感觉不对，骂骂咧咧道：“你小兔崽子，你五爷爷这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少给我弄点活啊？” “五爷爷你叽里咕噜说啥呢？你这年纪正值壮年，别说这点活，就是再生个孩子那也是没问题的！” “咳咳，真的吗？” 陈五黑嘴角忍不住上扬了。 “当然，酒喝了吗？这个酒可不简单啊，我给姥姥也送去了一瓶，只要喝了这个酒，这人啊，就年轻了，就有想法了，你们这本身就是如狼似……嗯，干柴烈火一般，这一碰就得燃起来啊，五爷爷你抓紧弄吧，早上起来多锻炼锻炼身体，你这胡子和头发明天早上我给你理一理，保证让你年轻五十岁，我也能早日喝上喜酒！” 张风阳一顿忽悠。 “去你的，五十岁？我成胚胎了啊？” “那不能，多少也成型了！” “滚滚滚！” 张风阳灰溜溜地跑了。 “这小子，倒是聪明呐！”陈五黑摸了摸胡子，再摸摸头发，心里盘算着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再看看背回来的这些野猪和赤狐，他知道今晚上估计要忙到半夜了。 张风阳来到李青莲屋里，李青莲正在制包，这包是张风阳要的，不是女士的，而是男士的皮革书包。 “姥姥，休息休息啊，别累着。” 张风阳走过来，递给李青莲一包针。 “这是？” “金针，老田说是下午收的，虽然用处都是一样的，但这东西我感觉只有姥姥你配得上，这包什么时候能好啊？” “今晚就可以。” 李青莲接过了金针。 “姥姥，五爷爷听说你需要野猪油，这不他，嘶！” 张风阳刚准备夸一夸陈五黑，突然感觉一阵奇怪的痛感传来，紧接着眼前一阵变幻，小黑的视角出现了。 这是什么？ 猫头鹰？ 张风阳感受到了小黑愤怒与疼痛的情绪。 雪白夜枭拍打着翅膀，苍黄色的竖瞳有点冰冷，铁钩般的利爪撕扯着树洞中的小黑，张风阳看到被它抓到的小黑躯体上泛出金属色泽的冷光。 “嘶！” 小黑刚吞吃了一只野兔，正准备在树洞中消化消化，谁知道突然被偷袭了，暴怒地伸出头，对着这体型不小的白色猫头鹰爪子咬去。 猫头鹰反应快速，对着小黑脑袋狠狠啄去。 “砰！” 小黑脑袋一晃，这体型不小的猫头鹰脑袋也猛地一晃，显然懵了，紧接着小黑一口咬在了这猫头鹰的腿上。 翎羽翻飞间，猫头鹰的叫声惊破林海雪原的寂静。 还好没受伤！ 张风阳看到小黑被抓的地方只有一些白色痕迹，也是松了口气，夜间的猫头鹰可是猛禽，特别是这种体型庞大的。 这还是小黑第一次遇到危险。 这猫头鹰完蛋了！ 张风阳很确信，因为小黑的剧毒有多强他是非常清楚的。 可接下来一幕让他错愕了，猫头鹰居然拍着翅膀飞了起来，然后晃晃悠悠地向着山林深处飞去。 怎么可能！ “嘶！” 小黑愤怒地张开大口，刚吞下不久的野兔被它快速吐了出来，紧接着它便如闪电般地冲了出去，雪地上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怎么会？”张风阳难以置信，没死？还飞走了？ 他清楚地看到猫头鹰的腿部被小黑咬破了，注入了毒液！ 这毒液，就是成年马鹿也会瞬间暴毙的！ “风阳？” 李青莲看着张风阳一惊一乍的看着上方，她顺着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事没事，姥姥你早点休息啊，注意身体，我想起来忘记一件事，得赶紧去处理一下！”张风阳说完飞快的离开了。 小黑还在追逐着飞在天空中的猫头鹰。 显然这偷袭它的猛禽让它很愤怒。 这是一头雪鸮，体长半米，通体雪白很漂亮，没想到晚上捕猎，捕到了小黑的头上。 “风阳，你怎么了？” 柳静英看到张风阳快速出来，直奔屋里，好奇地看着。 “没事没事，我看看我泡的蛇。” 一听蛇，要跟来的柳静英停下脚步，张风阳将他取来的那些毒蛇全部扔到了一个酒罐子里面，泡上十天再取出来真正的开始利用，她怕这东西，平时都不敢看。 张风阳来到屋里后就盯着小黑的视角查看，这猛禽显然也受到了小黑毒液的影响，在天空摇摇欲坠，但飞行速度依旧不慢。 为什么没死？ 小黑剧毒无比啊，被咬住的，可以说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不对，有一个！ 张风阳突然想起了自己，他不就活下来了吗？可他活下来以后身体就出现了变化，而且好像和小黑出现了共生的迹象。 也许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通体雪白的猫头鹰发出几声有点刺耳的叫声。 几分钟后，小黑在一片雪堆里找到了坠落的猫头鹰。 此时的猫头鹰依旧拍着翅膀，挣扎着，但它却没死！ 不对！ 这不对！ 当张风阳看到小黑靠过去，却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反而露出思索的样子时心中一个激灵，打开门就往外面跑去。 “风阳你去哪里？”柳静英看到了，赶紧大喊。 “我出去一趟！” “注意安全！” “好！” 他要去一趟山里，看看这猫头鹰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黑明显也有点不对劲了！【新年第一天略微休息一下，就写三千字了，明天恢复更新，会多更，求好评和催更，祝读者大大们新年快乐，年入千万！】 第二百一十六章新伙伴 雪鸮是猫头鹰的一种特殊类型，主要区别是雪鸮全身雪白，且大部分时间是白天捕猎，黄昏和夜晚很少出现。 “咕咕！咕咕咕！” 雪鸮来回拍打着翅膀，想要飞走，但却一直在雪堆里打转。 张风阳来时，它已经蜷缩成一团。 “死了？” 张风阳看向小黑。 小黑摇摇头，一瞬间它的眼睛都圆了起来，很无辜地看看张风阳，再看看雪堆里的雪鸮。 张风阳赶紧抱起雪鸮，手伸到它厚重的羽毛下面，感受了雪鸮的体温。 雪鸮的浓密羽毛可抵御零下五十度的超低温，这里的温度对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没死……它是不是和我一样了？”张风阳看看雪鸮，再看看脑袋伸到它肩膀上也好奇看着雪鸮的小黑。 他当时被小黑咬了以后也是睡了很久才苏醒，症状很类似。 “嘶？” 小黑也很疑惑，用头顶了顶雪鸮。 “走，去冰湖上。” 张风阳看这边距离冰湖不算远，抱着雪鸮带着小黑赶往冰湖的木屋。 半夜。 狂风呼啸，冰雪飞舞，冰面上一道人影从其中钻了出来，拖上来一条体长超过两米的哲罗鲑鱼。 冰面上全都是一条条冰冻的鱼，大大小小，张风阳来回捕捞数个小时了，这里的鱼就是找人来背两趟也足够了。 “嘶嘶！” 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张风阳看到了一幅画面。 体型不小的雪鸮已经醒了，此时张开翅膀低着头，死死地靠在木房角落盯着小黑，小黑也盘曲起来靠着另一侧的角落盯着雪鸮，做出的也是攻击姿态。 张风阳飞快地向木屋跑去。 “咕咕！” “嘶！” “咕咕咕咕！” “嘶嘶！” 张风阳进去时，就看到两方正在试探性地接触。 没一会，这雪鸮的叫声也从威胁的“咕咕咕”变成了“呼呼呼”这种没有敌意的声音。 对他没有一点抗拒，伸手摸可以，抱着也可以，和他倒是很亲近，只是他却无法感受到任何与这雪鸮产生的特殊感应。 试了好一会都没有一点反应，他说什么，雪鸮也听不懂。 他出去拿来一条鱼，切开大块的鱼肉开始喂它，果然雪鸮来者不拒，一口口地吞吃起来。 “别跟着我，我出去再弄条鱼。”这条鱼的肉几乎都被这雪鸮吃进肚子里，张风阳打算弄条鱼自己烤烤吃，再喂喂小黑，小黑也发出了饥饿的意思。 毕竟刚吃了一只野兔就逼得吐出来，肚子瘪瘪的。 雪鸮却张开翅膀迈着很傻雕的步伐跟在他后面。 “回去！回去！” 张风阳示意。 但雪鸮显然听不懂。 “嘶！” 小黑突然叫了一声，跟在后面的雪鸮立刻停下脚步，歪着圆圆的大脑袋看看小黑，然后转了个身就往回走了。 “你能与它沟通？不对！这不对！” 张风阳突然反应过来了，立刻让小黑去给这雪鸮传递指令。 他给小黑发指令，小黑给雪鸮发指令，果然雪鸮一一照办了，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 狗东西啊！ 原来你才是主角啊！ “能共享雪鸮的视角吗？” 张风阳试探着给小黑发出指令。 下一秒，自己眼前的视线出现了变化，虽然不如自己和小黑的视角清晰，但却也能看清他和小黑。 果然！ “能让我和它沟通吗？嗯，可以给它下达指令的那种！” “嘶！” 下一秒可以了。 他明白了，这小黑才是主角，可以看自己的视角，也可以看着猫头鹰的视角，而他只能看小黑的视角，无法查看猫头鹰的视角，只有小黑这个“管理员”同意，他才能得到与猫头鹰沟通的权限。 但通过小黑同意，他就可以直接与这猫头鹰取得联系了，而且他也能够给这猫头鹰下达指令。 切肉喂雪鸮，喂小黑，他自己也烤了一条。 这雪鸮明显也有了变化，饭量惊人，精力旺盛，夜间的飞行速度与敏捷更是快得吓人，而且他发现雪鸮的视角，视野比第一次共享的时候更加清晰了。 雪鸮可是白天捕猎的超级猛禽，晚上很少出现的，可这一只变异过后，晚上却是一点都不耽误它捕猎。 回去的路上，雪鸮飞来了，叼着一头赤狐，体重十来斤的赤狐在它嘴里就仿佛一只老鼠一般，没有什么重量，一点不影响它的速度。 “五爷爷如果知道了，应该会很伤心吧？” 张风阳看着横飞狂风中的雪鸮，以后自己也算是有空军了，而且还是能给自己送回猎物的空军！ 他看向小黑，小黑这段时间咬死了很多的猎物，大大小小都有，但出现这种变化的，却只有这体型不小的猫头鹰。 如果遇到东北虎，要不要让小黑尝试一下？可一旦尝试，如果失败了，东北虎一身宝贝就废掉了，小黑的剧毒，那是非常非常凶猛的，触之必死！ “小黑，有空去找找狼群，咬，全咬一遍，大不了我就要一张皮革！”如果能有几头狼，那他完全可以搞一个雪橇，让这些灰狼拉着了。 特别是被咬过后活下来的生命，都会出现脱胎换骨的变化。 “嘶！” 小黑连连点头。 “马鹿也咬！野猪也咬！只要是活的，全咬！” “嘶！” “凑个野兽大军，以后咱们还缺猎物？” “嘶！” 张风阳把雪鸮带回家了，还背回来一条两米多长的哲罗鲑鱼。 小黑继续去山里打工去，毕竟雪鸮没什么人害怕，可小黑就不一样了，当前三米半的体型，狰狞的面孔，谁看谁害怕。 雪鸮太大了，体长半米多，翼展接近一米半，妥妥的山中猛禽。 “去！” 张风阳将窗户打开，让雪鸮钻了出去。 刹那间雪鸮冲天而起，几乎一瞬间张风阳看到了他们的大队正在视线中不断缩小，呼啸的狂风没有给它带来一点的困扰。 如果让雪鸮去寻找猎物，小黑去猎杀，自己带人去背货呢？ 这种第一视角的高空急速飞行，时不时还俯冲而下，对张风阳而言没有一点不适应，毕竟上一世他可是王牌飞行员，反而让他一时间热血沸腾。 “呼呼！” 雪鸮发出叫声，向茫茫的长白山飞去。 一条通体黑色的赤狐正在雪堆里刨坑，感受到危险的它飞快地四处张望，当它抬头看去时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瞬间就被雪鸮抓碎了。 “犀利！” 张风阳站在窗前一拍巴掌，如此凶猛，便是豺狼估计也能被抓死，如果这雪鸮能蜕变几次，岂不是会非常可怕？ 很快雪鸮飞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赤狐。 张风阳也没闲着，拿起刀子开始处理。 第二百一十七章大型猛禽的捕猎能力 雪鸮主要捕猎目标是赤狐，野兔，还有晚上几乎不会活动的野鸡。 他好久没有打野鸡了，因为没有皮毛，他也不想让小黑去弄这种没有价值的东西，还不够浪费时间去捡回来的。 可雪鸮不管这些，见到等待天亮的野鸡就冲过去直接抓死。 “凶猛！犀利！牛！” 张风阳看着叼野兔回来的雪鸮，对着它的脑袋一顿摸。 “给你起个名字吧，嗯，小白？小玉？” “咕咕！” 雪鸮听懂了，抗议起来。 “金色瞳孔，嗯，寒星？也不太好听，霜翎？” “咕咕！” “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叫得挺好听的，嗯，要不就叫铃音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我姐姐叫银铃，小妹叫棉铃，你叫得好听，就叫铃音，怎么样？好，就这样了，以后你就叫铃音！” “咕咕咕！” “挺好听的啊，总不能叫你傻雕吧？还是叫你大头鸟啊？” “呼呼~” “啊？” 事实证明，雪鸮喜欢大头鸟这个名字…… 张风阳看着脑袋不小的雪鸮，眼角抽搐了几下，试探着叫了几声大头鸟，果然它都有了回应，叫其他的，理都不理一下。 不得不说雪鸮凶猛，早上陈五黑伸了个懒腰打开门时，就看到门口摆着一个木架，木架上挂满了赤狐和野兔，林林总总十几只。 “哎！” 幻觉！ 陈五黑默默地关上门。 好一会张风阳就看到他再次悄悄地打开门，看到眼前的木架子还没有消失，他沉默了好一会，又默默地关上了门。 刮了一晚上猪油，熬了一晚上猪油，这刚休息过来，又来？ 看到陈五黑发现了这些猎物的伤口不对，他架着圆乎乎的猫头鹰走了过去。 “猫头鹰？雪鸮！” 陈五黑吃惊。 “这些猎物是它抓来的？是了，是了，即使是在暴风雪中，它也可以一小时捕猎成功数次的！” 他自然认识雪鸮，毕竟在山里住了那么多年！ 张风阳摸了摸猫头鹰的大脑袋，有点得意道：“五爷爷，不错吧，昨天捉到的，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我了，让干嘛就干嘛，聪明着呢，大头鸟，拍拍翅膀！” “砰砰砰！” 一听这话，大头鸟展开翅膀一顿拍，翅膀展开，翅展一米五的宽度，自然拍在了张风阳的脑袋上。 “神奇……” 陈五黑震惊，看着金色瞳孔的猫头鹰，他忍不住低声道：“你小心点，啄你一下你眼睛都要没。” “没事，这小家伙脾气好得很，五爷爷，我炖了一锅天麻人参炖野鸡，你回头端一盆送过去啊！” 收获的四只野鸡，全都被张风阳下锅熬汤了，天麻和人参，再加上野鸡，妥妥的滋养大补食膳。 “啥玩意？” 王春阳刚出门就看到张风阳正带着体型不小的猫头鹰在院子里散步，展开翅膀，迈着傻雕步伐的猫头鹰走路摇摇晃晃的，憨态可掬。 “新宠！” “这猫头鹰不吉利，你带着这玩意干嘛，给我了！”王春阳一眼就喜欢上了，伸手就去摸。 可大头鸟对他并不客气，一口下去，如果不是王春阳躲得快，手估计要被啄出血了。 “不许啄人！” 张风阳吓一跳，赶紧给它纠正纠正。 “呼？” “也不许抓人！” “呼呼？” 小家伙拍拍翅膀。 很快家里热闹了，一个个孩子都跑出来看这大头鸟，被一群孩子吓到的大头鸟翅膀一拍，去长白山中翱翔了。 “去找大型野兽！” 张风阳给它一个指令。 “爸爸！” 元宝举起被兔皮手套包裹的小手指着飞走的猫头鹰。 “没事，它会回来的，走，咱们去喝鸡汤去！” 有了这大型猛禽，以后附近的猎物算是没法活了，小黑还好，视线差，可翱翔于天空中的这大型猛禽，那就不一样了。 本身雪鸮的视力就是人的一点五倍，再经过变异，俯视之下，任何动静都会被它察觉到的。 “风阳，哪里弄的鱼啊？这么大？” 张建军看到门口墙上挂的两米多长的哲罗鲑鱼，也是吓一跳，半米长的他这些天见过很多，但两米长的哲罗鲑鱼，这是什么庞然大物？ 怎么抓的？ 单单是这一条哲罗鲑鱼，体重就超过了一百斤，如果达到两米半，体重将会达到一百公斤以上。 “这和之前的哲罗鲑鱼一样的，都是从山里背回来的，爸，弄一些鱼油出来我要用！”张风阳需要这哲罗鲑鱼身上的鱼油。 毕竟哲罗鲑鱼，特别是这种体型庞大的，鱼油含量极高，不是一般鱼能比的。 “怎么弄啊？我这个不会啊！” 张建军根本不会出鱼油。 “最简单的，蒸煮法，是最古老的办法了，等会我把内脏和这鱼身上的肥肉取出来，用沸水蒸煮40分钟，蒸煮以后压榨取油即可。” 这个办法是当前最简单的，只是有缺陷，那就是损耗高，同时高温蒸煮易氧化鱼油，降低EPA/DHA的活性。 “那我会，这事交给我了，对了，鱼肉呢？” “鱼肉交给我，我给大家做炸鱼吃！” 哲罗鲑的鱼油可是好东西，那些小哲罗鲑鱼提取出来的量小，麻烦，他没看上，可昨晚拖出几条庞然大物以后，他却想到了哲罗鲑的鱼油，吃这鱼油对人的身体是非常有好处的。 至于鱼肉，干脆全炸成鱼块，给孩子们当零食，送送人也都是可以的，甚至拿到老宅子让老田张洋他们卖，也能卖不少钱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他也没闲着，取出了带回来的收购站蜂巢。 今天还要进山，他现在要把这些蜂蜡熬出来。 土法熬制蜂蜡的核心流程包括预处理、熬煮、过滤、除杂、冷却成型五大步骤，熬制蜂蜡对他而言太简单了。 处理蜂蜡，清水冲洗，准备铁锅，配比蜂巢与水量…… “风阳，你煮这个干什么？” 四个暴躁的大舅子倒是来得最早，看到张风阳正在搅拌着一锅的蜂巢，很好奇地围了上来。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静英，去找一下姥姥，让她弄的纱布袋拿给我！” 纱布袋过滤腊液！ 一锅一锅，出来了一大盆一大盆的蜂蜡液。 “爸，这些东西别让动啊，等下午我回来了继续熬，现在需要静置几个小时，让这些杂质沉底。” “好！” 静置是关键，去掉杂质这一步骤很重要。 没一会柳熊也来了，陈二龙也来了，不出意外，大舅没来，只有小姑父来了。 “风阳，你大舅腿抽筋了，疼了一晚上，今天去不了了。” 不止是大舅，他腿也疼了半晚上。 “没事，让大舅好好休息，咱们今天再去背一次就好了，那个二龙叔，你今天别去了，帮五爷爷一起鞣制鞣制皮子吧，他们几个老人弄得太慢了。” 张风阳看得出陈二龙腿现在也不舒服，就给他找了个别的活。 “行，我这腿确实，我真怕拖后腿。” 陈二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明天去冰湖背鱼，明天再去。” “好！” 一听这话，陈二龙也是松了口气，他是真担心张风阳后面不让他进山了，毕竟进山赚钱太快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哲罗鲑鱼油 今天要背回来的犲狗子，少两个人去也没有关系，而且张风阳昨天拉了很长一段距离，来回能给他们节约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张建军已经切下了哲罗鲑鱼的肥肉和肚子里的内脏油脂，开始用大铁锅熬煮起来。 “四十分钟后就可以，让水一直保持在沸腾状态。”张风阳准备走了，担心出错，过来提醒一下。 “好！” 要是合适，接下来的大鱼他都准备掏空其内脏，毕竟哲罗鲑鱼油可是好东西，小一些的哲罗鲑没有搞鱼油，一个原因是太麻烦，第二个原因则是内脏跟着一起卖的，都是一元一斤，刨出来换鱼油反而干的是赔本买卖。 可这大型的哲罗鲑鱼就完全不一样了。 哲罗鲑鱼油肯定不如猪油好吃，但好处太多了，调节血脂和保护心血管，促进脑部健康，抗炎和缓解关节症状，保护视力，增强免疫力，改善皮肤健康…… 毕竟这比以后一瓶动辄数千元的精品深海鱼油效果还要好，因为哲罗鲑鱼属于鲑科，其鱼成分与三文鱼油可以说是高度吻合的，对身体的好处自是很高。 “风阳，你的鸟呢？” 王春阳来回张望，想看看那大猫头鹰飞到哪里去了。 “什么鸟？”陈猛虎好奇的凑上来问问，还有几个不正经的已经看向了张风阳的裤裆。 “是猫头鹰，雪鸮，我养了抓兔子的。” 张风阳无语。 “雪鸮？这东西可是非常凶猛的，在哪里啊？这东西怎么还能养？” 柳熊四处张望。 “能啊！” 张风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实则已经给深山中距离这里并不算远的大头鸟发出了一个指令，来找自己。 雪鸮正叼着一只野兔，正准备找个地方进食，得到指令后叼着野兔冲天而起。 就在所有人张望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的冲向了他们。 “小心！” 陈铁山大声示警。 “不用担心。”张风阳说完抬起手臂。 “嘭！” 想得很好，但这小东西显然有点笨拙，没有如老鹰一般来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他的手臂上，反而一头撞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响，张风阳看到一群人慌张地看着自己，同时叼着兔子的大头鸟张开翅膀趴在雪地里，显然自己把自己撞懵了，嘴里的野兔也掉在了雪地里。 “疼，疼吗？” 柳熊忍不住问问张风阳，这一下，感觉脸都能撞肿，可张风阳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仿佛撞的不是他一样。 “怪不得这玩意容易把自己撞死。”张风阳揉了揉有点被撞麻的脸，再看看懵圈的大头鸟，这小东西已经抬起头看向自己，金色的瞳孔满是疑惑，仿佛在责怪自己怎么没有接住它一样。 “真是雪鸮！” “好漂亮啊！” “还不是成年体，通体雪白有黑金色的斑点，说明它是公的，公的成年体体型比它大好几圈呢，我见过一个，捕猎小狍子当食物的！” “一个口哨就来了？” 看着张风阳抱起它，柳熊他们也是目瞪口呆。 “呼呼！” 恢复正常的大头鸟拍拍翅膀站在了他的手臂上，还在他手臂上挪了挪，低头看着地上的野兔。 “你们等我一会，我给它喂点食。” 拔出军刀，开膛破肚。 当野兔不错的内脏都喂给大头鸟以后，张风阳便将野兔扔进筐里。 “继续去捕猎，捕到了就来找我。” 张风阳拍了拍它。 随着翅膀重重的一拍，张风阳揉了揉脸，有点疼，如果不是这小家伙呆萌憨傻的样，他都怀疑是它故意的。 事实证明这小东西的捕猎能力超强，每隔十几二十分钟就会飞回来，扔下来的猎物有野鸡，有赤狐，有紫貂，有野兔，甚至还有一只个头不小的山鼠…… 张风阳来者不拒，内脏全都喂了它。 “怎么驯养的啊？” 王春阳羡慕死了。 有这东西，躺在家里收钱啊！ “魅力！” 张风阳拍了拍王春阳，上下打量他一圈后叹息道：“春阳啊，算了算了，你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就别想了啊！” 犲狗子被挂在两棵巨大的松树上，一个个被冰冻覆盖。 树底下却有着一些淡淡的爪印，随着风雪吹拂，如果不是他观察力惊人都看不到。 是那头猞猁？ 张风阳赶紧查看树上，数了一圈，果然在一条树干上发现少了一头犲狗子尸体，他回忆了一下，是一头小犲狗子。 猞猁核心逃命手段就是上树，能躲避虎豹，还可以利用上树用于捕猎和社交，攀爬高度甚至可达到二十米以上。 “小黑，和大头鸟一起搜索整片区域，找出那头偷野猪内脏的猞猁，给它一口！” 张风阳当即给小黑一个指令。 深山之中，小黑已经毒死了十几条生命了，其中最大的是狍子，最小的是老鼠，无一例外，中毒瞬死，没有一个扛得住的。 还在寻找大型猎物的小黑嘶鸣着，来回巡视一圈，向张风阳所在的方向赶去。 今天比昨天轻松多了，虽然少了两个人，但处理过的犲狗子没多少重量，何况昨天还带走了一些。 炖肉，休息！ “哈哈，风阳，今天轻松嘛！” “就是！” 四个铁憨憨嘚瑟起来了，昨天到了最后他们也是累得不说话了，今天这活一看就比昨天轻松。 于是大头鸟捕捉来的猎物，回去的路上陆陆续续全塞进了他们四兄弟的筐。 猞猁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小黑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等张风阳他们回到大队，雪鸮翅膀一拍前去空中支援了。 等张风阳回去时，张建军就拉着他去看熬出来的鱼油了。 看着盆里的奶白色鱼油，张风阳很满意，这可比猪油，野猪油强太多了，当然味道上就差了点，并不是所有菜都适合用这个油的。 小姑父赵红伟背着筐来到大队，刚到大队路口就看到张冬雪正带着他爸妈还有大儿子迎面走来。 “红伟？” 张冬雪大喜，赶紧小跑迎了上来。 “红伟，今天回来的比昨天早啊，我这正准备带着爸妈去接你！”张冬雪得知张风阳的大舅没去时，也是吓一跳，毕竟一个人来回，这年头是很危险的，她算好了时间，带着爸妈还有大儿子准备去红岩村大队等着的，一起回来。 毕竟这年头路上没有结伴地，遇到饿疯了的就很麻烦。 她接过赵红伟背着的小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块不小的肉，看样子是扒了皮的赤狐。 这是给了一头赤狐？ 张冬雪欣喜。 这可是肉啊！ “哈哈，今天我们回来得早一些，这一趟也是轻松不少啊，爸妈，赶紧回家，冬雪，回家说！” 老老少少很快回到家里。 这段时间，自从张风阳给了他们一笔钱，一些粮，他们的日子就很好过了，特别是赵红伟当了背货人，每天都有收入。 家里一群孩子都围了上来，小姑家里四个孩子，老大结婚了，老二只有十二，后面两个丫头儿子更小。 “啪！” 赵红伟从兜里掏出五张一元的钱拍在桌子上，得意道：“冬雪，钱收好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野猪皮革背包与熬”鹰“护臂 “又给五元？风阳也太大方了吧！” 张冬雪惊喜。 赵红伟的爸妈脸上也是露出笑容，这日子过得，昨天五块钱，二十斤白面，今天是五块钱，加上一头大概有十来斤重的赤狐肉！ 几个孩子也是倒水的倒水，端洗脚水的端洗脚水，赵红伟和老爷一样坐在椅子上，慢慢悠悠地掏出了怀里的一个布包，布包里，是半斤烤熟的狍子肉，都已经冻得硬邦邦，里面还有半块面饼。 “给孩子们分了吃吧。” “嗷！” “我要我要！” 几个孩子都欢呼起来。 “你出这么大力气，你得多吃点。”老太太有点心疼儿子，知道张风阳的大舅累到了，她就知道这进山背货，没自己儿子说的那么轻松。 “跟着风阳根本不会缺吃的，都是管饱的，早上去了吃，然后山里吃，晚上回去不是肉丝面就是猪肉白菜炖粉条子，放开了吃，爸妈，你们看，多亏了冬雪当初给风阳家里送钱送粮，不然咱们就要和冬雪的大姑一家一样了。” 赵红伟很得意，毕竟现在他赚钱可快了！ 一说这话，老两口都很尴尬，那一次差点就把张冬雪打回娘家，如果不是张冬雪死皮赖脸地被打死都不走，怕是他们也没有今天。 “明天还有活吗？” 张冬雪把钱收了起来。 “有，明天背鱼，明天咱们家又有鱼吃了！” 赵红伟点点头。 “嗷嗷，吃鱼嗷！” “吃鱼！” “这两次背肉虽然累，但给五块钱，背鱼的话，就是三块钱了。”赵红伟有点遗憾，也有点庆幸，再这样背肉，他身体都扛不住。 背鱼却是很轻松。 “三块钱，你以前一个月在我们生产队都拿不到这些，别不知足了。”老爷子感叹一声。 这一天三块钱，一个月，那可是九十元啊，他们这老老少少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的。 背货人家里的地位都很高了，四个大舅子回去，一个个和打胜仗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骄傲得不行。 夜晚。 看着过滤好的蜂蜡，张风阳也没有闲着，将凝结成块的蜂蜡倒出来，上面的蜂蜡呈现淡黄色，其中依旧有一些杂质在，最下面则全是凝固在一起的杂质，他用刀开始切掉这些底部的杂质。 接下来就是二次熔炼，粗蜡块重新加热融化，这一次不需要加水了，再过滤一次…… 一直快半夜了，他才得到他想要的蜂蜡，淡黄色的蜂蜡晶莹剔透，表面也有天然波纹。 “风阳，该休息了，你累一天了，别坏身子。” 柳静英悄悄地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张风阳点点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了。 “走，休息去！” 张风阳一把抱起柳静英回屋里了。 屋里窗户还开着，寒风呼呼吹，张风阳赶紧过去关上窗。 “你怎么不关窗啊？” 柳静英惊讶。 “这不是养了个大头鸟吗，怕它回来进不来，我又不怕冷，就没关上。”张风阳解释了一下就跑去洗漱了。 显然他想的是对的，凌晨一点，张风阳听到有敲玻璃的声音，睁眼一看，就看到大头鸟回来了，正站在窗前缩着脑袋歪头看着他。 屋里热乎乎的，张风阳也感觉有点闷，就打开了窗。 也许是因为柳静英在，这大头鸟歪头看了看就拍着翅膀离开了。 “还会敲窗。” 张风阳揽住柳静英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呼吸声就在眼前，可柳静英的呼吸声却在他背后，他睁开眼看去，就看到大头鸟正居高临下地站在床头看着自己。 见他醒了，大头鸟立马啄起压在爪子底下的山鼠，对着他的嘴就塞了过去。 一阵鸡飞狗跳，很快大头鸟一脑袋疑惑地飞走了，张风阳头疼地提着还在抽搐的山鼠，这是来投喂自己吗？ 得了，还是热乎的！ 将山鼠从窗户扔出去，张风阳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了。 起床！ 昨晚云雨激烈，柳静英一直睡到六点才醒来，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跑走了，早上六点，家里的人醒一大半了。 “风阳啊，给爷爷再找几个人吧，爷爷教他们鞣制皮革。”陈五黑受不了了，昨天张风阳带回来一些就算了，这早上一开门，门口是一堆待处理的新鲜皮革，还都染血的。 “好！我今天就给你找啊，保证不会给你乱找的！”一听这话张风阳也高兴了，看来老爷子终于准备把他的手艺教出去了。 教谁好呢？ 张风阳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这手艺陈五黑答应过战友不能随便外传的，他也不能随便找人来学。 “有两个现成的。”陈五黑指向院子。 张风阳抬头看去，就看到了昭昭和小蓝，还有就是小哑巴也在。 “小哑巴兄妹？这倒是可以！” 小蓝跟着李青莲学了几天缝纫，一点天赋也没有，更喜欢干活，至于小哑巴就不用说了，喜欢刀枪棍棒，每天跟着王春阳练武。 让他们跟着学学鞣制皮革，倒也合适。 “昭昭呢？” 张风阳看向陈五黑。 “她？嗯，带上吧，学一学手艺，等她大一些，再让她跟着青莲学学缝纫，有个手艺，以后也不会饿死。” “好！” 外面正开心的昭昭丝毫不知自己的自由就这样“啪”的一声碎裂了。 休息一天的大舅张绪山来了，一脸尴尬，如果不是陈二龙也没跟着进山，他都不好意思来了。 今天背鱼倒是轻松一点，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 休息一天的他，倒是精力旺盛起来。 “风阳！” 李青莲出来对张风阳招招手。 “来了！” 一看李青莲叫他，张风阳就知道是他要的东西做好了。 果然，来到屋里，李青莲就将一个野猪皮缝纫的书包递给他，这书包因为用的是纯野猪皮，抹了一层油以后，高级感十足。 上面还有一个小巧的刺绣，是他设计的小棕熊图案，栩栩如生，京绣手艺就是凶猛！ “还有这个。” 李青莲递给他一个野猪皮马甲道：“这一个是缝边的，有多个夹层，按照你的要求弄的，只要你把钱，把票这些东西塞在里面，绝对不会有一点问题的，这外层是两个手枪口袋，按照你的那个什么将佐手枪缝纫出来的，这是弹夹口，这胸口位置的卡扣是挂你那个军刀的，比起你身上的那个强太多了，你五爷爷用油脂给你保养过了，以后一个月保养一次。” “还有这个野猪皮护臂，这东西你要了干什么啊？挡刀啊？” 李青莲不知道张风阳为什么要紧急加了一个护臂，还是一整个胳膊的。 “不挡刀，我架鹰用！” 猫头鹰，也是鹰！ 张风阳感觉以后要左手枪右手鹰，以后这长白山，就是他的大型猎场！ 鹰？ 李青莲撇了他一眼，没当回事。 这书包是他自己用的，以后去县城就背着，不然背着筐他实在是不习惯，提着公文包，感觉怪怪的。 “换下来我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 李青莲示意。 “好！” 张风阳也不废话，脱下外套和身上的野猪皮马甲，将这新马甲套在了身上。 正合适！ 枪套，弹夹，军刀，钱，票…… “你怎么就穿这么少？” 李青莲疑惑，这外面寒风刺骨，张风阳里面一个灯芯绒的内衣，然后就是猪皮马甲，外面一个外套，厚实一点的都没有。 “我不冷啊，习武之人怎么会冷呢？姥姥，你这手艺真的是太好了啊！”张风阳满意地将野猪皮革护臂扣上。 这野猪马甲上，也有一个刺绣的小熊图案。 “还行吧，更有经验了。” 李青莲倒是一点不谦虚。 家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了，背货人们也都到齐了。 今天背鱼，挑鱼！ 今天弄回来的将全都是大鱼，因为他要熬鱼油，大鱼的鱼油是非常非常珍贵的，那些哲罗鲑鱼，或者是细鳞鲑鱼，在水里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才长这么大的，身上的鱼油营养价值极高！ “出发！” 第二百二十章鱼皮制品 长白山中，一只雪鸮翱翔于天空之上，锐利的眼睛来回巡视着。 突然雪鸮俯冲而下，速度极快，当它再次飞起来时，嘴里已经叼着一只被它啄死的野兔。 要蜕变了！ 张风阳感觉到了，雪鸮这两日将会迎来它的第一次蜕变，一旦蜕变，雪鸮必会迎来非常巨大的变化。 为什么自己和雪鸮抗住了小黑的毒液，并出现了这般变化？ 可其他被小黑咬死的，现在大到一头野猪，小到老鼠，无一例外快速死亡，即使是减少毒液，依旧如此。 野猪的毒抗性很高很高，依旧难以抵挡小黑的毒，要知道野猪可是把毒蛇当食物吃的。 冰湖上，张风阳将雪鸮送来的兔子简单处理，然后扔到筐里，雪鸮吃掉了兔子的内脏。 小黑杀疯了，见活的就咬，一窝冬眠的毒蛇大概有二十几条藏在岩层中，被它悄无声息全咬了一遍，却无一例外全死了。 “乖，咱不杀了，回来寻找大型猎物，找那头猞猁吧。”带着背货人回去时，张风阳给“滥杀无辜”的小黑一个指令。 猛兽控制实验暂时结束了。 这一次背回去和挑回去的大鱼，最小的也是一米长的，最大的是两米的，一条就有二百斤的重量，傻春这一次展示出了凶猛的挑货能力，一根扁担挑了接近四百斤重的哲罗鲑鱼。 别说柳熊，四个凶猛的大舅子，就连王春阳也自叹不如。 从小练武，却抵不过人家天生神力！ 张风阳这一次全程拉着爬犁，爬犁上的哲罗鲑鱼重量超过了五百斤，背上的筐里，是雪鸮猎杀回来的大大小小猎物。 一路上张风阳心思都在雪鸮身上，观察着它的视角，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它蜕变后会出现什么变化。 红岩村大队。 老田又收到好东西了，两捆人参，整整两捆，一捆是二十几年年份的，还有一捆是十年年份的人参。 这两捆人参，让他们今天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张洋，去看看风阳兄弟回来了没有，回来的话和风阳兄弟说今天收了两捆人参，和他换一些钱。”老田看了看时间，当即示意一下正在记账的张洋。 今天还要收不少东西的。 “好，我去看看！” 张洋起身向着地主大院赶去。 刚到门口，张洋迎面就和一个奔跑来的男子差点撞上。 “你瞎啊？跑啥啊？” 张洋一看是跟着刀疤的马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因为花姐的原因，张洋对刀疤一群人都看不顺眼。 “张洋哥？张洋哥，快，快，虎骨，虎骨来了，上一次那几个人都来了，疤哥现在还在拖着他们！” 马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虎骨？ 张洋精神一震，当即向地主大院奔去。 地主大院。 张风阳刚回来一会，一条条哲罗鲑鱼让全大院的人都出来围观，即使是李青莲都出来看看。 她与陈五黑窃窃私语，时不时去摸摸几条两米长的哲罗鲑鱼。 “风阳，这些大鱼你咋弄来的啊？算了，我问你一件事啊，你知不知道这哲罗鲑鱼的皮是制作手套的好东西啊？鱼皮手套呢，还有这鱼皮可以切割成细线，可以用来缝纫呢。”陈五黑忍不住了，这么多的大哲罗鲑鱼！ 鱼皮手套？ 鱼皮线？ 鱼皮线他是知道的，可这东西，居然能制作鱼皮手套？他确实是听说过鱼皮制作一些工艺品的，好像是和赫哲族有关系，但他都没有往这方面上去想！ “五爷爷，你的意思是，这些鱼皮可以制作鱼皮手套，对吗？” 张风阳惊喜。 陈五黑突然哑巴了，他感觉好像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李青莲却开口道：“这鱼皮可是好东西，如果说小一些的鱼皮，确实是很麻烦，但这么大的哲罗鲑鱼鱼皮就不简单了，鞣制好了，能当成皮革去缝纫的，这鱼皮手套，甚至是鱼皮制作的皮衣，虽然不如鹿皮和猪皮制作的坚韧一些，但也是很不错的，而且轻便美观保暖还不硬化，就连这鱼鳞都是好东西，打磨打磨，染染色，就是鱼鳞装饰品呢。” 内脏和肥脂可以熬鱼油，鱼鳞装饰，鱼皮可以制作鱼皮手套或者是鱼皮衣？ 这样一算，岂不是比卖鱼更划算？ 这些鱼肉可是能卖的啊！ “啪！” 张风阳一拍巴掌。 这一下把陈五黑吓得一个激灵，刚要开口劝说一下，就听到张风阳道：“姥姥，五爷爷，鱼皮我找人给你们弄下来，咱们弄看看，咱们也别局限于鱼皮手套，鱼皮衣了，咱们可以考虑一下鱼皮包，鱼皮袜子这些也是不错的！” 望天！ 陈五黑叹息一声，抬头望天，自己多嘴干什么啊？ “风阳你给我画图纸，想制作什么就画什么！” 李青莲很自信。 “姥姥放心，我有想法了！”张风阳自然已经有了想法。 接着李青莲看向陈五黑道：“老五哥，鞣制鱼皮的事就交给你了。” “妹子放心！” 刚刚还望天长叹的陈五黑此刻“啪啪”地拍着胸口。 德性！ 张风阳无语。 鱼皮利用最厉害的就是赫哲族，是中国人口最少的少数民族之一，只有4200人，居住在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三江流域，也被称之为鱼皮部，以渔猎为生。 卖鱼固然能换不少钱，但他仿佛忽略了最有价值的，这种大一些的鱼，也算得上是全身都是宝的。 看来他要好好完美利用一下了。 背货人吃了肉丝面，都吃了两三碗，张风阳给了一人三元钱，同时还给他们一人一个罐头盒，罐头盒里，是雪白的鱼油。 明天还要进山背货，张风阳让他们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今天最想哭的是昭昭，本来还开开心心的，突然就和小哑巴兄妹一起被抓来干活了，开始学习如何鞣制皮革。 张风阳过去看的时候，小丫头一脸委屈要哭的样子，手里却不含糊，干活干得很卖力。 看到张风阳来了，昭昭差点哭出来。 “风阳哥哥……” “昭昭啊，好好学习手艺，等今天回家找我，哥哥奖励你一个黄桃罐头好不好？”张风阳都有点心疼这个小丫头了，刚过了几天好日子，现在却要干这些活了。 一听罐头，昭昭连连点头，干活的速度都快起来了。 “明天还有吗？” “干活就有……” “嗷！” 小丫头一时间斗志昂扬。 得了，就当是给她开工钱了，毕竟是给自己干活…… 张风阳哭笑不得的离开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黑市再现虎骨 张洋跑来了，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哲罗鲑鱼，顾不得这些，飞快地跑向张风阳面前。 “收到什么好东西了？” “虎骨！” “屋里说！” 张风阳一听虎骨，拉着张洋跑到屋里了，同时他开始换鞋拿背包，一点不耽误时间。 “老街黑市那边，现在人被刀疤拖住了，带着虎骨来的，还是那几个人！” “我去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就行！” 张风阳转身就出门。 终于出现了！ 虎骨是非常重要的，成年东北虎身上的虎骨在240根到260根之间，每一块都是非常非常贵重的，上一次他得到的不过是很少很少的一小部分而已。 而且这东北虎珍贵的东西可不仅仅是只有虎骨的。 看着张风阳飞快地跑走了，张洋忍不住看看跟着跑出来的柳静英道：“嫂子，大哥背着的是什么包啊？” 这包可真好看！ 被喊嫂子的柳静英有点慌乱，东张西望看了看，见没人听到才松了口气道：“是风阳自己设计的，你要想要，等他回来和他说一下。” 张风阳此时奔跑速度快得可怕，犹如山中灰狼一般。 老街黑市。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黑市做生意讲究的是什么？诚信！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你为什么给他加价？这粗粮一斤两毛二分钱，你要死啊？二分钱啊，十斤粮食就是两毛钱，你这不是破坏我这里的规矩吗？说话！” 刀疤此时正拉着一个票贩子训斥着。 旁边站着的农民也是瑟瑟发抖，抱着怀里的十斤粗粮有点想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都二十分钟了啊！ 不是已经退给自己钱了吗？ 票贩子也麻了，颤声道：“刀疤哥，这两天黑市粮食价格涨了，这你是知道的，因为，因为粮站出来的粮越来越少了……” 粮站的粮出来的都被老田他们拉走了，黑市量少了，自然也就开始涨价了。 两毛两分钱一斤粗粮，可以说就是市场价了。 “还敢顶嘴？大哥怎么教我们的？出门在外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今天你敢骗一个老农民，明天你就敢骗我，后天你就敢抢钱，大后天你就敢杀人，是不是？” 刀疤眼睛瞪大，大声呵斥。 “我……”票贩子想哭，钱都退了啊！ “我再说一次，我们黑市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以前陈龙他们在的时候，确实是允许我，不，允许你们这样，但以后不允许了，我们县黑市一定要严格按照规定，坚决遵守……” 屋里，几个坐在一起的蒙脸汉子一直盯着外面，时不时面面相觑。 这临江县的黑市票贩子这么讲规矩吗？ 上次好像没有这么严格管理啊？ “叔，这啥时候完事啊？” 一个蒙脸汉子小声询问年纪最大的汉子。 “人家的地盘，人家的家事没处理完咱们也不用着急。” “他们不会是故意拖时间，找人来抢我们虎骨的吧？” “一些骨头，值得这样？” “这可是虎骨！” “虎骨能吃啊？公社收虎骨的价格是几个钱啊？上一次咱们来这里，人家那是主动多给我们一些钱，行了，这边人讲究，咱们就在这边，等他们处理完家事，看看人家这边，一斤粗粮两毛钱，咱们那边都快三毛了！” 四个汉子低声议论着。 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的驼子暗暗地松了口气，然后继续看向刀疤表演，时不时看看手表的时间。 “大哥说过，咱们虽然是小县城的黑市，但咱们的意外价值是什么？是生存层面！我们成为了这个饥荒年代底层民众的求生通道，可以缓解计划经济的刚性缺陷，我们是什么？我们的本质是民众在体制缝隙中的被动自救，你们今天敢乱了这市场，就是对底层民众的剥削，你们和资本家有什么区别？而且出门在外讲究的是什么？是诚信啊，我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因为眼前的一些蝇头小利而闹出乱子，我们这里名声好了，民众才敢来啊，不然谁敢来我们这里购买物品和出售物品？我们吃什么？我们喝什么？你们这样是把我们的衣食父母往外推，是坏我们的根基，是……” 刀疤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这般能说过。 但他感觉自己快说不下去了，就对着花姐使了个眼色。 花姐点点头，示意已经安排好了。 几分钟后。 “行了，退还所有钱，这十斤粮食你拿走吧，这一次我不罚你，我说过，兄弟做的错事我刀疤替兄弟背了，这钱我出，去忙吧，记住，粮食价格是两毛两分钱！” 票贩子晕晕乎乎。 那个来买粮食的农民抱着十斤粮食，捏着他带来的全部家当钱，难以置信地出去了，然后飞一般地逃离了这里。 十斤粗粮，这年头都能换一条人命了。 “刀疤哥，我钱丢了！” 一个居民打扮的民众走过来，示意一下口袋，口袋被割开了，里面空空。 刀疤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张风阳推门而入。 “呼！” “呼！” 一时间好几个人同时出了口气。 “丢了就丢了，滚！”刀疤一瞪眼。 “啊？” “民众”忍不住看向花姐，不是说来拖时间的吗？ “大哥！” 刀疤赶紧迎了上去。 驼子也咧嘴示意屋里。 “干得不错！” 张风阳瞄了一眼屋里，屋里四个人坐着，明显是练家子，即使是坐在那边，也都是分散坐的，一旦有危险就有人能及时发现。 其中一个蒙着脸的汉子脸上蒙着黑色的围脖，一双眼睛如鹰眼一般，一看就是战场上下来的，他的腿上放着一个皮袋子，皮袋子里，应该就是他想要的虎骨了。 张风阳走进屋。 “给几位兄弟倒水喝，放点红糖暖暖身子。” 张风阳示意花姐。 花姐赶紧跑去倒热水了。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目光都看向张风阳，他们也看出张风阳才是这里的老大。 这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嘴里说的大哥？ 那个正的发邪的大哥居然这般年轻？ “几位上次卖的虎骨很不错，这一次还是虎骨吗？”张风阳看向提着皮袋子的中年汉子。 汉子点点头。 第二百二十二章虎骨 四人汉子相互对视一眼，目光都看向张风阳，他们也看出张风阳才是这里的老大。 这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嘴里说的大哥？ 那个正的发邪的大哥居然这般年轻？ “几位上次卖的虎骨很不错，这一次还是虎骨吗？”张风阳看向提着皮袋子的中年汉子。 汉子点点头。 花姐这时候端着水过来了，然后挨个往里面加了大块的红糖。 “能看看吗？” 张风阳示意皮袋子。 “能！” 中年汉子将皮袋子打开，放在了张风阳面前。 看着一块块烤灼好的虎骨，张风阳也是心脏猛跳，这些粗壮的虎骨都是不错的部位，甚至他又看到了一块髌骨在最上面，这些人不懂虎骨价值！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几个人道：“你们想要什么？钱和票？或者是粮食，亦或者是其他的商品？” “我们要钱和票，嗯，也想带几袋粗粮回去。” 这里的粮食便宜，让他们很心动。 要知道他们县城的粗粮已经到了两毛八分钱的价格。 “这些应该多少钱？” 张风阳看向刀疤。 刀疤上前看了看，颠了颠道：“一百二三十块钱吧，按照上次给你们钱的价格算的。” “价格满意吗？” 张风阳看向带头的汉子。 “满意满意！” 汉子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张风阳取出钱，数了数，拿出十三张大团结和大黑拾递了过去，然后又取出一小叠粮票油票和肉票扔过去。 “这？”汉子愣住了。 怎么多给自己？ “我需要这些虎骨，不会占你们便宜，另外我再送你们四袋一百斤重的粗粮，我叫张风阳，风雪的风，骄阳的阳，很高兴认识你们。”张风阳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小气，而且刀疤给的这个价格，真的是有点太低了。 “啊？” 汉子愣了。 “叔？” “风，风阳小兄弟，谢谢！谢谢！”汉子在侄子的提醒下反应过来，拿起钱和票后连连道谢。 汉子叫李山道，具体是哪里人没说，只知道是抚松县边缘区域的。 东一句一句闲聊一会，张风阳谈妥了价格后叫来了驼子。 “驼子，叫人送粗粮来！” 驼子飞快地跑出去了。 “喝口水吧，大概要等一会，山道叔你们厉害啊，东北虎都能打死。”张风阳开始试探着套话了。 “没，我们可没有这个本事，我们遇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内脏都被吃得干干净净，我们一开始想着是熊干的，但大冬天的熊都过冬啊，应该是其他的东北虎干的，我们就是捡了个便宜。” 李山道摇头。 果然！ 他还准备怎么套出接下来的话，谁知对方却毫无隐瞒地全说出来了。 张风阳一喜，果然还有另外一头东北虎！ “大哥，抽烟！” 刀疤很聪明地送来一条长白山香烟给张风阳。 张风阳拆开，一人扔了两包，几个人赶紧接过，面面相觑后都揣进了口袋，这可是好东西。 “对了几位兄弟，这老虎的虎鞭还在吗？” 虎鞭是他最想要的，其次就是虎骨。 “在，这可是好东西，也幸好没被野兽吃掉，现在还挂在家里风干着呢，风阳小兄弟你要是想要，下次我给你带来，嗯，我们送给你！” 拿人手短，这五十几岁的李山道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他眼里，这东西还不如一块猪肉呢。 好极了！ 张风阳一听虎鞭在，也是暗暗地出了口气，笑道：“那不行，这东西对你们而言不值钱，但对我而言却是值钱的东西，这样吧，我拉两车的粗粮和你们换着虎鞭和剩下的虎骨，如果虎皮还在，我再给你们一百元，如何？两车粮食，都是一千五百斤一车的粗粮，当然，也可以给你们几袋细粮！”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些人虽然知道老虎东西能卖钱，但也没有当成好东西，不知道真正的价值。 “咳咳！” 一听这话，李山道刚喝了一口糖水就被呛到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两车粮食，一车有一千五百斤的粗粮？ 如果有了这些粗粮，别说他们几家能过得好年，就是家里的亲戚也都能分上一些粮食吃啊！ 他看向其他几个汉子，很快低声交流了一下就达成共识。 “那个风阳小兄弟，我们还有一些虎肉，准备留着过年吃的，都保存得好好的，这个肉你也要吗？我们就吃了一部分不好的肉，剩下的肉都留下来了，这肉好东西啊，吃了身上热乎乎的一整天呢！” 他们真的是把好东西都留下来了啊！ “好！谢谢！”张风阳脸上的笑容也是越盛：“我不白拿，一斤老虎肉我用五斤野猪肉换，你们看行吗？” 家里正好野猪肉准备拿去卖的，现在看来正好用上了。 这老虎如何得到的，李山道也是详细的和张风阳说了一下，他们家里都缺吃的，就背着大队进山偷猎了，因为突然下起了暴风雪，他们怕迷路就躲进了一个山洞，晚上正烤着火，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啸声，他们猜到有可能是大虫，没敢动，第二天早上才去了昨晚啸声激烈的地方去了，在雪地里找到了被吃光内脏的巨大东北虎。 他们将这东北虎拖到了山洞里，四个人将其处理掉，然后背了回去。 这是什么运气啊？ 张风阳听得很羡慕。 “你们……都是练家子吧？”张风阳看得出来，这几个人身强体壮，虽然不像外功横练那种太阳穴高高隆起，但也是目露精光，精气神十足，东北虎的肉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好处。 “俺们老李家从小就练武呢，不然不能进山的。” 其中一人闻言冒出一句。 祖传下来的啊！ 李山道没准备说实话的，却被自己侄子说出来了，只能道：“小兄弟，我们祖上都是习武的，这功夫只要是我们老李家，从小就要练的，不过我们这些人没有什么天赋，也就是庄稼把式，强身健体。” “谦虚了，你们这可不仅仅是强身健体啊。” 张风阳看得出这些人练的应该不是外家拳，有可能比较罕见的内家拳功夫，比起他那四个暴躁大舅子，这几个人也是有真本事的。 只可惜在当前这个时代，一身本事，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怪不得练家子跟踪他们也能被甩掉。 第二百二十三章暴雪覆盖的孤村 “刀疤！” 张风阳示意刀疤。 “大哥，您吩咐！”刀疤自从上一次见到张风阳毫无预兆地杀人以后，他打心里怕，也许是之前打出了心理阴影。 “去一趟我家，叫老田拉两车粗粮来，放几袋大米和白面，另外让老田去我家带一些野猪肉来，要四五百斤的野猪肉，再弄一袋粗盐，几袋蔬菜，尽快去，尽快回，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这一袋虎骨带回去，让老田给静英，让她放好！”张风阳打算跟着去一趟，不管是剩下的虎骨，还是虎鞭，虎肉，都是他的目标。 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而言太珍贵了。 花姐拿着本子快速地记着，需要什么，要做什么写得清清楚楚，然后将本子递给刀疤。 “大哥我这就去！” 刀疤带了两个票贩子出门了。 李山道他们虽然警惕，但张风阳太大方了，大方的让他们都不好意思，而且钱票都给了，如果真想黑吃黑，没必要这般浪费功夫，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耐心的等待起来。 没一会驼子带着粮食来了，却被告知刀疤去拉粮食了，这些不够。 “嘿嘿，大哥，上次那个过磅员你还记得吗？就是欺负女人，那个站长的侄子。”驼子凑了上来。 “不是已经……” 张风阳做出一个杀掉的动作。 “对，嘿嘿，粮站那边这不就空出一个过磅员了吗，已经放出风声，我估计这名额也会拿出来卖掉。” “粮站的过磅员确实不错，但现在我这边不需要了，而且这粮站的过磅员，比食品公司杀猪匠都要贵的，我们县里能买得起这个工作的没多少人吧？” 张风阳很清楚这一点。 “蛇妹想去，锋哥已经给她凑齐钱了，如果真拿到了，咱们以后可就不缺粮食了呢。” “蛇妹？她不是不喜欢工作吗？喜欢跑黑市，怎么想着去工作了？” 蛇妹和杨锋老颜的跟屁虫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已经二十来岁了，因为天天跟着杨锋他们跑，连个谈的对象都没有，没人敢要。 怎么想工作了？ “也许是想过安稳日子了吧。” 驼子神情古怪。 要不是你上次一刀下去，把蛇妹喷了半身血，让她天天晚上做噩梦，她怎么会想着找一个好工作，过安稳日子呢？ 这个张风阳自然不知道，但蛇妹也算是他的朋友，凑钱买工作这事他自然也不会小气，掏出一把钱塞给驼子道：“拿去给蛇妹用，别说废话，都是自家兄弟姐妹。” 这一把钱大概有三四百左右。 很快驼子跑走了，去送钱了。 “山道叔，你们捡到老虎的位置大概在什么区域啊？我们也经常进山，可得离远点，能咬死这成年东北虎的大虫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张风阳来到李山道面前坐了下来。 “你说得对，这山里有大虫，可不能随便进了。” 李山道点点头，想了一下道：“具体的位置我说不明白，但大概位置能说出来，就在闹枝公社西南山里的蚂蚁大河，那边有一片浅水区被山包围着，我们以前打猎经常去那边，因为有水源，去的话一般都能打到一点半点的猎物，前些天实在是粮食不够吃，就想着去那边看看，看看冰层地下有没有冻死的鱼，有的话就砸冰带回去，没想到还没走到就遇到了暴风雪。” 闹枝公社？ 以后的闹枝镇？ 蚂蚁大河，应该就是以后的蚂蚁河，那个位置小黑确实是没去搜索过，如果在那片区域，他可要好好的去找一找了。 东北虎与东北虎纵然遇到了，抢夺领地，很少出现死亡情况的，更别说连内脏都给吃光了，张风阳对另一头东北虎也是非常好奇的。 一个小时后，老田回来了，赶回来两骡车，连他的大黑骡子煤炭也给赶来了。 煤炭看到张风阳，立马扭头对着拉着的骡车示意，上面有一袋萝卜都散落出来了。 “你被小黑咬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聪明？ 还知道让自己给它拿吃的？ 车上这些是要给李山道他们的，他自然不会给煤炭啃，让花姐取了一些精饲料喂了喂两头骡子。 “叔，吃得比咱大队都好！” “山道叔，这骡子咋吃得这么好啊？” 看到两头骡子吃的精品饲料，他们都忍不住瞪大眼睛了，这精饲料，大部分都是粗粮，他们平时都舍不得吃的！ 张风阳带上了老田，赶着骡车前往李山道的家中了。 骡车之上，猪肉，蔬菜，盐巴，细粮，还有大量的粗粮，这些东西让李山道他们看红了眼，都是给他们的！ 刀疤目送他们离开。 “刀疤哥，咱们这里的粮食现在都两毛钱了，和兄弟们说了，都两毛钱！”之前被训斥的票贩子谄媚的跑过来。 虽然不懂，但照办！ 毕竟刀疤哥说的很有道理！ “啪！” 刀疤对着他脑袋一巴掌，瞪眼道：“谁他令堂的让你两毛钱了？涨价！两毛二分钱！” “啊？” 票贩子懵了。 见刀疤头也不回地走了，票贩子赶紧看向旁边的驼子道：“驼子哥，刀疤哥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说我们黑市要……” “啪！” 不等他说完，驼子学刀疤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两毛钱一斤我们吃什么啊？两毛二啊！” 两毛钱？ 赚个屁啊！ 驼子脑袋一抬，傲娇地离开了。 “？？？” 票贩子站在寒风中凌乱了。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啊！ 闹枝公社也是属于临江县范围之内的，属于最边缘了，距离抚松县很近，李山道他们则是抚松县边缘一个只有二百来人的大队，叫做李家屯大队。 这大队名字张风阳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距离这里也较远，因为赶着骡车，去的较慢，一直到了天黑时才赶到这里，张风阳也是在这时候明白为什么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大队了。 山里，一个屯，看到白雪覆盖的屯，他想到了以后很有名气的雪乡。 “这么偏远？” 张风阳吃惊。 怪不得会选择去他们县城出虎骨，不管是去抚松县县城，还是去他们那边的县城，两者距离对这李家屯而言，没有多大的区别！ “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公社也多次找我们书记谈话，让我们搬，甚至拆开了我们，大部分人前年都搬走了，加入了一个很富裕的大队。” 李山道脸上出现了一抹苦涩。 公社的常规手段，这一点张风阳倒是很理解。 “所以现在留在这里的，大部分应该都是老弱病残，和一些不想走的吧？”张风阳打量了一下李山道他们。 “是的，我们李家屯的祖坟在这里，根也在这里，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这样放弃呢。” “原来如此。” 不放弃，就以当前的形式，公社不整死你们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张风阳明白为什么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大队了。 李家屯，现在只剩下202人，其中老弱病残就有137个，剩下的则是一些中年，少年，青年都没有几个了，更别说姑娘了。 不出意外，这边的公社明年就能逼得他们加入其他的大队，方便管理，毕竟就当前这个位置，公社来这里都要走好久好久的山路才可以。 整个李家屯，就仿佛被暴雪覆盖的遗弃村落一般，如果不是有几道烟囱冒着烟，他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没有人生活。 第二百二十四章惊人的收获 “对了，你们大队当前的书记，不迂腐吧？”张风阳见马上就要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拉着这么多东西来的。 “哈哈，这个不用担心，书记跑了，还没有新的书记呢，现在我们李家屯大队都是我们几个负责管着呢，那还有人管啊！”李山道笑的有点苦涩。 这话让张风阳愣了一下，书记带人跑的，公社却也没有新的任命，这是彻底放弃他们了？ 这如果冻死饿死一些，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不过现在公社的领导都是土皇帝，死了也没人说什么的，上面也不可能知道的，这年头信息闭塞，有苦也说不出的。 “前面冒烟的那个大院子是我们李家屯的大队部，以前是个老财的住宅，那个院子现在住了我们大队里七十多个身体不好，或者是没有子女的孤寡老人，住在一起也能集中取暖，省不少的柴，吃喝也在一起。” 李山道指着两个烟囱冒烟的土胚大宅子示意。 “全靠你们养了？” 张风阳听懂了。 “不然能咋办，都是长辈亲人，留下的现在就剩下我们这几户了，能走的都走了。”李山道叹息一声。 跟着他的三个汉子也都沉默不语，情绪明显低落。 李山道住在这个土胚大院的隔壁，也许是外面太冷的原因，他们一群人回来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们进了屋后，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听到动静才从内屋里走了出来。 “二婶！” “婶子！” “妈，我回来了。” 其他三个汉子纷纷打招呼。 “回来了啊，来客人了啊？”妇人看到张风阳与老田，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们这里还能来客人。 “来客人了，家里有热水吗？你怎么又没有烧炉子啊？咱们大队现在也不缺柴烧啊！”李山道看着冰冷的火炉，叹了口气。 “后来砍的柴都是湿的，烧得熏眼，干柴都让拉走了。” “总比冻着强啊！” 老两口说话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爷爷！” “爷爷回来了吗？有糖吃吗？今天能吃肉了吗？” 听到动静，屋里传来一些孩子的声音。 很快出来一个相貌普通的妇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看到有陌生人来家里了，有点胆怯地躲了回去。 张风阳从口袋里掏出十来块水果糖和奶糖，递给了李山道。 “给孩子吃。” 天天进山，他们习惯性地在山上放点吃的。 李山道犹豫一下接过了，连声道谢。 他看到张风阳来回张望看房梁时，立马指着屋里道：“你要的东西挂在内屋的。” “方便去看看吗？” 虎鞭对张风阳而言价值极高，比起虎骨，他更想要这东西。 “方便方便，家里孩子没冬天的衣服，只能在屋里躲着，跟我来！” 李山道走在前面带路。 张风阳跟了上去，正在东张西望的老田一看，也跟了上来。 本以为屋里就两个孩子，可进来一看吓一跳，四个光屁股的小孩正站在炕上或者是爬下来的，还有三个坐在炕上盖着被褥的，最大的女孩看起来已经十二三岁了，最小的感觉才两岁。 应该是怕磨坏衣服，都没有穿裤子。 刚刚露面的妇人此时有点慌乱，随便抱起一个小孩试图挡住自己。 “这些孩子都是我家老二阿良的，这是我儿媳。”李山道见张风阳吓一跳，赶紧介绍一下。 “七个？” 张风阳看看最大的，再看看最小的，两个女娃，五个男娃！ 他目光忍不住看向相貌普通的妇人，三十来岁，生了七个？再看看龇牙咧嘴跟着进来的汉子阿良，当即竖起大拇指。 猛！ 阿良就是猛！ 看样子一两年就一个啊！ 很快他目光就被头顶上挂着的“腊肠”吸引了，这东西的长度出乎意料。 他也看到了墙上挂着一张鞣制过的皮革，还没有完全晾干，整张虎皮非常大，但破损也比想象中的厉害，看来这一场厮杀极其惨烈。 阿良拉着老婆去外面看粮食了，很快白发老妇人也闻声跑了出去。 当她们看着拉来的粮食时，也都傻了。 “这是虎骨换的？” 阿良的老婆难以置信。 “哈哈，对，值钱吧？我们也是遇到好人了，看，这一些是细粮，里面都是白面和大米，还有小米，这一大麻袋是盐巴，都是大盐巴，上面这些是菜，还有这个是野猪，还有……” 阿良兴奋地介绍着。 他已经兴奋一路了，现在可算能和别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了。 “快，快去把你爷喊来！” 老妇人推了一下阿良。 “征哥已经去了。” 阿良嘿嘿笑着。 “娘啊，这么多的粮食，咱们今年是不用饿肚子了啊，这么多的粮食……” 老妇人不断地喃喃自语。 都很满意！ 张风阳更满意！ 整整一木箱的虎骨，处理得相当到位，连肋骨都没有扔。 除了虎肉数量比想象中的少一些，但也有一百几十斤重，如果不是想着过年吃，这些虎肉怕是早就被吃光了。 不过剩下的虎肉都是上好的部位。 卸粮！ 张风阳收了这些东西以后，立刻让老田安排卸粮去了。 李家屯大队来了一些老人，一个个兴奋的指指点点。 “你们这里的人，身体素质都不错啊，因为练武的原因吗？”当张风阳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时惊了一下，这是个高手，只可惜年纪太大了。 “对，我们这里人人习武，身体都很硬朗的，那是我爸，年轻时候我爸可是杀死过熊的。” 李山道见张风阳盯着他爸，就给他介绍了一下。 “你们大队如果有人参，皮革，药材这些东西，也可以找我们换钱的。”张风阳提醒，这些粮食对他们而言，可以说能熬到过完年，但过完年以后寒冷的时间还是很长的。 “这些东西都被带走了，以前大队的仓库里有一些的。” “可惜！” 这倒也不意外。 “对了，你们去的蚂蚁大河在什么方位？距离这边多远？如果可以，我或许能给你们找到一条赚钱的路子。” “西南山那边，大概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赚钱的路子？是什么？” 李山道眼睛一亮，他知道张风阳他们赚钱很厉害，毕竟拿出那么多的粮食拿出那么多的钱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人也大方，他还是非常相信的。 而且他看得出张风阳也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与习武之人，还是有点惺惺相惜的。 “暂时还不确定，两天内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 张风阳看了看位置，也有了想法。 这些人生活在这里，就算是熬过了今年，明年会更加困难的，公社到时必然还会来逼迫他们的，到时他们的日子更难。 虎鞭，虎骨，虎皮，还有虎肉！ 和这头东北虎有关的，都被张风阳带走了，特别是虎骨，也幸亏之前李山道他们连酒都买不起，不然早就用虎骨泡酒了，也不会现在全都被张风阳带走。 他们走后，李家屯大队老老少少欢呼雀跃。 李山道也没有废话，带着李征和李家河两个汉子就去分粮了。 同时还有肉，盐，菜…… 张风阳也没有闲着，表面上是坐在骡车上赶着大黑骡子，实际上此时他的视角全都是雪鸮的，蚂蚁河上上下下的全貌正在逐渐展现。 真正的蚂蚁河是松花江的右臂膀，全长数百公里，各种水域深度自是不用多说。 李山道去的，属于蚂蚁河分支，他们去的地方张风阳让雪鸮去看了，属于浅水区域，虽然有鱼，但都不算大，可顺着河流往上就不一样了，一片覆盖上千亩的水域，水流是活的，除了两侧结冰，中间水流潺潺，时不时能看到有黑色的鱼影在下方游荡。 这里周围方圆二十里都没有人烟，里面的鱼的数量估计也是非常惊人的。 “呼呼！” 雪鸮俯冲，站在了冰面上来回张望，出现的几条鱼都不大，张风阳猜测是黑鲫。 看来晚上可以去看看了！ 冰湖那边的鱼已经被他捕得差不多了，再来几日，就要等明年冬天的时候再去了。 “风阳兄弟。” 老田赶着骡车上前。 “嗯？” 张风阳看向老田。 “哈哈，我在朝阳街的宅子已经买下来了，打算晚上请大家去喝个酒的，你看看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啊，我把绵绵和冰冰也喊上了，她们让我叫你的呢。” 老田笑着邀请。 他终于有了一套不错的宅子，自然是大喜事。 “那得去，嗯，乔迁之喜啊，晚上我给你带个礼物！”张风阳点点头，这事必须凑凑热闹。 正好凌晨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去蚂蚁河看看。 老田一听满脸笑容道：“礼物就不用带了，这宅子多亏了风阳兄弟啊，可别给我带礼物，因为后面还几个要买的呢，张洋，驼子，甚至刀疤他们，都在找红星巷和朝阳街的宅子，连锋哥都说要去太平街道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搞一套宅子。” 这群人，现在人人富裕。 单单是张风阳给他们的票劵赚的钱，就抵得上他们多年赚的钱了，这还不算下乡收货，卖货等等的收入。 “一码归一码，都有！” 张风阳已经想好送什么礼物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雪鸮蜕变 东北虎全身都是宝，对习武之人更是非常非常难得的大补之物。 张风阳回去以后，第一时间将早已配备好的人参等药材与一些虎骨放入装满烈酒的玻璃瓶中。 柳静英拿着一块虎骨来回看着，想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让张风阳如此在意。 “静英，今晚老田乔迁之喜，我得过去，你替我找姥姥拿一件野猪皮革马甲，我送给他当礼物。”天色已经不早了，张风阳知道该出发了。 “嗯，我去拿。” 柳静英放下虎骨去拿马甲了。 虎皮，虎骨，虎肉，还有就是虎鞭，这些东西张风阳一一进行了处理，都是好东西。 县城，朝阳街。 老田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李棉拉着李冰在院子里堆雪人，只是堆的雪人有点丑。 李冰心不在焉，一直看外面。 “姐，别看了，风阳哥哥说来肯定会来的，我听老田说风阳哥哥养了一只很大的雪鸮，不知道能不能带来给我们看看。” 李棉对雪鸮很好奇。 “估计是抓到了一只雪鸮，这雪鸮哪里能养啊。”李冰以为老田是在吹牛，又是能自己抓猎物，又是能听懂人话，说得太玄了。 “对了姐姐，听说姐夫联系你，要来看你？”李棉看了看四周，小声询问李冰。 “你怎么知道的？” 李冰一怔。 “爸说的，爸这几天不是去市里送礼去了吗，见了姐夫，姐，姐夫如果回来了，可不能让他发现啊，这要是发现了会出大事的，虽然他是个娘娘腔，和太监没区别，但男人可受不了自己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的，而且他那么喜欢你。” 李棉伸手戳了戳李冰的腰窝。 “我有数。” 李冰神情一黯。 “哈哈，冰冰，绵绵，你们姐妹俩别堆了，来屋里坐坐啊！”老田热情地出来招呼她们。 “风阳哥哥怎么还不来？老田你是不是骗我们的？” 李棉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 “小姑奶奶，我哪能骗你和冰冰啊，这风阳兄弟听到你们要来，说一定会来的，他不来看我，还能不来看你们啊？嗯，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说七点前会到的。” 老田也抬起手看看时间。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就在门口等他！”李棉高兴地踮起脚尖看看大路尽头。 “冰冰，你怕冷就来屋里等等。” 老田看向李冰。 “我不怎么怕冷了，穿得多。”李冰这几日喝的药酒效果非常明显，让她身体暖烘烘的，特别是张风阳给她送的这些衣物，她就没有过过这么温暖的冬天。 大路上时不时有人影出现，李棉每一次发现不是以后就咕哝几句，很失望。 “来了！” 李冰看到远处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时，眼睛一亮，立马向前迎去。 李棉飞快地冲了上去。 “风阳哥哥！” “这不是我家绵绵吗？”张风阳看着冲到怀里的蹦蹦跳跳的李棉，笑道：“怎么在外面啊，不冷啊？” “我和姐姐堆了雪人呢，和你可像了！” 李棉炫耀着。 “真的？” “当然！” 李冰有点含蓄，却也温柔地往他怀里趴了一下，柔情的抬头看看张风阳，嘴角微微上扬。 当张风阳看到所谓很像自己的雪人时沉默了，就是让棉铃来堆，也比这雪人好看啊，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纽扣，鼻子是一根胡萝卜，也不知道哪里弄了个红围巾，围在雪人的脖子上。 “啪嗒！” 胡萝卜掉了下来。 更丑了…… “哈哈哈，老弟来了啊！”杨锋听到动静，立马带人出来迎接了。 “老哥，好些日子不见了啊。” 张风阳笑着和杨锋拥抱一下。 “别说，还真好些天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卖票，这几日也忙得不行，今天咱们这里该来的都来了，今晚咱们放开喝，不醉不归！”杨锋拉着张风阳就要往屋里走，看到李棉气鼓鼓地看着他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让李棉拉着。 东北的冬天，不醉不归的危险系数那是非常非常高的。 关系好的可以说都来了，张洋，驼子，老莫，顶针，老颜，蛇妹，刀疤，花姐…… 还有几个女子，看样子是老莫老颜他们的老婆。 连票贩子马雷他们也来了七八个，倒是真没有外人。 “风阳哥哥，你背的什么包啊？好漂亮啊！” 李棉这才注意到张风阳背后的背包，好奇地看看。 “我自己设计的，总不能天天装一点东西就要背着一个筐吧，对了，老田，这是给你的乔迁礼物！” 张风阳从包里取出叠好的野猪皮马甲。 “谢谢风阳兄弟！” “大哥，有我的吗？” 张洋凑了过来。 “你乔迁的时候我也给你一件！” “谢谢大哥！” “大哥，我有吗？”驼子最近发了横财，加上分的钱，就是让他在太平街道买宅子，都能不眨眼了。 当然那边的宅子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没了，野猪皮皮革不多，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件牛皮马甲，虽然薄了点，但更舒适！” “谢谢大哥！” 今晚很热闹，连李冰都多喝了两杯，脸红红的，看向张风阳时，目光都要将他融化了一般。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才开始散场。 “风阳哥哥，你去姐姐家吧，花姐送我回家，哼，明天早上记得去看我啊！”李棉依依不舍地掐了张风阳一下，还不忘小声地补上一句。 众人纷纷散去，张风阳去了李冰家里。 二人干柴烈火一般，一直到了半夜才沉沉地睡去。 今天李冰有点异样，让张风阳感觉很奇怪，他看着蜷缩在他怀中的睡美人，难道是喝了酒的原因吗？ 看看小黑在干什么！ 张风阳心念一动，视角出现了。 小黑真是一个优秀员工，正在深山中游荡着，头顶时不时传来“呼呼”的声音。 切换到了雪鸮视角以后，却发现雪鸮正配合小黑寻找猎物。 这还合作上了。 睡觉！ 张风阳看了看时间，打算凌晨五点的时候赶往蚂蚁河上方的那片冰河，准备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其他的鱼类没有，有没有哲罗鲑鱼这些大型鱼类。 不知过了多久，张风阳惊醒，他是被小黑的嘶嘶声惊醒的。 赶紧切换视角，却发现小黑正盯着趴在雪堆里的雪鸮，雪鸮显然开始了它真正的第一次蜕变，全身居然都在冒着热气，时不时在雪地里打滚。 小黑是蜕皮，他也是蜕皮，雪鸮是什么？ 蜕毛？ 还是换毛？ 显然都不是，一直盯了半小时，依旧没有任何毛发脱落的迹象，反而毛发色泽更亮眼了一些，体型仿佛都膨胀了一圈，裸露的利爪，有了淡淡的金属色泽，隐隐约约感觉有蛇鳞的痕迹。 金色的瞳孔也在竖瞳与圆瞳之间来回切换。 明显距离结束还早着呢，可这雪鸮却不在雪堆里趴着了，先是来回和走的鸡一样在雪地里摇摇晃晃地走着，十几分钟后拍了拍翅膀飞向了天空，然后开始在天空中翱翔起来。 一个小时后，“咕咕咕”的雪鸮叫声打破了平静的长白山。 两个半小时后，蜕变完全结束了。 张风阳让小黑过去看看，通过视角，他看到了雪鸮骄傲地站在雪地里，体型庞大了两三圈不止，更让他吃惊的，却是雪鸮爪子，嘴，都出现了金属色的光泽，而且爪子更大了，身上的洁白羽毛通体银亮，身上的黑点，也变成了金黑色的斑点。 瞳孔依旧和之前一样圆圆的，但盯着看，就给他一种看小黑眼睛的感觉。 猛禽！ 妥妥的猛禽！ 这还仅仅是第一次蜕变，第二次呢？ 第三次呢？ 后面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庞然大物？ 最快的速度飞行！ 测试视力！ 捕捉猎物！ 负重飞行！ 张风阳让它一一进行了测试，不出意外，飞行速度即使是夜间也如海东青一般迅猛，视力极强，比之前有点模糊的夜间视觉明显不一样了，而且也继承了小黑的热成像视角。 更让他惊喜的却是捕捉猎物，赤狐瞬间秒杀，被盯上的小狍子也没能逃过一劫，二十几斤重的小狍子，硬是被它叼了起来，就是飞的摇摇晃晃。 与普通的雪鸮不一样，普通雪鸮叼着猎物一般都是三斤以内的，它被咬了以后就能叼得动十来斤的赤狐，现在负重更是翻倍了，二十几斤都可以。 只是它是叼着的，导致一直在空中摇摇晃晃，不会抓猎物，飞行很受影响。 雪鸮不是喜欢用爪子抓握吗？抓握试试！ 张风阳忍不住指挥起来。 果然，当雪鸮笨拙地扔下小狍子，然后爪子抓住时，就如同一头猛禽一般，飞起来也是非常有力，速度也不慢。 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抓着小黑飞上天！ 当体型大了好几圈的大头鸟抓住小黑，在天空中翱翔时，张风阳更惊喜了，这以后小黑去哪里也方便了啊，而且小黑全身外壳已经如金属一般坚硬，根本不用担心被抓伤。 只是被逮到天空中的小黑有点不适应，紧张的脑袋一直在东张西望着。 “寻找大型野兽！” 张风阳给了它们一个任务。 寻找大型野兽！ 而范围，则是蚂蚁河周围附近的领地，只要杀死东北虎的另一头东北虎还在这里，就绝对无法逃过小黑与雪鸮的超强视力！ 第二百二十六章凶猛的雪鸮 地主大院。 张风阳回来的路上，雪鸮飞来了，大了好几圈的体型犹如陨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 看着一脸无辜的雪鸮，张风阳狠狠地敲了一下这大头鸟的脑袋，随即发现其变化之大远远不是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体重增加了一倍，不管是利爪还是尖嘴，都散发着淡金色的金属色泽。 一次进化就这么凶猛？ 张风阳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第一次真正蜕变，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废。 “鹞子翻身会吗？你这砸脸式坠落能不能改改？” “呼呼！” “还敢顶嘴了！” “呼呼！” 一人一鹰一直吵到家里才停下，张风阳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陈五黑，此时的陈五黑正看着一地的猎物陷入沉思。 “五爷爷早！” “早你个头！” “呼呼！” 雪鸮跳下去，迈着走的鸡的步伐走了过去，骄傲地看着陈五黑，还低头示意一下地上的猎物。 看，都是人家抓的！ “走了！” 张风阳看着骄傲的大头鸟，跑过去一把抱起来，灰溜溜地跑回屋里了，雪鸮还好奇的抬起脑袋看看他，显然大脑袋瓜子不理解怎么不夸夸自己。 陈五黑感觉自己的活永远干不完了，昨天鞣制了一整天的哲罗鲑鱼皮，今天还要弄一天再晾晒，这几天堆积的猎物皮子多得根本鞣制不完。 “好可爱啊，怎么感觉比之前大了啊？”柳静英刚煮熟鸡蛋，看到张风阳抱着雪鸮进了屋，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呼？” 雪鸮歪着头看看，但显然对柳静英不感兴趣，又慢慢地转过头盯着张风阳。 “吃多了吧，去，找小黑去。” 张风阳感觉这东西在家里不安全，万一一不高兴啄一口，那可是一个血洞的。 小黑还在寻找哲罗鲑鱼汇聚之地，已经发现了一些藏鱼的地方，但数量达不到张风阳心中所想，捕两天就要换地方，他就让小黑继续去找，找出更好的哲罗鲑鱼汇聚点。 雪鸮拍着翅膀飞走了。 带着几个孩子吃了早饭，张风阳又开始忙碌起来了，还有一些蜂巢没有熬完，早早地忙碌起来了。 背货人们早早地来了，张风阳去煮了一锅肉。 “风阳，大早上的吃肉啊？” 陈红伟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这段时间他们吃得虽然很好，但见到肉，还是忍不住很馋。 四个暴躁大舅子已经围上去了。 “这个肉一人吃一块就行，然后喝上两口这个酒，今天去背鱼，就没有往常那么累了。”张风阳煮的是虎肉，最早浸泡的人参虎骨酒，现在已经能喝了，虽然效果还不是最佳，但药效还是非常强的。 王春阳知道这是虎肉，已经拿着碗在一旁等着了。 张风阳没有小气，家里老老少少人人吃了一块，每天吃上一块，用不了十天半月，身体就会有很明显的改善。 这虎肉张风阳想过自己吃，全部吃完，能让他身体素质强上不少，但想了想放弃了，与其如此，不如让他的家人，让他的女人和孩子，让他的这些朋友兄弟们都尝一尝这个好东西，他可以通过蜕皮更强。 练家子需要补充气血，吃虎肉固然强身健体，可除非能够大量吃，日日吃，可显然不可能，还不如日日多吃一些肉食，喝一些药酒了。 这些虎肉张风阳给李冰她们留了一些，能让她们身体更好一点。 最大效果的就是虎骨酒了。 “风阳，这酒好啊！” 王春阳感觉最明显。 “这百年的老人参，配上数百年的老灵芝，还有各种珍贵药材，配上这虎骨中最好的头骨与髌骨，效果能不好吗？今天你多背一百斤，该进行特殊训练了！” 张风阳知道王春阳天赋好，自己练武都能练出门道。 他想到了陈甜。 “对了二龙叔，去叫小甜来吃点喝点，今天让她跟我们一起去背鱼，让她也锻炼锻炼。” 陈甜身体素质很好的，只是女性体质本就比不上男性，远距离背货这种事张风阳一直没有带着陈甜。 现在有了虎肉和虎骨酒，完全可以试一试了。 “哈哈，好！” 陈二龙一听脸上露出喜色，他现在太了解自己闺女了，巴不得跟着，又要面子，每一次自己在家里说起张风阳的时候，她闺女总是竖起耳朵悄悄地听。 “这人参虎骨酒你带一瓶回家，每天晚上睡觉前你，小甜，还有婶子都喝上一两，一两就行，喝上一段时间，婶子的老毛病，还有你的老毛病都会好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参虎骨酒！ 现在他有五十斤重的人参虎骨酒，而且等到喝到一半时，药效会更好了，到时候再加白酒进去，完全能够等到新的人参虎骨酒泡好，现在他家里泡的人参虎骨酒不是十几二十瓶，而是七坛，三十二瓶！ 虎骨全部都被他利用上了。 背鱼轻松一些，他把杨启年也带上了。 很快陈甜来了，张风阳给她端来肉，倒了虎骨酒，柳静英犹豫了一下也给陈甜送来了两个煮熟的鸡蛋。 “吃完咱们就要出发了！” “嗯。” 冰湖里的鱼，再有两三趟就会空了，剩下的鱼都需要养一养了，等到明年冬天他再带着人去。 等背完了鱼，他就要考虑打猎了。 虎骨酒与虎肉效果极好，或许是这些人适应了这活，一个个精神状态很好，陈甜背了一百斤左右的鱼，杨启年背了一百五十斤重的鱼，其他人最低也是二百斤，傻春和张风阳更是各拉了五百几十斤的鱼，一路上根本不见一点疲态。 现在有了虎骨酒，以后家里人人身体强壮。 四日后。 深夜，群星璀璨。 一条粗壮的黑蛇从岩层中钻了出来，它头上的小鼓包比之前更加明显了，一出来就缩回头，躲过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雪鸮撞击。 “呼呼！” 雪鸮不高兴地拍着翅膀。 “嘶！” “呼呼！” 一阵交流，雪鸮抓起黑蛇冲天而起。 当雪鸮来到一片丛林时，张风阳正在给野猪开膛破肚，之前小黑发现的这一窝野猪被他一锅端了。 “我看看！” 见小黑回来，张风阳用雪洗了洗手上的血，拿起小黑来回看了看，这一次长度没有增加得太快，大概只有三十厘米，粗壮程度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壮硕了一圈，但身上的鳞甲，已经泛出黑金色的光泽。 头上的鼓包肉眼可见。 再蜕变几次，这小家伙不会变成蛟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来到李家屯的陆明虎 小黑的来历很神秘，长白山中没有这种毒蛇的品种，像蝮蛇但明显不是，现在冒出角了，更让他怀疑了。 总不能以后还能变成龙吧？ 雪鸮自觉地跑去啄食内脏了，野猪的内脏对它而言还是很感兴趣的，能吞就吞，吞不下硬吞，张风阳看到过它好几次吞东西吞不下去，伸着脖子在原地站半天的情况。 “小黑，吃点内脏补补！” “嘶！” 没一会两个小家伙都吃饱了，继续去山里寻找猎物了。 不远处也在处理野猪的王春阳抬头看到了，刚走过来就看到一鸟一蛇飞走了，羡慕的他抬头看半天。 “咱们背回去？这背回去，怕是要走七八个小时吧？”野猪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王春阳提醒一下，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张风阳摇摇头：“这边距离李家屯大队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就往那边拉就行，等到了李家屯，让他们给我们送去就行，到时候给他们一些钱就可以了。” 如果穿山路，那可不是一般的远，可如果去李家屯那边就近了。 “问题是我们背得动吗？” 王春阳指着地上一头头的野猪，一头巨大的老野猪，三头成年野猪，还有一头半大的野猪，处理完了也有接近一千五百斤以上的重量。 “爬犁拉，多花点时间吧，咱们不缺力气，这两天你喝的可是虎骨酒，吃的可是虎肉，身体素质可不是之前能比的。” “这倒也是！” 王春阳这几日都自信了。 可惜虎肉已经全部吃光了，接下来就是人参虎骨酒慢慢的调理身体了。 这两日他去过一趟张家屯，也是拉去了几头马鹿让他们送到县城的黑市上，李山道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侄子二话不说就给拉去了，拿到张风阳给的一张大团结和一麻袋的萝卜，差点嘴巴笑歪了，自然巴不得他再去。 抚松县，李家屯大队。 李家屯大队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陆明虎来了，带着鹰鼻小弟傅成。 “虎爷，傅爷，这些天我们兄弟把整个抚松县所有大队都跑遍了，能见的都见了，我们在红日大队听说能出一群练家子的只有李家屯，我上午来看过了，有一个人很眼熟，也是练家子，八成就是这里！”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脸上满是谄媚之色。 傅城看着前方几乎被暴雪掩埋的屯，皱眉道：“这有人住？” “有！有的！他们大部分人都被公社安排到了红日大队，这红日大队的李家屯社员我都见过了，确实是不少练家子，可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有一部分人没来，傅爷你看，那边烟囱冒烟呢！” 男子赶紧指向李家屯大队的中心区域。 “走！” 陆明虎龙行虎步的向李家屯大队走去。 李家屯，阿良刚去给几个老人烧了一锅热水，回来的路上就看到四道身影正往他们大队走来。 风阳兄弟来了？ 阿良飞快的迎了上去，可随着靠近他停下脚步，当看到傅城时脸色微微变了，他认出来了，这些不就是黑市上的那群人吗！ 怎么会来这里？ 不可能路过的，毕竟李家屯大队位置可是在山里的。 “就是他！” 傅城一眼就认出黑色围脖捂着脸的阿良，同时也暗暗的出了一口气，真找不到，陆明虎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听到这个消息，陆明虎也松了口气，虎骨对他而言太重要了，必须买下。 他十三太保横炼，需要虎骨泡酒这种好东西来打磨他的肉身。 “你们干啥的？” 阿良心里咯噔一下。 “小心点，我们又见面了，上一次的事是个误会，我们来给你们道个歉的，手底下的人不会做事，坏了规矩，我们已经惩罚过了，还请原谅。”傅城满脸笑容走上前，取出两包烟递了过去。 “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们，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良看到这些人是来找他的时候，就知道麻烦了。 黑市这群人是什么样的，他太清楚了，能这么远跑来他们大队，显然不可能就是为了来道个歉，而且他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兄弟别紧张，也不用急着否认，我傅城这人没别的本事，但记忆力好，过目不忘，你眼角这颗痣不会错的。”傅城指了指阿良的眼角。 “阿良，谁啊？” 不远处一个老人出来铲雪，看到大队来了陌生人，立马警惕起来。 “去叫我爸，把人都喊来，有人来找麻烦！” 阿良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草！” 傅城眼睛一眯，手放在了腰间。 跟着来的几个小弟也都骂骂咧咧起来。 “都闭嘴！”陆明虎呵斥一声，接着看向阿良道：“我是他们的老大，我叫陆明虎，事情我听说了，我们做得不对，不过虎骨我很需要，多少钱你们开价！” 果然是为了虎骨来的。 阿良神经绷紧。 “都卖了。” “不要胡说八道，都卖了？卖哪里去了？这年头谁收得起那么多的虎骨？”傅城一听头皮发麻，慌张的瞄了一眼陆明虎，急得吼了起来。 陆明虎也皱眉了。 “是驼子吗？我们知道你们去隔壁县城卖过，但卖的数量很少我们知道的，还有大部分的虎骨你们可没有卖吧，要是卖，他驼子不可能跑到我们地盘来打听你们来历！” 傅城只能祈祷剩下的虎骨都在，或者是还有一部分。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大哥怒气越来越高了。 “我们又去了一趟，他们出了很多粮食和我们换地，我阿良从不说谎。”阿良也感觉到了压抑感，咽了咽口水。 “粮食换得？”陆明虎听到以后恨不得捏死傅城，本属于他们的东西，现在却被人用粮食给换走了。 “对。” 阿良点头。 陆明虎看得出阿良没有说谎，明白自己需要尽快去一趟隔壁县城的黑市，找一下张风阳了，他确定这虎骨就是被张风阳收走了。 “阿良！” “他们是谁啊？” 李山道带人跑来了。 得知是来买虎骨的，李山道也说出了和阿良没有多大区别的话，张风阳之前也交代过，如果他们这边黑市的人真的找到了他们，就和他们实话实说。 张风阳确定陆明虎能找到他们的，因为上一世陆明虎能有后来东北猛虎的名头，大概率靠的就是虎骨，让他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傅城慌的腿都在微微地颤。 “有人！叔，那边有人来了！” 一个拿着柴刀的少年突然看到远处有三道身影正拉着爬犁。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张风阳！” 陆明虎视力惊人，一眼就认出远方最前面拉着爬犁的是张风阳，眼睛精芒一闪，大步迎去。 “咦？陆明虎？”张风阳也看到了。 果然他找来了，可惜，虎骨都已经被自己买走了！ 这些虎骨价值惊人，陆明虎想要，那可就难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重金买骨 “哈哈，老弟，这么巧啊！”陆明虎挤出一个笑容，他确信李家屯这些人说的是真话了，张风阳必然将所有的虎骨都买走了。 “老哥啊，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张风阳故作诧异。 装！ 接着装！ “风阳，你们这又打的野猪啊？”李山道看着拉来的野猪，很是震惊，前天拉来马鹿，今天又拉来这么多野猪！ “这老野猪得有四百斤吧？” “不止！这是野猪王！” 阿良他们也过来指指点点。 “山道叔，咱们去家里说吧。” 张风阳眼神示意。 “对对，走，去家里坐，我来帮你们拉，你们几个看什么呢，帮忙拉回去！”李山道上前帮忙，同时招呼阿良他们。 几个人纷纷上去帮忙拉爬犁。 “老哥，你要一起吗？” 张风阳看向陆明虎。 “好啊，哈哈，你们几个也帮忙推一推！”陆明虎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当即示意傅城他们。 家里。 张风阳洗了个手坐了下来，陆明虎也坐在了他的旁边。 “老弟，你们平时就靠进山打猎赚钱啊？” 陆明虎开始套话。 “对，对了你们黑市的野猪肉多少钱一斤啊，我这拉回去也费劲，你们那边要是价格合理就给我们收了，猪皮，猪脂和内脏这些我留着。”张风阳想起他们也是黑市的，不过是抚松县黑市，当即示意。 陆明虎看向傅城。 傅城急忙道：“大哥，黑市野猪肉不要票，好一些的肉是九张毛票，差……” “那就一块钱一斤，老弟，这些野猪肉我们要了，就按照一块钱一斤收，你看可以吗？”陆明虎没让傅城说下去。 “可以啊，春阳，傻春，去剥猪皮，山道叔，你带阿良他们也去帮忙，野猪的内脏你们留下来吃，我就要猪皮和脂肪，对了，猪肠子清洗干净留下，我有用。” 不管是猪大肠，还是香肠，猪肠子都是好东西，只是在这个年头，却是猪下水里面最受排斥的一种。 李山道看得出是在支开他们，将众人都带出去了，然后让老婆进屋看着孩子，临走时还把门给关上了。 “你们也去。”陆明虎示意傅城他们。 傅城赶紧低着头出门了。 等人都走了，张风阳看向陆明虎，陆明虎也看向他。 “哈哈，老弟，虎骨都买走了？” 他也不绕圈子了。 “对，都带回去了，已经泡酒了，大概半个月以后就能泡好，老哥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看来是很上心啊！”他还是因为对方去他们那边卖虎骨，不然很难找到这里来的。 “整个抚松县我们翻了个底朝天，要不然也不会找到现在，明人不说暗话，老弟，虎骨酒我也需要，你看看分一部分给我如何？放心，我不管你收的是什么价格，我都高价收，黄金，珠宝，钱，亦或者是女人都行！”陆明虎看向张风阳的目光很灼热。 虎骨他势在必得。 “上一次虽然点到为止，但感觉到你攻势之中有虎形拳的影子，横炼十三太保，得到人参虎骨酒确实能让你半年之内更进一步，但虎骨对我们也很重要。” “放心老弟，价格好说！” 陆明虎听出来了，得加钱的意思。 “我可以给你已经配好的人参虎骨酒，放心，我配制的人参虎骨酒是祖传配方，人参都是二三十年以上的，还有诸多罕见药材，效果绝对比你得到以后泡的效果好，但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虎骨可以说是他截胡的，而且如果不给陆明虎，陆明虎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如给他五六块普通位置的虎骨，比如说肋骨这些，来换取更大的利益，也能结交一个朋友。 “请说！” 一听这话，陆明虎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第一个要求很简单，就是钱，一罐人参虎骨酒，我收你一千五百元，里面有两块虎骨，我最多能给你三罐！”张风阳伸出三根手指。 “哎！”陆明虎赶紧起身，按下他的三根手指道：“老弟你这话说的，老哥我是差钱的人吗？三罐太少了，我要十罐，这老虎身上的骨头，估计能有上百块了吧！” 上百块…… 张风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单单是尾椎骨就有接近三十块，整体的骨头接近二百五十块骨头的，看来陆明虎并不了解老虎。 “没这么多，但也有个七八十块骨头。”张风阳点点头。 “十罐！” 陆明虎一咬牙道：“老哥我能拿出来的现金也不多，估计只能换这些了，这些年赚的钱都买药材了，你别嫌少！” 他听到虎骨配的药材，都是二三十年以上的野生长白山人参，就知道这虎骨酒绝对珍贵，一千五一罐，在他心理预期之内。 真有钱啊！ “五罐吧，我能保证等你喝完了以后，我可以再卖点给你，或许会卖给你更多。”张风阳知道虎骨难求，虽然钱很让他眼馋，但如果找不到另一头的东北虎呢？ 那么这虎骨用完就没了，泡上两年，药效就会消失大半，三年以后这虎骨可以说就没有多少价值了。 “成！”陆明虎沉思片刻后点点头。 “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这个简单，黑市互通，咱们这边的黑市也统一了，你们那边的黑市也一样，一些生意是能相互来往的，具体情况到时我会找人去找你们谈的。” 黑市互通，对黑市发展极为有利的，两方距离并不算远，一旦互通成功，他就能开辟出新的市场。 到时不管是家具，还是衣服，皮靴，包包这些东西，都能多卖掉一些。 “抚松县的黑市？”陆明虎神情古怪的打量了一下张风阳道：“没问题，这个简单。” 他现在负责市里的黑市，抚松县不过是他的家乡罢了。 如果不是，他懒得管。 张风阳提出的这个要求，对他而言是没有一点压力。 “如此就剩下最后一个了。”张风阳不知道陆明虎的具体情况，如果知道怕就不是这个问题了，而是直接打通去市里的路子。 “请说！” “打一架，我想试试我当前的情况，不管输赢，我会送你一罐人参豹骨酒，虽不如虎骨酒，但对你打磨筋骨绝对很有用的！” 张风阳要试试他当前到了什么程度，上一次与陆明虎一触即停，让他心痒得很。 “我们动手，可就没有点到为止一说了。” 陆明虎提醒，眼神却灼热起来。 “自然！” 正在外面处理野猪的众人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个个神情微变，他们自然听得出这是在交手。 傅城刚起身，只感觉眼前一黑，王春阳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鲜血喷出，傅城闷哼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跟着傅城的小弟吓得连连后退，就在王春阳准备冲上去撂倒时，门直接被撞开了，一个庞大的身体“咯噔咯噔”地退了出来。 “能伤我的有，但如此年纪伤我的，老弟你是第一个。”陆明虎擦了一下嘴角，嘴角上粘着鲜血。 张风阳走了出来，揉了揉有点红胀的脸，这是陆明虎一腿抽下来，他虽然手臂挡住了，可依旧拍在了他的脸上。 他也趁机一个铁山靠将陆明虎撞飞出去。 “他咋啦？” 张风阳看向地上晕倒的傅城。 “被他撞晕了。” 王春阳毫不犹豫地指向陆明虎。 陆明虎微微错愕，回头一看，就看到傅城满脸血的倒在地上，自己撞的吗？还是飞出来的木板撞的？ 为什么没感觉到啊？ “我的门……” 李山道心疼的声音传来。 寒风呼呼，屋里的温度也是直线下降，燃烧的火盆也随着寒风吹入，剧烈地燃烧起来。 “那个，谁，谁会修门？” 张风阳有点尴尬地看向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沉默。 好吧，我来修！ 陆明虎并不是他的对手，但力大无比，肉身凶猛，他甚至考虑要不要让傻春拜师了，毕竟傻春这情况，简直和陆明虎太相似了。 虽然他也能教出来，但效果上就未必了。 最高兴的就是阿良他们了，所有野猪内脏都给了他们，一百几十斤可以吃的内脏，够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吃上一段时间了。 加上之前张风阳送来的一头野猪，省着点吃，吃到过完年都不是问题。 傅城醒了后就捂着鼻子发呆，他被打得完全忘记发生了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谁打我的？” 傅城看向带来的小弟。 “傅爷，我，我不知道，就看到你躺在地上了……”小弟犹豫一下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毕竟现在这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 张风阳与陆明虎也约定好了，这两日会带人来给他送酒，让他准备好钱。 至于野猪，陆明虎一块钱一斤全收了。 傅城付的钱，显然有点肉疼。 因为野猪肉很沉，阿良主动赶着一头驴车替他们拉到县城里，毕竟这一次他们得到了好多的野猪内脏。 “老弟，尽快来啊，我在县城等你们！” 陆明虎惦记着虎骨。 “老哥放心！” 张风阳还在考虑要不要让傻春拜师学艺，拥有东北猛虎称号的陆明虎以后可是一方大佬，傻春如果能当他徒弟，或许能得到他一身的真传。 他教，也行，但他会的这些，并不如陆明虎会的这些适合傻春。 十三太保横炼，不知道傻春炼到一定程度会多么凶猛！ 第二百二十九章自制防冻膏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张风阳回去以后没多久就带人进山背鱼了。 一直到了下午才回来。 哲罗鲑鱼的鱼皮鞣制难度较高，但鞣制出来以后，看着一张张完整的哲罗鲑鱼鱼皮，却让他感觉很漂亮，很完美。 若是缝纫手段高超，制作出来的鱼皮衣必然会很好看。 张风阳也将鱼皮衣，鱼皮钱包，鱼皮手套这些图纸设计好给李青莲老太太送去了，老太太看后十分满意，表示很快就能制作出来。 “风阳，你屋里的虎皮，你打算弄成什么啊？”张风阳屋里有一张虎皮，李青莲惦记上了，毕竟这种级别的皮革她也只是在这里见过。 虎皮鞣制结束了，现在就是在晾晒中，至于虎皮要制作什么，张风阳已经想好了。 “我打算给元宝她们三个孩子都弄件虎皮袄，嗯，姥姥，我这两天就把图纸给你。” 虎皮破损的虽不算很严重，但不算完整了，可虎皮巨大，如果给三个小奶娃制作三身虎皮小袄，还是带着连体虎皮帽的那种，一定会让孩子们很喜欢的。 “给小孩啊？”李青莲诧异，还以为张风阳会要一件虎皮大衣，亦或者是虎皮褥子呢，没想到却是给三个小丫头制作虎皮袄。 “对！” “行，我保证制作得让你满意！” 李青莲拿着图纸回屋了。 “风阳，这两包是老田送来的。”柳静英抱着两个包裹回来了，将包裹放在桌上。 张风阳靠近闻了闻，眼睛一亮道：“可算齐全了！” 金银花与枸杞子！ 这是他准备制作润唇膏与防冻膏用的，金银花自不用说了，而且还带有淡淡的香味，可以达到增香效果，至于枸杞子，枸杞子富含丰富的维生素E，味道也很不错，他不想用蛋黄去代替买不到的维生素E胶囊，干脆选择用枸杞子。 蜂蜡，狼油，药材…… 都齐全了！ “这是要弄什么啊？”见张风阳忙忙碌碌地去找来一口崭新的铁锅，还有各种工具，柳静英忍不住问问，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去把八宝盒搬两个大盒过来，我先试验试验！”张风阳打算先练练手，就拿润唇膏来试试手。 “好。” 柳静英跑去拿了。 因为试验，张风阳没有选择用大铁锅，而是先用小锅试试，就在憋气炉子上。 随着热水沸腾，他将蜂蜡和狼油按照1:4的比例放入其中。 “用勺子慢慢地搅拌，一直到它们完全融化。”张风阳将这活交给了柳静英，自己则去凿药去了。 柳静英小心翼翼地搅拌着。 屋里很快就传来一阵阵香味。 张风阳放入两勺凿碎的金银花与枸杞子，这一次是试验，所以他也没有注重那么多的细节，如果真正生产，必须是汁液才可以。 加入蜂蜜…… 很快他取来十几根细小的东北的金镶玉竹，将粘稠的液体灌入其中，拿到了外面开始定型。 “风阳弄啥呢？” 大姐闻到味道了，大着肚子过来看看。 “说是润唇膏……”柳静英也很迷茫，难不成百货商店很贵的润唇膏，会这么简单就制作出来吗？ 润唇膏？ 大姐好奇地过来看看。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张风阳拿着一卷上好的油纸出来了。 “锅！” 棉铃也跑了进来，张望一圈道：“什么好吃的？” 也是闻着味来的。 “来得正好，去叫你老田哥来这里一趟，就说有好东西让他来看看。”张风阳敲了一下棉铃的脑袋，不出意外会成功的，这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 棉铃捂着头气鼓鼓地跑去找老田了。 刚刚用的是狼油，家里可不仅仅是精油，犲狗子油，狗獾，狼獾，马鹿这些油都是治疗冻伤烧伤最好的药了，制作出来的润唇膏，可不仅仅是涂抹嘴巴的，脸上身上都可以涂抹，效果极好，这已经不能叫润唇膏了，这叫润肤膏！ 没一会老田抱着棉铃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啥好东西？” 一听有好东西，老田就精神了。 “再等一会，对了老田，这个油纸能找到更好质量的吗？价格不是问题。”这年头的油纸质量实在是一般般，这还是上好的油纸。 老田看了看张风阳手中的油纸，想了想道：“咱们县城还真找不到更好的油纸了，不过市里倒是有一种叫做烘焙防油纸，只是这东西家庭用的很少很少，所以十分罕见的，我也是之前见过一两次，至于你手中的这个就是食品油纸，虽然算不错，但确实是一般，对了，还有一种油纸能买到，是油布伞专用的天然桐油棉布油纸，是当前综合性最好的油纸，只是这个可就贵了，还不好买。” 烘焙油纸和油布伞的桐油棉布油纸？ 张风阳一听就知道这两样东西不好买。 可如果用普通油纸，实在是不符合八宝盒的包装，看来需要另外想办法才好，塑料制品这年头太难搞来了，更别说定制了。 “金镶玉竹呢？”金镶玉竹在东北虽然不多见，但也能找到的，是为数不多耐低温的竹子，零下二三十度以下都能生存，唯一的缺陷就是在东北，金镶玉竹最高只能长到三米，而如果是在江苏，浙江这些地方，则能长到十米以上，金镶玉竹通体金黄竹竿镶嵌绿色纵纹，非常有观赏性。 “金镶玉竹？这个有啊，林场那边就种植了大片的金镶玉竹，不过这玩意能干嘛啊？风阳兄弟，你要金镶玉竹？” 老田被张风阳问糊涂了。 张风阳一喜，当即出去将十几根金镶玉竹拿了进来，这十几根金镶玉竹只有两米左右，中间已经全部被他凿空。 “咦？里面是什么？”老田看到了里面凝固的润肤膏。 “润唇膏，准确地说叫做润肤膏，防冻膏。”张风阳拿起一根，解开捆在金镶玉竹子上面的几根细绳，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掰开，这金镶玉竹早已经被他劈开处理过了。 一根两米长的雪白带点黄红色的防冻膏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本想油纸包裹的，但这样显然不像是国外货，润唇膏的塑料纸我更不想用，你说，如果我用金镶玉的竹子，制作出一根根手指长的竹筒，后面嵌入可推进的打磨过红木，前面有木塞，再在这金镶玉的竹子上盖个英文印章，当国外产品卖，是不是可行？”张风阳感觉能去赚一赚那些有钱人的钱了。 手艺活需要很精细，但他有人，赤铜山大队，人人手艺惊人。 这一说老田就明白了，当即道：“所以你需要很多金镶玉竹？” “对，越多越好！” 东北金镶玉竹最高三米，粗细想要有规则，只能取中间两米，张风阳知道想要弄出完美的产品，必须下点功夫和代价。 “林场那边让老莫去谈即可，老莫的大舅就在林场上班的，价格不会太高的。” “好！” 等竹子来时，需要叫一下赤铜山大队的人来一趟了，张风阳相信他们的手艺。 每一个小八宝盒里面估计只能放两支金镶玉竹防冻膏，大八宝盒中能放入十个小八宝盒，一份就是二十支！ 张风阳开始制作了。 均匀切开，油纸包裹，纤细的麻绳系住，一支支的防冻膏就这样成了！ “静英，来！” 张风阳拿过一个，对柳静英示意一下。 柳静英脸一红，却还是走了过来，看着张风阳拿着润唇膏在她嘴上涂抹，耳朵都红透了。 “抿抿嘴！” “嗯，有点甜甜的甜味和香味！” 配方正确！ 张风阳满意的将手中的防冻膏递给她，然后取了两支放在八宝盒中递给她道：“拿去用，手上的冻伤也可以用的，用完找我拿，这东西咱们不缺！” 接着她又给大姐送了一盒。 “风阳兄弟，这东西好啊，这是精油制作的？”老田也涂抹了一下，闻了闻，试了试，眼睛亮了。 这看起来比百货商店的润唇膏都高档好几倍呢！ “对，效果很好的，这一批我可不打算卖的，送你一些你拿回去用，后面咱们卖高端货！”张风阳给老田送了一个大号的八宝盒，里面有十小盒，盒中各放了两支。 “金镶玉竹我会尽快让老莫买来！” 老田知道这如果真成了，会是一个非常非常赚钱的宝贝。 张风阳开始挨个分了，老太太他们，陈小茜她们，连王春阳和傻春他们也都挨个送了一两盒。 很快张风阳带上一些礼物和防冻膏出门了。 “风阳去哪里啊？” 老妈疑惑。 “去给他的小情人们送礼物啊，还能去哪里啊，你说风阳这脑子咋长的啊，这百货商店的润唇膏，也能让他轻轻松松的制作出来？这东西不是国家才能制作出来的吗？咋这么厉害呢？” 张建军很不理解，手中和润唇膏几乎一样的防冻膏，让他有点难以置信。 怪不得要把那些狼油马鹿油都留下来，说是吃了浪费，原来是要用在这种地方啊！ 张风阳确实是去挨家挨户送了，先去的周美玲家。 正坐在憋气炉子旁边看书的周美玲一看他来了，幽怨的眼神让张风阳都不好意思了。 他确实好些天没来看这个风情万种的美娇娘了。 “看书呢？” “不然呢？不看书我还能看到你？” “哈哈……” 第二百三十章石洞中沉睡的乌苏里棕熊 下午六点，天色昏暗。 老田这边也忙完了，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老田。” 张风阳走了进来。 “风阳兄弟，你这是要去县城啊？” 老田和张洋看到他背着包，就知道他要去县城。 “有件事要和你们聊聊，走，咱们一起，晚上咱们吃犲狗子火锅！”张风阳指了指外面。 王春阳已经赶着骡车等着了，傻春也跟在后面。 “哈哈，走！走！” 老田一喜，猜测是和防冻膏有关。 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杨冻梨和棉铃，傻春明天要带着她去百货商店买一些东西。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带着王春阳他们来到了太平街道。 “风阳哥哥！” 一进门，张风阳就看到了李棉。 李棉一看开心地扑了上来，挂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啊？” “哼，我来找招娣玩的，幸好我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呢！” 现在的李棉越来越粘人了。 “姐姐！” 棉铃冲了进去。 “棉铃？哥！” 招娣正在灶房做菜，没想到来人，一看到棉铃冲进去，高兴的勺子一扔就跑出来了。 跟着一起来的杨冻梨呆呆地看着灯泡，这就是县城吗？宅子这么漂亮，还有和太阳一样的灯！ 屋里的蛮蛮也出来看看。 老田去找杨锋和驼子他们了。 “你姐姐呢？” 张风阳放下李棉。 李棉高兴道：“姐姐在家里，我去叫她一起，嘻嘻，我最喜欢吃狗肉火锅了！” 说完她飞快地跑走了。 王春阳也没有闲着，车上的铜餐具，两个铜火锅，还有两头犲狗子纷纷取了下来。 “什么味？招娣，你炒菜的？” 张风阳闻到了糊味。 “完蛋啦！我的炒鸡蛋！” 招娣一把扔下棉铃，飞快地向灶房里跑去。 很快家里来的人越来越多，老田，张洋，杨锋和驼子都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老莫，显然老田专门去叫他的，竹子的事还要靠他去买。 李冰来时，张风阳正在切肉。 “来了啊，没吃饭吧？” 张风阳看到李冰还浅浅地画了个淡妆。 “没吃，最近感觉有点胖了，还想着少吃一顿的。”李冰有点娇羞地看看张风阳。 “你这体质，很难胖的，先坐下，咱们开始！” 来的人不多，正好一张大桌，两个火锅全用上了，张风阳还带来了几块嫩白的哲罗鲑鱼肉。 “女生喝酒得少喝一点，可以多喝一些橘子粉冲的水。” 在六十年代经济困难、物资短缺的背景下，橘子粉因供应稀缺、价格高昂、消费门槛高，与麦乳精一同被视为普通家庭难以企及的奢侈饮品。 “橘子粉？哪里来的啊，我们百货商店都没有呢，这个供应量太小了，比麦乳精都少，今年更是格外少呢！”李棉看到张风阳拿出来一袋橘子粉，惊讶地接过来看看。 “哈哈，这是我去长春市卖票的时候，去他们那边的百货商店买的，大城市和我们小地方就是不一样，我们市里都少见的，人家那边堆满了，想着这东西没有，我就带回来二十包，回头喜欢喝的和老田说，让老田给你们拿！” 杨锋笑了说起了这橘子粉的来历。 几乎没几个人喝过，比麦乳精还难买，这东西当前生产量太小了。 随着橘黄色的橘子粉倒入玻璃杯中，热水一冲，香中带有一点点酸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好喝！” 招娣眼睛都亮了。 棉铃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继续喝了起来，也不嫌烫。 “我们喝酒！” “哈哈，对，我们喝酒，今天这花生炸得不错，下酒！” 这一次带着骡车来，就是因为要带来抚松县陆明虎买的酒，明天早上他准备去一趟抚松县。 犲狗子肉，鱼肉，虎骨酒与豹骨酒…… 喝了一圈，张风阳去拿来一个八宝盒道：“今天叫你们来有两件事，都是好事，这第一件事，这东西老田应该和你们说了吧，看看！” 他打开八宝盒，从里面取出一个个小八宝盒，一人分了一盒。 “好漂亮的盒子！” 李棉好奇地将其打开，然后愣了一下道：“这是什么？” “嗯，可以理解成润唇膏，是我用狼油制作的，比你们百货商店卖的润唇膏效果好多了，不仅仅是对皮肤干裂，嘴唇干裂，对冻伤冻疮更具有奇效，可以说这就是冻伤膏，也可以叫防冻膏。”张风阳替她拿出一个，将其打开。 “冻伤膏？咦，有点香！” 李棉闻了闻，味道让她很满意。 “效果我就不说了，你们回去试试，老莫，我需要大量的金镶玉竹子，老田和你说了吧？你看看能不能搞一些来，越多越好！” 张风阳看向老莫。 正在研究冻伤膏的老莫闻言立马道：“风阳兄弟放心，这事包我身上，我叔叔就在林场上班的，那边的金镶玉竹子还真不少，这两天我就给你全买来！” “哈哈，麻烦了！” “不麻烦，自家兄弟不麻烦！” 老莫最近富裕得很，自从张风阳出现，他发现几天的时间都能赚以前半年的钱，这段时间他都富裕到要去买宅子了，现在他们都在商量着去哪里买一套新的，大的好看的宅子。 “这东西是准备卖吗？不过如果按照润唇膏的价格来卖，可赚不了多少钱的。”杨锋提醒。 润唇膏成本很低，可这东西是狼油制作的，听说添加了一些药材在其中。 “自然不会，这个等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说下第二件事，抚松县那个陆明虎，今天我卖给他一些虎骨酒，正好和他说了以后咱们这边的黑市与他们那边互通，两边合作，这样我们这边的一些商品都能卖到他们那边了，明天早上我准备去一趟的，老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一旦两方黑市互通，他的家具，他的包包，他的衣服，他的憋气炉子等等产品，都可以去抚松县出售的，那边的物价可比这边还要高一点的。 “抚松县？陆明虎？” 杨锋惊讶，随即有点为难道：“他陆明虎不是去市里混了吗，我还以为他已经放弃抚松县那边了呢，咱们这边和抚松县那边……能行吗？” 两者可以说井水不犯河水的，而且关系可不怎么好的。 “没问题的，明天我们可以去一趟，到时行不行咱们再商量，咱们这里说到底还是太小了，如果能打通抚松县的黑市，和那边的市场，对我们也有利。”如果是上一世，张风阳是不可能在这大运动下作死的，可这一世他却发现了，表面上的，和背地里的，完全是不一样的，反而大运动之下，他们更能够如鱼得水。 “行，对了，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呢，蛇妹已经买下粮站过磅员的名额了，后天就去上班了，以后咱们就能买到一些便宜的粮食了，还能多买一些。”为了让蛇妹买下这个粮站过磅员的金饭碗工作，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富裕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一群人吃吃喝喝到了半夜，王春阳去老田新家睡觉了，傻春则和他老婆杨冻梨留在了太平街道。 张风阳晚上留在了红星巷。 今晚李冰回家睡了，显然是给他和李棉独处的空间。 折腾到半夜，李棉疲惫地睡了。 凌晨三点，张风阳被小黑惊醒了。 “嘶！” 怎么回事？ 紧接着张风阳就看到了小黑的视角，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热源体正在一个窄小的石洞中沉睡。 小黑正鬼鬼祟祟地探着头，张风阳还是首次感受到小黑的紧张。 乌苏里棕熊！ 冬眠的乌苏里棕熊！ 而且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公熊，体长超过了两米，体重看样子至少也有四百公斤以上，这种棕熊力大无穷，连千斤巨石都能掀翻，碗口粗的树都能一巴掌拍倒，是长白山中食物链顶尖存在，东北虎都要避其锋芒！ 东北虎没找到，偷肉的猞猁没找到，没想到却找到了这样一个大家伙！ 而且还是最大体型的！ 不过这种棕熊一年休眠时间高达五个月，一旦在冬眠中苏醒，如果是在严寒时，被惊醒的棕熊一旦离开洞穴，那么存活希望十不足一，苏醒就会暴走，就算是重新沉睡，消耗的热能足以让棕熊无法扛过寒冬。 杀了？ 还是…… 张风阳纠结了熊胆价值极高，熊骨，他有一泡酒秘法，配合虎骨效果更好，至于熊肉吃了能补充大量气血。 他去杀掉，这些东西都能得到。 可如果让小黑咬一口，搏一搏这渺小的几率，可一旦成功了呢？一旦成功了，说不得他就能收获一头成年棕熊，还是一头能蜕变的成年棕熊，到时这可不是什么棕熊了，而是重托熊，能给他搬运山里的猎物！ 杀掉取保底，还是搏一搏？ “小黑，咬！” 最后张风阳还是决定了，这保底收获不要也罢，万一成功了，他得到的，那可是一头超级猛兽！ 小黑得到指令，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找了一圈，对着棕熊的熊掌快速一口，然后飞快地逃出洞穴。 洞穴之中静悄悄的。 “没破防吗？” 张风阳错愕。 不管如何，起码有点动静啊！ “嘶嘶？” 小黑也怀疑了，察觉一点苏醒迹象都没有，悄悄地返回查看。 熊掌上有淡淡的黑红色血液流出，显然是成功了。 半个小时后。 棕熊还在睡。 一个小时后。 棕熊还在睡。 两个小时过去了，棕熊依旧在睡觉，没死，没变化，也没醒…… “这算啥？” 小黑的毒，不可能没反应啊！ 可如果成功了，棕熊应该是会醒的吧？ 难不成要等到它冬眠结束？ 一直到了早上六点，这棕熊依旧在沉睡。 算了，等看看吧。 这种情况，让小黑去补一口也不合适，没死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药膳 棕熊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和之前一样沉睡着。 清晨。 李棉醒来后看到张风阳正看着她，高兴的黏上去对着他的胳膊就是狠狠的一口。 你属小黑的啊？ 张风阳也咬了她一口反击，结果李棉瞬间面如桃花媚眼如丝。 这体质，简直…… 本来打算早点起床的，这一耽搁又拖延了一个半小时，张风阳离开时，已经起不来的李棉开始了新一天的旷工。 乌苏里棕熊依旧还在沉睡中，没有死亡，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冬眠的原因？ 张风阳赶着骡车来到了抚松县，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杨锋，老田，驼子。 至于王春阳，带着傻春和杨冻梨去百货商店了。 看得出杨锋有点紧张，老田和驼子也是一样的，两方关系显然是有点紧张的。 他们一到黑市就被盯上了，很快陆明虎就带着傅城他们来了。 “哈哈，老弟你可来了！”陆明虎仿佛看不到杨锋他们一般，毕竟对他而言，杨锋他们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懒得理会。 看得出陆明虎对人参虎骨酒比较着急，一来就看骡车。 当看到骡车上面有几口箱子时，眼睛微微一亮。 “老哥，换个地方谈？” 张风阳示意。 “对对对，跟我来！” 十分钟左右，陆明虎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很复古的青砖大宅院里，这大宅院颇有一种古代王侯将相的宅院感觉。 几口箱子也在张风阳的示意下让老田和张洋他们搬到了屋里。 张风阳走过去打开两口箱子，里面都是人参虎骨酒，都是玻璃瓶泡制的，其中一口箱子里面还有十瓶一斤装的白酒。 “这十瓶是送给你的人参虎骨酒和人参豹骨酒，搭配着喝，等喝得差不多时，这些人参虎骨酒也就可以喝了，虎骨与里面的人参等药效泡三年不是问题，这一些足以让老哥你有所突破了。” 他送了十瓶白酒，其中七瓶人参豹骨酒，三瓶人参虎骨酒。 陆明虎也顾不得形象，看了看上面的标签，拿起一瓶人参虎骨酒就将其打开，然后直接灌了一口到腹中。 “啊！” 一个激灵，陆明虎目光灼热的看着手中人参虎骨酒道：“果然适合我！果然！” 接着他又拿了一瓶人参豹骨酒，打开喝了一口，满意道：“感谢老弟！” 药酒好不好，他尝一口就知道了。 他也挨个打量了一下玻璃罐中的虎骨与人参，脸上兴奋之色根本压不住。 “阿城！” 陆明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傅城急忙对手下挥手示意，很快一个手下就提着一个沉重的皮包跑了进来，将皮包放在了桌子上。 “咔嚓！” 皮包放下，张风阳听到了黄金碰撞的声音。 “我这里的现金不够，一部分就用黄金代替了，老弟你放心，保证只多不少，你要是嫌不够我再给你补一些！”陆明虎说的时候，目光却看向了第三口箱子，他有点好奇这第三口箱子里面是什么。 张风阳拉开黑皮包，里面是一捆捆的大团结，还有就是大黄鱼和小黄鱼了，甚至里面还有两个金元宝，相比较他们谈的价格，绝对只多不少。 实在人啊！ “哈哈，谢谢老哥了。”张风阳表示一下老田。 老田上前提起黑皮包出去了。 “这一口箱子是？” 陆明虎很好奇。 “自然是好东西，打开看看。”张风阳微笑着示意。 一听这话陆明虎也不客气了，将其打开。 里面却是一包包油纸包裹的药材，药材都已经切成了片。 “这是？” 陆明虎心中一动，中药？ “这是药膳，准确的说是练家子养身体的药膳，这药膳叫做人参黄芪汤，是补充气血，增强气血的，对于气血双亏，或想让气血充盈者，这绝对是最好的药膳了，核心就是人参，当归，还有黄芪，当然更重要的是其他的药材，其他药材中我也掺入了一些珍贵的东西，具体不方便告知了，每天一只老母鸡，与一份药膳熬煮，大火一小时，小火两小时，最好找药罐熬煮，每隔一会加点水，这里面是一个月的，一个月后成效你会看到的。” 这药膳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骨粉，这些药膳中的骨粉是豹骨和鹿骨的，虎骨张风阳根本就不舍得用。 可效果却是不差的。 “这些，都是野生人参啊！”陆明虎看着里面切成片的人参，拿起来闻了闻，惊讶地看向张风阳。 “所以这三十包药，三千元，也是老哥运气好，这几日我才凑齐了所有的主药材。” 张风阳竖起三根手指。 如果不是最近骨粉才磨制好，陆明虎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至于成本，三十包药绝对成本过千元了，这却是一个练家子一个月所需的，耗钱非常可怕。 “老弟，钱不是问题，我能现在找人炖一锅试试吗？” 陆明虎有点迫不及待了。 “自然可以。” “阿城，去找五年以上的老母鸡，再去找老药罐，另外咱们县城超过五年的老母鸡这两天全部买回来！”陆明虎也是经常食药膳的，他吃的人参鸡汤药膳也补元气，但效果一般，可以说只能维持每日气血消耗。 傅城匆匆忙忙地跑去安排了。 “老弟，这药膳可有名字？” “有的，人参食疗谱和中华药膳你知道吧？这药膳就是一位很厉害的国手结合中华药膳与人参食疗谱研究出来的，这配方当前知道的人数不足这个数。” 张风阳伸出一个巴掌。 这药膳，是军队七十年代中期才研究出来的，里面还掺杂了一些相冲的毒，他搭配起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出一点错。 “原来是人参食疗谱和中华药膳，哈哈哈，好，好啊！” 陆明虎感觉自己突破有望了。 他不敢浪费一点时间，毕竟人到中年，气血或许突然就会开始下滑，到那时想补救就麻烦了，一旦下滑，他将再无机会保持巅峰状态。 十几分钟后傅城匆匆忙忙地跑回来了，带回来一口中药味很重的老药罐，还有一盆已经切成块的老母鸡。 也难为他找到这么大的老药罐了。 张风阳亲自动手。 “哦对了，我们抚松县与你们那边黑市互通的事，你们对接就行。”陆明虎突然看向杨锋，然后指了指傅城。 他根本不屑与杨锋对接这种小事。 第二百三十二章虎皮袄与虎皮靴 陆明虎等待的时候也去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毕竟这人参黄芪汤需要熬三个小时。 一边吃喝，一边等待，陆明虎与张风阳也互相问了很多的问题。 三个小时后。 当陆明虎将人参黄芪汤喝光，把一整只老母鸡吃得干干净净后，加上喝了虎骨酒的原因，让他忍不住去院子里开始练拳。 效果之强，连张风阳都惊讶了，看来自己配备的药膳比上一世自己吃的效果还要好。 该给傻春和王春阳他们用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带走了十几匹上等棉布，几匹老粗布，甚至还有一匹藏蓝色的灯芯绒，陆明虎因为买虎骨，导致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付药膳的钱，就用了这一批的布料与棉花抵消了一部分钱。 大队。 中午，张风阳回来了，带着这么多的布料和上等棉花回来，全大院的老老少少都跑来围观。 李青莲抱着藏蓝色的灯芯绒去屋里了，其他的布料也都送到了缝纫屋。 “风阳，姥姥喊你！”当张风阳正在屋里清点这一次收获的黄金与钱财时，柳静英敲门了。 “好，我马上来。” 张风阳将这一次收获的钱财都放进了箱子中，现在的他，绝对是财大气粗。 当他找到李青莲时，就看到李青莲面前叠放着的小虎皮袄。 “姥姥，这就弄好了？” 张风阳惊喜。 这太效率了吧？ 看来昨晚上李青莲又熬夜了。 “拿给孩子，让孩子们试试合身不。”李青莲骄傲的从箱子里拿出三双小虎皮靴，还有三双虎皮手套道：“还有一些虎皮剩余，我也没给你浪费。” 三件小巧的虎皮小袄，加上三双小虎皮靴，和三双虎皮手套！ 张风阳伸手接过，摸了摸，感叹道：“姥姥你这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对了姥姥，这一批灯芯绒颜色是你喜欢的，你看看给自己做一件大衣吧，这些天真的是辛苦你了！” “我呢？我不辛苦？” 也跟着进来看看怎么回事的陈五黑一听瞪眼了。 张风阳打量一下陈五黑，讪讪道：“要是姥姥愿意给你做一身中山装，我倒也不拒绝。” “灯芯绒制作中山装太浪费了，你这一次带回来的棉布很不错，我就用你带回来的黑色棉布给你五黑哥做一身吧。”不等陈五黑开口，李青莲就答应了。 “谢谢青莲啊，哈哈！” 陈五黑乐得合不拢嘴。 呵呵…… 张风阳看着春风得意的陈五黑，决定今晚上让雪鸮疯狂一把，给他送一堆需要鞣制的皮革！ 别说张风阳，屋里也是一道道奇怪的眼神，显然她们也清楚陈五黑大概率是要当她们的后爹，或者是姥爷了。 这都毫不掩饰。 小虎皮袄制作得实在是太完美了，兜帽上还用虎皮的边角料弄了圆圆的老虎耳朵，不得不说虎皮厚实，内层与棉布缝纫，舒适度极高。 只是每年都需要拆掉棉布进行一次抹油，保证虎皮的柔软性。 小老虎靴比鹿皮靴还好看。 “风阳又给三个孩子做了新衣服，还是那一张虎皮做的，以前见风阳也没这么关心几个孩子啊，现在怎么改性了？” 老妈感觉有点奇怪地回到屋里。 “之前他连小茜家门都进不去，孩子出生以后咱家啥条件你不知道啊，他以前不是经常去看元宝吗。” 老父亲听了后也伸头看了一眼。 陈小茜正在看书，三个孩子在屋里玩着木马，见张风阳拿着虎皮袄来了，她好奇道：“拿的什么啊？” “给暖瓶和暖暖，还有兜兜的虎皮袄，虎皮靴，虎皮手套，给她们擦擦手擦擦脸，换上看看！”张风阳示意一下手中的虎皮袄。 “哦哦！” 陈小茜吃惊，张风阳弄了一张虎皮这事家里谁都知道，谁都知道虎皮珍贵，她还以为张风阳会给自己弄一件虎皮大衣的，没想到却是给孩子做成了虎皮袄。 她赶紧起身倒热水去了。 “爸爸！” “抱抱！” 现在三个小奶包可是非常喜欢这个爸爸的，一看他来了，都跑了过来。 也许是为了明年能让她们再穿一年，不管是靴子，还是虎皮袄，都大了一些，等三个小丫头换上，陈小茜都忍不住吃惊。 太漂亮了！ “不错吧，这保暖程度，就是外面零下几十度，孩子在外面玩都不会太冷。” 张风阳很满意。 “我带暖瓶和暖暖回家一趟，让爸妈看一天元宝！”陈小茜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炫耀一下了。 “我和你一起吗？” “不用，你那么多事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天黑前回来，到时让哥哥送我回来！” 陈小茜摇头。 说走就走，陈小茜带上一点礼物，抱着两个“小老虎”就往家里去了。 以前陈小茜因为生这一对双胞胎，没少被家里说的，现在是扬眉吐气了，一有机会就回家炫耀炫耀，她的几个嫂子现在看到她，脸上全是羡慕。 张风阳回屋里配备药膳去了。 接下来，他将给傻春还有王春阳，甚至陈甜他们，吃上一个月的药膳，配上人参虎骨酒，一个月后，他们的身体素质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家里的酒很多，人参鹿茸蛇酒，人参蛇酒，人参豹骨酒，人参虎骨酒，鹿血蛇酒，虎鞭酒，豹鞭酒…… 他的房间不小，可这些酒，就占据了很大的面积。 他屋里的宝贝太多了。 “昭昭！” 张风阳打开窗户对着屋外喊了一声。 很快昭昭就飞快地从陈五黑屋里跑出来，脸上挂满委屈，她现在天天要跟着鞣制这些皮革。 连小蓝也跟着冒头看看。 “去一趟我老家，叫潘师傅过来一趟，我这里要打一套酒柜！”张风阳打算将墙上打上一面厚实的酒柜，自己的烟酒都能摆放起来。 昭昭飞快地往老家跑去。 这段时间潘刀都是在老家那边打柜子的，因为老田在那边出售百货商店的一些商品，和代销点没什么区别了，自然要打一些柜子桌子用。 也该整理一下屋里的这些宝贝了！ 今天不进山，张风阳准备好好的收拾一下！ 第二百三十三章深度冬眠的棕熊 屋内改造很简单，千年红松木的柜子，越厚实越好！ 烟酒柜，小书柜，药材柜，定制衣柜！ 之前屋里打的柜子因为要加东西感觉不合理了，全给拆掉了，张风阳还向潘师傅定制了一个大型的千年红松木的“保险箱”，可以放置他的黄金和钱财，等珍贵物品。 屋里好东西太多，一部分他都送到了柳静英屋里，什么罐头，什么营养品，礼品这些，全都搬出去了。 为了给雪鸮一个能站立的地方，他还在墙上设计了一个厚实的架子，免得飞回来喜欢站在自己面前盯着他，或者是给他嘴里塞死老鼠，这架子连小黑都能在上面休息。 雪鸮体型变大，窗户是不能钻了，他在上方开了一个圆形的窗口，暂时弄了个布帘挡着，能让雪鸮从这天窗钻进来。 这段时间家中收到的好木头实在是太多了，最多的是几百年的红松木，还有几根上千年的红松木，极品的水曲柳，上等的红皮云杉，铁桦木，核桃楸等等…… 这也就是这个年代，放在以后，很多都是有价无市的。 人手够，效率快，当天晚上所有需要打的柜子就已经全都打好了，只剩下张风阳需要的“保险箱”没有打好。 晚上，张风阳看着摆放整齐的屋内，也是非常满意。 “好看吗？” 张风阳示意柳静英。 “嗯！” 柳静英正在摆着书籍，闻言张望一圈点点头。 正在擦着枪的王春阳伸了个懒腰道：“咱们今晚上进山不？柳爷没有找到好的猎物吗？” 今天没有背货进山，他都闲不住了。 “今晚不去了，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咱们进山。”张风阳决定明天去看看棕熊，被小黑咬了到现在，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死也没死，感应也没有，伤口确实被咬伤了，到底如何，他真想弄明白。 导致小黑一天什么都没干，一直在那片区域活动，唯恐他错过棕熊出现什么变化。 “去打什么？” 王春阳眼睛一亮。 现在不背鱼了，冰湖的鱼已经背得差不多了，只能进山打猎物。 “不一定。” 目标有，但都不近，在那个熊附近小黑倒是找到了一个冬眠的蛇窝，里面有几十条蛇，他准备把蛇都带回来泡酒。 “对了，明天早上我找人给你们炖药膳了，你和傻春到时吃完药膳好好的练练拳，你俩的药膳成本都很高，别浪费了！”张风阳配备好了两种药膳，都是一样的配方，只是药材的年份差距不小，王春阳和傻春要吃的，比他卖给陆明虎的都要好一些。 还有就是低配版的，熬好了让家里人一起吃，毕竟这东西是大补，普通人真吃他们吃的这种会受不了的。 “嘿嘿，好！” 今晚张风阳哪里也没有去，洗漱结束后就和柳静英休息了。 长白山中。 雪鸮飞快地划破长空，每隔一会就会俯冲而下，每一次冲下去再冲上来时，爪子不是抓着野鸡，野兔，就是赤狐。 随着蜕变结束，它成了非常凶猛的天空猛禽，夜间依旧凶猛。 小黑正在蛇窝附近，这一片岩层中毒蛇很多，如果小黑再蜕变一次都钻不进去了，现在这些毒蛇，都将会成为张风阳泡酒的好药材。 那一头杀死成年东北虎的东北虎，到底在什么地方？ 张风阳让雪鸮大范围的搜寻，依旧是一无所获。 倒是发现了很多大型猎物，马鹿，野猪，狍子，崖羊，甚至还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狼群…… 可这些大部分都距离太远，特别是狼群，就算是他，也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赶到那边，来回起码七八个小时，如果是让王春阳他们去，一趟下来估计一天一夜都走不完的。 清晨，柳静英早早地爬起来回自己屋了。 陈二龙正在灶房里熬药膳，张风阳把这个工作给他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连陈甜也跟着来了。 见张风阳进来，陈甜低下头看着正在被小火慢炖的药罐。 “风阳，你这得浪费多少钱啊，这鸡都用了五只，全都是好几年的老母鸡，这药膳里面我看还有人参，这玩意真的那么管用吗？”陈二龙不得不提醒一下，这药膳熬得他都看了心疼。 “管用的，坚持一个月，身体强壮呢。”张风阳不心疼，毕竟赚钱就是为了这一刻，但每天确实要花费不少钱。 这些药材攒到现在，也只是勉强富足一个月罢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天色渐渐亮起，大院里也热闹起来。 张风阳与王春阳傻春一人一份药膳，至于其他的药膳也都是一碗碗的分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张风阳带着王春阳和傻春进山了。 陈甜显然也想跟着的，可这一次路程很远，张风阳和她解释了一下，以她当前的身体素质，跟着去只会拖慢他们的进山速度。 即使是他们三个，也在山中接近四个小时才抵达。 “嘶嘶！” 小黑来迎接他们了。 “柳爷你怎么又大了？”王春阳看到后很吃惊，这见一次大一次！ 雪鸮去寻找东北虎了，没有在这边。 “走，咱们先去掏蛇窝！” 这一片岩层中的蛇数量超乎张风阳的想象，都是乌苏里蝮，曾经张风阳也认为小黑是乌苏里蝮的，但差距有点大，上一次得到的乌苏里蝮蛇都已经泡进了酒缸里，毒蛇泡酒可是好东西，这一次也算是得到了补充。 只是毒蛇泡酒时间要长，至少也要三个月才可以喝，这样蛇毒蛋白在酒中才能稳定。 被小黑拖出来的一条条乌苏里蝮蛇很快就冻成了一坨。 “你们在这里盯着，我出去一趟。” 张风阳要去看看那头棕熊。 这边估计需要很长的时间。 乌苏里棕熊冬眠的位置很偏僻，如果不是小黑发现，他都不相信这里会有棕熊冬眠。 当他小心翼翼地弯着腰进入棕熊的山洞时，就听到了冬眠棕熊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呼吸缓慢，心跳缓慢，显然此时的乌苏里棕熊依旧是在沉睡状态。 张风阳无声无息来到它面前时，这一头乌苏里棕熊却没有一点察觉的迹象。 第二百三十四章低配版的花木兰 不对！ 如果是小黑，这乌苏里棕熊没有察觉可以理解，可自己一个活人，身上的气味对棕熊而言是很重的，可这一头乌苏里棕熊却没有一点变化，要知道冬眠的棕熊大脑仍保持着部分活跃，能感知外界动静的，遇到威胁也会瞬间苏醒。 看着头部朝外的棕熊，张风阳试探了几次就确定了，蛇毒的作用，让它现在已经处于深度沉睡的状态。 要不要强行唤醒看看？ 强行唤醒危险性极高，当然他绝对能安全撤离，可这棕熊就会消耗大量的热量，想要再次冬眠沉睡可就难了，大雪封山，它也找不到任何能吃的东西来补充体能，活不了多久的。 算了，再等一段时间看看吧，每天让小黑来这里一趟查看情况即可。 如果真的能如雪鸮一般，那他以后完全可以去长白山深处打猎了，根本不用担心背货的问题。 被小黑咬，还能存活，是可以一直蜕变的！ 张风阳回去时，王春阳和傻春已经装了五十多条乌苏里蝮蛇了，几乎全是成年的，小的，小黑也看不上。 “风阳，这玩意除了泡酒还能干啥？” 王春阳对毒蛇不感兴趣。 “这东西泡酒好处不少，别小瞧了。”张风阳将麻袋系上，里面的乌苏里蝮蛇被拉到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下，全都被冻死得很彻底，想要复苏都是不可能的。 “走吧，咱们回去！” “不打猎啊？” “不打了，咱们休息几天！” 距离近的，已经没有合适打的大型猎物了，能打的，都距离他们很远，张风阳打算这几日好好增强一下体能。 他现在很期待下一次的蜕变。 时光飞逝，转眼一周过去了。 这些天张风阳带着王春阳，傻春，杨启年，乃至陈甜和小哑巴他们开始了山中拉练。 有药膳，有虎骨酒，肉食充足，短短一周的时间，一个个精神饱满，特别是王春阳，目露精光，太阳穴都已经微微隆起，不是之前能比的了。 本打算再来几日的，可老田给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消息是李棉让老田带来的，让他去一趟，有急事。 还有一个则是金镶玉竹，已经全部谈妥了，今日就已经开始砍了，晚上都能送到这里。 金镶玉竹这个张风阳不惊讶，这几日老莫就是在谈价格，他那个叔叔不靠谱，得知是老莫的朋友要的，还想赚上一笔钱，把老莫气得不行，耽误了几日。 李棉有急事？ “春阳，今天开始你带着他们去山中拉练，和平日强度一样即可。”至少需要半个月才会有效果，张风阳不想让他们半途而废。 自己药膳，豹骨酒，虎骨酒都已经用上了，可不能浪费。 “行！风阳你去忙，这里交给我了！”王春阳干劲满满，毕竟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他也处于亢奋阶段。 等他们离开，张风阳去了缝纫屋。 李青莲已经开始制作鱼皮衣了，这对于她而言可是一个难度不低的挑战。 这几日她又制作出了一款新的包包，有京绣配合，当真让张风阳感受到了以后奢侈品的感觉。 取了两个包和两件灯芯绒女式风衣，这是他给李棉与李冰定制的，本来前两日就能给的，但每日拉练，他给耽搁了。 正好去一趟！ 张风阳背着野猪皮革背包，带着风衣和包包赶往县城。 李棉今天没上班，正在家门口来回转悠，时不时看看路口，急得不行。 “绵绵。” 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李棉顿时面露喜色，果然看到了张风阳的身影。 她飞快地迎了上去，娇嗔道：“风阳哥哥你真讨厌，好几天不来了，还得找人给你带话！” “老田没和你说啊，这几日我带人拉练呢，对了，出什么事了？”张风阳抱住扑进怀中的李棉。 一听这话李棉反应过来，赶紧道：“是姐姐！” 李冰？ 张风阳吓一跳，赶紧道：“咋回事？生病了？” “不是……是……是姐姐好像……好像怀孕了……” 怀孕了…… 张风阳先是出了口气，紧接着也是心提了起来，赶紧道：“确定吗？你姐姐怎么说？” 要知道李冰是结婚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个阴柔的男人没有和她同房，李冰现在怀孕，对他而言是好事，可对李冰而言却是天大的麻烦！ “姐姐去市里了……她，她不让我和你说，最早的车，现在应该已经到市里了。”李棉有点心虚。 去市里？ 去市里做手术？还是去和她那个阴柔的对象摊牌？ “我现在……” “你不能去，姐姐说她会处理好的，中午的时候会回来，风阳哥哥你放心吧，姐姐不会乱来的。”李棉打断了张风阳的话。 张风阳沉默了。 李冰这是摊牌去了。 市府大楼。 李冰在一个女同志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办公室里。 “同志，秘书长正在开会，大概二十分钟后结束，请稍等一会。” “谢谢。” 等到人离开，李冰暗暗地松了口气，然后打量起这一间资料书籍很多，却有点清冷的办公室。 火炉燃烧，但温暖的范围却很小。 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不到二十分钟，外面就响起一阵脚步与说话声，显然会议结束了。 “冰冰！” 门推开了。 李冰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山装中分头美男目露惊喜地看向她。 中分头美男肤色苍白如瓷器一般，脖颈线条纤秀，可见淡青色脉络，双眉细长如柳，眼神却透露出几分英气。 李冰对视后有点羞愧地低下头。 “怎么了？” 陈向北赶紧关上门走过来，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惊讶道：“你感觉你之前身体好了一些，脸色也好看多了，你这发型哪里剪的啊，好看啊！” “衣服也好看，咦，你这衣服哪里买的啊？这包怎么这么好看？” 陈向北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我，我怀孕了……”李冰的脸涨红了，说出这句话后，更是无法与陈向北对视一眼。 怀孕？ 陈向北愣了。 “你，谁的？” 陈向北忍不住看向李冰的肚子。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我，我会一直在你背后的，只是，只是这个孩子我想要，而且这样你的女儿身更不会暴露，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以后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可以吗？” 李冰祈求地看向陈向北。 “姐姐，我，我喜欢他……” 李冰趴在了陈向北的怀中。 “这才两个月不见，哪一个狗东西去给我偷家了啊？你肚子里这个孩子自然是要留的，这样也好，这样的话家里那几个老东西也不会再说我什么，不过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你的那个人靠谱吗？” 陈向北有点担忧，压低声音询问。 第二百三十五章苏醒！苏醒！ 她从十二岁开始就假冒自己哥哥活着，为了伪装得更完美，她甚至与李冰结婚。 除了她的妈妈和李冰，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真相。 “他不会说的，他人很好很好的！” 李冰一听连连点头。 “冰冰，姐姐这些年对不起你，可你知道的，姐姐一定要爬上去，不管如何，我都要爬上去！” 陈向北眼中闪过一丝仇恨。 她不叫陈向北，她叫陈玲，陈向北是她的亲哥哥，龙凤胎的哥哥，在她十二岁那年陈向北重病死了，她妈妈就让她假扮自己哥哥活着，只有这样，她和她妈妈才能在那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中活下去。 十分钟左右，陈玲带着李冰出门了。 陈玲开着车，带着李冰赶往县城，她要去看一眼李冰所说的男人。 此时李棉还在拉着张风阳，不断劝说。 “风阳哥哥你放心，我那个姐夫虽然是个娘娘腔，但对姐姐很好的，不会欺负姐姐的！” “而且姐姐和他从未同房，应该会同意的。” “你别急嘛！” 我能不急吗？ 这是娘娘腔的问题吗？对方就算是个没有那方面能力的人，也不可能接受被戴了帽子，自己老婆肚子里有了别人的孩子啊！ 张风阳暗暗决定，如果对方让李冰受伤，孩子出事，那就别怪他让小黑出马了，没有什么是小黑一口解决不了的事。 一上午张风阳都是坐立不安。 十点左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冰回来了！ 看着面色红润，眼露柔光的李冰，张风阳长长地出了口气，上前一把抱住她道：“你胆子真大啊。” “去我家，我有事和你说。” 李冰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然后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什么事我家说不开啊！” 李棉一听气鼓鼓的。 “我去一趟，绵绵你在家等我们。”张风阳知道李冰是有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说，揉了揉李棉的脑袋，带着李冰离开了。 “肚子里都有宝宝了还……”李棉气呼呼的咕哝声传入走远的张风阳耳中。 张风阳哭笑不得。 李冰心情很好，让张风阳很高兴，看来那个阴柔的男人很识趣的退出了啊，也对，没有任何感情，这倒是最好的结果。 朝阳街。 当张风阳来到李冰家中时，他愣了下，在门口停着一辆北京吉普212，在市里，这车属于公务用车的，还是一辆接近全新的车。 重生而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轿车。 能开车的显然不是李冰。 张风阳诧异时，就看到院子里，一个阴柔男子正双手抱胸靠在堂屋的门框上看着他。 这不就是李冰的那个结婚对象吗？ “？” 咋回事？ 张风阳疑惑地看向李冰，见她很高兴的样子，倒也宽心了一些。 当他来到院子时，他与这个阴柔男子都愣了一下。 怪不得冰冰喜欢，这么好看！ 陈玲也忍不住感到惊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子。 女的！ 如果看黑白照片，他看不出来，可当本人在眼前时，他吃惊地发现李冰的对象居然是个女的，女扮男装虽然厉害，但怎么可能瞒得住一个上一世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特种兵教官呢？ 而且以后的各种女扮男装，角色扮演，化妆术，易容术等等强得可怕，公母难分，远不是当前能想象的。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张风阳嘴角微微翘起，毫不掩饰的眼神来回打量着，六分像男，四分像女，加上这穿着打扮和发型，这年头还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个女人。 这女人，颜值很高！ 张风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英俊”的女人。 李冰把大门关上了。 “屋里坐吧。”被张风阳眼神看得，陈玲第一次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而且这眼神，有点太赤裸裸了吧？ 她转身来到屋里。 陈玲身上的官架子很浓重，张风阳倒是想看看她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有拆穿。 “冰冰说你人不错。” “嗯，对，冰冰说的没错。” “你不害怕？” 陈玲还以为对方会很害怕，没想到来了以后，让她有种她是外人的感觉，比自己还要随意。 “姑娘，咱有话就直说，不用兜圈子。”张风阳拿起暖水壶，开始冲茶。 陈玲一怔，李冰也呆了下。 二人对视一眼，李冰连连摇头。 “不用看冰冰，冰冰没和我说任何关于你的事，我看人很准，别人看不出来，我却能看得出你是女儿身，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自己老婆被睡了，肚子也有了孩子，还能如此淡定的见一个给你戴绿帽子的，我刚刚也奇怪过，但看到你以后，我就不奇怪了。” 张风阳将茶杯放在陈玲面前。 陈玲的脸色很难看，后悔听李冰的来一趟了。 她这些年，张风阳是唯一一个看穿她，而且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你说我是女人？” 陈玲眼神不善。 “放心，这件事我是不可能和任何人说的，我会保密的，你这样做自然是有自己的苦衷，我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冰冰，我和她会一直在一起的，第二个则是孩子，这孩子如果冰冰愿意，就生下来，孩子可以喊认你当爸，你这情况，应该也需要一个孩子来伪装自己的真实身份吧，你伪装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为了在官场上走得更远吧？” 张风阳大概都猜到了。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情况太严重了，特别是当前，女人当官的有，但少，非常非常的少。 “这人，真是你路上说的那个人？” 陈玲看向李冰。 李冰点点头，有点慌张道：“风阳，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啊！” “放心吧！” 张风阳点头。 他现在也得罪不起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职位不简单，市秘书长，这身份可不是他爸那个小小的土皇帝公社书记能比的，她的工作可是协调市政府日常运转，管理文书和会务等工作，等级可不低的。 他现在也放松了，拉着李冰询问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突然张风阳抬起头看向远方。 一个视角出现。 乌苏里棕熊冬眠的山洞，那头棕熊不见了！ 一周了，终于醒了！ “找！一定要尽快找到！” 张风阳给小黑一个指令，与此同时雪鸮也在飞快的赶往那片区域。 第二百三十六章积雪下蜕变的棕熊 乌苏里棕熊苏醒，结果如何，现在都是未知数。 陈玲与李冰感情极好，从很小的时候就是朋友，还有她现在代替的哥哥身份，三人关系非常好。 这也是李冰愿意牺牲自己帮她的原因。 聊了一会，张风阳发现了，这陈玲野心勃勃，完全不像是被逼迫的，这女人想当市长！ 张风阳得出一个结论。 姐妹俩去屋里说悄悄话了，张风阳只能在外面等着，他想进去的，却被李冰推了出来。 “不许偷看！” “好，我不偷看，我去给你拿一下衣服和包包，我给你带来一件灯芯绒的风衣和一款新包，在绵绵家呢。”张风阳瞥了一眼，陈玲正在里面脱外套。 “灯芯绒风衣？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的！” “啊？那，那是不是太扎眼了啊……” 灯芯绒红色料子，也是非常非常扎眼的。 “逗你玩的，是黑色的灯芯绒，保证你喜欢。”张风阳捏了捏她的鼻子出门了。 长白山中，雪鸮正飞速地赶往小黑所在区域。 小黑也在顺着残留的棕熊残留的痕迹追踪着，也不知道这棕熊是什么时候苏醒的，小黑已经追踪出去数千米依旧没有找到。 这熊跑哪里去了？ 别冻死在外面啊！ 好不容易抗住小黑的毒了，再因为热量消耗冻死在外面可就麻烦了。 红星巷。 张风阳来到李棉家里时，她正对着衣镜看着新衣服，眉飞色舞的。 毕竟这衣服太漂亮了。 “好看吗？修身款，板型也好，显得你更高更苗条，而且还是最合适的黑色。”张风阳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好看！太好看了！” 李棉连连点头。 “这个就这两件，卖不了啊，如果你的小姐妹们想要，只能等以后了，而且这一件至少要两百元以上，很贵的。”这东西比野猪皮革还要珍贵，毕竟是灯芯绒的，灯芯绒这种特殊高端布料有钱也买不到，需要特殊票劵才可以的，这也是身份的象征。 他这么久了，得到的几匹灯芯绒也是屈指可数的。 “这个包包也好好看！” 李棉拿起灰白色的包包。 “你先臭美着，我去给你姐姐送一下这个。”张风阳拿起另外一件灯芯绒和包包，示意一下李棉。 “讨厌，我可不是臭美啊！” 李棉嘴里说着，却对着镜子看个不停。 当张风阳赶回去时，小黑那边有了新发现。 一头狍子被啃食的残缺不全，几乎整个身躯都消失了，满地狼藉，还有一棵老红松上，有着几道深深的爪痕。 “继续找！”张风阳精神一震，吃了这么多的肉食，短时间是不会出问题的，看这狍子尸体，这棕熊应该是凌晨时醒来的。 当张风阳回到李冰家中时，陈玲已经换上了李冰的衣服，让她多了几分女人味。 “我姐姐好看吗？” 李冰向陈玲呶呶嘴。 “嗯，确实颜值不低啊！”张风阳上下打量后点点头，如果陈玲是长发，当真是一个英气十足的大美女。 幸亏是个A，不然天天假扮男的，难度可就高了。 将黑色灯芯绒大衣和包包递给李冰后，李冰高兴地拉着陈玲去屋里继续换装了。 张风阳坐在椅子上，开始切换小黑与雪鸮的视角。 雪鸮已经来到了那片区域，正四处寻找着棕熊的踪迹，小黑追踪能力已经非常强了，已经追踪到一片雪林中。 可能跑这么远吗？ 小黑不考虑这个问题，但张风阳却在考虑了，这已经超出冬眠巢穴接近二十里外的区域了，这棕熊醒来后就这样离家出走了？ 十几分钟后，小黑突然嘶鸣起来，一个很高兴的情绪传给了张风阳。 感受到了！ 感应？？？ 张风阳一喜，小黑既然感受到了，是不是说明这棕熊已经被小黑所控制了？ “能看到这棕熊的视角吗？” “嘶！” “啥意思？看不见？” “嘶嘶！” 一个视角出现，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棕熊的视角吗？ 知道了大概位置，雪鸮抓起小黑，拍着翅膀向远方飞去。 飞了好一会，就在张风阳疑惑时，雪鸮俯冲而下。 然后一鸟一蛇砸到了半米深的厚厚积雪中，很快雪鸮傻乎乎的大脑袋伸了出来，甩了甩头，小黑脑袋也随之伸出。 “呼呼！” “嘶！” “呼呼！” 这蠢蛋！ 张风阳对这雪鸮的降落方式很无奈，鹞子翻身你学不会，就不能学习一下正常的落地吗？这动不动就平沙落雁，自由坠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枪打下来的猎物呢。 小黑钻了出来，张望一圈后向前游去。 找到了！ 张风阳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团红色的热源，厚厚的积雪压在上面，这热源竟是雪中喷出的热气。 苏格里棕熊找到了，正趴在雪里睡觉，一看就睡了很久，身上已经被积雪覆盖住了。 在这里冬眠了？ 不对！ 蜕变！ 张风阳终于明白为什么它会醒了，这是开始蜕变，强制苏醒了，醒来后的苏格里棕熊应该是本能的进入了狂暴状态才会冲出巢穴，毕竟冬眠的棕熊最怕的就是中途苏醒。 热气！ 这热气不是呼吸，而是它身上不断冒出来的，如果不是一直伴随着狂风吹拂过来的积雪，这一片范围早就被它身上的热能所融化。 这熊蜕变了，会出现什么变化？ “冰冰！”张风阳等不及了，要亲自去看看。 “风阳，你要出门？” 李冰见张风阳拿着包，赶紧走上前。 “我要出去一趟，估计会晚点回来。” 张风阳指指外面。 “嗯，我和姐姐在家里不出去。” 李冰点点头，上前给张风阳整理了一下衣领，温柔地趴在他怀里柔声道：“早点回来啊，我等你回来吃饭。” “晚上想吃什么？” “嗯，想吃火锅！” “好！” 张风阳离开了。 “别看了，这么舍不得啊，以前谁和我说对男人不感兴趣啊？”陈玲见李冰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样子，笑着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 “没有……” 李冰脸微微一红。 “看来你就是缺个男人了，你这身体比之前好太多了，手都是热的，以前的你，晚上睡觉都能冰死我呢，对了，这个炉子是怎么回事？”憋气炉子吸引了陈玲的注意。 这炉子简直太好用了！ 李冰甜蜜道：“这是风阳给我安的呢，不错吧？这可是他设计的呢，他可聪明了，会好多好多东西呢！” “他设计的？和我仔细说说这炉子！” 陈玲眼睛一亮。 当陈玲得知这憋气炉子的耗煤量，夜间的持久性，还有各种好处以后面露喜色道：“这炉子不呛人，能给我弄两套吗？不，给我弄几套！” 她的领导可是有肺炎的，到了冬天非常受罪，屋里有炉子就犯病，没炉子就冷得呆不住。 “可以的，姐姐你什么时候要啊？”李冰大概猜到陈玲要几套炉子做什么了。 “明天走的时候！” 陈玲没想到这一趟回来还有意外之喜。 “没问题呢。” “对了，你这个包包哪里买的，挺好看的，我怎么没见过？”陈玲指着李冰的三个包包。 “这是风阳给我设计，然后制作的，这一款叫冰雪，你看，这里面能放好多东西呢，这个是钱票包，这个可以放笔记本，这里面可以放化妆品，这里面可以放钥匙，这个大的包是买菜包，买菜背的，今天这个是他刚送来的，这个颜色好看！” 李冰对今天送来的包包很喜欢。 陈玲暗暗吃惊，果然又是那个男人设计制作的，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冰冰，下周是黎夫人生日，我想送一个这样的包，最好上面能有一个黎字，这刺绣如果能换成梅花就更好了，你能和他说一说，定制一款吗？” “好啊，等今晚上我就和他说！” 李冰知道只要是她说出来的，张风阳是不会拒绝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不再需要过冬的棕熊 苍穹之上，阴风怒号。 张风阳找到小黑时，那头熊还在沉睡，共享视角依旧是黑色的，显然是因为它闭着眼睛。 热浪！ 张风阳靠近以后感受到了，只是这里风雪纷飞，不断覆盖在它的身上，就仿佛在雪层之下藏了一个燃烧的憋气炉子一般。 “咕咕！” 雪鸮迈着傻雕步伐来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翅膀开始张开的。 “你能不能有点天空王者的气势啊，虽然你是猫头鹰，但你也不能这样啊，要帅，要犀利，知道吗？不要迈着傻雕步伐来回踱步，眼睛也不要这么呆萌，转头的时候能不要180°旋转吗？你那降落方式我都不想说你，鹞子翻身学不会，你就不能学个蜻蜓点水吗？这自由式坠机是怎么回事啊？” 张风阳蹲下来对着雪鸮的脑壳一顿敲，这小东西明明进化过一次，可行为和没进化前是一样的，除了体型庞大更加凶猛，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他还期待自己能有一头翱翔于苍穹之上的天空王者，期待有朝一日能站在它身上感受一下飞行的，就这样，到时还不一头给自己摔成大饼啊。 “呼呼！” 雪鸮拍着翅膀抗议。 小黑则在观察棕熊，这棕熊确实处于蜕变状态，只是这种热量的蒸发，消耗的是它体内的脂肪与热量，这不会还没蜕变成功，脂肪全部耗尽了吧？ 看样子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必须给它准备一些增加脂肪的食物才行，张风阳让雪鸮去查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很快知道了所在的位置，当即向着冰湖赶去。 冰湖之下，还有一些大鱼的，去弄两条大鱼准备着，免得这棕熊醒来饿得狂暴。 “小黑，你盯着它，我去一趟。” 张风阳飞快地离开了。 这里距离冰湖较远，但对他而言全力奔跑的情况下，只需要三四十分钟即可，这棕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按理说第一次蜕变应该是两三个小时，这棕熊情况显然是不一样的。 今天对他而言是喜事连连，李冰怀了孩子，她那个让他膈应很久的对象居然还是个假小子，心心念念好些天的棕熊，现在也苏醒了，而且还在蜕变中。 棕熊蜕变明显不正常，当张风阳带来两条一米多长的哲罗鲑鱼时，它依旧和之前一样。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按理说棕熊蜕变时间应该是在早上，可看时间已经三点了还在蜕变沉睡，张风阳都有点着急了。 “嘶嘶！” 一直趴在棕熊身上的小黑猛然抬起头叫了起来。 张风阳过去一看，看到了棕熊身上正发生变化，熊掌上的利爪正在被什么东西顶出来一般，沾着血污，甚至牙齿也开始脱落。 新牙齿！ 张风阳看到了有新生的牙齿出现，而利爪上，也有新的利爪出现。 皮毛这一刻仿佛厚实了很多，他伸手拽了一下，立刻拽下厚厚的一大把棕熊毛，甚至毛上还有油脂性很厚实的皮层。 蜕皮！ 这熊，居然能和他，和小黑一样蜕皮，而且还很彻底的换了牙齿，利爪，甚至他还看到棕熊闭着的眼睛也在被染血的胶质糊住，形成了他很熟悉的皮层，皮层上，隐隐约约还有小黑的蛇鳞纹理。 棕熊蜕皮…… 这家伙岂不是和自己一样，一旦醒来，必然会脱胎换骨，这可是一头体重在四百公斤左右的成年棕熊，一巴掌连老虎都要退避，乌苏里棕熊可是棕熊亚种中体型第五大，仅次于科迪亚克这些熊，性情却是最稀有凶猛的，这东西脱胎换骨？？？ 持续了很久的热气他知道怎么回事了，超高速度的新陈代谢原因。 “咕？” 雪鸮好奇地靠过去看看，张风阳担心它会被突然苏醒的大家伙一巴掌拍死，将它抱了回来。 不出意外，和自己一样，当皮层凝固，这一头乌苏里棕熊动了。 巨大的爪子对着脑袋上扒拉了两下，厚厚的皮层油脂被撕开了，露出了乌黑明亮的眼睛，眼中，却是和小黑一样的蛇眼竖瞳。 看样子，这熊的视力应该出现变化了吧？ 清澈的眼神也让他松了口气，显然这熊也已经如雪鸮一般。 他试着上前，果然这熊对他没有一点恶意，还在扒拉着身上的皮层和厚毛，张风阳伸手给它拉扯了几下，大片的染血油脂皮层脱落。 一些崭新油亮的黑金色毛发也大片大片地显露出来。 当整个熊出来时，张风阳都忍不住惊叹，四百公斤的熊，骨骼明显大了几圈，可体重最多不会超过三百公斤，看来储存的脂肪也在这一次的蜕变中完全消耗掉了。 “小黑，共享！” 张风阳不得不向小黑这个“管理员”索要一下权限。 一时间他与棕熊有了联系，棕熊的情绪他也能感觉到了。 饿！ 饿！ 强烈的饥饿感让张风阳反应过来，立刻去把两条早就被积雪覆盖的哲罗鲑鱼拖了出来。 来吃！ 棕熊闻到了味道，走过来后就咬起一条，然后坐在原地抱着一米多长的哲罗鲑鱼啃食起来。 坚硬的哲罗鲑头骨仿佛和酥糖一般酥脆。 随着两条几十斤重的哲罗鲑鱼被吞吃干净，棕熊肚子明显鼓了起来，张风阳知道这山里的野兽们要遭殃了，一头不惧寒冷，超级凶猛的顶尖掠食者来了！ 这熊，不再惧怕寒冷，也不需要冬眠，如果让它把身上的脂肪都养好了，就当前这骨架，怕是体重能达到六七百公斤都是正常的，这种庞然大物就是不再蜕变，东北虎遇到了都要避其锋芒。 小黑到底是什么来历？ 张风阳看向伸着头看着棕熊的小黑，剧毒，让自己出现这般惊人变化，让雪鸮也能蜕变，现在连这棕熊也在它的掌控中了。 上一世自己苏醒以后，第一件事居然是把它摔死…… 幸好这一世自己没有这样做！ “你们去捕猎吧，如果捕获到大型猎物，就把皮革留下来。”张风阳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他要尽快赶回李冰家中。 “嘶嘶！” 小黑点点头，飞快地向远方窜去。 雪鸮拍着翅膀跟上，连乌苏里棕熊也爬了起来，步伐轻快地在后面奔跑起来。 那边，小黑好像发现过几只狍子吧？ 张风阳看了看它们去的位置，不出意外，那几只狍子要遭殃了。 有了乌苏里棕熊，他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给乌苏里棕熊配上筐？ 岂不是去猎杀完大型猎物，再给自己背回来？ 雪鸮寻找大型猎物的位置，然后由乌苏里棕熊去拍死，背回给自己，自己以后躺在家里都能有源源不断的皮革！ 这熊，就是大型狼群都能横冲直撞！ 朝阳街。 天色已晚，张风阳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了，却发现老田和张洋也在这里，正在往院子里搬运憋气炉子。 李冰与陈玲都在。 第一个发现张风阳的是老田，一看张风阳就这样来到院子里，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嚷嚷道：“兄弟你咋也来帮忙了啊，这憋气炉子我们都已经给冰冰和她男人搬来了，不用你的，咱们等会回去喝酒。” 说完不断使眼色。 “大哥，冰冰家订购了咱们四套憋气炉子呢，咱们关系好，给她成本价，对了，这一位是冰冰的男人，叫陈向阳，是市政秘书长。”张洋也赶紧跑过来，还不忘强调一下陈玲的职务。 大哥，这个惹不起啊！ 张洋都要慌死了。 “知道知道，我们认识的。”张风阳拍了拍张洋，又拍了拍老田，来到了李冰面前。 陈玲已经换回了男儿装，向他点点头。 “风阳，向阳要定制一个包，你能不能帮帮他啊。”李冰拉着张风阳去屋里了。 “没问题啊，什么样的包？” 啊？ 张洋懵逼地看着，然后看向老田。 老田也懵了。 冰冰为啥在自己男人面前，还明目张胆地拉着一个和她关系不正常的男人进屋里啊，这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一点？ 而且这陈向阳，怎么如此淡定的跟在后面？ 难道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一巴掌拍死猪王的棕熊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动作太亲密了，李冰有点慌张的松开手。 见张风阳面带微笑的与秘书长聊了起来，老田暗暗地松了口气，心里却总感觉这一切很不对劲。 “冰冰，有纸和笔吗？” 张风阳和李冰了纸和笔。 刺绣一个黎字，再刺绣一朵梅花，这对京绣高手而言太简单了。 “她性格如何？” “性格温和。” “我给她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张风阳心里有数了，当即画起了设计图纸，不到三分钟，一个大概的图纸就画好了，几乎是在“冰雪”和新款包包上做出了一些改动。 陈玲看了图纸很吃惊，没想到张风阳竟有如此本事。 “什么时候用？” “明天下午可以吗？另外这个大衣……钱不是问题，或者是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搞来！”陈玲看上了李冰的大衣，她已经知道张风阳是靠黑市赚钱，那么能操作的地方就很多了。 “谁穿？” 张风阳忍不住打量一下陈玲。 “不是我，还是给黎夫人的，体型与冰冰一般无二，最好能刺个黎字。” “明天下午，钱就算了，都是朋友。” 以后搭上了这关系，市里也可以活动活动了，若是陈玲以后真的能当上市长，那对他而言可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消息。 张风阳想了想，示意一下陈玲。 陈玲见他有话说，就跟着来到了里屋，李冰很聪明的没有跟着。 “这个黎夫人是咱们市市长爱人？” 张风阳直接问了。 “嗯，而且这黎夫人不简单，背后关系很深，连马市长都靠她才有今天的，这一次是她四十岁生日，十分重视，本来我已经准备了礼物，可现在看来，这礼物需要换一换了，顺便……帮马市长也换一下礼物。” 陈玲犹豫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给自己铺路了啊！ 张风阳知道这年头官场处于最简单的状态，不像以后那般复杂，当即道：“礼物那就要成套了，大衣与包，就全部交给马市长吧，至于你这边，我会给你准备新的礼物，我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只希望你以后真的能挪一挪位置了，到时可以照拂我一二，当然这点东西肯定不够，以后你需要钱，或者是需要什么，我都能帮你。” 把陈玲扶上去，以后自己的孩子就有一个市长的“爸爸”。 他以后去市里做事，获取一些资源，那也是非常方便的。 “我可没有什么把握，只是拼一下而已。” 陈玲目露异色。 “你有野心，有机会，就足够了，我这属于小投资，成功了就是高回报，就算是失败了现在的你也能帮到我们很多东西的。” 张风阳说得也直接。 秘密都知道了，他就没必要绕来绕去。 “你要给我准备什么？” “虽比不上包包和大衣，但也属于，嗯，奢侈品！” 张风阳准备从那些贵太太身上先入手。 老田和张洋一直悄悄的看着屋中，等张风阳出来，他俩才松了口气。 “我回去了，我们明天下午见。” 张风阳要回去安排一下了，今晚上李青莲她们要加班了，这一次要用最好的料子，不能出现一点的瑕疵，还有就是包装的问题，包装是非常重要的。 老田跟张洋一起离开了。 “大哥，晚上喝点？” 张洋跑上前。 “你们喝，我回去准备下东西，对了老田，明天再多送一批粮食送去，最近借粮的有点多，咱们能借就借，等着明年丰收！” 明年，将会是他们迎来大丰收的日子，借的粮食可不能用钱，或者粮食还，这些东西老百姓还真没有，用的，是山里的药材，皮革，这些东西也能让这些老百姓光明正大的进山狩猎，采集，也能让他们寻找这些东西的同时，得到更多。 “好！” 老田微笑道：“现在蛇妹在那边当上了过磅员，咱们弄粮比之前还简单，那边一些陈粮被咱们高价买走，他们也高兴啊。” “是啊，只是这样一来，明年他们会继续克扣救济粮。”明年，得想个法子，不能总是让老百姓吃亏。 “对了大哥，金镶玉竹已经全都送到地主大院。” “好极了！” 金镶玉竹都送来了，那么他的产品，也该露露相了。 地主大院。 张风阳回来时天都已经漆黑了，寒风呼啸，天空中还飘下了雪花。 一捆捆的金镶玉竹已经堆放在院中。 好多！ 比想象中还要多，这堆积得和小山一样，怪不得老莫因为价格问题谈了那么多天，他检查了一下，这些金镶玉竹纤细，但质量却都很不错。 “哈！” 棉铃拿着一根金镶玉竹冲了出来。 然后张风阳就看到一手拿着搪瓷缸，一手拿着竹子的昭昭也跟着“咯噔咯噔”跑过来。 “不错，像是个小要饭的。” 张风阳敲了敲昭昭，没事就拿着她的搪瓷缸，她家里已经不缺吃的东西了，她却依旧有这习惯。 顺手拍了两巴掌棉铃，气得棉铃嗷嗷地找爸妈告状去了。 李青莲正在教柳蕾技巧，见张风阳拿着图纸进来了，伸手就接了过来。 “定制？” “姥姥就是聪明！” “这名字都有了，还聪明呢，什么时候要？” 李青莲白了他一眼。 “明天下午，那个还需要一件灯芯绒大衣，也要刺绣一朵梅花，梅花旁边再刺绣一个黎字，姥姥这没问题吧？”张风阳说着拿出几捆金丝银线放在桌上。 “行，这个包，倒是有意思。” 李青莲被新款包吸引了。 “是“冰雪”与新款结合体，加上一些改动。” “不错！” 十分钟后，张风阳回屋里了。 屋里因为开了天窗的原因，温度略低，不过他屋里好东西很多，特别是泡酒这些，温度低反而有一些好处。 柳静英知道他没有吃饭，去下了一个鸡蛋面端了过来。 “今晚在我屋里休息。” “嗯……” 一听这话，柳静英脸颊微红，低着头出去了。 深夜，云雨初歇。 张风阳看了眼已经熟睡的柳静英，随即视角一变，小黑的视角出现了。 风雪中，它还在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东北虎的踪迹，只是这个视角在天空中，显然是被雪鸮抓上天空了。 只是飞行的速度有点慢。 张风阳切换了一下雪鸮视角，果然看到下方的乌苏里棕熊正飞快地奔跑着，时不时抬头看看雪鸮位置，继续跑。 这是要去哪里？ 张风阳也不知道它们现在的位置具体在什么地方。 半个小时后，就在张风阳要睡着时，突然感觉到它们遇到什么东西，睁开眼一看，就看到雪鸮落在了一棵巨大的红松树上，下面四头体型不小的野猪正围成一圈，发出威胁的“呼哧呼哧”声。 乌苏里棕熊正盯着它们，随时冲上去一般。 大家伙啊！ 张风阳忍不住坐了起来。 小黑先动了，悄无声息的冲上去，对着一头体型壮硕的成年野猪屁股就是一口，然后不等这野猪反应过来，飞快的消失在原地。 “哼哧哼哧！” “哼哧！” 这头野猪仿佛触电一般快速抖动着，踉跄着栽倒在地上，然后四肢朝天的不断抽搐。 好毒！ 张风阳暗暗吃惊，野猪也是毒蛇克星，野猪觅食的时候遇到毒蛇，直接将其吞吃进肚子里的，毒抗极高。 可小黑这一口，一秒钟不到就出现这种反应了。 剩下三头野猪躁动，几乎同时乌苏里棕熊猛然冲了上来，一声熊啸，巨大的熊掌狠狠地拍在体型最大的老野猪头上。 “嘭！” 野猪牙崩断，老野猪翻滚出十几米才停下，没有爬起来，甚至没有抽搐，只有翻滚时洒落的鲜血在雪花中极为刺眼。 剩下的两头成年野猪毫不犹豫地对它冲撞而来，却被它灵活一跃，躲过后一巴掌拍死一头，另一头也被它追上去一巴掌拍飞出去，一样翻滚了十几米。 至少四百斤的东北野猪，被一巴掌拍出去翻滚十几米，这是多大的力道？ 张风阳心脏砰砰跳。 无敌啊！ 这熊，无敌！ 什么东北虎，一巴掌一样死！ “别啃！用爪子刨开肚子，吃掉内脏，其他的都留着！”张风阳见着熊上前准备撕咬，急忙提醒。 解剖啊！ 学会解剖，以后他都不需要着急去处理猎物了！ “嘶嘶！” 小黑对着棕熊嘶鸣起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霸山 显然这乌苏里棕熊智慧极高，特别是蜕变后，它伸出锋利的暗金色利爪，对着野猪的腹部插入其中。 让张风阳欣喜的一幕出现了，坚韧的野猪皮革在乌苏里棕熊的利爪下就如同豆腐一般轻松被切开，内脏与鲜血滑落而出。 如法炮制，剩下的也都进行了这样的处理。 当乌苏里棕熊对被小黑毒死的野猪也进行开膛破肚时，张风阳却是心中一动，小黑能吃自己毒死的猎物，雪鸮也吃过，一点事没有。 那么乌苏里棕熊呢？ 不出意外，乌苏里棕熊反而对小黑毒死的野猪更感兴趣，吃光内脏后依旧是垂涎欲滴，对其他的野猪内脏反而没什么兴趣。 “别损坏了野猪皮就可以，最好把皮剥下来！” 张风阳给这熊下了一个指令。 小黑也嘶嘶叫着。 让张风阳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乌苏里棕熊伸出最长的一个暗金色的利爪，顺着皮革来回切割着，小黑还时不时嘶嘶叫着，指点着乌苏里棕熊如何处理皮革。 天呐！ 张风阳欣喜若狂，虽然说皮革切割下来的不如他切割的好，可这也就意味着乌苏里棕熊能够自己处理大型猎物，然后将皮革带回来！ 不对，不需要它来带，雪鸮就可以！ 只是现在雪鸮负重能力还不行，最多只能负重一张野猪皮回来，但再蜕变一次就不一样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与雪鸮的下一次蜕变就在这几日了。 这熊，会解剖！ 小黑智如妖，在它的能力下乌苏里棕熊也聪明得可怕，雪鸮更是冲上来对着猪眼一顿啄食。 该给乌苏里棕熊起一个名字了，不能和小黑还有雪鸮一般随意。 以后横扫长白山的存在，自然要有一个和山有关系的名字才可以。 山岳？ 撼岳？ 突然张风阳心中一动。 “小黑，乌苏里棕熊以后就叫霸山！” 山峦之主，霸山！ “嘶！” 小黑嘶鸣。 一掌拍碎野猪头骨，野猪头骨都变形了，这力量早已超越了成年的东北虎，既如此，这长白山中它们已经没有任何天敌了，也就意味着，等到雪鸮第二次蜕变，亦或者霸山第二次蜕变，它们将可以横行长白山中。 野猪皮革扒了个大概，脑袋部位很难切割，被霸山一爪子切割掉了，即使如此，也让张风阳非常满意。 接下来就是霸山的进餐时刻，整整半个小时，至少有二百五十斤肉的野猪，被啃得残缺不全，霸山的肚子更是圆鼓鼓的，身上不断冒出白色的热气，就如同身体也在呼吸一般。 雪鸮也吃了一斤左右的肉，小黑也吞吃了一些，大雪纷飞，它们就在原地趴下休息了。 距离有点远啊！ 其他野猪的运送，还是要靠霸山。 张风阳看着大雪中休息的小黑它们，开始考虑如何将这些野猪运回来，如果靠人力，来回这一趟纵然是他都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不运送回来，实在是太亏了。 实在不行喂养霸山，就这一顿起码能吃二百斤肉的超恐怖饭量，这几头野猪也不过多吃几顿的事，把皮革送回来即可。 天色昏暗，大雪纷飞。 柳静英早早地爬起来给孩子煮鸡蛋熬白粥了。 今天也是傻春与杨冻梨办喜酒的日子，一大早陈五黑就带着傻春杨启年他们在家里挂灯笼，贴囍字。 大队里的几个大厨也都来了，都在准备着。 今天赤铜山大队老杨家的亲戚会来一些，家里从昨天开始就准备了，肉丸子，大块肉，哲罗鲑鱼…… 傻春与杨冻梨结婚，张风阳自然不会小气，连酒都是准备的北大荒，烟则是长白山。 今天的傻春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到张风阳过来了，赶紧抓抓头咧嘴笑笑。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等中午喝酒的时候别喝多了。”张风阳知道傻春酒量好，可今天来的人太多，真一人一杯，他还是要喝倒下的。 “嗯。” 傻春认真地点点头。 张风阳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老太太定制的中山装就是不错，连傻春都有几分当官的样子了。 很快王春阳也爬起来了，带着小哑巴兄妹过来帮忙了。 昭昭也跟来了。 两个小丫头今天终于不用鞣制皮革了。 “春阳，去找老田，让他准备的鞭炮搬来！” “没问题。” 今天要好好地放放鞭炮。 就在张风阳还在考虑着哪里需要安排时，就看到准备出门的王春阳凑了上来，挤眉弄眼的。 “干啥？” 这货发什么神经？ “嘿嘿，你看啊，陈小茜今天来，柳静英也在，陈甜不用说了，王悦，周美玲，还有李云澜这个知青妹子你不去喊喊啊？” “滚！” 张风阳翻白眼。 “风阳你放心，这事兄弟给你安排妥当了，昨天下午我和傻春送喜的时候，路过和她们说了，今天她们都会来的，你记得单独给她们安排一桌啊！” “啥玩意？” 张风阳一怔。 这货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王春阳挥挥手带着小哑巴跑了。 “你贱啊？” 这要是闹起来，那…… 张风阳回头看看正在窗前忙着贴喜纸的陈小茜，她和李云澜见面那肯定是会互掐的啊，其他人表面上还算可以，可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这属实有点修罗场了。 算了，等会坐的位置好好安排一下。 “启年，我这里需要这些东西，你看看能不能搞一搞，我找木匠配合你，就用千年红松木。”张风阳找到铲雪的杨启年，将一张图纸给他，图纸之上是金镶玉竹筒，还有打磨好的千年红松木木推与木塞，上面有着如何处理的步骤。 杨启年祖传手艺，弄这个自然简单得很，只是打磨，上油需要时间。 “哥你什么时候用？” 杨启年看看图纸，对他而言就是耗费时间，都是细活。 “今天下午就要，你现在什么都别忙，就忙这个吧。”张风阳给陈玲准备的东西，就是一盒狼油防冻膏。 “好，中午就能弄好，我去找老潘，让他给我弄点料。” 杨启年拿着图纸去找老潘了。 第二百四十章新的订单 家里热闹得和过年一样，都在忙碌着。 “风阳，等会人多，你屋要锁好。” 柳静英来提醒张风阳。 毕竟他屋里值钱的东西太多了，柳静英替张风阳整理过，自然知道。 “对！” 张风阳想了想道：“缝纫屋不能让别人进，你的房间不能让别人进，还有我的房间要锁起来，对了，五爷爷的房间也不能让别人进去。” “对了，我的金镶玉竹回头让家里人盯着点，别让小孩给我抽出去玩了，棉铃和昭昭那几个孩子昨天抽走的找回来，这些东西我有用。” 金镶玉竹在东北也是很难买到的，这一次运气好有个林场里有，不然平时想买，买个十根八根都费劲。 他的产品，只有金镶玉竹合适。 “嗯。” 柳静英点点头。 张建军找来了。 “风阳，你弄的这些猪肠子，都按照你的要求处理好了，你打算咋弄啊？咱们家柴房现在挂了一柴房的肠子。” 他不明白要这种最不好的猪下水做什么，还浪费了那么多的盐和醋去味。 张风阳把所有猪肠子都留下来了，不管是野猪肠子，还是食品公司的猪肠子，弄回来以后都处理过了。 “留着，今天正好我露一手，其他的留着灌肠！” “灌肠？那是什么？” 张建军不理解。 “等我大料找齐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香肠啊！ 逢年过节以后都是家家户户必备的。 这灌肠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前，就是北京常见的街头小吃，由挑担小贩沿街叫卖，随走随卖，有点像现在卖的烤红薯。即使是现在北京仍有“丰年灌肠部”和“馨欣灌肠部”专营灌肠，延续传统工艺。 这可是美味！ 可以说变废为宝。 “大料？” 张建军更疑惑了。 一个小时后。 “赤铜山大队的人来啦！” 随着有人跑回来报信，赤铜山那边来人了。 杨军带着一群人来的，同时还拉着不少的爬犁，爬犁上都是一些红松木盒子，几乎都是张风阳定制的高端鞋盒。 晚晚远远地就看到了爸爸妈妈，飞快地跑去了。 “慢点！” 张风阳话音刚落，晚晚这小丫头就一头栽倒在雪堆里，幸好雪厚实，爬起来以后拍拍雪，又往前跑去。 杨军带着几个大队干部来的，还有就是杨冻梨家的亲戚，林林总总来了接近三十个。 “妈妈！” “晚晚？” “啊？这是晚晚吗？” “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都变样了啊！” 当看着一身新棉袄，带着鹿皮帽，穿着小鹿皮靴的晚晚跑来时，连晚晚的爸妈都怀疑看错了。 杨启年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风阳，哈哈，我们这来的人有点多，不嫌多吧？”杨军有点不好意思，几个干部都想来。 “大喜的日子，人越多越好啊，快请进！”张风阳的目光在这些高端鞋盒上，这些鞋盒让他非常满意，如此，猪皮鞋也可以开始进行生产制作了。 杨胜利一家眉飞色舞的，不过显然不好意思多带人来，家里的孩子都没带来。 众人纷纷来到了院子里，一片恭喜声。 “五爷爷，回头留两盆肉丸子，红烧肉这些吃的，让冻梨家带回去分给孩子吃。”张风阳提醒一下陈五黑。 “就你小子想的周到。” 陈五黑没想到张风阳想的这么周全。 再看看还在那边傻笑的傻春，暗暗地叹了口气。 算了，回头多鞣制一些皮子算是报答吧，自己就这一个孙子了，能不能传宗接代，就看傻春了。 随着鞭炮声响起，大队里很多人都跑来看热闹。 书记张松林也带人来了，满脸笑容的恭喜着，柳静英抱着一罐子水果糖去门口给小孩发糖吃了。 王富贵来了，和王悦一起来的，正在发糖的柳静英都微微一怔。 陈二龙带着老婆余秀也来了，陈甜跟在后面，二女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周美玲…… 李云澜…… 甚至王霜霜都来了。 只能硬着头皮安排她们纷纷入座的张风阳差点把王春阳骂死，不得不将她们安排在不同的房间。 今天的杨冻梨很漂亮，一身红色灯芯绒，很羞涩的跟在傻春身边，引来了无数羡慕的目光。 “风阳，真的谢谢你啊，为傻春花了这么多的钱。”小花婶子很不好意思，自己儿子的喜事，她这个当娘的却什么都没做。 “这些都是傻春应得的。” 张风阳摇摇头，他给傻春和王春阳的钱只是很少的一小部分，给多了不合适，不如平时花在他们身上。 不管是药膳，还是喜事花销，整体而言都是付出得到的回报。 今天摆了十二桌，赤铜山大队的干部和这边干部就座了一桌，每一桌好烟好酒都上了，随着一个个菜上桌，也让他们都很吃惊。 四喜丸子，红烧肉，清蒸鲑鱼，酸菜猪肉炖粉条，青菜丸子，炒鸡蛋，甚至还有一大盘爆炒大肠。 家里也是欢声笑语不断，酒肉香味弥漫，让很多来看新娘子的村里人羡慕得很。 “这傻春运气真好！” “人家从小就和风阳是兄弟呢，有赚钱的路子，自然带着他啊。” 眼红的不知道有多少，但却没人敢打什么歪主意。 毕竟现在的张风阳，他们就是想举报，也没地方去举报，公社都是他家的，去举报？那不纯粹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一直到了中午，喝喜酒的渐渐散去。 张风阳把杨军叫到自己屋中。 他拿出了杨启年制作出来的竹筒，木塞，木推，还有就是他画的图纸。 “这是？” 杨军看了后很诧异。 这是个什么东西？ 针管？ 不像啊！ “这是我的新订单，需要上好的红松木，一定要打磨得很圆滑，然后再用油脂浸泡，油光很足，这个竹筒是金镶玉竹，我这里有，这一套是启年一上午做出来的，刚浸泡过油脂，这东西我需要很多，就是耗费时间，这一个我出三分钱，金镶玉竹材料我这边自己出，需求量很大，叔你看如何？” 这东西制作简单，就是需要打磨和擦油脂耗费时间，可这种活老人孩子女人都能干的，赤铜山大队绝对能快速做出大批量。 “这么个小东西，用不了多少木材，一个三分钱？” 杨军大惊。 这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出简单程度，对他们赤铜山而言太简单了，用的木材，简直少得可怜，一个木墩怕是都能制作数百个了！ 除了打磨浪费时间，这东西他们能批量生产！ “对，但我这边要的要求很高，而且金镶玉竹子稀少，你们不能浪费！”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事我亲自盯着！这东西难度很低，对我们而言，比八宝盒难度低十倍不止，不会出问题的！” 杨军拍着胸口保证。 如此甚好！ 看来自己也要尽快准备准备了。 等这些弄好了，自己也能研究研究雪花膏了，至于雪花膏的包装盒，直接让赤铜山大队制作打磨红松木小罐子就可以了。 贴上英文的商标，那就是国外进口的奢侈品！ 赤铜山大队下午离开时，张风阳让他们拉走了一车的粗粮，还给了他们一些哲罗鲑鱼肉。 有他在，赤铜山大队今年的日子会非常好过。 赤铜山大队这一次送来的红松木鞋盒让李青莲非常满意，一看就非常的高级，她这边制作的猪皮鞋都有点配不上这样的鞋盒了，单单是这红松木的鞋盒，也是很值钱的。 让她赶工的灯芯绒大衣与包包也赶出来了。 邢燕的刺绣功夫了得，不管是大衣上的，还是包上的梅花都栩栩如生。黎字更是绣的精美无比，要知道这个字绣起来的难度可是非常高的。 “棉铃，我去一趟县城，你要去吗？” 张风阳准备去见见陈玲，把自己的礼物送去。 “不去，棉铃要在家里和昭昭玩！” 棉铃这几天不想去县城了，因为家里好吃的也很多，而且在县城不管是姐姐还是李棉都很忙，没空和她玩的。 家里的小伙伴就多了，昭昭，小蓝，晚晚…… 很快张风阳就带着东西赶往县城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雪鸮的第二次蜕变 天色渐渐暗淡，陈玲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家里等待了。 李冰则时不时出门张望张望。 “以前的你，可没有这般在乎过一个人呢。”陈玲有点羡慕张风阳，李冰清冷的性格仿佛不见了，现如今，热情如火一般。 李冰俏脸微红。 “你要和张风阳说一下，我的事，千万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绵绵也不行。”陈玲提醒一下李冰。 “放心吧，风阳不会说的。” 李冰认真地点点头。 下午三点，张风阳来到了朝阳街。 “不好意思，来得有点晚了！”张风阳拿着礼物来到陈玲面前。 李冰跑去把门关上了。 “这是灯芯绒大衣，刺绣与字皆为京绣高手所绣，这是设计的包，独一无二，这两件礼物希望你满意。”张风阳将礼物递给陈玲。 陈玲小心接过，细细看后，眼中的惊喜越来越盛。 这比她想象中的手艺还要好！ “这扣子？” “是狼的骨片磨出来的，非常漂亮，而且有玉质感，时间越久，这玉质感越强。” “好！非常好！” 陈玲脸上绽放出笑容。 不管是灯芯绒大衣还是包包，让她都很惊艳。 “这是给你的。”张风阳将油光闪亮的红松木八宝盒递给陈玲，陈玲伸手接过，入手一沉。 在红松木八宝盒上，还印着一连串的英文字母，还有一个狼头的商标标志。 她不认识英文，有点惊讶，打开八宝盒，里面却还有十个缩小版的八宝盒，上面一样有一串英文字母。 当她打开其中一个小八宝盒时，看到了两支非常奇怪而精美的细小竹筒。 这金镶玉竹筒上，也有一串同样的缩小版字母。 “这是？” “这是美国货，Wolf oil，也就是美国那边的狼油产品，是润唇膏系列的。” 张风阳解释了一下。 Wolf oil？ 陈玲微微一怔，然后小心的查看着，里面一共有二十支，十盒，这明显是一套，这如果是美国货，那会非常值钱吧？而且看这个样子，一看就是非常值钱的。 “这个很值钱吧？” 陈玲低声询问。 “是非常难的，但也不至于说很值钱，只能说物以稀为贵，而且非常好用的。”张风阳一顿吹，但毕竟就是制作的润唇膏系列的产品，他也不能吹得太厉害，后续还有其他的产品要出来呢。 比如雪花膏，防冻膏这些。 她知道，这个礼物，黎夫人必然会非常喜欢的，又精致又好看，而且还是从美国来的货！ “你会英语？”英语，就连他都不会，别说他了，整个市都找不出几个会的，就算是会，也不过是半吊子。 英语，这六十年代会的人可是很少的！ 张风阳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他何止是会英语…… 六十年代中国会英语的很少，受到政策影响，俄语取代英语成为了主要外语，就算是前几年没有运动时，高校的英语规模也是非常小的，而且社会学习环境非常苛刻。 “俄语会吗？” “会。” “了不起！” 陈玲微微吃惊，心中却有点不相信，一个农村人，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 “对了，这瓶酒你可以送给你领导。” 张风阳取出一瓶豹鞭与鹿鞭浸泡的人参酒，这酒效果非常明显，不过比起虎鞭酒就差很多了。 “这是？” 陈玲接过来看了看。 “壮阳酒，效果极好，立竿见影，就是十分珍贵，这一瓶，价值一根大黄鱼！”张风阳狮子大开口，这口不是对着陈玲开的，如果喝这酒的人体验到了好处，那么接下来真的会让陈玲来买的。 “这么厉害？” “这可是虎鞭酒！” 张风阳给这酒提了两个档次。 “没副作用吧？” 陈玲心动了。 “一日二两，最好是晚上睡觉前喝，白天尽量别喝，药劲非常猛的，但放心，没有任何副作用，第二天还会神清气爽呢。”张风阳已经拿李东试验过了，没有任何副作用，反而还能让人第二天依旧龙精虎猛。 李冰听得脸都红了。 陈玲急着回去，也就没有多说话，只是留了一句以后有麻烦可以联系她，或者是去找她。 张风阳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这壮阳酒，如果顺利的话，将会给他带来不小的财富。 拿豹鞭和鹿鞭浸泡的人参酒假冒虎鞭酒，谁也喝不出来的，效果猛，就会带来回头客的。 一根大黄鱼，是他给那些高端客户订的价！ “来，让我听听孩子动静！” 等陈玲离开，张风阳立马贴在了李冰平坦纤细的腰上听动静。 “这，这刚查出来……”李冰脸红彤彤的，羞涩地低着头道：“你，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喜欢女儿！” 张风阳嘴里说着，心里却有点尴尬，他自然也喜欢儿子，只是他的染色体问题，导致他这一辈子生的孩子都只会是女孩。 生男孩生女孩不是女人能决定的，而是男人，不巧，他只能生女儿。 “嗯！” 李冰期待道：“希望我们的孩子是个可爱的女儿吧！”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当妈妈。 “冰冰，这个给你。” 张风阳取出一个小八宝盒，里面是同款的润唇膏。 “绵绵的呢？也拿出来吧，等会我们给她送过去。”李冰接过，高兴地收进了她的包包中。 送过去？ 今晚上看来是要住在红星巷了啊！ 张风阳默默地掏出了另外一盒。 长白山中，雪鸮划破长空寻找着东北虎的踪影，那头东北虎仿佛失踪了一般，不管如何扩大范围都无法找到。 小黑也在四处寻找，吃饱的霸山依旧在呼呼大睡，身上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深夜，雪鸮突然从天空中坠落。 怎么回事？ 张风阳正在睡觉，突然被惊醒，看到这一幕时也是一身冷汗。 这可是高空！ 显然他小看了雪鸮的抗摔打能力，重重地砸在了雪坑中却是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拍着翅膀从雪坑中伸出了大脑袋。 “呼呼！” 雪鸮茫然地叫着，紧接着它的身上就开始冒出一丝丝的热气。 蜕变！ 第二次蜕变来了！ 这大头鸟，终于迎来第二次蜕变了！ 张风阳大喜，还以为会有几日，没想到这么快。 他大概感受了一下自己，他蜕变的时间，就在这几日了，看来要注意一下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虎鞭酒的超强效果 这鸟真傻！ 自己蜕变了都不知道，还一脸懵…… 张风阳对这大头鸟无语了，脑袋大也不顶用啊，希望这一次蜕变以后能让它变得聪明一些。 小黑与霸山正飞快地向雪鸮所在的地方赶去，毕竟蜕变中的雪鸮属于最虚弱的时刻，跑来几头狼，或者是冒出个猞猁就麻烦了。 这一次蜕变与上一次明显不同，全身的羽毛更加明亮，利爪与它的尖嘴更是出现了黑金色的光泽。 看着在雪堆里冒热气的傻鸟，张风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二十分钟后霸山跑来了，张风阳也松了口气，有霸山这个长白山山峦之王在这里，大头鸟安全得很。 十几分钟后小黑也弹射而来。 “呼呼~” “嘶~” “呼呼~” 雪鸮显然不舒服，来回踱步，可身上也是明显的正在出现变化。 小黑也好奇地围着它看来看去。 张风阳很期待心目中大型猛禽的出现，不过他知道，这起码需要雪鸮蜕变很多次才可以。 该进山一趟了，把野猪背回来，因为虎骨酒加上他的药膳，傻春和王春阳脱胎换骨，能跟得上这一次行动的是四个暴躁的大舅子，至于其他人就暂时不叫上了，其他人去完成这种体力活，还是会拖累的。 两个小时后，大头鸟身上的热气消失，随着它抖了抖身上，冰雪洒落，它明显体型又大了两圈，展开翅膀拍了拍，颇有雄鹰感。 接下来就是测试了，他要了解这一次蜕变，这大头鸟到底有了哪一些的能力提升。 最明显的就是负重增强！ 抓三十几斤的猎物都能在天空中横冲直撞还不用担心飞不动，只是飞行四五分钟就需要落地休息一下，如果是十几斤的赤狐，飞半个小时都不用落地。 视力增强，如鹰眼一般还自带热成像，追踪猎物寻找猎物更凶猛了。 还有就是攻击力，一头傻狍子被它硬是活活的抓死，一啄，连狍子皮都会出现一个血洞。 傻孢子成了霸山的食物，霸山体重也在稳定提升。 都是长白山恶兽啊！ 张风阳为那些顶尖掠食者们感到悲哀，遇到它们，什么东北虎，什么熊，只能成为它们的食物。 清晨，张风阳早早地爬了起来。 “要回去吗？” 李冰也坐了起来。 “对，今天进山一趟，你最近注意点安全，别摔倒了，外面路滑，穿我给你的鞋，有防滑钉。”张风阳俯身亲吻了一下额头，毕竟李冰现在有了他的孩子。 “嗯！” 李冰脸微微一红，瞄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李棉。 “没事，她睡眠质量可好了。”张风阳看她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 算起来，陈玲现在也行动了吧？ 陈玲确实早早地动起来了，天还没有亮，她就拿着张风阳写的说明书，带着几个人在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办公室里安装起憋气炉子。 “陈秘书长，你这哪里弄来的好东西啊？和我们的炉子完全不一样啊！” 有同事来得早，看到了以后过来看看。 “不知道啊，这是马市长托人送来的。” 陈玲摇摇头。 一听是市长弄来的，这些同事也就不好奇了。 昨晚她回来以后，直奔马市长的家中，给他家中安了一个憋气炉子，还有就是张风阳送给她的礼物，自然，对马市长而言，这些礼物也就成了她请假回去花大钱置办的，对黎夫人自然是马市长给她精心准备的。 还有就是黎夫人的生日礼物也一并给了。 马市长和黎夫人都很高兴，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当马市长他们来时，屋里已经热烘烘的。 “哈哈，小陈，这炉子不错，是从哪里买的啊，让财政那边出点钱，给我们整个市政都换上，可别让别人说只有我和老秦搞特殊啊，这事你去办就行，回头我和老秦说。” 马市长心情很不错。 陈玲见马市长心情如此好，也是心中大定。 “对了小陈，你昨晚上偷偷给我的那个酒，还有吗？看看能不能给我再搞几瓶来？这个酒是什么酒来着？”昨晚马市长拿到酒的时候没在意，但陈玲说这东西壮阳，昨晚黎夫人兴致高昂，他心慌得很，死马当成活马医就去喝了，谁知道一晚上勇猛得很，一改往日不堪，对他许久不冷不热的黎夫人早上都是热情如火，还亲自给他准备了早餐。 这么好用？ 陈玲眼睛微微瞪大。 “这个，很难搞？” 马市长有点着急了。 “这个……”陈玲刚要说没有，却想起张风阳的话，赶紧道：“马市长，这酒不简单，是虎鞭酒，还不是一般的虎鞭酒，我也是费了不小的功夫才搞来的，我，那个，我可以再去试试，正好炉子也是在我那个朋友那边弄来的，正好一起！” 她心脏猛跳。 “哈哈，好，原来是虎鞭酒啊，这东西好啊，听说中央那些大人物都喝这个呢，没想到我也能喝上了，这是我的私房钱，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别拒绝，一定要搞来！”马市长从黑皮包中掏出一捆厚厚的大团结。 不等陈玲拒绝这钱，他就直接打断了。 钱这东西，他不缺，有的是！ 可昨晚的快乐，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最让他惊喜的，却是自己那不冷不热的老婆，终于对他不一样了。 回去和老丈人说点好话，说不得他很快就能挪一挪了。 “保证完成任务！” 陈玲收了钱，眼睛都亮了。 见陈玲要走，马市长咳嗽一声道：“对了小陈，这事一定要多上上心，你也知道我那夫人小我十岁，精力旺盛，我这身体以前战场上受过伤，很不容易，辛苦你了啊，你这几年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回头和老秦一起讨论一下，有能力，我们就要好好用！” 他感觉昨晚上才当了一次真正的男人。 “不辛苦！” 陈玲狂喜。 这虎鞭酒效果这么狠吗？ 陈玲飞快地离开了。 等她走了，马市长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满意地躺在椅子上回味着，原来自己也能这么猛啊！ 这酒是真的好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驼子报信 深山中，张风阳带着王春阳他们顶着风雪前行。 “还没到吗？” 王春阳瞄了一眼手表，他们已经走了接近四个小时了，而且速度还不慢，这种情况下还没有到。 “二十分钟！” “这一次的猎物真远啊。” 王春阳也不再废话，继续跟着。 四个铁憨憨跟在后面倒是没吭一声，最近吃得好喝得好，加上特殊训练，他们倒是一个个比以前更壮了。 除了被吃掉的野猪，还有三头成年野猪的，其中最大的老野猪，体重就算是去掉了内脏，也有四百六七十斤的重量，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不算什么，只是这个距离，确实很熬人。 当张风阳带着他们拖出被积雪掩埋的野猪时，王春阳看着被拍碎的野猪头，吃惊道：“这是什么东西打死的？老虎？” 这明显是很锋利的爪痕。 “熊。” 张风阳看了他一眼，拿出斧头开始将这些野猪劈开。 “少骗我，熊冬眠呢，这东北虎就在这附近吗？”王春阳兴奋地看着周围，他可是明白东北虎的价值有多高了。 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张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人给他们筐里扔进去半片猪。 等休息一会，吃了干粮，张风阳带着他们准备返回了。 “不去打东北虎啊？真来背猪的啊？” “不然呢？” “虎呢？” “没找到，还在搜寻。” 别说王春阳了，就连他也想知道这东北虎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都没有一点踪影，不过现大头鸟二次蜕变，飞行速度和体力大幅度提升，可以扩大面积去搜索了，一旦找到，迎接东北虎的将会是一头恐怖的山峦巨熊。 现在这熊，每天增重起码有三四十斤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强壮起来。 这一趟，他们到家时天色都暗淡下来了。 县城。 李冰没想到陈玲昨天下午刚离开，今天就回来了，有点诧异。 这一次陈玲回来，带来了不少的礼物。 “好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李冰好奇了。 “怎么，我还不能回来啊，耽误你们俩卿卿我我了？”陈玲心情很好，特意去百货商店买了不少不好买的东西，知道张风阳缺灯芯绒和毛呢这种布料，特意搞了点特权去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店那边找关系搞来的。 “不是不是……” 李冰脸红了。 “看你脸都红了，行啦，对了，你那小男人今天过来吗？我找他有事商量。”陈玲虽然知道张风阳那边还有这个酒，但却不知道这酒还有多少。 李冰摇摇头，看看手表道：“这个我不知道，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等老田回来问问，他大概也快回来了。” “行！” 陈玲点点头，没有拒绝。 今晚张风阳确实是没打算来，他感觉今晚就有可能蜕变，如果真的晚上蜕变了，总不能半夜跑出去。 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蜕皮啊，那可是很吓人的。 “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啊，怎么这么多啊？” “还能是什么东西啊，你那小男人不是说布料不好买吗，这不，灯芯绒两匹，毛呢一匹，各种好棉布也有五匹，还有一些就是好烟好酒，还有一些别人送我的茶叶和礼品了，你小男人这一次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他厉害吧！” 李冰一听骄傲了。 “是是是，厉害，可厉害了！” 不知道为何，看到李冰一脸骄傲的样子，她都有点羡慕嫉妒了，她和李冰从小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对待一个人。 老田回来的晚，刚进门李冰就带着陈玲来了。 “哎呦，贵客啊，请进请进！” 老田赶紧邀请她们进门，心里也是捏了把汗，这个市里的陈秘书怎么又回来了？跑来自己家里做什么啊？ “老田，风阳今晚上来吗？”李冰迫不及待地询问。 我的大小姐啊！ 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啊！ 老田额头都要出汗了，讪讪道：“这个，今晚上风阳不找我喝酒，在家里忙事呢，那个，你找他有啥事啊？” “是我找他。”陈玲看得出老田知道李冰与张风阳的事。 这是要做什么啊？ 老田心思急转。 “我给他带来一些布匹，还有一些事想当面找他聊聊，你看看如果没什么事，不如给我们带个路，我去他家里一趟。” 陈玲打算去张风阳家里一趟。 一听这话老田头皮发麻，你们这一去不得炸啊，张风阳那个地主大院里面什么情况他是最清楚的，有女人，有孩子，而且你们这去了…… 一时间他额头都冒汗了。 “这么晚了，今天下的雪还不小，那边的路可不能开车啊。” “没事，我可以走着去，就是需要你麻烦找一辆骡车来，把东西送去。” 这秘书长是铁了心的要去吗？ 老田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能咬咬牙同意了。 “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找车，就在我家里等着就行，很快就回来。” “好！” 老田飞快地离开了。 出门后他直奔驼子家，驼子最近混得风生水起，家里每天晚上都是大鱼大肉的，刚吃了一会就看到老田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老田你属狗的啊，我这今天刚搞来了驴肉！” 驼子热情地上前招呼。 “别他娘驴肉了，快，十万火急，马上去风阳兄弟家里一趟，和他说，市政府秘书长陈向北现在要去他家里，最快的速度跑去，我会拖个半小时左右，你到了以后有半小时时间让风阳兄弟尽快安排！” 他急得一头汗，心里暗骂，又不是自己出轨乱搞，又不是自己给这陈向北戴绿帽，干嘛自己这么紧张？ 驼子一听抓起帽子就往外走。 “咋回事？” “冰冰有可能也去！” “哇，后院起火啊！” “别废话了，奶奶的！” 驼子一点都不浪费时间，飞快的向张风阳家里冲去，毕竟是练家子，加上这一段时间喝的人参虎骨酒，豹骨酒，让他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老田十几分钟后，带着一头骡车回去了。 等他带着张洋装货时，驼子已经来到了张风阳的家里。 张风阳正在家里画图纸，看到驼子跑来，立刻猜到是出什么事了。 “出啥事了？” “市政府的秘书长陈向北要来你这里，半小时左右就到，他是我们市里马市长的秘书，对了这个马市长不简单，可不是正厅级，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副部级干部，这陈向北也是个正处级，统筹全市的行政运转，老田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他有可能带着李冰来找你，让你准备一下！” 驼子一路上早就想好怎么说了，一口气飞快地说了出来。 张风阳惊讶道：“他不是刚走吗？” “你认识？” 驼子一愣。 “老田没和你说啊？刚认识的，行，我知道了。”张风阳想了想，老田让驼子来，估计是家里几个孩子和女人的事，不过这个老田多虑了，别说李冰了，就是李棉也是知道的，他早就和她们说过了。 显然老田是担心他后院起火，还有就是他不知陈向北其实是女儿身，是陈玲假冒了自己哥哥的身份。 看张风阳不急不慢的继续画图，驼子也不急了，惊讶地打量着屋里道：“大哥，你这屋里，都是宝贝啊！” “废话！”张风阳笑道：“不错吧。” 让老潘重新打了一些架子柜子，整个屋里摆放的也是井井有条。 “不错！不错！” 驼子连连点头。 接着他看到张风阳画的图纸时，突然眼睛瞪大，然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小声道：“大哥，这，你画的啥啊……” “嗯，女人的内衣！” 这年头女人的内衣实在是太差劲了，他准备设计一些更好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特殊的图纸 张风阳画的是内衣，女人内衣，这年头的内衣实在是…… 半个小时后。 老田带着张洋走在前面，陈玲与李冰跟在后面，第一次来张风阳的家，她对这里也很好奇。 一个被暴雪几乎掩埋的屯。 不过看到地主大院时，她惊愕了，连陈玲也错愕道：“在大队里，还能这么高调吗？” 这地主大院，简直比县城太平街道的宅子都要好！ 如此凶猛的运动之下，特别是农村，住这样高调的宅子，不怕吗？ “风阳兄弟有点背景，这大队没人会举报的，他们大队能舒舒服服的过这个冬天，全靠他呢。”老田解释了一下。 他悄悄地看了看时间，正好半个小时，这时间，足够安排了吧？ “好漂亮的宅子！” 李冰感叹。 “这是地主大院，以前地主老财住的，而且这的主大院还不是一个一般的地主老财所建，不然不会有这种规模。”陈玲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门没关，张洋与老田对视一眼，率先进去了。 “来了。” 张风阳听到了踩雪声。 驼子立刻出去了，果然看到张洋快步走来。 “安排好了？” 张洋低声询问。 可当他看到好奇露头看看谁来家里的柳静英时，头皮一麻，这一位嫂子怎么还出来了啊？ 李冰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的，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陈玲也忍不住打量着，每一个房间里，都亮着烛光。 “这里怎么没有封窗？农村不是都封窗吗？” 陈玲疑惑。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他看到每一个房间里都有憋气炉子，这显然也就意味着在屋里根本就不怕冷。 进了屋，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还有淡淡的清香味。 家里的布置比她家都不差多少。 “来了啊！” 张风阳从屋里走出来，目光先看向李冰，然后才看向陈玲，示意道：“进屋坐。” “这晚上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哈哈哈，秘书长客气了。” 张风阳微笑着示意屋里。 陈玲看向老田，老田立马道：“骡车上的东西交给我们，秘书长你们进去谈事就行！” 说完他就示意张洋和驼子跟出去搬东西了。 “静英，谁啊？”听到动静的张建军出来看看，这大晚上的还来客人了？ “好像是个大官，风阳说是市里的大官。” 柳静英也不知道，只知道来了个大官。 当官的？ 找自己儿子干嘛？ 张建军犹豫后悄悄的伸头看看，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这才讪讪地缩了回去。 很快就看到老田他们抱着布匹来了。 “哎呀，这是？” “叔，这是人家带来的礼物，给风阳的，还有好多呢！”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张建军也懵了，这来的官，怎么还给自己儿子送礼物啊？这不是市里来的吧，这是公社来的吧？ 可看着送的礼物，公社的那些穷领导能送得起吗？ 柳静英悄悄地回屋里了。 “姥姥~” “嗯？” 李青莲正在忙，闻言回头看看。 “布！灯芯绒，还有毛呢，别人送给风阳的，你要不要看看？还有好多好布料。”柳静英跑过来，小声说着。 李青莲赶紧摘下金丝眼镜出去了。 陈玲带来的布料都是好料子，即使是棉布的料子，也是最顶级的。 此时来到张风阳屋里的陈玲与李冰也惊呆了，看着他屋中的一切，忍不住东张西望，好东西也太多了吧？ “这些……”陈玲盯着烟酒柜看，下面是一坛子一坛子的酒，上面则是玻璃罐的酒，能看到里面有一些珍贵的药材，还有各种骨头等等，有的还有毒蛇，鹿茸，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还看到了鞭……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呢。”张风阳走过来指着下面一个个大坛子道：“其实最好的，都在下面。” 下面这些大坛子，现在一部分都是虎骨，配上了人参毒蛇等药材泡的酒，效果非常凶猛，但除了最早得到的少量虎骨泡的酒能喝了，后来得到的大量虎骨还没有到能喝的程度，需要再等个十来天才能够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这蛇活的！”李冰靠近看，被一条缠绕在药材中的毒蛇吓到了，她看到了毒蛇仿佛动了一下。 “看错了吧，这泡酒里怎么能活呢。” 陈玲不以为意。 张风阳走过去看看，确定死了，不过是被冻死的，加上弄回来以后又被他处理过，毒蛇在烈酒中存活数年的例子都有，主要就是休眠机制加上密封缺陷，还有酒的度数不够才会导致，活着的毒蛇放入封闭完好的烈酒中，最多活几个小时。 “死的，内脏都被我处理过了，不用害怕。”张风阳安慰一下李冰。 李冰对张风阳的屋很感兴趣，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的，很快她来到了张风阳的书桌前，低头一看图纸愣了下，很快看得她脸都红了。 “风，风阳，你，你怎么画这些东西啊？画这个干嘛……”李冰脸红红的示意一下桌上。 “哦，这是内衣，刚刚驼子说我们的大秘书长也来，我恰好给你也设计了一款，这一款以后可以保证让我们的秘书长平日里不那么难受。”张风阳走过去拿起一张图纸，递给陈玲。 这是一款属于隐形保暖的上半身长款抹胸。 陈玲看得都愣了一下，见张风阳眼神放在自己的私密处，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她也忍不住脸微微红了一些。 “你用布缠，首先会很难受，特别是夏天的时候呼吸都会困难，而且还容易得病，这一款不一样，你看啊，这设计的是紧身的，覆盖你肩膀以下，上面紧致还薄，腹部这边却厚实了很多，舒适度会很高的，这样就是夏天，别人最多也就感觉你体格壮一点，而且你这腰细的，夏天的时候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 张风阳肆无忌惮的目光让陈玲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不过她的注意力更是集中在这所谓的长款抹胸上。 她为了不被发现，平日里吃喝都是量很小的，控制体重一直在一百斤以内，每天都要小心衣服别出问题，就张风阳说的布条，确实是出现过几次问题，有两次更是差点暴露。 “真的管用吗？” 陈玲忍不住确认。 “我现在就找人给你做！”张风阳拿过图纸，转身去外面找李青莲了，他听到李青莲就在外面。 第二百四十五章雪鸮深夜来袭 李青莲正检查着这些布料。 “姥姥，这是卡其色的灯芯绒啊！”柳蕾抱着一匹卡其色的灯芯绒，眼睛都是亮亮的。 “妈，这是细帆布？” “这布颜色有点鲜艳啊，这鲜艳色泽的布当前可是不多见的。” “这个好看！” 柳静英她们也在窃窃私语。 这些布料，都是上等！ 灯芯绒更是奢侈品高档布料。 “姥姥！” 张风阳拿着图纸走了过来。 “画了什么？”李青莲看向他手中的图纸。 “屋里说！屋里说！” 张风阳带着李青莲来到屋里，然后将图纸递给李青莲道：“这是我设计的内衣，女人的内衣，姥姥你看看，今晚能不能加个班，把这几身制作出来，这一款叫做长款抹胸，是紧身的，这一款姥姥你一看就明白！” “那这一款呢？”李青莲拿起最后一张像是睡衣，但明显不是，而且还有点羞人的，她对张风阳一脸正经说这事也有点无语，幸亏她年纪不小了，不然还真要脸红。 “这个啊，这叫清纯白茶甜美小碎花蕾丝边吊带睡裙，我们不是有好看的碎花纯棉布料吗，制作这个正合适，还有就是这个蕾丝，还有这个蝴蝶结，这个深v，嗯，画的都比较明白，主要啊，主要就是要短，要性感！” 张风阳指着图纸一顿描述。 “这能穿出去？” 李青莲傻眼了。 “这个是夫妻晚上睡觉时候穿的呢，增加夫妻之间小小情趣的，而且这睡衣舒服的很呢，姥姥你加油，今晚看看都弄出来，明天我送给你们一份大礼。”张风阳准备把这个送给那个黎夫人，这酒给了，情趣方面也要跟上，这关系，必须打好！ 必须让陈玲尽快安排到基层历练，申请来到他们县城，以后做什么都方便了。 “那这个呢？” “这个啊，这个是定制的，就按照上面标准来就可以，松紧性一定要强！” 这可是陈玲女扮男装的神器，有这东西，她以后再也不用缠布条，夏天也要穿多件衣服了。? “这像是女扮男装穿的。”李青莲看了看设计图，咕哝了一句。 “姥姥，什么啊？” 柳静英跑过来看看。 “别闲着了，让她们把布料都搬进来，今晚都晚点睡，弄点活出来！” 熬夜冠军李青莲已经斗志昂扬。 “嗯嗯！” 她们现在的生活，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别说柳蕾她们，就连柳静英都怕过回以前难熬的日子。 陈玲带来的礼物真不少，张风阳看到了一些营养品和点心，其中还有几罐罕见的奶粉，不是橘子粉，也不是麦乳精，而是奶粉！ 好烟，好酒，好茶…… 看得出陈玲也是用了心思，不少东西都是有钱在这里也买不到的。 回到屋里，李冰正看着他的莫辛甘纳步枪。 “这是绵绵给我的，也是因为这个，我才认识了绵绵。”张风阳走了过去，现在他都不怎么用这枪了，因为有猎物，小黑会绞杀，雪鸮会抓死，如果是大型猎物，还有一头恐怖的巨熊在呢。 “你们这里，如果有电灯，不比城里差啊。” 陈玲很喜欢这个地主大院。 “是啊，通电早这点，连县城都没有普及。”上一世，这边也是在八十年代以后才通上电的，而且是接近九十年代，这种事他想都懒得想了。 “这个给你。”陈玲将一个皮包递给张风阳。 里面是马市长给的钱，同时还有三千元是她领了采购憋气炉子的钱，里面一共是一万三千元，这在当前，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这钱是？” 张风阳打开一看吓一跳。 “这一万元是市长给的，但前提是必须要有这酒，现在这酒有了，自然钱就要给你了，如果没有，这钱肯定是不能给你的，当然这事需要保密。”陈玲低声说了一下这钱的来历。 一万元？ “这么有钱？” “嗯。” “那另外的三千元呢？”张风阳指了指剩下的钱。 “憋气炉子，市政府办公大楼那边大概需要接近四十套憋气炉子，最好你能提供到五十套，这样也可以给一些领导发上一套。” “我给你们六十套，会在近期送到市里，不过需要陆续送。” 成本二十几元，就算给六十套，那也是翻倍赚了，而且他赚了大头，这上面可以大方一些，卖陈玲一个人情。 “那就足够送了！”陈玲一听很满意。 “对了，这酒你和你领导说，可不仅仅是自己喝了有效果，这要是拿去送礼，也是啧啧啧，比送什么其他礼物强多了呢，顺便也能帮我开拓一下市场，是吧！” 这虎鞭都还没有用上，就已经有这样的市场了，看来这金钱豹也要找，效果太强了！ “合理！” 陈玲点头。 这东西送礼，那确实比什么都强，毕竟这东西实在是太特殊了。 “对了，这几瓶酒你拿回去喝，滋阴补气，月事来的时候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疼了。”张风阳给她拿了几瓶鹿茸鹿宝酒，这酒不好喝，但效果确是非常不错的，里面的药材都是非常珍贵的。 “谢谢。”陈玲一听没有拒绝，她每个月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事。 张风阳打开一个箱子，无意中看到一眼的陈玲呆立当场，连李冰都怔住了，箱子里全都是钱，一叠叠的，几乎都是大团结，大黑拾，下面还有一些小黄鱼，甚至大黄鱼。 这得多少钱？ 张风阳将一万块钱放了进去，留下来三千元。 “老田！” 他对外面喊了一声。 “哎！风阳兄弟，喊我吗？”老田在外面赶紧回应，却没有进来。 “你们来一下！” “来了来了！” 很快老田就带着张洋和驼子进来了。 张花城将三千元递给老田道：“七十套憋气炉子钱，剩下的你们分掉，其中六十套送到市政府大楼，你们到时候可以与陈秘书长联系，剩下的十套你们到时候就问问冰冰，冰冰让你们安装在哪里，就安装在哪里。” 厚厚的三千元递给了老田。 老田和张洋驼子他们对视一眼，这黑市的买卖，都干到市政府去了？？？ 猛啊！！！ “给那边加点钱也行，一定要保证质量！” 张风阳提醒。 “明白的，大哥放心，质量上我们一定把关！”张洋一听赶紧拍着胸口保证。 开玩笑，给市政府大楼送的，怎么能出现差错呢！ 等老田他们出去了，张风阳看向陈玲与李冰道：“今晚上你们就住在我屋里吧，我去隔壁住，明天早上我送你们回去，明天早上内衣也就弄好了。” 今晚上大概率会蜕皮，不然他就去送了，然后留在县城里。 “这方便吗？” “当然，就是我这个房间留了个天窗，晚上稍微冷点，不过憋气炉子生好就不会冷的。” 李冰自然巴不得留下来，体验一下住在自己喜欢的人家里是什么感觉。 陈玲也没有拒绝。 担心她们晚上会冷，张风阳去抱来一床新被褥。 老田他们三人与张风阳简单了聊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夜晚，圆月高悬。 大雪过去了，天空中繁星点点。 陈玲与李冰躺在炕上，二女的脸都有点红，特别是陈玲，男人的浓郁气息几乎要把她掩埋了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都开始躁动起来。 “冷吗？” 陈玲摸了摸李冰的手，有点凉。 但比以前强太多了，以前都能冰死她。 “嗯，这屋没有封窗，不过外面好漂亮啊！”李冰通过窗户看着外面夜色，圆月仿佛挂在墙头上一般，满天星辰也隐隐约约的能看到。 “是很漂亮。” 陈玲庆幸月光下李冰看不到她红透的脸颊。 “你这个小男人，不简单啊。” “嗯！” “你还骄傲上了。” “嘻嘻！” 深夜，张风阳躺在陈小茜屋中。 “没良心的，一个月都不来几次，都离的这么近。”陈小茜缠在张风阳身上，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 张风阳根本不敢睡，他怕今晚上蜕皮，到时他要赶紧去山里。 “最近动不动就进山，这不怕打扰到你休息吗。” “呸！” “睡吧睡吧，晚上我还得出去一趟呢。” 张风阳拍了拍她。 半夜，张风阳确认了，蜕皮应该是明天晚上了，也让他放心了。 就在他准备睡的时，突然听到了翅膀拍动的声音。 雪鸮？ 坏了！ 他赶紧睁开眼，接着就看到雪鸮正往他的屋里飞去。 别叼来蛇啊！ 张风阳赶紧爬起来穿衣服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定制贴身衣物 雪鸮体型大的太快了，以至于留下的天窗它都需要钻两下，等它来到张风阳屋里时，看到的却是两个女人在炕上。 “呼呼呜？” 雪鸮疑惑的落了下来低头看着，嘴里叼着的山鼠还在抽搐。 也许是累了，陈玲与李冰睡得很沉，根本没发现床头多了一个体型不小的大头鸟。 张风阳穿好衣服飞快的跑来了。 他悄悄的进了房间，刚要把雪鸮抱走，结果雪鸮一看到他去了，高兴的拍了拍翅膀，一时间直接把陈玲和李冰拍醒了。 “谁？” “别慌别慌，我的鸟进来了，你们别害怕！” 张风阳赶紧解释，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油灯。 “啊！” 李冰看清雪鸮后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 “别害怕，它不知道我换了房间，钻进来找我的，我这看到了没来得及阻止。”张风阳走过去抱起雪鸮，雪鸮立马伸头，把嘴里还在抽搐的山鼠往他嘴里塞。 吃！ 热乎的！ 张风阳头大，这小东西太热情了，只是它自认为的美味，自己并不适合吃啊！ 他这时看到了陈玲略显妙曼的身姿，屋里刚点燃的一盏油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陈玲根本不知道张风阳拥有夜视能力，而且视力非常好。 “这是雪鸮？” 陈玲披上一件外套，看向雪鸮。 “对，是不是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傻，晚上时不时钻进来找我，那个用布遮挡的天窗就是给它弄的，平时没少给我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连冬眠的蛇它都弄到过，估计是小黑从蛇洞里拖出来给它吃的。 “我看看我看看！” 等山鼠掉在了地上，李冰也不怕这雪鸮了，飞快的爬了起来。 “好漂亮！” “这雪鸮这么大吗？” 二女研究起了大头鸟。 很快被摸来摸去的雪鸮不乐意了，翅膀一拍飞了起来，然后从天窗钻了出去。 “你们早点休息，它今晚不会来了。” 张风阳让雪鸮去找小黑了。 “风阳，之前听你说晚上山里的夜色很美，我想去看看，我还没有深夜的时候出去看过雪景呢。”李冰睡意全无，只想和张风阳在一起。 张风阳看向陈玲。 “你们去，我不去。”陈玲眼神古怪的看了眼李冰，然后躺下了。 “好，那你多穿点。” “嗯！” 很快李冰就穿戴整齐了，出门时身上披上了一件狼皮大衣。 今夜的长白山明亮如白昼，天幕缀满繁星，银河如碎钻铺陈天际，圆月高悬，清辉倾泻，将连绵雪峰染作银白。 积雪覆满山峦，似绒毯铺展，映得夜色透出幽蓝；风掠过岳桦林，松枝簌簌抖落冰晶，露出深褐枝干。 张风阳坐在山石上，李冰蜷缩在他的怀中看着美丽的星空。 一道流星忽然划过。 “流星！” 李冰惊喜，然后快速的闭上眼睛许愿。 “你也许愿！” 她许愿结束后赶紧催促张风阳。 张风阳无语，这夜晚流星一晚上看几十个都是正常的，遇到流星雨也不算是什么稀罕的事，许愿这东西…… 不过为了不扫兴，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许愿了。 “你许了什么愿？”张风阳笑着询问。 “不告诉你！” 李冰嘴角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手却不自觉的放在了小腹上。 看来是和孩子有关啊！ 张风阳对着眼前的红唇轻轻地吻了下去。 清晨。 李冰脸红红的坐在桌前梳着头，陈玲则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凌晨回来的，那样子，真的是…… 也不怕被冻死？ “昨晚睡的还可以吗？” 张风阳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已经恢复男装的陈玲。 陈玲看看李冰，叹了口气道：“有人肯定睡的还可以，不像我，孤枕难眠，感觉这屋里的温度都有点低呢。” “啊？”李冰一听说自己了，脸更红了。 这怎么还有点怨气啊？ 张风阳尴尬道：“确实，这家里确实是有点冷，虽然有炕和憋气炉子，但整体而言不封窗房间大，家里确实有点冷，嗯，我今天去县城弄点东西，到时候家里就不冷了。” 看看能不能弄一个锅炉，弄上了，再弄一些最原始的暖气管道，在家里每一个房间都布置好，到时烧一个锅炉，整个地主大院都能出现简单的供暖了。 “风阳。” 柳静英声音在外面响起。 “来了！” 张风阳笑道：“我去看看，应该是早餐好了。” 等张风阳出去以后，就看到柳静英抱着一小叠衣物，小声道：“这是姥姥昨晚带人赶出来的，你看看合适不？姥姥她们还在睡觉，不合适回头再改改。” “好，我拿屋里看看。” 张风阳一喜，赶紧接过，随即小声道：“回头让姥姥再弄一身，按照你的身材弄，晚上穿我看看！” “我，我去煮鸡蛋……”柳静英低着头跑去灶房了。 回到屋里，张风阳将内衣放在炕上道：“陈秘书长，你试试这个，看看合适不，这是我按照你身材比例找姥姥制作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布料，柔软性也强，除了胸口，下面加了一层皮革，显得厚实一些。” 他将长款抹胸递给了陈玲。 陈玲都有点招架不住他的话了，赶紧接过。 “冰冰，这是给你缝纫出来的，你试试，这个可比你那个舒服多了，大小都按照你的体型来的，你们换，我先出去，对了，这一个清纯白茶甜美小碎花蕾丝边吊带睡裙是给那个黎夫人的，配合壮阳酒，保证效果绝佳！” 给这个保守的时代，来点时代震撼吧！ 张风阳很满意李青莲的手艺，不管是低配版的蕾丝花边，还是深v口，亦或者是蝴蝶结，都是非常完美的，这东西后面必须好好宣传宣传，赚大钱！ “好漂亮！” 陈玲看着这件清纯白茶甜美小碎花蕾丝边吊带睡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都有种试一试的冲动了。 李冰则拿着张风阳给她定制的内衣爱不释手。 ?“我出去给你们准备早餐。” 张风阳出去了。 “姐姐，你换上我看看！”李冰迫不及待的催促。 “这……” “没事的，我关上门！” 李冰跑去关门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深夜蜕变 对于这所谓的奇怪抹胸，陈玲也很好奇的，想了想就开始脱下衣服，当这奇怪的抹胸穿在身上时，她愣住了，赶紧来到衣柜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没有那种让她难受的窒息感，外形上看，比她用布缠的更隐秘。 而且这布料，很舒适！ “姐姐，你看我的！快看！” 李冰喊了一声陈玲。 陈玲转头看去，一瞬间呆了下，太漂亮了吧？这设计，她从未在百货商店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内衣。 这居然是一个男人设计出来的？ 今天的早餐准备好了，很简单。 红枣白米粥，煮鸡蛋，还有一盘切好的豆腐。 “妈，哪里买的豆腐啊，不好吃啊。”张风阳吃了一口，发现这豆腐像是卤水没点好，口感很差。 “不好吃吗？这是你小姑花钱买的豆腐配方，还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做豆腐，在你那个借粮点卖呢，这不，昨天晚上送来的，让我们尝尝怎么样。”老妈听到后过来看看，尝了一口，感觉还行。 “豆腐配方？这东西还要买？小姑所在的大队，会磨豆腐的也不少啊？” 磨豆腐，这还能卖配方？ 这不是烂大街的东西吗？ 张风阳疑惑。 “这不一样，这是他们大队井水豆腐，听说是家族秘方，你小姑花了五元钱才买到的呢！” “妈，这哪门子配方啊，井水豆腐软嫩鲜香，谁都知道的，这也算秘方啊？回头卖可以，我给小姑写个配方，那边你们想去卖豆腐就去卖豆腐，别说豆腐，凉粉的配方我也有！” 在六十年代，豆腐可是仅次于肉的奢侈品，尤其是过年的这段时间，豆腐提供优质植物蛋白，弥补了当前肉类短缺的问题，当前的豆腐，也叫都福，头富，被称之为植物肉。 大队如果能卖卖豆腐，确实不错。 每年快过节的时候大队就会集体搞一次豆腐，虽然是集体劳作，不过核心技艺确实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你还会弄豆腐和凉粉？”老妈疑惑，他们家就没一个会的，怎么到了张风阳这里，什么都会啊？ 谁教的？ 张风阳带着陈玲李冰吃完早餐，就去缝纫屋里参观了，包包，猪皮鞋，鹿皮靴，狼皮大衣，鹿皮手套，还有不少的棉衣甚至棉被…… “不错吧？送给你。” 张风阳拿起一双鹿皮手套递给陈玲。 “你这里，不简单啊！”陈玲看到了一些图纸，她明白，这里的一切都是张风阳画出来，然后找人制作的，就如同她现在身上的长款抹胸一样。 还有李冰身上的内衣。 “可惜当前无法行商啊。”张风阳叹息一声，如果是八十年代，他怕是会在短暂的时间就能拥有数个工厂。 老田早早的来了，张洋跟着一起来的。 二人直接来的地主大院。 “风阳兄弟，订单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数量过多，需要大概三日时间。”老田来汇报工作的。 “好，对了老田，我给你画一些管道图纸，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去一趟机械厂那边，让他们弄一套出来！” 张风阳跑去画暖气管道了。 等这些东西弄好了，再去弄个锅炉，到时锅炉一烧，整个地主大院都处于供暖的范围。 上午九点，张风阳赶着大黑骡子带着李冰她们回县城了。 路上，张风阳和陈玲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他旧事重提，建议陈玲如果基层历练，就选择这里，他们县城虽然小，但却好管理，很轻松的就能做出政绩。 陈玲也接受了他的提议，她回到朝阳街后，第一时间就把酒搬到了车上，还有一些张风阳送给她的礼物也搬了上去。 “冰冰，你今天做什么？” 看着离开的汽车，张风阳看向李冰。 “要过年了，活也多，我得去上班了，不然莉莉姐忙不过来。” 李冰要去上班了。 “那你干活注意点身子！” “嗯！” 等李冰上班了，张风阳反而没什么事干了，想了想去了一趟姜雨家，却发现姜雨也去上班了。 去了红星巷，李棉也不在家，显然也上班去了。 去看看蛮蛮！ 张风阳知道招娣肯定上班去了，棉铃自然也跟着去，那么太平街道就蛮蛮一个人在家里的。 果然，当他来到太平街道的宅子时，蛮蛮正在院子里铲雪。 “你，你来啦！” 看到张风阳突然来了，蛮蛮高兴的跑过去。 “嗯，给你带了点礼物。” “我不用……” 虽然说着不用，但蛮蛮还是很高兴的，一小盒润唇膏，一双好看的鹿皮靴，还有就是一件漂亮的内衣。 “这是？” 蛮蛮拿起一看脸都红透了。 “走，我去给你换上！” 张风阳一把抱起蛮蛮去了屋里。 “门……” “哦对！” 两个小时后，张风阳看着沉沉睡去的蛮蛮，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当真是人间尤物。 一整天两个人都没起床。 “哥，你怎么欺负蛮蛮姐啊！”招娣下班回来，看到蛮蛮连炕都下不来了，气鼓鼓的掐了张风阳一下。 “棉铃呢？” 张风阳疑惑。 “跟着冰冰姐去下馆子吃好吃的了，哥你快把她带回家，白天一直打扰我工作呢！” “也是，看她过的这么好，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嗯嗯嗯！” 招娣连连点头。 兄妹俩一拍即合，明天早上就带棉铃回家。 “阿嚏！” 正在啃着肘子的棉铃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李冰讨好的咧嘴笑笑，然后继续啃着肘子，还不忘盯着桌子上的菜。 丝毫不知道自己无良的哥姐已经嫌弃她过的太好了。 夜色迷离，张风阳知道今晚上就会蜕变了。 小黑也是，它已经找了一个岩石缝钻了进去，静静的等待着今天晚上的蜕变。 等蛮蛮疲惫的睡了后，他才悄悄的去了隔壁没人的屋里，静静的躺在炕上等待着蜕变进化，他感觉这一次会有惊喜出现。 不出意外，半夜时，一阵酸麻与轻微的刺痛感传遍全身，不过这一次和之前有一点不同，这一次体内的经脉仿佛都有电击一般的感觉。 随着呼吸，他感觉呼出来的气息都异常灼热，带有淡淡的腥臭味。 这算什么？ 张风阳错愕，他看到皮肤上渗出了黑红色的黏液，这是新的杂质？ 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猎杀，开始！ 小黑也在石缝中开始蜕变。 这一次，他的经脉犹如火焰灼烧一般，丹田之气来回穿梭，一些细小的经脉也随之贯穿。 前几次蜕变，他体内的十二正经与任督二脉早已打通，可现在其他的六条奇经也在逐渐打通。 疼！ 张风阳咬着牙强忍着这种刺痛感，随着呼吸，他感觉自己要喷火了。 小黑的蜕变就很正常。 看来自己这一次，要迎来脱胎换骨的大变化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随着煎熬，他身上凝结出一块块黑红色胶质，不止是全身，连眼睛鼻子耳朵都糊住了一般，同时还有热气不断从他身体上冒出。 “咔嚓！” 不知道过了多久，碎裂声响起，张风阳感觉脸上凝固的黑色胶质出现了裂痕，然后一块胶质就这样掉落下去。 “咔嚓！” “咔嚓！” 碎裂声不绝于耳。 体内的刺痛感已消失，取而代之张风阳仿佛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丹田气更加浑厚，同时还有强烈的饥饿感。 小黑蜕变结束了，又增长了几十厘米的小黑越发灵动，出去以后对着天空中的圆月发出了一声嘶鸣就消失在茫茫的长白山中。 张风阳睁开眼睛，脸上还有一些没有掉下去的胶块“啪啪”地往下落去。 随着他一动，身上也是一阵碎裂声。 来回看了一圈后张风阳长身而起，全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同时传来的饥饿感更加强烈。 他去洗了个凉水澡，然后来到了镜前。 头发长了一些，眼睛如婴儿一般纯净，皮肤如玉质一般晶莹，身高仿佛又高了一点点，比起之前，他仿佛瘦了一圈。 丰神如玉！ 张风阳想起了这个成语，这比他之前更有魅力了，就这颜值，如果自己去找富婆包养，那不得疯狂？ “呸！” 自己又不是不能赚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风阳来到厨房里，很快看到柜子里有一小盆的猪肉丸子，一口一个，不到五分钟猪肉丸子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还喝了一瓶白酒。 一时间神清气爽。 “爽啊！” 这一次蜕变，张风阳感受到了飞跃性的蜕变，他闭上眼睛，都能感应到周身有什么，这是什么他很清楚，精神力，上一世国家有精神力研究部门存在，他记得叫对外是叫青山精神医院，实则就是研究脑域开发与精神力相关的。 没想到他就这般轻易地拥有了！ 体内真气浑厚了一倍有余，全身大小经脉完全打通，真气循环，不但能让他时刻修炼，还让他的肉身逐渐增强。 视力，听力，嗅觉，感应…… 全都大幅度增强！ 现在的陆明虎如果与他动手，将会被他瞬间击败，就以他当前的身体情况，一点都不夸张。 张风阳让大头鸟找到了小黑，开始观察小黑这一次的变化，头上鼓包已经肉眼可见，全身漆黑泛有黑金色光泽，更加强壮了。 继续蜕变下去，不会真的出现传说中的龙吧？ 他切换到了霸山的视角，这头巨熊正在进食，是一头成年的狍子。 “去，深入长白山，寻找顶级掠食者，遇到就咬！” 张风阳现在不缺钱不缺东西了，当即决定让小黑大开杀戒，遇到了就咬，咬死的让霸山吃掉，他要皮革就可以，可如果咬不死，那就赚大了！ 不管是野猪，还是马鹿，亦或者是狼群，金钱豹，甚至是东北虎，棕熊这些，见到就给上一口。 既然这里找不到顶级掠食者，那就去更远的地方！ “嘶！” 小黑飞快地往长白山深处赶去。 雪鸮翅膀一拍，在天空中开始翱翔。 几分钟后吃饱的霸山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接着就向深山中奔去。 猎杀吧！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张风阳来到蛮蛮房间，却看到蛮蛮睡得正香，让他不忍打扰。 算了，去欺负欺负绵绵！ 清晨，红星巷。 李棉慵懒地趴在他的怀里，娇嗔道：“也不知道早点来，讨厌，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你不旷班啊？” 张风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不嘛，我现在可是仓库主管呢，今天要来好多商品的，对了风阳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我给你偷！”李棉一脸认真，说完在他怀里蹭蹭。 “现在什么也不缺，对了，我弄了点好看的衣服，这两天给你送来。” 对于有点特殊癖好的李棉，这带点情趣的衣物她绝对感兴趣。 “嗯嗯！” 李棉一听高兴的连连点头，张风阳给她的衣服，都是非常非常漂亮的，每一次有了新东西，总是能让整个百货商店的人兴奋。 “我要起床了，上班班，嘻嘻，晚上能不能来陪我啊？” “没问题！” 吃了早餐，李棉高高兴兴地去上班了，张风阳也跟着去了。 棉铃正坐在柜子里嗑着瓜子看着小人书，这里的小人书她是随便看的，看完这一本就去换一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毕竟李棉在这里可是大姐大呢。 “棉铃！” “锅？” 棉铃没想到张风阳来了，赶紧高兴地爬起来道：“锅你怎么来了啊！” “走，我带你回家，家里有好吃的！” “嗯嗯嗯！” 一听好吃的，棉铃连连点头。 招娣正忙得不可开交，要过年了，她这里根本停不下来，和张风阳简单地说了两句就跑去继续卖货了。 “风阳哥哥！” 刚分开没一会的李棉跑了过来，塞给他两张票道：“这是我从我爸那里要来的，嘻嘻，你家里不是需要缝纫机嘛！” 一张缝纫机票，一张自行车票。 张风阳瞄了一眼，正好有货。 “那我收下了，正好骡车在外面！”本来想给李青莲她们发一些奖金的，看来奖金不用给了，直接送一台缝纫机吧！ 自行车也买了，回去放着，等明年的时候再骑。 有李棉在，买缝纫机和自行车自然也快速。 “那我去忙了啊，别忘了今晚上来陪我啊，还有新衣服别忘记了啊！”李棉满脸的不舍。 “晚上我早点来，到时一起吃饭！” “嗯！” 一听能一起吃饭，李棉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快。 将缝纫机和自行车搬上骡车，张风阳带着棉铃回家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酒 马致远正在批文件，看到带酒的字时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这两日威风凛凛的一幕。 “小峰，小陈回来了吗？” 马致远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柜子前找资料的秘书李峰。 李峰急忙道：“马市长，秘书长没回来，他不是请了三天假期吗？我看到是三天假期。” 他心里疑惑，这假期不是马市长批的吗？ “嗯，回来了就告诉我一下啊。” “好的。” 李峰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应下了。 上午九点。 马致远正准备出去视察工作时，就看到李峰匆匆忙忙地跑来了。 “马市长，秘书长回来了，马上就过来！” 回来了？ 提前回来，而且这么急着来找自己，显然是办成了！ 马致远心里松了口气，这酒他现在是当成宝贝了，一滴都不舍得撒，对他已经冷漠了一年多的老婆，现如今也恢复了以前热情如火的样子。 主要是现在他每天晚上都很骄傲。 猛啊！ “通知一下，我还有一些工作，视察工作往后面延半小时。” “好的。” 赵峰去通知了。 他明白了，马市长肯定是叫秘书长办什么大事去了，不然不可能这般安排。 陈玲提着一个包来的。 “马市长！” “哈哈，你这提前回来了啊，我还以为要明天呢。”马致远很满意陈玲回来的速度，给的三天时间，并不代表你不可以提前完成。 他目光放在了皮包上。 陈玲关上门。 “酒？” 马致远眼睛一亮。 “不是，酒在车里，马市长，这一次我给您弄来了五瓶虎鞭酒，都是和之前一样的，我那朋友说，这酒对身体好处很大，但如果配上人参虎骨酒，那身体，喝上一段时间能年轻二十岁呢，不过人参虎骨酒有点贵，就给您弄来了六瓶，不过马市长您放心，等你喝得差不多了，我再去购买。” 陈玲没有等马致远问，说出了这一次自己的成果。 她留下了一多半，毕竟张风阳说得对，好东西，要慢慢地给，这样人情才能更有价值！ “哈哈哈，好！好！” 马致远一听放宽心了，连声道好，这东西效果如何他非常清楚，人参虎骨酒他自是有所耳闻。 “我车里？” “对！” “哈哈哈，好，这事办得漂亮，我记下了！” 马致远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酒，效果这么好，送礼的话是不是价值更高啊？”陈玲也没有委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确实，但这好东西，你还年轻，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有多珍贵了，除非多几瓶，不然我可真舍不得啊！” 这好东西，把自己老婆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 至于送礼，确实很有价值，但他更想自己喝。 “马市长，还有点好东西，是送给您的，这是大师裁缝制作的，属于女子的贴身衣物，嗯，是晚上穿的。” 陈玲将包递给马致远。 “晚上穿？” 马致远疑惑。 “是的。” 陈玲神秘一笑，转身离开了。 等陈玲走后，马致远犹豫一下还是打开了黑色皮包，看到里面的衣物是用棉布包裹的，很薄的感觉，让他更好奇了。 等打开后，他瞬间眼睛瞪大了，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一时间有点流鼻血的冲动。 这能穿吗？ “这是什么？” 马致远拿出一个奇怪的发夹，发夹上，还有两个柔软却竖起来的兔子耳朵，毛茸茸的。 这？？？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些让他脸红的，却让他怦然心动，赶紧叠好放在包里，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内心却是火热起来。 怪不得要晚上穿！ 大队。 张风阳赶着马骡回来，路过老宅时，就看到张松林正在这里看热闹。 他突然想起一事。 “书记！” “哎呦，风阳啊，哈哈，你喊什么书记啊，这生份的，喊叔，我这算起来也是你四叔啊，以后就喊四叔，别太生份了啊！”张松林一看张风阳，赶紧跑过来，满脸都是笑容。 算起来，确实是四叔。 张风阳笑道：“行，四叔，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看借粮啊，你这真有本事，粮食用不完一样，咱们公社现在每一个大队都有足够的粮食吃了，甚至还有一些故意来多借一些粮食，就等着明年进山采药打猎了！” 张松林很佩服张风阳，老百姓最怕欠公家粮的，怕还不起，可张风阳给他们的办法，摆明了让他们不需要寻药证就能进山，不需要狩猎证就能打猎，想明白的，自然都跑来多要粮。 今年，他们公社家家户户都有吃不完的粮食。 连一些孤寡老人都来借粮，这边也是来者不拒，四十斤五十斤一百斤的，只要敢要，就敢给。 “哈哈，是啊。”张风阳笑着点头。 “就不怕有人赖账？” 张松林低声示意。 “赖账？如果是不能动的老人，年幼的小孩，赖账就赖账吧，没什么好说的，可如果是地痞流氓那种，赖账？正好我这里缺一些干苦力的，到时候直接拉来干活抵债，明年我还打算建一些房屋呢。” 欢迎赖账！ 张风阳巴不得赖账的多一点，到时直接把人弄来，每天累活重活全都让他们干，至于那些老人，孤儿，这些粮他就没打算让他们还，二十斤三十斤的粮食，他给得起。 而且这些老人和孩子，可未必不还的。 “哈哈，我就知道风阳你有想法。”张松林听得眼角抽了抽，最近张风阳名声确实是不错了，可如果把他当成善人当成冤大头那可就错了，这货和王春阳两个人一旦放飞自我，那谁也拦不住的。 “这是缝纫机和自行车？”看到张风阳骡车上的东西，张松林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家都没有这些东西。 正靠在缝纫机上磕着瓜子的棉铃见张松林好像在看她，赶紧躲一边去。 她可是记得这个当官的很凶的。 “对了书记，嗯，四叔，我需要磨豆腐的石碾子，大队里有吧，给我弄两套来，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石碾子？这个啊，什么钱不钱的，我这就回去找人给你送两套新的来，仓库里有呢！” 张松林有点奇怪，这是要做豆腐？ 准备卖豆腐？ “谢谢四叔！” “跟四叔别客气！” 张松林乐呵呵地回大队找人去了。 早上吃了难吃的豆腐，加上小姑想和老妈一起卖豆腐，他自然要支持一下的。 在这老宅卖，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来来往往的人可真不少，十里八乡的，只要相互宣传宣传，想吃豆腐的都会来了。 不止是豆腐，还有凉粉！ 到时还能有豆腐脑，豆渣饭，豆浆这些东西呢。 要是早上卖，还能弄点油条，煮鸡蛋呢。 第二百五十章锅炉，灌肠，豆腐 “老田！” “哎呀，风阳兄弟来了啊。” 老田正忙着收货，这段时间宣传力度太高了，连其他公社，甚至其他县的都跑来卖一些药材人参之类的，如果不是他们身家丰厚，加上张风阳这边每天都会出一笔钱，怕是真扛不住这样的支出。 “老田，我设计的那个管道的事上点心，另外我需要一个锅炉，你明天找人去给我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个，旧的就行，但需要直水管锅炉，或合适弯水管锅炉。”新的锅炉很贵，可以说没有价格，都是单位申请或者是政府调拨的。 这里还不需要用新的锅炉，一个旧锅炉就可以了。 当前的锅炉有兰开夏锅炉，也叫双头筒锅炉，热效率低，成本高被逐渐替代中，还有就是卧式外燃回火管锅炉，火管置于锅壳中，受热面增加但却需要庞大炉体支撑。 当前最好的就是直水管锅炉，虽然容量和参数受限，但给家里供暖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弯水管锅炉是当前最好的，上海中建锅炉厂研发的，锅筒，水冷壁，集箱与燃烧系统结合，体积紧凑热效率高，一般用于工业。 “风阳兄弟，你说的这个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我给你挨个问问！”老田还真没接触过这种东西。 “好，你上心。” 有了这东西，等管道弄好，到时再弄弄接口，家里就可以进行供暖了，一个锅炉完全足够了。 张风阳回去了。 棉铃一回家家里就是一阵嗷嗷鬼叫，可怜兮兮的昭昭跑出来看看，想去玩，但最后还是犹豫再三后去鞣制皮革了。 “妈，把大舅妈和小姑她们叫来，干点活！” “啊？好，干啥活啊？” “灌肠！还有豆腐的事。” 今天，灌香肠！ 现在路上不太平，张风阳让傻春和杨启年一起跟着去了，不出意外，跟着来的还有大舅和小姑父，这些天不背货了，他们都坐不住了。 “风阳啊，啥时候背货啊？” 他们想多赚点钱。 现在他们家的条件是越来越好了，这日子过得全大队都羡慕。 “过几天，到时背鱼！” 冰河那边小黑曾经发现过一片冰湖区，里面有大量的鱼，哲罗鲑，细鳞这些都有，最多的却是黑鲫，里面的黑鲫都有点泛滥了，他打算过几日就下网捕捞黑鲫，那边的路是可以拉着爬犁的，直接拉到县城的食品公司卖掉就可以。 “哈哈，风阳，到时候喊上我们啊！” “当然，来得正好，一起灌肠吧！” “灌肠？” 灌香肠不是谁都会的，可以说是秘方了，起码当前是，张风阳自然不愿意公开，他还要靠香肠卖遍全县城，甚至到市里呢。 食品公司的猪肠子，还有他弄的野猪肠子都被他处理过，晾晒过了，已经可以灌肠了。 配料才是关键，这配料他已经全部凑齐，而且已经配置好了。 柳静英也跑来帮忙了，她更愿意跟在张风阳身边。 “风阳，你还会灌肠啊？” 见张风阳拿了个漏洞，老父亲有点惊讶了，他还以为这些猪肠子都是用来辣椒爆炒的，他吃了以后都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现在居然是用来灌肠的？ “当然，看，配料都配好了！”张风阳见人来齐了，示意一下一盆盆的调料和大量的猪肉，之前背回来的野猪全都在这里了。 “我们大队都没有会的啊？” 老妈也疑惑。 “这是我县城朋友家里祖传的秘方，给我了，我现在会好多种灌肠呢，有五香香肠，这个最好吃，还有四川的麻辣香肠，还有广式香肠，糯米香肠，甚至是哈尔滨红肠，这些我都会的，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五香香肠，这五香香肠弄好了，到时你们就看着吧，赚大钱的！” 张风阳端来配料和切碎的猪肉。 这五香香肠的配方很简单，盐，白糖，酱油，五香粉，姜汁，烧刀子酒，还有就是味精，他是按照一百斤的比例进行调配的。 一听是祖传的秘方，小姑张冬雪赶紧去关上门，生怕被别人看到，这年头连个豆腐都掌握在大队少数几个人手中，这灌肠，更是不简单的。 “我来弄，你们看啊，等我灌几次你们看明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自己了啊！” 张风阳开始了。 一群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一个比一个认真。 “这是肠衣，也叫猪小肠，如何处理以后再告诉你们。”张风阳从盆里拿出泡过的肠衣，灌肠流程很简单，肠衣处理好，肉切好腌制好，泡好肠衣后就直接灌肠了，分段扎绳，扎口排气，通风晾干即可。 唯一的核心技巧就是腌肉的时候加入烧刀子烈酒防腐，灌肠填实防止有气体，晾晒避开阳光即可。 十分钟后。 “这么简单？” 老妈惊讶。 “你们看的当然简单，最复杂的活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就这样弄就行，按照我说的，千万要塞严实了，书记来送石碾子了，我先去看看。”张风阳听到外面张松林的喊声，显然是他要的石碾子来了。 至于接下来的活，就交给家里人去办了。 量太大了，他根本没这个耐心在这里灌一整天。 “哈哈哈，风阳，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张松林一看张风阳出来了，笑着示意。 几个干部拉着磨豆子的石碾子来到院子里，开始往下搬。 “谢谢四叔！” 张风阳回到屋里提出十几个罐头递给张松林道：“给咱们干部都分分。” “不用不用，这可是稀缺物啊！”张松林知道这东西在张风阳家里当饭吃，但对他们而言却是很难弄到的，嘴里说着不用，手还是接过来了。 “风阳，你要做豆腐？” 老书记陈雷笑眯眯地来到院子里。 “对，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我想着做一些豆腐，就放在老宅那边去卖，卖得便宜点，东西换，花钱买都可以！”张风阳点点头，也没必要瞒着。 “哎呦，那我们岂不是能有豆腐吃了啊？” “这个好啊！” 大队干部们一听一个个面露羡慕的神色，也就张风阳敢卖，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老叔，能不能问问风阳，这豆腐咱们大队集体弄，然后弄去卖啊，这样家家户户也能赚点，就是……” 等离开后，张松林欲言又止地来到老书记面前。 “就是卖豆腐这事的风阳背着，是吧？”陈雷上下打量他一下道：“这事我不去说，你要去你去，风阳这孩子对咱们大队很好了，咱也不能一直占他便宜，而且豆腐就放在大队里卖，你觉得除了咱们大队的买，别的大队买的会多吗？能分几口豆腐吃就不错了，别整这些事了，让风阳自己搞。” 张松林尴尬地点点头。 “不过咱也不能说得太绝，风阳干什么肯定不是赚点豆腐钱那么简单，咱们先瞅瞅吧。” 陈雷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嗯。” 一听这话，张松林也知道老书记心动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毒液凶猛 等张松林他们一走，老妈她们就跑出来了。 “风阳，这是要做豆腐？”小姑已经从老妈口中得知张风阳要弄豆腐了，激动得很，能做豆腐卖钱，那一天可是能赚好几块钱的！ “对，你们一起，每天做几筐，回头我给你们配方，按照我的配方来，明天早上开始就送到老宅去卖，豆浆，豆腐脑，豆渣饭一起卖！” 如此一来，早上的早餐也能丰盛一点了，这年头，豆腐可是稀缺品。 “大队不管吧？” 小姑有点担心。 “不管的，他们或许还会加入呢。”张风阳知道大队的情况，如果能赚点钱的情况下，大队说不定还真的想要插手赚点，不过能双赢的情况下这完全是不亏的，只是这生意，到时就要卖到其他大队。 现在各大队都欠他们天大的人情，就算是推着小车去叫卖，他们也不会管的。 不过这事要等着大队来找他谈。 豆腐的配方很简单，他还知道改良的，回屋里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把配方递给了老妈。 “比我买的详细多了！”小姑惊喜，小心翼翼地拿过来看看。 “那我们下午弄一筐？” “好啊！” 全家都在忙忙碌碌。 “车上缝纫机给谁的啊？”王春阳过来问问。 “你！” 张风阳都忘记缝纫机和自行车了，一看，傻骡子已经被放回棚子里吃饭了，只有骡车在外面。 一听这话，王春阳转身就去抱缝纫机。 “你搬缝纫屋里。” 张风阳补了一句。 李青莲正在制作内衣，见张风阳和王春阳搬着一台没拆封的缝纫机进来，惊讶道：“我们这里缝纫机够用了啊，咋又买了？” 缝纫机这年头都能当祖传宝贝了，现在却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买。 柳蕾柳静英她们也都过来看看。 “昨天不是说了嘛，要给你们奖励，本来想给你钱的，今天恰好得到了一张缝纫机票，这缝纫机是送给姥姥你的，等有空，搬你家里去！”张风阳把这台缝纫机给了李青莲，如果没有李青莲她们，很多东西他都弄不出来的，最多就是弄一弄普通的棉衣棉袄棉被，弄不了高端奢侈品。 对李青莲她们，张风阳可不会小气。 “给我？” 李青莲赶紧起身。 “这是给咱妈？” “这缝纫机，新的，票在黑市都接近三百元呢，这一台，接近五百元呢！” “是啊！” 傅二妹傅三妹她们都傻眼了，这也太大方了吧，平时给她们的工钱都让她们拿得手软，现在更是直接送一台崭新没拆封的缝纫机？？？ “这不能要。” 李青莲摇头。 之前张风阳给了她很多东西，有衣服，有布料，有罐头，甚至还有一块手表，这些她都收了，现在看到这个大家伙，她却拒绝了。 “就当是新年礼，什么时候回家说一声，用骡车拉回去！” 张风阳却不管这些，必须给。 “对了姥姥，这个睡衣你再弄个七八件，尺寸我回头给你，还有这个内衣！” 这睡衣，他要送的人有点多。 长白山中。 一头灰狼疯狂逃窜，可转眼间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熊掌，刹那间灰狼飞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嘭！” 一棵红松剧烈地晃动，大量积雪和冰坠落下，盖在了这头已经惨死的灰狼身上。 狼王飞快地跑着，眼前一黑，一条粗壮的黑蛇缠住了它的脖子，同时一口咬在了它的鼻子上。 抽搐，倒地…… 小黑一共咬死六头，剩下三头全都被霸山拍死的，跑了两头，不过雪鸮正在高空跟着它们。 狼王死了，死得彻底，让张风阳有点失望，还以为这一头强壮的狼王或许能抗住，如果抗住了，他将会得到一头能够不断蜕变的狼。 自己的灰狼雪橇队看来很难实现了。 无一例外，全都毒死了。 霸山的解刨手艺越来越熟练了，轻轻松松地将这些狼皮肢解下来，然后开始飞快的进食，它的食量太可怕了，身躯也在不断增重。 被它拍死的，内脏都烂了。 “尽量让小黑咬死，我需要狼！” 张风阳给这熊传递了一个指令，霸山打死的，可没有几率出现特殊存在的，只有小黑的毒才可以。 小黑已经去追踪两头逃走的灰狼了。 毫无疑问，有雪鸮跟着，这两头灰狼十几分钟后陆续死亡，被毒死了，没有一个扛得住它的剧毒。 霸山对小黑毒死的熊情有独钟，一直吃的肚子鼓鼓才停下，吃饱以后它就四处转悠，也不睡觉，精力旺盛得可怕。 下午，抓着小黑在天空中翱翔的雪鸮发现了几头成年野猪，这让张风阳很期待。 结果毒抗很高的野猪无一例外，全都被快速毒死。 野猪也不行吗？ “找熊！找东北虎！找金钱豹！” 张风阳当即决定让小黑在长白山中大开杀戒，撒网，他不信咬死一百头还能没有一头出现变异情况的。 “嘶嘶！” 小黑很乖巧，记下这几头野猪的位置后被雪鸮抓到天空翱翔去了。 有热成像的特殊视力，大型野兽就算是趴在雪层里面，也会被发现的。 现在唯一的收获就是皮革了，灰狼的，野猪的…… 后面还会有更多的皮革。 需要尽快给霸山定制一个筐才可以，让它背着，把所有的皮革都扔进去，这些皮革因为毒的原因需要特殊处理才可以。 天色不早时，整个地主大院都在吃豆腐，张风阳的配方让小姑她们惊喜无比，天差地别！ 张风阳对豆腐不感兴趣，找老太太拿了几身小白花睡衣和内衣就出门了。 他答应李棉今晚上去陪她的。 “锅，我也去！” 棉铃一看张风阳要出门，赶紧追上来。 “明天早上不吃豆腐脑了？” 张风阳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 果然棉铃一脸为难，小脸都皱起来了。 “去和昭昭她们玩吧。” “噢！” 老宅。 老田他们也在收拾了，现在晚上不收货了，免得很多人都是晚上来，一个个和当贼一样。 “老田，一起啊！” “好啊！” 老田看到张风阳背着筐，好奇道：“带了什么啊？没有背包？” “犲狗子，今晚和绵绵她们吃个饭，就不喊你们了啊。”张风阳示意一下背筐，里面是一头犲狗子，还有一条哲罗鲑鱼。 “哈哈，我可不想打扰你们。” “对了老田，找人给我弄两个背筐，这是图纸！” 霸山的背筐，需要尽快安排上，这样都不需要他进山去收这些皮革了。 他将图纸递给老田。 老田拿过来看了看道：“这个简单，有要求吗？” “结实！非常结实！” “没问题！” 第二百五十二章瞬杀金钱豹 晚上张风阳在李棉家里吃的火锅，姐妹俩还给他准备了一瓶好酒和几个下酒菜。 不过她们的注意力都不在火锅上，而是在张风阳带来的清纯白茶甜美小碎花蕾丝边吊带睡裙上，还有就是舒适的内衣。 相比较当前的女士睡衣样式，这一件的冲击力可是非常巨大的，李棉换上以后也不嫌冷，根本不舍得脱下来。 晚上张风阳早早的躺下了，明天早上他要早早的赶回去，老宅要卖豆腐。 凌晨两点。 “嘶嘶！” 张风阳脑海中响起了小黑的嘶嘶声，他赶紧睁开眼，看了一眼贴在他怀里的李冰，然后视角开始切换。 小黑找他，必然是有情况的。 当他看清以后惊了一下，一头体型不小的金钱豹正趴在雪地里睡着，鼻子喷出的热气缭绕升腾，在它面前还有一些染血的碎兔皮。 成年金钱豹！ 张风阳一喜。 若是杀死，他可以得到大量豹子肉与珍贵的豹骨，这一头看样子是雄性，是有鞭的。 被小黑咬一口，若是活下来，他将会得到一头可怕的顶级掠食者，可若是死了，那就只能得到一张他并不感兴趣的金钱豹皮革。 但他更想搏一搏后者。 不对！ 雪鸮能吃带有小黑毒素的肉，霸山也可以，小黑更不用说，那他呢？如果可以，这岂不是说不管是肉，还是骨头，亦或者是鞭泡酒，他都可以？ 咬！ 想到这里，张风阳当即决定让小黑来上一口。 积雪之下，小黑悄无声息的钻着，金钱豹毫无察觉，还在假寐，当小黑从厚厚的积雪钻到它身下以后，这时金钱豹仿佛察觉到危险，金色的瞳孔来回张望着。 突然它如闪电一般跃起，可晚了，小黑一口咬在了它的腹部。 蹦跳，倒地，抽搐…… 短短五秒钟，这一头强大的金钱豹就这样没有了生命，根本没有一点挣扎的机会。 为什么他可以，雪鸮可以，霸山可以？ 有什么规律吗？ 还是看运气？ 论抗毒能力，不管是金钱豹还是灰狼，比雪鸮强太多了，更别说吃毒的野猪了，可就算是五百多斤的野猪王，在小黑面前也不过是一口的事，可为什么雪鸮可以？他可以？霸山也可以？ “叫霸山区开膛破肚，内脏让它全部吃了，其他的都留给我，别把豹鞭弄没了。” 它们可以吃带毒的，自己按理说也是可以的。 张风阳决定尝试一下。 十几分钟后霸山就来了，金钱豹肚子被刨开，雪鸮和小黑对着内脏一顿吞，剩下的都被霸山吃掉了。 今天就试试！ 张风阳想起让老田找人弄的筐，今天晚上估计就能给他了，当即让霸山干活了，把这金钱豹叼到他家后山。 雪鸮负重当前是不可能的，只能靠霸山了。 早上六点，李冰醒来了。 “不用去弄早餐，我要回家一趟，今天家里要去老宅卖豆腐，我得回去盯一下。”张风阳看她悄悄的起床，要去做早餐，将她一把抱了回来。 李冰脸红红的趴在了他怀里。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起床了。 “风阳哥哥，我还想要一身这个睡衣！”李棉撒娇的抱着他手臂来回摇晃。 “好，我找人再给你们做一身！” 这一次太赶了，接下来就不着急了，可以多做几身。 大队老宅。 一大早，来到老宅最早的反而是几个大队干部，老书记陈雷，书记张松林，妇女主任孟妍妍，主任陈兵。 一个个都看着屋里，时不时低声议论。 “豆腐好吃是好吃，就是贵啊！” “县城的豆腐多少钱一斤来着？” “供销社那边是三分钱一小块，四块差不多是一斤吧，也就是一毛二分钱才能买一斤豆腐呢，最主要的是需要票，这票就贵了啊，而且县城豆腐凌晨三四点就有去排队的，所以这里卖两毛钱一斤，价格还真不算贵呢，五分钱都能买一小块了！” 张松林闻着豆腐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那价格是给县城居民的，他们这些老百姓平日里根本买不到的。 大队里得到消息来买的还真不少，短短半小时，就卖出去半筐，随着一些早早来这里等着卖货的老百姓，也都没忍住，拿出货换了钱就去买了豆腐。 “老书记，四叔，你们看啥呢？” 张风阳知道他们是在打探一下的，笑着走过来示意。 “哎呦，风阳来了啊，哈哈，风阳啊，你豆腐，好东西啊！”张松林嘴里说着，却不留痕迹的给孟妍妍使了个眼色。 “豆腐？”张风阳故作疑惑道：“这豆腐值得你们看啊？” 孟妍妍娇笑道：“风阳，这豆腐咱们平日里不是过年，哪舍得做豆腐啊，你这里豆腐一卖，十里八乡的，不对，是咱们整个公社都要被惊动了呢，到时候怕是连其他大队的都跑来买豆腐呢。” 果然…… 张风阳听明白了。 “那可供应不了这么多啊。” 他看向陈雷。 孟妍妍还想继续来两句，却被陈雷打断了。 “那个，行了行了，咱们这点小心思瞒不过风阳的，直接说吧，风阳又不是外人。” 当了一辈子人精，越来越精明。 这一说，孟妍妍倒是尴尬了。 “大队也想卖豆腐？” 张风阳带着他们走了进去，老妈她们一看大队干部们都来了，也忍不住对视一眼。 “哈哈，那个，想。”张松林点头。 张风阳拿起刀，对着筐里的豆腐割了几下，弄了几块放在刀上示意他们道：“都先尝尝，尝尝这个豆腐，如何！” 这豆腐可是比起县城的那些豆腐味道好很多的，是改良过的配方。 “这有点浪费啊！” 张松林嘴里说着，手上动作不慢，先给老书记递了一块，自己才拿了一块吃了一口。 “嗯，香！” “比我们做的豆腐好像要好吃不少啊！” 一吃他们就尝出来了。 “去我家里谈。” 张风阳放下刀，示意一下。 “好！哈哈。” 一看张风阳愿意，张松林陈雷他们也是面露喜色。 第二百五十三章新的财路 柳静英见张风阳带着大队干部来了，赶紧跑去泡茶。 “坐。” 张风阳示意。 “棉铃，端两盘瓜子过来！” “嗷！” 拿着一个雪球鼻子冻通红的棉铃放弃了雪球偷袭张风阳，飞快地去端瓜子了，昭昭也跟了过去。 “风阳啊，这豆腐，咱们公社也就你卖没人会说什么。”陈雷笑眯眯地冒出一句。 这是想让自己背这事啊。 但对张风阳而言，就等这个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刚刚路上也想了一下，你们是不是想集体赚钱啊？”昨天张风阳就猜到了，还以为会过两天，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 “哈哈，对。” 陈雷与张松林对视一眼。 接着道：“风阳啊，我们的想法就是，能不能以你的名义去各大队卖豆腐，放心，这赚的钱会分你一些的，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点钱，但……” “看得上！” 张风阳打断了张松林的话。 “啊？” 这点钱你看得上？？？ “以我名义可以，明天我家里就大量做豆腐，大队花钱买，价格自然会低不少，我有得赚，你们也有得赚，你们分组去卖啊，咱们公社那些大队你们就分组去卖啊，一个组负责一个大队，卖完回来，想继续卖的继续拿货。”想赚钱可以，但他不可能直接给好处的，想赚钱，那就出力。 “这……”张松林本来还想说，大队做豆腐，然后组织社员去卖，大队也能多赚点钱，现在这样一看，张风阳打算把他们赚的钱给赚走了。 “可以！” 老书记张雷当即拍板。 见状张松林只能咽下了刚刚要说的话。 “风阳啊，这个豆腐卖给我们大队是多少钱啊？” “十斤黄豆，能弄出大概五十斤的豆腐，当前黄豆黑市购买是两张毛票一斤，我们这一大筐五十斤的豆腐，也就是需要两元钱的黄豆，算上功，算上其他的东西，林林总总三元的成本吧，五十斤豆腐按照当前价格卖，也就是能卖十元钱，一筐豆腐我赚两元，你们分剩下的五元，怎么分我就不管了，可以吧？一天能卖多少算多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给我宣传一下我这边的借粮收购站，你们看行不？” 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家里一直做豆腐，找亲戚来做豆腐，一天下来估计能做个十筐不是问题，都是大筐，这样一算，也能净赚二十元，他自然看不上这个钱，可却能让一些亲戚都赚到钱的。 “也就是说，一张毛票，就能拿一斤豆腐？” “这个好啊！” 他们没想到张风阳给他们拿货价格那么低，还以为会一毛几分钱一斤，现在却是一毛钱一斤的价格。 张雷笑得合不拢嘴。 “对，差不多就这个价格。” 张风阳点点头。 “一个大队，一天卖一筐肯定不是问题啊，现在咱们大队富裕，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一点豆腐呢！” “这要是附近公社听到消息，肯定也会来买豆腐的啊！” “是啊！” 几个干部议论纷纷。 他们却忘记了其他的东西，那就是豆腐渣和豆浆，张风阳弄一些豆渣饭，也能卖出不少钱的。 看来这早市和黑市，也要利用起来了。 红土崖大队，赤贫大队，十六桥大队，宋庄大队…… 豆腐这年头谁都难抵诱惑，对小孩说这不仅仅是吃的，还是点心，是零食，绝对是非常受欢迎的。 一群大队干部回去开会了，张风阳也愿意让全大队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就看他们这些人努力不努力，折腾不折腾了。 第一天卖豆腐，在老家卖了两筐，第三筐剩下一多半，干脆分了吃。 “妈，你们明天卖豆浆和豆渣饭，豆浆一分钱一碗，加糖，豆渣饭两分钱一碗，大碗。” 豆渣和豆浆都是豆腐制作的直接伴生物，这年头，不管是豆浆还是豆渣饭都是好东西，而且伴生足够，特别是豆浆，几乎是豆子的六倍重，豆渣产出大概是豆子的一点五倍，接下来要和大队合作，自然这豆浆和豆渣就会有很多。 张风阳做了一锅豆渣饭，在大院里分着。 里面放了一些萝卜等蔬菜。 “好，今天的咋整？” 老妈忙着豆腐，都把这些忘记了。 “分了吃，小茜，你回家一趟，送一些渣饭回去，春阳，傻春，你俩也替我跑跑腿！” 他做的豆渣饭味道可是非常不错的。 “爸，你弄一些，送大队部去，给四叔他们尝尝！” 家里忙忙碌碌。 张风阳知道晚上书记他们肯定会来谈的，如果真谈成了，那明天早上就要早早地起来磨豆腐了，需求量高，这地主大院怕是要出一个豆腐坊了。 大队里关系好的几乎都送了一些豆浆和豆渣饭。 今年的大队，比起往年，多了几许人间烟火气息。 不出意外，六点半左右老书记陈雷带着张松林他们来了，一个个满脸笑容。 “风阳，豆腐这个我们同意，豆渣饭能卖吗？” “能，这边卖是打算两分钱一碗，也就是半斤，四分钱一斤，我按照两分钱一斤给你们算，这边给你们炒好，保证好吃。”豆渣饭每天出货量可不少的，他们愿意卖，那就去卖。 白天谈得差不多了，晚上谈了不到五分钟就谈妥了。 老妈她们得知以后一个个兴奋得很，纷纷研究泡多少豆子，明天做多少豆腐合适，也来问了张风阳的一些意见。 若豆腐卖得不错，他这地主大院还真能弄一个豆腐坊出来。 到时黑市，早市也都可以去卖了。 对他而言利润很低，但并不代表赚钱少呢，现在杨绪东和柳白两个人在早市黑市卖家具，每天都能有大几十元的收入进入他的腰包，这豆腐和豆渣饭做得如果足够，完全也能赚不少钱的。 只需要派人去即可。 在黑市早市卖豆腐，他很放心，甚至可以提供给食品公司，但提供给食品公司，价格估计不会高的。 老田临走时送来一个连体筐，是张风阳定制的。 “风阳兄弟，这筐是给什么东西背啊？骡子也没这么胖吧？”老田对要背这个筐的主人很好奇。 骡子？ 自己是要给熊背啊！ “给熊背！” “哈哈，熊还能背筐干活啊？” 老田以为张风阳开玩笑的，聊了一会就和张洋往家里赶了。 “还不相信。”张风阳提着筐去找李青莲去了，她需要李青莲给这筐缝上一些坚固的野猪皮革背带，能保证不会崩断，滑落。 霸山这家伙，已经不能按照正常棕熊来看待了。 “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青莲拿到张风阳画的图纸，再看看这个奇怪的两侧背筐，也是想不明白这东西给什么用的。 她也就奇怪奇怪，没多想就去干活了。 一个小时后，张风阳带着这个筐进山了。 那头被小黑毒死的金钱豹，已经被霸山叼到了冰湖小木屋里，他要去取回来，顺便给霸山装备一下。 进山没一会，雪鸮就来了，蠢笨地撞到了雪堆里，拍着翅膀对着张风阳一顿叫，对没接住它很不高兴。 “你学学鹞子翻身行吗？或者平沙落雁也可以啊，你这脑袋一冲就不管不顾是什么鬼啊？” 张风阳过去抱起它，结果入手一沉，几日不见，体重至少增加了七八斤，现在已经是一头真正的大型猛禽了。 见它不服，对着它大脑袋敲了两下，发出嘭嘭的声音。 “呼呼呜！” 雪鸮拍着翅膀抗议。 “走！” 张风阳架着雪鸮向深山走去。 他要去试验一下，如果小黑毒死的东西对他无效，那么以后只要遇到这种罕见物种，直接一口咬死，活下来，就会成为霸山一般的存在，死了，那骨头他也能用上，不算浪费。 雪鸮都可以吃小黑毒死的猎物，自己有何不可？ 冰湖之上。 张风阳来到木屋，就看到已经冻成硬块的金钱豹，这里还有一些之前留下的木柴和烧烤架，他干脆直接生火。 “嘶嘶~” 小黑跑来了，比起之前它大了太多，缠绕在张风阳的手臂上，已经有一些沉重感了。 “这一次蜕变，小包倒是大了一点。”张风阳摸了摸它头上的鼓包，两个小鼓包已经肉眼可见了，继续蜕变下去，小黑绝对会长出角的，这小东西，以后不会变成龙吧？ 烈火燃烧，温度逐渐上升，张风阳正在切割着金钱豹的皮革，被霸山叼着回来是有缺陷的，脖子上十几个洞，现在的霸山，牙齿太锋利。 肉质呈现出黑红色，这是毒素的原因，随着温度上升，肉也渐渐地软了下来，他伸手沾了一点毒血，犹豫一下后用舌头舔了舔。 果然一点事都没有。 “还真可以！” 张风阳切了一些肉串了起来，然后放在烧烤架上烧烤起来。 霸山跑来了，庞大的身躯根本挤不进来，最后就把脑袋伸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外面呼啸的寒风。 “这么重了？” 张风阳扒开霸山的嘴看了看，牙齿都有金属色泽了，利爪也是，身上的毛发呈现出黑金色，非常非常的柔软，体重也早就超过了他的巅峰期。 这大家伙若是继续蜕变，那可是非常可怕的。 很快肉熟了，张风阳没有犹豫吃了一口，带有小黑剧毒的烤肉进入肚子里，反而化为一团热乎乎的气流。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霸山和雪鸮喜欢吃小黑咬死的猎物了，这毒，对他而言就如同补品一般！ “呼呼呜！” “你吃生的！” “呼呼！” “呼你个头，别抢！” 显然雪鸮更喜欢吃熟的，连霸山都是如此，张风阳硬是烤了两个小时才吃饱，大部分都进了霸山的肚子。 只有小黑不吃熟肉。 “宝，只有你是正常的。” 张风阳看着少了几十斤肉的金钱豹，有点心疼了，这对他可是大补啊！ 他轻轻地抚摸着小黑脑袋。 “嘶~” 小黑很亲昵地对着他一顿蹭。 第二百五十四章豆腐坊 从湖底找了一圈，找出一条两米多长的哲罗鲑鱼，还想着弄两条一米多长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条漏网之鱼。 张风阳背着鱼离开了，一熊一蛇一雪鸮继续回长白山深处猎杀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霸山，背上多了驮筐。 他赶回去时已经深夜，冲了个澡后就溜进了柳静英的房间。 凌晨五点，张风阳就听到外面传来干活的声音，家里人开始做豆腐了，昨晚上泡的黄豆都有好几盆。 “你，你快回自己屋里去。”柳静英第一反应就是爬起来回自己屋，刚爬起来发现这是自己屋，赶紧推了推张风阳。 “哎呀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呸，快点。” 没办法，张风阳只能离开了暖烘烘的被窝，回到了自己屋里。 别说家里早起了，就连张松林他们也早早地来了，一个个就在那边看着，时不时看看屋里等着张风阳出来。 “风阳你醒了吗？我看书记是来找你的。” 老妈不得不回去叫一下张风阳。 “他们是来拿豆腐的。” 张风阳伸了个懒腰起床了。 一看他出来，张松林他们也都是满脸笑容。 “风阳，我们大队成立了七个豆腐小队，每一个小队负责我们公社一个大队或两个大队的豆腐供应，你看能先给我们弄七筐豆腐吗？还有豆渣！” “可以。” 家里的豆腐坊可以成立了，也需要一些干活的。 不能全让家里人干，这活可不轻松的，毕竟还要炒豆渣饭。 大黑骡子也算是当上了纯正的牛马，还没睡醒就被拉出来干活了，一圈一圈地转着，比生产队的驴还早。 一筐筐的豆腐和豆渣交给张松林他们，还附带一些豆浆，小姑张冬雪也早早地去老宅卖豆腐豆渣饭和豆浆了。 “妈！” 张风阳找到忙忙碌碌的老妈。 “咋啦？”老妈赚到钱了，美滋滋的。 “明天早上先弄两筐豆腐和一锅豆渣饭，我带去给小姨，让小姨去早市和黑市上去卖。” 早市和黑市的市场，一旦固定，以后可以说能卖出不少的豆腐和豆渣饭的，还有豆浆，只是豆浆不值钱。 一听让小姨去早市黑市卖豆腐，老妈高兴道：“你和你小姨说了吗？” “我今天就去说。” “好！” “你们这忙的人手不够了，我去给你找几个人来帮忙，每个月工钱我给。”张风阳知道必须再找几个帮手才行。 “你婶行吗？”老妈赶紧问问。 “二婶那边你去说，我再去找两个，人少了不行，明天开始需求量会更高。” 张风阳自然是有人选的。 傻春已经起来了。 “哥！” 傻春挠头，杨冻梨听到动静也露头看看，一看是张风阳来了，赶紧去倒水。 “不用忙活，冻梨，你和傻春去找一下小羊婶子，这边有个活问问她干不干，每天早上五点来做豆腐，一直到上午九点左右结束，嗯，一天八张毛票，一个月的话就是二十四元。” 小羊婶子能干，要不然也不能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能把能吃的傻春拉扯大。 傻春没怎么听懂，但杨冻梨却听懂了。 “风阳哥，我这就和大春去。” 杨冻梨点点头。 “你们去，我还得去一趟陈甜家。” 还有一个人选自然是陈甜的妈妈余秀了，现在余秀身体也好了，平时也经常跑来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正好现在需要人手。 这段时间，陈甜家里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已经分家的兄弟也都动不动带着孩子回来蹭点，连亲戚也没少来。 “我去风阳家鞣皮子了。” 陈二龙准备出门了。 说完看了一眼自己闺女，果然一听陈风阳名字，陈甜就竖起耳朵了。 “这几天怎么不背货了？” 余秀低声问问。 背货一天能赚三块钱，还会给肉或者是给鱼，一天抵得上她家之前一个月赚的了。 “风阳说过两天带我们去弄鱼，好像是蚂蚁河道那边，对了你没事去风阳老宅帮风阳妈卖卖豆腐啥的。” 陈二龙也在等着背货，背货来钱太快了！ “轮不到我啊，昨天我过去，好几个帮忙的，这豆腐是真好吃啊！”昨天也给他们家送来二斤豆腐和一份豆渣饭，他们都不舍得吃。 “二龙叔，小甜！” 外面传来张风阳的喊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甜飞快地抬起头。 “咦？风阳你咋来了？” “二龙叔，我来找婶的，家里弄了一个豆腐坊，缺几个干活的，早上五点到上午九点，一天八张毛票，一个月二十四元，婶，这活你干不？” 张风阳走进来，对陈甜挤挤眼。 陈甜脸一红，赶紧扭过头不去看他。 “哎呀，太好了！”余秀一听高兴得差点拍巴掌。 “妈，我去吧，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呢。” 陈甜突然冒出一句。 她平时没事也不好意思去张风阳家里，如果去干活，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了。 “这活不累的，婶子身体现在差不多康复了，累不着的，小甜你过两天还得跟着我去弄鱼呢。”张风阳一听赶紧阻止。 陈甜去豆腐坊上班，他会不好意思的，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人，自然要好好的照顾着。 一听过两天要带着她，陈甜这才作罢。 “风阳，婶婶谢谢你啊！” “别客气别客气！” “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可以！” 陈二龙带着余秀离开了，看他们急匆匆的样子，显然是故意的。 这一下让陈甜紧张起来了。 张风阳凑过去笑嘻嘻道：“小甜，这家里没人了，要不要我们聊聊人生啊？” “你……” 陈甜低着头，耳朵都已经红透了。 突然她感觉身子一轻，却是被张风阳抱了起来。 “先说好了啊，小甜你要是生气，明天就再喊我进一次山，到时你再找个合适的位置给我一脚，今天听我的，不能咬我啊！” 张风阳飞快地往屋里走去。 他很清楚，被他霍霍过的陈甜是不可能嫁给别人的。 更何况现在的陈甜，已经爱上了张风阳。 头也不回走了几百米的陈二龙忍不住回头看看自己家的院子，然后和自己老婆对视一眼。 “咱们这样合适吗？” “闺女喜欢，风阳啥样咱们也清楚，就这样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猞猁 “好吃！” “妈，这豆腐真好吃！” 开水烫豆腐，配上张风阳调制的辣椒蘸料，味道自然是极好的。 看着几个孩子吃得开心，张风阳也很满意。 “风阳，你的意思是，我以后早上就去早市上卖豆腐？然后再去黑市上卖豆腐？和你小姨夫一样？” 小姨惊喜，她平时经常去早市和黑市帮忙，对那边也是非常熟的。 “对，不过会有点忙，小姨你可以叫上一两个帮手，早市黑市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也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的。” 张风阳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豆腐利润并不高，就算是卖得一般般，一天赚个大几块钱也是轻轻松松的，一个月下来也能攒个二百来元利润，若是卖得好，一天赚个十几块钱都正常。 不过这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按照他的猜测，早市最多卖一筐，黑市估计也能两筐，主要是县城居民都知道了，到时来买的就会更多，不用票只要钱，豆渣和豆腐一起卖，再卖卖豆浆，都是钱。 等张风阳走了，小姨赶紧去老家找婆婆了。 王倩正在家里腌萝卜，现在他们家里就只有她和杨逍老两口住了，两个儿子都住进了朝阳街，她倒是清闲了。 现在家里条件越来越好了，自己没出息的小儿子，现在一个月能分到八十元的工钱，这抵得上家里的两个砖瓦厂工人了。 自己儿媳家那个孩子可真有本事啊，食品公司杀猪匠，百货商店售货员，太平街道的宅子，还有朝阳街的宅子，还给她儿子安排了那么一个轻松且赚钱的好活！ 要是能给自己儿媳也找个铁饭碗工作，以后他们家那就真的再也不用担心钱了。 “妈！” 就在王倩正想着时，孙蓝玉风风火火地推门跑了进来，满脸喜色。 “蓝玉啊，你来得正好，我这腌了萝卜你带一坛子回去，等过年的时候和绪东吃。”王倩也是笑脸相迎。 毕竟自己家现在过上好日子，可全靠着儿媳呢。 “妈，明天早上你和我去早市和黑市卖豆腐好不好？再叫上嫂子一起！” “啊？卖，卖豆腐？” 当孙蓝玉把豆腐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后，王倩差点幸福的晕过去，她这些天也没少去早市和黑市看自己儿子赚钱，还想着有这个关系要不要去做点生意，可没胆子，没想到现在一下子就轮到她了！ 如果一个月能赚二百元，三人的话，每个人也能分接近七十元啊！ 张风阳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食品公司。 快过年了，食品公司忙得很，李东也在办公室里忙着，一看张风阳来了，顿时满脸笑容。 “老哥精神焕发啊！” 张风阳笑着打趣。 “多亏了老弟，哈哈哈，老弟你好几天没来了，我都想你了，说吧，今天来有什么需要的？” 李东知道张风阳没事不可能来找他的。 “确实有事，老哥，我在家里弄了一个豆腐坊，你这里要是缺豆腐我可以送一些来，钱好说，就按照正常价格收就可以，放心，豆腐质量绝对比县城任何豆腐都要好！”张风阳想让食品公司消耗一部分，这样的话，每天可以多产出一些。 “豆腐？嗯，二十斤的筐还是五十斤的大筐？”李东想了想同意了，毕竟这东西对他而言一句话的事，就是之前供货的就要停掉了，好像是自己一个亲戚搞的，弄得也不好吃，正好换掉。 “五十斤大筐！” “那就五筐，价格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你让冰冰去给财务问一下，按照之前价格就可以，这小事还能让你单独跑一趟啊，还有啥事？”李东想了一下也没记起是哪一个亲戚供货的，干脆不想了，就是自己兄弟搞的也得停。 他太需要张风阳的酒了。 一听五筐，张风阳也很满意，二百五十斤豆腐，和他预想的量相差不大。 “没啥事了，嗯，我再买点猪皮牛皮，还有猪肠子回去吧！” “哎呀老弟，这小事找冰冰说一下就行，别把自己当外人啊！” 李东热情得很。 张风阳不得不看一眼他裤裆，看来自己的酒，让李东知道了其价值有多高，这般胡来都不当回事了。 还在忙的李冰一看张风阳来了，很高兴地迎上来。 “来找厂长的？” “聪明！” 张风阳看了一眼李冰的肚子，瞄了一眼假装很忙，实则竖起耳朵的莉莉姐，咳嗽一声道：“来弄一些猪肠子和猪皮牛皮。” “都给你留着呢，特别是猪肠子，不过猪肠子能干嘛啊？” 李冰有点好奇。 猪下水中，猪肠子就在其中，这年头猪肠子不值钱的。 “等过些天你就知道了。”猪肠子可是好东西，猪大肠能爆炒，干煸，味道绝佳，冬日必备，猪小肠则灌肠用。 快过年了，都开始杀猪了，猪肠子这些因为张风阳需要都给留下来了，以至于存货非常多。 薄薄的猪皮也有数百张上等的，不好的他都不想要了，毕竟鞣制不过来，这猪皮鞣制不是老手弄不了，倒是牛皮鞣制简单，因为很厚实。 “今晚过来吗？” “嗯……今晚我还要进山转转，明天吧！” 今晚他还要接货。 巴山会带着一堆皮革回来，这些皮革都是被小黑毒死的，他需要先处理一下再交给陈五黑。 “那你小心点啊。” “放心吧，这些东西我回头找人来拉！” “嗯！” 李冰给他弄了一箱苹果，才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开。 没带大黑骡子来，张风阳也不可能自己背着，他又去找了李棉，买了五罐烧刀子酒，家里的剧毒豹骨和豹鞭还等着泡酒呢。 送货这活，就交给了驼子。 “咦？” 张风阳视角一变，小黑传递来的。 只见一头灰白色的野兽正在雪地里飞快地穿梭着，小黑在后面飞快追着，天空中，雪鸮也紧紧地盯着这野兽的踪影。 猞猁！ 是之前偷猎物的那头猞猁吗？ 这东西极其凶猛，是顶级捕食者，甚至有控制狼群以及其他草食动物数量的狠角色，可却没有什么药用价值，如果小黑咬死，他只能得到一张皮革。 如果抗住小黑毒液，那就不一样了！ “咬！” 张风阳给了小黑一个指令。 刹那间小黑速度快了数倍，如黑色闪电，奔跑中的猞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痛，跑了十几米就重重地砸在雪堆里。 死了？ 张风阳有点遗憾。 等小黑来到猞猁旁边时，猞猁已经死透了，这长白山中的顶级掠食者就这样瞬间被毒死了。 “霸山，去解刨，肉你们吃掉。” 猞猁皮革，也是好东西。 这猞猁找到了，另一头东北虎什么时候能找到？ 第二百五十六章培养收购员 如雪鸮和霸山这般特殊存在，张风阳无法找到规律。 不管是他，还是霸山，毒抗都不如东北野猪，东北野猪可是连毒蛇都当零食吃的，依旧是一口就死。 总不能问题出在小黑身上吧？ 可惜了猞猁，猞猁可是极端耐性的存在，同一个地点潜伏数日等待猎物都有耐心，而且技能也多，攀爬，游泳，甚至还能跨树追击鸟类，还被称之为狼的克星，怀孕的母狼与狼崽都是它猎杀的目标。 算了，得到一张皮革也不错了，历史上猞猁就是因为皮毛珍贵而遭到猎杀，一张完整的猞猁皮革也是不错的。 现在看来豆腐坊人手还是不够的，毕竟每日需求量可不小。 等他回到家，就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正在院子里。 “美玲？” 张风阳看着眼前的美娇娘，眼睛一亮，数日不见周美玲越发漂亮明艳了，也许是会打扮的原因。 周美玲看他回来了，眼神幽怨。 “好姐姐，怎么了？” 张风阳揽住她的纤腰。 “有人呢，去屋里说。” 周美玲俏脸一红，心虚地张望一下四周。 一进屋张风阳就关上门，然后一把抱起周美玲。 “啊，我找你有事！” “等会再说！” 过了接近一个小时，周美玲拍开张风阳不安分的手，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大忙人了，都没空去找我了。” “可没有啊，我还想着今晚上去找你的呢，对了，美玲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风阳赶紧转移话题，最近他太忙了，以前造的孽太多了，纵然他精力旺盛也难妥善照顾这些红颜知己。 “我想赚钱！” 周美玲撑起身子，认真地看向张风阳。 赚钱？ “我给你钱你也不要，怎么想赚钱了？我这里有的是钱，我给你啊。”张风阳诧异，他之前给周美玲送钱，送得少还好，后来送了几百元，周美玲反而不要了，说用不着这些钱。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是……我这段时间想了想，我不想再当个花盆，我也想努力一下，起码让我感觉自己能稍微有点能力跟上你……”张风阳去得少了，让周美玲逐渐有了危机感，如果是以前她还真不怎么在乎，可现在她不知为何已经改变了想法。 张风阳明白了。 自己太优秀了，让这个美娇娘有了危机感。 可这年头，她能做什么？ 安排到百货商店？ 就周美玲这颜值，这魅力，怕是会麻烦不断，而且李棉表现上大大咧咧的，实际上也是个小醋包。 罐头厂倒是可以，可一样，漂亮的女人这年头也是很麻烦的。 去弄个铁饭碗不行，做生意也不行，去县城绝对会有麻烦找上她，留在家里能做什么？ 见张风阳思考，周美玲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 “现在有三个选择，我说了你看一下？” 张风阳有了想法。 留在家里最安全。 “嗯！” 周美玲眼睛一亮。 “第一个选择，是跟老太太学习缝纫女红。”如果能学李青莲几分手艺，一辈子不愁吃喝的。 “还有两个呢？” 周美玲显然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第二个是卖豆腐，去老宅那边卖豆腐，你估计也去看过了，只是这个对你而言很难学到东西。” 让着美娇娘去卖豆腐，妥妥的豆腐西施。 “这倒是可以，第三个呢？” 周美玲眼睛微微一亮。 “第三个。”张风阳指了指他屋里的各种宝贝道：“第三个难度就有点高了，也是我最想让你去的，跟着老田他们负责老宅的收购站，和他们学习一切能学的，你也会写字也聪明，学上一年半载，我相信你这方面的能力绝对不会比他们差的！” 他这边本就需要一个长期居住的管理人员，老田和张洋他们需要来回跑，也是很麻烦的，如果周美玲能够做到，那老田和张洋他们也就轻松一些了。 抚松县那边的市场，还等着他们去开拓呢！ “收购站？我可以吗？”周美玲去看过，那边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对眼光要求相当高，几乎对任何东西的价格都要很了解才可以，更是不能看错，特别是药材，黄金，古董这些东西。 “当然！” 张风阳看出她心动了。 “我想试试！” 周美玲认真地点点头。 “好！”张风阳捏了捏柔软的脸颊，笑道：“可要好好学，以后说不得你就要成为管家婆了呢。” 收购站现在人数没有之前那么多了，但会源源不断，而且等到明年，会有大量的皮革，药材送来，到时会非常忙的。 今年借出去的粮，明年是需要用皮革和药材来还的，每一个大队都借了大量的粮，张风阳的意思他们都懂，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大哥！” 外面传来驼子的声音。 “我买的东西来了，对了，你考虑搬来住吗？我给你准备个屋。”张风阳起身穿衣服，周美玲如果想来，还有两个屋，就给她一间。 “我就不了，陈小茜可不喜欢我呢，到时候别因为我再闹得你们这里不安宁，你有空常去我那边陪陪我就好。” 周美玲自然心动，但还是拒绝了。 真懂事啊！ 张风阳点点头道：“我会常去的。” 很快张风阳先出去了，驼子已经赶着骡车来到院子里。 猪皮和牛皮，五大坛白酒，一箱苹果，还有大量的猪肠子。 “棉铃，去叫你五爷爷出来搬猪皮了。” 张风阳见棉铃跑进来看看车上有什么，立马示意。 棉铃伸手从苹果箱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飞快地跑去喊陈五黑了，不出意外，陈五黑是黑着脸出来的。 陈五黑最怕听到的就是猪皮。 看到一叠叠猪皮，陈五黑长叹一口气，这是上了哪门子的贼船啊，自己一个人在山上不好吗？ “没了吧？”陈五黑打量一下张风阳，还想着这几天没送皮革来，谁知道一下送来这么多。 “没了，啊，不对，等会还有一点，不过不多！” 张风阳想起他让霸山背着皮革在后山等自己，现在还没到这里。 还有猞猁皮革呢！ 陈五黑转身回屋里了，他后悔多这句嘴干什么。 他和驼子把酒都搬到了屋里。 豹骨和豹鞭他要自己处理，还有送回来的皮革，他需要先处理一次，不然会有毒素残留的。 “美玲，我们去一趟老宅，给你安排一下！” 一切准备妥当，张风阳准备送周美玲去学习了。 “嗯！” 第二百五十七章东北红豆杉 老田他们在这里手艺比县城高数倍，而且这边名声打出去了，其他公社的社员也都会悄悄地来这里换粮换钱。 这年头，谁家没点好东西？ 特别都住在长白山里，长白山中资源什么还是很丰富的，但这些东西社员们偷偷得到，也只能悄悄地藏着。 “老田！” 张风阳带人来到了老宅。 老田正忙着收货，这边因为收获量较大，张风阳干脆在屋里用砖垒了台子，让潘刀用木头弄了交易窗口，就和古代的当铺有点类似。 一听张风阳声音，老田伸头看看。 “风阳兄弟！” “忙着呢？” “哈哈哈，今天忙，来，正好看点好东西！”老田赶紧跑过来，带着张风阳和周美玲来到院子。 现在收得最多的就是药材和鞣制好的皮革。 院子里大量的木材，大部分都是红松，而且年份最低也是上百年的。 “紫衫？” 当张风阳看到老田指着的一堆老木头时，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紫衫树，也叫东北红豆杉，这些因为风雪的原因，木头都泛红了，而且是玫瑰红色。 “三千年的红豆杉和两千多年的红豆杉，两棵完整的，树墩都送来了，不错吧！”老田上前抚摸着。 张风阳也上前看了看，点头道：“好东西啊，我在山里也遇到过一棵，还想着砍回来的，只是路途遥远就放弃了，那一棵也不过千年以上，这没想到居然还是两千多年和三千多年的！” 长白山被鬼子砍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六七十年代的大队和八九十年代的商人砍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自己不砍，这些树也不可能留到以后的，所以他对砍伐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如砍得厉害点，断了那些关系户以后赚钱的路。 红豆杉的心材是天然的橘黄红至玫瑰红色，这两棵皆为玫瑰红色，漂亮之极，光泽明显。 因为风雪原因，湿了的数千年红豆衫更是鲜红得很。 “多少钱收的？”张风阳看向老田。 老田看看周围，低声道：“十袋一百斤的粗粮，加上五袋蔬菜，三袋地瓜，半袋盐巴，来卖这东西的应该是其他公社的一个大队，前天来的时候就拉来一个树墩，昨天又拉来一个，我也收了，我猜测他有这东西，就问了一下，果然有，这不，昨晚上就拉来了，最早排队的，换了东西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般多的木材运送，纵然只有大队能藏得住，普通家庭根本没法藏。 长白山中最不缺的就是木材，能换这些东西，对这个大队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这一批我要了，正好我准备打一批红豆衫木家具，打算把家里的桌椅柜子箱子全都换上一遍，你挂个牌子，收购百年以上的红豆衫木。”张风阳知道红豆杉不属于红木，但这种年份的红豆杉木，比起那些顶级红木也不差分毫，而且用的时间越久，颜色会越深！ 用个几十年，一口箱子都能卖出一个天价！ 家里正好能换的都换一下，他回去就画一些设计图，桌椅，板凳，箱子，柜子，甚至连门都可以考虑一下了。 “好，这个简单，不过百年以上的红豆杉山里数量可不算少的。” 老田提醒。 “无妨，这些东西能存放很久很久的，反正便宜，对了，标明一下，这些紫衫木的树皮一定要留着，老田，你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张风阳很清楚，百年以上的红豆杉并不算多，珍贵程度可不是一点粗粮能比的，因为紫杉树，也就是东北红豆杉含有国际公认的高效抗癌药物，也就是紫杉醇！ 枝叶也含有，但含油量极少，百年以上的红豆杉树皮中含量才是最多的，1963年瓦尼和沃尔首次分离出紫杉醇活性粗提物，1966年纯化后正式定名紫杉醇，这可是治疗多种癌症的神药。 算算时间，明年消息就会在国内传开，到时所有的紫衫树都要遭殃，可惜的是，想要提取紫杉醇，至少需要五十年年份以上的紫衫树，百年以上效果最佳，也正是如此，差点让国内的紫衫古树灭绝，现在自己提前收，保存这些紫衫树的树皮，自己虽然不能提取，但却可以卖个天价！ 什么事老田也没有问。 “对了老田。” 张风阳拉过周美玲，示意道：“你们也都见过，老田我看你也没有妹子，不如认美玲当个妹子，把你会的都教给他，以后这边让她也跟着学习。” 老田秒懂。 “妹子，你以后跟着老田哥，我们会的都教给你！” 这是张风阳的女人，他自然见过。 “老田哥！” 周美玲赶紧问好。 “哈哈，妹子别客气，一家人！”老田也明白张风阳的意思，要在这边弄一个长期坐班的，如此一来他和张洋也不需要那么累了，平时也不用来得那么早，走得那么晚了。 “风阳兄弟，懂我啊！” 以后他也不用这般辛苦了。 张风阳笑道：“要不是抚松县那边需要你去打通交接，我还真不想给你送人来呢，我直接送美玲去百货商店上班了。” “哈哈，懂！懂！” 老田笑着点头，心里却咕哝，送去百货商店，那你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对了，收这个紫衫树不要大张旗鼓，别人问，就说要做家具。” 大张旗鼓，明年怕是要被查了。 “放心吧！” 老田带着周美玲去介绍了。 按照周美玲聪明程度，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接手了，这边交给她，倒也放心。 “美玲，我回去了，你先熟悉一下，晚上等我。” 张风阳悄悄地在周美玲耳边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霸山来了，就在后山等着自己。 临走前张风阳去看了一眼卖豆腐的老妈她们，也不算忙，但来看热闹的实在是太多了，卖的也不多，这边估计一天也就能卖个百十斤豆腐。 “呼呼呜~” 雪鸮飞来，对着张风阳就撞过来了。 张风阳身子一晃，雪鸮一头栽在了雪堆里，拔出脑袋以后使劲晃了晃，然后转头看向他，很疑惑。 “平沙落雁呢？鹞子翻身呢？能学会不？” 这砸脸坠机怎么就是不改呢？ “呼呼呜！” 雪鸮张开翅膀迈着小短腿向张风阳跑去。 给霸山安背筐是对的，这两天它们收获不小，之前的野猪皮革，还有两张马鹿皮革，两个大鹿茸，一张漂亮却还挂着一些肉和脑袋的猞猁皮，一张狼皮。 霸山解刨很厉害，但对腿，头这些部位是无法处理的，它也直接，都给咬掉或者是撕掉了，猞猁皮革张风阳要完整的，才会留下脑袋。 “去吧，捕猎去！” 张风阳给霸山重新系紧背筐，拍了拍它。 霸山低吼一声，转身向着长白山深处奔去。 “呼呼～” 雪鸮啄了啄张风阳的腿，然后拍着翅膀追去了。 张风阳取出匕首开始处理起这些皮革上有毒的肉和脂肪，这些要全部清理干净，再处理一下皮革，不然会残留小黑蛇毒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渔网！捕鱼行动开始！ 这些皮革让张风阳一直忙到晚上，接着又去处理金钱豹的骨头与豹鞭，因为小黑剧毒的原因，这东西只能他用。 一直忙碌到晚上九点。 家里也都在忙，豆腐坊也算正式启动了。 张风阳来到周美玲家时，住在隔壁屋的老太太听到动静出来看看，一看是他，点点头转身回屋里了。 “她咋对我这么友好？” 张风阳疑惑地看向眼前的美娇娘。 “你说呢？” 周美玲高兴地拉着他进了屋。 这是把自己当她死去的儿子了？ 也对，自己对她这么照顾，周美玲更是愿意给她养老送终，对这老太太而言也算是一段善缘了。 来到屋里，张风阳就看到周美玲桌上的日记本，上面全是价格单，有收购价，有出售价，倒是很详细。 特别是药材，皮革这些最详细。 “你屋里的憋气炉子呢？”张风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让老田和王春阳来安装了吗，怎么会没有？ 周美玲示意一下隔壁屋。 “行吧，明天我找人给你再送一套来，顺便送一车炭，你给这牛脾气的老太太，她舍得烧？”这让张风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确实最近来得少了。 “嗯！” 周美玲高兴地点点头，没有拒绝。 “走，休息！” “我还想再背一会价格单呢。” “拿着去炕上背！” 张风阳可不管这些，一把抱起周美玲就去休息了。 鹅毛大雪又飘了下来，张风阳通过雪鸮的视角，看着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也忍不住感叹，几十年后这种大雪可不是三天两头能下了，一年下几次就不错了。 霸山在捕猎。 小黑在追踪大型掠食者的踪迹。 雪鸮也在搜寻。 最近他的精力有点旺盛，也睡不着，看着已经甜甜睡去的周美玲，他开始考虑明天要做的事。 明天该去捕鱼了啊，他前些天和李政军这个百货商店经理说了一下，要了三张粘网，四张拉网，大拉网两张，小拉网两张，黑鲫很多，他要去捕捞黑鲫！ 只是这样需要的人手就很多了，正好，让抚松县李家屯那些人也跟着一起，虎骨和虎鞭上，他占了太大的便宜。 赤铜山那边估计这两日就能把金镶玉竹全部制作成功了吧？ 他需要的锅炉现在还没有消息…… 清晨六点。 张风阳睁开眼时，就看到周美玲正悄悄地起床，生怕打扰到他。 “哎呀！” 周美玲被他一把拉到怀里。 “起这么早干嘛？六点就去开门啊？”张风阳笑着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我想早点去准备……” “一起！” 今天事比较多，他也没时间一直赖床。 二人来到地主大院时，家里已经很热闹了，豆腐的香味飘满大院，很多大队的社员们都跑来看看，一些都拿着舀子，拿着小盆，来打豆浆的。 因为豆浆便宜还好喝。 余秀和小羊婶子在豆腐坊工作，可羡慕死了不少社员，一个个眼红得很，到处打听在这里工作一天给多少钱。 “风阳，豆腐坊还要人吗？大娘也想赚点钱啊！” “哎呀风阳，豆腐坊还需要人手吗？婶闲着也是闲着，来打打下手，不用给钱！” 也有聪明的，试图先弄到工作再说。 张风阳示意一下周美玲，直接开溜。 “春阳！” 来到院子，张风阳就喊了一声。 “咋啦？” 王春阳推开窗户。 “去把我大舅他们喊来，我们今天去干票大的！” “草，可算等到了！” 王春阳一听赶紧爬起来穿衣服，终于能去赚大钱了！ 很快他就带着傻春出门了。 “姥姥！帮我再弄几身内衣啊，这是尺寸！” “五爷爷，这些皮革鞣制一下！” “启年，去老宅叫一下潘师傅！” “小茜，去把你四个哥哥喊来！” “棉铃起床吃饭！” “爸，你去县城送一下豆腐，送到黑市给老田就行，他会带你去挨个认路的！” 张风阳忙得很。 陈甜正坐在窗前托着腮看着外面的雪景，内心正在纠结，纠结自己要不要去地主大院那边。 这样或许能够看到他。 可这样…… 不管了！ 当陈甜刚下定决心去地主大院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篱笆院外，一翻身直接跳了进来。 她心脏猛跳，赶紧躺下去假装睡觉。 果然她听到张风阳进了屋，然后是细微的脱衣声，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张风阳已经钻进了被窝。 “还害羞啊？” “你，你起开……” “呀，我就不！你爸妈都去干活了可没人能救你！” 一个小时后。 “起床起床，今天要去捕鱼，多穿点，戴一双新的鹿皮手套。” “捕鱼？去那个冰湖吗？” 一听捕鱼，陈甜就想到了冰湖。 “不是，这一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没那么远，路也好走，赶着骡车就能去！”今天大黑骡子也得干活了。 “嗯！” 陈甜重重地点点头，她喜欢和张风阳在一起做任何事。 地主大院。 大舅张绪山和小姑父陈红伟都来了，还有就是四个铁憨憨大舅子，都端着大碗吃着热豆腐。 “吃饱点啊，今天活累。” 张风阳提醒。 “俺们兄弟可不怕累！” 陈铁山一听当即拍拍胸口。 柳熊也来了，见张风阳看他，龇牙笑着点头示意。 半个小时后，张风阳带着他们出发了，大黑骡子欢快地拉着板车，一大早吃了一顿好的，它开心得很。 这一次跟着的人数可不少，王春阳，傻春，王启年，陈甜，四个大舅子，柳熊，大舅和小姑父…… 就这些还不够，他还要去一趟李家屯，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去拿一趟网。 百货商店。 自从上一次毒蛇事件后，李政军可谓是独揽大权，整个百货商店也逐渐换了自己人，迎来了春风得意的时刻。 这两天还有一个好消息，自己的大闺女终于有孩子了，而且自己女婿居然有下基层，来他们县的想法，如果来了，那对他的帮助可就更大了。 “爸！” 李棉推门跑了进来。 “哎呦喂，我的宝贝啊，你吓我一跳啊，你不能敲门啊？”李政军正考虑着送点什么礼给上面，被李棉突然冲进来吓一跳。 “风阳哥哥来了，我把渔网都给他了，还给了他五双靰鞡鞋，十双袜子，你记得把这个钱补上啊！”李棉美滋滋的，因为张风阳说晚上来陪她和姐姐一起吃饭。 这漏风的小棉袄啊，天天往外面送，让自己补钱…… 李政军哭笑不得道：“知道了，你怎么也不让他来找我聊聊天啊？” “他忙着呢，我走了啊！” 李棉说完就跑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李政军赶紧挥手。 “咋啦？” “那个……嗯，食品公司李东那货，最近弄了什么虎鞭酒，还有什么人参虎骨酒，特别厉害，我记得好像听你说过吧？这东西是不是风阳搞的？” 李政军听到小道消息。 他和李东算起来还有点亲戚关系的，平日里虽然也是有一些交集，但二人关系非常一般。 “对啊，你想要啊，很贵的呢！” 李棉大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跑过来坐下。 “你这还没嫁出去，就开始想着怎么掏空你爸这点家底？” 李政军感觉这小棉袄漏风漏得厉害。 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张风阳。 李棉看看门，然后悄悄地靠过去小声道：“爸，我和你说一个秘密啊，你别和任何人说啊！” “你还能有什么秘密？” 李政军不以为意。 “马市长你知道吗？就是把我姐夫一手带上来的马市长，他私底下拿了一万块钱让我姐夫去找风阳购买虎鞭酒呢，就买了几瓶虎鞭酒和几瓶虎骨酒，一万块钱呢！据说是自己喝，还有就是往上面送礼呢！” 李棉知道这些。 她也知道，这种事是不能往外说的。 李政军精神一振，随即感觉不对劲了。 “这酒不应该这么贵啊？人参虎骨酒又不是没有出过，就马市长那身份，想买还不是随便买啊？” 真正的虎骨，对大人物而言还是能搞到的。 毕竟这里可是东北长白山！ 东北虎每隔两三年打死一头是很正常的。 “不一样！”李棉神秘兮兮道：“风阳哥哥这个酒，听说喝了以后特别厉害，你要不信，我给你弄一瓶来，你试试，免得妈天天和个怨妇一样。” “咳咳，你这孩子说啥呢，那就弄一瓶吧！” 李政军心动了。 突然他看到李棉伸出洁白的玉手向他示意。 “干嘛？” “给钱啊！” “……” 第二百五十九章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抚松县，闹枝公社。 李家屯。 这段时间的李家屯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有粮有肉。 “最近风阳兄弟怎么不来啊？”阿良一天出去望不知道多少次，张风阳不来，他们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毕竟冬天赚钱的路子他们可没有。 不止是他，李征和李家河每天都要过来好几趟。 李山道也懒得说他们，他心里也期待张风阳来这里。 因为之前张风阳说了，会带着他们一起赚钱的。 “什么时候来带我们赚钱啊！” 阿良也想过好日子，起码让家里的一群孩子吃饱饭。 他不自觉地又来到门口张望，突然看到远处一道身影正快速走来，眼睛一亮，看清后赶紧大喊道：“爸！爸！风阳兄弟来了！” “风阳兄弟来了！” “真的？” 李山道扔下手里的斧头飞快冲了出来。 李家屯热闹了。 “风阳兄弟，你可来了啊！”李征热情地跑去带路。 阿良也是满脸笑容。 “哈哈，这些天需要你们干点活了！”张风阳看得出他们也等急了，现在网也到了，是时候多赚点钱了。 依旧是来到李山道家里，刚坐下就来了一群，老老少少的，一个个满脸笑容，搞得他有种姑爷上门，亲戚都来看看的感觉。 李山道给他倒了一碗热水，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们家也没有杯子。” 玻璃杯他们大队都找不出一只。 “都一样，对了，我需要四五个人手来干点活，李叔，你看找几个？” 张风阳喝了口水，说出来意。 “我去！” 阿良赶紧举手。 “我也去！” “我也去！” “俺也一样！” “我能去吗？” 一时间十几个年纪不一的举手表示。 “都别吵！”一个老人呵斥一声，然后看向李山道：“你带着阿良，小征，还有家河和满仓去。” 除了李山道，点名的是他们这里最有力气的四个年轻人了。 “好的爸。” 李山道点头，然后看向张风阳。 张风阳拿过布袋，从里面倒出靰鞡鞋，取出袜子和鹿皮手套道：“这些你们一人一双换上，袜子也穿上，还有这鹿皮手套一人一双。” “使不得使不得！”李山道一看吓得弹射起身，结巴道：“太，太贵重了，我们不行，不能要这些！” 一双靰鞡鞋，就是之前情况好的时候，他半年不吃不喝能买一双就算不错了，这一下给他们五双靰鞡鞋，还是最好的胶底靰鞡鞋！ 袜子也是棉袜，鹿皮手套一看就很贵重。 “这靰鞡鞋，你们不穿脚会冻坏的，放心，这钱我会从你们干活的工钱里扣出来一部分的，另一部分就算我送给你们的，赶紧换上就出发，我那边还有人等着我们呢。”张风阳将袜子一人分了两双，鹿皮手套也让他们自己挑选。 “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穿上靰鞡鞋，还是胶底的！” 阿良嘴角都已经压不住了。 “袜子穿上，如果靰鞡鞋大了点，这里面还有一些靰鞡草，往里面多塞一些！”张风阳将布袋给了他们。 “靰鞡鞋！” “胶底的靰鞡鞋，听说买这东西只有县城的百货商店才能买到，还需要工业劵，那东西稀罕着呢，买不到的，只有工人阶级才有的！” “我爸有靰鞡鞋了！” “俺这辈子都没穿过靰鞡鞋呢，啥时候也能有一双啊！” 五分钟后，张风阳和李山道带人往蚂蚁大河走去。 “风阳兄弟，谢谢你的靰鞡鞋，俺明年就进山打老虎！”李征穿上靰鞡鞋后，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知道张风阳喜欢老虎骨头，暗暗决定明年进山找老虎。 “不用不用，那老虎可不好找。”张风阳哭笑不得，这老虎他的空军和陆军不知道找了多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他都怀疑是不是重伤，没熬过去死掉了，被掩埋在雪地里，不然怎么就找不到了。 “上次不是跑了一只吗，就找它！” 阿良当即表示。 穿上靰鞡鞋的他们，感觉一脚能踢死东北虎了。 “或许不是东北虎吧。” 张风阳怀疑不是东北虎，但除了东北虎，还有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步？ 显然长白山中没有。 “是东北虎。” 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李家河冒出一句。 张风阳看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心中一动道：“你怎么知道？” 一群人目光都看向李家河。 李家河犹豫一下道：“那天晚上我憋急了，就钻出去撒尿了，虎啸声很近，我就靠过去悄悄看了一眼。” “你不怕被发现啊！”李山道一听瞪眼了。 那可是东北虎啊！ “然后呢？” 张风阳却眼睛一亮，果然杀掉东北虎的是东北虎！ “我就看到两头老虎就这样拍，撕咬，那天天色还算亮，我看另一头东北虎好像不太一样，体型略小，也没有任何黑纹，全身金色，对了，它还能一瞬间爬到树上，我当时太害怕就回去了。” 李家河说出自己当时看到的情况。 彪！ 确实是东北虎！但却是东北虎中罕见的彪！ 东北虎一胎一般是1-2个崽子，母虎养孩子能力有限，如果出现3个崽子，就会选择遗弃一只最弱小的，甚至两个崽子，都可能遗弃一只，培养最强壮的，而被遗弃可以说是必死，只有在温暖季节才有机会活下来。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母虎发现孩子缺陷，然后遗弃。 这就是它们的生存法则之一。 一旦成长起来，就很恐怖，老虎智慧本就高，彪更聪明，而且它们最恐怖的则是记仇，遇东北虎必杀，民间传说中，这是老虎的克星！ 怪不得吃掉了内脏。 彪是没有领地意识的，它会一直到处游走，嗜杀得很。 “小黑，扩大搜索范围，与雪鸮一起，沿着蚂蚁大河深入，一直寻找！” 张风阳当即给小黑传递信息。 “嘶~” 小黑立刻召集雪鸮了。 茫茫苍穹，雪鸮划破长空，飞快地向小黑位置飞去，它现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彪是虎先天缺陷的幼崽，因生存法则被遗弃。 “老虎还能爬树？你看错了，那么大，能爬树上？” 阿良却怀疑他看错了。 “东北虎确实是会爬树，拥有爬树能力，只是它们平时用不到而已，因为它们不缺食物的。” 游泳，爬树，对属于猫科动物的东北虎而言，很简单！ “我还想着爬到树上，然后用枪打呢……” 阿良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杀东北虎了。 张风阳无语，用枪打？ 就东北虎的速度，打得到吗？ 就算打到了，不打中要害对东北虎而言很难致命，打头，以东北虎头骨的坚硬程度，如果不是近距离，三八大盖的子弹都能卡在头上。 “对了风阳，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李山道忍不住了。 “捕鱼！” 今天，拉网捕鱼！ 第二百六十章大量黑鲫 冰河与长白山中的冰湖不同，这边流通性太强，张风阳找的这片区域是因为深度与地形，导致这里的黑鲫数量很多。 如果不是小黑在水底查看，很难找到这种存鱼的宝地。 王春阳见他带人来了，挥挥手示意一下。 粘网和拉网都是定制的，因为这冰河长度很宽，张风阳来了以后也没有闲着，立刻安排起来。 前百米后百米各下一条粘网，中间则用拉网来拉！ “风阳，这里有鱼吗？” 下粘网的王春阳有点疑惑，总感觉这里没有鱼，河的两侧都是冰雪，中间位置水流潺潺，偶尔才能看到个水花。 “我让小黑看过了。” 张风阳没多解释。 一听居然是柳爷看过的，王春阳精神一振，很期待接下来的收获了。 需要一人下河，这零下几十度的超低温，别说脱光了下河，就是穿得少都能冻死人，可对张风阳而言根本不担心这问题。 陈甜正在整理着粘网，突然听到“噗通”一声，好奇地回头看看。 一看吓得她一哆嗦。 别说她，其他人也是一样，傻眼地看着张风阳抓着粘网的一头飞快地向对面游去。 “快上来！会死人的！快上来啊！”李山道声音都变了，赶紧向张风阳跑去。 “风阳快上来！” “天呐！” “完了！” 看到这一幕的都傻了，当前这种低温绝对是洒一碗热水都能瞬间成冰霜，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扛得住？ “没事的，这算啥。” 王春阳拉住李山道，挥挥手让他别管。 张风阳游得太快了，很宽敞的大河十几秒就游到了对岸，然后用木桩钉好渔网，在众人傻眼的目光中重新跳到河中游了回来。 他的体温太高了，当他穿着裤衩上岸时，身上冒出一阵阵的白色热浪，粘在他身上的水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干。 看到陈甜抱着他的衣服紧张地看着他，张风阳捏了捏她脸颊安慰道：“我这体质你还不知道啊，不用担心。” “快穿上！” “不急，我又不冷，走，下另一个！” 下粘网简单，接下来就是拉网了。 拉网的活自然交给了身强体壮的四个大舅子和傻春，张风阳则为了让拉网效果更大，直接跳下去在下面拽着，整片网快速向前移动着。 大量黑鲫不断逃窜，更多的却是落入拉网的兜中。 哲罗鲑，细鳞鱼，还有其他类鲑鱼…… “一二一！” “一二一！” 拉了几十米，拉网却是越来越重，这里的鱼货太多。 张风阳快速游上去。 “收网！” 这第一网，算是试试水！ 当第一网鱼拉上来时，除了张风阳，所有人都看傻眼了，网中的鱼儿疯狂地蹦跳挣扎，却难以逃脱。 还有一米多长的哲罗鲑鱼和接近一米的细鳞鲑！ 最多的，自然是黑鲫！ 大黑骡子被拉了过来，一个个鱼筐和爬犁搬了下来。 “你们来装鱼，分类，我们继续去拉！” 就这一网，就有接近两千斤的鱼了，这里的鱼货如果拉到底的话五六千斤都可以的，这一次纯粹是练练手。 “我的老天爷啊！” “好，好多鱼……” 经常跟着张风阳背鱼的还好，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李山道他们就要吓傻了，而且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鱼？ 对于张风阳而言，也算是预料之中。 这里的黑鲫很多，但黑鲫也是东北最不值钱的鱼了，如果是在夏天，两毛钱一斤食品公司都不会收，黑市上的价格也不过两三毛，可在寒冷的冬天即将过年的时候，这黑鲫的价格就要翻倍了。 黑鲫应该可以四张毛票一斤，这一网，就算只有黑鲫，也能有七八百元的收入了。 很快就装满了几个筐。 可以说百分之九十都是黑鲫。 “抓紧抓紧！” “准备去捡第二网的！” “老李啊，骡车上有爬犁，等鱼差不多了你们就一人拉一个爬犁，跟着我！”王春阳已经熟悉流程了，张风阳叫来的李山道他们，就是负责来回往食品公司运送鱼货的！ 李山道连连点头。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第一网只拉了不到两千斤，第二网便超过了三千斤，第三网和第二网差不多，鱼类非常丰富，大部分都是黑鲫，其次是哲罗鲑，花羔红点鲑，细鳞鱼，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比如老头鱼，柳根鱼，鲤鱼，甚至还弄到了十几条体型巨大的东北鲶鱼！ 对于东北鲶鱼张风阳是非常感兴趣的，生活在这里的鲶鱼肉质细嫩还没有土腥味，晚上来一锅铁锅鲶鱼，绝对是人间美味！ 八千斤鱼货，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两个半小时！ 爬犁上，骡车上都已经放满了鱼筐和捆住的麻袋，这里面全都是黑鲫！ “春阳，去送一趟，我们继续拉！” 张风阳知道该去送货了。 太多了！ 这些鱼，食品公司要花几千元来收，这仅仅是他们两个半小时弄出来的，而这里的黑鲫，他估计能捕捞上来数万斤！ 王春阳点点头，开始吆喝起来。 带来了六个爬犁，李山道他们一人一个爬犁拉着，还有一个则交给了柳熊。 王春阳赶着骡车前面带路了，傻春跟在边上推着车。 “春阳，回来时候带一筐肉饼，食品公司有卖的！” 今天看来要忙一天了！ 张风阳当即决定中午就在这里吃了。 “好！” 王春阳点点头。 县城，食品公司。 李冰得知王春阳和傻春来时，立刻跑去对接了。 当看到那么多的黑鲫时，也愣了一下，大冬天的怎么可能弄来这么多的黑鲫啊？ 李冰没看到张风阳，有点失望。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她看了看鱼就去找李东了，很快李东就来了。 “不错嘛，都是大黑鲫，就按照四张毛票一斤价格收购吧，后面有多少收多少，晚上我去找一下水产公司的老金，让他吃掉一部分。”李东看到这些个头都不小的黑鲫以后也是很满意。 他也怕张风阳弄来一些不值钱的杂鱼。 这种上等的黑鲫，他还是能处理掉的。 李冰带人称重去了。 “我这老弟不简单啊，这是发现鱼窝了啊。”李东咕哝一句，转身回办公室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 当前张风阳手中的豹鞭酒和虎鞭酒，还有人参虎骨酒这些才是他最想要的，关系自然要搞好。 “爸，这也太厉害了吧？直接卖食品公司？”阿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李山道也是麻了，拉到县城的时候他以为要去黑市，吓得不行，谁知王春阳光明正大地带着他们进了食品公司。 他都做好被抓的准备了，谁知…… “好好跟风阳干，咱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李山道认真提醒自己儿子和侄子。 “嗯！” “嗯嗯！” 第二百六十一章彪 捕鱼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四点。 围在两边的粘网差点拉不动，前前后后一整天的时间，不算其他的鱼，黑鲫绝对超过上万斤。 只是按照这种捕捞方式，这边用不了两三天就需要重新找地方了，问题是食品公司也吃不下这么多的，因为他们这里只是小县城。 如果不是要过年了，加上和水产公司联系好了，李东都不敢这样收黑鲫。 一斤四张毛票的价格来计算，单单是黑鲫今天就收获四千元！ 粘网重新下好，张风阳准备带人回去了。 “叔！” 张风阳来到正在忙碌的李山道面前。 “哈哈，风阳，啥事？” 李山道咧嘴笑着。 张风阳取出五张大团结递给他道：“一人一张，今天辛苦了，另外拉个爬犁回去，分出来的杂鱼拉回去吃。” “不不不！” 李山道一看五张大团结，吓得直接结巴了，赶紧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这就出点力，哪能收这些钱啊！” “拿着拿着！我赚得更多！” 张风阳将钱塞在他手中。 “不行的不行的，你赚多少那是风阳你的本事，我们这就出一身力气，这可不行这不行！” 客套好一会，都围过来看了，李山道这才老脸通红的收下钱，满脸都是不好意思。 现在他们脚上还有人家给的靰鞡鞋呢。 阿良和李征他们眼睛瞪大，看着大团结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是真的吗？ “天色不早了，我们撤！” “叔，这一爬犁的杂鱼你们拉回去，这鱼不好卖你们带回去吃，明天早上八点来这里就行。” 挑出来一些小杂鱼让李山道他们拉回去，这些鱼放在早市黑市上也能换点钱，但没必要，他们现在的鱼根本卖不完。 这让李山道他们更不好意思了。 “这些鱼呢？” 王春阳示意骡车和几个爬犁上的一些鱼，大部分都是鲑鱼。 “把这骡车上的鱼送到老黑家里，拿去早市和黑市卖，剩下的拉回去吃！” 张风阳已经想好了。 这些杂鱼就拿到老宅去卖，马上过年了，卖便宜一些，也算是给红土崖公社老百姓们一点福利。 寒冬腊月，这可是难得的荤腥。 他带着众人来到了黑市，老田和张洋都没有回来，这边暂时交给驼子管理了，一看张风阳带人来了，驼子赶紧跑来迎接。 “大哥！” “这一骡车鱼明天早市卖一卖，剩下的黑市卖，价格你看着定价。” 张风阳示意骡车上的鱼筐。 “没问题！” 驼子一看是鱼，这东西大冬天的好卖。 这些鲑鱼和鲤鱼居多。 张风阳把二十几条大鲶鱼都留下来了，这好东西，自然是要吃火锅的，还有两筐鱼，都是老头鱼柳根鱼这些小鱼，带回去油炸一下，小孩最爱！ 和李山道他们那些人待遇一样，今天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张大团结，分了几斤鱼回去。 张风阳则提了条大鲶鱼去了朝阳街。 晚上，他带着二女吃着铁锅鲶鱼，不得不说这年头鲶鱼是真的美味。 “风阳兄弟！” 老田的声音传来。 “老田怎么来了？” 李冰好奇起身要去开门。 “我去吧，外面冷。”张风阳拍了拍她，转身向外面走去，老田没事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的。 “我也去！” 李棉飞快的跟了上去。 “老田，进来进来！” “不进了，你要的锅炉有消息了，抚松县找到的，那个叫傅城替咱们找到的，不过他说对方要价太高，问问行不行，也就八成新，却要一千元。” 老田取出一个纸条递给张风阳。 锅炉找到了！ 张风阳一喜，拿过来看了看。 “这几年的新型号，是我要的，怕是不止八成新，一千元虽贵但值，要了！”有了这个锅炉，制作的金属管道一旦弄好，地主大院的供暖也就不远了。 “那明天我去一趟！” 老田一听心里也有数了。 深夜。 张风阳没睡，根据李家河提供的消息，小黑果然在七十里外的群山中找到了东北虎留下的痕迹！ 踪迹是一头被啃食过半的狍子，周围还有一些东北虎留下的脚印，这狍子是今天死的，意味着东北虎并没有离开的太远。 现在的小黑已经追踪东北虎大致方位，不断寻找着。 天空中，雪鸮也在翱翔着，仔细观察着下面的冰天雪地。 为了防止意外，连霸山也赶来了。 已经追踪两个小时了，依旧还没有看到彪的踪迹，但留下的痕迹，却是越来越多，显然它就在附近活动。 “小黑，注意点别被偷袭了，大头鸟，盯好小黑周围。”张风阳不得不提醒一下，小黑虽然现在身躯坚韧，但如果被东北虎来一下，绝对完蛋！ 这彪的智商很高，他都有点担心了。 “嘶~” 小黑飞快穿梭着。 此时的霸山也已经来到一个山头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一旦小黑发现，它将会最快的速度冲去。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就在张风阳都感觉寻找无望准备睡觉时，突然雪鸮发出示警。 雪鸮视角瞬间浮现。 一片雪堆里，一道道淡红色的热气正从雪地里冒出，周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热源。 可这热气，明显是动物喷出的。 马鹿不会躲在雪底，野猪倒会，但野猪在寒冬中单独是无法存活的，这绝对是大型猎物，极大的可能就是那头东北虎！ 就在小黑缓缓靠近时，雪堆突然顶出一个鼓包，然后一双在月光下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出现了，幽幽地来回张望，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霸山！” 张风阳毫不犹豫地让霸山出击！ 这正是一头东北虎！ 如果不是热成像视角，就这睡觉方式，怕是从它身上走过去都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霸山飞快地向小黑方向奔去。 “小黑，撤离！” 张风阳让小黑离开，现在不能让它靠近，太危险。 “吼！” 随着霸山怒吼登场，在雪地下睡觉的东北虎一跃而出，甩了甩身上厚厚的积雪，狰狞地对着霸山位置发出了一声怒吼。 它是丛林之王，长白山中的王者，纵然是强大的同类都被它杀死了，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领地还有敢来挑衅它的。 张风阳通过雪鸮视角也看清了全貌，无条纹，通体褐色，狰狞凶猛，体格庞大，毫无疑问这是一头真正的彪！ 当它看到如小山一般砸向它的霸山时，一动未动，即将撞在它身上时只见它灵活地一跃。 可它小看了霸山，一样灵活地一翻身，对着瞬间扑来的彪狠狠的一掌拍了下去。 彪显然没想到眼前笨拙的家伙如此灵活，这种巨大的猎物它杀过两头了，很容易就杀死了，都成了它的食物。 一熊掌，躲避不及的彪翻滚了十几米，重重地砸在一棵红松树上，刹那间大片积雪从上方坠落。 “嘶！” 小黑早有准备，一口咬在了彪的背上，毒液瞬间注入。 也就在这一瞬间小黑弹射逃走。 被小黑咬了一口的彪显然不知道问题严重性，它只知道自己不是眼前庞然大物的对手，毫不犹豫地翻身而去，飞快的向山中奔去。 啊？ 张风阳愣了下，随即大喜，没死！ “追！” 东北虎啊！ 真正的山林之王！ 可接下来却让他傻眼了，被注入毒液的彪确实没事，可它不见了，速度极快，纵然是雪鸮在天空中都没能跟得上这彪的身影，不知道钻到了哪里就神秘消失了。 这算是成功了吗？ 张风阳反应不过来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不一样的蜕变 已经坐起来的张风阳懵了。 “怎么坐起来了？” 李冰揉揉眼，起身看看。 “没事，睡觉吧。” 张风阳又躺了下去，将李冰拥入怀中继续查看雪鸮的视角。 雪鸮追踪着这头彪留下的踪迹，只是温度太低，残留的热量快速散去，很快它就失去了踪影。 风雪纷飞，彪留下的踪迹也被掩埋。 “死要见尸，找！” 张风阳发出指令。 彪没死，意味着它应该也会异变，被小黑控制，可他没想到这彪被咬伤以后还能逃掉。 这货可千万别拿了好处不受控制，到时蜕变个一两次谁顶得住？ 一直到了早上依旧没有找到。 今天依旧是捕鱼的一天，王春阳很早就带人赶来了，李山道他们已经早早的在河边等着了，一看他们来了满脸笑容。 “先收网，再下网，然后拉鱼！” 张风阳指挥起来。 有了昨天经验，今天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你咋心情不好的感觉？咋啦，女人跑了？”王春阳察觉到张风阳有心事。 “差不多，昨晚找到那头东北虎了，就这种情况下还能让它跑了！” 张风阳依旧惦记着那只彪。 “这比女人跑了还严重。”王春阳听得都心疼了，一头东北虎能带来多少钱的收益他大致是了解的，难怪连张风阳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算了，捕鱼吧。” 张风阳只能等了。 下午两点。 “嘶！” 一个喜悦的情绪传来，张风阳立刻查看小黑视角，小黑视角正在雪林中飞快穿梭。 “嘶！” “呼！” 小黑传递回来的消息让张风阳松了口气，那头逃掉的彪，在距离数十里外感应到了，此时一动未动，但确认未曾死掉，不然它也不可能感应到。 能感应到，也就意味着这一头彪未死。 让小黑共享彪的视角，结果小黑也没办法，那彪仿佛处于沉睡蜕变状态，既然小黑能感应到，说明这彪应该和霸山一样了。 “先别靠近，等它醒了看看情况。” 当前还是要谨慎一点。 只是这彪蜕变时间很长，一直到了天黑时也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张风阳早已带人满载而归。 彪昨晚一口气逃出一百数十里远，也怪不得这些小家伙找不到，如果不是进入蜕变，被小黑感应到，想靠找，怎么可能找得到？ 距离太远了，距离张风阳这边都有三百多里的山路了，近一些他还会去，但当前这般距离，来回一趟要他命。 回到家还有一个意外惊喜，老田也在，同时带来的还有一个比较新的锅炉。 “可以啊，这还是这几年出的新款！” 张风阳一看锅炉面露喜色。 比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多亏虎爷，连一分钱都没花就弄来了，还有就是管道，风阳兄弟，所有你定制的管道都在这里了。” 老田指了指屋中堆放在一起的管道。 张风阳过去看了看，用的可以说是真材实料，厚度比他想要的厚实多了，这种情况供暖效果会稍弱一些，但也足够了。 “可以用吗？” 老田拿起一根示意。 “可以用，明天你带人来安装，接口一定要封好，找两个专业的师傅来。”当前这里可没有焊接条件。 不过他设计的这管道，封好起码两三年不会出问题的。 “已经找好了，今晚我就去通知一下，明天早上来安装！” “辛苦辛苦！” 张风阳也期待了，家里全都没封窗，屋里也大，还是有一些冷的，虽然有憋气炉子，但屋太大，边缘区域温度还是较低的。 不能影响家里人赚钱的效率。 明天再捕捞一次就要停了，今天收获不如昨天，明天会更少一些，等彪蜕变成功，张风阳打算让它去长白山深处寻找大型猎物群体！ 晚上家里炖起了铁锅鲶鱼和玉米饼子，好几个屋都坐满了。 “能喝酒的喝点酒！” “不能喝的就喝点茶吧，都多吃点，这可是好东西！” 张风阳心情很好，不管是霸山，还是东北虎，负重都是非常强的，他甚至考虑让它们组成一个不用他管的雪橇队了。 小黑带路，雪鸮指挥，它们负责拉雪橇，雪橇之上，自然是它们猎杀的大型猎物！ “来，喝！” 王春阳正带着傻春他们喝酒，捕鱼队一群人也都在。 柳静英正在盛着面条，大碗的肉丝面纷纷上桌。 “晚上去我那里？” 周美玲坐在张风阳旁边，悄悄地捏了他一下手臂，现在的她负责收购站，每天在这里也都是吃了饭再回去的。 “好。” 张风阳瞄了一眼隔壁桌低头吃饭的陈甜，陈甜脸皮薄，根本不好意思坐在他旁边，只会时不时地瞄他一眼。 “别忘记了啊，我给你留门。” 一听这话，周美玲眼角含春。 今晚算得上是一顿庆功宴了，这两天鱼钱赚了很多，还得到了大量乱七八糟的鱼，特别是一些柳根鱼老头鱼，更是好东西。 今晚的下酒菜就是这些小炸鱼。 棉铃小蓝和昭昭这些孩子，一个个就盯着炸鱼和肉丸吃，吃得满嘴都是油。 陈小茜照顾三个小丫头。 “这两天大家辛苦了，明天再忙一天又要休息了，等过些天有活了我再叫你们！” “不辛苦！” “这一点都不辛苦，有钱拿，有鱼拿，还有鱼有肉吃！” 刚成立的捕鱼队就要失业了，他们也是有点点遗憾的，毕竟一天一张大团结，还给鱼，这好事去哪里找？ 不过既然张风阳说了过些天有活，那绝对不是骗他们。 晚上九点，酒足饭饱的众人也准备散了。 “风阳。” 陈五黑见张风阳落单了，过来拉他到了外面。 “五爷爷咋啦？” 张风阳笑着递给他两包烟。 一看是烟，陈五黑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揣兜里，看看周围低声道：“风阳，你看着也快过年了，我想年前把青莲这事办下来，你看看能不能帮帮五爷爷啊？” 他是有点没招了，总不能厚着脸皮直接问吧。 “这个？” 张风阳两根食指弯曲对点。 “去去去！”陈五黑老脸一红，瞪他道：“你小子，脑子里想的啥啊，你五爷爷是这种人吗，你五爷爷是想把婚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她到时回家过年，万一看上其他老头咋整？” 这些天吃得好喝得好，穿得也好，什么也不缺，让李青莲这老太太气质更好了，更漂亮了，也让陈五黑这天天偷喝豹鞭酒虎骨酒的老男人越发急切了。 “直接说啊。” 张风阳示意亮着灯的缝纫屋。 刚吃完饭，李青莲就带着她的闺女和外孙女们去继续忙碌了。 “我说这个不合适，你去替五爷爷开这个口！” 陈五黑有点不好意思。 “没问题！” “当个事办啊，就这两天啊！” 陈五黑大喜。 张风阳说话很管用的，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成了所有人的衣食父母，养活的不是一家两家那么简单，这也是李青莲对张风阳一直很客气的原因。 还需要两天？ 张风阳转身去了缝纫屋。 缝纫屋中都在忙碌着，毕竟活太多了，根本做不完，皮革数不清，布料一匹匹地压成小山了，棉花也一样。 包包，棉衣，大衣，情趣内衣，马甲，猪皮靴，鹿皮靴…… “又做什么？” 李青莲正在缝纫好看的情趣内衣，这是张风阳找她定制的。 见张风阳来了，她直接就问。 “姥姥，五爷爷这想和你搭个伴，年前就想办个婚事，你看咋样啊？”张风阳搬了个椅子坐在李青莲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 李青莲踩着缝纫机的脚一顿。 正在忙活的傅家三姐妹，还有柳蕾，柳静英她们都抬起头，手里的活也都停下来了。 都看得出陈五黑的意思，李青莲也并不反感，她们也知道继续下去早晚会在一起的，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快。 “这么大年纪了办什么婚事，还不让人家笑话，孙子孙女都一堆了，去大队盖个章就行了。”李青莲说完“咔咔咔”地踩起了缝纫机。 “那这事我安排？” 张风阳猜到李青莲会这般果断，这眼里只有缝纫的女人，就这性格，和陈五黑的古怪性格搭得很。 “嗯。” 李青莲点头。 很好！ 两大最强黑奴牛马都留下了！ 以后就把你们锁死在大院里！ 张风阳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