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穿越去修仙,你跟我分手?》
第1章 老虎会爬树?
林渊猛地睁眼。
一片从未见过的原始密林撞入视野。
参天巨木的树冠将天空割裂成碎片。
潮湿腐败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味,蛮横地钻入鼻腔。
四周死寂,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仿佛连空气都被凝固了。
前一秒,他明明还在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枚地摊上淘来的玉佩,此刻正贴着皮肤,触感冰凉。
原本温润的色泽也变得通体灰暗,仿佛所有生机都被抽干。
‘一定是它搞的鬼!’
记忆的碎片在脑中炸开。
不久前,母亲在电话里压抑的哭声,字字如锤,让他心如刀绞。
“渊儿,你爸……查出来是癌症。”
“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
“手术费至少要三十万。”
三十万。
对于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一年的社畜,一个妹妹还在读高三的家庭,这是一个足以压垮一切的数字。
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上。
他什么也做不了。
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
他甚至给女友姜瑶打了个电话。
不是借钱,只是想告知一声,寻求一丝慰藉。
电话那头,姜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公式化地安慰道:
“你放心,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句敷衍的安慰,在当时却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冲出家门,跨上二手电动车,准备去火车站。
不料半路遭遇暴雨,他连人带车摔在泥水里。
他狼狈地拐回出租屋,才发现出门时忘了关窗。
雨水倒灌,打湿了插线板,导致全屋跳闸。
黑暗中,唯有书桌上的玉佩,正散发着诡异的血色红光,仿佛一只嗜血的眼睛。
他伸出手想要拿起。
却没发现,指节上蹭破的伤口,一滴鲜血恰好滴落在玉佩表面。
恰在此时,玉佩上红光暴涨,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那红光,瞬间将他吞噬。
再睁眼,就是这片鬼地方。
‘这玉佩……竟然能带人穿越?’
林渊的心脏狂跳不止,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一线生机的渴望。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株硕大无朋的东西闯入了他的视线。
它长在一棵腐朽的树桩上。
菌盖比双掌并拢还大。
表面竟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一看就不是凡品,仿佛凝聚了天地的精华。
‘百年灵芝?’
‘不,这品相,恐怕远超百年!’
林渊的心脏疯狂擂动,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这东西,一定能卖一大笔钱!’
‘父亲的手术费,或许有着落了!’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摘。
“吼——!”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让整片林间的落叶都为之颤抖。
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林渊扭过头去,只见一头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从林中蹿出。
它铜铃般的兽瞳死死锁定了他,充满了嗜血的杀意。
林渊的血液瞬间冻结,脑中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源自生物链底层的恐惧,让他手脚发软。
他胡乱将那株巨大的灵芝从树桩上扯下抱在怀里。
然后扭头就跑,拼尽全力,只求能多活一秒。
但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老虎?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老虎……应该不会上树吧?’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那头猛虎果然没有追来。
它只是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但它的兽瞳死死盯着的,并非那个空荡荡的树桩,而是树桩旁一株毫不起眼的绿色小草。
猛虎小心翼翼地凑近,一口将其吞下,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它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健壮,毛发也更显光泽。
下一秒,它后腿发力。
竟轻松跃上旁边另一棵大树的枝干,蜷缩起来打起了盹。
看到这一幕,林渊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冷汗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
‘这畜生……竟然会爬树!’
‘我刚才只要慢上一步,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骸骨……’
‘真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啊……’
林渊这才恍然。
猛虎刚才那声咆哮,并非针对他采摘的灵芝,而是警告任何胆敢靠近那株小草的生灵!
这灵芝,对它而言恐怕远不如那株小草重要。
‘这里太危险了,必须马上离开!’
他趁着老虎闭目休息,手脚发软地从树上滑下,然后拼命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只想回家,回到那个虽然破旧却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他下意识再次拿出胸口的玉佩。
发现它不知何时已从死寂的灰色,变成了幽幽的蓝色,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带我回去!’
他在心里默念。
但是玉佩毫无反应。
天色渐暗。
四周又隐隐传来其他野兽的嘶吼,此起彼伏。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拢。
他不敢再乱跑,万一闯进什么狼窝兽穴,就彻底完了。
急中生智,他迅速收集干柴。
掏出被打湿过但还能用的打火机,哆哆嗦嗦地点燃了一堆篝火。
‘野兽怕火,这是地球上的经验。’
‘不知道在这里管不管用,但总比等死强。’
火焰升腾,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阴冷,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果然,一头路过的黑熊嗅到烟火气,警惕地望了一眼,便绕道离开了,庞大的身躯消失在黑暗中。
林渊守在火边,不敢合眼,神经紧绷到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时不时查看玉佩。
玉佩的蓝色正在变深,似乎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他想起了穿越过来时,玉佩是红色的。
‘或许,等它再度变红,我就能回去了。’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不知在极致的煎熬与等待中过了多久。
就在他几近昏厥时,他惊喜地发现,玉佩的蓝色渐渐加深。
最终,它又变回了那种诡异的血红色,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涌动。
他心中狂喜,紧紧握住玉佩。
再次默念。
‘让我回去!’
然而,玉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散发着妖冶的红光。
林渊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不是变红就能穿越?’
‘回不去了?’
一股巨大的惊恐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或许是颜色不够深,再等等。’
他如此安慰着自己。
在极致的煎熬与等待中,他一遍又一遍地拿出玉佩查看。
光洁的玉面上早已被他焦灼的汗渍和泥污弄得斑驳不堪。
就在他恍惚间,他忽然看到,在远方的空中,竟然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越来越近,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
‘人能在天上飞?’
林渊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眼。
那人脚下踩着的,竟然是一把光芒流转的——飞剑!
‘飞剑?’
‘难道这里是修仙世界?’
林渊心里激动万分。
‘这说明这里并非只有蛮荒和野兽,还有文明和希望!’
然而,那人并没有往自己这里来,只是远远地经过,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正思索间,忽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将他包裹。
他低头查看,那股力量,正是来自于——胸口的玉佩!
红光一闪!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出租屋里。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异界的草木气息,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当看到那虽然破旧,但却无比熟悉的陈设时,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回来了……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手心死死攥着那株硕大的灵芝告诉他,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浓郁的药香钻入鼻腔,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战利品”,心中那块名为“三十万”的巨石,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摸出手机,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屏幕上堆满了未接来电。
有母亲的,有好兄弟的,也有女朋友姜瑶的。
屏幕刚亮起,一个来电就弹了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瑶瑶”。
林渊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
听筒里就传来一道冰冷又急躁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渊,你大半天都死哪去了?”
“电话也不接!”
“过十五分钟到楼下,我们见面聊。”
不等林渊解释,电话那头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林渊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姜瑶的语气,不像着急,更像是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但他甩了甩头,将这丝疑虑压下。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灵芝。
深吸一口它散发的异香,重新攥紧了拳头。
‘不管怎样,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2章 你要分手?
那株巨大的灵芝被他用旧布层层包裹,塞进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里,紧紧地护在胸前。
他下楼时,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希望姜瑶能理解他的困境,能给他解释的机会。
背包里的东西,是他逆风翻盘的底气,是他为这段感情,为这个家,搏出的未来。
明亮的阳光下,姜瑶俏生生地站着,妆容精致,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显得有些清冷。
在她身旁,一个打扮刻薄的中年女人双手抱胸,目光跟X光似的,从林渊洗得发白的T恤,一路扫到他沾着泥点的旧运动鞋上,嘴角撇出一个嫌恶的弧度。
是姜瑶的母亲,周芬。
不等林渊走近,周芬尖利的声音便划破了街边的宁静。
“林渊,我可是听说了。”
“你爸那病就是个无底洞,我们家瑶瑶不能跟着你跳火坑。”
她下巴抬得更高,语气里满是俯视。
“三十万手术费,你现在有吗?”
“以后呢?”
“化疗、复发,甚至要三百万!”
“你拿得出来吗?”
“你拿什么给瑶瑶一个确定的未来?”
林渊的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姜瑶脸上,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犹豫,一丝不舍。
姜瑶却避开了他的视线,眼神闪烁,声音比清晨的微风还凉,轻飘飘地,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林渊的心脏。
“林渊,我们分手吧。”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一句轻飘飘的陈述,精准地给他俩三年的感情,判了死刑。
林渊胸腔里最后那点热气,彻底凉透了,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荒芜。
他刚想质问,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声音……
“嘀嘀!”
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无声滑到路边,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泽。
车门打开,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潮牌青年走下车。
他看都没看林渊一眼,径直走到姜瑶身边,熟稔地搂住她的腰。
“瑶瑶,尾巴处理干净了?”
姜瑶没有反抗,甚至顺从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就要上车。
连一句再见都懒得施舍。
“站住。”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平静得吓人,那股寒意能钻进骨头缝里。
姜瑶上车的动作顿住了。
林渊的目光从那个男人搂在她腰间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脸上,一字一顿。
“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吧?”
姜瑶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理直气壮的恼怒。
她猛地回头,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林渊!”
“我可没对你承诺过什么!”
“我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
“你凭什么管我?”
林渊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是啊,她从未给过自己任何承诺。
还以为是女孩子的矜持,闹了半天是在广撒网,留后路。
他那点可笑的付出,那些为了未来而努力的日日夜夜,原来只是自我感动的小丑行为。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会后悔的,姜瑶。”
说完,他转身就走,脊背挺得像一杆枪,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扛在身上。
那冷漠的眼神,让姜瑶心头莫名一颤,一股烦躁涌了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周芬却不屑地啐了一口。
“后悔?”
“一个穷鬼拿什么让我们后悔?”
“瑶瑶,上车!”
……
林渊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身影从旁边单元楼追了出来,气喘吁吁。
“林渊……”
是住在同小区的顾小北,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担忧和怜悯。
“我……刚才都看到了。”
“你还好吗?”
顾小北是林渊和姜瑶的大学同学,是本地人,只是家境比较一般。
以前,姜瑶和顾小北的关系倒是挺好的。
没想到,她会前来关心自己。
她的关心很纯粹,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同情,只有真挚的友谊。
林渊摇了摇头,神色已经恢复了淡然。
他有玉佩,有那个疑似是修仙的世界,将来,他注定不凡。
格局打开,区区一个姜瑶,不值得他再为之情绪波动。
她,一定会后悔的。
“没事的!”
“早点分开,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林渊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顾小北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
“叔叔的事情我听姜瑶说了,我认识协和医院的一位专家,或许能帮上忙。”
“另外,我这里还有些积蓄,你先拿去用。”
“虽然不多,但也能应急。”
她说着,就要点开转账,眼神真诚得让人心暖。
林渊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底的阴霾散去大半。
顾小北的这份心意,比任何金钱更珍贵。
“心意我领了,钱就算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一丝自信。
“但我有件东西,想找个最靠谱的买家,你能帮忙吗?”
自己瞎闯,多半被坑,甚至可能被有心人盯上。
顾小北是本地人,说不定有一些人脉。
顾小北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什么东西?”
林渊拉着她走到僻静角落,警惕地扫视四周。
然后他拉开背包拉链,将包裹的旧布掀开一角。
只是一角。
一股无法形容的浓郁药香瞬间炸开,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那一角露出的菌盖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如水波般流转,美轮美奂。
顾小北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不懂药材,但她懂这玩意儿绝对是天价之宝!
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气息,让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跟我走!”
“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当机立断,拉起林渊的手,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老街前。
“济安阁”的门面古朴低调,飞檐斗拱,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门口停着的却清一色是百万级豪车,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里,专做顶级富豪的生意,是江都上流社会公认的“神医圣地”。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见到顾小北,温和地笑了。
“小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王叔,”
顾小北直入主题。
“我朋友有样好东西,请您掌眼。”
王叔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一丝审度。
但很快,他就被林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所吸引。
林渊不多话,直接将背包放在柜台上,把那株灵芝完整地取了出来。
灯光下,灵芝的光晕流转,如梦似幻。
整个济安阁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王叔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呼吸都停了半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快步走出柜台,戴上白手套,凑近了,却不敢碰,只是用眼睛一寸寸地看。
菌盖的纹路,表面的光晕,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
这一切都昭示着这株灵芝的非凡。
“这……这……”
王叔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猛地抬头,眼神灼灼地盯着林渊。
“小友,这宝贝,哪来的?”
“如此品相,真是生平仅见……”
林渊面不改色。
“在深山老林里采的。”
“你打算怎么卖?”
王叔知道这种珍宝的来路肯定不凡,也不再追问。
林渊很清楚,现在他要的是钱,是速度,是父亲的生机。
“王叔是行家,您开价。”
“我只求一个公道。”
王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道:
“说实话,这品相,如果上拍卖会,价值不可估量,甚至可能引来各方争抢。”
“不过,在我这里,肯定比不了拍卖会的最高价。”
“五十万。”
“我个人做主,现在就收了。”
“小友,这个价,是我的诚意,也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现价。”
五十万!
父亲的手术费,够了!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好。”
“爽快!”
王叔大喜,立刻安排转账,并亲自递上自己的名片,态度恭敬了许多。
林渊接过一看,名片上赫然印着:
【王绅】
【济安阁总经理】
【华夏古药研究会名誉会长】
【江都宝药协会会长】
王绅笑道:
“以后小友再有好东西,一定先来我济安阁,我给你最高价!”
“也欢迎小友随时前来做客。”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银行账户入账五十万元。
林渊第一时间,将四十万转给了母亲。
附言:“妈,爸的手术费,马上安排,我明早就回。”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挪开了一半。
他转向顾小北,露出了回来后的第一个真诚微笑。
那笑容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对未来的希望。
“走,我请你吃饭。”
“以表感谢。”
……
一家名为“云鼎轩”的私房菜馆,人均四位数,以昂贵闻名,是江都市有名的销金窟。
这里,是姜瑶曾经念叨过无数次,林渊却始终消费不起的地方。
是他过去只能仰望的奢华。
侍者引着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绿色的公园美景。
邻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
“哟,这不是林渊吗?”
林渊抬头,正对上姜瑶那张混合着惊讶与嫉妒的脸。
她和那个富二代,竟然也在这里。
仿佛命运特意安排了这扬“重逢”。
姜瑶的目光在林渊普通的着装和顾小北漂亮的脸蛋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可以啊林渊,本事见长,这么快就傍上富婆了?”
“看来是找到了下家啊。”
“哟,这不是顾小北吗?”
“没想到你眼光这么差,喜欢精准扶贫啊?”
第3章 一巴掌打醒
不等他开口,顾小北先优雅地放下了筷子,清澈的眼眸里泛起凉意。
“姜瑶,你弄错了。”
“今天这顿,是林渊请我。”
“说实话,要不是他请,我可没钱来这种地方吃饭。”
“就他?”
姜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都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他兜里有几个钢镚,我跟他谈了三年我会不知道?”
顾小北拿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才慢悠悠地开口。
“是么?”
“那你可能真的不知道。”
“就在一个小时前,你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背包里正装着一株百年灵芝,转手就卖了五十万。”
“可惜啊,你亲手把这个机会,连同你们三年的感情,一起给扔了。”
“不可能!”
姜瑶几乎是尖叫起来,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扭曲的表情,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他能有百年灵芝?你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
“他要是能有这本事,还会是现在这副穷酸样?”
她旁边的富二代男友也嗤笑一声,占有性地搂紧了姜瑶的肩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渊和顾小北。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穷鬼们死要面子,联合起来演的一出可笑双簧,想在他面前挽回一点颜面。
正当姜瑶还想说些更刻薄的话来找回扬子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友,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
王坤满面春风地走过来,他刚送走一位贵客,正准备回自己的包厢,一眼就看到了窗边气质沉静的林渊。
“王叔。”
林渊平静地点头致意。
王坤的目光落在顾小北身上,赞许地笑了笑。
“小北也在。”
“正好,今天这顿算我的,你们随便吃,我会打好招呼。”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看邻桌咋咋呼呼的姜瑶和那个富二代一眼,仿佛他们就是两团碍眼的空气。
姜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猛地涨成猪肝色。
她指着林渊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好啊你,林渊!”
“为了在我面前装,你竟然还花钱找人来演戏!”
“你可真行!”
“演得跟真的一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但不是巴掌。
是富二代男友惊恐之下,手里的名牌手机失手掉在地上。
他一把死死捂住了姜瑶的嘴,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冲着王坤远去的背影,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王总!王总!”
“她不懂事,她有眼不识泰山!”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您忙您的!”
王坤脚步都没停,径直拐进了走廊深处。
富二代这才松开手,魂飞魄散地瘫坐在椅子上,腿肚子都在打颤。
姜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亲爱的你干什么!”
“他一个穷鬼找来的演员,你怕成这样?”
“演员?”
富二代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那他妈是济安阁的王坤!”
“王老神医的大儿子!”
“我爷爷当年就是王老神医给救回来的!”
“整个江都市,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我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声‘王总’!”
“你他妈差点把我们家都给害死!”
姜瑶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了。
王坤……济安阁……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挤进某个富太圈子,听她们聊起过。
说是有个地方叫济安阁,里面的药材千金难求,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而那位王总,就是济安阁的主人。
林渊……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神仙一样的大人物?
五十万……
顾小北说的是真的!
那个破旧的背包里,真的装着能卖五十万的宝贝!
而她,就在一个小时前,当着那个宝贝的面,跟林渊提了分手,然后坐上了别人的宝马车。
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意和嫉妒,像一万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富二代此刻也回过味来,他看着一脸平静的林渊,眼神里充满了忌惮、探究和一丝谄媚的讨好。
‘能让王坤主动过来打招呼,还说要请客的人,这绝对是他都惹不起的真大腿!’
他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姜瑶,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顾不得捡,灰溜溜地逃离了餐厅。
电梯里,富二代一把甩开姜瑶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个蠢货!”
“差点害死我!”
“以后别他妈再联系我了!”
……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渊拿起筷子,给顾小北夹了一块鱼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姜瑶于他而言,已经彻底翻篇,连在他心里留下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没有了。
“小北,这个王叔……来头不小啊,你怎么认识的?”
“家里长辈认识,以前见过一两面,不算熟。”
顾小北低头扒着饭,语气很平淡。
“看不出来,你家关系不一般啊。”
林渊调侃道。
“怎么会住在清秀苑那样的小区?”
顾小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笑了笑。
“其实,我家很一般。”
“能住那就不错了。”
她不愿意多说,林渊便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心里藏着自己的故事。
‘她不愿意动用家里的关系,这次为了帮自己联系王坤,恐怕已经破了她自己的原则。’
这顿饭,林渊吃得心安理得。
吃完饭,送顾小北回到她家楼下。
林渊婉拒了她想再帮忙的好意,独自返回。
他抬手看了看胸口的玉佩,依旧是死气沉沉的灰色。
不过林渊不着急,依照在森林里总结的规律,玉佩的能量需要时间来积攒,从灰色到可以穿越的血红色,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老家,看父亲。
本来他准备乘坐火车的,但转念一想,立即打消了念头。
他掏出手机,直接订了一张两小时后飞往中州市的机票。
时间,才是现在最宝贵的东西。
……
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走廊里挤满了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和疲惫。
林渊一眼就看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那两个蜷缩在长椅上的身影。
他的母亲赵桂兰,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妹妹林月,才上高三,此刻却抱着膝盖,眼睛红得像兔子。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大妈正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妈,小月。”
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桂兰猛地抬头,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光,随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她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渊儿!你……你那四十万……到底是哪来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林月也站了起来,死死盯着自己的哥哥。
“哥!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
“我同学说,网上那些贷款,利滚利,会逼死人的!”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赵桂兰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爸……还怎么活啊!”
林渊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目光沉静而有力。
“妈,你放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好的机票行程单,递到妹妹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
林月愣愣地接过。
“机票?”
“如果我借了高利贷,还有闲钱坐飞机回来吗?”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飞机?”
“我天,从江都飞过来,特价票都得一千多吧?”
“这小伙子看着不像缺钱的啊……”
旁边那个指指点点的大妈顿时闭上了嘴,周围议论声小了下来,怀疑的目光变成了惊奇和羡慕。
赵桂兰和林月也愣住了。
林渊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我前几天运气好,跟朋友进山,挖到一株年份很久的灵芝。”
“那灵芝是大补之药,我直接拿去卖了五十万。”
“钱的来路绝对干净,你们放心用。”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转向母亲。
“爸怎么样了?”
“手术做完了吗?”
提到丈夫,赵桂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次,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做完了,做完了……多亏了你那笔钱,医生马上就安排了手术。”
“胃切掉了一小半,命是保住了,刚从重症监护转到普通病房了。”
林渊心中那块最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带我过去看看。”
普通病房是六人间,空气混浊,环境嘈杂。
父亲林建国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虽然虚弱,但呼吸平稳。
看到儿子进来,林建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
林渊快步上前,按住他。
“爸,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钱的事你别管,我已经解决了。”
林建国的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
林渊看着父亲消瘦的脸颊,心中暗暗发誓。
‘只是保住命,还不够。’
‘总有一天,他要让父亲完好如初地站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这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另一个世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