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观察日记》 第1章 血池新颜 地狱的天空永远笼罩着铁锈色的云层,血池沸腾的气泡声如同远古的低语。莉莉丝站在血池边缘,注视着自己的倒影。三个月前,她还是天堂中一名不起眼的天使见习生,如今却成了地狱中最特殊的实习恶魔。 佩萝:" 莉莉丝,过来。" 佩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佩萝是大恶魔教官,五千年前曾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贵族女性,因美貌被诬陷为女巫,在火刑架上化为灰烬后,以最纯粹的怨念重生于地狱。如今,她是莉莉丝的导师,负责将莉莉丝改造成真正的恶魔。 佩萝:" 记住,人类的情感是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最脆弱的防线。" 佩萝递给莉莉丝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 佩萝:" 这是你接下来要做的。" 莉莉丝接过笔记本,封面上"日记"两个字若隐若现。这是她要观察和记录的对象——一个从地狱血池中诞生的全新恶魔,菲娜,如同一张白纸,等待被佩萝塑造成最纯正的恶魔。 佩萝:" 我们今晚有任务。" 佩萝转身离去,长袍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佩萝:" 一个富商需要"超度"他死去的妹妹。" 莉莉丝知道,这只是佩萝寻找新"教材"的借口。所谓超度,不过是让恶魔们以特殊方式获取人类灵魂中的恶意,那是她们最爱的"食物",菲娜凑过来 菲娜:" 你在想什么?" 莉莉丝:" 啊!菲娜!" 莉莉丝被菲娜吓了一跳,自从菲娜上次从人类世界回来学到了孩童间最普通的悄咪咪吓人后,菲娜总是要突然从莉莉丝背后出现 菲娜:" 你又被我吓到了!真好玩!" 菲娜开心的跳了一下,像个可爱的孩童,娇嫩的脸蛋满是笑意 莉莉丝:" 菲娜,你倒是不觉得腻" 莉莉丝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却默默地记下,菲娜,模仿学习能力很强 菲娜:" 佩萝说咱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莉莉丝:" 说是有一个富商要超度死去的妹妹。" 菲娜:" 超度死去的妹妹,富商?呵,恐怕又是个渣男吧?" 莉莉丝看着菲娜义愤填膺的模样,看到她被佩萝影响的很深,对男人的恶意 莉莉丝:" 也不一定吧,万一..." 菲娜:" 你好像总是会替人类说话呢?" 菲娜看似随意的话语却让莉莉丝心里泛起波澜,佩萝这个时候走回来,听到菲娜的话轻笑了一声,随即意味深长的看着莉莉丝 佩萝:" 由人类转变的恶魔,就是会难以摆脱人类的劣根性,同情...不过,没关系,你也是刚刚转变的,习惯就好。" 菲娜拿出一根棒棒糖吃着,懵懂的点点头 菲娜:" 同情别人会很危险吗?" 佩萝:" 记住了菲娜,你可是血池诞生的恶魔,不应该有同情这种缺点。" 菲娜点点头,莉莉丝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 佩萝:" 好了姑娘们,咱们应该出发了。" 第2章 废弃公园 废弃公园的月光如同银色的刀片,刺破厚重的乌云。莉莉丝跟着佩萝穿过荒芜的小径,身后跟着菲娜和一个沉默的男人。 佩萝:" 这位是委托人。" 佩萝对莉莉丝低语 佩萝:" 记住你的角色,菲娜。" 菲娜点了点头,纯真的面容上带着些许困惑。作为最新的"作品",她还不明白自己在这个"教学"过程中的作用。他们在公园中央的一张石桌旁坐下。男人神情紧张,手指不停摩挲着西装口袋。 佩萝:" 开始吧。" 佩萝优雅地抚摸着手中的银质怀表,那是她被烧死时戴着的遗物。菲娜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莉莉丝注意到,每当佩萝注视菲娜时,她眼中闪过的不仅是教导的光芒,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近乎于创造者的占有欲。 菲娜:" 我能感受到她的灵魂。" 菲娜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变得空灵 菲娜:" 她很悲伤...充满了未完成的心愿..." 佩萝:" 很好。" 佩萝微笑着鼓励道 佩萝:" 告诉我们,你的妹妹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安地环顾四周。莉莉丝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恐惧与期待交织。 万能龙套:" (威廉)我妹妹...她在一年前去世了" 男人开口,声音颤抖 万能龙套:" (威廉)她一直放不下我,所以我来寻求帮助,让她安息。" 佩萝点点头,手指轻敲桌面 佩萝:" 告诉我更多关于她的事。" 万能龙套:" (威廉)她叫艾米丽,我爱她。" 男人的声音突然哽咽 万能龙套:" (威廉)但我不得不离开她...为了家族的利益..." 莉莉丝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并不简单。作为卧底,她被教导要观察、记录,但此刻,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菲娜继续"沟通",她的表情随着"接触"到的记忆而变化 菲娜:" 她很痛苦...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很多人...伤害她..." 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万能龙套:" (威廉)不,不是这样的!" 他猛地站起来 万能龙套:" (威廉)艾米丽死于疾病,她是自然死亡的!" 佩萝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佩萝:" 是吗?那为什么你刚才说"不得不离开她"?" 莉莉丝注意到菲娜仍在"沟通",她的手指开始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菲娜:" 她说...她很害怕...一个派对...很多男人...她求救...没人来..." 威廉的表情从否认变为恐慌,然后是愤怒 万能龙套:" (威廉)你在胡说!艾米丽死在我的怀里,什么派对?" 佩萝:" 真的吗?" 佩萝缓缓飘起,俯视着威廉 佩萝:" 菲娜,告诉这位先生,你看到了什么?" 菲娜:" 我看到一个年轻女孩..." 菲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菲娜:" 被绑在椅子上...四五个男人...他们伤害她...她求饶...他们嘲笑她...最后...勒死了她..." 威廉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万能龙套:" (威廉)不可能...你在撒谎!" 佩萝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古旧的银质吊坠,打开后露出里面的照片。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美丽的艾米丽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其中就有这个男人。 佩萝:" 威廉·霍华德,本就是落寞的霍华德家族的长子。" 佩萝的声音冰冷 佩萝:" 这是你美丽又可怜的未婚妻艾米丽,但是你为了娶沃特家的千金———卡丽尔·沃特,将艾米丽骗到了这座公园,然后四五个男人走了出来..." 威廉的嘴唇颤抖 万能龙套:" (威廉)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真的知道...你没有证据!"" 佩萝:" 哦,亲爱的,是你找到我的啊,让我通灵给艾米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当然清楚的很。" 佩萝突然看向某处,眼神兴奋 佩萝:" 看呐,亲爱的威廉,你的‘妹妹’艾米丽,她来了。" 莉莉丝一言不发看着这一幕。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想张嘴阻止这一切,可是却顿住了。 万能龙套:" (威廉)不...求你...放过我..." 威廉哀求道。 佩萝:" 你给了艾米丽什么?" 佩萝逼近 佩萝:" 一丝怜悯?一分钟的同情?还是仅仅因为她是你的负担,而你选择让她遭受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菲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捂住头部。莉莉丝看到她的瞳孔不断变换,仿佛有两种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菲娜:" 艾米丽来了..." 菲娜的声音夹杂着两种音调 菲娜(艾米丽):" 亲爱的威廉...为什么这么对待我...我要让你陪我!!"" 佩萝转向莉莉丝 佩萝:" 如何,莉莉丝?这就是恶魔的本质——复仇,惩罚罪恶。而你,由人类转变的恶魔———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莉莉丝感到困惑。按照天使的教导,恶魔是邪恶的化身,应该被消灭。但此刻,她看到的却是正义的伸张。 莉莉丝:" 我们不是应该,帮助他吗...." 天使的本能让她说出这种话,但是迟疑的语气显示出了她内心的挣扎,佩萝轻笑一声,她暗红色的瞳孔在黑夜里变得明亮 佩萝:" 今晚的课程结束了" 佩萝转向菲娜 佩萝:" 我们该走了。" 当她们离开时,莉莉丝回头看到威廉蜷缩在地上,全身抽搐,突然被什么拽到空中,威廉脸色铁青像是被什么用绳子勒住了一样。菲娜最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莉莉丝。 菲娜:" 怎么了,莉莉丝?" 莉莉丝下意识的想说救下威廉,可能话到嘴边 莉莉丝:" 没什么,走吧。" 佩萝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 佩萝:" 你做得很好,莉莉丝,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佩萝平静地说 佩萝:" 罪恶的重量,救赎的可能性,你要理解善恶的复杂性。" 莉莉丝沉默不语。她开始意识到,天使对恶魔的描述过于简单化了。这个世界,远比她被告知的要复杂得多。 第3章 重塑 回到地狱的住所,莉莉丝无法入睡。佩萝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响:"这就是我试图教给她的——理解善恶的复杂性。"菲娜坐在床边,表情有些懵懂迷茫。 菲娜:" 莉莉丝,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感受到那些记忆?那是艾米丽的吗?" 莉莉丝:" 是的。" 莉莉丝轻声回答 莉莉丝:" 佩萝有特殊能力,能引导你接触过去的灵魂。" 菲娜:" 但我感觉...那不仅仅是艾米丽。" 菲娜皱眉 菲娜:" 还有其他声音...其他记忆..." 莉莉丝注视着菲娜纯真的面容,突然意识到什么。 莉莉丝:" 我觉得佩萝不只是在教你如何成为恶魔。" 菲娜困惑地看着她 菲娜:" 什么意思?" 莉莉丝:" 她在...重塑你。" 莉莉丝小心地选择词语 莉莉丝:" 不仅仅是教导,而是从根本上重塑你,让你承载那些复仇的记忆和渴望。" 菲娜看起来被吓到了 菲娜:" 但那是邪恶吗?复仇?" 莉莉丝没有回答。她想起今晚看到的威廉的罪行,以及佩萝伸张正义的方式。天使教导她们恶魔是邪恶的,但在这个案例中,恶魔的行为似乎主持了正义。 莉莉丝:" 佩萝曾经是人类。" 莉莉丝继续思考 莉莉丝:" 她经历了最残酷的背叛和死亡。现在,她以恶魔的身份重生,惩罚那些逃脱了人类法律制裁的罪人。" 菲娜:" 这有什么不对吗?" 菲娜低声说 菲娜:" 他们说恶魔带来混乱和痛苦,没有目的,只是为了破坏。" 莉莉丝:" 也许..." 莉莉丝喃喃道 莉莉丝:" 也许善与恶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她小心地翻开佩萝给她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各种灵魂的档案和复仇案例。每一页都详细描述了一个逃脱了人类正义的罪犯,以及佩萝如何通过"灵媒"的身份接近他们,然后施加惩罚。莉莉丝感到一阵眩晕。这完全违背了天堂对恶魔的描述。按照天使的说法,恶魔纯粹是破坏者,享受制造痛苦的过程。但佩萝似乎有明确的原则和目标——惩罚那些逃脱了人类正义的真正罪人。 菲娜:" 莉莉丝?" 菲娜轻声唤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菲娜:" 你还好吗?" 莉莉丝:" 我只是...有些困惑。" 莉莉丝承认 莉莉丝:" 佩萝说我们今晚的任务是"教学",但我看到的更像是审判。" 菲娜若有所思 菲娜:" 佩萝说,恶魔也有规则。我们不伤害无辜,只惩罚罪有应得的人。" 莉莉丝:" 但我听说,在天使那里....." 莉莉丝试探着说 莉莉丝:" 天使说恶魔是混乱的化身,没有道德准则,只追求破坏。" 菲娜:" 也许...佩萝在教我重新思考这一切。" 菲娜望向远方 菲娜:" 她说,了解人类的恶意是如何滋养我们的,就像天使的圣光滋养你们一样。" 莉莉丝沉默了。她想起天使导师曾说过,恶魔是堕落的天使,失去了神圣的本性,变成了自私和破坏的化身。但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画面。 莉莉丝:" 我需要了解更多。" 莉莉丝下定决心 莉莉丝:" 关于佩萝,关于恶魔的真实本性,关于善恶之间真正的区别。" 第4章 名为审判 接下来的日子里,莉莉丝开始留意佩萝的教学方式。她表面上在教导菲娜如何成为一个有效率的恶魔——如何感知人类的恶意,如何收集和吸收它,如何在人类社会中隐匿身份。但莉莉丝注意到,每一次"教学"都伴随着某种形式的审判。 他们访问了一个又一个"客户",每一个都声称需要与亡亲"沟通"。而每一次,佩萝都能揭开隐藏的罪恶,让菲娜"接触"到被掩盖的真相。 莉莉丝开始记录这些案例,对比天使的教导和现实中的恶魔行为。她发现两者之间有着惊人的差异。按照天使的说法,恶魔以折磨人类为乐;而现实中,佩萝只惩罚那些逃脱了人类正义的真正罪人。 菲娜:" 你在发呆。" 某天晚上,菲娜轻声提醒沉浸在笔记中的莉莉丝,莉莉丝收起笔记本。 莉莉丝:" 我在想,为什么天使和恶魔对彼此的看法如此不同。" 菲娜:" 也许...是因为恐惧?" 菲娜天真地问 菲娜:" 就像人类害怕不了解的事物?" 莉莉丝不确定这个答案,但她注意到菲娜在与佩萝的互动中逐渐成长,不仅是作为恶魔,也是作为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个体。 菲娜:" 你知道吗,莉莉丝。" 一天,菲娜突然说 菲娜:"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佩萝要收集人类的恶意了。它...很复杂。有时候是纯粹的邪恶,比如贪婪和残忍;但有时候,它包含着悲伤、愤怒和失望。这些情感...它们也有自己的故事。" 莉莉丝惊讶地看着菲娜。这个曾经天真无邪的恶魔,现在居然能表达如此深刻的见解。 菲娜:" 佩萝教导我们,恶魔不是天生的。" 菲娜继续说 菲娜:" 我们是被创造出来的,承载着特定的目的和记忆。就像艺术家创作艺术品一样,佩萝在...重塑我。" 莉莉丝感到一阵不安。她意识到菲娜说得没错——佩萝确实在重塑她,不仅是作为恶魔,也是在塑造一个新的灵魂,一个结合了菲娜的纯真和无数受害者的复仇渴望的存在。 与此同时,莉莉丝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维持卧底的身份。她开始质疑天使的教导,质疑善恶的绝对界限。夜晚,她会在日记中记录自己的困惑和观察,思考着如果天堂知道了她的怀疑会有什么后果。 这天,佩萝带着她们来到人类世界的法庭,让她们观看了一场不公正的审判,根据她们掌握的信息,被审判的罪犯是替别人顶罪的,真的罪犯是资本家的儿子,他玩弄了一名女子,靠着家族势力,用钱财贿赂法官逍遥法外,佩萝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莉莉丝知道,佩萝找到了新的食物。天使要求莉莉丝卧底期间需要将所有的行为如实上报,这一次,莉莉丝没有这么做,天使的观点不是完全正确的,莉莉丝觉得有些时候人类就需要这样的‘审判’ 菲娜:" 莉莉丝,你又在想什么?" 走出法庭,菲娜看着莉莉丝呆呆的走在她们身后,佩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佩萝:" 菲娜,或许莉莉丝在思考这样审判的意义吧?" 菲娜:" 是吗?" 这一次莉莉丝抬头看向佩萝 莉莉丝:" 我们需要更多的审判,让这些不知所谓的人类收到惩罚。" 第5章 何为恶魔 一个月后,莉莉丝被召回了天堂。她以为这只是例行汇报,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场审讯。 米迦勒:" 你已经开始质疑我们的教导了?天使长米迦勒严厉地问" 米迦勒:" 关于恶魔本质的教导?" 莉莉丝紧张地站在审判大厅中,周围是其他天使审判官。她知道,一旦承认自己的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莉莉丝:" 只是...有些案例让我困惑。" 她谨慎地选择词语 莉莉丝:" 佩萝教导菲娜的方式...似乎与我们所了解的恶魔行为不符。" 米迦勒:" 那是因为你被误导了。" 米迦勒断言 米迦勒:" 恶魔是堕落,他们失去了神圣的本质,变成了纯粹自私的存在。他们享受制造痛苦,没有任何道德准则。" 莉莉丝:" 但我亲眼所见..." 莉莉丝坚持道 莉莉丝:" 佩萝惩罚了那些逃脱了人类正义的罪犯。她有明确的原则和标准。" 米迦勒:" 那是你的错觉。" 米迦勒摇头 米迦勒:" 恶魔会利用你的同情心来欺骗你。他们可以模仿正义,但那只是表象。他们的最终目的是破坏和混乱。" 莉莉丝沉默了,她不能透露佩萝的真实教学内容,那会危及她的任务和生命。但同时,她无法否认自己看到的事实。 莉莉丝:" 我需要更多时间..." 莉莉丝试探性地说。 米迦勒:" 时间?" 米迦勒冷笑 米迦勒:" 你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在深渊边缘。天使议会决定终止这次卧底任务。明天,你将返回天堂,接受重新教导。" 那天晚上,莉莉丝站在天堂的露台上,望着下方的地狱。她知道,回去意味着接受洗脑,忘记自己在地狱的所见所闻,重新接受天使的教条。但她也知道,如果拒绝,将被视为叛徒,面临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佩萝:" 你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莉莉丝转身,看到佩萝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莉莉丝:" 你怎么会在这里?" 莉莉丝惊讶地问,因为佩萝居然可以自由出入天堂领域 莉莉丝:" 地狱的恶魔不允许进入天堂领域。" 佩萝神秘地笑了 佩萝:" 我有我的方法。我来看看我的学生怎么样了。" 莉莉丝:" 她...成长了很多。" 莉莉丝不自觉地说。 佩萝:" 是的,菲娜是个有天赋的学生。" 佩萝走到露台边缘,望向下方的地狱 佩萝:" 但她也让你产生了疑问,不是吗?" 莉莉丝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佩萝似乎能看透她的思想。 佩萝:" 你不相信恶魔是纯粹邪恶的,对吧?" 佩萝轻声问。 莉莉丝:" 天使说你们一部分曾经是天使,但堕落了。" 莉莉丝谨慎地回答 莉莉丝:" 但我看到的...不同。" 佩萝:" 因为真相总是比教条复杂。" 佩萝转向她 佩萝:" 天使创造了善恶的简单故事,因为那更容易让人们服从。但现实要复杂得多。" 莉莉丝:" 那么,谁是真正的恶魔?" 莉莉丝鼓起勇气问 莉莉丝:" 是那些因罪受罚的灵魂,还是那些利用权力压制真相的天使?" 佩萝的表情变得严肃 佩萝:" 问得好,莉莉丝。也许真正的恶魔是那些拒绝看到真相的人,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 佩萝伸出手 佩萝:" 跟我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莉莉丝犹豫了。如果她跟佩萝走,就再也无法回到天堂。但如果留下,她将被迫放弃自己的发现,成为教条的囚徒。 佩萝:" 你不必立刻决定。" 佩萝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 佩萝:" 但记住,真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即使是天使和恶魔之间,也有灰色的地带。" 说完,佩萝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月光中 佩萝:" 思考一下,莉莉丝。在这个被简化为善恶对立的世界里,思考是一种反叛。" 当佩萝消失后,莉莉丝站在露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迷茫。她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意味着背叛——背叛自己曾经的信仰,或背叛刚刚萌芽的真相。 第6章 背叛? 莉莉丝做出了决定,第二天,当天使议会准备送她返回地狱继续卧底时,她站在大厅中央,面对所有天使审判官。 莉莉丝:" 我不能再继续这个任务了。" 她平静地说 莉莉丝:" 我发现我无法相信天使对恶魔的描述。" 大厅里一片哗然。米迦勒怒视着她 米迦勒:" 这是异端!" 莉莉丝:" 也许吧。" 莉莉丝坚定地说 莉莉丝:" 但有一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相信盲目服从。我需要自己去寻找真相。" 她转向天堂的边缘,那里是通往地狱的门户 莉莉丝:" 佩萝向我展示了另一个视角,我不能忽视它。" 米迦勒:" 你将被剥夺天使身份!" 莉莉丝闭上眼睛,做好了坠入黑暗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感到一阵温暖,而不是寒冷和恐惧。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地狱的边界,佩萝就在身边。 佩萝:" 欢迎回家,莉莉丝。" 佩萝微笑着说 佩萝:" 或者说,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佩萝领着莉莉丝进入地狱的核心区域,一个远比外界想象的复杂和多层次的地方。这里不仅有痛苦和折磨,还有艺术、哲学和科学——恶魔们用他们独特的方式探索存在的本质。 佩萝:" 地狱不只是惩罚之地。" 佩萝解释道 佩萝:" 它也是反思和成长的地方。每个灵魂在这里都有机会理解自己的罪孽,并寻求救赎。" 莉莉丝惊讶地看着周围。这完全不同于天使描述的恐怖地狱。这里有图书馆、艺术工作室、甚至讨论哲学的沙龙。恶魔们聚集在一起,辩论、创造、思考。 莉莉丝:" 你一直在隐瞒地狱的真相。" 莉莉丝低声说。 佩萝:" 不,我只是让你看到你被教导忽略的部分。" 佩萝纠正道 佩萝:" 天使创造了善恶的简单故事,因为那更容易控制。但真相要复杂得多。" 她带莉莉丝来到一个特殊的房间,里面悬浮着无数光球,每个都包含着一个故事——人类的罪孽与救赎,恶魔的惩罚与审判。 佩萝:" 这是记忆之池。" 佩萝解释道 佩萝:" 每个恶魔都有访问它的权限。我们不只是惩罚者,也是记忆的守护者。我们确保罪恶不会被遗忘,真相不会被掩埋。" 莉莉丝走近一个光球,里面显示着各式各样的故事——从文艺复兴时期的贵族到被佩萝审判的罪人。她惊讶地发现,这个故事已经被记录了数百年,佩萝一直在寻找类似的案例,完善她的"教学"方法。 莉莉丝:" 菲娜是你最新的作品。" 莉莉丝转向佩萝 莉莉丝:" 但你不仅仅是在创造恶魔,你是在创造真相的守护者。" 佩萝:" 或许吧。" 佩萝看着记忆之池 佩萝:" 菲娜将从我的经验中学习,然后发展出自己的方法。终有一天,她会超越我,找到新的方式来维护平衡。" 莉莉丝沉默了。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视角,看到了一个被天使掩盖的真相。 莉莉丝:" 那么,你为什么选择我?" 她问 莉莉丝:" 为什么是我成为你的学生?" 佩萝神秘地笑了 佩萝:" 因为你具有独特的潜力——既能理解天使的秩序,又能看到恶魔的复杂性。你曾经是天使,现在成为了恶魔,这使你成为连接两者的桥梁。" 莉莉丝:" 但我背叛了天堂。" 莉莉丝痛苦地说。 佩萝:" 不,你选择了真相。" 佩萝纠正道 佩萝:" 这在两个世界都是最勇敢的行为。" 第7章 平衡之道 一年后,莉莉丝已经成为地狱中的独特存在——既不被天使完全接受,也不被所有恶魔理解。她游走于两个世界之间,寻找着平衡。 佩萝和菲娜继续她们的"教学"工作,但现在的莉莉丝也参与其中。她带来了天使的视角,帮助完善恶魔的审判艺术。 菲娜:" 你知道吗,莉莉丝。" 某天晚上,菲娜对她说 菲娜:" 佩萝说你改变了地狱的运作方式。" 莉莉丝微笑 莉莉丝:" 我只是带来了新的视角。" 菲娜好奇地问 菲娜:" 你认为恶魔和天使能找到共同点吗?" 莉莉丝望向远方,思考着这个复杂的问题 莉莉丝:" 也许不是作为敌人或盟友,而是作为真相的共同守护者。善与恶或许不是对立的,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佩萝走到她们身边,听到了对话 佩萝:" 聪明的结论" 佩萝微笑着说 佩萝:" 也许这就是宇宙的平衡之道——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只有不断寻求平衡的过程。" 莉莉丝看着佩萝,心中充满了感激。在这个充满灰色的世界里,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作为天使或恶魔,而是作为一个寻求真相的探索者。 在那个瞬间,她明白了真正的平衡之道:不是选择一方对抗另一方,而是在理解双方的基础上,维护世界的和谐。这才是真正的正义,超越了简单的善恶二元论。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天使卧底在地狱的旅程,以及她愿意质疑一切的勇气。 天堂,大天使长圣路易坐在光辉审判圣殿的圣椅上,对着下面一众天使朗声 圣路易:" 我们要改变思路,不能用新人卧底地狱了。" 米迦勒叹口气 米迦勒:" 可是资深的天使,地狱都有记载,味道,长相,声音都是不能伪装的。" 一位有着金色瞳孔的女天使开口,她是卡莉 卡莉:" 若是我们也能创造一个天使呢?就像地狱的那个新生恶魔,菲娜一样。" 圣路易叹口气 圣路易:" 这正是为难的地方,智慧之泉很久没有诞生纯正天使了,智慧之泉的守护天使——莫莉也因此沉睡了很久。" 米迦勒和卡莉互相看了看 米迦勒:" 那我只好建议....让一位天使重生..." 圣路易看向米迦勒 圣路易:" 你是指...那个古老的...法术?" 米迦勒坚定的看着圣路易 米迦勒:" 特殊时期,只有这个办法不是吗?正好也能清除一个质疑天堂的天使。" 卡莉也趁此机会说到 卡莉:" 还记得那个佩萝的好朋友吗?能和恶魔做朋友的天使,正是最好的目标。" 米迦勒笑起来 米迦勒:" 卡莉,这样做,杀人诛心啊。" 卡莉挑眉 卡莉:"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是吗?" 圣路易看向智慧之泉的方向,沉思许久 圣路易:" 那就这么做吧。" 一个小天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悄悄离开 卡莉:" 有一只老鼠跑掉了" 米迦勒看向小天使离开的方向 米迦勒:" 无伤大雅,反正也不能影响最终结果。" 圣路易看着他们 圣路易:" 为了天堂,为了天使!" 所有天使都齐声高喊 万能龙套:" (所有天使)为了天堂!为了天使!" 第8章 灰烬中的刻印 地狱七层的档案室永远漂浮着硫磺气息,莉莉丝站在青铜质地的忏悔台前,脖颈处尚未愈合的圣光刻印还在隐隐作痛。三天前,她亲眼看见编号D—7的恶魔被天使长米迦勒用烙铁贯穿心脏,那具冒着青烟的躯体在消散前,用最后的力量在她掌心写下血字:查看第47号卷宗。 佩萝:" 你在发抖。" 佩萝的丝绸手套抚过莉莉丝后颈,八音盒般的笑声里带着毒蛇吐信的颤音 佩萝:" 天使的惩戒仪式可比恶魔的酷刑更令人战栗呢。" 莉莉丝攥紧口袋里的卷宗编号,羊皮纸边缘的暗纹正在渗血。这位五百年前的火刑女巫总能用天鹅绒般的语调说出最锋利的话。此刻她正倚在维多利亚式雕花座椅里,银质怀表链在锁骨间晃动,表盖内侧的微型刑具正对着莉莉丝的喉咙——那是用受害者的肋骨雕成的微型绞架。 莉莉丝:" 47号卷宗涉及敏感数据。" 莉莉丝听见自己机械地背诵 莉莉丝:" 根据《地狱信息管制条例》......" 佩萝:" 嘘——" 镶满黑珍珠的指甲突然抵住莉莉丝的唇瓣,佩萝的瞳孔泛起血色 佩萝:" 当我说"教导"的时候,你该竖起耳朵听,而不是用天堂的教条堵住嘴巴。" 档案室的穹顶突然裂开猩红缝隙,菲娜跌跌撞撞冲进来,半透明的恶魔之翼沾满霓虹光尘。这个血池孕育的少女此刻满脸惊恐,怀里的星象仪叮当作响 菲娜:" 佩萝!北境观测站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佩萝的怀表啪嗒掉在波斯地毯上,表盘背面浮现出威廉·霍华德的火刑场景。莉莉丝注意到导师的手指在颤抖,这让她想起三百年前那个暴雨夜,佩萝捏碎第八个违逆她的学徒时,珍珠从天鹅绒袖口滚落的模样。 佩萝:" 看来我们的小雏鸟要离巢了。" 佩萝用鞋跟碾碎表盖,里面传出男人濒死的呻吟 佩萝:" 去完成你的觉醒仪式吧,毕竟天使们总爱把秘密藏在夜总会的冰桶里。" 米其林三星的银质餐叉扎进眼球时,莉莉丝终于明白为何天堂严禁天使饮酒。威士忌的泥煤香混着血腥气在鼻腔炸开,她看着倒映在银质高脚杯里的自己——左眼泛着恶魔特有的琥珀色,右眼残留着天使的湛蓝。 万能龙套:" (男人)亲爱的,你的表情真迷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用雪茄指节抬起她的下巴,腕表上的蓝宝石映出对面三人猥琐的笑。他们身后的玻璃幕墙外,城市的霓虹灯正在吞噬星空。 这是菲娜还原的第三十一个记忆碎片。莉莉丝的舌尖尝到铁锈味,此刻她变成了琳琳,她强迫自己咀嚼着浸透人血的鹅肝,耳边回荡着女鬼破碎的呼救。监控录像显示三个小时前,这个叫琳琳的站街女被推进总统套房时,包里还装着没送出的生日礼物——粉色珍珠发卡。 佩萝:" 看看吧,莉莉丝,你觉得人类法律的审判对这些人有效吗?" 佩萝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莉莉丝离开了幻象 佩萝:" 现在该让他们的动脉替良心出血了。" 菲娜的哭喊穿透幻象。现实中的恶魔少女正蜷缩在酒店套房角落,沾满颜料的双手拼命抓挠翅膀,那些用口红在皮肤上画的符咒正在渗血。莉莉丝突然意识到,菲娜正在复制她的能力——通过疼痛感知罪恶。 佩萝:" 走吧。" 佩萝舔去莉莉丝虎口的血珠 佩萝:" 我们去会会这些‘上等人’" 夜空中,莉莉丝看见天堂的审判之光穿透云层。米迦勒的羽翼遮蔽半个夜空,但这次天使长迟疑了——莉莉丝脖颈的圣光刻印突然逆向旋转,将圣剑能量折射向林雾残破的遗体。 佩萝:" 这不是亲爱的天使长米迦勒吗?" 佩萝在能量风暴中轻笑,她撕开人类表皮露出恶魔真身,脊椎刺破衣服绽出荆棘状骨刺 佩萝:" 难道天使会做这种....公正的审判了?" 第9章 礼物 米迦勒没有过多停留,只是留了一句话 米迦勒:" 佩萝,有一份礼物你会喜欢的。" 克莱斯勒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鱼子酱在梵克雅宝珠宝盒里发酵。莉莉丝用恶魔之尾卷起威士忌杯,看着水晶吊灯里凝固的血痂。这是林雾生前最后看到的场景。佩萝厌恶的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那是来自克莱斯勒大厦董事长的,此刻他双目圆整,死状跟林雾一模一样 佩萝:" 这血液脏的很" 佩萝将红宝石之刃插进男人的眼珠里,啪叽一声 莉莉丝:" 血液脏?" 莉莉丝有些不能理解,恶魔也会嫌弃血液? 佩萝:" 你不会以为,恶魔什么血液都会喜欢的吧?" 菲娜正在一面墙上创作。这个恶魔少女把整面墙涂满血液,用的是这个董事长的,再用口红在玻璃幕墙写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当她转身展示作品时,莉莉丝看见她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每只眼球都映出不同受害者的临终记忆。 菲娜:" 痛快" 菲娜用沾血的手指比划 菲娜:" 这就应该是他们的下场。" 莉莉丝的圣光刻印突然灼烧起来。她扯开领口,发现颈侧浮现出倒五芒星印记——这是米迦勒三天前烙下,此刻那些咒文正在融化,化作黑色蝴蝶扑向她们。 佩萝:" 呵,米迦勒就会弄一些雕虫小技" 佩萝的骨鞭一把就抽开了那群黑色蝴蝶,原本金条打造的鞭梢突然变成带刺铁丝 佩萝:" 真是不知道天堂的人到底在想什么,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莉莉丝看着消散的黑丝蝴蝶陷入沉思,她脑子里刚才看见一段记忆:大天使长圣路易正站在智慧之泉前,手中是一团光芒,还有一个绿色头发的女天使跪在智慧之泉前,正在用力挣扎。 莉莉丝:" 为什么..." 佩萝听见莉莉丝喃喃 佩萝:" 怎么了,莉莉丝?" 莉莉丝皱眉 莉莉丝:" 我不知道看见的是否是真实的记忆" 莉莉丝将脑海里的记忆片段告知了佩萝,佩萝脸色微变 莉莉丝:" 怎么了,那位绿头发的天使会怎么样吗?" 菲娜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菲娜:" 你说的应该是凯丽" 莉莉丝看向菲娜 莉莉丝:" 你知道?" 菲娜冲佩萝努了努嘴 菲娜:" 佩萝知道,凯丽和她是好朋友呢,但是一千年前,天堂禁止她们再来往,凯丽怕天堂对佩萝不利,所以就再也没找过佩萝。" 佩萝看向天空,此时此刻乌云密布 佩萝:" 凯丽,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菲娜凑过来 菲娜:"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莉莉丝?" 莉莉丝摇摇头 莉莉丝:" 我也不知道,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 佩萝突然开口 佩萝:" 应该是你还是天使的缘故吧,天堂应该并没有完全驱逐你。" 莉莉丝皱眉 莉莉丝:" 那么...我能看到这段记忆...天堂是否能知道?" 佩萝另外一块怀表细细摩挲 佩萝:" 不知道...看来,凯丽就是那份礼物...." 克莱斯勒大厦突然开始坍塌,三个人飞出窗外,降落在空地上,等到大厦坍塌结束,很多人都过来看热闹,佩萝,菲娜和莉莉丝离开人群 第10章 欢迎迎接审判 小巷里传来男人的惨叫 万能龙套:" (男人)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当时不止我一个人啊!" 佩萝不屑一笑 佩萝:" 看到了吗,菲娜,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在受到惩罚的时候,会侥幸的希望,通过拉他人下水,让自己的惩罚轻一些或者,没有惩罚。" 菲娜看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男人 菲娜:" 明明自己先伤害的林雾,为什么现在这么害怕呢?" 莉莉丝喃喃开口 莉莉丝:"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得事情是不对的,是会让人痛苦。" 佩萝手一挥,男人便飘了起来,但是像是被勒住脖子的一样 佩萝:" 这些富二代习惯当猫了,怎么会知道老鼠的痛苦呢?" 男人瞪着双腿,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 万能龙套:" (男人)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菲娜:" 他说什么?" 莉莉丝回答 莉莉丝:" 他说,他知道错了。" 佩萝轻笑 佩萝:" 莉莉丝怎么不替他说说话?" 莉莉丝摇摇头 莉莉丝:" 他此刻的认错,只不过是现在的自己收到伤害,很难过罢了,不是真心的忏悔。" 佩萝握紧手指,男人的脖子就断了 佩萝:" 没错,哪有什么真心忏悔。" 莉莉丝面无表情 莉莉丝:" 接下来还有谁?" 菲娜看向不远处的富人住宅区 菲娜:" 就在那,第45号别墅。" 今晚的月亮是月红色的,45号别墅前站着一个男人,佩萝看见 佩萝:" 这不是亲爱的恶魔领主,斯塔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斯塔扭过头,银灰鬈发束着黑绸领结,血色瞳孔边缘晕着金粉,像是浸过葡萄酒的鸢尾花瓣。维多利亚式鱼尾礼服裹着188厘米骨架,午夜蓝缎面衬得苍白肌肤近乎透明,银线刺绣的荆棘图腾从领口攀上腰际。骨瓷袖扣泛着尸骸光泽,怀表链坠着枚蓝宝石,与他舌尖暗红獠牙形成致命呼应——这朵游走于地狱的活体玫瑰,连手套缝隙都渗着腐坏玫瑰的甜腥。 斯塔:" 哦,我手下最优秀的恶魔教官,佩萝,我只是路过,知道你会带着...." 斯塔看了一眼莉莉丝 斯塔:" 可爱的小恶魔们来这里。" 佩萝用手指绕着卷发 佩萝:" 哦,那想必我亲爱的领主大人有兴趣观看我审判了?" 斯塔带上爵士帽 斯塔:" 当然,我可是很期待的。" 斯塔面露陶醉 斯塔:" 人类面对审判所露出的恐惧神色,总是看不腻呢。" 佩萝暗红瞳孔骤然腾起熔岩漩涡,睫毛簌簌抖落硫磺碎屑。锁骨处蠕动的黑色咒文如退潮般消弭,裹着血雾的骨刺缩回雪肤,丝绸长袜顺着大腿缠绕而上时发出毒蛇吐信般的窸窣。当最后一缕黑烟从唇齿间逸散,她舌尖还残留着灼烧焦痕,此刻却漾开蜜糖光泽——琥珀色裙摆下新生的玫瑰纹身正吮吸着曾经溃烂的伤口,锁骨铃铛随着低笑摇晃,坠下的是凝固的地狱火凝成的珍珠。 万能龙套:" (男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 屋门被敲响,一个看起来很绅士的男人开门,很有礼貌的问道 佩萝:" 欢迎迎接审判。" 血月光芒变盛,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第11章 天使?恶魔? 圣路易看着与西池水翻腾着,池水由熔化的金液与液态白银搅拌而成,池底铺满白骨雕成的倒悬星图。池畔荆棘缠绕镀金锁链,每根铁刺末端都凝着冻结的眼泪。池面漂浮凋零的百合,花瓣接触水面的瞬间便化作燃烧的灰烬——那是被净化的罪孽记忆。池水会溶解天使的羽根,将记忆蚀刻成青铜锁链上的铭文,直到重塑的灵体爬出时,只剩白银般冷澈的躯壳,眼眶里嵌着两粒人造的星砂。 卡莉:" 怎么样?" 卡莉走过来 圣路易:" 很顺利,凯丽很快就会重生了。" 卡莉的银白色卷发凝结着冰棱状的霜纹,每根发丝末端都坠着微型金箔碎片,在堕落天使的殿宇里如碎裂的星屑。这头本该昭示纯洁的长发实则浸透尸蜡气息,发根处缠绕着细小的血红藤蔓——那是她用信徒眼泪浇灌的怨念之花。 卡莉:" 我很期待看到佩萝发现凯丽的表情,该是什么样子的呢?震惊?愤怒?" 米迦勒看向卡莉 米迦勒:" 为了保证任务的成功,你最好别捣乱。" 米迦勒很清楚卡莉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到佩萝面前,用一些暗示揭露凯丽的身份 卡莉:" 亲爱的,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地狱,佩萝仰头看着血红色的天空,莉莉丝看见她耳后那截被烙铁烫卷的发梢 莉莉丝:" 你在想什么,佩萝。" 佩萝转头看向莉莉丝 佩萝:" 跟我说说你怎么样?你是怎么样成为天使的?" 莉莉丝想了一下 莉莉丝:" 不知道,反正我有意识的时候是站在一个淡金色池水前,一个叫圣路易的大天使长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佩萝不屑一顾 佩萝:" 圣路易那个家伙是会做表面功夫的。" 佩萝突然想到什么 佩萝:" 等等,淡金色池水?你该不会是被投进与西池里重生的天使吧?" 莉莉丝疑惑地看着她 莉莉丝:" 你知道那个池水?我在天堂没停留太久就被派到地狱了。" 佩萝轻蔑的冷哼 佩萝:" 我当然知道,那是天堂用来排除异己的,天堂不允许有其他声音出现,所有天使必须要长着一个舌头。" 莉莉丝也看向地狱的天空 莉莉丝:" 在人类的世界里,天使代表着神圣,高洁....若是知道了天使的本质,会怎么样?" 佩萝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 佩萝:" 就像....一个狂热的信徒失去了信仰一样。" 斯塔的皮鞋优雅的发出‘叩 叩 叩’的声响,即使在地狱凹凸不平的地表上 斯塔:" 哦,两位美丽秀雅的女士,不知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二位共进晚餐吗?" 莉莉丝和佩萝对视了一眼 莉莉丝:" 你...饿了?" 佩萝轻笑 斯塔:" 哦不不不,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享受美食罢了,我已经是恶魔领主了,怎么会饿呢?" 佩萝小声的和莉莉丝说了一句 佩萝:" 据说,他还是人的时候,吃过人。" 莉莉丝立刻就想远离斯塔 斯塔:" 唉,我亲爱的大恶魔教官,为何总要毁坏我在小可爱心中的形象?" 岩浆突然沸腾,菲娜飞了过来 佩萝:" 感觉如何?" 佩萝用手指拭去菲娜脸上的血迹 菲娜:" 莱纳帮我修复了翅膀,又给我吃了很多极恶之人的内脏。" 斯塔观赏着菲娜,像是在观赏着一件艺术品 斯塔:" 多么完美的小恶魔啊,亲爱的菲娜,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菲娜看着斯塔 菲娜:" 可是我吃饱了。" 佩萝笑出了声 佩萝:"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在人类世界逛一逛了,亲爱的恶魔领主,带路吧。" 斯塔转了一下手中的骷髅权杖 斯塔:" 当然,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士,请。" 第12章 实质 落地窗边,象牙白亚麻桌布如月光铺展,银质烛台缀着鹅黄火苗,在玻璃器皿上投下摇曳碎影。黑胶唱片流淌出无伴奏大提琴组曲,银叉轻叩骨瓷盘沿的脆响与之交织。水晶花瓶里鸢尾低垂,侍者白手套托着勃艮第红酒瓶,隐约可见邻座情侣睫毛在烛光中投下的蝶翼状阴影。 斯塔:" 每次来到这家西餐厅,我都会感到很放松" 斯塔晃着高脚杯里面的红酒 斯塔:" 人类总是能创造出很多让自己感到愉快的食物不是吗?就比如邻座,人类管这个叫做...浪漫?" 佩萝切下一块牛排,,中心粉红肉芯渗出琥珀色肉汁,脂香裹着焦脆边纹,矿物咸鲜在齿间爆开,铁锈与迷迭香气缠绕余烬 佩萝:" 亲爱的恶魔领主,别忘了你之前也是人类。" 斯塔面前的盘子里放的是一份三分熟的牛排,斯塔已经切开牛排,中心翻涌着粉红汁液,油珠凝成琥珀坠入肌理褶皱,血色随刀锋漾开年轮状纹路 斯塔:" 哦,我差点忘了,我之前也是人类,平凡又自私的人类,看似什么都做不到,实际上做出来的事情总是令人出乎意料不是吗?" 菲娜看着眼前的牛排,这是一份七分熟的牛排,焦褐边纹如琥珀镶边,中心灰粉渗出深褐肉汁,烟熏橡木与焦糖洋葱甜香缠绕迷迭香气息,铁板余温烘出坚果焦香,菲娜想要用手拿起来直接吃,斯塔阻止 斯塔:" 哦亲爱的,那不太不优雅了。" 斯塔将菲娜的牛排端到自己面前,用刀叉切割成均匀的小块 菲娜:" 这样吃会更好吃吗?" 斯塔轻笑 斯塔:" 当然,亲爱的,你要细细观赏这牛排的纹路,被切开时肉汁一点一点渗出,飘散的香气...嗯,令人陶醉" 斯塔将切好的牛排放在菲娜面前 斯塔:" 好了我可爱的小姐,试试看。" 菲娜学着他们的样子,拿起叉子,插进牛排块,放进嘴里咀嚼 菲娜:" 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多了些调料的味道" 斯塔抿了一口红酒 斯塔:" 当然,说实际一点的就是,一块牛的尸体肉被煎熟了,撒上了各式各样的调料而已,这就是本质。" 莉莉丝默默地吃着自己盘里完全成熟的牛排,她不太理解三分熟和五分熟的牛排是怎么下咽的,但是隔壁桌新来了两位客人,男人看起来是40—50岁,女人却很年轻,聊天内容很露骨 佩萝:" 被包养的故事屡见不鲜对吧?" 佩萝出声打断了莉莉丝的思考 莉莉丝:" 斯塔先生" 斯塔闻着杯中红酒的香气 斯塔:" 聪明的小莉莉丝,没错,今晚的目标就是他们" 佩萝咀嚼着牛排 佩萝:" 这个男人的发妻卧病在床,他表面上是照顾妻子的好男人,实际上照顾妻子的全是佣人,他用政府资助给妻子的治疗金玩女人。" 莉莉丝看着男人面前的二分熟的牛排,有些作呕 莉莉丝:" 怎么下咽...." 男人吃的津津有味 万能龙套:" (男人)宝贝,这就是享受啊。" 女人虽然感觉恶心,但是为了钱还是迎合男人 万能龙套:" (女人)当然,亲爱的。" 男人调戏着对面的女人 万能龙套:" (男人)宝贝,我偏好鲜嫩口感,就像...喜欢你一样~" 女人面带微笑,用自己引以为傲精致的外表搔首弄姿 斯塔:" 看看他们,把自己装扮的那么精致,就只是为了....发情?" 佩萝将盘中的牛排吃完 佩萝:" 看来你已经想到要用什么方式进行审判了。" 斯塔:" 当然,我亲爱的佩萝,就用....牛排的烹饪方式怎么样?" 第13章 报应 凯丽:" 我在哪里?" 凯丽身躯裹着半透明星纱。淡翡翠色长发垂落如液态森林,琉璃瞳孔漾着星云涟漪。冰晶银灰与琥珀金羽交织的四翼尚未定型,羽尖凝着星露,光环如液态星光流溢。 圣路易:" 亲爱的,这是圣光殿,你从与西池诞生" 圣路易轻轻抚摸着凯西的头发 圣路易:" 现在为你赐名,就为..涅朵拉吧,在古语里面是‘新绽’之意" 凯丽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机械地点点头 凯丽:" (涅朵拉)好,我的名字是涅朵拉...." 不远处,卡莉和米迦勒说着话 卡莉:" 你觉得真的骗过佩萝吗?" 米迦勒把玩着手中的漂浮羽毛 米迦勒:" 样貌,味道...都发生了改变,她发现什么?" 卡莉手肘微曲如天鹅颈弧度,指尖轻点锁骨凹陷处,袖口流苏随呼吸拂过手背 卡莉:" 但愿如此吧。" 亨利酒店,女子昏倒在床上,男子跪在酒店房间地毯上瑟瑟发抖 佩萝:" 你在害怕,为什么呢?" 男子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巴张不开 佩萝:" 你认为,我会让你狡辩吗?" 斯塔拍了拍她的肩膀 斯塔:" 哦,亲爱的,这样是不是太凶了,他只是做错事了,咱们只要惩罚他就好了" 佩萝不屑的冷哼一声 佩萝:" 我不知道,原来我们的恶魔领主是这么...友好的人吗?哦不,友好的恶魔吗?" 斯塔走到菲娜身后,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 斯塔:" 当然,我一直都是友好的恶魔,来,我可爱的菲娜,举起你的手" 斯塔握住她的右手腕,菲娜的手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剑柄镶嵌着血色宝石的长剑 斯塔:" 就是这样,对准他的心脏...." 男子的胸口处缓缓渗出鲜血,菲娜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右眼虹膜表面浮动着幽蓝鬼火,每簇火苗里都映出扭曲人脸,当光线变化时整片瞳孔会像油膜般泛起涟漪 万能龙套:" (男子)放过我...." 因为疼痛,男子痛苦的说出这三个字,最后继续失声,只能看着自己的胸膛被破开,心脏被掏出 斯塔:" 看啊,这颗心脏" 男子心脏每下痉挛的搏动都震落黏腻血珠,断裂的肋骨如枯枝刺穿它表面蛛网状的癌变脉络。当那团跳动的癌组织被攥出掌心时,连带着扯出半截缠绕着淋巴液的食道,仍在空腔里发出黏稠的脉动声。 莉莉丝:" 你患上癌症了" 莉莉丝突然出声 万能龙套:" (男子)什么...." 斯塔将还在跳动的男子心脏递到他面前 斯塔:" 看这里" 斯塔指着蛛网状的癌变脉络 斯塔:" 即使我们不审判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这就叫...报应" 菲娜张口想要把男子心脏吃下去,斯塔直接捏爆了心脏 斯塔:" 不可以哦亲爱的,这种心脏可不好吃。" 男子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捏爆,睁大眼睛 斯塔:" 接下来,迎接你的审判吧" 斯塔将男子按在突然出现的灼热黑铁板上,肋骨弯曲如烤架支架。铁钎刺入肩胛骨缝时,蒸腾的油脂沸涌成焦褐肉纹,肋间动脉喷溅的鲜血在高温下凝成琥珀色血痂。当翻面时,黏连的半片肺叶被铲刀刮落,焦黑膈肌仍在滋滋作响,斯塔舔舐着滴落的凝固血珠,齿间碾碎未烧尽的软骨碎屑 斯塔:" 果然不好吃" 第14章 同类吗? 地狱入口—碎骨回音窟(Echo Cave of Broken Bones) 凯丽:" (涅朵拉)这里就是地狱吗?" 凯丽被卡莉带到地狱,此时此刻凯丽的外貌不在神圣,她的头发变成了暗红色,虹膜表面布满冰裂纹,裂缝中渗出熔岩状金液,如同被神之怒火灼烧过的彩绘玻璃,皮肤惨白 卡莉:" 记住了,你的身份是由人类转变的恶魔,稍后会有恶魔带你去见恶魔领主,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凯丽(涅朵拉)点点头,卡莉离开,从回音窟深处走出来穿着一身黑纱的恶魔 万能龙套:" (瑟菲娅)你好,我叫瑟菲娅,是恶魔引导者,现在和我去见伟大的恶魔领主吧。" 凯丽(涅朵拉)跟着瑟菲娅走 凯丽:" (涅朵拉)恶魔领主?" 凯丽(涅朵拉)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单纯了些 瑟菲娅:" 是啊,伟大的恶魔领主,是个非常友善的恶魔。" 地狱—伪光圣所(Sanctuary of false light) 奥菲留斯·泣血司仪站在恶之宝座旁边,斯塔斜坐在恶之宝座上,拄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站着的凯丽(涅朵拉) 瑟菲娅:" 尊敬的恶魔领主,这位是刚刚由人类转变的恶魔,涅朵拉" 斯塔看向另一边的玛尔萨洛斯·骸骨占卜师,玛尔萨洛斯抚摸着自己面前的暗红色水晶球,水晶球立刻显示出凯丽(涅朵拉)生前所有精力,当然,是天堂伪造的 斯塔:" 哦?原来你也喜欢吃人肉啊。" 为了让地狱恶魔们更加相信凯丽(涅朵拉)是由人类转变的恶魔,特意把凯丽(涅朵拉)生前塑造成一个变态的食人狂 凯丽:" (涅朵拉)...是" 凯丽(涅朵拉)有些底气不足,食人狂?她想都不敢想。 斯塔有些兴奋,坐直身体前倾 斯塔:" 你觉得哪里最好吃啊?" 凯丽(涅朵拉)绞尽脑汁的思考着怎么回答最好,佩萝走进来转移了斯塔的注意力 佩萝:" 叫我来干什么?" 瑟菲娅一脸崇拜的看着佩萝,眼神痴迷,佩萝装作视而不见 斯塔:" 哦,我亲爱的佩萝,来,让我介绍一下,这是刚刚由人类转变的恶魔,叫..涅朵拉" 佩萝看向凯丽(涅朵拉),凯丽(涅朵拉)有些眼神闪躲 佩萝:" 所以呢?" 斯塔在伪光圣所飞来飞去,最后绕着佩萝飞了一圈,站在佩萝身边,搂着佩萝 斯塔:" 我准备让你来带可爱的涅朵拉。" 佩萝冷哼一声 佩萝:" 抱歉,我没空" 斯塔轻抚佩萝的面容 斯塔:" 亲爱的,别这么冷漠嘛。" 佩萝不吃这一套 佩萝:" 没空就是没空" 斯塔将佩萝的脸转向凯丽(涅朵拉) 斯塔:" 你看,可爱的涅朵拉多么无助~" 佩萝:" 地狱里又不止我一个恶魔教官。" 斯塔:" 可是我最信任你了不是吗?" 佩萝:" 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你自己知道。" 斯塔轻笑,对着奥菲留斯摆了摆手,奥菲留斯抬手,空中就出现一个深渊之门,奥菲留斯从里面拿出来一颗鸽子血宝石 佩萝:" 怎么?贿赂我?" 斯塔:" 当然,我可不是什么吝啬的领主,这颗鸽子血宝石可是完美的法器,装在你的剑柄上,一剑一个天使。" 第15章 奥菲留斯和奥瑞利安 佩萝带着凯丽(涅朵拉)离开后,??奥菲留斯·泣血司仪看向斯塔 奥菲留斯:" 天堂这么频繁的派卧底下来,想要干什么?" 斯塔看着佩萝和凯丽(涅朵拉)的背影 斯塔:" 谁知道呢?幼稚的手段。" 阿撒托斯:" (秽光牧羊人)领主,需要对天堂做些什么吗?" 斯塔:" 不用,咱们的卧底还没有被天堂的人发现,那些个天使不过就是一些垃圾。" 佩萝带着凯丽(涅朵拉)来到焦黑回廊,六翼天使的羽管被熔铸成青铜灯柱,悬挂的鲸油灯芯浸泡着忏悔录残页,走廊墙壁由修士的脊椎骨拼接而成,每块椎骨都嵌着正在融化的镀金圣像 佩萝:" 欢迎我们的新成员,涅朵拉" 莉莉丝看向凯丽(涅朵拉),总觉得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菲娜则是好奇的凑近 菲娜:" 涅朵拉,你的眼睛好特别。" 凯丽(涅朵拉)强忍着不让自己后退 凯丽:" (涅朵拉)是吗,谢谢你。" 佩萝:" 真是有礼貌的小恶魔,涅朵拉也是刚从人类转变成为的恶魔的。" 莉莉丝:" 是吗?看起来不像呢。" 菲娜:" 和莉莉丝刚开始来的时候一样呢。" 菲娜随意地一句话让凯丽(涅朵拉)心里有些打鼓 莉莉丝:" 和我一样?" 佩萝:" 嗯,这句话非常有意思。" 佩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凯丽(涅朵拉) 莉莉丝:" 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佩萝:" 泣罪海沟" 她们来到亚特兰蒂斯遗址海面上方,收起翅膀一跃而下,海底裂谷中堆积着信徒跪拜形成的钟乳石状骨堆,深渊底部传出被圣彼得驱逐的堕天使低语,奥瑞利安·骸音吟游者游过来,她佝偻的脊骨从腐烂长袍中刺出,肋骨被雕刻成十二支骨笛,笛孔渗出掺杂信徒血垢的松脂。左眼眶内悬浮着三颗旋转的圣徒眼球,右半脸覆盖着蜕皮的黄金面具,裂缝中不断钻出发光的蛆虫。当她奏响骨笛时,胸腔裂开的缝隙爬出蛆虫组成的合唱团,每声颤音都使听众的舌苔增生出《诗篇》文字,最终信徒残影从毛孔渗出,在空中复诵被篡改的祷文直至碳化。她裙摆是用浸透圣水的鲸皮缝制,褶皱间蜷缩着三百具正在啃食自己心脏的侏儒修士干尸 佩萝:" 奥瑞利安,午安。"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亲爱的佩萝,大恶魔教官,来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奥瑞利安·骸音吟游者游荡在她们四个身边,白色的眼球缓缓转动打量着她们,最后停在凯丽(涅朵拉)面前 佩萝:" 这是涅朵拉,新生恶魔,由人类转变的。"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这样啊,有些拘谨呢。" 佩萝:" 天堂被杀死的天使都回到你这里,我想知道凯丽有没有..."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凯丽?让我看一下..." 奥瑞利安手一挥,浮现出一个泛着蓝光的书本,书本完全透明,只是边缘处是蓝色的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凯丽没有来这里。" 佩萝:" 那能不能看到她目前的状态?"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看不到,只有天使死后我才能掌握他们的状态,为什么不去找我哥哥奥菲留斯?" 佩萝:" 他说话语调我不愿意听。"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哥哥生前是大祭司,说话语气已经形成习惯了。" 第16章 Pyrevorath和Thalassor 锈蚀的肋骨从海底火山口刺出,构成哥特式肋架穹顶,断裂处嵌着信徒骸骨烧成的磷光釉料。沉船龙骨与青铜烛台绞缠生长,船舱玻璃内封存着肿胀的圣徒遗体,他们的指骨穿透玻璃,在淤泥里拼出颠倒的《最后的晚餐》。当暗流穿过肋骨空腔,会发出管风琴般的呜咽,珊瑚丛中睁开数百只镶嵌铜钉的眼球,瞳孔倒映着被圣路易七世肢解的圣塞巴斯蒂安雕像——祂的箭伤正渗出沥青质圣油,腐蚀得珊瑚虫集体癫狂,用珊瑚虫触须组成亵渎的《圣哉经》经文。 莉莉丝:" 那是哪里?" 莉莉丝看着远处的海底火山口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那是沉船坟场的青铜肋骨" 佩萝也看过去 佩萝:" 原来还在这啊。" 莉莉丝看向佩萝 莉莉丝:" 所以到底是什么?" 佩萝:" 那场战争损失很多,斯塔最喜欢的那头火龙Pyrevorath就死在这里,它带走了一堆天堂信徒。"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Pyrevorath还在这里,我能感受到它,依旧是那么强大。" 菲娜:" 我看到了,那边隐隐冒着绿光。"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很好,菲娜" 佩萝:" 好了,既然凯丽不在这里,那咱们就走吧。" Thassor从深渊裂隙游出时,数百根珊瑚状骨刺刺穿沉船残骸,溃烂的裹尸布鳞片在深海压强下泛着尸蓝幽光。六对膜翼裹挟着逆向潮汐,被掀起的沉船龙骨如扭曲的十字架悬浮空中。头部生满血管瘤般的肉瘤,唯一完好的左眼嵌着凝固的「使徒之泪」——盐霜结晶覆盖的玻璃球体里,封存着圣彼得剜出的右瞳。当它喷出磷光吐息,方圆十海里内的珊瑚虫集体癫狂,而它尾鳍扫过的海域,会浮起信徒骸骨烧成的磷光釉料,如同被圣火灼烧的忏悔录羊皮卷。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Thassor感受到你来了,佩萝。" Thassor游到佩萝面前,头低下来,佩萝轻轻抚摸着 凯丽:" (涅朵拉)这条龙也是地狱的吗?"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是的,它是古亚特兰蒂斯的居民怨念形成的,天堂犯了错的天使被杀死后,圣彼得会把那些天使尸体扔在这里,灵魂也会被流放到这里,Thassor的食物就是他们。" 凯丽:" (涅朵拉)天堂...也会杀死天使吗?"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当然,天堂只是看起来神圣。" 佩萝:" 好了,涅朵拉只是一个小恶魔,现在还不太了解天堂的全貌。" 奥瑞利安点点头 奥瑞利安:" (骸音吟游者)你会了解的,天堂和地狱的真相。" 佩萝对着Thassor说到 佩萝:" 亲爱的Thassor,带我们去古亚特兰蒂斯看看吧。" Thassor缓缓游动,身体贴在海底地面上,等待着她们上来 佩萝:" 来吧,涅朵拉,你先来,放心,Thassor很温顺。" 凯丽(涅朵拉)小心翼翼的飞到Thassor背部,Thassor微微晃动着尾鳍。 第17章 古亚特兰蒂斯 这座城市的骨架由白珊瑚与修士指骨编织而成,尖顶教堂的肋骨刺穿海床,表面覆满发光的荧光苔藓——实为被圣光灼伤的忏悔者皮肤。中央广场矗立着三尊交叠的青铜雕像:圣徒手持逆十字架,海神触腕缠绕忏悔录铁链,而第三尊无面者胸口嵌着齿轮咬合的机械心脏,齿轮缝隙渗出沥青状圣油。水流裹挟着破碎的祷文掠过穹顶,那些镶嵌在马赛克地砖里的琉璃眼珠会突然转向闯入者,瞳孔中倒映着七重嵌套的沉没圣城幻影。当声波震动触发祭坛残存的管风琴,数百具圣徒干尸的肋骨会同步敲击珊瑚琴键,奏出的音符使鱼类内脏结晶成盐柱,而章鱼触须缠绕的青铜烛台上,苍白的烛火竟是凝固的鲸油眼泪。最深处的海底神殿内,一具被章鱼触须贯穿的巨型头骨仍在低语 莉莉丝:" 这就是古亚特兰蒂斯吗?" 莉莉丝只有在天堂的终焉镀金图书馆看到过古亚特兰蒂斯的记载 佩萝:" 是啊,我依旧能看见她往日的辉煌。" Thassor缓慢的在古亚特兰蒂斯的建筑遗迹间游过,浮游生物也靠近她们,微微发着蓝光 菲娜:" 你好,你也好,你们好" 莉莉丝:" 菲娜,你在做什么?" 菲娜:" 它们在和咱们打招呼啊。" 莉莉丝:" 是吗?" 此时一个发着蓝光的小水母游过来,凑到莉莉丝面前,莉莉丝伸出手指碰了碰小水母,小水母吐出一串泡泡游走了 莉莉丝:" 我是被它讨厌了吗?" 菲娜:" 没有哦,它害羞了。" 月光般的磷光水母群缓缓升腾,半透明伞盖边缘垂落鎏金丝线,每一缕光晕中都悬浮着微型镀金圣像。珊瑚蝶群舒展着虹彩膜翼,翅脉流淌着液态琥珀,它们掠过之处,沉船残骸的锈迹便褪成珍珠母贝的珠光。远古神祇的低语化作螺旋状星屑,缠绕着发光水螅编织的银网,当它们聚集成星环时,整片海域便亮了起来 凯丽:" (涅朵拉)古亚特兰蒂斯是什么样子的城市?" 佩萝抚摸着Thassor背部慢悠悠的说 佩萝:" 是天堂一位已故的圣光天使创立的,叫塞勒菲姆,古亚特兰蒂斯是个包容的城市,被流放的人族,精灵族,天使,恶魔都可以来到这里居住,人鱼族曾经也在这附近海域,这里也有最大的集市。人鱼的珍珠、精灵的月光织物、恶魔的熔岩宝石都会在集市上发现。" 凯丽:" (涅朵拉)那最后是怎么沉没海底的呢?" 佩萝:" 还是因为那场战争。" 佩萝顿了顿 佩萝:" 还是因为那场战争,天堂有一只圣兽——辉烬之狮,战死坠落,辉烬之狮是天堂最骄傲的圣兽,所以和Pyrevorath一起坠落下来,辉烬之狮的尸体砸在了古亚特兰蒂斯上,一并沉没了。" 凯丽:" (涅朵拉)为什么天使和恶魔要打仗?" 佩萝:" 因为要清洗。" 凯丽:" (涅朵拉)清洗什么?" 佩萝:" 天使认为恶魔数量太多,要对恶魔进行清洗。" 第18章 旧日往事(佩萝) 古亚特兰蒂斯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六月中旬的微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拂过佩萝苍白的脸颊。她站在悬浮于海面上的集市入口,望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象,不禁握紧了挂在胸前的银链——那是菲罗娅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佩萝对自己的过于一无所知,菲罗娅曾经告诉过佩萝,因为佩萝的过去有些痛苦,所以斯塔和她决定将她的过去隐藏,等她能接受的时候,会解封记忆。 万能龙套:" (菲罗娅)记住,知识是最危险的武器。" 菲罗娅生前总是这样告诫她。如今,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恶魔教官已经化作一缕青烟,只留下佩萝独自踏上这趟旅程。 悬浮石板路蜿蜒穿过集市,各种奇异生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鱼商贩展示着珍珠般闪耀的鳞片,每一片都蕴含着海底最深处的秘密;精灵们叫卖着月光织物,轻薄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银色波纹;恶魔商人们则骄傲地陈列着熔岩宝石,那些跳动着地狱之火的晶石让人不敢直视。 万能龙套:" (深潜者)新鲜的记忆珊瑚!看过往,知未来!"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佩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深潜者正展示着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珊瑚。那珊瑚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佩萝:" 记忆珊瑚?" 佩萝好奇地走近。 万能龙套:" (深潜者)啊,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吧?" 深潜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万能龙套:" (深潜者)这是来自深渊的珍宝,只要接触它,就能看到你最深刻的记忆。" 佩萝犹豫片刻,最终伸出了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珊瑚的那一刻,一股刺痛感立刻窜上脑海。画面如潮水般涌入—— 她看见菲罗娅站在燃烧的图书馆前,手中握着一本被火焰吞噬的古籍;她看见自己曾经作为人类的脸庞,眼中充满对知识的渴望,但被众人推上了火刑架;她还看见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古亚特兰蒂斯曾是连接各个维度的圣所,直到一场战争,将这片土地拖入永恒的黑暗。 佩萝:" 啊!" 佩萝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深潜者发出一阵窃笑 万能龙套:" (深潜者)每个来这里的恶魔都想见识自己的过去,但很少有人能承受真相的重量。" 佩萝摇摇头,付了钱,将那块记忆珊瑚小心翼翼地收好。她继续在集市中穿行,各种奇特的物品令她目不暇接。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精灵正在出售用星光编织的头带。 万能龙套:" (精灵)这是月光织物" 精灵解释道 万能龙套:" (精灵)在圣餐节佩戴,可以看见天使的祝福。" 佩萝正想询问更多,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鸽鸣。她抬头望去,成千上万的白鸽正从远方飞来,每一只嘴里都衔着一朵发光的花瓣。它们盘旋在古亚特兰蒂斯上空,然后将花瓣洒向大地。 花瓣雨开始了。 整个集市瞬间被五颜六色的光芒笼罩,每一片花瓣落在身上都会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流。佩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所有的痛苦和困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洗涤。 就在这时,她胸前的银链忽然发出微光。菲罗娅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万能龙套:" (菲罗娅)真正的知识不是用来恐惧,而是用来理解。" 佩萝明白了,她不再害怕自己的过去,也不再为菲罗娅的离去而悲伤。成为恶魔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她将带着这份知识继续前行。 当花瓣雨渐渐停息,佩萝抬头望向天空。在鸽子的指引下,她看到远方的海平线上,一座古老的神殿正从水面升起。传说那里保存着旧日支配者的智慧,是所有寻求真相者的朝圣地。 佩萝微笑着迈步向前。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已准备好面对。毕竟,她已经见识过记忆的海洋,现在,她将探索更深处的奥秘。 第19章 圣临之约·伯利恒星陨祭 天穹第七重门开启时,黄金锁链碎裂成光的瀑布。三千六百枚伯利恒星自银河深处苏醒,它们褪去亘古的银辉,露出内核燃烧的蓝紫色火焰,如同被重新锻打的金币,在天幕上敲击出创世之初的音节。这是天堂每千年一次的偿债仪式——当人类用信仰熔炼出第九座巴别塔,群星便要以陨落为祭,偿还创世者许诺的永恒救赎。 金线编织的穹顶向两侧裂开,露出镶嵌着十二星座泪钻的地板。晨星侍女们赤足踏过液态的黄金,她们发间垂落的琥珀念珠碰撞出《最后的晚餐》的旋律。当第一颗伯利恒星拖着彗尾坠入圣城,所有穹顶玻璃应声化作液态玛瑙,倒映出加百列展开六翼时抖落的星尘,那些微粒在空气中凝结成发光的希伯来字母,拼写出"约柜已启"的谶语。 圣路易:" 神圣的大天使玛利亚,请继续护佑您的臣民。" 圣路易站在天堂的晨露圣杯庭中央,倒悬的巨型圣杯持续滴落液态晨光,饮下者可窥见自己前世守护的凡人,杯壁藤蔓状纹路实为被净化的诅咒之舌。 广场边缘悬浮着十二座黄金灯台,火漆封印的烛芯突然爆出七色光焰。米迦勒解下战甲抛向空中,钛钢护心镜熔化成液态月光,浇铸成十二只衔着橄榄枝的机械白鸽。它们胸腔里齿轮咬合的声响,与远处传来的青铜编钟形成复调,每一声震荡都使云层剥落金箔,露出后方旋转的以太纺车——那上面缠绕的银丝正在编织最后的弥赛亚之网。 米迦勒:" 我们起誓,永远忠于天堂!" 米迦勒带领着众天使单膝跪地 凯丽:" 接受星辰的烙印吧。" 凯丽的权杖敲击地面,那些流淌的黄金立刻凝结成活物,化作佩戴紫水晶冠冕的独角兽。它们角尖喷涌的星雾在空中凝结成圣餐饼的形状,而蹄铁踏出的火星则凝成红酒的涟漪。当独角兽群用犄角抵住信徒的眉心,每个人瞳孔都浮现出伯利恒之星坠落的慢镜头——那并非毁灭,而是星辰将自身拆解成磷粉,为人间播种新的星座。 午夜钟鸣时,所有坠落的星辰在圣城废墟上空重新聚合。它们不再保持球形,而是延展成半透明的星膜,裹挟着药粉与乳香的气息倾泻而下。信徒们张开手掌承接星屑,发现那些光粒正在皮肤上蚀刻出发光的血管脉络。虚空中玛利亚收起翅膀,她尾羽散落的金粉在地面汇成溪流,水中浮现出所有曾向伯利恒之星祈祷者的面容。 万能龙套:" (玛利亚)我的臣民,我永远爱你们。"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星陨祭达到高潮。人们看见永恒长河在此刻倒流,所有陨落的星辰沿着来时轨迹返回天际,但它们的光芒不再刺目,而是变成了温润的珍珠母贝光泽。当最后一颗星辰消失在晨昏线彼端,整个天堂突然陷入绝对寂静——玛利亚轻笑出声,她裙摆掀起的星尘在空中组成新的启示:所谓陨落,不过是星辰选择以更谦卑的姿态亲吻人间。 第20章 不安 莉莉丝:" 佩萝,说说凯丽吧?她之前在天堂是什么天使?" 佩萝躺在Thassor背上,看着上方的海平面投下来的光 佩萝:" 凯丽是天堂主持祭祀的天使。" 菲娜:" 天堂也会祭祀?" 佩萝:" 和人类的祭祀不一样,天堂的祭祀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大天使玛利亚,玛利亚的肉体已经不在了,但是在每年的圣临之约·伯利恒星陨祭,玛利亚的投影都会回来,将星辰化作祝福。" 菲娜:" 祝福?天使也需要祝福?" 佩萝:" 呵,那些个天使通过这个祭祀,得到星辰的祝福,就能更快的和玛利亚一样,化作星辰,存在星空里。在天堂,这是很神圣的事情。" 菲娜:" 那天堂有多少天使化作星辰了?" 佩萝:" 目前就玛利亚一个。" 菲娜:" 那个玛利亚做过什么事情吗?" 佩萝:" 有一场浩劫,玛利亚用自己的肉体作为盾牌,挡住了一颗陨石,保住了人界。" 莉莉丝:" 伯利恒星?" 佩萝:" 没错。" 地狱,伪光圣所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领主,佩萝应该能看到出来涅朵拉的真实身份吧?" 斯塔晃动着酒杯里的鲜红液体 斯塔:" 能看出来是个天使,但是这个涅朵拉有点奇怪,我在她身上能感受到另一种气息。"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我记得佩萝之前有一个天使朋友。" 斯塔:" 哦,那个凯丽吧?天堂的主持祭祀天使。"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天堂会不会..." 斯塔:" 那可是天堂诶,神圣的天使会这么做吗?就是为了派卧底?"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或许不会。" ??Infernox这个时候飞进来,它是一条诞生与,周身腾起的不是烟雾,而是半透明的羊皮纸灰烬——那是被地狱业火煅烧过的《圣经》残章,每片碎页都裹着熔岩的金边。头颅似被揉皱的经卷,额角隆起十二道骨棱,每道棱面都嵌着半枚圣徒的铜十字架,十字架边缘正渗出沥青状的泪滴,在地面灼出蜂窝状的焦痕。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嗯,天堂和地狱的边界连接处———圣屠岩浆,·躁动了。" 奥菲留斯接过??Infernox口中的卷轴,??Infernox飞到斯塔面前,斯塔抚摸着??Infernox的头 斯塔:" 嗯,这很正常,那些个天使是好战分子。"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需要早做准备吗?" 斯塔:" 嗯,让阿撒托斯去圣屠岩浆待命。"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是。" 古亚特兰蒂斯遗址,Thassor抬头看向海平面仿佛是受到什么指引一样,载着佩萝她们向上游去 佩萝:" 怎么了,Thassor?" Thassor浮出海面,天空中盘旋着五只黑鸟,佩萝定睛一看,是地狱的传信黑鸽子 佩萝:" 看来,我们的旅行结束了。" 菲娜:" 是地狱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佩萝:" 谁知道呢,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不然斯塔那个家伙不会传信的。" 凯丽(涅朵拉)看着黑鸽子心中隐隐觉的不安 第21章 冲突 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横亘着一片沸腾的血红色岩浆海——圣屠岩浆。这里是秩序与混沌的绞肉机,岩浆翻涌时不沸腾普通火焰的橙红,而是交织着天堂圣焰的金芒与地狱硫磺的幽紫,每一滴熔浆都裹着半融化的圣徒骨灰与恶魔鳞甲。岩浆海上空悬浮着十二座倾斜的尖塔,七座刻着天使的七美德,五座铭刻恶魔的七宗罪,塔尖垂落的锁链早已锈蚀成黑铁与白银的共生体,在风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午夜三刻,地狱侧的暗云突然撕裂。七只骨翼恶魔从裂隙中钻出,为首者生着三颗头颅——中间是巨蛇般的毒囊,左右各长着人类的面孔(一张哭嚎,一张狂笑)。它的尾刺穿透云层,尾尖滴落的毒液在岩浆海表面炸开,腐蚀出直径十丈的黑洞,洞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地狱深处的「怨魂雾」:无数青灰色的手从雾中伸出,抓向最近的尖塔。 万能龙套:" (战斗天使)亵渎者!" 天堂侧的银甲天使振翅而起。十二对光翼展开时,整片天空被染成圣洁的乳白,他的右手握着「圣裁之剑」——剑刃由初代教皇的肋骨锻造,剑柄镶嵌着被天使泪浸润的圣母蓝宝。他挥剑划出银弧,一道宽三丈的「净化之光」劈向毒雾,被触及的怨魂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瞬间化作白灰飘散。 恶魔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骨翼恶魔的利爪撕开空间,带起的风暴卷着碎岩与骸骨;身后跟着「罪影兽」——由人类罪孽具象化的怪物,有的长着七根犄角(对应傲慢),有的皮肤渗出黑血(对应暴食),它们的吼叫声震得尖塔上的锁链簌簌坠落。 天使们列成「圣十字阵」:七位大天使分居七个方位,圣裁之剑的光芒在头顶交织成巨型十字架。最中央的「炽天使」展开六翼,每片羽毛都燃烧着纯白圣焰,他的吟唱声穿透云层,岩浆海竟泛起涟漪——那是天堂圣歌的震动。当十字架的光辉触及恶魔群时,罪影兽们发出哀鸣,身上的罪孽纹路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骨茬。 但地狱的反击来得更狠。三首蛇魔的三张嘴同时张开,喷出三种不同的攻击:中间毒囊喷出「腐骨毒雾」,腐蚀着天使的羽翼;左边哭嚎脸喷出「绝望黑焰」,火焰中浮现信徒临终的悔恨幻象;右边狂笑脸喷出「疯狂音波」,音浪震得天使的光翼出现裂痕。一位年轻的天使躲闪不及,被黑焰缠住右腿,火焰瞬间烧穿他的银甲,露出底下正在结晶的圣痕——那是他生前救赎过的三百个灵魂的印记,此刻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万能龙套:" (炽天使)以父之名!" 炽天使的怒吼震碎所有负面幻象。他收拢六翼,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向三首蛇魔,圣裁之剑刺入其左眼的瞬间,剑刃突然迸发万丈金光——原来这把剑本是用蛇魔的尾骨锻造的,此刻正发生着「以敌之骨,斩敌之身」的宿命共鸣。 阿撒托斯:" (秽光牧羊人)给我揭下天使伪善的面具!" 蛇魔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三颗头颅同时喷出黑血。黑血落在岩浆海上,竟让沸腾的熔浆凝固成黑色晶簇,簇尖倒插着无数被黑血污染的天使羽毛。另一边,罪影兽们趁机重组,它们的罪孽纹路渗出暗红光芒,竟融合成一只「罪孽巨像」——身高百丈,由贪婪(黄金)、嫉妒(翡翠)、暴怒(赤铁)三种罪孽凝结而成,每走一步都在岩浆海上踏出沸腾的深坑。 伪光圣所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阿撒托斯果然忍不住和天使打起来。" 斯塔:" 打吧,他被天堂抛弃了,总要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吧。"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但是看起来,阿撒托斯..占不到什么便宜。" 斯塔拄着脸看着水晶球 斯塔:" 拭目以待吧。" 第22章 神弃之子 万能龙套:" (炽天使)破!" 炽天使的圣裁之剑突然脱离他的手,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刺罪孽巨像的心脏。与此同时,七位大天使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圣枪(刺穿傲慢)、圣杯(净化嫉妒)、天平(称量暴怒)……七道不同颜色的圣光汇聚成一股洪流,精准击中巨像的眉心。 罪孽巨像轰然倒塌的瞬间,整个圣屠岩浆海开始剧烈震荡。岩浆翻涌成巨大的漩涡,露出底下沸腾的血河——那是三千年前被天使与恶魔共同屠杀的「原初种族」的鲜血,此刻正随着两界的引力拉扯而沸腾。三首蛇魔趁机撕开岩浆海的裂缝,蛇尾卷起最后一批罪影兽,消失在地狱侧的暗云中。 阿撒托斯:" (秽光牧羊人)呵,还没完呢!虚伪的天使们,我们还会再来的!" 天堂天使们站在逐渐平息的岩浆海上,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圣裁之剑插在罪孽巨像的残骸中,剑刃缺口处渗出金红相间的液体;年轻天使的右腿已被完全烧毁,圣痕的红光却更盛,正缓缓修复着他的骨骼;尖塔上的锁链彻底断裂,坠落的碎片在大地上砸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万能龙套:" (炽天使)这不是胜利。" 炽天使望着逐渐闭合的地狱裂隙,声音低沉如叹息。岩浆海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仿佛某种远古的存在被惊醒。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黑色晶簇,晶簇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下次,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署名——阿撒托斯 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吹开一块焦黑的岩石——下面竟蜷缩着一个婴儿的骸骨,胸口嵌着半枚天使的铜十字架,与半枚恶魔的骨钉,两枚金属在骸骨体温下,正缓缓融化,交融成一滴浑浊的血珠。 万能龙套:" (战斗天使)那是什么?" 炽天使脸色一变 万能龙套:" (炽天使)不好,快回到天堂向圣路易报告此事,圣屠岩浆又诞生了新的神弃之子了!" 所有天使都飞回了天堂,而Infernox则是飞回地狱 那具骸骨蜷缩在圣屠岩浆的焦土上,小如新生婴孩,却比寻常婴儿骨骼更显纤细——指骨细得能透见光,肋骨根根分明,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抽干了血肉与生机。骨骼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纹,每道裂痕里都渗出暗红液体,既非岩浆的炽热,亦非鲜血的鲜活,而是凝固的锈红,带着铁器埋入地底千年的陈腐气。 最骇人的是胸口:半枚天使铜十字架嵌在左胸骨间,铜绿爬满边缘,原本该刻着「圣子」的纹路被腐蚀成模糊的光斑,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刻意抹去神性;与之相悖的半枚恶魔骨钉则扎进右胸,骨钉呈暗紫,表面布满倒刺状的结晶,每根刺尖都凝着一滴未干的黑血——那是被魔焰灼烧的罪人魂魄所化。两枚金属在骸骨体温下微微发烫,铜绿与骨钉的黑血竟在皮肤下交融,形成一条蠕动的紫红细线,像条正被火烤化的毒蛇。 它本应静止,却在岩浆海的风里轻轻颤抖。当风掠过,骸骨空洞的眼窝会溢出极淡的蓝雾——那是天使圣焰冷却后的残息;而骨缝间又会渗出沥青状的黑液,那是恶魔业火未燃尽的余孽。更诡异的是,岩浆海本该吞噬一切活物,此刻却像被无形屏障隔开,绕着骸骨流淌成诡异的环,仿佛连地狱之火也畏惧这具同时沾染圣与魔的残躯。 有人说,它是天堂与地狱共同撕碎的「禁忌之子」——被天使遗弃因它沾染了恶魔的污血,被恶魔厌弃因它残留着圣痕的微光。而当它偶尔睁开「眼睛」(眼窝里跳动的蓝黑鬼火),所有目睹者都会听见同一句话,混着圣歌的余韵与恶魔的嘶吼: 万能龙套:" (神弃之子)你们既造我,便该埋我——可神与魔,谁都不敢碰我这具同时属于光明与黑暗的骨头。" 第23章 神弃之子(2) 斯塔:" 哦?神弃之子?又诞生了?" 奥菲留斯(泣血司仪)看着水晶球,玛尔萨洛斯(骸骨占卜师)在水晶球上点了点 玛尔萨洛斯:" (骸骨占卜师)是的,领主,我建议将神弃之子封印。" 斯塔:" 你觉得天堂会怎么做?" 玛尔萨洛斯:" (骸骨占卜师)直接毁灭。" 斯塔:" 那就让天堂毁灭吧,坏人我可不做。" 天堂—镀金圣典库(The Gilded Hereticarium) 米迦勒:" 神弃之子又诞生了?" 万能龙套:" (炽天使)是的!" 卡莉:" 我觉得不用太慌张,神弃之子对恶魔也是有威胁的,不如就让他们处理。" 米迦勒:" 可是神弃之子成长速度很快,祂吸收怨念,如果恶魔不处理而是把神弃之子拉拢过去怎么办?" 卡莉:" 你可别忘了,任何靠近神弃之子的生物都是皮肉都会迅速腐烂。" 米迦勒:" 那也要小心点,现在的恶魔领主斯塔可不是省油的灯。" 圣屠岩浆 短短几天,还是婴儿模样的神弃之子吸收了大量怨气,现在已经是一个小男孩模样了 神弃之子:" 现在让我看看哪里还有更多怨气吧..." 佩萝带着莉莉丝飞过来 莉莉丝:" 这就是神弃之子吗?" 佩萝:" 对,但是咱们不能靠的太近。" 莉莉丝:" 为什么?" 佩萝:" 任何靠近神弃之子的生物皮肉都会肉眼可见的迅速腐烂,骨肉都会化成粉末。" 莉莉丝:" 可是为什么神弃之子会诞生?" 佩萝看着远处站着的神弃之子,缓缓开口讲述那段历史 三千年前,圣屠岩浆的海底沉睡着「原初祭坛」——那是天堂与地狱为争夺「界限掌控权」共同建造的禁忌之物。祭坛中心嵌着半枚天使铜十字架(刻着「救赎」)与半枚恶魔骨钉(刻着「吞噬」),本是两界神明的契约信物:天使以此约束恶魔不越界,恶魔以此威胁天使不干涉。 但战争打破了平衡。为彻底消灭对方,炽天使长以圣徒骨血重铸十字架,大恶魔领主用罪人魂火淬炼骨钉,试图将其化为「灭界之匙」。当两件武器即将融合时,祭坛突然觉醒灵智——它厌恶被当作武器,更恐惧两界的疯狂。 于是,在某个血月之夜,祭坛将自身化为婴儿骸骨:取最纯净的圣徒遗孤骨血塑形,嵌入半枚被天使诅咒的十字架(因过度使用圣力而铜绿溃烂),再打入半枚被恶魔污染的骨钉(因吞噬太多罪魂而黑血凝结)。它被抛入圣屠岩浆,既非天堂的「圣子」,亦非地狱的「魔种」,而是两界共同的「错误」。 天堂视其为「玷污圣痕的污秽」,派天使抹杀却总在触及时被岩浆吞噬;地狱斥其为「污染罪孽的残次品」,遣恶魔啃噬却总在靠近时被骨钉的反噬灼伤。最终,它成了两界边界上最讽刺的存在——被创造者遗弃,被毁灭者畏惧,连岩浆都不敢吞噬这具同时刻着「救赎」与「吞噬」的矛盾之躯。 莉莉丝:" 那神弃之子会怎么样?" 佩萝:" 之前的神弃之子被天堂封印了,天堂这次倒是毫无动静了。" 莉莉丝:" 地狱那边不会出手吗?" 佩萝:" 斯塔?他可不想做坏人。" 神弃之子转动眼珠,看向莉莉丝,莉莉丝这个时候也看向了他 第24章 圣临封魂录·神弃之锁 圣临穹顶的金色穹顶在震颤。 七百年前,当天堂的晨钟第九次因岩浆海的轰鸣而失声时,大天使米迦勒站在十二座圣骸祭坛中央,手中的「圣裁之剑」正渗出血珠——那是前三任神圣天使为维持结界耗尽生命所化的圣血。穹顶之外,圣屠岩浆的红光穿透云层,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如同一只正试图撕裂天堂的巨手。 米迦勒:" 祂在成长。" 米迦勒的声音像碎裂的水晶 米迦勒:" 那具骸骨每吸收一滴岩浆,胸口的十字架与骨钉就多一道裂痕。当两者完全融合时……" 他望向祭坛中央悬浮的婴儿骸骨——它正安静地蜷缩着,双瞳却溢出交替的蓝焰与黑雾 米迦勒:" 它会成为两界的裂缝,吞掉所有试图修补它的神。" 这是天堂第三次尝试封印神弃之子。前两次,他们用圣徒的肋骨熔铸锁链,用圣母的泪水浸泡封印,却都在触碰到骸骨的瞬间被岩浆海吞噬。这一次,他们赌上了更昂贵的代价:以七位战斗天使的性命为引,以整座「圣恩城」的圣光为锁,将那具同时沾染圣与魔的残躯,永远钉死在天堂与地狱的边界。 仪式开始于子夜三刻。十二位炽天使割破手腕,鲜血顺着刻满圣言的金钵流淌,在地面织成巨大的六芒星阵。米迦勒站在阵眼,将圣裁之剑插入自己心口——剑刃穿透胸腔的瞬间,他的羽翼突然燃烧起来,不是圣焰的金,而是忏悔的黑。 米迦勒:" 以父之名,以我骨血为契。" 他的声音混着七百位唱诗班天使的和声 米迦勒:" 封!" 六芒星阵腾起刺目白光。神弃之子在光中颤抖,胸口的十字架与骨钉迸发出红黑交织的光焰。岩浆海突然掀起巨浪,浪尖凝结成恶魔的利爪,撕开云层直取祭坛。米迦勒的翅膀完全化作灰烬,他踉跄着扑向骸骨,用染血的手掌按住它的额头——那里正浮现出地狱的业火纹路。 卡莉:" 看啊!卡莉的羽翼被魔焰烧穿,她跪在阵外,手中的圣杯正倾泻最后的神恩" 卡莉:" 它要醒了!" 骸骨的眼窝突然迸裂。蓝焰与黑雾从中涌出,凝成两个虚影:一个是披着光翼的天使幼童,另一个是长着骨翼的恶魔婴孩,正互相撕咬着对方的咽喉。 米迦勒:" 圣子的残念在挣扎。" 米迦勒咳出黑血 米迦勒:" 它在抗拒被封印,因为它记得……" 他望着骸骨胸口逐渐愈合的裂痕 米迦勒:" 记得被创造时的痛苦。被天使诅咒的十字架灼烧过它的骨,被恶魔污染的骨钉啃噬过它的魂。" 祭坛边缘的圣骸突然发出脆响。那是用初代教皇的脊椎骨铸造的「圣恩碑」,此刻正片片崩解,碎骨中飘出三百年前被屠杀的原初种族的冤魂。他们的哭嚎与神弃之子的呜咽重叠,让六芒星阵的光芒开始摇晃。 万能龙套:" (拉斐尔)快!" 拉斐尔的圣枪刺穿了自己的肩胛骨,圣血喷在阵眼上 万能龙套:" (拉斐尔)用圣恩城的最后力量——" 话音未落,岩浆海的浪头已拍碎穹顶。滚烫的熔浆如暴雨倾盆,浇在神弃之子身上。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十字架与骨钉同时崩裂——半枚铜绿碎片扎进米迦勒的左眼,半枚骨钉则穿透了圣路易的右肩。 当最后一丝岩浆被圣恩城的护盾蒸发时,神弃之子的骸骨已完全被光芒包裹。七位战斗天使的尸体悬浮在它周围,他们的羽翼与圣痕交织成金色的锁链,深深嵌入骸骨的每一寸骨骼。米迦勒的右手仍按在它的额头上,那只手已经透明,却仍在渗出乳白的圣血,将锁链与骸骨熔为一体。 圣路易:" 以七圣之血为印,以圣恩城为牢。"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圣路易:" 从此,你既不属于天堂,亦不属于地狱……" 米迦勒:" 属于永恒的封印。" 拉斐尔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他的身体已化作光尘,只余下半片染血的圣痕, 万能龙套:" (拉斐尔)直到两界遗忘彼此,直到圣与魔的界限彻底消融……" 神弃之子安静了下来。它胸口的十字架与骨钉不再渗出液体,裂痕里渗出的锈红与沥青也凝固成深褐的痂。但在那痂下,隐约能看到两簇微弱的光:一簇是天使的圣焰,另一簇是恶魔的魔焰,正互相缠绕着,如同两条被锁链捆住的毒蛇。 圣临穹顶的晨钟重新响起。但这一次,钟声里混着若有若无的呜咽——那是七位战斗天使的残魂在哭泣。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神弃之子永远钉在了天堂与地狱的边界,却也埋下了更可怕的隐患:当某一天,圣焰与魔焰终于冲破锁链,当那具同时承载光明与黑暗的骸骨重获自由…… 没有人敢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此刻,唯有圣恩城的废墟上,七具透明的天使骸骨仍保持着祈祷的姿势,他们的指尖永远指向神弃之子。而在更深处的地狱,斯塔站在岩浆海边,望着那团被封印的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知道,这场封印,不过是两界博弈的又一步棋。 而代价,早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被悄然付清。 第25章 莉莉丝的旧事—烬羽与骨婴 圣屠岩浆总飘着焦糊的硫磺味。莉莉丝蹲在岩缝里,膝盖上摊着半块发黑的圣骸——那是她从第七层地狱的「罪骨坑」里捡来的,本属于某个因傲慢被焚的天使,如今正被她用来修补神弃之子的肋骨。 莉莉丝:" 疼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神弃之子看到莉莉丝,像是看到了故人一般,将头颅搁在她膝头,眼窝里跳动着幽蓝与暗紫交织的鬼火,那是天使圣焰与恶魔业火在他体内撕扯的余烬。他的胸骨裂着细缝,半枚铜绿十字架与半枚骨钉半隐半现,而每当莉莉丝的指尖触到那些裂痕,鬼火便会温柔地裹住她的手指,像在舔舐伤口的幼犬。 这是地狱里最矛盾的画面:被天堂剥去光环的天使,与被两界唾弃的骨婴,在熔岩与黑雾中相依为命。 那时的神弃之子还只是具裹着灰雾的骸骨,被锁在祭坛中央的六芒星阵里。天使们说他是「禁忌的错误」,恶魔们骂他是「污染的残次品」,唯有莉莉丝看见他眼窝里的光:像被暴雨打湿的雏鸟,瑟缩着却仍在发烫。 莉莉丝:" 你怕他们?" 她当时这样问。 神弃之子没有回答,但灰雾里浮出一道虚影——是个穿白裙的小女孩,正用骨钉戳自己的掌心。记忆里,莉莉丝是天堂的净化天使,每次都会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祂 莉莉丝:" 他们不要你了。" 莉莉丝伸手触碰祭坛的结界,圣焰从她指尖窜出,却在触及骸骨的瞬间被弹开 莉莉丝:" 我也不想要他们了。" 那天夜里,她偷了七盏圣灯,烧了三卷《圣典》,用被撕碎的光环为神弃之子编了条襁褓。当晨钟响起时,天堂的执法天使冲进祭坛,却只看见满地焦黑的锁链,和躺在灰烬里的莉莉丝——她的光环碎成了星屑,羽翼沾着黑焰,怀里抱着团裹着黑纱的骸骨。 米迦勒:" 你污染了圣物!" 大天使米迦勒的剑抵住她咽喉 米迦勒:" 跟他一起下地狱吧。" 地狱的岩浆比天堂的圣焰更烫。莉莉丝刚落地时,皮肤被灼得渗出黑血,翅膀上的黑焰却突然疯长,将她托向半空。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天使——天堂的印记被地狱的业火啃噬殆尽,只剩下左肩那道淡白的疤痕,像朵枯萎的花。 但神弃之子在她怀里安静得可怕。他的鬼火不再暴烈,反而像被安抚的幼兽,轻轻蹭着她的颈侧。当他第一次用骨节蹭她的手心时,莉莉丝哭了——那是她成为「弃者」后第一次流泪,眼泪落在骸骨上,竟没有蒸发,而是渗进他的骨缝,凝成了细小的冰晶。 莉莉丝:" 原来你也会疼。" 她笑着擦他的眼窝 莉莉丝:" 我以后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讲我在天堂时见过的云,讲凡人求我治病的孩子,讲……" 神弃之子:" 讲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莉莉丝和佩萝奇怪的看着神弃之子,不知道祂为何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佩萝:" 什么意思?你和神弃之子认识?" 骸骨的眼窝里,幽蓝与暗紫的鬼火突然剧烈翻涌。一个稚嫩的童声从骨缝里渗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神弃之子:" 你被他们打了。你哭的时候,我听见了。" 莉莉丝愣住了 莉莉丝:" 你在说什么?" 神弃之子:" 我记得所有被遗忘的事。" 神弃之子现在是十七岁少年男子的模样,祂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手腕 神弃之子:" 被屠杀的原初种族,被焚毁的忏悔录,被你偷偷藏起来的、凡人送你的野花……还有," 他的鬼火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舔她的指尖 神弃之子:" 你藏在枕头底下的、写了一半的信。信上说,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被需要,那一定是因为我足够肮脏。" 莉莉丝不知道祂在说什么,但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下 佩萝:" 你怎么哭了?莉莉丝?" 莉莉丝抹了抹自己脸庞的眼泪 莉莉丝:" 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感觉很悲伤,我好像看到了什么画面。" 那个时候,神弃之子总爱趴在窗台上,看莉莉丝用骨钉修补他的肋骨。他的鬼火会跟着她的手移动,像盏会走路的灯。偶尔有路过的恶魔想抓他,刚碰到他的指尖,就会被一道蓝焰弹开——那是莉莉丝的光,藏在黑焰里的、被天堂遗弃却从未熄灭的光。 莉莉丝:" 他们说你是怪物。" 莉莉丝一边用骨胶粘合他的尾椎骨,一边说 莉莉丝:" 可我觉得,你比那些天使干净多了。" 神弃之子歪了歪头。他的眼窝里,两种颜色的鬼火突然交织成小小的漩涡,像朵未开的花苞。 佩萝:" 你看到了什么?" 神弃之子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左肩的疤痕上。那是被光环灼伤的痕迹,也是被地狱接纳的印记。 神弃之子:" 莉莉丝" 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相碰 莉莉丝:" 你和我一样。" 那个时候他们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永远。天堂的猎犬迟早会嗅到这里,地狱的业火也会再次沸腾。但至少此刻,莉莉丝低头看着和自己拥抱的神弃之子,看着他眼窝里跳动的、属于自己的鬼火—— 她终于不再孤单。 而祂,也不再是被遗弃的。 毕竟,被另一个同样破碎的灵魂选择,本身就是最温柔的重生。 第26章 新的恶魔 斯塔:" 这倒是有趣了,神弃之子和莉莉丝之前认识?" 佩萝:" 根据神弃之子看到莉莉丝的表现,是这样的。" 斯塔:" 那这个莉莉丝在天堂到底是什么天使呢?" 佩萝:" 要不要让??玛尔萨洛斯看看?" 斯塔:" ??玛尔萨洛斯在占卜室。" Valyrmund在伪光圣所停下,它的鳞甲泛着冷铁的幽光,却非寻常龙鳞的漆黑或赤金——每片鳞甲边缘都嵌着细碎的灰白颗粒,那是被圣殿骑士团投入火刑架的异端者骨灰,经年累月与龙血融合,凝成了半透明的晶壳。凑近时能听见细微的噼啪声,像极了当年焚化异端时,羊皮卷在火中卷曲的脆响。 双翼展开足有三十丈宽,膜翼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暗纹,那是被它振翅时掀起的经卷残页,被高温灼烧后烙下的《诗篇》《启示录》片段。每当它扇动翅膀,空气里便腾起淡金色的火星,那些火星落在地面,会瞬间点燃任何写有经文的羊皮纸——哪怕只是凡人随手画的十字。 最矛盾的是它的眼。龙首低垂时,眼角会垂落豆大的泪珠,初时浑浊如熔浆,落地却凝结成半透明的乳香脂,在焦土上洇出淡香的光斑。那香气与圣殿骑士团教堂里的乳香如出一辙,却更浓烈,像是要把被焚毁的圣物从灰烬里重新拽出来。 它的喉间总滚动着低哑的轰鸣,那是被它吞噬的经卷在消化——据说曾有修士用圣水泼它,反被它一口吞下,喉间的轰鸣骤然变调,竟拼凑出完整的《马太福音》,只是每个字都渗着黑血,在半空凝结成诅咒符文,扎进施法者的掌心。 斯塔:" 嗯,Valyrmund回来了。" 佩萝:" 嗯?Valyrmund?不是去凛渊遗都了吗?" 斯塔:" 是啊,终于回来了。" 斯塔起身优雅的飘到伪光圣所外,Valyrmund看到斯塔吐出一口龙息,从口里吐出一个卷轴 斯塔:" 就是这个,当年天使封印神弃之子后,存活下来的天使有些去了凛渊遗都,那个时候还是很繁荣的城市,像是开在雪山里最耀眼的花朵。只不过...." 佩萝:" 只不过什么?" 斯塔:" 那些天使将封印神弃之子的场面描写在这个卷轴里面,就遭到了天堂的追杀,天堂不允许有任何的抹黑,即使是封印神弃之子付出那么高的代价,天堂对外宣称的都是,神弃之子臣服在天使神圣光辉之下。" 佩萝:" 呵,天堂一贯的作风。" 斯塔:" 都说天使爱着世人,可是为了追杀那些天使,他们屠了一座城。" 佩萝:" 这个卷轴里面...." 斯塔:" 那些天使将卷轴封印在凛渊遗都的冰封谷里,据说那些天使将自己最后的力量封印在里面,只等着复仇。" 佩萝:" 斯塔,你不会是要用这个卷轴,创造出新的恶魔吧?" 斯塔:" 不愧是我亲爱的大恶魔教官,就是懂我。" 斯塔示意佩萝跟上,他们一起飞到地狱的血泪池,斯塔将卷轴投入进去,血泪池立刻红光大盛 第27章 新的恶魔(2) 卷轴展开,上面写着 凛渊遗都的冬天从不下雪。 或者说,这里的雪早在三百年前就死了。当天堂的「净化之焰」焚城时,所有未及逃生的居民都被烧成了冰雕——他们有的抱着未合上的经卷,有的抓着半块烤焦的面包,睫毛上的火焰凝固成细碎的冰晶,连最后一口呼出的白气都冻成了悬浮的霜花。风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时,会卷起这些冰晶,撞在焦黑的石墙上,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脆响。 但冰封谷不同。 那是遗都西北方的裂谷,深不见底,谷口被千年冰川封死。三百年前,最后一批天使就是从这里逃进山谷的。他们断了翅膀,破了圣甲,却仍举着染血的《圣典》,在冰壁上刻下最后一行字:「若后世见此,勿信天堂的慈悲。」 斯塔站在池边,望着翻涌的黑焰。 斯塔:" 佩萝,你能看到什么?" 佩萝看向血泪池,里面翻滚着凛渊遗都子民的怨气 看到一个男人,他的瞳孔里跳动着岩浆的光,那是被压抑了三百年的怒火——当年,他就是遗都的守城将军,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拖上审判台,看着她的孩子被圣裁之剑劈成两半。此刻,血泪池的黑焰里浮现出妻儿的脸,他们的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爸爸,疼。」 斯塔:" 好了。" 斯塔举起手,掌心凝聚起漆黑的火焰。那是被地狱业火与天堂圣焰同时灼烧过的「灭世之火」,足以烧穿两界的壁垒。 斯塔:" 我要让天堂看看" 他的声音像岩石崩裂 斯塔:" 他们毁掉的不只是一座城,是一整个时代的希望。" 血泪池的黑焰突然暴涨。卷轴的残片从火中升起,与灭世之火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东西没有具体的面貌,却能让人同时看见天使的圣洁与恶魔的狰狞;它的翅膀一半是燃烧的圣焰,一半是翻涌的魔焰;它的眼泪落进池里,竟同时凝结成乳香脂与黑血。 佩萝:" 这是……" 佩萝后退一步。 斯塔:" 新的恶魔。" 斯塔的嘴角勾起冷笑 斯塔:" 一个不被天堂定义、不被地狱束缚的恶魔。它会带着天使的怨念、遗都的血泪,还有我们的仇恨,去撕碎所有自诩‘正义’的谎言。" 血泪池的黑焰突然熄灭。新生的恶魔站在池中央,它的指尖滴落的液体,既不是圣血也不是魔焰,而是半透明的、带着星屑的泪珠——那是被天堂与地狱同时遗弃的、最纯粹的悲伤。 远处传来天堂的号角声。七位大天使的虚影出现在云端,他们的圣裁之剑指向恶魔,却被一道黑焰弹开。 万能龙套(恶魔):" 你们毁不掉我。" 恶魔的声音里混着天使的清越与恶魔的沙哑 万能龙套(恶魔):" 因为我是你们的镜子——照见你们的伪善,照见你们的恐惧,照见你们永远不敢承认的、最丑陋的真相。" 它展开翅膀,飞向天空,血泪池里面突然飘出来大群冤魂冲进恶魔的身体里 佩萝:" 这是在做什么?" 斯塔恢复成以往的优雅姿态 斯塔:" 当然是补充力量,让我想想给他取什么名字好呢?" 佩萝:" 他会听你的吗?" 斯塔:" 当然不会,我从来不会驱使任何一个恶魔,我们都只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佩萝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 第28章 守堡人 斯塔:" 萨麦尔,怎么样?" 佩萝:" 哦?我记得天堂之前有一个死亡天使就叫萨麦尔,因为是代表死亡,所以并不被天堂承认。" 斯塔:" 没错,这个恶魔是要撕毁天堂的虚伪诞生的,所以叫做萨麦尔不是很好吗?" 斯塔端起酒杯,萨麦尔飞下来,看着斯塔和佩萝的装束也给自己幻化了一身 萨麦尔:" 我看起来怎么样?" 萨麦尔低笑一声,骨节间腾起暗紫色雾霭。布料自虚空中生长:高支数衬衫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领结是手工缝制的黑缎蝴蝶,袖扣嵌着两粒鸽血红宝石,与他瞳孔里跳动的火焰同频震颤。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时,他对着虚空理了理袖口,暗纹在指节间舒展如活物—像浸在血酒里的玫瑰,危险却让人移不开眼。 斯塔:" 嗯,很不错,你很有眼光。" 佩萝:" 其实,我觉得你用不着学斯塔。" 斯塔:" 说什么呢,亲爱的,萨麦尔才没有学我,我们都只是绅士罢了。" 萨麦尔点点头 萨麦尔:" 美丽的女士,请问芳名?" 佩萝深吸一口气 佩萝:" 你叫我佩萝就好,你学的很快。" 萨麦尔:" 美妙的名字,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需要学的,在揭穿天堂虚伪的面孔前,我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个世界。" 斯塔:" 当然,毕竟现在时机还未到。" 极夜棱镜堡 建在冰川裂隙上的黑色城堡,外墙爬满幽蓝的冰晶。极夜降临时,城堡会被雪雾吞没,唯有顶层塔尖的冰棱会折射出幽绿的光——那是被寒风揉碎的星子,卡在冰的棱角里不肯坠落。堡内的壁炉永远燃着幽绿的鬼火,燃料是被冻住的树脂,燃烧时会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守堡人说,每块冰晶里都封着一代守堡人的魂,风越大,他们的呜咽就越清晰。 菲娜:" 佩萝让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莉莉丝:" 带祂来的。" 莉莉丝指了指跟在身后的神弃之子 菲娜:" 我听说任何靠近神弃之子的生物,肉身都会腐烂,但是我就没有。" 莉莉丝:" 可能是因为你和我靠的太近吧。" 菲娜:" 神弃之子要吞噬怨念才会长大是吗?" 莉莉丝点点头 莉莉丝:" 听说这里面的每一块镜子,都关着一个冰川里面的怨念" 菲娜:" 但是这里面不是有守堡人嘛?" 莉莉丝:" 佩萝说已经死了。" 她们才靠近,城堡周围就刮起猛烈的风,雪顺着风而起,神弃之子抱住她的胳膊 万能龙套(守堡人):" 不准靠近。" 菲娜:" 啊?不是说死了吗?" 神弃之子面露不善看着守堡人 莉莉丝:" 不许" 神弃之子撇撇嘴躲在莉莉丝身后 万能龙套(守堡人):" 为何到此?" 莉莉丝仔细辨认,守堡人的身影缥缈 莉莉丝:" 你不是活人。" #万能龙套(守堡人)活人?活人会在这里守堡吗? 莉莉丝:" 没有新的守堡人吗?" 守堡人叹口气 万能龙套(守堡人):" 每一任守堡人都是来自圣光城,自从圣光城被天堂毁灭后,我就是最后一任守堡人。" 莉莉丝:" 你恨天堂吗?" 万能龙套(守堡人):" 为何不恨?我的妻儿...." 莉莉丝:" 如果有机会能复仇呢?" 万能龙套(守堡人):" 什么?" 莉莉丝:" 只要你允许祂进入。" 莉莉丝拉着神弃之子坚定的看着守堡人 第29章 极夜棱镜堡 变化始于胸口。 半枚铜绿十字架与半枚骨钉突然同时发烫,烫得他蜷缩成更小的团。灰雾里渗出细密的金红与幽紫,像被揉碎的星子,顺着他的骨骼往上爬。指骨先发出脆响——第一声「咔」,食指关节裂开细缝,渗出淡金的圣焰;第二声「咔」,腕骨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恶魔的倒刺纹路。 他的脊椎开始生长。 原本佝偻的脊背挺直时,冰晶王座发出崩裂的轻响。肩胛骨穿透皮肤,撑出半透明的骨翼轮廓,左翼缀着星芒般的圣痕,右翼凝着黑雾凝结的骨钉。喉结滚动时,眼窝里的鬼火突然暴涨,蓝焰与黑雾纠缠着冲上头顶,在发间凝成一对半透明的角——左角泛着圣焰的金,右角浸着魔焰的紫。 当最后一丝灰雾被吸收殆尽,他已站在棱镜堡中央。 十七岁的骨龄在瞬间抽条成二十岁的模样:肩宽腰窄,脊背如剑,皮肤不再是病态的白,而是带着月光般的冷玉光泽。胸口的十字架与骨钉不再渗血,反而泛着温润的光,像被岁月打磨过的圣物与凶器。最奇异的是他的眼睛——左瞳是圣焰淬炼过的鎏金,右瞳是魔焰冷却后的墨紫,中间却凝着一滴未干的泪,乳香脂的甜腥混着黑血的腥甜,在空气中散成细小的星屑。 棱镜堡的冰晶突然全部融化。 千万道星辉从穹顶倾泻而下,穿过他的骨翼,在地面投下交织的光影。风卷着他的衣摆,带来极北之海的咸涩,却再也吹不散他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光 菲娜:" 看来神弃之子需要怨念作为食物呢,之前从成年变回小孩子我吓了一跳。" 莉莉丝和菲娜看着神弃之子的变化,神弃之子转动眼球,看向莉莉丝 神弃之子:" 莉莉丝..." 神弃之子展开双翼,他的翅膀是撕裂的光与凝结的暗。 左翼舒展如圣徒的经卷,十四根骨翎泛着珍珠母贝的柔光,每根羽梢都凝着星屑般的光晕,像被揉碎的月光织成的纱;右翼却如深渊的獠牙,骨茬从肩胛骨狰狞刺出,表面爬满暗紫魔纹,边缘翻卷着未熄的黑焰,仿佛随时要撕咬天空。 两翼交界处是最奇异的画面:天使羽翎的尾端渗着乳白圣焰,恶魔骨翼的尖端凝着幽蓝鬼火,两种光在半空纠缠,烧不毁彼此,却又泾渭分明,像被命运掰成两半的月亮,强行拼回了同一片夜空。 莉莉丝:" ...你还好吗?" 神弃之子:" 我很好。" 神弃之子低着头看着莉莉丝,眼中泛着柔和的光 莉莉丝:" 你长得好高..." 莉莉丝愣了半天只冒出这么一句话 菲娜:" 莉莉丝,你真会聊天啊。" 菲娜调侃着莉莉丝 万能龙套(守堡人):" 怎么样,祂吃饱了吗?" 守堡人的魂魄飘了过来 菲娜:" 看样子是的,不过..." 菲娜看着失去光芒的极夜棱镜堡,原本流转着星辉的棱柱墙面突然泛起灰败,像被抽干了血液的玉髓。十二根水晶尖顶上的光冕依次暗下去,最后那抹银芒消散时,连空气都跟着沉了沉——曾让整座堡垒漂浮在云端的浮力消失了,碎石开始簌簌坠落。 壁画上的圣徒与恶魔同时闭上了眼,金箔剥落成星屑;中央祭坛的水晶球裂成蛛网,最后一缕幽光蜷缩进裂缝,像被掐灭的烛芯。 风灌进空荡的大厅,卷起尘埃里未散的温度——那是神弃之子吸收怨念时,最后一丝未被吞噬的光。 菲娜:" 这会对你有影响吗?" 万能龙套(守堡人):" 没关系,这世间怨念有很多,还会有更多的怨念被封存在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第30章 天使的叹息 悲悯回音谷 双生悬崖如被巨刃劈开的天幕残片,青灰色岩壁上爬满银纹,像是天使羽翼断裂时抖落的鳞屑。谷口涌进的雾气撞在崖壁上,被撞成千万缕游丝,又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向谷底——那是百年前未说出口的忏悔,在时光里冻成了会呼吸的碎片。 圣路易赤足踏过满地冰晶,每一步都激起细碎的脆响。他的白衣沾了崖壁渗出的淡青苔色,发间那枚月桂叶金饰被雾气浸得发暗,像被谁轻轻抹去了光泽。谷底的水潭泛着铅灰,水面浮着成百上千枚冰晶,每一枚都封印着一张模糊的面孔——是曾在此忏悔的天使,他们的眼泪坠入深潭前,被风卷着撞上崖壁,凝成了不会融化的记忆。 “……她本应在黎明前接走最后一个孩童……” 一声叹息突然撞进耳膜。圣路易猛地抬头,声音来自左崖的褶皱里。那不是普通的风声,是带着温度的呜咽,尾音还粘着未干的血锈味——是二十年前战死的天使长艾尔德的叹息。他的翅膀曾在硝烟里烧出焦黑的窟窿,却仍用断翅护住三个哭叫的凡人幼崽。此刻,那声叹息正顺着崖壁的纹路攀爬,在谷中撞出层层回响:“……我数过,她抱走的孩子有十七个……可我的名单上,只记了十六个……” 圣路易的指尖颤抖着抚上最近的冰晶。冰面骤然泛起涟漪,一张苍白的脸从光晕里浮出来——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那是艾尔德最后一次任务里,本该被他接走的最后一个孩子。冰晶碎裂的轻响里,圣路易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混着另一个更遥远的、破碎的跳动——是艾尔德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叩击圣殿铜钟的频率。 圣路易:" ……她的名字是莉娅。" 圣路易对着冰晶低语,喉结滚动 圣路易:" 您漏数的那个,我替您记着。" 风突然转了方向。原本破碎的叹息声骤然清晰,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的衣袖。右崖传来更沉的呜咽,是另一位因误杀凡人而自毁羽翼的天使,他的叹息里裹着铁锈与悔恨 万能龙套:" (故去天使)……她的血渗进土壤,二十年都没干……" 圣路易转身时,衣摆扫落一片冰晶,那上面的面孔却没散,反而随着风飘向他掌心,轻轻贴住——是莉娅,正歪着头对他笑,发梢沾着星屑般的光。 谷底的潭水突然泛起涟漪。所有冰晶都在震颤,封印的面孔们或悲或喜,却都在同一刻望向圣路易。他的白衣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悬着的青铜铃——那是天堂圣殿用来收录忏悔的法器,此刻正发出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这迟到了百年的倾听。 当最后一声叹息消散在崖壁间时,圣路易弯腰拾起一枚冰晶。它不再碎裂,反而透出暖融融的光,像极了莉娅当年举着的那盏提灯。他将其贴近心口,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风声,轻轻飘向双生悬崖 圣路易:" Om(嗡)——" 暮歌沉处,星子正为你解冠缨; 滞尘未消,风已衔来月桂的吻痕。 莫惧暗河浮骨,卡戎的桨已收进芦苇丛; 莫念人间余温,赫尔墨斯的灯芯正燃作流萤。 圣路易:" 看哪——" 你掌心的茧,化作磷火引归程; 你眼角的泪,凝成琥珀藏晨昏。 此去非永夜,是光茧裹着未唱完的祷文; 此身非尘沙,是新枝抽作月桂的年轮。 圣路易:" Eirene(和平)——" 睡吧,所有未说尽的爱,都在银河涨潮; 所有未圆的愿,正被天使别上天堂的门。 崖壁上的银纹突然亮了一瞬,像是被谁温柔地擦过。 卡莉:" 你在做什么?" 卡莉飞了过来,站在圣路易旁边 圣路易:" 这里总是这么安静,能让我思考很多事情" 卡莉:" 可是我们没时间思考了,凯丽传回消息说,神弃之子吸收了极夜棱镜堡的怨念后,力量大增。而莉莉丝还是站在恶魔那边的,神弃之子只听莉莉丝的话,咱们很快就有麻烦了。" 圣路易:" 天使和恶魔本来不就是麻烦的对立面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卡莉:" 咱们应该尽早做准备,这一次一定要让恶魔彻底臣服在天堂之下。" 第31章 星穹圣廊的阴谋 星穹圣廊 仰首望去,穹顶是流动的星轨织就的光网——无数碎钻般的星子首尾相连,沿着某种古老的韵律缓缓旋动,偶尔迸出几点银芒,像被风掀起的星屑。廊柱由半透明的星髓石砌成,表面流转着淡紫与月白的晕纹,天使振翅时掀起的柔风掠过柱身,竟将气流凝成液态光晕,半透明的银蓝色光带漫过廊柱,在地面投下涟漪般的光斑,连空气都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 沿阶而设的长椅更显奇绝:每张都由凝固的银河砂砾雕琢而成,砂砾的大小不一,大的如鸽卵泛着蜜金,小的似粟米幽蓝,纹路里还凝着未消散的星雾。偶有天使静坐其上,羽翼扫过的风便会惊起砂砾微光,像银河在椅面翻涌成细小的浪。整座圣廊悬浮于星雾中,连影子都泛着淡金,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凝成了发光的琥珀。 米迦勒:" 神弃之子没有被地狱消灭,反而站在了地狱那边。" 卡莉:" 这也没有办法,谁能想到净化之前的莉莉丝隐瞒了自己和神弃之子的过往。" 米迦勒:" 除了莉莉丝还有站在莉莉丝身边的人之外,其他生物都不能靠近神弃之子,咱们就不能派天使消灭了。" 卡莉:" 若是攻击莉莉丝呢?" 米迦勒:" 根据凯丽传回来的情报,神弃之子寸步不离莉莉丝。" 卡莉:" 那若是让神弃之子知道,攻击莉莉丝的人是地狱的人呢?" 米迦勒:" 你的意思是?" 卡莉:" 要是地狱的人攻击神弃之子的话,神弃之子会不会与地狱为敌?" 圣路易坐在长椅上,闭目听着卡莉和米迦勒商讨 卡莉:" 圣路易,你倒是说话啊。" 卡莉有些不满 圣路易:" 说什么?" 卡莉:" 哦,这个时候你倒是沉默了。" 圣路易缓缓睁开眼睛 圣路易:" 你的办法不是挺好的吗?" 米迦勒:" 是很好,但是地狱的人怎么会攻击莉莉丝,莉莉丝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卡莉:" 如今地狱那些恶魔,只有斯塔,佩萝,菲娜,神弃之子,凯丽还有伪光圣所的人知道莉莉丝是天使,其他恶魔可不知道,让凯丽散播出去莉莉丝是天使,那些恶魔可不会轻易放过莉莉丝。" 圣路易:" 那就去告诉凯丽吧,哦不不,涅朵拉。" 地狱,焦黑回廊 凯丽(涅朵拉)有些犹豫,虽然知道莉莉丝是背叛天堂的天使,但是作为天使的自己有些不忍心看到莉莉丝被恶魔为难的场面 佩萝:" 涅朵拉,怎么在这里站着?" 佩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凯丽(涅朵拉)吓了一跳,转过身 凯丽:" (涅朵拉)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 佩萝抬头,看向头顶的六翼天使的骨头 佩萝:" 在想什么?" 凯丽:" (涅朵拉)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佩萝见凯丽(涅朵拉)回避问题也不追问 佩萝:" 你还没有对人类罪恶执行过审判吧?这次有审判任务了,走吧。" 凯丽:" (涅朵拉)审判人类罪恶?" 佩萝:" 对,有什么问题吗?" 凯丽:" (涅朵拉)恶魔也可以吗?" 佩萝:" 当然可以,恶人可是都要下地狱的。" 第32章 白衬衫上的墨渍 林克第一次被泼墨水是在九月开学第三周。 他抱着一摞数学竞赛习题集穿过走廊时,正撞见威斯克倚在消防栓旁啃三明治。威斯是这所「云顶贵族学院」庞克董事长的独子,校服永远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左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走廊水晶灯下晃得人眼疼。 万能龙套:" (威斯)喂,林克。" 顾明泽叼着芹菜梗抬了抬下巴 万能龙套:" (威斯)说你数学考了年级第一?" 林克攥紧习题集,指节泛白。他知道威斯打的什么主意——上周月考,这个全校闻名的混世魔王故意把物理卷往他课桌里塞,结果自己只考了五十八分。此刻威斯的目光扫过他微卷的发尾,扫过他过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影,最后落在他胸前的校牌上:「林克」三个字被磨得发毛,像团没擦干净的雾。 万能龙套:" (威斯)借你用用?" 威斯突然扑过来,手中的三明治油纸「唰」地展开。深褐色墨汁顺着纸角滴落,在林克雪白的衬衫上晕开,像朵狰狞的毒蘑菇。 周围爆发出哄笑。 万能龙套:" 哦吼!" 万能龙套:" 林克这衬衫够素净,正好当草稿纸~" 万能龙套:" 听说他爸在菜市场卖鱼?难怪身上有股子……" 最后一个字被风卷走,但林克听清了。他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清晨五点帮父亲杀鱼时溅上的鱼腥味,混着母亲用洗衣粉搓洗校服时残留的清香。此刻那股子「腥甜」正顺着墨渍往领口爬,像条冰凉的蛇。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见威斯已经转身,拍了拍帕特的肩膀: 万能龙套:" (威斯)走了" 帕特立刻狗腿地跟上,经过林克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林克低头看衬衫上的墨渍。那团污渍形状诡异,像只张牙舞爪的手。他想起昨晚在图书馆复习到十点,管理员阿姨摸着他额头的汗说 万能龙套:" (管理员阿姨)林克,别总熬夜,你看你眼尾都红了。" 想起莎莉把钢笔塞进他手心时,指尖的温度 万能龙套:" (莎莉)这支借你!" 莎莉是他转学来的第一天遇到的女孩。她坐在他后桌,扎着高马尾,发梢沾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当时他把数学卷子摊开,草稿纸不够用,正犹豫着要不要找前座借,一张带着柠檬香的便签飘过来 万能龙套:" (莎莉)用我的吧,我多着呢。" 后来他们成了同桌。莎莉会在他解不出题时用铅笔敲他额头 万能龙套:" (莎莉)笨蛋,辅助线画歪了。" 会在他被威斯堵在楼梯间时冲过来,叉着腰喊 万能龙套:" (莎莉)威斯你又欺负人!" 会把食堂的红烧肉夹到他碗里,说 万能龙套:" (莎莉)我最近在减肥,你帮我消灭掉。" 可今天,莎莉没来上学。 林克攥着被墨水浸透的校服下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想起今早出门时,母亲往他书包里塞了个煮鸡蛋,说 万能龙套:" (母亲)要好好读书,别理那些坏孩子。" 父亲蹲在门口修渔船,抬头冲他笑 万能龙套:" (父亲)林克聪明,以后要考大学,离开这破地方。" 可现在,他连走到教室的勇气都没有。 第33章 被撕碎的星光 林克在操场角落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上午。 风掀起他的校服下摆,露出膝盖上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上周威斯把他推进花坛时,被月季刺划的。当时威斯踩着他的手腕笑:「装什么小娇娇?老子就喜欢看你哭。」 万能龙套:" (莎莉)林克?" 熟悉的声音让他猛地抬头。莎莉站在不远处,马尾辫被风吹得乱蓬蓬的,手里攥着个铁盒。她的眼睛肿着,像两颗被揉皱的红樱桃。 万能龙套:" (莎莉)他们说你又惹事了。" 她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万能龙套:" (莎莉)帕特在公告栏贴了你的照片,说你是娘娘腔鱼贩子的儿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铁盒在两人中间磕出轻响 万能龙套:" (莎莉)我帮你把那些传单撕了,可他们说……说要是你再敢靠近我,就把我也……" 林克伸手碰她的手背。她的皮肤凉得像块玉,他想起昨天放学时,他们躲在图书馆后巷分烤红薯,她的手指也是这么凉。 万能龙套:" (林克)莎莉,你别怕。" 他说, 万能龙套:" (林克)我……我没事。" 可莎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皮肤里 万能龙套:" (莎莉)我害怕!他们今天早上堵在我家楼下,说要是你敢来学校,就打断我的腿……" 她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万能龙套:" (莎莉)林克,你走吧,转学吧,我求你了……" 林克张了张嘴,却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威斯叼着烟走过来,身后跟着帕特和史迪奇。史迪奇是个矮胖子,总爱跟在威斯屁股后面捡烟头,此刻正对着莎莉吹口哨 万能龙套:" (史迪奇)哟,莎莉大美女,怎么跟我家野鸡待一块儿了?" 万能龙套:" (帕特)威斯,这小子在这儿呢!" 帕特指着林克喊。 威斯掐灭烟头,踩着碎步走过来。他的影子罩住林克和莎莉,像片乌云。 万能龙套:" (威斯)莎莉,这是你男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 万能龙套:" (威斯)长得挺俊,就是太娘了。" 他伸手去抓莎莉的马尾 万能龙套:" (威斯)不如跟我吧,我保证……" 万能龙套:" (林克)别碰她!" 林克猛地站起来。 威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他反手抓住林克的手腕,用力一拧。林克疼得闷哼,却看见莎莉扑过来,指甲抓在威斯脸上 万能龙套:" (莎莉)放开他!" 万能龙套:" (威斯)找死!" 威斯甩开林星野,抬手就是一耳光。莎莉的脑袋撞在长椅扶手上,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 林克疯了似的扑过去。他想起父亲教他杀鱼时说的话 万能龙套:" (父亲)鱼要疼,得先按住它的鳃。" 可此刻他按住的是威斯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威斯疼得踹了他一脚,他撞在铁盒上,里面滚出十几张被撕碎的传单——都是莎莉今早一张张粘好,准备下午贴满公告栏的。 万能龙套:" (威斯)你疯了?」" 威斯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万能龙套:" (威斯)帕特,史迪奇,给我打!」" 帕特和史迪奇立刻冲上来。林克护着莎莉,后背重重撞在长椅上。有人踢他的膝盖,有人揪他的头发,有人把他的头往地上按。他听见莎莉的尖叫,听见威斯的冷笑,听见自己校服撕裂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突然消失了。 林星野抬起头,看见莎莉哭着往校外跑,她的马尾辫散了,发间的蓝色发绳掉在地上。威斯捡起那根发绳,在手里晃了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万能龙套:" (威斯)林克" 威斯蹲下来,用沾着血的手指戳他的脸 万能龙套:" (威斯)你记住,这学校是你能待的?你这种垃圾,就该滚回你爸的破渔船上去!" 林克望着天空。九月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想起莎莉说过的话 万能龙套:" (莎莉)林克,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星星落进眼睛里。" 可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血,只有威斯的钻石耳钉在反光,只有自己被踩碎的自尊。 第34章 天台的风 林克是在午休时爬上天台的。 他躲过保安,避开监控,沿着消防梯往上爬。风灌进他的破校服,吹得他眼眶发酸。他想起第一次来这所学校时,也是这样的风——那天他站在校门口,仰头看「云顶贵族学院」六个鎏金大字,母亲攥着他的手说 万能龙套:" (母亲)加油,咱不比别人差。"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差极了。差到连呼吸都是一种错误,差到连莎莉的眼泪都承受不起。 天台铁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风立刻卷着他的衣角。栏杆上落着几只麻雀,歪着脑袋看他。远处是城市的霓虹,像撒了把碎钻在黑丝绒上。 万能龙套:" (莎莉)原来你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让林星野浑身一僵,莎莉站在门口,校服裙摆沾着草屑,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她手里攥着那个铁盒,里面是他被撕碎的传单,已经被仔细粘好。 万能龙套:" (林克)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莎莉慢慢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她的手指抚过他脸上的淤青,像在碰一片易碎的玻璃 万能龙套:" (莎莉)我转学了。" 林克猛地抬头。 万能龙套:" (莎莉)他们说,只要我离开,就放过你。" 她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万能龙套:" (莎莉)可我不甘心。林克,你不该被这样对待的,你那么好,那么……" 万能龙套:" (林克)莎莉,别说了。" 他打断她 万能龙套:" (林克)你走吧,离我远点。" 万能龙套:" (莎莉)我不走!" 莎莉抓住他的手腕 万能龙套:" (莎莉)林克,你看着我!你是我的同桌,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你数学竞赛全省第三,你会弹钢琴,你会给流浪猫喂饭……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林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想起昨晚在楼梯间,莎莉踮着脚给他系松掉的鞋带;想起她把热牛奶塞进他书包时,指尖的温度;想起她在他日记本上写的批注:「今天林星野笑了,是因为解出了最后一道题,他的眼睛里有星星。」 万能龙套:" (林克)莎莉" 他轻声说 万能龙套:" (林克)你走吧。我这种人,不配拥有你的善良。" 苏晚棠突然笑了。她从铁盒里拿出一张被粘得整整齐齐的传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林星野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万能龙套:" (莎莉)这是我找全班同学签的。" 她说 万能龙套:" (莎莉)他们不知道你被欺负,我骗他们说你在募捐……"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万能龙套:" (莎莉)林克,你答应我,好好活着,好不好?" 林克望着她。风掀起她的刘海,露出额角新贴的创可贴——那是今早威斯推她时撞的。他突然想起,上周她发烧还来给他送笔记,说 万能龙套:" (莎莉)我把重点标红了,你要是看不懂,就问我。" 万能龙套:" (林克)好" 莎莉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万能龙套:" (莎莉)那我走了。林星野,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林克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的手,想告诉她他有多后悔。可就在这时,威斯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万能龙套:" (威斯)莎莉!你敢背叛我?" 林克猛地冲向栏杆。他看见莎莉被帕特和史迪奇堵在楼梯间,威斯掐着她的下巴,把烟头按在她手背上。 万能龙套:" (莎莉)啊——!" 莎莉尖叫。 万能龙套:" (威斯)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林克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脆响,听见风在耳边呼啸,听见威斯的笑声像把刀。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万能龙套:" (父亲)林克啊,遇到事儿别慌,想想你妈做的苹果派。" 可此刻他只想往下跳,往下跳,让所有的疼痛都结束。 他跨过栏杆的瞬间,看见莎莉的目光。她的眼泪里全是恐惧,全是绝望,全是他的名字。 万能龙套:" (林克)莎莉",对不起。 他轻声说。 万能龙套:" (莎莉)林克!" 然后他坠入了黑暗。 第35章 五年后的审判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佩萝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金钱混着铜臭的味道,是威斯身上永远散不去的、奢侈品的甜腻。她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确保藏在袖扣里的微型摄像机对准了目标。 佩萝:" 威斯先生" 她微笑着伸出手 佩萝:" 我是新来的转学生,佩萝·温斯顿。" 威斯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抬起头。他的脸还是那么嚣张,左耳垂的钻石耳钉闪得人眼疼。直到看清佩萝的脸,他才愣了一下 万能龙套:" (威斯)你……你长得好像我以前学校的……" 佩萝:" 威斯先生"记性真好。 佩萝在他对面坐下 佩萝:" 我叫佩萝,和三个朋友一起转来的——莉莉丝、菲娜、涅朵拉。" 她身后的三个女孩依次点头。莉莉丝穿着哥特裙,眼尾画着银蓝眼影;菲娜抱着笔记本电脑,镜片后的眼睛像扫描器;涅朵拉肌肉结实,运动服袖口露出半截刺青。 威斯嗤笑一声 万能龙套:" (威斯)贵族学校什么时候这么爱收平民了?" 佩萝:" 因为我们成绩好啊。" 佩萝晃了晃录取通知书——那是林克的 佩萝:" 托您的福,我们查了您当年的光荣事迹。" 威斯的脸色变了。他抓起手机就要按,却被菲娜按住手腕。菲娜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威斯的手机立刻黑屏——那是她植入的病毒。 万能龙套:" (威斯)你们想干什么?" 威斯后退一步,撞在茶几上,水晶烟灰缸「哗啦」落地。 佩萝:" 干什么?" 佩萝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 佩萝:" 五年前的今天,有个叫林克的男孩从这栋楼的天台跳了下去。他死的时候,口袋里还装着这个。" 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沓被粘得整整齐齐的传单,最上面那张写着:「林克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威斯的瞳孔收缩,他认出那是莎莉的字迹。 佩萝:" 我们听到了莎莉的乞求" 佩萝点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莎莉的血书 佩萝:" 她说,是你带头霸凌他,是你把他推进花坛,是你撕他的作业,是你让全班嘲笑他女性化。她还说了" 佩萝的声音冷下来 佩萝:" 是你逼她转学,是你踩碎了她的希望。" 万能龙套:" (威斯)胡说!" 威斯吼道 万能龙套:" (威斯)那小子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莉莉丝:" 没关系?" 莉莉丝突然笑了,她摘下墨镜,露出左眼下方的疤痕——和林克膝盖上的疤痕形状一模一样 莉莉丝:" 我当时就在楼下,亲眼看见你踹他的膝盖,听见你说鱼贩子的儿子就该滚回渔船。" 菲娜:" 还有我。" 菲娜推了推眼镜,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菲娜:" 这是天台的摄像头,虽然被你买通保安删了原文件,但我们恢复了备份。你看,威斯,你掐着莎莉的手腕,把烟头按在她手背上时,是不是特别威风?" 威斯的脸瞬间惨白。视频里,莎莉的哭喊声穿透屏幕 万能龙套:" (莎莉)放开我!林克是无辜的!" 佩萝:" 还有涅朵拉。" 佩萝看向最后一个女孩,涅朵拉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那是五年前被帕特用椅子砸的 佩萝:" 当时你在楼梯间,帮威斯按住林克,对吧?" 帕特和史迪奇就站在门外。他们是威斯的跟班,五年前跟着他打人,现在依然跟着他。此刻帕特的脸已经白了,史迪奇则躲在威斯身后发抖。 万能龙套:" (威斯)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威斯的声音发颤。 佩萝:" 当然是要付出代价" 佩萝说 佩萝:" 为林克,为莎莉,为所有被你欺负过的人。" 万能龙套:" (威斯)不可能!" 威斯吼道 万能龙套:" (威斯)我是庞克集团的继承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莉莉丝:" 我们是正义。" 莉莉丝举起拳头 莉莉丝:" 是审判。" 菲娜点开另一个文件 菲娜:" 我们已经联系了警方,庞克集团二十年来的财务漏洞、你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 她顿了顿 菲娜:" 当年林克父亲被诬陷偷鱼的监控录像。" 威斯后退两步,撞翻了沙发。他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哭嚎 万能龙套:" (威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你们放过我……" 佩萝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佩萝:" 林克不会原谅你,莎莉不会原谅你。但我们给你个机会——去他的墓前,跪着道歉。跪够一百天,或许……" 她站起身 佩萝:" 或许我们能考虑不把你送进监狱。" 威斯抬头,脸上挂着泪 万能龙套:" (威斯)真的?" 佩萝:" 真的。" 佩萝转身走向门口 佩萝:" 但如果你敢耍花样……" 她回头笑了笑 佩萝:" 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门关上的瞬间,威斯听见外面传来莎莉的声音。 万能龙套:" (莎莉)林克,你看,坏人都得到了惩罚。" 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窗外的阳光。 五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林星野坠落的背影上。而现在,他终于明白,有些错误,永远无法被原谅。 云顶贵族学院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新的传单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是林克的照片,配着一行字:「愿每一颗星星都能被温柔以待。」 威斯,帕特,史迪奇死在林克的墓碑前,死相怪异。凯丽(涅朵拉)忘不了佩萝是怎么杀死他们三个的,但是凯丽(涅朵拉)没有阻止,她隐隐觉得佩萝很是熟悉。 佩萝站在人群外,望着照片里男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光,有倔强,有未被污染的纯粹。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莉莉丝、菲娜、涅朵拉从她身边走过,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风掀起传单的一角,露出背面的字迹——是莎莉的字: 万能龙套:" (莎莉)林克,我在天堂等你。" 第36章 我与她是否认识? 凯丽(涅朵拉)跪在云端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那是审判威斯的第七天。她站在佩萝身侧,看着这个总把金丝眼镜推到额角的女人,用钢笔尖挑开威斯的谎言——像拆解一只精致的毒蜘蛛。当顾明泽终于崩溃,哭嚎着承认自己踩碎过多少人的希望时,佩萝的钢笔尖在「虐待」「霸凌」「过失致死」几个字上重重顿住,墨迹晕开,像滴凝固的血。 凯丽:" (涅朵拉)这是最好的审判吗?" 事后涅朵拉问着佩萝,审判庭的白光照在佩萝脸上,她眼尾的泪痣被照得发亮,可那笑意却像结了冰的湖面 佩萝:" 他该下地狱。" 佩萝摘下眼镜擦拭,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佩萝:" 但是就这么下地狱又太便宜他了,所以我要他崩溃中下地狱。" 此刻,涅朵拉跪在天国的白银阶梯前,膝下的星尘烫得她几乎要蜷缩。米迦勒的银甲在她头顶泛着冷光,这位大天使的翅膀展开时,连云层都要退避三舍。 米迦勒:" 你最近总神不守舍。" 米迦勒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 米迦勒:" 上次审判威斯,你竟替那女人说了句软话。" 凯丽:" (涅朵拉)她叫佩萝。" 涅朵拉脱口而出。 米迦勒:" 所以呢?" 米迦勒的动作顿住,他的指尖拂过腰间的圣剑,剑鞘上的宝石闪过幽光 米迦勒:" 你认识她?" 涅朵拉喉头发紧。 而此刻,佩萝正坐在地狱的岩浆池边,用钢笔在羊皮纸上画着什么。涅朵拉偷看过她的草稿——是张素描,画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膝盖上有块淡粉色疤痕,旁边写着 万能龙套:" (林克)莎莉,如果有来生,换我保护你。" 凯丽:" (涅朵拉)回大天使的话。" 涅朵拉垂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凯丽:" (涅朵拉)我只是觉得……她很熟悉。" 米迦勒突然抬手。一道圣光劈在涅朵拉面前,将她与阶梯劈开三尺距离。那光里有硫磺的气味,是她熟悉的、地狱岩浆的味道——可此刻从天堂落下,烫得她几乎要昏过去。 米迦勒:" 佩萝是敌人" 米迦勒的声音里带着雷霆 米迦勒:" 她是恶魔,是地狱的恶魔!" 他抽出圣剑,剑尖指向涅朵拉心口 米迦勒:" 你若被蒙蔽,我便亲手剜出你的心脏,喂给路西法的地狱犬。" 涅朵拉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云层。她想起佩萝总说 佩萝:" 地狱的岩浆比天堂的圣光温暖" 恍惚中有一个记忆,暴雨夜,佩萝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说 佩萝:" 别怕,我在。" 而此刻米迦勒的话像把重锤,砸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凯丽:" (涅朵拉)可她救了我。" 涅朵拉听见自己说 凯丽:" (涅朵拉)在地狱岩浆池,她用圣光护着我,自己被灼伤了翅膀。" 米迦勒的瞳孔收缩。他突然转身,银甲擦过涅朵拉的脸颊,带起一阵风 米迦勒:" 那是陷阱!她要你信任她,要你背叛天堂!" 凯丽:" (涅朵拉)可她从未让我背叛过任务。" 涅朵拉摸向怀中——那里藏着佩萝送她的钢笔,笔帽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为真相而活。」 米迦勒的圣剑「当啷」落地。他背对着涅朵拉,声音低得像叹息 米迦勒:" 你以为她为何总说为真相而活?你以为威斯案背后没有她的手?涅朵拉,地狱的糖衣比蜜还甜,你尝过一次,就会万劫不复。" 审判钟在云端敲响。涅朵拉知道,这是她该返回地狱的时刻。她站起身,膝下的星尘已经冷却,像撒了把碎钻。米迦勒没有再看她,他的背影在圣光里拉得很长,像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墙。 回到地狱时,岩浆池正翻涌着紫黑色的火。涅朵拉站在池边,望着自己的倒影——左眼的泪痣泛着淡金,那是天使的印记;右脸的疤痕从眉骨贯到下颌,那是地狱的勋章。她摸出佩萝送的钢笔,在掌心刻下一行字:「真相不会说谎。」 岩浆池里突然浮出佩萝的脸。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淡,眼尾的泪痣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佩萝:" 回来了?" 涅朵拉没有回答。她望着池中自己的倒影,又望着池中佩萝的倒影——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却被同一根线牵着,在光明与黑暗的裂缝里摇晃。 佩萝:" 明天去查威斯的账本。" 佩萝的声音从池底传来 佩萝:" 他父亲的船运公司,三年前运过一批货物,货单编号是……" 凯丽:" (涅朵拉)我知道。" 涅朵拉打断她 凯丽:" (涅朵拉)你早就告诉我了。" 佩萝的影子在岩浆里扭曲了一下,像在笑 佩萝:" 是吗?" 涅朵拉低头,看着掌心的钢笔。笔帽内侧的小字在火光里发亮,像颗未落的星。她突然明白,有些答案,或许要等她亲手撕开这层圣光的裂隙,才能看见。 而此刻,天堂的方向传来钟声。米迦勒的圣歌在云端回荡,像道无形的锁链。涅朵拉摸了摸心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团燃烧的火,比地狱的岩浆更烫,比天堂的圣光更烈。 她转身走向地狱的铁门。门后,是更深的黑暗,和更接近真相的光。 第37章 涅朵拉是在整理地狱档案时,突然被那缕咖啡香绊住的。 档案室的岩浆灯在头顶噼啪作响,她伸手去够最顶层的羊皮卷,指尖刚碰到皮质封面,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便漫进鼻腔——是冷杉混着焦糖,像极了三年前某个雨夜,佩萝递给她的那杯热可可。 当时她们坐在人界的咖啡馆里,外面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芒。佩萝优雅的喝着拿铁,服务生将热可可端过来,佩萝将热可可递给她 佩萝:" 喝" 佩萝说 佩萝:" 人类的饮品还是很不错的" 那杯可可甜得发苦,混着某种涅朵拉说不出的味道。此刻档案室的风掀起纸页,她忽然想起,佩萝总爱用钢笔在咖啡杯沿画小太阳——圆溜溜的,没有光芒,像颗被揉皱的糖。 「叮——」 钢笔滚落在地。涅朵拉弯腰去捡,金属笔帽磕在岩石上,发出清响。这支笔她再熟悉不过:笔身是深灰色,刻着细密的符文,笔帽内侧有行极小的字——「为真相而活」。审判威斯那日,佩萝用它在供词上画下最后一个句号,墨迹晕开时,她瞥见笔帽内侧的反光,映着自己当时发怔的脸。 佩萝:" 发什么呆?" 佩萝当时说 佩萝:" 该签字了。" 现在想来,那支笔不该出现在地狱。天堂的文具要经过七重净化,连墨水都是圣泉提炼的;而佩萝的钢笔,笔杆里有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像被地狱之火舔过的痕迹。可涅朵拉就是认得出它——就像认得佩萝总把右耳的珍珠耳钉转到耳后,认得她翻文件时会咬下嘴唇,认得她在提到「莎莉」两个字时,眼底会闪过一丝碎光。 那是另一个碎片。 三个月前的深夜,涅朵拉在地狱刑房审问威斯的手下。岩浆池腾起的黑雾里,她听见有人喊「莎莉」,抬头时正撞见佩萝倚在铁门前,手里晃着个铁盒——正是当年莎莉贴满传单的那个。 佩萝:" 他们说" 佩萝把铁盒抛给涅朵拉 佩萝:" 威斯把莎莉的日记本藏在船运公司的保险库里。" 她的手指抚过盒盖的裂痕 佩萝:" 你该看看,里面夹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发梢沾着橘子汽水味的香波。涅朵拉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和镜子里的自己有七分相似。佩萝站在她身后,呼吸拂过她耳尖 佩萝:" 听说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人间都会有一个人和自己长得相似。" 那天夜里,涅朵拉在地狱的岩浆池边翻日记本。潮湿的纸页间掉出张照片,背面写着:「佩萝和凯丽,永远的好朋友。」涅朵拉有些奇怪,凯丽是谁?和佩萝是好朋友? 米迦勒:" 那是假的。" 米迦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涅朵拉猛地合上日记本。大天使的银甲撞在石墙上,圣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米迦勒:" 佩萝给你看的,都是地狱的幻术!她要你相信自己是人类,相信你们有过去,这样你才会……" 凯丽:" (涅朵拉)才会怎样?" 涅朵拉打断他,指尖掐进日记本的封皮 凯丽:" (涅朵拉)才会更痛?" 此刻,档案室的岩浆灯突然熄灭。黑暗中,涅朵拉摸到钢笔帽内侧的字,凹凸不平的刻痕硌着她的指腹。她想起审判庭的落地窗外,佩萝曾指着晚霞说 佩萝:" 那朵云很像是凯丽做的棉花糖" 当时涅朵拉笑了,说 凯丽:" (涅朵拉)我不爱吃棉花糖。" 佩萝奇怪的看着她,凯丽(涅朵拉)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佩萝:" 你说什么?" 档案室的灯重新亮起时,她发现自己正攥着钢笔,指节发白。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在地面投下网格状的光,像极了审判庭的地砖。 米迦勒:" 你在找什么?" 米迦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涅朵拉没有回头,她望着钢笔帽内侧的字,突然笑了 凯丽:" (涅朵拉)找我自己。" 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心口处若隐若现的印记——那是佩萝护着她时,烙下的天使纹,米迦勒说那是地狱的诅咒 有些记忆,或许从来都不是幻术。 就像此刻,她闻见的咖啡香里,真的混着冷杉的味道。 第38章 她我保定了 米迦勒:" 凯丽(涅朵拉)有些察觉了,怎么办?" 卡莉:" 嗯,不怕,我已经散播出去莉莉丝是天使了" 地狱的熔岩池在午夜翻涌时,莉莉丝正跪在黑铁城堡的台阶上。 她的银白羽翼沾着硫磺,左翼尖端还凝着未干的岩浆——那是方才被三阶恶魔「铁鬃」撞翻的熔岩桶留下的痕迹。但真正让她颤抖的,是藏在斗篷下的那张羊皮纸。 万能龙套(恶魔):" 天使的圣痕。"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莉莉丝抬头,看见七只眼睛在阴影里泛着幽光——是「蚀骨议会」的七位恶魔领主,此刻正围坐在熔浆池边,猩红的指尖敲着镶满骨茬的王座。 万能龙套(裂喉):" 圣痕?" 二领主「裂喉」舔了舔嘴角的熔渣 万能龙套(裂喉):" 就是人类说的……神的印记?" 莉莉丝攥紧斗篷。三天前,她在天堂边境执行「深渊观测」任务时,为了救坠落的凡人少女,被迫展开了被封印的羽翼。那一瞬间的圣光穿透云层,恰好被地狱的「窥天镜」捕捉——此刻,那面悬在熔浆池上方的青铜镜里,正映出她后背的印记:六片羽翎状的金纹,每一道都流转着天堂的圣辉。 万能龙套(梵心):" 她不是恶魔。" 三领主「焚心」的声音像刮过岩缝的风 万能龙套(梵心):" 是天使。纯血的天使。" 熔浆池突然炸开一朵赤焰。斯塔,地狱的至高领主,从沸腾的岩浆中升起。他的身躯由凝固的熔金构成,心脏位置嵌着颗跳动的幽蓝魔晶——那是他用百万恶魔的魂魄祭炼的权柄。 斯塔:" 所以呢?" 斯塔的声音震得黑铁城堡簌簌落灰 斯塔:" 你们要我杀了她?" 万能龙套(裂喉):" 当然!" 裂喉的骨爪重重拍在王座扶手上 万能龙套(裂喉):" 天使与恶魔世代为敌,她的存在就是对我们的侮辱!" 万能龙套(梵心):" 她能飞。" 焚心阴恻恻地笑 万能龙套(梵心):" 能撕开我们的结界,能……" 他凑近斯塔 万能龙套(梵心):" 能替那些该死的鸟人偷情报。" 佩萝就是这时候走进来的。她的黑披风沾着晨露——显然刚从人间回来,发间还别着朵半开的曼陀罗。所有恶魔立刻噤声,连熔浆池的沸腾都弱了几分。 佩萝:" 她还有用。" 佩萝摘下手套,露出掌心那道与莉莉丝同款的圣痕——那是三年前,她为了救被天使围剿的莉莉丝,用自己的血在她翅膀上烙下的印记 佩萝:" 她能混进天堂的圣辉殿" 熔浆池里的火焰突然窜起三尺高。裂喉的骨爪捏得咔咔响 万能龙套(裂喉):" 那又怎样?天使的血能淬我们的刃,她的骨头能当旗杆——」" 佩萝:" 够了。" 佩萝的反手抽出腰间的骨鞭,抽在裂喉脚边的熔浆里。火星四溅中,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佩萝:" 她我保定了。" 莉莉丝沉默,斯塔端起红酒杯 斯塔:" 好了好了,各位亲爱的,别这么严肃,一个小天使而已。" 万能龙套(梵心):" 可她终究是天使。" 焚心不死心地嘟囔。 斯塔:" 你是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吗?" 梵心察觉到斯塔的语气冷了下来,识趣的不再说话 佩萝转身看向莉莉丝,后者正垂着头,羽翼上的岩浆正在凝结成细碎的金砂 佩萝:" 她要的不是地狱的权柄,是真相。而我们需要真相——关于天堂,关于地狱,关于……" 她顿了顿 佩萝:" 关于她自己。" 熔浆池突然安静得可怕,莉莉丝缓缓抬头,坚定的看着面前众人,裂喉冷哼一声离去 #万能龙套(裂喉)斯塔,你会后悔的! 第39章 熔心塔 斯塔:" 把她关进熔心塔。" 斯塔终于开口,声音像凝固的岩浆 斯塔:" 派三阶恶魔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看向佩萝使了个眼色 斯塔:" 等你要的情报到手,再处置她。" 佩萝:" 谢领主。" 佩萝躬身,披风扫过莉莉丝的脸颊 佩萝:" 记住,莉莉丝——"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佩萝:" 你要的答案,藏在那座塔的最顶层。" 深夜,莉莉丝被押往熔心塔。她经过议会的台阶时,听见裂喉的低语 万能龙套(裂喉):" 领主疯了?留着天使等于是养条毒蛇!" 万能龙套(梵心):" 他比谁都清楚。" 焚心的声音混着熔浆的噼啪声 万能龙套(梵心):" 那丫头的圣痕,连地狱的业火都烧不化。杀了她?她的魂会直接飞回天堂,到时候……" 她的翅膀正滴着地狱的熔浆,每一滴都在灼烧她的魂魄。 菲娜:" 一定把莉莉丝关起来吗?" 佩萝:" 只是为了堵住那些家伙的嘴。" 菲娜:" 但我觉得神弃之子不会高兴的。" 佩萝看着面前的溶心塔,熔心塔立在地狱最深处的黑铁崖边,像根扎进岩浆的倒刺。 它的主体是凝固的熔金,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每道缝隙里都渗着暗红的岩浆,顺着塔身蜿蜒而下,在塔基汇成龙形的火河。塔尖斜斜挑着半轮焦黑的月亮——那是被诅咒的天体,永远悬在地狱的夜空,投下血锈色的光。 塔门是两扇交叠的黑铁巨门,门扉上铸满倒悬的恶魔图腾,每张嘴都咧到耳根,露出利齿般的尖刺。门楣中央嵌着块幽蓝魔晶,与斯塔心口的权柄同源,此刻正随着莉莉丝的靠近,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塔身布满螺旋上升的石阶,每一级都刻着地狱古文字,内容无非是「背叛者」「罪孽」「永焚」之类的诅咒。石阶内侧嵌着发光的业火,火舌舔过台阶时,会在石面上烙下新的伤痕——那是之前被囚禁者的挣扎留下的。 最顶层的窄窗离熔浆池足有百米高,窗沿缠着烧红的铁链,风过时会发出刺耳的嗡鸣。窗内飘出的气息混着硫磺与腐肉,那是被业火灼烧的魂魄在哀嚎。 整座塔像头蛰伏的凶兽,连阴影都带着灼痛感。莉莉丝仰头望去时,熔金表面突然裂开细小的纹路,渗出的岩浆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面炸出青烟——仿佛连石头都在警告她:这里,是地狱最不会原谅的地方。 熔心塔的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莉莉丝抬头,看见塔顶的窄窗透进一线月光。她笑了,圣痕在她羽翼上泛起金光,像朵开在熔金里的花。 神弃之子:" 你被关起来了,莉莉丝。" 莉莉丝:" 嗯。" 神弃之子:" 我要带你出去。" 莉莉丝摇了摇头 莉莉丝:" 我不会有事的,你乖乖的就好了。" 而在熔浆池边 裂喉的骨爪重重砸在王座上 万能龙套(裂喉):" 领主,您到底在等什么?" 斯塔没有回答。他望着熔浆池里破碎的月光 万能龙套(梵心):" 天使就是天使,永远不会和恶魔站在一起的。" 斯塔:" 各位有那个闲心不如回到自己的领地,好好约束自己手下的恶魔。" 而此刻,地狱的月亮正被乌云遮住。莉莉丝在熔心塔里摸索着向上攀爬,指尖触到的石壁刻满恶魔的符文,每一道都在灼烧她的皮肤。但她知道,塔顶的窄窗后,有片未被污染的月光——那是她要的真相,也是她要的自由。 神弃之子:" 你要找什么?" 莉莉丝:" 天堂的真相。" 神弃之子:" 在这里会有吗?" 神弃之子很着急,祂想进入溶心塔里陪伴在莉莉丝旁边 莉莉丝:" 你进不来的,这里有结界,我不会有事的。" 恶魔们的不满在熔浆池里翻涌,像团随时会喷发的火。但斯塔知道,有些火,必须等到最恰当的时刻,才能烧穿黑暗。 第40章 佩萝和凯丽 古亚特兰蒂斯的集市总浮在海沟最明亮处。 珊瑚穹顶折射着幽蓝的光,将摊位上的宝物染成流动的星屑。人鱼族的夜明珠就搁在最东边的珊瑚匣里,壳面爬满珍珠母贝的纹路,握在手里会渗出温凉的水雾——据说握过它的人,连噩梦都会沉进珍珠层里,睡成一条被月光包裹的鱼。 佩萝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裹着件褪色的黑斗篷,斗篷下露出半截淬毒的骨鞭,发间别着朵地狱特有的曼陀罗,红得像刚凝固的血。但此刻她的目光正黏在那枚夜明珠上,连路过三阶恶魔的挑衅都没回头——那家伙举着根镶嵌骷髅的权杖,说 万能龙套(恶魔):" 小恶魔,这是给斯塔大人准备的生辰礼。" 佩萝:" 生辰礼?" 佩萝反手抽出骨鞭,鞭梢却在触及对方前停住——她看见权杖上的骷髅眼睛突然转向了摊位方向。 凯丽:" 你也想要这颗夜明珠吗?" 佩萝听到清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撞进一片缀满星子的光晕里。那是个穿月白纱裙的天使,发间缠着净化泉的银链,每走一步,脚边都会绽开半透明的莲花。她的指尖悬在夜明珠上方,却没有触碰,像在确认什么 凯丽:" 这颗珠子的主人,是北太平洋人鱼王的幺女吧?" 人鱼族的小姑娘看着凯丽 万能龙套:" (人鱼族小姑娘)哇,你能看出来吗?" 佩萝挑眉,她早用恶魔的嗅觉闻出了珠子里混着的人鱼泪咸涩味,却不想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天使,竟能一眼看破。 佩萝:" 你要买?" 她故意用骨鞭敲了敲摊位的珊瑚桌 佩萝:" 地狱的规矩,价高者得。" 天使笑了,银链在腕间轻响 凯丽:" 我叫凯丽,是净化泉的守护者。这颗珠子……" 她指尖轻轻抚过珠面,珍珠母贝突然泛起涟漪 凯丽:" 它需要被珍惜的人带走。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交易,是为了……" 她顿了顿 凯丽:" 为了让某个总在噩梦里哭醒的孩子,能睡个整觉。" 佩萝的骨鞭「当啷」落地。 她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刚到地狱的时,还是个小恶魔,总在午夜被同一个梦惊醒——火刑架,那些男人的奸笑。那时她缩在血污里,指甲抠进石板缝,哭到喉咙发哑,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佩萝:" 你怎么知道?" 她声音发哑。 凯丽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粒珍珠大小的药丸 凯丽:" 我治过很多被噩梦困住的人。他们的魂里都缠着未说出口的恐惧,像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将药丸放在摊位上 凯丽:" 这颗夜明珠里有人鱼族的安抚咒,能帮人解开心结。但前提是……" 她抬头看向佩萝,眼尾的泪痣在幽蓝光里忽明忽暗 凯丽:" 使用者自己,愿意先放下执念。" 佩萝鬼使神差地摸出怀里的骨鞭。那是她外出游历时,用一个绝望死去女孩的肋骨磨成的——每道骨节里都刻着「活下去」三个字。她将骨鞭按在药丸上,骨节里的血渍渗出来,慢慢晕开,竟在药丸表面织出朵小小的曼陀罗。 佩萝:" 成交。" 第41章 佩萝和凯丽(2) 凯丽笑了,那笑容像净化泉刚漫出的第一缕晨光。她伸出指尖,在夜明珠上轻轻一弹,珠子立刻泛起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珊瑚墙上。影子里的佩萝没有骨鞭,没有魔纹,只是个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影子里的凯丽也没有银链,没有光环,只是个蹲在人间破庙前,给流浪儿分馒头的姑娘。 从那天起,古亚特兰蒂斯的集市多了对奇怪的组合。 佩萝会带着凯丽去恶魔的地下酒窖,尝用岩浆酿的果酒——凯丽每次都皱着眉,却还是喝得微醺,发间的银链沾着酒渍,在烛火下闪着碎钻似的光。凯丽会拉着佩萝去天使的图书阁,翻那些记载着人间疾苦的古籍——佩萝总说「早看腻了」,却偷偷把书页折出小角,记下那些被地狱忽略的、平凡的苦难。 她们会在月圆夜坐在海沟的礁石上,凯丽用净化泉的水给佩萝擦脸,说 凯丽:" 你脸上的魔纹,其实是被封印的勇气。" 佩萝则用骨鞭挑起凯丽的一缕发,说 佩萝:" 你这根头发,比地狱最软的丝绒还软。" 直到那天,天堂的审判鸽撞碎了净化泉的镜面。 凯丽正在给佩萝包扎手背上的伤口——那是她们去人间贫民窟时,被恶犬抓的。鸽群带来的圣谕烧得她指尖发疼,她展开羊皮卷,只看见圣路易给她的一行血字: 圣路易:" 恶魔与天使的私交,触犯神规。凯丽,你若不愿亲手斩杀佩萝,便自废翅膀,永镇净化泉。" 凯丽:" 他们说……" 凯丽的声音在抖 凯丽:" 说你身上有地狱的诅咒,会污染净化泉的圣水。" 佩萝的骨鞭「唰」地缠上她的手腕。魔纹顺着银链爬上去,在凯丽手背烙下朵小红花 佩萝:" 所以呢?你要拿这把刀捅我?" 她笑起来,可眼眶发红 佩萝:" 上个月你还说要教我种净化泉边的铃兰,说什么‘铃兰开花时,连地狱的业火都会变甜’。" 凯丽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凯丽:" 我跟他们说,是你救了我。三年前,我在人间救了个被霸凌的女孩,结果被恶灵缠上,是你用骨鞭抽碎了那东西——" 她突然顿住 凯丽:" 其实那天,是你替我挡了致命一击。你明明知道,天使的血能淬恶魔的刃……" 佩萝:" 所以他们要灭口。" 佩萝替她说完 佩萝:" 因为我和你走得太近,他们怕我把地狱的秘密说给你听,怕你看见——" 她喉结动了动 佩萝:" 看见地狱里也有不想杀人的人。" 凯丽突然抱住她,净化泉的银链缠上佩萝的骨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交缠中发出嗡鸣,像首跑调的歌。 凯丽:" 我去跟他们说,我早厌倦了当什么守护天使。" 凯丽埋在她颈窝 凯丽:" 大不了被锁在净化泉底三百年,反正……" 她抬头,眼尾泛红 凯丽:" 反正我早就想试试,不用每天闻着消毒水的味道醒过来。" 佩萝却轻轻推开她。她的手指抚过凯丽发间的银链,摸到那枚刻着「净化」的小徽章——那是凯丽守护了五百年的凭证。 第42章 佩萝与凯丽(3) 佩萝:" 不行。" 她说 佩萝:" 你是净化泉的魂,要是你走了,那些被污染的水会淹死多少凡人?" 她扯下自己的曼陀罗,别在凯丽发间 佩萝:" 我见过太多被战争、被诅咒毁掉的人生,你得留在能救他们的地方。" 凯丽愣住了。她望着佩萝眼里跳动的光,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总把「杀」挂在嘴边的小恶魔,曾蹲在贫民窟的破屋前,给发烧的孩子喂自己烤的岩浆饼——虽然烤焦了,孩子却吃得咯咯笑。 凯丽:" 那你呢?" 她轻声问。 佩萝笑了,骨鞭在掌心转了个花 佩萝:" 我?我去地狱最深处,替你把那些想挖净化泉矿脉的混蛋全揍成肉泥。"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 佩萝:" 对了,下次见面时,我要送你盆铃兰——种在地狱岩浆边,看它能不能开出花。" 凯丽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珊瑚穹顶外,突然摸出那颗夜明珠。它不知何时泛起了淡紫色的光,像极了佩萝发间的曼陀罗。 三天后,天堂的审判雷劈向地狱,凯丽站在净化泉边,双手结着净化印。她的翅膀正在消散,银链断裂成星屑,坠进泉里。在她脚下,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将她的影子与佩萝的影子重叠——那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在礁石上的影子。 凯丽:" 我会替你看遍人间。" 她轻声说 凯丽:" 替你看铃兰开花,替你看噩梦消散。" 而此刻的地狱最深处,佩萝正踩着熔浆,怀里抱着盆刚从人间偷来的铃兰。岩浆舔过花茎,却始终烧不坏那层薄如蝉翼的花瓣。她望着花芯里闪烁的星光,突然笑了——那是凯丽净化泉里的水,在地狱的岩浆里,开出了朵不会凋零的花。 很多年后,古亚特兰蒂斯的集市上,总有个戴面纱的恶魔,蹲在珊瑚匣前,盯着里面的夜明珠发呆。她的发间别着朵曼陀罗,和一枚刻着「净化」的银徽章。 偶尔有天使路过,会听见她轻声说 佩萝:" 凯丽,今天的铃兰,又开了一朵。" 凯丽坐在净化泉边的青石上,发间的银链垂进泉里,荡开一圈圈细碎的光。她的指尖抚过石栏上的水痕,那里还留着三天前佩萝刻下的「铃兰」二字——用骨鞭尖划的,歪歪扭扭,像孩子写的。 泉水泛着淡蓝的光,像被揉碎的星空。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水沫,凉意顺着指缝渗进骨头,像极了那天在古亚特兰蒂斯,佩萝用骨鞭挑开她额前碎发时,掌心的温度。 佩萝:" 又发呆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凯丽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几片珊瑚叶掠过她脚边,叶尖沾着半干的血渍——那是她昨夜试图离开净化泉时,被银链割破的手腕渗出的。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浮在水面上。影子的轮廓渐渐扭曲,竟重叠成佩萝的模样:裹着褪色黑斗篷,发间别着曼陀罗,正蹲在礁石上冲她笑。 佩萝:" 凯丽" 影子开口,声音像被泉水泡软的月光 佩萝:" 你看,我在地狱种的铃兰开花了。" 凯丽的指尖颤抖。她摸出发间的曼陀罗,花瓣上还留着佩萝的体温。那天分别时,佩萝把花塞进她手心,说 佩萝:" 替我看着它开,好不好?" 可现在,她的铃兰在净化泉边的花盆里,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上沾着晨露,每一滴都映着她的影子——而影子里,总藏着另一个人的轮廓。 泉水突然泛起涟漪。凯丽伸手去捞,却只触到一片虚无。她望着水面,想起佩萝说过的话 佩萝:" 净化泉的水能照见人心最软的地方。" 此刻她才明白,原来最软的地方,是那个总把「杀」挂在嘴边,却会蹲在贫民窟给发烧孩子烤岩浆饼的小恶魔。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触到泉边的铁链。凯丽突然站起身,银链哗啦作响。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却在触到泉水的瞬间被拽了回来——那是净化泉的诅咒,也是她的枷锁。 凯丽:" 佩萝" 她对着水面轻声说 凯丽:" 今天的铃兰,又开了一朵。" 风卷着珊瑚叶掠过她发间,曼陀罗的花瓣簌簌落在泉里,随波漂向未知的远方。凯丽望着那抹淡紫的影子,终于笑了。她知道,有些思念,不必相见;有些守望,本身就是答案。 佩萝:" 今天的铃兰,又开了一朵。" 而在净化泉底,凯丽的翅膀早已化作泉底的星砂。她的银链缠在一块礁石上,发间的曼陀罗依然鲜艳如血。每当月光洒进泉里,夜明珠就会泛起淡紫色的光,照见两个重叠的影子——一个穿着月白纱裙,一个裹着褪色黑斗篷。 第43章 你的报应快了(1) 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邦拓斯集团」的玻璃幕墙映出三个身影——佩萝裹着件米色风衣,发间的曼陀罗被黑纱遮住;菲娜的猫耳在帽檐下若隐若现,手里提着个装满符咒的牛皮袋;涅朵拉的黑发缠着银线,指尖的骨笛正渗出淡紫色的雾。 她们站在大厦前的喷泉边,菲娜的幻术让三人的倒影融入雨里,连保安的监控屏都只拍到三个模糊的轮廓。 凯丽:" (涅朵拉)目标在28楼总裁办。" 涅朵拉的骨笛轻响,雾气里浮出张照片:西装革履的男人搂着女秘书,女秘书的领口皱成一团,眼角泛红。 凯丽:" (涅朵拉)德里克—邦拓斯,42岁,邦拓斯集团董事长。三年前吞并三家破产企业,去年强奸市场部实习生多丽,致其抑郁自杀。」" 佩萝的指节捏得发白。三天前,她在熔心塔的窄窗边收到菲娜的血书——多丽的亡魂在人间游荡七日,最后找上了地狱的「审判之铃」。铃舌上还沾着多丽的血,刻着:「替我撕碎他的皮囊。」 佩萝:" 行动。" 佩萝扯下黑纱,曼陀罗在雨里绽开妖异的红 佩萝:" 菲娜,去人事部偷考勤记录;涅朵拉,黑进财务系统找他老婆的海外账户;我……" 她的骨鞭在掌心转了个花 佩萝:" 我去会会这位德里克。" 邦拓斯大厦的电梯是镜面的,佩萝望着自己在镜中的倒影:栗色卷发,白衬衫扎进包臀裙,腕间戴着串檀木佛珠——这是菲娜用幻术变的,混着点人间的「职场新人」气息。 28楼的走廊铺着波斯地毯,香氛是冷冽的雪松。总裁办的门虚掩着,佩萝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 万能龙套:" (德里克)艾丽丝,方案改第十版了?你这脑子是用来当装饰品的?" 推开门的瞬间,佩萝的骨鞭几乎要弹出来——沙发上坐着个穿真丝睡袍的女人,领口敞到大腿根,正往周鸿嘴里塞马卡龙。周鸿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节泛着不自然的青,那是长期服用壮阳药的痕迹。 万能龙套:" (德里克)新来的?" 德里克抬头,金链子在衬衫领口晃荡 万能龙套:" (德里克)叫什么?" 佩萝:" 佩萝" 佩萝垂下眼,佛珠在掌心掐出红印 佩萝:" 人事部说让我给您送新签的项目合同。" 德里克的目光扫过她的胸口,喉结动了动 万能龙套:" (德里克)放桌上吧。" 他转向沙发上的女人 万能龙套:" (德里克)艾丽丝,去给我倒杯红酒——要82年的,别总拿那些便宜货糊弄我。" 穿真丝睡袍的女人咬着唇站起来,佩萝认出她是市场部的艾丽丝,多丽自杀前最后一任助理。多丽的工位上还摆着她没带走的多肉植物,现在应该已经枯死了。 万能龙套:" (艾丽丝)德里克先生,我……" 艾丽丝的声音发颤。 万能龙套:" (德里克)怎么?" 德里克扯松领带,露出胸口的纹身——是个希腊神话里的色欲女神 万能龙套:" (德里克)上次你说喜欢我送的项链,今天怎么摆脸色?" 佩萝的骨鞭在袖中绷直。她看见艾丽丝的手腕上有道旧疤,和多丽遗照里的疤痕位置一模一样——那是德里克用钢笔尖戳的,因为艾丽丝拒绝了他的「加班要求」。 第44章 你的报应快了(2) 佩萝:" 德里克先生,合同在这里。" 佩萝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指尖触到德里克的手背。恶魔的温度让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却以为是情欲,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万能龙套:" (德里克)佩萝,比艾丽丝乖多了……" 「叮——」 手机震动声从佩萝口袋里传来。是菲娜的消息 菲娜:" 财务系统已破解,海外账户有三个,其中一个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户名多丽。" 佩萝的瞳孔缩成针尖,多丽的工资卡还在她妈妈手里,每月只取两千块生活费——这个账户,是德里克用多丽的身份证开的,用来洗黑钱。 万能龙套:" (德里克)发什么呆?" 德里克的手滑进她裙底 万能龙套:" (德里克)陪我喝一杯?" 佩萝突然笑了,佛珠在掌心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骨刺。那是用莉莉丝翅膀上的圣痕骨磨的,专破人间男性的「色欲障」。 佩萝:" 德里克先生,我敬您一杯。" 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骨刺在杯壁上划出细响 佩萝:" 为多丽小姐敬您一杯。" 德里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见酒杯里的红酒突然变成了血,艾丽丝的身影重叠在酒液上,脖颈处有道青紫色的勒痕——那是多丽自杀前,被他用领带勒的。 万能龙套:" (德里克)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发颤。 佩萝的曼陀罗在发间绽放,黑纱滑落,露出七只泛着幽光的恶魔之眼。她贴近他耳边,骨鞭的尖端抵着他喉结 佩萝:" 我是来收你命的,德里克。多丽在地狱等你,她等了三百六十五天。" 深夜的总裁办,德里克醒来瘫在转椅上,额角全是冷汗。他让艾丽丝滚了,把所有窗帘都拉上,却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手机突然亮了,是匿名邮件。附件是段监控录像:多丽的工位前,她哭着给妈妈打电话,说「德里克摸我」;会议室里,他扯着艾丽丝的手按在自己腿上;酒店走廊,他掐着实习生小娜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 万能龙套:" (德里克)不……不可能……" 德里克砸了手机。他想起上周三的深夜,他在办公室找文件,瞥见窗外有个穿白裙的身影——是多丽。他追出去,只看见楼梯间的镜子上用口红写着:「你的报应,快了。」 敲门声响起。 佩萝:" 周总,是我,佩萝。」佩萝的声音甜得发腻" 佩萝:" 我给您煮了安神汤。" 德里克的手摸到抽屉里的手枪,却听见椅子拖动的声音。他抬头,看见佩萝倚在门框上,身后站着菲娜和涅朵拉。菲娜的猫耳竖得老高,尾巴尖沾着磷火;涅朵拉的骨笛在指尖转着,吹出的雾气里浮着苏晓的脸。 万能龙套:" (德里克)你们……你们是恶魔!" 德里克跌坐在地,后背撞翻了茶几。 佩萝:" 是又怎样?" 佩萝的骨鞭缠上他的脚踝 佩萝:" 你强奸多丽时,她喊的是‘妈妈救命’;你逼艾丽丝喝酒时,她想起的是被你灌醉后,你在她包里塞的避孕药;你吞并企业时,那些破产的老板在监狱里骂你‘断子绝孙’——" 她的骨鞭收紧 佩萝:" 地狱的审判铃说,你的罪,够判八次熔心塔。" 菲娜的幻术展开,墙壁上浮现出多丽的脸。她的眼泪滴在地上,渗进地毯,冒出阵阵青烟 万能龙套:" (多丽)德里克,你记得吗?我最后给你发的消息是‘我好害怕’,你回的是‘怕就对了,这样你才会听话’。" 涅朵拉的骨笛发出尖啸,德里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无数只手从地缝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手腕、脖子——那是被他从人间拖进地狱的冤魂,多丽在最前面,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万能龙套:" (德里克)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 德里克叫着去抓佩萝的裙角,却被骨鞭缠得更紧。 佩萝:" 控制不住?" 佩萝俯下身,七只眼睛同时映出他的恐惧 佩萝:" 多丽也控制不住想活,艾丽丝控制不住想逃,那些被你逼死的员工控制不住想讨公道——" 她的骨鞭突然刺穿他的心脏 佩萝:" 可你,控制得住他们的命吗?" 德里克的身体开始透明,他看见自己的魂魄被拉成丝,缠上审判铃的铃舌。铃舌上的血珠滴下来,在地上画出个「罪」字。 万能龙套:" (德里克)我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万能龙套:" (德里克)我……我错了……" 佩萝的骨鞭松开,德里克的魂魄碎成星屑,被吸入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是地狱的入口,专门吞噬人间恶人的魂。 菲娜蹲下来,用帕子擦掉地上的血 菲娜:" 干净了。" 涅朵拉的骨笛不再冒雾,她望着窗外的霓虹灯 凯丽:" (涅朵拉)下一个目标?" 佩萝摸出兜里的审判铃,铃舌还在震颤。她望着楼下川流的人群,想起熔心塔里那盏永远亮着的灯——莉莉丝的灯。 佩萝:" 下一个。" 她的曼陀罗在风里摇晃 佩萝:" 让所有该下地狱的人,都尝尝被审判的滋味。" 雨停了,邦拓斯大厦的玻璃幕墙映出三个人的影子,逐渐融进夜色里。 第45章 到底谁是恶魔呢? 暴雨砸在废弃圣玛丽医院的彩钢瓦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佩拉裹着件沾着焦痕的黑风衣,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骨鞭在掌心微微发烫——那是她三天前从地狱熔池里捞出来的,专门用来对付「吃小孩的恶鬼」。 凯丽:" (涅朵拉)左边第三扇窗,有新鲜的血味。" 凯丽(涅朵拉)的黑发缠着银线,指尖的骨笛渗出淡紫色雾气 凯丽:" (涅朵拉)是个男孩,七岁左右,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菲娜的猫耳在帽檐下抖了抖,幻术让三人的身影融入雨幕。她蹲下身,指尖蘸了点积水,在地面画出个六芒星阵 菲娜:" 监控已经被我篡改,保安半小时后才会巡逻。维克多的作案规律是每周三深夜,用‘心理辅导’的名义带学生来这里……" 佩拉的瞳孔缩成竖线。她闻到了——混着铁锈味的腥甜,是从地下室飘上来的。那是儿童的血,带着未完全凝固的黏腻感,和她在地狱刑房里闻过的、被恶魔撕碎的灵魂一个味道。 佩萝:" 走。" 她踢开脚边的碎玻璃,骨鞭尖端在地面划出火星 佩萝:" 涅朵拉,封他的灵脉;菲娜,备好摄魂铃。" 地下室的门挂着把生锈的锁。凯丽(涅朵拉)的骨笛轻响,锁孔里渗出黑雾,锁芯「咔嗒」一声崩裂。门内是腐臭的霉味,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的抓痕,像小孩的手指抠出来的。 最里面的隔间传来抽噎声。佩拉推开门,看见个穿蓝白校服的男孩缩在墙角,手腕和脚踝被铁丝勒出血痕,嘴里塞着浸透口水的破布。他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看见佩拉的瞬间,突然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 菲娜:"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菲娜蹲下来,摘下帽子露出尖耳朵,幻术让她的声音变得像幼儿园老师般温柔 菲娜:" 我们带你回家,好不好?" 男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菲奥娜身后,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万能龙套:" (小男孩)她!是她!" 佩拉转身。 阴影里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手里攥着卷起来的《儿童心理学》,镜片后的眼睛泛着病态的光。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万能龙套:" 又来新玩具了?上回那小丫头哭着喊‘阿姨救我’,比这小子有意思多了。" 凯丽:" (涅朵拉)维克多·哈洛,42岁,圣玛丽小学心理辅导老师。" 凯丽(涅朵拉)的骨笛发出低鸣,银线缠上男人的脚踝 凯丽:" (涅朵拉)三年前开始,用‘辅导作业’为由,把学生骗到地下室。第一个是转学生艾玛,八岁,被你用钢笔尖戳瞎了眼睛,还录视频发在家长群……" #万能龙套(维克多·哈洛) 闭嘴! 维克多突然抄起桌上的铁棍,朝内瑞莎砸去。 佩拉的骨鞭比他更快。骨节擦过空气的尖啸中,铁棍被抽成两截,飞溅的铁屑扎进维克多的手背。他惨叫着后退,撞翻了墙角的铁架,上面掉下来一摞照片——全是男孩女孩的裸照,最上面那张,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脖颈处有道青紫色的勒痕。 菲娜:" 索菲亚。" 菲娜捡起照片,指尖拂过女孩的脸 菲娜:" 去年十二月失踪的小学二年级学生,家长报了警,你说她‘跟亲戚去外地了’。" 第46章 到底谁是恶魔呢?(2)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冰箱上——冰箱里塞满了儿童衣物,最上层是个粉色书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带草莓图案的发带。 万能龙套:" (维克多)你们……你们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镜片后的眼睛疯狂转动 万能龙套:" (维克多)我是在帮他们!那些没人要的野种,我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会学坏的!艾玛她妈天天打麻将,索菲亚她爸在外面找小三……" 佩萝:" 所以你就用钢笔尖戳瞎艾玛的眼睛?" 佩萝逼近他,骨鞭缠上他的脖子 佩萝:" 用铁棍打断索菲亚的腿,再把她塞进洗衣机?用绳子勒死五个孩子,再把他们的尸体埋在操场梧桐树下?" 维克多突然笑了。他张开双臂,任由骨鞭勒紧脖子 万能龙套:" (维克多)杀了我?你们敢吗?我是人民教师!我有教师资格证!那些家长求着我管教孩子,学校给我评优秀教师,教育局的领导拍着我肩膀说‘哈洛老师辛苦’——" 菲娜:" 但他们不会给你评‘地狱优秀屠夫’。" 菲娜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她的指尖凝聚起幽蓝火焰,在维克多眼前晃了晃 菲娜:" 索菲亚的奶奶昨天去世了,临终前攥着她的发带说‘妞妞,奶奶带你回家’。艾玛的爸爸卖了房子,就为凑钱给你赔医药费,结果被债主打断了腿……" 万能龙套:" (维克多)住口!" 维克多的眼珠凸出来 万能龙套:" (维克多)他们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他们早就在监狱里发霉了!我是在净化这个世界!" 佩萝的骨鞭突然收紧。维克多的脸涨成猪肝色,舌头伸在外面,却还在嘶吼: 万能龙套:" (维克多)你们懂什么?儿童的心理就像豆腐,稍微碰一下就会碎!我是在帮他们坚强……" 凯丽:" (涅朵拉)坚强?" 凯丽(涅朵拉)的骨笛突然发出刺耳鸣响。她的银线缠住维克多的灵脉,灵魂从肉体里飘了出来,是个浑身长着倒刺的怪物 凯丽:" (涅朵拉)看看你的‘坚强’是什么——" 灵魂怪物的嘴里伸出无数触须,每根触须上都粘着儿童的哭声。佩萝看见艾玛的眼睛在流血,索菲亚的腿在洗衣机里扭曲,还有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被维克多按在马桶里溺死时,挣扎着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肤上抓出五道血痕。 佩萝:" 这是你害死的第十一个孩子。" 佩萝的声音像冰锥 佩萝:" 她的名字叫米娅,六岁,生日当天被你骗到地下室,说要送她芭比娃娃。" 维克多的灵魂怪物突然发出尖锐的哀鸣。它看见米娅的照片从佩萝口袋里飘出来——那是菲娜从家长群偷来的,照片里的小女孩抱着粉色兔子,笑得多甜。 万能龙套:" (维克多)不……不是我……是她自己要玩……" 怪物蜷缩成一团,倒刺一根根断裂 万能龙套:" (维克多)是她求我……她说哈洛老师最好了……" 凯丽:" (涅朵拉)骗子。" 凯丽(涅朵拉)的骨笛抵住他的眉心 凯丽:" (涅朵拉)你照镜子时,看见的是恶魔吗?你摸着女孩们的伤口时,听见的是恶魔的声音吗?" 第47章 恶魔与天使 维克多的瞳孔逐渐涣散。他望着天花板,突然露出解脱的表情 万能龙套:" (维克多)原来……原来她们都记得……我以为她们忘了……" 佩萝松开骨鞭,维克多的肉体变成一滩烂泥,灵魂被吸入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是地狱的入口,专门吞噬人间恶人的魂。 雨停了,地下室的天窗漏进一缕光,照在男孩脸上。他擦了擦眼泪,指着墙角的粉色书包 万能龙套:" (男孩)那是米娅的书包,里面有她的日记本……" 菲娜翻出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 菲娜:" 哈洛老师说我是好孩子,明天要送我新书包。妈妈说,等我生日,要带我去迪士尼。我好开心呀,要告诉哈洛老师,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佩萝合上日记本,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她摸出颗糖,剥开放在男孩手心——是地狱特产的「忘忧糖」,能让他忘记今晚的恐惧。 佩萝:" 要回家吗?" 她问。 男孩点点头,跟着菲娜走出地下室。内瑞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抓痕,用骨笛在墙上画了朵小白花。 三人离开医院时,晨雾漫过街道。早餐铺的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看见三个浑身湿透的人,递来热豆浆 万能龙套:" (早餐铺老板娘)这么大的雨,你们去哪儿了?" 菲娜:" 找走丢的孩子。" 菲娜笑着说,猫耳在晨光里闪了闪。 万能龙套:" (早餐铺老板娘)找到了吗?" 佩萝:" 找到了。" 佩萝摸了摸口袋里的日记本 佩萝:" 他们的家人,会永远记得他们的名字。"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佩萝望着学校的方向,想起熔心塔里那盏永远亮着的灯——莉莉丝的灯。 佩萝:" 下一个。" 她的骨鞭在掌心转了个花 佩萝:" 让所有该下地狱的人,都尝尝被审判的滋味。" 风掀起她的风衣下摆,露出内侧绣着的七朵曼陀罗。那是她用十个孩子的骨血染的,每一朵,都代表一场迟到的正义。 神弃之子:" 她们又审判了两个人。" 神弃之子趴在熔心塔的窗口看着里面坐着看书的莉莉丝 莉莉丝:" 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莉莉丝放下书看向窗口的神弃之子 神弃之子:" 一个老总,一个老师。" 莉莉丝点点头 莉莉丝:" 这两个职业的人总是会轻易的压榨人呢。" 神弃之子抬手,熔心塔的结界就消失了,祂飞进熔心塔里,坐在莉莉丝身边,将头靠在莉莉丝的肩膀上 莉莉丝:" 你这是?" 神弃之子:" 以前的我很喜欢靠在你肩膀上发呆,你忘了吗?莉莉丝" 神弃之子声音很轻 莉莉丝:" 可是我不是你认识的莉莉丝了,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莉莉丝看着烛火 莉莉丝:" 天堂和我说,我是从人间飞升上来的实习天使,因为纯真性,所以派我到地狱卧底监视恶魔做什么。" 神弃之子拨弄着烛火 神弃之子:" 后来呢?" 莉莉丝叹口气 莉莉丝:" 后来啊...我发现,其实恶魔...不是那些天使说的那样,而天使又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神圣。" 神弃之子:" 你在这里看到天堂和地狱的真相了吗?" 莉莉丝:" 了解一部分了,我打算继续看下去。" 神弃之子:" 那我陪着你。" 第48章 停摆的心脏 消毒水的气味像根细针,扎进佩萝的鼻腔。她站在圣心医院的玻璃幕墙前,看着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进出,急救车的蓝灯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和一个月前那个雨夜,罗克森被推出天台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菲娜:" 27岁,实习医生,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菲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戴着副黑框眼镜,指尖敲着平板电脑 菲娜:" 监控显示他独自上了顶楼,没有其他人进入的画面。但……" 她推了推眼镜,屏幕上跳出段模糊的录像——罗帅宇在楼梯间与人争执,对方背对着镜头,只能看见西服袖口绣着的金线。 凯丽:" (涅朵拉)金线刺绣,圣心医院院长办公室的地毯纹路。" 凯丽(涅朵拉)的黑发缠着银线,她的骨笛抵在唇边,吹出声只有恶魔能听见的尖啸 凯丽:" (涅朵拉)我闻到了血的味道,混着福尔马林。他在顶楼被人推下去前,手里攥着个U盘。" 佩萝摸了摸风衣内袋里的U盘——那是三天前,清洁工维琪婆婆塞给她的。王婶擦天台栏杆时,发现罗帅宇的血滴在瓷砖缝里,凝结成暗红的星芒。 万能龙套(维琪婆婆):" 这孩子死得冤" 她抹着眼泪 万能龙套(维琪婆婆):" 他总说‘那些健康的人不该躺在这里’,我还当他魔怔了……" 顶楼的风卷着雨珠打在脸上。佩萝蹲在护栏边,望着楼下花坛里那株歪脖子银杏——罗克森的尸体就是砸在它旁边。她摸出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老式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菲娜倒抽了口冷气。 菲娜:" 器官移植记录:2023年3月15日,患者克里—哈特森(尿毒症),供体卡拉—麦克多(脑死亡,无家属签字);3月22日,患者维纳斯—利塔斯(肝衰竭),供体安东尼—达米安(车祸‘当场死亡’,但交警记录显示安东尼仅肋骨骨折)……"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 菲娜:" 转账记录更离谱——每颗肾卖八十万,肝一百万,心脏一百二十万。收款方是‘仁爱医疗基金会’,账户在瑞士。" 涅朵拉的骨笛突然发烫。她的银线缠住窗台的铁栏杆,轻轻一拽,栏杆上的锈迹簌簌掉落,露出下面刻着的痕迹 凯丽:" (涅朵拉)罗克森 2023.4.5" ——正是他发现秘密的日期。 菲娜:" 还有这个。" 菲娜点开段录音,罗克森的声音带着颤抖 万能龙套:" (罗克森)主任,我真的不能帮你做假病历!他只是肺炎,你给他判了‘终末期’,他的孙子刚考上大学……" 万能龙套:" (主任)小罗啊" 另一个男声笑起来,是院长布兰登—科尔 万能龙套:" (布兰登—科尔)你以为你是谁?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从学校带出来,你现在还在实习呢!" 佩萝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三天前在医院遇到的场景:康纳主任穿着定制西装,在大厅里和药商谈笑,手指上的翡翠戒指闪着冷光;手术室门口,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尸体」,家属哭嚎着要见最后一面,却被保安架走——那是罗克森发现的「活体器官库」,所谓「脑死亡」的人,其实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靠呼吸机维持着「死亡状态」。 凯丽:" (涅朵拉)他们在顶楼装了摄像头。" 涅朵拉突然说 凯丽:" (涅朵拉)但我黑进了备用系统,看到了案发当晚的画面。" 屏幕切换成红外影像。凌晨两点,罗克森攥着U盘冲上天台,康纳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个黑色皮箱。 万能龙套:" (康纳)把东西交出来" 康纳的声音在风里发闷 万能龙套:" (康纳)你以为你那破U盘能扳倒我?我背后是省医协会的……" 万能龙套:" (罗克森)我没想扳倒你!" 罗克森的声音带着哭腔 万能龙套:" (罗克森)我只是想把这些卖给需要的病人,不是让你当牲口卖!" 康纳的脸扭曲了。他扑过去抢夺U盘,两人扭打时,罗帅宇后退一步,脚踩空了——康纳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却在他坠楼的瞬间松开了。 菲娜:" 他不是故意推的……" 菲娜轻声说。 佩萝:" 但他也没拉。" 佩萝的声音像冰锥 佩萝:" 他站在天台边缘,看着罗克森摔下去,直到尸体砸在银杏树上,才掏出手机报警,说‘实习医生深夜梦游坠楼’。" 第49章 停摆的心脏(2)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佩萝跟着菲娜穿过两排奔驰车,停在辆黑色宾利前——这是康纳的座驾。涅朵拉的骨笛抵在车窗上,雾气渗进锁孔,「咔嗒」一声,车门开了。 副驾驶座上有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康纳和药商在KTV包厢里数钱,和某三甲医院的主任在私人别墅打麻将,甚至还有他和境外账户的邮件截图,标题是「Q3器官配额确认」。 菲娜:" 最底下的是王婶的体检报告。" 菲娜抽出张照片 菲娜:" 她上周来做免费妇科检查,康纳让实习生给她多抽了管血——说是‘研究用’,其实是卖给地下血库换钱。" 佩萝的手机震动。是维琪婆婆发来的消息 万能龙套(维琪婆婆):" 姑娘,我看见你们在顶楼翻东西,是不是小罗的事?我这儿有他写的日记,藏在值班室的床垫底下……" 值班室的床垫下,压着本带锁的日记本。菲娜用幻术打开锁,纸页上的字迹还带着潮湿的泪痕: 万能龙套:" (罗克森)4月1日:今天给3床的瑞丽奶奶换药,她拉着我的手说‘小罗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你别给我开没用的药’。可康纳主任非说要给她做全身检查,我看见收费单上写着‘全身PET—CT’——那是癌症晚期的项目!" 万能龙套:" (罗克森)4月3日:太平间的老爷爷偷偷告诉我,昨天送来的‘脑死亡’小伙子,心跳停了又恢复了三次。我问为什么不停呼吸机,他说‘康纳主任交代了,这颗心脏要留给副市长’。" 万能龙套:" (罗克森)4月5日:我在档案室发现了‘活体器官库’的名单,里面有二十三个人的名字,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农村老人,甚至还有三个大学生。他们的家属都签了‘自愿捐献’,可签名笔迹一模一样……" 万能龙套:" (罗克森)4月7日:康纳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小罗,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所有证据。我想起大爷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医生,我不想死’,想起瑞丽奶奶的眼泪,想起那个说要考医学院的流浪儿……我不能滚。" 万能龙套:" (罗克森)4月8日:凌晨两点,我去天台抽烟,看见康纳主任往这里走。他手里提着箱子,我知道里面是什么——是给市长的‘见面礼’,一颗新鲜的肾。我冲过去拦他,他吼着说‘你算什么东西’,我们扭打时我摔下了栏杆……" 万能龙套:" (罗克森)原来,被人推下去的感觉,是这样的。风灌进耳朵,我看见银杏树的叶子在眼前飞,像极了瑞丽奶奶病床前的那盆绿萝。如果我死了,希望有人能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告诉他们——圣心医院的医生,不是天使,是魔鬼。 " 暴雨在凌晨四点转急。佩萝站在院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警灯闪烁——菲娜黑进了市政系统,把器官买卖的证据、院长和药商的犯罪记录,还有罗克森的日记,同步发给了纪委、公安和媒体。 康纳跪在地上,西装浸透了雨水,翡翠戒指摔在地上裂成两半。他盯着佩萝身后的投影:屏幕上是他的「客户」名单,市长的私人医生、药商的老婆、甚至还有几个网红——他们为了「换肾续命」,花钱买健康人的器官。 奥菲留斯:" (康纳)你们不能抓我!" 他尖叫着 万能龙套:" (康纳)我是人大代表!我有省医协会的推荐信!" 佩萝:" 但罗克森有证据。" 佩萝的骨鞭缠上他的脖子 佩萝:" 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U盘的卡扣。" 第50章 停摆的心脏(3) 门被推开,两个警察押着个戴手铐的男人进来——是医院的麻醉科主任,罗克森的直属上司。他看见康纳,浑身发抖 万能龙套:" 我……我只是帮他记账……" 凯丽:" (涅朵拉)还有你。" 涅朵拉的骨笛指向墙角的保洁主管 凯丽:" (涅朵拉)收了张正雄的钱,把流浪汉骗到医院,说是‘免费体检’。上周那个摔断腿的拉歇尔先生,其实是你把他推进了‘待捐献’名单。" 保洁主管瘫坐在地,哭嚎着 万能龙套:" (保洁主管)我也是被逼的!他说要断了我的退休金……" 菲娜的幻术在墙上展开,浮现出医院的地下车库——那里停着辆改装过的救护车,车厢里整整齐齐放着十二台冷藏柜,标签上写着「器官暂存」。 佩萝:" 这些柜子,会被送到地狱的熔心塔。" 佩萝的声音冷得像冰 佩萝:" 每个器官,都会对应一个被偷走的生命。康纳,你要在地狱里,让他们看着你焚烧八百年。" 康纳突然开始呕吐。他吐出的不是食物,而是黑色的血块,混着碎骨和牙齿——那是被他害死的病人的怨气凝成的。 万能龙套:" (康纳)救……救命……" 他的瞳孔扩散 万能龙套:" (康纳)我不想下地狱……" 凯丽:" (涅朵拉)太晚了。" 涅朵拉的骨笛发出最后一声尖啸 凯丽:" (涅朵拉)罗克森的日记里写着,他最大的愿望是当个好医生。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他让十三个无辜者活了下来,让二十三个恶魔现了形。"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罗帅宇的日记本上。佩萝轻轻合上本子,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她走到窗边,看见楼下的花坛里,银杏树的枝桠间挂着条白丝带——是维琪婆婆系的,上面写着「小罗医生,你是天使」。 菲娜的手机震动,是新闻推送:「圣心医院院长张正雄等七人因非法器官买卖、故意杀人罪被捕」「市民自发组织追思会,纪念实习医生罗克森」。 凯丽(涅朵拉)走到窗边,用骨笛在玻璃上画了朵小白花。花瓣上凝结着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极了罗克森日记本里夹着的那张照片——他和流浪儿们在医院的花园里,举着自己折的纸飞机笑。 凯丽(涅朵拉)看向站在一旁的佩萝,这些天,她想起了很多事情,但是串联不起来 佩萝:" 你好像想说什么?" 凯丽:" (涅朵拉)让你发现了..." 佩萝:" 有什么想说的吗?" 凯丽(涅朵拉)看向窗外 凯丽:" (涅朵拉)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不是恶魔,是天使。" 佩萝:" 是,怎么了?" 凯丽:" (涅朵拉)我好像和你认识...." 佩萝:" 你不是本来就和我认识吗?" 凯丽(涅朵拉)摇摇头 凯丽:" (涅朵拉)我是说以前...." 佩萝终于转身面对凯丽(涅朵拉) 佩萝:" 以前?你的意思是...难道你是?不..不可能,我已经探查不到凯丽的气息了..." 凯丽:" (涅朵拉)凯丽?难道我以前的名字叫做凯丽吗?我不知道了,圣路易给我取名叫做涅朵拉,说是有重生之意。" 第51章 涅朵拉的前身 回到地狱,佩萝带着凯丽(涅朵拉)找到斯塔 佩萝:" 奥菲留斯呢?" 伪光圣所的大理石穹顶泛着冷白的光,十二根鎏金廊柱上缠绕着褪色的月桂浮雕——那是撒旦亲手雕刻的,说是「对天堂的拙劣模仿」。佩萝站在大理石台阶最底端,能清晰听见自己骨鞭鞘与铠甲摩擦的轻响,像极了某种被扼住喉咙的呜咽。 阶梯尽头,王座。 斯塔坐在那里,像尊被揉碎的星光与火焰浇筑的雕像。他的脊背陷在铺着黑丝绒的软垫里,左肘支在鎏金扶手上,右手托着只水晶高脚杯。酒液是血珊瑚般的暗红,随着他手腕的轻晃,在杯壁上拉出蜿蜒的金线——那是地狱岩浆冷却后的精华,掺了三分天使的眼泪,七分凡人的悔恨。 他的角是象牙白的,却泛着暗紫的纹路,像被毒液侵蚀的珊瑚。额间的鳞片闪着幽蓝的光,那是深渊能量的具象化,却在王冠下收敛成温顺的星芒。最讽刺的是他的脸:轮廓如文艺复兴油画里的贵族,鼻梁高挺,唇色淡粉,若不是下颌线处爬着条半隐半现的蛇形刺青,几乎要让人错认成哪个堕落的贵族老爷。 斯塔:" 哦,我亲爱的恶魔教官,我很想念你,审判罪人快乐吗?" 佩萝感到一阵无语 佩萝:" 别恶心我" 斯塔飞过来绕着佩萝 斯塔:" 你这么说我就很伤心了,奥菲留斯去看望他的妹妹了。" 佩萝:" 有件事情找他,看看涅朵拉的前身。" 斯塔看向凯丽(涅朵拉) 斯塔:" 哦?莫非可爱的涅朵拉有什么别的身份吗?" 佩萝:" 行了,涅朵拉已经知道咱们知道她的身份了。" 斯塔:" 我可不记得咱们的大恶魔教官是个喜欢告密的人呢。" 凯丽:" (涅朵拉)不是佩萝告诉我的,我只是脑海里有模糊的记忆碎片,仿佛,我之前和佩萝是认识的。" 斯塔这才落在地面上 斯塔:" 是吗,你不会是那位守护天堂净化泉的天使吧?凯丽?" 凯丽:" (涅朵拉)凯丽?" 斯塔:" 是啊,是佩萝的好朋友呢。" 凯丽:" (涅朵拉)天使和恶魔会是好朋友吗?" 斯塔飞回到王座上 斯塔:" 我是不会限制手下恶魔的....交友自由的,但是天堂我就不知道了,那些个自诩圣洁的天使,做出来的事情可不圣洁呢。" 凯丽:" (涅朵拉)天堂不是...." 斯塔却摆了摆手 斯塔:" 我要给你们看一个灵魂呢~" 他打了个响指,阴影里走出两个持戟的恶魔,押着个戴镣铐的男人进来——康纳,此刻头发花白,曾经笔挺的西装皱成一团,胸前的翡翠戒指裂成了碎片。 佩萝:" 我记得他灰飞烟灭了。" 斯塔:" 是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灵魂又到了这里。" 斯塔看向康纳 斯塔:" 欢迎来到真正的审判庭,康纳先生。" 斯塔举起酒杯 斯塔:" 敬被你偷走的生命,敬你即将付出的代价。" 斯塔的指尖,正轻轻碰了碰酒杯边缘。 那抹暗红的酒液,像极了人间无辜者流干的血。 第52章 Draktharax 奥菲留斯(泣血司仪)坐在Draktharax上面,停在伪光圣所大门前,Draktharax是从深渊裂隙深处诞生的龙 深渊裂隙深处,熔岩河在嶙峋的黑岩间翻涌,蒸腾的硫磺气里浮着细碎的星芒——那是Draktharax的鳞片折射出的光。它盘踞在熔池边缘,庞大的身躯如凝固的活火山,每片青铜鳞甲都泛着古旧的暗金光泽,像是被岁月反复捶打的古铜器,却又嵌着更幽邃的东西:十二根肋骨状的陨铁条,从颈后贯穿至尾尖,暗银中流转着星尘般的微粒,仿佛将坠落的星辰封进了龙骸。 最摄人心魄的是它的眼睛。当熔岩池的气浪掀起热风时,那对竖瞳便会显露出真容——并非单纯的熔岩湖,而是两潭凝固的、却仍在缓慢流动的岩浆。暗红的表层下,金橙色的岩浆纹如血管般游走,偶尔迸出几点火星,在空气中炸成细小的光屑;更深处,隐约能看见焦黑的城郭轮廓:倾斜的尖塔、断裂的拱门、被火焰舔过的神像残躯——那是它曾吞噬的城邦在它瞳孔里的投影,每一道裂痕都对应着一场被龙焰抹去的文明。 若靠近些,便能看清它背脊的逆鳞。那些比普通鳞片大三倍的菱形甲片呈暗紫色,边缘翻卷如燃烧的纸页,每片中央都烙印着被它碾碎的城邦图腾:有刻着七芒星的魔法城邦、绘着双头鹰的军事帝国、缠着藤蔓的自然神国……图腾的线条已有些模糊,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却仍渗出若有若无的黑雾——那是未消散的怨念,被封存在逆鳞里,成了Draktharax力量的养料。 此刻,它正缓缓抬起头颅。喉间滚出一声闷响,像是地壳运动时的岩层断裂。下一秒,一道赤黑色的吐息从它口中喷涌而出:那不是普通火焰,而是凝固的光影裂隙。熔浆般的岩流裹着扭曲的空间碎片,在空中拉出蛛网般的裂纹,所过之处,黑岩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连空气都发出“嘶啦”的灼烧声。裂隙深处,隐约能看见更多被吞噬的城邦幻影——它们有的正在燃烧,有的已经坍塌成废墟,却都在龙息的牵引下,朝着Draktharax的咽喉坠去,仿佛要被重新吞入那对熔岩瞳孔里,成为它不可撼动的王座上,最新的装饰。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二位怎么在这?" 奥菲留斯(泣血司仪)落在地面上,缓步往里走 佩萝:" 想请你看看涅朵拉的前身。" 奥菲留斯(泣血司仪)停下脚步,看向佩萝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什么意思?" 佩萝:" 字面意思。"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佩萝:"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涅朵拉是谁了?"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佩萝:" 所以她真的是凯丽?"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我不知道涅朵拉之前叫做什么,只是能看到她守护着天堂的净化之泉。" 第53章 最好是杀死驻守的天使 佩萝:" 原来凯丽真的被他们.....该死的天使。" 凯丽:" (涅朵拉)所以我....应该叫做凯丽是吗?那我还会变回去吗?" 凯丽(涅朵拉)现在很迷茫,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佩萝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变不回去了,你原本的灵魂已经消散了,现在的灵魂是重塑的。" 几个人正说着话,一个小恶魔慌张跑进来 万能龙套:" (小恶魔)领主大人,圣屠岩浆那里,天使又犯境了。" 所有人都看向斯塔,斯塔则是打了个哈欠 斯塔:" 天使无不无聊啊,一天总要试探地狱的实力。"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我建议这次要把驻守在圣屠岩浆的所有天使都杀光才行。" 斯塔:" 嗯...." 佩萝:" 不如就让那个萨麦尔去好了。" 斯塔:" 哦,我亲爱的大恶魔教官,就是厉害。" 圣屠岩浆 战斗天使和炽天使站在一端,恶魔们站在另一端 阿撒托斯:" (秽光牧羊人)丑恶的天使,你们竟敢挑衅!" 阿撒托斯的躯体如被熔浆反复浇筑的邪铁巨像,足踏碎裂的魔晶岩,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灼出青烟。他那颗头颅浸在半融的鲸油里,黏腻的油膏泛着暗紫荧光,将腐烂的人偶面容泡得肿胀变形——左颊的皮肉已完全剥落,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右眼眶里嵌着颗浑浊的眼珠,正随着鲸油的波动缓缓转动;嘴唇早已腐坏,露出锯齿状的牙齿,缝隙间垂落半凝固的血线,滴入油膏时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他手中的牧羊杖由扭曲的黑檀木制成,表面爬满熔浆般的猩红纹路,杖头十二颗眼球以某种亵渎的方式排列成环:有的充血如血玉,有的浑浊似死鱼目,更有两颗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露出内部蠕动的灰白色虫群。当杖头轻颤,眼球们便齐刷刷转向羊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所谓羊群,实为百具被缝合的罪人残躯——修士的法袍裹着腐烂的躯干,商人的金腰带勒进缝合的皮肉,孩童的小手上还粘着半块带血的奶糖。它们的关节处串着烧红的铁链,被无形的力场驱赶着,在阿撒托斯脚边拖出蜿蜒的血痕,每走一步都有碎肉从缝合线崩裂,混着肠液黏在焦土上。 作为地狱恶魔军团的统帅,他的肩甲是熔铸的恶魔颅骨,额前悬着根用堕天使脊椎骨制成的尖角,角尖正滴着腐蚀性的黑焰。当他抬臂挥杖,整支军团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熔浆从他铠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将方圆十里的硫磺云都染成了血红色——那是他牧养的"羔羊",也是他碾碎反抗者的刑具。 万能龙套:" (战斗天使)居然侮辱神圣的天使!" 万能龙套:" (炽天使)卑贱的恶魔,你们都应该接受天堂的审判!" 阿撒托斯:" (秽光牧羊人)天堂的审判?你们天堂的审判最为污秽!" 萨麦尔慢悠悠飞过来 萨麦尔:" 多么美丽的岩浆,就像是死亡的热情,各位,看到了吗?" 阿撒托斯(秽光牧羊人)看向半空中的萨麦尔 阿撒托斯:" (秽光牧羊人)你是何人?" 萨麦尔落地 萨麦尔:" 我当然是尊贵的恶魔了。" 第54章 圣光破碎 阿撒托斯:" (秽光牧羊人)恶魔?什么恶魔?" 萨麦尔:" 是个...和天使有仇的恶魔~" 血云在天际翻涌成漩涡时,萨麦尔的骨翼正擦过燃烧的云层。这位大恶魔的躯体开始发生变化,如同熔浆浇筑的赤铜巨像,脊背上十二根黑铁骨棘刺破熔肌,每根棘尖都挂着半融化的天使羽翼——那是他方才路过天堂外围时,随手扯下的守门天使。 萨麦尔:" 圣光之裔?" 他的嗓音像两块磨盘碾过锈铁,尾音裹着硫磺气息 萨麦尔:" 你们举着骨灰做的冠冕,也配称神的选民?" 最先遭殃的是最前排的炽天使。他们本是燃烧的金色光团,此刻却被萨麦尔抬手间掀起的黑焰撕成碎片。为首那位的圣枪还未掷出,胸骨便被无形巨力洞穿——不是被刺穿,是整片胸腔像熟透的蜜蜡般凹陷下去,心脏在凹陷处炸成血雾,连带着背后的六翼羽翎全部崩解成细碎的金箔,飘落在地时已凝成暗红的痂。 后排的战斗天使试图结阵。他们展开的圣典在空中泛起银辉,可萨麦尔的尾刺轻易穿透了光盾。那是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骨尾,表面布满倒刺状的晶簇,每根晶簇都渗着腐蚀天界的毒液。当尾刺扫过阵型,智天使们的圣甲像被酸液浸泡的羊皮纸般迅速碳化,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灵体。有人试图用翅膀护住头颅,却见骨尾横扫而来,整对羽翼被绞成血淋淋的肉絮,连带着脖颈以上的头颅被生生扯断——那颗头颅滚落在地,圣瞳还保持着惊恐的圆睁,下颌却已与颈椎分离,挂在一截断裂的脊椎上。 最惨烈的是座天使。他们本是神座前的持剑者,此刻却被萨麦尔的爪刃按进熔岩般的地面。那只爪刃足有三指宽,边缘布满锯齿状的骨齿,每压下一寸,就有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迸溅。有位座天使的右臂被齐肘扯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是凝结的圣光粒子,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被萨麦尔脚下的黑焰吞噬,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另一位的肋骨被尽数抽出,悬浮在空中组成扭曲的光环,而他本人则像被剥了皮的羔羊般瘫在地上,内脏混着未消化的圣餐饼,从腹腔的豁口里汩汩涌出。 不过短短三息,战场便成了碎肉与碎光的屠宰场。萨麦尔甩了甩沾着天使脑浆的骨爪,熔肌上凝结的黑焰突然暴涨,将所有尚未完全死亡的残肢卷入火海。焦糊味混着甜腥的血气腾空而起,被撕成絮状的圣袍碎片还在燃烧,飘向地狱的方向,像极了被风卷走的灰烬。 萨麦尔:" 天使?" 他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骨棘,上面还挂着半枚天使的心脏——那心脏仍在抽搐,却被黑焰灼成了焦黑的肉块 萨麦尔:" 不如改名叫...萨麦尔的肉糜。" 佩萝一行恶魔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漫天飞舞的肉块 斯塔:" 嗯,这才叫恶魔嘛~" 斯塔赞赏的看着这一场景,而凯丽(涅朵拉)却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 第55章 昭临 佩萝:" 还真是一个合格的恶魔呢。" 斯塔:" 我就说萨麦尔很有潜力。" 萨麦尔这个时候飞下来,背后骨翼收了起来,他走到佩萝面前,牵起佩萝的手,轻轻的吻在手背上 萨麦尔:" 我们又见面了,美丽的佩萝。" 佩萝:" 看到你这么适应...这个世界,我为你高兴。" 萨麦尔:" 当然,我看了这个世界很多地方,还去了神秘的东方,学会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斯塔:" 哦?是什么?" 萨麦尔:" 东方有一句话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我要全部送给天使们。" 天堂 晨露圣杯庭 米迦勒:" 这帮该死的恶魔,居然把驻守在圣徒岩浆的所有炽天使战斗天使还有座天使都杀死了!" 卡莉:" 我们该怎么做?圣路易,是时候该对地狱清洗了。" 圣路易跪坐在大理石台阶最末一级,青铜甲胄在暮色里褪成暗金,肩甲缝隙垂落的银链轻晃,碰响膝头摊开的《圣歌集》。他垂首望着前方三步外的玛利亚圣像——那是用坎帕尼亚白石雕成的,衣褶里还凝着工匠最后打磨时留下的淡金粉,圣子的脸埋在她颈窝,小拇指勾着她垂落的缨络,连掌心的酒窝都刻得极浅。 彩窗漏下的橙光漫过圣像头顶的月桂环,将她眼睫的阴影拉得很长。圣路易伸手,指尖悬在她心口的圣婴上方半寸,终究没敢碰。甲胄下的心跳声太响了,像战鼓撞着肋骨,他想起三日前在战场,那些被救回的士兵跪在他脚边哭,说看见玛利亚的裙裾扫过弹坑,碎土就变成了玫瑰。 卡莉:" 圣路易,请下达命令吧!" 卡莉这样催促着,圣路易没回头,喉结动了动 圣路易:" 她在看我们。" 圣像的眼尾果然微微弯着,像要笑,却被石匠用凿子收住了,只余下三分温柔的静。他伸手按住胸前的荆棘冠,金属搭扣硌得掌心生疼——这疼比当年被箭簇贯穿肩膀轻多了,他想,毕竟现在的痛,是活着的痛。 米迦勒:" 现在谁看我们都没有用了,圣路易!" 卡莉:" 难道神圣天使玛利亚还会现身吗?" 圣路易:" 不可以对神圣天使玛利亚不敬!" 圣路易的声音回荡在晨露圣杯庭 圣路易:" 去神律殿把昭临请出来吧。" 卡莉小声询问着米迦勒 卡莉:" 什么是昭临?" 米迦勒:" 天堂最深处的「神律殿」中,悬浮着一柄令所有邪祟胆寒的圣光巨剑——「昭临」。它并非凡铁所铸,而是由「晨曦之星」的残核与三千位殉道圣徒的骨血熔炼而成,自诞生起便悬于殿心三尺处,剑身流转的圣光会将整座神殿映得亮如白昼。" 卡莉:" 所以到底是武器还是...." 米迦勒:" 已经被神圣天使玛利亚封为天堂的战斗圣兽了,昭临,曾经是就是神圣天使玛利亚的武器,但是自身产生了自我意识。" 卡莉:" 那威力如何呢?" 米迦勒:" 大恶魔领主斯塔都会忌惮的。" 卡莉:" 天堂有这么个武器,地狱难道不知道吗?" 米迦勒:" 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看地狱会不会将深渊恶魔请出来了。" 第56章 照临(2) 米迦勒带着卡莉来到神律殿,米迦勒不断讲述着昭临 卡莉凑近细观,照临剑身布满细密的鎏金纹路,每一道都是「神之律法」的具象:首段是「不可妄称神之名」的诫命,纹路如燃烧的荆棘缠绕;中段是「不可杀人」的训诫,刻痕里渗出淡金色的「生命之露」,连最污秽的魔血触到都会发出嗤响;末段则是「末日审判」的终章,纹路汇聚成巨剑的轮廓,仿佛在昭示「违逆者终将被此剑裁决」。剑刃更似凝固的熔金,表面浮动着细碎的光粒,那是被它斩杀的恶魔怨魂所化的「审判之光」——每一粒光都在无声嘶吼,却又被剑身的律法压制得无法逃脱。 真正令深渊恐惧的,是剑中化形的银甲战将。他身披的并非凡甲,而是用「神罚之雷」淬炼的星陨铁甲,甲片相接处流转着幽蓝的电弧,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轻颤。面甲覆盖下,是一张融合了千位圣徒面容的轮廓:左眼是「慈悲」的金芒,右眼是「威严」的银芒,眉心嵌着颗菱形宝石,内里封印着「十诫」的真意。当他握住昭临剑柄,周身便会浮现十道半透明的虚影——正是「十诫」的具象:「不可贪婪」化作持秤的天平,「不可奸淫」化作缠绕的荆棘,「不可偷盗」化作悬顶的利剑……每一道虚影都在释放无形的威压,低阶恶魔光是靠近便会浑身溃烂,连三阶暗翼大君的魔甲都会被压出蛛网裂纹。 昭临的杀招,是「神罚风暴」。当战将振臂挥剑,剑身的「审判之光」会先如活物般窜起,在半空凝成直径千米的赤金光轮;紧接着,战将周身的「十诫」虚影同时炸裂,迸发的神辉如暴雨倾盆注入光轮。此时的昭临不再是静止的巨剑,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天空的赤金巨刃——它所过之处,空间如被撕碎的绸缎般扭曲,地狱的「幽冥鬼火」被烧得连磷粉都不剩,恶魔的硫磺甲胄在高温中熔成铁水,连最坚硬的魔晶堡垒都会被热浪烘成齑粉。 最震撼的战绩,发生在「血河之战」。那时地狱大军掘开了「血河裂隙」,猩红的魔血如瀑布般灌向天堂,裂隙深处传来深渊领主的狞笑。昭临突然震颤,战将的银甲迸发出刺目强光,他大喝一声挥剑,神罚风暴如脱缰的巨龙直贯裂隙。据幸存的炽天使回忆:「那道光比太阳还亮十倍,我们甚至不敢抬头——只听见裂隙里传来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有领主的惨叫被风声撕成碎片。」待风暴平息,裂隙已被烧得只剩焦黑的岩壁,三百头深渊巨魔的残躯黏在壁上,连魔核都被净化成了圣光粒子,飘向天堂的「生命之泉」重新孕育生机。 如今,昭临仍悬于神律殿中,剑身上的「神之律法」却愈发清晰。有人说,它正在等待下一次「违逆者」的出现——毕竟,这柄剑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宣告:「在天堂的律法面前,罪恶,终将被裁决。」 第57章 深渊恶魔 卡莉:" 你说怕地狱放出来深渊恶魔,那深渊恶魔有多恐怖啊?" 米迦勒:" 深渊恶魔的恐怖,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它们是混沌的具象化,是秩序的反义词,是将「存在」本身揉碎再重捏的恶意。" 米迦勒看着面前的照临 米迦勒:" 首先是形态的亵渎。它们的躯体拒绝任何自然法则:有的皮肤是沸腾的熔浆,表面浮着半凝固的血泡,每移动一步都会滴落腐蚀地面的「活酸」;有的长着七根交缠的脖颈,每颗头颅都长着不同生物的面孔——左边是哭泣的人类孩童,右边是咧嘴的野猪,中间却是张爬满蛆虫的骷髅;更骇人的是「无面者」,它们的头颅是一团蠕动的黑雾,偶尔裂开缝隙,露出里面无数蠕动的灰色眼球,每个眼球都映着不同受害者的死亡记忆。它们的四肢永远不成比例:有的手臂长着倒刺状的骨刃,指尖却长着吸盘的软肉;有的腿骨从膝盖处反向生长,行走时像蜘蛛倒悬,却能突然暴起,用关节处的骨钉刺穿猎物的咽喉。" 米迦勒:" 其次是声音的侵蚀。深渊里没有语言,只有噪音。低阶恶魔发出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尖啸,这种声音频率能直接震碎人类的耳膜,更可怕的是,它会在脑内转化为受害者最恐惧的画面——母亲惨死的尖叫、爱人被撕碎的慢镜头、自己最不堪的秘密被当众宣扬。高阶恶魔则有「语言」:它们的喉管是熔浆浇筑的管风琴,发出的每个音节都带着诅咒。曾有修士记录过一段「对话」:「他的骨头会变成我的琴弦」「她的血要用来给地狱花施肥」「他们的灵魂…要喂给我的宠物,那只喜欢吃活人的小恶魔」。这些话不是交流,是对理性的凌迟——听到的人会逐渐失去逻辑,开始相信「痛苦才是永恒」。" 米迦勒:" 最致命的是存在的否定。深渊恶魔没有「目的」,只有「破坏」。它们不会像人类战争般追求胜负,只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一切「秩序」:会把教堂的十字架熔成铁水,浇在圣徒的骨头上;会把孕妇的肚子剖开,取出胎儿串成项链;会把活人与死人缝在一起,让两者的血混着流进同一道伤口。更恐怖的是,它们享受「见证崩溃」的过程——会故意留一个活口,让他看着亲人被虐杀,听着爱人的哀嚎,直到最后一刻才将其杀死。这种「延长痛苦」的恶意,本质上是对「生命尊严」的践踏。" 米迦勒看向卡莉 米迦勒:" 曾有位幸存的座天使描述过深渊的景象:「那里没有光,只有熔浆的反光;没有声音,只有痛苦的尖叫;没有空气,只有硫磺与腐肉的臭味。但最可怕的…是那些东西看你的眼神——它们不是在看猎物,是在看你身上属于活着的部分,像饿狼盯着肉,像蛀虫盯着粮食。它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作为人的一切:你的恐惧、你的挣扎、你对生的渴望。等你把这些都掏干净了,它们才会舔舔爪子,说一句:现在,你和我一样了。」" 米迦勒:" 深渊恶魔的恐怖,是「存在」对「存在」的否定。它们不是敌人,是「活着」本身的噩梦。" 第58章 地狱深处:远古的囚歌 无尽的岁月中,地狱并非如今这般,虽依旧酷烈,却已是秩序与混乱交织,法则铭刻于每一块焦黑岩石的古老国度。在那更为遥远的、连时间都仿佛粘稠停滞的纪元,当混沌尚未完全退散,当“存在”本身仍在摸索其形态与边界之时,一场足以撼动整个深渊根基的浩劫,悄然拉开了帷幕。 故事始于“原初之墟”。那并非现今地图上标记的任何一层地狱,而是一处概念性的、存在于现实与虚无夹缝中的领域。那里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永恒的、令人心悸的“无”,以及从中偶尔泄露出的、足以扭曲现实的“非”。正是这“非”,汇聚、浓缩、孕育,最终诞生了祂——或者说,“它们”。 最初的“深渊恶魔”,并非后世所熟知的那些形态各异、等级森严的魔鬼。祂是原初的恐惧本身,是生命对未知毁灭的本能排斥具象化。祂没有固定形体,时而如翻滚的黑暗星云,时而似亿万哀嚎面孔聚合的漩涡,时而又化作纯粹的、能灼伤灵魂的“无”之力量。祂的存在,即是悖论,祂的意志,便是虚无的侵蚀。祂的降临,并非为了统治或掠夺,而是为了抹除。抹除秩序,抹除生命,抹除一切“存在”的意义与形式。 祂的第一次“显化”,是在地狱的最深处,靠近那连接着绝对虚无的“混沌之墙”的地方。一瞬间,炽天使们感知到了那股不属于地狱本源的、足以让星辰熄灭的冰冷恶意。祂像一滴浓墨落入清水,迅速污染了周围的空间。纯净的硫磺火焰被染成死灰色,坚韧的魔晶石开始龟裂、风化,就连构成地狱壁垒的、由无数罪魂怨念凝聚的“业火之墙”,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七位最强大的炽天使长。他们并非凡俗认知中那种仅仅是战争工具的天使,他们是法则的化身,是秩序的利刃,是创世神祇遗留在物质界的意志碎片。他们每一位都代表着一种基本的力量或概念:光明、净化、审判、战争、智慧、守护、以及……牺牲。 他们的战场,就是那片被称为“寂灭原”的虚空地带。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淌,只有纯粹的能量碰撞和意志较量。恶魔的力量是绝对的混乱与湮灭,祂的目标不是杀死对手,而是让对手“不存在”。祂的攻击无声无息,却能直接抹去存在的痕迹。一位炽天使长试图用至纯的光明进行净化,光芒触及恶魔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无效,反而引来了恶魔更猛烈的“反空白”——那片区域内的所有能量、所有概念,都被强行抹除,形成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绝对虚无奇点”。 另一位炽天使长挥舞着代表审判的巨剑,剑身上铭刻着亿万罪人的诅咒与神祇的怒火。剑锋斩落,空间崩裂,似乎要将恶魔连同其所在的空间一同斩断。然而,恶魔只是扭曲了一下形态,那道足以劈开星辰的剑痕,在接触到恶魔本体的刹那,便被一种更深沉的“无”所吞噬、抚平,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59章 地狱深处:远古的囚歌(2) 战斗异常惨烈。炽天使们引来了地狱深处最本源的力量,熔岩之河被他们的意志引动,化作焚尽一切邪祟的洪流;他们召唤出深渊中诞生的第一批、也是最强大的元素生物——那些由纯粹的愤怒、憎恨、以及一丝残存的秩序意志凝聚而成的“原初魔像”,让它们作为炮灰,冲击恶魔那不断变幻、难以捉摸的形态。天空(如果那里还能被称为天空的话)被撕裂,露出后方更为混沌、更为黑暗的景象。能量风暴肆虐,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地狱的根基为之震颤,无数弱小的魔鬼和罪魂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 然而,恶魔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祂本身就是“无”的一部分,只要“虚无”存在,祂就能汲取力量。祂不断蚕食着周围的空间,将更多的“寂灭原”染上那死灰色的印记。炽天使们开始付出代价。一位守护天使为了构筑一道守护屏障,耗尽了自己的神力,化作了一座永恒燃烧的、警示后人的“牺牲之碑”。一位智慧天使试图解析恶魔的本质,寻找其弱点,却被恶魔的力量直接侵入意识,灵魂被撕扯、撕裂,最终化为漫天飞舞的、哀嚎的知识碎片。 ??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战斗持续了不知多少个“地狱纪元”。胜利的天平,摇摇欲坠地向恶魔倾斜。地狱的意志,那些古老而强大的存在们,看着这片正在被“无”吞噬的疆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知道,如果任由恶魔将“寂灭原”彻底变为“绝对虚无之地”,那么裂隙将进一步扩大,最终可能波及整个多元宇宙。 ?? 决断的时刻到了。七位炽天使长在血与火、毁灭与坚持的煎熬中,做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决定。他们明白,单纯的驱逐或消灭是不可能的,恶魔源于“非”,除非“非”本身被重新定义或压制,否则祂终将卷土重来。他们要做的,不是战胜祂,而是封印祂,将祂放逐到一个连“虚无”都无法触及的地方,一个由他们亲手构建的、绝对的“囚笼”。 ?? 他们牺牲了自己最后的力量,燃烧了自己的天使之魂,将其与地狱最本源的“业火”、最坚固的“罪魂之链”、以及他们所能收集到的、来自各个层面的“存在”之锚点(包括无数强大魔鬼自愿献祭的本源核心)相结合。他们以自身的“存在”为印,以地狱的“法则”为锁,编织出了一张横跨无数维度的、名为“永黯囚笼”的巨网。 ?? 这场最终的封印仪式,发生在一个后来被称为“罪罚之环”的奇异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四周是无尽循环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悬崖。天空是凝固的血色,大地是龟裂的、散发着恶臭的焦土。七位炽天使长手挽着手,站在一个巨大的、由他们自身形象和无数符文构成的法阵中央。他们的身体正在光华中逐渐消散,化为纯粹的能量和法则。 ?? 恶魔感受到了威胁,祂发出了震慑灵魂的咆哮,那声音足以让最坚硬的心智崩溃。祂最后一次试图用“无”吞噬一切,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但这一次,七位天使同时引爆了自身的核心。 第60章 地狱深处:远古的囚歌(3) “以吾等之名,界域永固!” “以吾等之魂,锁汝于无间!” “以吾等之血,誓不相见!” 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代表他们各自的权能)冲天而起,在“罪罚之环”的穹顶交汇,形成一个璀璨到刺眼、却又冰冷到极致的“七曜封印”。这封印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概念的锁定,一种存在层面的隔绝。它将“寂灭原”与地狱其他区域彻底分离,并将其重新定义为“永黯囚笼”——一个时间流速异常缓慢(甚至局部静止)、空间不断扭曲、充满了自我否定和遗忘法则的独立次元。 恶魔被强行从原本的形态中剥离,祂的“无”属性在这里受到了最大的压制。祂不再能随意改变形态,而是被强制固定在一个由憎恨和绝望凝聚成的、不断嘶吼和挣扎的巨大阴影形态。祂被七根由“绝对罪孽”和“永恒憎恨”锻造的、比宇宙本身还要漫长的“缚魔链”穿透身体,牢牢地锁在了囚笼的核心——一块被称为“怨念奇点”的、不断吸收内部一切负面情绪并将其转化为自我囚禁力量的黑暗核心之上。 封印完成的瞬间,七位炽天使长彻底消失,他们的光芒融入了封印和地狱的法则之中,成为了不朽的传说。罪罚之环外的地狱,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痛苦的自我修复过程。被污染的区域逐渐净化,崩塌的空间被重新稳定,失去的主宰者(炽天使)的位置由其他强大存在填补。但那段历史,那场几乎毁灭一切的灾难,以及七位天使的牺牲,被深深烙印在地狱的记忆深处。 岁月流转,地狱迎来了新的神祇,新的秩序,新的居民。罪罚之环被遗忘在时空的角落,成为了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禁忌之地。囚笼深处的恶魔,其嘶吼声偶尔会透过层层叠叠的维度屏障,化作微弱的、令人不安的低语,如同遥远的噩梦回响。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生命、所有秩序的一种无声警告。 这就是地狱的远古往事,一段关于牺牲、囚禁和永恒警示的悲歌。那被封印的深渊恶魔,如同一个亘古的烙印,提醒着每一个在地狱中挣扎求存的灵魂:即使在最深沉的黑暗里,也存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而秩序与牺牲,是维系存在本身的唯一壁垒。 如今,偶有胆大的探险者或被放逐者,凭借着失落的地图和强大的神器,侥幸抵达罪罚之环的边缘。他们只能看到一片扭曲、死寂、充满了不祥红光的奇异空间,隐约能听到来自核心深处那永不停歇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咆哮。他们知道,在那无法触及的黑暗中心,囚禁着的是一个连地狱本身都要不惜代价将其封印的古老噩梦。而关于那场封印之战的更多细节,则早已湮没在时间的尘埃和地狱层层叠叠的秘辛之中,只余下断续的传说和那永恒沉默的、冰冷的封印本身,如同一个对疯狂与虚无的最终判决。 第61章 昭临(3) 凯丽:" (涅朵拉)你知道什么叫做昭临吗?" 佩萝:" 你从哪里听说的?" 凯丽:" (涅朵拉)我从天堂回来,那些个小天使说的,说天堂要请昭临出来。" 佩萝:" 天堂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吧,居然把神圣天使玛利亚的武器请出来了。" 凯丽:" (涅朵拉)很厉害?" 佩萝:" 那也要看昭临愿不愿意,昭临已经不是单纯的兵器了,有自我意识,属于天堂的圣兽了。" 凯丽:" (涅朵拉)你清楚昭临的脾性吗?" 佩萝:" 像个老头子一样,说话高高在上的,和昭临说话,圣路易都要跪下来。" 天堂 神律殿 米迦勒:" 尊贵的昭临殿下,请帮助我们" 米迦勒左膝跪地 米迦勒:" 卡莉,跪下!" 卡莉:" 什么?" 佩萝:" 如果昭临不高兴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凯丽:" (涅朵拉)还挺有脾气啊。" 卡莉看着米迦勒 卡莉:" 你的意思是不会让我给这把剑跪下吧?" 佩萝:" 昭临还最讨厌别人说他是一把剑,因为他自己觉得自己是有生命的。" 米迦勒:" 闭嘴!赶紧跪下!" 卡莉不情不愿的单膝跪下 卡莉:" 真是奇怪。" 昭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米迦勒:" 唉,他生气了。" 卡莉:" 为什么?" 米迦勒:" 因为你刚才说他是一把剑。" 卡莉:" 我哪里说错了?" 米迦勒:"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一把剑。" 卡莉:"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凯丽:" (涅朵拉)那要是有人说了一把剑,怎么办啊?" 佩萝:" 必须得是圣路易过去道歉才行。" 凯丽:" (涅朵拉)大天使长给他道歉?" 佩萝:" 谁让人家是神圣天使玛利亚的武器呢。" 天堂 神圣天使玛利亚像前 米迦勒:" 圣路易,现在需要你过去请了。" 圣路易:" 怎么,是说说了一把剑吗?" 卡莉:" 是我,但我不知道啊。" 圣路易:" 这么多年了,昭临怎么还是这个脾气?" 圣路易只好起身 圣路易:" 卡莉就别过去了,这把剑脾气古怪得很。" 卡莉:" 那可太好了我才不想过去。" 凯丽:" (涅朵拉)那圣路易过去只要道歉就可以了?" 佩萝:" 那可不是,圣路易必须双膝跪下。" 凯丽:" (涅朵拉)那这是为什么?" 佩萝:" 昭临认为,手下犯错,圣路易这个大天使长有很大问题。" 凯丽(涅朵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凯丽:" (涅朵拉)还挺有意思。" 天堂 神律殿 圣路易双膝跪地 圣路易:" 尊贵的昭临殿下,下面的小天使不懂事,还请您不要计较。" 昭临这才隐隐发光 万能龙套:" (昭临)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教导手下天使的?越来越没有长进了!" 圣路易:" 是是是,您说的对。" 万能龙套:" (昭临)说吧,这次找我做什么?不知道我是个老人家吗?" 圣路易:" 请您出面,平定地狱。" 万能龙套:" (昭临)那需要我出手?你别太离谱了。" 圣路易:" 地狱诞生了新恶魔。" 万能龙套:" (昭临)那又怎么了?" 圣路易:" 驻守在圣屠岩浆的战斗天使和炽天使都被杀了。" 万能龙套:" (昭临)新恶魔叫什么你们知道吗?" 圣路易点点头 圣路易:" 萨麦尔。" 万能龙套:" (昭临)这不是之前死亡天使的名字吗?" 第62章 昭临—破暗 血月悬在深渊裂隙上方,将整片永夜之地浸在锈红色的光里。腐臭的风卷着硫磺气浪翻涌,扭曲的枯树根须如巨手般扒拉着岩壁,缝隙间渗出沥青般的黑色黏液——那是深渊之喉的呼吸。 玛丽亚的银白战靴踏碎第一块凝结的黑岩时,靴底的圣徽突然泛起金芒。她仰头,看到裂隙深处翻涌的黑雾中,有猩红的光点正缓缓凝聚成实体。那是被封印千年的"蚀渊",上古邪神撕裂封印的爪牙,此刻正以千万冤魂的哀嚎为食粮,重塑着扭曲的躯体。 万能龙套:" (玛丽亚)以圣父之名。" 她低诵祷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腰间的昭临圣剑突然震颤,剑鞘上的鎏金符文次第亮起,像被点燃的星链。这柄由初代教皇用天堂圣焰淬炼的圣剑,此刻正渴求着战斗——它曾在三百年前斩过堕天使,两百年前焚过毒龙,此刻终于要面对最凶戾的深渊之主。 蚀渊完全显形时,天地都在震颤。它的躯干是熔浆浇筑的赤铜色,表面布满蠕动的眼睛,每一道鳞甲缝隙都渗出腐蚀性的黑焰。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十二根螺旋状的犄角刺破血云,每根角尖都悬着半凝固的灵魂,像是被串起的惨叫灯笼。当它张开嘴,裂隙中所有黑雾都涌进那张深渊巨口,凝成一根漆黑的触须,裹挟着腐臭的腥风抽向玛丽亚。 万能龙套:" (玛丽亚)退!" 她低喝一声,左手在胸前划出十字。金色光盾瞬间笼罩全身,触须撞上光盾的刹那发出刺啦声响,黑焰与金光纠缠着炸开,灼热的气浪掀得她发梢翻飞。但玛丽亚的脚步未动,她能感觉到昭临在剑鞘中发烫,那温度透过皮革直窜进她的血脉,像在说:"破晓的剑,该斩断长夜了。" 第二击来得更猛。蚀渊的尾椎突然暴长,如钢鞭般抽向她的腰腹。玛丽亚旋身避开,昭临已脱鞘而出。圣剑出鞘的瞬间,整片天空的云都被撕开一道金缝,阳光如瀑倾泻——原来永夜之地并非没有太阳,只是被蚀渊的黑雾遮蔽了千年。金光照在昭临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流动的光河,顺着剑刃奔涌至剑尖。 万能龙套:" (玛丽亚)昭临!" 玛丽亚振臂,圣剑划出一道灼目的弧光。这一次,她没有躲避,而是迎着蚀渊的尾鞭冲了上去。金铁交鸣的脆响中,黑焰与圣光剧烈碰撞,溅起的火星在虚空中炸成细碎的星子。玛丽亚感觉虎口发麻,但她的目光始终锁着蚀渊眉心那枚幽蓝的魔核——那是连接深渊的枢纽,只要击碎它,所有被吞噬的灵魂都能重获自由。 万能龙套:" (蚀渊)你在找死!" 蚀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十二根犄角同时迸发黑焰,形成一张死亡之网。玛丽亚却在网落前跃起,银白的羽翼展开,带她冲上血云。她能听见风在耳边呼啸,能看见下方被黑雾笼罩的村庄,能听见孩童的哭声穿透黑暗——那是她要守护的人间。 万能龙套:" (玛丽亚)为了他们!" 最后一声脆响,昭临剑贯穿魔核。蚀渊庞大的躯体如被抽走骨架的皮囊,开始片片崩解。玛丽亚单膝跪地,看着最后一丝黑焰被圣光吞噬,看着永夜之地的血月缓缓褪去锈红,露出清亮的月盘。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荧光,那是个小女孩的灵魂,正用稚嫩的声音说:"谢谢姐姐。" 晨风吹过,玛丽亚的羽翼上沾着星屑。她站起身,昭临剑自动归鞘,剑身上还残留着深渊的焦痕,却依然泛着温暖的金芒。远处传来村民的欢呼,孩子们举着用野花扎的火把跑出村庄,火光与晨光交织,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赶去下一个战场。她望着逐渐明亮的天空,轻轻抚摸剑柄上的圣徽。有些战斗或许会很漫长,但她知道,只要昭临还在,只要心中的光不灭,再深的深渊,也终会被晨光刺破。 第63章 深渊回响 硫磺风裹着腐肉与铁锈的气息灌进领口时,斯塔正用银质餐叉挑起半块血珊瑚。他身后的血雾翻涌成浪,在血色月光下凝成半透明的恶魔虚影——那是被他的力量禁锢在此处的深渊守墓兽 斯塔:" 真该让天堂的唱诗班看看" 他抿了口高脚杯里的血液,猩红在唇齿间晕开 斯塔:" 他们口中"永恒纯净"的天堂,连团污血都不如" 佩萝的皮靴碾过地面时发出脆响。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摩挲着腰间的骨鞭——那是用三百个堕天使的脊椎骨抽成的,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低吟 佩萝:" 斯塔" 她的暗红瞳孔扫过四周 佩萝:" 你听到了吗" 她的声音像磨过的刀刃 佩萝:" 有心跳声" 菲娜的金发在风里扬起。她穿着月白色的公主裙,裙裾却沾着暗红的血渍——那是方才穿过"血荆棘林"时留下的。此刻她闭着眼,指尖按在胸口,那里嵌着一枚淡金色的魔晶,是纯血恶魔的"灵魂锚点" 菲娜:" 来了" 她睁开眼,瞳孔里翻涌着星辰般的光 菲娜:" 很古老的心跳,比地狱火更灼热,比深渊裂隙更黑暗" 斯塔放下酒杯,杯底与岩石碰撞出清脆的响。他整理袖口时,金线绣就的恶魔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斯塔:" 多久?" 菲娜:" 三刻钟" 菲娜向前走了两步,裙角扫过地面时,几株黑色的曼德拉草突然绽放出血色花朵 菲娜:" 它在苏醒,被封印的力量正在撕裂岩壳。我能听见...它在喊名字" 她皱了皱眉 菲娜:" 不是恶魔的名字,是...天使的" 佩萝的骨鞭"唰"地绷直。她扯下脸上的皮质面罩,露出左脸狰狞的疤痕——那是三百年前被天使长亲手烙下的印记 佩萝:" 天使?" 她看向斯塔 佩萝:" 斯塔",你不会是想…… 斯塔:" 祸水东引" 斯塔替她说完,嘴角扬起优雅的弧度 斯塔:" 天堂那群自以为是的圣徒,不是总说"深渊的邪恶源于天使的堕落"么?" 他转动着高脚杯,杯中的血液映出他眼底的血光 斯塔:" 既然如此,就让这头苏醒的深渊巨兽,替我们撕开天堂的云层" 菲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纯血恶魔特有的灼烧感 菲娜:" 你疯了?我们还不能驾驭深渊恶魔!当年……" 她顿了顿 菲娜:" 当年封印它的七位大天使,现在只剩两位还在天堂,它的力量比我见过的任何深渊领主都要强!" 斯塔:" 随意才有趣啊,亲爱的" 斯塔反手握住她的手,将一杯血液递到她唇边 斯塔:" 你不是最爱挑战不可能么?纯血恶魔的骄傲,不就是要把天堑变成坦途?"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斯塔:" 想想看,当天使们发现,他们拼命封印的"邪恶",其实是被我们放进天堂的......" 他笑出声 斯塔:" 他们的圣歌会变成哀歌,他们的圣像会沾满恶魔的血" 佩萝突然抽出骨鞭,抽在旁边的岩石上。岩石裂开的瞬间,露出里面嵌着的半截锁链——那是当年封印深渊恶魔时留下的 第64章 深渊回响 佩萝:" 斯塔"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 佩萝:" 你忘了三百年前的事?那头"暗蚀之主"就是因为被强行唤醒,才......" 斯塔:" 那是蠢货的操作" 斯塔打断她 斯塔:" 他急于求成,用了天使的血做引。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斯塔:" 会用更聪明的方法" 斯塔看向菲娜 斯塔:" 你不是能感应到它的意识么?联系它,告诉它......"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诱哄猎物 斯塔:" 告诉它,天堂的圣水池里有能治愈它伤痕的神水,有能让它重获新生的光" 菲娜的指尖微微发抖。她望着斯塔,忽然想起三百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光下,这个男人站在燃烧的教堂废墟上,对她说 斯塔:" 纯血恶魔不该困在天堂的牢笼里,我们应该让整个世界为我们颤抖" 那时他的眼睛里没有现在这么多算计,只有纯粹的疯狂与野心 菲娜:" 如果……" 她轻声说 菲娜:" 如果它识破了……" 斯塔:" 它不会识破" 斯塔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垂 斯塔:" 因为你会用最真诚的语气告诉它,你是"被天堂抛弃的纯血恶魔",你渴望复仇,你愿意做它的先锋" 他的笑容变得温柔 斯塔:" 就像你当初对我说的那样" 菲娜的呼吸一滞,她想起自己是如何从血池诞生,那时他捧着血液喂她喝下说 斯塔:" 乖孩子,你很爱这个黑暗的世界。" 菲娜:" 好吧" 她别开脸,望向逐渐逼近的血雾 斯塔的掌声在空旷的深渊里回荡。他举起高脚杯,对着逐渐翻涌的血雾 斯塔:" 敬疯狂,敬野心,敬我们即将改写的史诗!" 佩萝将骨鞭收回腰间,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刃。她走到菲娜身边,将短刃递给她 佩萝:" 这是另一位神圣天使的腿骨做的" 她的声音难得温和 佩萝:" 或许,能帮助你唤醒下面那个“老朋友”" 菲娜接过短刃,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蔓延。她望着远处翻涌的血雾,突然听见了一声低吼——那是深渊恶魔苏醒的先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菲娜:" 它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与恐惧 菲娜:" 它来了"…… 斯塔的酒杯在手中碎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画出一道蜿蜒的红线——那是通往天堂的方向 佩萝:" 很好" 斯塔:" 来的正好"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 斯塔:" 让我们的"客人",给天堂带去最热烈的欢迎" 佩萝抽出腰间的骨鞭,鞭梢缠绕着幽蓝的鬼火 佩萝:" 我会守住外围" 她的暗红瞳孔燃着战意 佩萝:" 你们不会被打扰" 菲娜握紧短刃,金发在风中狂舞。她望着逐渐逼近的黑暗,轻声说 菲娜:" 希望你们的计划......值得这场疯狂" 深渊的地面开始震颤,岩壳裂开的缝隙中,渗出墨绿色的黏液,每一滴都腐蚀着岩石,发出刺耳的嘶鸣。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从裂缝中伸出,爪尖滴着能融化钢铁的毒液——那是深渊恶魔的先遣。 斯塔后退两步,高脚杯的碎片扎进掌心。他没有躲,反而任由鲜血涌出,在地面画出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那是召唤深渊力量的禁术 斯塔:" 来吧" 他对着巨爪露出微笑 斯塔:" 让我们看看,是天堂的虚伪更脆弱,还是我们的疯狂更持久" 巨爪落下的瞬间,整个深渊被照亮。菲娜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终于明白斯塔为何选择这里——在这被遗忘的深渊里,所有的疯狂都能找到滋生的土壤,所有的罪恶都能被黑暗吞噬。 而她,作为纯血恶魔,将亲手撕开这道黑暗的帷幕,让天堂的圣光,第一次染上恶魔的血。 第65章 昭临—玛丽亚 深渊裂隙中翻涌的黑雾终于漫过了天堂的云层。 圣城的琉璃穹顶被染成青灰色,天使们振翅的振翅声里裹着惊惶——三百年前被封印的"暗蚀之主"正撕裂界膜,它的触须所过之处,圣光凝成的结界如薄纸般碎裂。最前排的天使长米迦勒握紧手中的圣枪,枪尖却在颤抖 米迦勒:" 这股力量...比记载中强三倍!" 卡莉:" 因为它吞了斯塔的"祸水"" 清冽的女声穿透血雾。 玛丽亚踩着云端而来,银白战裙缀着细碎的星芒,腰间的昭临剑突然震颤——那柄陪伴她千年斩妖除魔的长剑,此刻正发出温热的嗡鸣。她抬手按住剑柄,昭临的剑鞘上浮现出金色符文,像在回应她的召唤。 米迦勒:" 神圣天使玛丽亚居然现身了!行礼!" 万能龙套:" (玛丽亚)昭临" 她的声音轻的像叹息 万能龙套:" (玛丽亚)该醒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自她背后浮现。那是个穿月白长袍的老者,银须垂至腰间,眼角爬着细密的皱纹,却有双比圣光更明亮的眼睛。他拄着一根雕着圣焰纹的木杖,冲玛丽亚笑了笑 万能龙套:" (昭临)玛丽亚" 昭临笑呵呵的 万能龙套:" (昭临)有多久没见你这么紧张了?" 万能龙套:" (玛丽亚)你醒了" 玛丽亚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老者的手背——那是昭临的本体,三百年前她用圣焰淬炼剑魄时,意外赋予了这柄剑灵智。那时昭临还只是柄普通的圣剑,如今却成了能化形的"剑灵"。 万能龙套:" (昭临)该醒了" 昭临的木杖重重顿在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纹 万能龙套:" (昭临)那头老东西先醒的" 暗蚀之主的嘶吼震得云层崩塌。它的本体终于完全显形:蛇身覆盖着熔浆般的鳞片,每片鳞甲缝隙都渗出腐蚀性的黑焰;十二对骨翼展开时遮蔽了整片天空,翼尖挂着被它撕碎的天使残魂;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没有五官,只有张开的巨口中翻涌着亿万怨魂的哭嚎。 米迦勒:" 退!" 米迦勒挥枪刺向它的翼骨,圣枪却像扎进烂泥里 米迦勒:" 这东西的身体是混沌铸的!" 卡莉:" 用圣光!" 卡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卡莉:" 集中所有圣焰轰它的眼睛!" 七盏圣焰灯被推上云头,金色的光束如利箭般射向暗蚀之主的面门。然而黑焰突然暴涨,将光束吞噬得干干净净。 万能龙套:" (昭临)没用的" 昭临的木杖指向天空 万能龙套:" (昭临)它的核心在肚子里——那里锁着三百个被它吞噬的天使灵魂。"" 玛丽亚的银剑出鞘,昭临剑自动飞入她掌心,剑身上的符文连成星河,在她周身织出一道光盾 万能龙套:" (玛丽亚)昭临" 她攥紧剑柄 万能龙套:" (玛丽亚)告诉我,怎么破它的核心?" 老者的虚影融入剑中,剑鸣声骤然大作 万能龙套:" (昭临)用你的血" 他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万能龙套:" (昭临)三百年前你用圣焰淬剑时,我在剑魄里种了朵"净世莲"。现在,让它开。" 玛丽亚咬破指尖,鲜血滴在剑格上。净世莲瞬间绽放,雪白的花瓣裹着圣焰,顺着剑刃蔓延至剑尖。她纵身跃起,昭临剑划出一道银河般的光轨,直刺暗蚀之主的腹部——那里有个跳动的黑色心脏,每收缩一次,就有天使的哭嚎从中溢出 第66章 昭临—玛丽亚(2) 万能龙套:" (暗蚀之主)不!" 暗蚀之主疯狂甩尾,蛇信扫过之处,云层被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它的骨翼拍打,掀起的气浪将玛丽亚掀得撞在圣城城墙上。 万能龙套:" (昭临)玛丽亚!" 昭临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万能龙套:" (昭临)用你的意志引动净世莲!它是活的,要和它共鸣!" 玛丽亚咳出一口血,却笑了。她想起初遇昭临时,自己还是个总把剑穗系歪的见习天使。那时昭临总说 万能龙套:" (昭临)小笨蛋,剑不是死的,它是你意志的延伸。" 此刻她望着暗蚀之主体内翻涌的怨魂,突然明白——净世莲需要的不是圣焰,是她对这些无辜灵魂的悲悯。 她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剑中。净世莲的花瓣开始旋转,每片花瓣都映出一张被暗蚀之主吞噬的天使脸庞:有总给她送热牛奶的小天使,有在训练场上替她挡下攻击的前辈,有在瘟疫中用翅膀护住平民的主教...... 万能龙套:" (玛丽亚)我以圣之名" 她的声音穿透血雾 万能龙套:" (玛丽亚)以净世莲之名,以所有被你伤害的灵魂之名——" 昭临剑突然迸发出刺目白光。那光比太阳更炽烈,比圣焰更纯粹,直接洞穿了暗蚀之主的鳞甲。黑色心脏在白光中炸裂,怨魂们的哭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解脱的叹息。 万能龙套:" (暗蚀之主)不可能!" 暗蚀之主的蛇身开始崩解 万能龙套:" (暗蚀之主)你们天使居然有这种力量!?" 万能龙套:" (玛丽亚)因为我们不只是天使" 玛丽亚踩着它的头颅站起,昭临剑上的血珠滴落 万能龙套:" (玛丽亚)我们是守护希望的人。" 暗蚀之主彻底化作飞灰时,圣城的钟声响起。天使们振翅欢呼,米迦勒却注意到玛丽亚的脸色惨白——她跪在地上,昭临剑插在身侧,剑身上的净世莲正在缓缓闭合。 万能龙套:" (玛丽亚)昭临?" 她轻声呼唤 老者的虚影从剑中升起,这次他的白发间多了几缕金芒,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万能龙套:" (昭临)我要睡会"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万能龙套:" (昭临)下次提前叫我" 玛丽亚点点头,眼前突然发黑。她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昭临剑自动飞回剑鞘,剑鞘上的符文闪着暖光,像在说:"睡吧,我替你守着。" 深渊裂隙重新闭合的轰鸣中,斯塔站在燃烧的宫殿里,看着手中的血镜。镜中映出玛丽亚的身影,也映出昭临剑的光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计划失败了,但没关系。 斯塔:" 这么快就死了" 他对身后的佩萝和菲娜说 斯塔:" 不过没关系,天堂也要休整一段时间了" 他举起高脚杯,杯中的血液泛着诡异的红 斯塔:" 下一次,可没那么走运了" 深渊的风卷着硫磺味灌进宫殿。远处传来天使的圣歌,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悲壮。斯塔望着血镜中逐渐模糊的圣城影像,突然举起酒杯 斯塔:" 敬昭临,敬玛利亚,敬我们即将到来的......" 他的笑容在火光中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斯塔:" ......真正的狂欢。" 第67章 灰烬里的玫瑰刺—佩萝的往事 地狱第七层的熔铁湖泛着暗红的光,佩萝的高跟鞋碾过焦黑的岩石,靴跟叩出的脆响惊飞了几只衔着魂晶的黑鸦。她停在训练场中央,猩红制服上的金线在硫磺风里翻卷如焰——那是三百年前火刑架上未烧尽的丝绒,被地狱之火淬炼成了永恒的纹路。 万能龙套:" 报告教官!" 十七岁的小恶魔抱着燃烧的长矛从雾里钻出来,额角沾着没擦净的血渍 万能龙套:" 第三百零七次刺穿训练,我把目标的心脏捅穿了三个窟窿。" 佩萝垂眸看他,指尖轻轻划过他颈后新生的骨翼。那翅膀还带着新生的柔软,像极了...像极了某个春天清晨,辛西娅踮脚替她别在发间的玫瑰花瓣。 佩萝:" 合格。"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银铃 佩萝:" 去领奖励,然后把《深渊法典》第七章抄二十遍。" 小恶魔欢呼着跑远,靴底溅起的火星落进焦土,腾起几缕青烟。佩萝望着那烟,忽然想起四百年前的黄昏。那时她是佩萝·德·蒙福特,波旁王朝最受宠的贵族小姐,住在卢瓦尔河谷的玫瑰城堡里。每到五月,爬满青藤的拱门就会垂下千万朵粉玫瑰,其中最艳的那朵,总会被她别在辛西娅的胸前。 辛西娅是她的小女仆,比她小两岁,总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裙,发梢沾着草屑。她们会在深夜溜去阁楼看星象,辛西娅会用树枝在地板上画星座,说 万能龙套:" (辛西娅)等我攒够钱,要去巴黎学天文学,给每颗星星都取名字。" 佩萝就倚在她肩头笑,把偷藏的杏仁糖塞进她嘴里 佩萝:" 那我当你的第一位学生,听你讲猎户座的腰带。" 可有些星星注定要坠落的。 十七岁那年春天,邻邦的公爵之子来城堡赴宴。他盯着佩萝的眼睛说"我爱你"时,她正替辛西娅系歪了的蝴蝶结。后来有二十七个男人在她的窗下唱情歌,有十二位夫人送来镶宝石的梳妆匣,直到某个雨夜,有人把沾着鸦羽的布偶扔进她的喷泉——那是女巫的标记。 万能龙套:" (0公爵之子)她和魔鬼做交易!" 告解室里,公爵之子的声音像淬毒的针 万能龙套:" (公爵之子)她不肯爱我,因为她心里住着个长翅膀的女人!" 人们这才想起,辛西娅总在深夜敲城堡的彩窗。他们说那不是女仆回宿舍的路,是女巫召唤使魔的咒语;他们说佩萝总在花园里和空气说话,那是魔鬼在啃食她的灵魂;他们翻出她藏在旧书里的星象图,说那是召唤地狱之火的符文。 审判庭的火把点燃时,辛西娅撞开了人群。她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佩萝最爱的那盆蓝玫瑰——那是她们去年春天在悬崖边采的,根须还沾着泥。 万能龙套:" (辛西娅)她是无辜的!" 少女的声音比暴雨还响 万能龙套:" (辛西娅)是我...是我每天夜里给她送花,是我替她抄写那些星象书!" 人们愣了一瞬,接着哄笑起来。有人扔烂苹果,有人扯她的裙子,有人举着火把喊 万能龙套:" 烧死这对女巫!" 辛西娅被按在火刑架下时,佩萝已经被绑上了木柱。铁钉穿透她的手腕,灼热的烙铁烫在脚踝,可她的目光始终锁在那抹亚麻色的身影上。辛西娅抬头看她,嘴角渗着血,却笑得像从前在阁楼画星座时那样甜 万能龙套:" (辛西娅)别怕,我数过了,今天有三百六十七颗星星在眨眼睛。等它们数完,我们就去看猎户座的腰带。" 火焰腾起时,辛西娅的手从人群里伸过来。她举着那枚银质胸针——是佩萝十四岁生日时,她用三个月工钱买的,刻着"永远的朋友"。火星溅在金属上,胸针发出刺目的光,像一颗坠落的星。 万能龙套:" (辛西娅)佩萝!" 辛西娅的声音混着噼啪的火势 万能龙套:" (辛西娅)我在地狱等你!" 后来的事,佩萝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疼痛像潮水般退去,记得有双冰冷的手托住她的灵魂,记得辛西娅的声音在黑暗里反复说 万能龙套:" (辛西娅)看,星星还在数。" 现在她是地狱最年轻的教官,负责训练刚堕入深渊的魂灵。他们会哭着求她给条生路,会跪在她脚下吻她的靴尖,可她只是蹲下来,替他们擦掉脸上的泪痕——就像当年替辛西娅擦掉被玫瑰刺扎破的血珠。 万能龙套:" 教官!" 小恶魔又跑回来,怀里抱着个布包 万能龙套:" 刚才打扫刑讯室,在灰烬里捡到的。" 布包展开,是枚已经发黑的银质胸针。刻着的"永远的朋友"四个字被磨得模糊,却依然能辨认。 熔铁湖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带来若有若无的玫瑰香。佩萝伸手碰了碰胸针,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像是四百年前那个暴雨夜,辛西娅把胸针塞进她手心时,掌心的温度。 佩萝:" 去把《深渊法典》烧了。" 她突然说。 小恶魔愣住 万能龙套:" 可是教官,那是..." 佩萝:" 烧了。" 她的嘴角勾起个极淡的笑,像极了当年在阁楼看星象时,辛西娅说要去巴黎学天文学的模样 佩萝:" 该教点新的东西了。" 远处传来魂晶碎裂的脆响,可佩萝听不见。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地狱,看见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有个穿亚麻裙的少女正踮脚摘蓝玫瑰。风掀起她的裙角,露出颈后新生的骨翼——和她的一模一样。 佩萝:" 辛西娅" 她轻声说 佩萝:" 这次换我给你摘星星。" 第68章 余烬—斯塔的往事 硫磺风卷着碎云掠过熔岩峡谷时,斯塔正用骨节叩击黑曜石王座。下方跪着的深渊领主喉间发出嘶鸣,他抬了抬戴着黑铁戒指的手——那是三百年前从北境龙尸上剥下的鳞甲所铸——于是整座血池翻涌着沸腾,将跪在最前的魅魔煮成了一团焦黑的雾气。 斯塔:" 蠢货。" 他低笑,尾音里裹着千年未化的冰碴 斯塔:" 连份灾情奏报都写不明白。" 文书被恶魔爪尖捏成齑粉的瞬间,窗外传来细碎的铜铃声。斯塔的动作忽然顿住。那声音太轻了,像极了...像极了两千年前的冬夜,有个少年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斗篷,提着竹篮穿过雪巷时,铜铃在腰间撞出的轻响。 他站起身,骨翼在身后展开,带起的风掀动了案头的羊皮卷。最上面那张画着伦敦老城区的地图,墨迹未干的小楷标着"东区贫民窟",旁边批注着:"近日饿毙者增至三十七人,望领主大人..." 斯塔:" 退下。" 他对惊惶的下属甩了甩手,骨翼擦着石墙划出火星。当城堡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时,外面的天空正飘着细雪——和记忆里的每一片都分毫不差。 1683年的上城区比现在冷得多。斯塔·温特沃斯站在自家城堡的侧门后,看两个仆从抬着半袋发硬的黑面包。他的手指在天鹅绒手套里蜷缩成拳,因为三天前他才刚被父亲用马鞭抽过——就因为他把厨房里吃剩的鹿肉汤倒进了喂猪的木槽。 万能龙套:" 少爷!" 小侍从汤姆从他身后探出头,鼻尖冻得通红 万能龙套:" 老管家说再让您多管闲事,就要把您关进阁楼。" 斯塔没应声,他记得三天前那个雪夜,他在教堂外的巷子里遇见了那个小女孩。她缩在垃圾桶旁,睫毛上结着冰碴,见他过来就拼命往墙根挤,可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孩子。他把半块冷掉的白面包塞进她手里时,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万能龙套:" 谢谢先生,上帝会保佑您的。" 可上帝没有保佑他。 三天后的深夜,他被一阵喧哗惊醒。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地上,照见七八个浑身酒气的男人举着铁棍。为首的那个脸上有道刀疤,嘴里骂骂咧咧 万能龙套:" (男人)就是这小崽子!老子老婆快饿死了,他倒好,往咱们眼皮子底下扔面包!" 斯塔想解释,可刀疤男的铁棍已经砸在他膝盖上。剧痛中他看见那些人红着眼撕扯他的斗篷,抢走他怀表里的小银币,最后有人用碎酒瓶扎进他的喉咙。鲜血溅在墙上的家族纹章上,把那只衔着橄榄枝的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 万能龙套:" (刀疤男)够红了吧?" 刀疤男踹了他一脚 万能龙套:" (刀疤男)省得这小白脸以后再装善人。" 现在想来,那滩血大概渗进了地窖的青石板里。两百年后他作为新生的恶魔重返人间时,曾站在那片废墟上,看见青石板缝里长出株野蔷薇——红得像极了当年的血。 万能龙套:" 大人?" 斯塔猛地回头。不知何时,他已站在悬崖边。脚下的熔岩河翻涌着,映出他现在的模样: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额角生着弯曲的角,可那双手...那双手竟还保留着贵族公子的修长,指节处甚至能看到淡粉色的旧疤——是当年被父亲关阁楼时,他偷偷刻在窗台上的划痕。 斯塔:" 他们还是这样。" 他对着虚空呢喃,鬼火在眼底明灭 斯塔:" 明明饿得啃树皮,却还要互相抢夺;明明只需要半块面包,却非要把给的人踩进泥里。" 风突然大了。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那雪花在他掌心融化,露出一丝极淡的金。像是...像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塞给他的半枚硬币?不,那是假的,是他用锡箔纸剪的,为了让小女孩相信这是能换面包的宝贝。 万能龙套:" 您在想什么?" 熟悉的嗓音让斯塔浑身一震。他转身,看见穿粗布斗篷的少女站在五步外,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她的睫毛上结着冰碴,眼睛亮得像星星 万能龙套:" 您又来给我们送面包了吗?" 他张了张嘴,却听见自己发出嘶哑的低笑。鬼火从指缝漏出,烧着了斗篷的边角。少女惊恐地后退,可他只是伸出手,任由骨翼将她包裹。当温暖的黑焰裹住她们时,他听见女孩带着哭腔的尖叫,和两千年前的自己临死前的呜咽重叠在一起。 斯塔:" 别怕。" 他说,声音里带着熔岩冷却时的沙哑 斯塔:" 这次...换我给你们面包。" 远处传来号角声。斯塔抬起头,看见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松开手,少女和孩子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面包香。案头的羊皮卷突然自动展开,最上面的灾情奏报上,墨迹正在流动,渐渐变成一行小字: "东区贫民窟今日晨发现热食摊,传言有位戴骨翼的黑衣先生出资。" 斯塔摸了摸心口。那里有块焦黑的印记,是当年被碎酒瓶扎中的位置。此刻,那印记正在发烫,像是有团火,正从两千年前的雪地里,一直烧到现在。 他转身走向王座,骨翼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熔岩峡谷的裂痕,也覆盖了所有未说出口的、关于善意与毁灭的秘密。 斯塔:" 汤姆。" 他对空气轻声说 斯塔:" 去把地窖里的橄榄枝取出来。" 阴影里,一个苍老的身影躬身应诺。而在更遥远的地方,某个贫民窟的烟囱正升起第一缕炊烟,混着黑面包的焦香,飘向这个既残酷又温柔的、属于恶魔领主的冬天。 第69章 —莉莉丝和昭临的旧事 净化池泛起第九十九道涟漪时,莉莉丝听见锁链崩断的脆响。圣光熔液漫过翡翠色裙裾,她仰头凝望穹顶镶嵌的炽天使纹章,忽然想起三百年前昭临总说那是 万能龙套:" (昭临)神明打翻的调色盘。" 万能龙套:" (昭临)要开始了。" 白胡子老者拄着青铜杖站在祭坛边缘,雪白须发间浮动着星屑般的光粒。莉莉丝这才惊觉自己竟看不清他的脸——直到此刻才发现,昭临布满皱纹的皮肤正在消散,露出底下青银相间的剑身纹路。 记忆如潮水倒灌,三百年前的暮春,她作为新晋净化天使巡视神律殿,在积满尘埃的圣器库遇见蜷缩成剑鞘的老者。 万能龙套:" (0昭临)小姑娘," 他浑浊的眼珠突然迸发金光 万能龙套:" (昭临)这柄剑饮过太多谎话,该换主人了。" 昭临剑鸣划破寂静的刹那,莉莉丝的净化之焰自动缠绕住剑身。当炽天使们发现玛利亚圣剑不翼而飞时,少女正抱着散发龙涎香味的古剑穿过南天门。 圣路易:" 你在违反神律。" 大天使长圣路易的指尖凝聚着惩戒之光。莉莉丝将剑藏在身后,剑鞘缝隙渗出的银蓝色火焰却出卖了她。 老者突然发出朗笑 万能龙套:" (昭临)想学真正的净化术吗?孩子。" 他枯槁的手指轻点剑脊,莉莉丝惊觉那些令人目眩的圣光技法竟与净化天使典籍记载大相径庭。 审判日来得猝不及防。当莉莉丝抱着昏迷的孩童冲破云层,看见圣路易的雷霆战车正悬停在神弃山脉上方。那个被众天使称为"神弃之子"的人类婴孩正在她羽翼下酣睡,周身萦绕着昭临剑特有的龙涎香气。 圣路易:" 放下他!" 圣路易的声音震碎了半边天空。莉莉丝感觉有冰凉的手指钳住她的翅膀,昭临的警告在耳畔炸响 万能龙套:" (昭临)往东南方!三日后到月桂之海找..."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发现自己能听懂婴儿啼哭中的古老歌谣。 净化池的硫磺气息灼烧着眼眶。莉莉丝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终于想起昭临消失前留在剑柄的暗号——第七个符文里藏着通往月桂之海的星图。当圣路易的惩戒之光穿透脊背时,她轻轻哼唱起义和鸟的哀歌。 剧痛达到顶点之际,某个温热的东西坠入心口。莉莉丝在意识涣散前触碰到婴儿颈后发光的印记,那分明是昭临剑鞘上残缺的龙纹。 万能龙套:" (机械天使)第307次净化程序异常。" 机械天使冰冷的报告声在耳畔响起。莉莉丝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重新锻造的晶石床上,羽翼呈现出陌生的珍珠白色。 圣路易:" 欢迎回来,见习天使莉莉丝。" 圣路易捧着刻满诫命的水晶书走来 圣路易:" 你作为人类灵魂的容器,需要重新学习天使的职责。" 他指尖拂过她眉心,某些封印般的刺痛感沿着神经蔓延。 深夜,莉莉丝循着冥冥中的指引来到月桂之海。潮水退去的瞬间,沙地上浮现出昭临的剑痕图形。当她咬破指尖绘出完整法阵,海水中升起无数记忆碎片——原来当年那个婴孩才是真正的神弃之子,而所谓"转世为人"不过是圣路易为抹杀净化之力编造的谎言。 晨曦刺破云层时,莉莉丝握紧胸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龙纹吊坠。远处传来战鼓轰鸣,她望着自己重新焕发光彩的银焰双翼,终于明白昭临最后留下的谜题:真正需要净化的,从来都不是灵魂本身。 第70章 菲娜的诞生 地狱的血池总在沸腾。 硫磺气裹着铁锈味往鼻腔里钻,岩壁上的血晶凝结成暗红的钟乳石,滴落进下方翻涌的浆液,腾起的热气里浮着细碎的血沫。这里是深渊最底层的"凝血之喉",每滴血都浸着罪魂的哀嚎,每缕雾都凝着未消的怨毒——除了此刻正从池心浮起的那团小小身影。 菲娜是被血泡托上来的。 她像颗被揉皱的红樱桃,浑身沾满粘稠的血浆,发梢滴着血珠,连睫毛上都凝着半干的血痂。可当那团红影终于完全挣出血池的束缚,所有沸腾的喧嚣都突然静了一瞬——因为在那张沾满血污的小脸上,嵌着一双比最剔透的水晶还要干净的眼睛。浅金色的瞳仁里没有恐惧,没有戾气,甚至没有对新生的懵懂,只像两潭映着星子的山涧水,清得能照见看她的人。 斯塔:" 咳...这血池今年是怎么了?" 粗哑的声音从血池边传来。斯塔倚着半块焦黑的岩石,猩红披风垂落在地,露出肩甲上镶嵌的九颗魔晶——那是统御七十二层深渊的大恶魔领主的标志。他眯起眼,指节抵着下巴,倒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物 斯塔:" 往年新生的血崽子要么哭嚎着要血食,要么直接融化在血浆里,怎么到你这儿..." 佩萝:" 尊贵的领主大人,你该去炼狱熔炉转转。" 另一个声音接口,带着点不耐烦的冷硬。佩萝甩了甩手里的皮鞭,黑色鳞片在她手臂上泛着幽光 佩萝:" 上个月刚吞了三个叛军的杂碎,血池浓度都提了三成,能孵出个没缺胳膊少腿的就算烧高香了。" 话音未落,那团小红影突然打了个喷嚏。菲娜吸了吸鼻子,小手无意识地揪住自己胸口的血痂——那里还连着半片没剥落的血膜,随着动作晃了晃。她歪着头,目光在斯塔和佩萝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斯塔腰间的银质酒壶上,小嘴唇动了动,发出奶声奶气的 菲娜:" 饿..." 斯塔:" 噗。" 佩萝的皮鞭"啪"地抽在岩壁上,溅起的火星里混着她翻了个白眼的弧度 佩萝:" 瞧这小崽子,刚从血池爬出来就认人。上回我带的血婴,见了我就啃指甲。" 斯塔却没接话,他站起身,猩红斗篷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将菲娜脸上的血珠吹得散了些。大恶魔弯下腰,指腹轻轻碰了碰她沾血的鼻尖——那只手的温度竟比血池还烫,烫得菲娜缩了缩脖子,却也没躲开,反而往前蹭了蹭,小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斯塔:" 叫菲娜吧。" 斯塔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斯塔:" 随口取的,反正你们这些小崽子,活不过百年就得被送去前线。" 佩萝:" 又乱取名。" 佩萝抱臂冷笑,可还是上前一步,用披风角擦了擦菲娜脸上的血 佩萝:" 血池里泡大的,能有什么好名字?" 菲娜却不理他们,她的小脑袋搁在斯塔手背上,眨巴着眼睛看他斗篷上的金线刺绣,又去看佩萝腰间挂着的骷髅挂坠,最后把脸埋进斯塔的掌心,像只刚晒过太阳的小猫似的打了个哈欠。血池还在沸腾,岩壁上的血晶仍在滴落,但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只有小恶魔均匀的呼吸声,和她睫毛上那滴摇摇欲坠的血珠,在火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佩萝:" 走了。" 佩萝扯了扯斯塔的披风 佩萝:" 带回去喂血食。别让她泡太久,血池的怨气会渗进骨头里。" 斯塔没动。他低头盯着菲娜,看她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沾血的小拇指戳了戳他的魔晶。那魔晶里封着团幽蓝鬼火,是他在深渊里杀了九头骨龙才抢来的,此刻却被小恶魔的触碰激得忽明忽暗。 斯塔:" 行。" 大恶魔弯腰将菲娜抱起来,血污立刻渗进了他绣金的领口 斯塔:" 就叫菲娜。" 佩萝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转身往营地走。她的靴跟踢起一片血晶碎片,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而斯塔抱着怀里的小恶魔,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透过斗篷渗进来,突然觉得这地狱的夜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血池还在沸腾,可谁都没注意到,刚才菲娜站过的位置,血池表面竟结了层薄冰——那是千年不遇的事。 第71章 潘多拉魔盒 末尔江北区,一所名为“未来”的私立高中。午休时间,咖啡店里弥漫着浓缩咖啡的香气和青春期特有的喧闹。 赵佩萝正对着手机屏幕精心修饰一张自拍,她熟练地调整滤镜,拉伸腿部线条,确保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精心雕琢的光泽。作为学校公认的“美妆女神”,她的Instagram粉丝数早已破万,每一条动态都能获得数百点赞。然而,她嘴角却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佩萝:" 这些人,真的以为他们了解我吗?" 她低声自语,手指划过屏幕上那些肤浅的赞美和暧昧的评论。 坐在角落里的金涅朵拉,正无声地翻阅着一本关于网络心理学的书籍。她戴着黑框眼镜,长发低垂,仿佛与世隔绝。但佩萝知道,涅朵拉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弱点。几天前,涅朵拉无意间向佩萝透露,她发现学校里某些风云人物的社交媒体账号,似乎与某个极其隐秘的论坛有关联。那个论坛的访问方式极为诡异,需要通过多重加密链接和特定暗语才能进入。 佩萝:" 你说的是真的?" 当时佩萝有些难以置信。涅朵拉点点头,推了推眼镜 凯丽:" (涅朵拉)我跟踪了几个ID,线索指向一个叫做‘潘多拉之钥’的中介站点。但我不敢深入,那地方……感觉很邪门。" 一直沉默地在速写本上涂鸦的朴菲娜,突然用铅笔戳了一下桌子,头也不抬地说 菲娜:" 邪门?我这边更邪门。我参加了学校戏剧社的一个试镜,负责服装设计。你知道吗?负责选角的那个老师,私下里在聊天群里分享一些……非常露骨的‘面试’视频。"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 菲娜:" 那些视频里的女孩,表情痛苦,动作僵硬,像是被胁迫的。" 因为神弃之子突然对网络世界感兴趣,祂看到一个名叫‘p’号房(潘多拉魔盒)的聊天群组,结果进去全都在发女性的隐私,偷拍,甚至还有强迫女性发生性行为事件。神弃之子将手机拿给莉莉丝看,莉莉丝看到后立刻找到佩萝,五个人很快制定了计划 被称为“谜之转校生”的李莉莉丝,恰好端着咖啡杯走过,她闻言脚步顿了顿,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莉莉丝:" 哦?是吗?那老师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可以去‘问候’他一下。"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一直扮演着团队“幕后智囊”角色的“神弃之子”,此刻正通过涅朵拉的笔记本电脑远程接入。他/她的声音经过处理,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深渊 神弃之子:" 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需要证据,大量的、确凿的证据。‘潘多拉之钥’连接的,可能是一个更大的、组织严密的网络。我怀疑,它就是传说中‘潘多拉之盒’的入口之一。" 佩萝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佩萝:" 我们不能只是受害者,或者旁观者。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混蛋,毁了多少女孩的生活?如果我们只是默默忍受,或者像无头苍蝇一样举报,根本没用。系统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看向涅朵拉 佩萝:" 我们需要你的技术。菲娜,你需要制造‘饵’。莉莉丝……我不知道你能做什么,但我相信你的直觉。至于‘神弃之子’,我们需要你的指引。" 涅朵拉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坚定 凯丽:" (涅朵拉)我加入。我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再用技术的武器伤害无辜。”" 菲娜把速写本一合,露出挑衅的笑容 菲娜:" 终于有乐子了!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玩家!" 莉莉丝重新坐回座位,拿起咖啡轻抿一口 莉莉丝:" 小心玩火自焚。但如果目标值得,我不介意让游戏更精彩一点。" “神弃之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神弃之子:" 目标明确:找到‘潘多拉之钥’的管理者,顺藤摸瓜,揪出‘潘多拉之盒’的实际控制者。手段:利用你们的特质,成为完美的‘诱饵’。规则:保护好自己,不留任何把柄。记住,我们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正义,或者说,是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话语权。" 五双手,握住了彼此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共同的目标——“潘多拉之钥”。 一场以网络为战场,以自身为诱饵,以智慧和勇气为武器的无声战争,即将在首尔的虚拟与现实交织处,悄然打响。她们的武器,不是刀枪,而是精心设计的照片、露骨大胆的文字、以及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和对人性黑暗面的深刻理解。她们将要上演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杀剧,而舞台,就是这个看似繁华,实则处处陷阱的社交网络。 第72章 面具之下 计划的第一步,是建立她们的“公开身份”——女高中生偶像团体“五重奏”。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暗示。 佩萝负责整体形象设计和社交媒体运营。她为每个人量身打造了独特的“人设”: ??佩萝:???? “甜蜜初恋”——阳光、开朗、略带一点小俏皮,是团队的“门面”和润滑剂。 ??涅朵拉:???? “清纯学霸”——戴着眼镜,文静寡言,偶尔流露出忧郁的气质,吸引“守护型”宅男。 ??菲娜:???? “叛逆缪斯”——染着夸张的发色(当然,上学期间会低调处理),穿着打扮充满个性,言语间带着挑衅和诱惑,目标是那些寻求刺激和征服欲的男性。 ??莉莉丝:???? “神秘尤物”——总是戴着口罩或用长发遮掩半张脸,眼神迷离,举止优雅又带着一丝疏离,激发人的探索欲和占有欲。 ????“神弃之子”:???? 她/他并未公开露面,对外宣称是团队的“经纪人”或“技术顾问”,偶尔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发布一些模棱两可、充满哲学意味的“箴言”,营造神秘感。 她们的第一步行动,是在各大高中生聚集的社交平台(如Instagram、Twitter、以及几个本地流行的匿名社区)上,同步发布了第一批“作品”。 佩萝发布了一张在图书馆窗边看书的照片,阳光透过发丝,笑容甜美,配文是 佩萝:" 今天也在努力充电呢~ 有没有人愿意陪我一起看星星,分享知识呢?????" 涅朵拉则上传了一张在实验室做化学实验的照片,白大褂,长发束起,眼神专注地看着试管里冒出的气泡,配文 凯丽:" (涅朵拉)探索未知的世界,总是充满惊喜……和危险。你,敢来吗?" 后面跟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符号。 菲娜的动态最为“吸睛”。她穿着改造过的校服裙,站在涂鸦墙前,做出一个撩发挑逗的姿势,配文大胆而直接 菲娜:" 规则?那是给循规蹈矩的人准备的。今晚,谁想打破常规?" 莉莉丝的“出镜”则更加撩拨心弦。她分享了一段在雨中撑伞独行的短视频,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长发贴在脸颊,她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眼神空灵而诱惑,嘴唇轻启,无声地说了句什么。配文只有一个词:“孤独……” 这些内容,看似简单,实则经过了“神弃之子”的精心策划。“神弃之子”通过分析目标群体的心理弱点,为每个人的内容注入了特定的“钩子”:佩萝的“求知欲”和“陪伴感”,涅朵拉的“神秘感”和“智力挑战”,菲娜的“叛逆”和“征服欲”,莉莉丝的“疏离感”和“幻想空间”。 最初的反响是爆炸性的。佩萝的账号粉丝数在三天内翻了三倍。涅朵拉的实验室照片下,充斥着“老婆好美”、“学霸姐姐带带我”的评论。菲娜的动态下面,则是大量露骨的性暗示和约炮信息。莉莉丝的雨中视频被疯狂转发,各种脑补和意淫的评论铺天盖地。 凯丽:" (涅朵拉)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涅朵拉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手指有些发冷,但眼神却异常兴奋 凯丽:" (涅朵拉)这些人……简直不堪一击。" 莉莉丝:" 别被表象迷惑。" 第73章 面具之下(2) 莉莉丝提醒道 莉莉丝:" 越是热烈的反应,往往隐藏着越深的恶意。他们在评论里留下的不仅仅是文字,还有他们的IP地址、设备信息、甚至是一些不经意间暴露的身份线索。" “神弃之子”的声音适时响起 神弃之子:" 没错。涅朵拉,启动‘筛子’程序,开始初步筛选。菲娜,准备好‘麦克风’,我们要开始‘互动’了。佩萝,莉莉丝,保持‘人设’,但注意言行边界。记住,我们是猎人,不是猎物。" 接下来的几天,“五重奏”的账号开始有选择地与评论区里的一些活跃用户互动。 佩萝会“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周末喜欢去看画展,引来一些自称“艺术爱好者”的追求者。涅朵拉则在回复学习问题时,故意透露自己正在研究某个冷门的哲学课题,吸引了几个试图展现“学识”的男性。 菲娜的手段最为直接。她会回复一些露骨的私信,用挑逗的语言将对方引诱到指定的、由“神弃之子”搭建的临时聊天室。聊天室里,菲娜会扮演一个渴望“被征服”的少女,引导对方透露更多个人信息,或者发送一些“证明自己诚意”的东西(通常是裸露的照片或视频)。 莉莉丝则玩起了更高级的游戏。她会通过私信,给一些看起来背景不简单的用户发送加密链接,链接指向一个名为“潘多拉的低语”的匿名论坛。论坛内部经过伪装,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兴趣社区,但实际上是她们搜集信息的另一个据点。她会用暧昧的语气邀请对方“加入更私密的讨论”,并暗示里面有“意想不到的内容”。 佩萝:" 饵已经撒下去了。" 佩萝在一次加密会议中汇报道 佩萝:" 每天都有不少人上钩。有些人简直是主动把个人信息往我们手里送。”" 凯丽:" (涅朵拉)很好。" 涅朵拉操作着电脑 凯丽:" (涅朵拉)‘筛子’已经锁定了几十个高风险目标。其中一些人的设备信息显示,他们可能访问过‘潘多拉之钥’的初级页面。" “神弃之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 神弃之子:" 不要满足于小鱼小虾。我们的目标是‘潘多拉之钥’的管理员,甚至更深层。继续放长线,钓大鱼。注意,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保持‘五重奏’的娱乐性形象。”" 菲娜看着自己不断增长的粉丝数,心中五味杂陈。她从未想过,自己精心打造的“完美人设”,有一天会成为复仇的工具。每一次与“猎物”的互动,都像是在扮演另一个自己,一个她极力想要摆脱的、肤浅的、被物化的符号。 菲娜:" 我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她忍不住在一次只有核心成员参加的加密语音会议中问道。 凯丽:" (涅朵拉)我们没有选择,菲娜。" 涅朵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凯丽:" (涅朵拉)我们不是在扮演,我们是在揭露。用他们熟悉的语言,进入他们的领地,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莉莉丝的声音幽幽响起 莉莉丝:" 而且,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伙,在我们编织的网里挣扎、暴露,本身也是一种……净化。" 菲娜大笑起来 菲娜:" 没错!让他们也尝尝被围观、被审判的滋味!这才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神弃之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神弃之子:" 继续。下一阶段,‘捕猎’正式开始。" 第74章 潘多拉之钥(1) “捕猎”行动进入了新的阶段。“五重奏”的公开互动更加频繁和“大胆”,她们发布的照片和文字也愈发露骨,不断挑战着社会对于女高中生形象的固有认知底线。 佩萝开始分享一些“性感写真”的花絮,暗示自己正在进行“秘密拍摄”。涅朵拉则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一个名为“知识就是力量,但力量需要解放”的模糊话题,引诱那些自诩为“启蒙者”的男性进行哲学层面的“探讨”,实则搜集他们的极端言论。菲娜的“叛逆”升级,甚至发布了一些模仿色情电影海报的创意设计,引发巨大争议,但也成功吸引了更多狂热的追求者和媒体的关注。莉莉丝则更加神秘莫测,她开始在一些加密的、需要邀请码才能进入的私密社群里露面,用充满暗示的话语和精心挑选的“艺术品”(其中一些是经过处理的受害者照片)钓取更高价值的目标。 她们的策略很简单,也很残酷:利用男性对性的好奇、征服欲、以及自以为是的心态,一步一步诱导他们暴露自己的阴暗面。一旦有人试图通过她们获取更进一步的非法内容(比如真实的未成年人色情制品),或者显露出控制欲、暴力倾向,“神弃之子”就会立刻介入。 “神弃之子”展现出了惊人的技术实力。他/她不仅能轻易追踪到对方的真实IP、设备指纹,甚至能通过分析键盘敲击习惯、打字速度、常用词汇等细节,勾勒出目标的心理画像。他还编写了一系列自动化脚本,能够批量搜集和处理来自各个平台的数据。 神弃之子:" 发现一个高价值目标。" 一次深夜的加密会议上,“神弃之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神弃之子:" ID:‘教授’,IP地址位于江南区某高档住宅区。设备昂贵,网络环境稳定。他在‘潘多拉之钥’论坛里等级很高,是‘钥匙保管者’之一,负责审核和分发‘内容’。" 菲娜:" 教授?" 菲娜嗤笑一声 菲娜:" 听名字就像个变态老男人。" 凯丽:" (涅朵拉)岂止啊。" 涅朵拉调出了搜集到的信息 凯丽:" (涅朵拉)资料显示,他今年四十二岁,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老板,已婚,有两个孩子。但在网络上,他自称‘性学研究者’,发表了许多扭曲的言论,甚至美化未成年人的‘性探索’。" 佩萝:" 这种伪君子最恶心了。" 佩萝握紧拳头。 凯丽:" (涅朵拉)他最近在‘潘多拉之钥’上发布了一条信息,招募‘内容审核员’,要求‘有经验,懂技术,能处理敏感文件’。" 涅朵拉指着屏幕上的文字 凯丽:" (涅朵拉)这是个机会。" 莉莉丝:" 我们的人手不够。" 莉莉丝提醒道。 菲娜:" 没关系。" 菲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菲娜:" 我们有现成的‘诱饵’。" 她们决定利用“菲娜”这个身份作为诱饵,主动接触“教授”。“菲娜”通过一个加密邮件,向“教授”发送了一份“简历”,声称自己是一名对网络技术和性心理学都很有研究的“自由职业者”,对加入“潘多拉之钥”的“核心团队”非常感兴趣,并暗示自己掌握了一些“内部消息”。 第75章 潘多拉之钥(2) “教授”的回复很快到来,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但明显被勾起了兴趣。他要求进行一次“语音面试”。 面试安排在一个周末的深夜。菲娜戴上了一个变声器耳机,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对“性解放”充满热情、并且掌握着黑客技术的“激进分子”。 “教授”在语音中显得颇为兴奋,他详细询问了菲娜的“技术能力”,并透露,“潘多拉之钥”不仅仅是一个论坛,它背后连接着一个更庞大的、以非法盈利为目的的网络色情帝国,而“钥匙保管者”就是这个帝国中的特权阶层。 万能龙套:" (教授)我们正在寻找真正有才华的人,来帮助我们‘升级’系统,对抗那些总想把我们揪出来的‘卫道士’。" “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万能龙套:" (教授)当然,报酬……是非常丰厚的。" 菲娜假装被说动了,开始“请教”一些关于论坛架构和安保措施的问题。“教授”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地位”,不经意间透露了不少内部信息,包括服务器的大致位置、使用的加密方式、以及管理员之间的沟通渠道。 “神弃之子”在一旁全程监听并记录,实时分析着“教授”泄露的信息。 神弃之子:" 服务器……使用了多重代理和混淆技术,但核心节点似乎在国外。加密方式很专业,不是普通团队能搞定的。" 祂沉吟道 神弃之子:" 管理员之间使用了一个定制的P2P通讯工具,很难追踪。" 凯丽:" (涅朵拉)看来,‘潘多拉之钥’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涅朵拉说。 菲娜:" 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菲娜关掉语音 菲娜:" 他主动暴露了这么多,说明他很自负,认为自己掌控一切。这种人,迟早会露出破绽。" 莉莉丝:" 我们需要潜入他的电脑。" 莉莉丝突然开口。 佩萝:" 风险太大。" 佩萝有些担心。 莉莉丝:" 必要的时候,必须冒险。" 莉莉丝的语气不容置疑 莉莉丝:" 如果我们能拿到他电脑里的全部数据,说不定就能直接连接到‘潘多拉之盒’的核心。" “神弃之子”沉默了一会儿 神弃之子:" 莉莉丝说得有道理。‘教授’是关键节点。我会尝试开发一个针对性的钓鱼程序,利用他对技术的自负心理,引诱他下载安装。" 接下来的几天,“菲娜”继续与“教授”周旋,不断抛出新的“技术问题”和“合作构想”,吊足了他的胃口。“神弃之子”则加班加点,编写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恶意程序,伪装成一个“高级图像处理插件”,据说能帮助用户更好地“处理”他们搜集到的“素材”。 时机成熟时,“菲娜”发送了一条加密消息给“教授”: 菲娜:" ‘教授’您好,我找到一个非常有用的插件,可以帮您更好地管理和‘优化’您的‘藏品’。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发给您试用。" “教授”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被“高效”和“专业”所诱惑,同意了。 “插件”发送过去后不久,“神弃之子”就发来了捷报 神弃之子:" 成功植入!正在建立反向连接,获取权限……权限获取成功!正在扫描和分析系统……" 几分钟后,“神弃之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神弃之子:" 太棒了!我拿到了!‘教授’的电脑里简直是宝库!不仅有大量非法图片和视频,还有‘潘多拉之钥’的内部管理文档、服务器配置信息、甚至……还有通往更深层网络的入口线索!" “潘多拉之钥”的管理员账号和密码,以及一部分加密通讯录,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神弃之子”的虚拟文件夹里。 凯丽:" (涅朵拉)这只是开始。" 涅朵拉提醒大家 凯丽:" (涅朵拉)‘教授’只是链条上的一环。拔掉他,会引起注意吗?" 莉莉丝:" 我已经清理了所有入侵痕迹。" 莉莉丝保证 莉莉丝:" 而且,是‘教授’自己引狼入室。我们只需要扮演好‘受害者’的角色,适时地‘发现’一些‘意外’,把水搅浑。" 佩萝:" 怎么做?" 佩萝问。 莉莉丝:" 让‘教授’的电脑‘意外’感染病毒,导致硬盘数据损坏。" 莉莉丝轻描淡写地说 莉莉丝:" 我们可以制造一些‘线索’,指向某个对‘潘多拉之钥’不满的内部成员,或者干脆就说是黑客攻击。重点是,让调查方向偏离我们。" “神弃之子”补充道 神弃之子:" 同时,我会利用‘教授’的权限,暂时接管他在论坛的管理角色,清除一些过于敏感和危险的内容,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菲娜:" 很好。" 菲娜打了个响指 菲娜:" 就这么办。让这只老狐狸自食其果。接下来,看看谁会是下一个上钩的‘大鱼’。" 她们成功获取了“教授”的信任和部分数据,但她们也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那个传说中的“潘多拉之盒”,以及它背后那个更加神秘和危险的创建者,才是她们最终的目标。 第76章 裂痕初现(1) “教授”的电脑被“意外”格式化的消息很快在“潘多拉之钥”的管理员小圈子里传开。一些人表示震惊和惋惜,也有人暗自庆幸,认为这是组织内部权力斗争或黑客攻击的结果。混乱的局面,正是“五重奏”希望看到的。 “神弃之子”利用“教授”的权限,在论坛发布了一系列“整顿公告”,删减了许多违规内容,并封禁了几个行为不端的ID,暂时稳住了局面,将怀疑的视线从外部引向了内部。同时,他/她开始更加深入地研究“潘多拉之钥”的架构。 神弃之子:" ‘潘多拉之钥’本身只是一个中间平台,它的作用更像是一个流量入口和交易结算中心。" 在一次核心会议上,“神弃之子”分析道 神弃之子:" 真正核心的非法内容存储和分发,是通过一个更加隐秘、去中心化的网络进行的。‘教授’只是负责管理一部分‘外围’内容。要找到‘潘多拉之盒’,我们必须找到那个核心网络的‘网关’。" 凯丽:" (涅朵拉)网关在哪里?" 涅朵拉问。 莉莉丝:" 线索指向一个名为‘暗星’的加密通讯应用。" 莉莉丝调出一张复杂的结构图 莉莉丝:" ‘潘多拉之钥’的很多高级管理员,都在使用这个应用进行联络。而且,应用服务器的物理位置非常隐蔽,很可能在境外。" “暗星”应用以其极高的安全性和匿名性著称,是许多网络犯罪组织的温床。想要渗透进去,难度极大。 菲娜:" 我们需要新的‘诱饵’。" 菲娜说 菲娜:" 一个能接触到‘潘多拉之钥’更高层级,甚至接触到‘暗星’用户的‘诱饵’。" 现有的四个女孩,各自的人设和吸引的目标群体相对固定。佩萝的“清纯才女”、涅朵拉的“忧郁学霸”、菲娜的“叛逆艺术家”、莉莉丝的“神秘尤物”,都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画像。但要接触到“潘多拉之钥”的核心圈子,可能需要一个更具欺骗性、更能融入那个黑暗环境的人设。 “神弃之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神弃之子:" 也许……我们需要一个‘背叛者’的形象。" 佩萝:" 背叛者?" 莉莉丝:" 是的。" 莉莉丝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莉莉丝:" 一个曾经是受害者,后来‘觉醒’,甚至变得比加害者更冷酷、更无情的人。这样的人,更容易引起那些高高在上的‘猎人’的兴趣,也更容易获得他们的信任。"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佩萝:" 这太危险了。" 佩萝立刻反对 佩萝:" 我们不能真的变成那样的人。" 莉莉丝:" 我不是说要变成真的。" 莉莉丝安抚道 莉莉丝:" 只是表演。一个更加极端、更加扭曲的表演。我们需要一个面具,一个能让我们深入虎穴的面具。" 莉莉丝:" 这个角色……我来扮演吧。"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李莉莉丝。一直以来,她都是团队中最神秘、最难以捉摸的存在。 第77章 裂痕初现(2) 菲娜:" 你?" 菲娜皱眉 菲娜:" 你确定?" 莉莉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莉莉丝:" 我本来就游离在常规之外。扮演一个‘黑暗的觉醒者’,或许……正合我意。而且,我有些……特殊的能力,或许能在那个环境里发挥更大的作用。" 涅朵拉担忧地看着她 凯丽:" (涅朵拉)莉莉丝,这会让你暴露在极大的风险中。" 莉莉丝:" 我知道。" 莉莉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莉莉丝:" 但有时候,要摧毁一个深渊,你必须先凝视它,甚至……成为它的一部分,哪怕只是暂时的。" 最终,团队同意了这个计划。莉莉丝将作为“五重奏”的第五张面孔,一个全新的、更加黑暗和危险的存在,潜入“潘多拉之钥”的核心地带。 莉莉丝为自己设计了新的人设和昵称——“夜莺”。“夜莺”被塑造成一个曾经遭受严重网络暴力,导致性格扭曲、心理阴暗的女孩。她通过网络自学了各种黑客技术和心理操纵术,誓言要对所有伤害过她的人进行复仇。她的动态充满了黑暗、愤怒和毁灭的气息,言语间充满了对现有秩序的蔑视和对力量的崇拜。 “夜莺”的首次亮相,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她发布了一张自己手臂上布满刀痕的照片(当然是伪装的),配文冰冷刺骨 莉莉丝:" 疼痛?这只是开始。那些给我留下伤疤的人,我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这条动态下面,评论迅速分化。有人感到不适,选择举报或拉黑。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本身就游走在网络灰色地带,甚至本身就是施暴者的人,却被这种极端的情绪所吸引。他们仿佛在“夜莺”身上看到了自己内心阴暗面的投射,或者,他们被这种“以暴制暴”的姿态所蛊惑。 一些在“潘多拉之钥”论坛里地位不低的用户,开始主动向“夜莺”示好,有的试图用金钱和权力“招安”她,有的则想利用她的“技术”为自己服务。 “夜莺”的回应充满了挑衅和暧昧。她时而对某些人展现出“兴趣”,暗示自己掌握着足以摧毁对方的“秘密武器”;时而又对另一些人进行尖刻的嘲讽,揭露他们网络上的“光辉事迹”。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些危险人物之间,像一个真正的猎手,而猎物们却浑然不觉,反而将她视为同类,甚至愿意向她敞开更多的信息。 “夜莺”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在“潘多拉之钥”的管理员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一些管理员对她的背景和能力表示好奇,试图拉拢她。其中,就包括了传说中掌握着“暗星”应用高级权限的神秘人物——“守门人”。 “神弃之子”通过分析“夜莺”与“守门人”的加密通讯,发现“守门人”对“夜莺”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甚至主动提出要进行一次“线下见面”。 莉莉丝:" 机会来了。" 莉莉丝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莉莉丝:" 也许,我可以直接接触到‘潘多拉之盒’的核心了。" 佩萝:" 太危险了!" 佩萝忍不住再次反对 佩萝:" 线下见面风险太高,我们无法控制局面!" 莉莉丝:" 我知道风险。" 莉莉丝转向佩萝,眼神锐利 莉莉丝:" 但这是唯一能更快接近真相的方法。我们不能永远只躲在暗处搜集碎片化的信息。我需要一个决定性的突破口。" 涅朵拉沉思片刻,说 凯丽:" (涅朵拉)如果你决定去,我们需要制定万全的计划。我可以负责分析‘守门人’的背景信息和通讯模式,找出他的弱点。菲娜可以制造一些‘意外’,分散可能存在的威胁。佩萝,你需要随时准备提供技术支援和……撤退方案。我会负责监控整个过程,并在必要时介入。”" “神弃之子”的声音也传来 神弃之子:" 我会黑入‘守门人’可能使用的任何设备,进行实时监控和数据备份。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发出警报。" 莉莉丝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莉莉丝:" 放心,我不会贸然行动。我会把这场‘狩猎’,变成一场真正的‘表演’。" 她开始为这次可能的“线下会面”做准备。她不再仅仅是扮演“夜莺”,而是真正地深入角色的内心世界,研究心理操纵的技巧,学习自保的格斗术(尽管她声称自己拥有“特殊能力”),甚至开始改装一些看似无害的日常用品,使其成为可能危及生命的武器。 团队的氛围变得异常凝重。她们知道,莉莉丝这一步走得极其凶险,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但她们的选择似乎已经不多了。“潘多拉之盒”的阴影,如同悬在所有女性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断。 与此同时,在“潘多拉之钥”的某个隐秘角落,“守门人”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夜莺”发来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似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夜莺”非常感兴趣。他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这次“会面”的地点——一个绝对私密,也绝对“安全”的地方。 裂痕已经出现,深渊就在眼前。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赌上一切,只为抓住那一线微光。 第78章 圣路易的过往 佩萝被斯塔叫回到地狱 斯塔:" 你们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佩萝玩着手里的骨鞭 佩萝:" 还不错,怎么?你要掺一脚?" 斯塔晃着红酒杯 斯塔:" 别误会亲爱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否需要帮助,毕竟人类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呢。" 佩萝:" 但是大多数都是男人做出来的" 斯塔:" 小心点亲爱的,你这样讲话,很多男士会不高兴哦" 佩萝:" 我有的时候也想问问" 斯塔:" 问什么?" 佩萝:" 你作为男士,对于这等败坏男人形象的人,怎么看?" 斯塔:" 杀掉" 佩萝:" 可是你好像杀不完呢,因为总有一部分男性……你懂的" 斯塔:" 那就没收工具" 佩萝:" 拿来做什么?" 斯塔:" 给地狱的兽吃" 佩萝:" 是这样吗" 斯塔:" 不对" 斯塔站起身飞到伪光圣所大门口 斯塔:" 不好吃的东西它们也不吃" 佩萝:" 亲爱的大恶魔领主,你这样讲话他们也会不高兴的" 斯塔:" 随意,杀掉就好了,反正对于我来说杀个人不费事" 佩萝:" 天堂可不会同意" 斯塔笑眯眯的回头 斯塔:" 天堂那些虚伪的家伙,不值一提" 佩萝:" 你可别忘了,上次和天堂的战斗,咱们输了" 斯塔:" 怎么会呢,天堂可是死了那么多天使,咱们赚了" 佩萝:" 所以你一开始的意图就不是胜利,只是为了削减天使数量?" 斯塔:" 用一个本来就活不久的深渊恶魔换全部战斗天使和炽天使死亡,很值得" 佩萝:" 我说怎么后来你都不上心了" 斯塔:" 天堂这次可要花点时间休养生息了" 佩萝:" 圣路易看来要气疯了" 斯塔:" 他?估计又会跪在神圣天使玛丽亚石像前念一堆废词" 佩萝:" 你又知道了?" 斯塔:" 毕竟以前我和他还是人的时候,他就那样" 佩萝:" 我只知道你还是人的时候是贵族,怎么圣路易也是?" 斯塔:" 是啊,他家可是上城区有名的家族,就他那样能进入天堂,我就只能说,天使都是瞎子" 佩萝:" 我记得能人要是成为天使不是需要做一件奉献自己的事情吗?" 斯塔:" 对对对,圣路易只做了一件奉献自己的事情" 佩萝:" 是什么?" 斯塔:" 就是路过下城区的时候,随手把自己的手里点心给了下城区的小姑娘" 佩萝:" 那不是你做的事情吗?" 斯塔:" 他也做了,但是下一秒呢,他做的马车受惊了,他被颠了出去,正好罩住那个小女孩,马车砸在他身上" 佩萝:" 这么戏剧吗?" 斯塔:" 对啊,所以以天堂的角度来说,他这就算奉献了自己" 佩萝:" 天堂没想过前因后果之类的吗?" 斯塔:" 天堂只看最后的结果" 佩萝:" 那圣路易的家族或许也没做过什么大坏事?" 斯塔:" 他家产业拖欠工人工资,导致下城区很多人都饿死了" 佩萝:" 这也能让他进入天堂?哦对,只看结果……" 斯塔:" 而我家从不拖欠工人工资,甚至还在冬季旱季多发,结果你看,我是恶魔" 佩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斯塔看着地狱的暗红色天空 佩萝:" 要安慰你吗?" 斯塔:" 不用" 第79章 虚荣的代价(1) 莉莉丝,或者说“夜莺”,与“守门人”的线上周旋愈发频繁和深入。“守门人”显然对“夜莺”展现出的“才华”和“疯狂”非常欣赏,他/她(真实性别未知)开始向“夜莺”透露更多关于“暗星”和“潘多拉之盒”的信息,尽管都是些经过筛选、半真半假的情报。 “夜莺”则巧妙地利用这些信息,一方面继续迷惑“守门人”,让他/她相信自己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实力强大的盟友;另一方面,通过“神弃之子”的技术分析,不断拼凑出“潘多拉之盒”更清晰轮廓。她了解到,“潘多拉之盒”的核心是一个高度加密、去中心化的P2P网络,存储着海量的非法多媒体资料,包括儿童色情、性剥削视频、以及其他各种违禁内容。这个网络的维护和运营,由一个极其隐秘的核心小组负责,而“守门人”就是其中之一,负责“暗星”应用的推广和部分核心节点的管理。 “神弃之子”警告莉莉丝 神弃之子:" ‘潘多拉之盒’的防御极其严密,几乎是无法攻破的。我们唯一的机会,可能就是找到它的‘物理锚点’,也就是服务器的集中存放点,或者找到能够控制它的‘密钥’。" 莉莉丝:" 密钥……" 莉莉丝咀嚼着这个词 莉莉丝:" ‘守门人’似乎对此讳莫如深。" 神弃之子:" 是的,他/她提到过一个‘主密钥’,据说掌握在最顶层的几个人手中。没有它,就算入侵了网络,也无法完全掌控。" 莉莉丝意识到,她们可能需要改变策略。单纯的技术渗透和诱骗,似乎无法触及核心。她们需要制造更大的混乱,迫使“潘多拉之钥”的高层露出马脚。 与此同时,“五重奏”的公开活动仍在继续,且愈发大胆。佩萝发布了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舞蹈”视频,服装暴露,舞姿充满诱惑,配文是 佩萝:" 舞是我的语言,身体是我的画布。你,能读懂我画中的故事吗?" 这段视频引发了巨大的争议,一些人批评其伤风败俗,另一些人则疯狂迷恋,甚至有人将视频片段制作成GIF,在各个平台传播。 涅朵拉则“意外”泄露了她“正在研究”的一份关于“网络色情内容对青少年心理健康影响”的报告草稿,里面引用了一些“潘多拉之钥”内部流传的、极具煽动性的“理论”,成功引来了学术界和一些社会团体的关注和讨论,将“潘多拉之钥”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菲娜的“叛逆”达到了顶峰。她在一个直播平台上进行了一场“行为艺术表演”,直播自己用喷漆涂抹墙壁,并在墙上喷涂一些挑衅性的标语,同时与前来阻止的保安和警察进行“互动”(当然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本,但直播效果极具冲击力)。这场直播吸引了数百万观众,再次将“五重奏”推上热搜,但也彻底激怒了许多保守势力和网络监管机构。 第80章 星烬集 圣灵殿的穹顶悬着七万颗晨露结晶,每一粒都折射着天堂最纯粹的白光。圣路易跪在第七级汉白玉台阶上,羽翼垂落时扫过阶前的银线,那是用三百年前与深渊恶魔初战时坠落的炽天使羽翎铺就的。此刻那些羽翎正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昨夜在忘川河畔看见的,将熄未熄的魂火。 米迦勒:" 圣路易" 米迦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清冽。他的玄铁战枪倚在廊柱上,枪尖还凝着未拭净的血珠——那是地狱深渊的硫磺味,即便在天堂的净化风里也散了七天七夜。 圣路易抬眼,看见他银甲上的裂痕。那是替圣路易挡下深渊恶魔第七次爪击时留下的,当时他说 米迦勒:" 不能让神圣天使玛丽亚的战斗白费!" 如今他的铠甲在圣光里流转,裂痕处却渗出细弱的金芒,像极了某种正在愈合的伤口。 圣路易:" 卡莉呢?" 圣路易摸向腰间的骨笛,那是用最后一位战斗天使的脊骨磨成的,此刻笛身还带着他临终前掌心的温度。 米迦勒:" 在祭坛。" 米迦勒的目光扫过穹顶,七万颗晨露突然同时震颤,落下一片银雨。雨幕中,卡莉的身影浮现了。她的长发还是记忆里的蜜色,却在鬓角沾着星尘——那是炽天使陨落时,灵魂燃烧的余烬。 卡莉:" 我把他们的名字刻在星图上了。" 卡莉递过来一张羊皮纸 卡莉:" 从第一军团到第七军团,每个战死的天使都标了位置。" 圣路易接过星图,羊皮纸边缘还留着她泪水的痕迹。墨迹未干的"艾登"二字晕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晨钟响了九下。这是圣灵殿举行悼亡礼的时辰,九声钟鸣对应九重天堂,也对应九位最年轻的炽天使——他们中最小的不过三百岁,还没学会如何收敛羽翼上的金芒。 卡莉:" 走吧,圣路易" 卡莉难得扶住圣路易的手臂。她的翅膀是少见的紫灰色,此刻正轻轻扫过圣路易的手背 卡莉:" 他们等很久了。" 祭坛是由十二块陨铁铸成的,每块都刻着天使的箴言。圣路易站上去时,脚下传来空荡的回响,像极了当年在伊甸园,亚当第一次喊圣路易"兄长"时的心跳。 圣路易:" 亲爱的孩子们。" 圣路易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轻。圣灵殿的风突然静止了,连悬浮的晨露都停在半空,凝成水晶般的眼泪。 圣路易:" 七日前,地狱的业火漫过了第七重防线。" 圣路易望着台下的虚空,那里浮起淡金色的魂影——是艾登,他总爱用翅膀尖挑逗小天使的圣歌本;是塞拉芬娜,她的治愈术能让断翅的天使在三日内重生;是奥古斯丁,那个总说"等打完这仗要回人间看樱花"的傻瓜。 圣路易:" 艾登最后喊的是"保护米迦勒大人"。" 圣路易的喉结动了动 圣路易:" 可他自己挡在了米迦勒身前。他的右翼被恶魔的骨矛刺穿时,还在笑,说"这样米迦勒大人的血就不会流到地狱里去了"。" 台下的魂影轻轻颤抖。米迦勒的手按在胸甲上,那里还留着艾登用羽毛为他编的护身符——此刻那根金羽正在发光。 第81章 星烬集(2) 圣路易:" 塞拉芬娜是在抢救伤员时倒下的。" 我望向卡莉,她的睫毛上落了一滴星尘 圣路易:" 她用最后的神力为一个被烧焦翅膀的小天使重塑羽翼,自己却因为神力枯竭......" 卡莉突然捂住嘴,呜咽声像被揉碎的竖琴。 圣路易:" 奥古斯丁" 我顿了顿 圣路易:" 他说要回人间看樱花。昨天我去忘川河畔看他,河面上飘着半片粉白的花瓣——是他用魂力送过来的。他说"圣座,替我看一眼,是不是比天堂的玫瑰还好看"。" 星图突然在卡莉手中燃烧起来,每颗星子都化作泪滴。米迦勒的战枪"当啷"落地,他跪下来,银甲与白石相击的声响里,圣路易听见他说 米迦勒:" 对不起,艾登。我应该替你挡下的。" 圣路易:" 不" 圣路易摇头,目光穿过虚空里的魂影 圣路易:" 你们没有输!" 风突然动了,七万颗晨露同时炸裂,化作漫天星芒。那些陨落的魂影渐渐清晰,他们的翅膀上还沾着血,却笑得像从未受伤过。 圣路易:" 我们曾与深渊对峙!" 圣路易举起骨笛,笛声响起时,星芒汇聚成一条光河 圣路易:" 我们的羽翼是盾牌,歌声是利刃,每一次坠落都是为了托举更明亮的黎明。" 圣路易:" 艾登的右翼会化作新的防线,塞拉芬娜的神力会注入每个新生天使的羽管,奥古斯丁的樱花......" 圣路易望着卡莉,她正用指尖接住飘落的星芒 圣路易:" 会在每年春天,为人间的孩子们飘满天空。" 圣路易:" 所以,我的孩子们。" 圣路易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有千钧之力 圣路易:" 不"要害怕坠落。因为你们的每一次坠落,都是为了让天堂的光,照得更远些。 晨钟再次响起,九声之后,是永恒的寂静。但我知道,在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地方,有七百三十二颗星子刚刚亮起——那是逝去的战士们,正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他们深爱的天堂。 米迦勒站起身,擦去脸颊的泪。他的掌心有常年握枪的茧,却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米迦勒:" 我们永远在一起。" 卡莉捧来新的星图,上面用金粉写着:"第七军团·永耀之星"。她的眼睛肿得像两颗紫葡萄,却笑着把星图贴在心口 卡莉:" 这是他们的礼物。" 圣路易摸着星图,那里还留着卡莉的体温。风从穹顶的彩窗吹进来,带来人间八月的气息——有桂花香,有蝉鸣,还有孩子们追逐时的笑声。圣路易知道,那是奥古斯丁在人间看的樱花,正顺着风,飘向所有需要光的角落。 圣灵殿的晨露又开始凝结了。这一次,每一粒都映着七百三十二张笑脸。他们说,等下次天堂落雪时,他们会化作雪花,落在圣路易和米迦勒、卡莉的肩头。 而大天使长圣路易,会站在圣灵殿的最高处,张开翅膀,接住每一片带着温度的雪。 因为圣路易知道,真正的死亡,从不是消失。而是被遗忘。 圣路易:" 而我的孩子们,永远不会被遗忘。" 第82章 虚荣的代价(2) 莉莉丝(作为“夜莺”)则在暗处行动。她利用“守门人”的信任,向他/她透露了一个“爆炸性消息”:她发现“潘多拉之钥”的某个管理员私下里在进行更隐秘的交易,似乎与某个政客有关。“夜莺”声称自己掌握了部分证据,但需要“守门人”的帮助才能解密。 这个消息果然引起了“守门人”的高度重视。他/她立刻表示愿意提供一切帮助,并约“夜莺”在一个绝对私密的地点见面,商议“合作”细节。地点选在了一间位于市中心摩天大楼顶层、安保极其严密的私人会所包间。 莉莉丝:" 就是现在。" 莉莉丝向团队发出了行动信号。 见面当晚,莉莉丝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一个高科技的、可以实时变妆的面具,让她看起来既神秘又危险。她只携带了一部经过特殊改装、无法追踪的手机和一个看起来像普通打火机的装置——里面装着高浓度的迷烟和微型录音/录像设备。 “神弃之子”负责入侵会所的安保系统,监控全局,并在必要时干扰监控信号。“涅朵拉”和“菲娜”则在附近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佩萝”坐镇后方指挥中心,协调技术行动,并准备好一旦发生意外,立即启动舆论曝光预案。 莉莉丝走进包间时,“守门人”已经等候在那里。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阴鸷的男人,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眼神锐利而贪婪。他看到“夜莺”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 万能龙套:" (守门人)你就是‘夜莺’?"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万能龙套:" (守门人)比照片上……更有趣。" “守门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面目,他似乎认为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自己足够安全。 莉莉丝:" 守门人先生,或者……我应该叫你‘钥匙先生’?" 莉莉丝坐下,点燃了那个特制的打火机,烟雾缭绕中,她的笑容更加魅惑。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万能龙套:" (守门人)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 莉莉丝:"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莉莉丝慢悠悠地说,身体微微前倾,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莉莉丝:" 我知道很多事情,‘钥匙先生’。比如,你利用‘潘多拉之钥’牟取暴利,甚至不惜牺牲那些无辜的女孩。比如,你和某个部门的官员勾结,把‘潘多拉之钥’变成了某些权钱交易的工具……" 莉莉丝抛出的每一个“重磅炸弹”,都让“守门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试图强作镇定,但内心的震惊和恐慌已经无法掩饰。 万能龙套:" (守门人)你在胡说八道!谁给你的胆子……" 莉莉丝:" 嘘——" 莉莉丝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莉莉丝:" 守门人先生,现在是你求我的时候了。我手上有证据,足以毁了你的一切。但如果你合作,我们可以‘双赢’。"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 第83章 天使的糕点 1683年深冬的风卷着煤渣,在上城区与下城区的交界处打旋儿。圣路易·德·蒙福特把车窗摇上三分,羔皮手套按在雕花银柄上——那是他刚从维也纳定制的马车,连车辕上的纹章都鎏着金。 万能龙套:" (车夫)少爷,前面就是烂泥巷了。" 车夫的声音从前面飘进来,带着点讨好的谨慎。 圣路易掀开丝绒帘角,目光扫过车外。墙根下蜷着几个裹破布的孩子,睫毛上结着冰碴,像一排被冻僵的麻雀。他想起今早管家递来的账本:纺织厂又欠了三个月工钱,女工们抱着饿哭的婴儿跪在铁门前提了两日,最后被管家拿木棍赶散了。"不过是些蝼蚁。"父亲当时嚼着松露说,"饿死几个倒能少张吃饭的嘴。" 圣路易:" 扔块点心下去吧。" 圣路易摸出镶银的珐琅盒,挑了块玫瑰酱酥饼。这是巴黎甜点师新做的,他嫌腻没吃完。酥饼落进雪堆时,他看见最前头的灰布裙小姑娘突然抬起头——她脸上沾着煤灰,眼睛却亮得像两颗冻硬的葡萄。 万能龙套:" (小姑娘)我的!" 小姑娘扑过来时,圣路易的马受了惊。 那匹枣红马本就受不得街头的酸腐气,此刻被突然窜出的人影一吓,前蹄高高扬起。圣路易的手还搭在车窗上,整个人随着剧烈的颠簸摔了出去。他听见自己脊椎断裂的脆响,看见小姑娘被压在马车下,灰布裙渗出血来。最后一刻,他闻到甜腻的玫瑰香——是他刚才扔的那块酥饼,正滚落在小姑娘染血的指缝里。 "奉献者的死亡。"天堂的光裹着他时,大天使加百列的声音像晨钟。圣路易漂浮在纯白的空间里,看见自己的灵魂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你为贫民送出了最后一份食物,尽管出于偶然,却符合"牺牲"的圣训。" 他这才想起,自己从未主动做过什么。父亲拖欠工资时,他说"这是商人的事";女工们跪在铁门外时,他说"别让那些脏东西弄脏地毯";就连刚才扔糕点,也不过是想看看那些饿鬼会不会为了半块饼打起来。 万能龙套:" 但你的死亡确实救了她。" 空灵的声音从云端垂下 万能龙套:" 她还要给病重的妹妹买药" 圣路易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的手心里攥着半张药方,墨迹被雪水晕开,"止咳糖浆"四个字洇成模糊的蓝。 后来他成了天使长,披着缀满星子的白袍,站在天堂的观景台上俯瞰人间。他看过下城区的贫民窟被大火吞没,看过饥民啃食树皮时脱落的指甲,直到某一天,他看见一个戴骨翼的黑衣男人站在熔岩峡谷的王座上,将沸腾的血池化作热汤,看恶魔爪尖捏碎的灾情奏报变成面包房的订单。 万能龙套:" 那是地狱的斯塔,恶魔领主" 声音从地狱裂缝里飘上来,带着点幸灾乐祸 万能龙套:" 他最近总往人间送热食,说是……赎罪?" 圣路易望着下城区新冒起的炊烟,忽然想起自己死亡那天。小姑娘被救出来时,怀里还紧抱着那块酥饼。后来有人认出她是纺织厂女工的女儿,叫艾格尼丝。她活了下来,给妹妹买了药,妹妹的咳嗽声渐轻时,她在日记本上写:"今天有个天使掉下来,他的点心比妈妈的面包甜。" 圣路易:" 赎罪?" 圣路易摸了摸胸前的金质十字架——那是父亲在他受洗时送的 圣路易:" 我……只是……" 万能龙套:" 可是最后结果就是,你救了她" 有一个天使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 万能龙套:" 无论是恶魔用骨翼烤面包,还是天使因意外送酥饼,只要那东西最终进饿肚子的嘴里" 圣路易忽然笑了。他想起艾格尼丝后来成了孤儿院的老师,总给孩子们讲"天使送点心"的故事;想起斯塔领主的地狱城堡里,如今最热闹的地方是厨房,恶魔们举着火把烤香肠,油星子溅在黑曜石墙上,像极了当年下城区孩子们的眼睛。 万能龙套:" 去看看?" 天使拍了拍他的肩 万能龙套:" 听说今天有户人家的圣诞树挂了新蜡烛,是个戴骨翼的男人送的。" 圣路易降落在烂泥巷口时,雪正下得紧。他看见墙根下围着几个孩子,中间摆着个粗陶盘,盘里的热栗子正冒着白汽。戴骨翼的男人背对着他,黑斗篷上落着雪,骨翼收在背后像对收拢的蝙蝠。 万能龙套:" 要吃吗?" 男人转身,眼眶里的幽蓝鬼火映着雪光 万能龙套:" 小心烫。" 圣路易忽然认出他——那是三百年前被自己家族逼得家破人亡的纺织厂主,如今在地狱当差。男人递来一颗栗子,壳上还沾着糖霜 万能龙套:" 天使?要尝尝吗?" 栗子甜得发腻,像极了当年他扔给艾格尼丝的那块酥饼。圣路易咬开时,甜汁溅在十字架上,烫得他指尖发颤。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他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明白天堂的"奉献"究竟是什么——不是刻意的拯救,而是某个瞬间,你终于愿意把自己的温度,分给那些在寒夜里发抖的人。 雪还在下,融化的雪水渗进青石板,把所有的饥饿、寒冷和苦难都冲淡了些。圣路易摸出怀里的酥饼模具——这是他用天堂的星尘铸的,专门用来做玫瑰酱酥饼。他蹲下来,给每个孩子分了一块热乎的。 圣路易:" 小心……烫"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孩子们接过酥饼时,眼睛亮得像两千年前的雪夜,像熔岩峡谷里的鬼火,像所有在黑暗里等待过光明的眼睛。 第84章 虚荣的代价(3) 佩萝、涅朵拉、菲娜三人,带着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实际上是菲娜动用人脉请来的便衣警察,以及佩萝通过媒体关系动员的记者),冲了进来! 佩萝:" 警察!不许动!" 佩萝大声喝道。 “夜莺”迅速启动了脸上的面具变换程序,变回了自己原本的、略带惊慌的表情,同时按下了藏在身上的紧急按钮。 “守门人”完全懵了,他没想到所谓的“私下会面”竟然是一场鸿门宴!他下意识地想去掏口袋里的武器,但菲娜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踢掉了他的手枪。 涅朵拉则迅速上前,用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对准了他的眼睛。 “神弃之子”在后方宣布 神弃之子:" 安保系统已瘫痪,所有出口已被警方封锁。‘守门人’的所有通讯设备已被监控。" 一切发生得太快,“守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警察牢牢控制住。 莉莉丝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抓捕一个“守门人”,并不能摧毁整个“潘多拉之钥”。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警方根据“守门人”被缴获的电脑和部分口供,对“潘多拉之钥”的几个据点进行了突袭,抓捕了包括“教授”在内的几名中层管理员,关闭了部分服务器。媒体也大肆报道了这次行动,将“五重奏”塑造成揭露网络罪恶的英雄。 然而,“神弃之子”的分析报告显示,“潘多拉之钥”的核心网络“暗星”并未受到重创,其最高层的几个管理员似乎早已提前收到了风声并转移了资产。“潘多拉之盒”的真正掌控者,依然隐藏在幕后,毫发无损。 更糟糕的是,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针对“五重奏”的反击。有人匿名爆料,称“五重奏”的成员本身就是问题少女,她们所谓的“正义行动”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炒作和自我营销。甚至有人翻出了她们过去的一些“黑历史”(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伪造的),质疑她们揭露网络犯罪的动机和资格。 一时间,舆论风向变得微妙起来。赞美和质疑并存,甚至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五重奏”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充满了污言秽语和人身攻击。 莉莉丝:" 这就是虚荣的代价。" 莉莉丝看着屏幕上的恶意评论,眼神冰冷 莉莉丝:" 我们利用了网络的虚假性来对付他们,现在,这种虚假性也开始反噬我们。" 佩萝:" 别理会那些噪音。" 佩萝强打精神 佩萝:" 我们掌握的证据是确凿的。只要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凯丽:" (涅朵拉)决定性的证据……" 涅朵拉皱眉 凯丽:" (涅朵拉)‘神弃之子’,有线索了吗?" 莉莉丝:" 很难。" 莉莉丝摇头 莉莉丝:" ‘潘多拉之盒’的核心太隐秘了。除非……我们能拿到那个‘主密钥’。" 菲娜:" 主密钥……" 菲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菲娜:" 也许,我知道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菲娜身上。 第85章 糖霜 佩萝的尖跟鞋碾过青石板时,碎了半片晚霞。 那是八月末的黄昏,风里浮动着腐叶与煤烟的气息。她沿着爬满常春藤的断墙走,褪色的木牌在风中摇晃,"圣玛格丽特之家"几个字早被雨水泡得模糊,只余下"格丽特"三个字母,像滴没擦干净的眼泪。 铁门虚掩着,铰链发出垂死的呻吟。佩萝推开门的瞬间,霉味裹着药味涌出来,像块湿布捂住口鼻。正厅的壁炉落满灰,水晶吊灯歪在梁上,玻璃碴子闪着冷光——但最刺目的,是角落那团小小的影子。 女孩蜷在破羊毛毯里,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干得起了皮。她怀里抱着个布娃娃,左眼珠掉了一半,露出塞在里面的棉花。听见动静,她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睛像两颗快燃尽的蜜蜡。 万能龙套:" (女孩)爸爸妈妈……蛋糕" 女孩奄奄一息 万能龙套:" (女孩)草莓味的……" 佩萝的靴跟顿住。她记得自己还是人类时,也曾一时兴趣在甜品店当学徒。那时候橱窗里的马卡龙闪着珍珠般的光,贵妇们用银匙舀着舒芙蕾,说"甜是上帝给罪人的赦免"。 佩萝:" 你父母呢?" 她蹲下来,指尖碰到女孩发烫的额头。小女孩缩了缩,把布娃娃往怀里拢了拢 万能龙套:" (女孩)妈妈说......说我咳起来会传染,像去年冬天的老约翰。他们把我锁在阁楼,可我翻窗......"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指缝间渗出淡红的血,在灰扑扑的毯子上晕开朵小花 佩萝的指甲微微发颤。她闻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不是木柴,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像硫磺混着玫瑰。三个月前在黑森林,她咬断了猎魔人的喉咙,第一次尝到鲜血的滋味;两个星期前在威尼斯运河边,她把告密的修女推进河底,看他沉下去时还在划十字。可此刻,这具逐渐长出骨刺的身体里,竟还残留着当年揉面团时的温度。 佩萝:" 想要草莓蛋糕?" 孩用力点头,睫毛上挂着泪 万能龙套:" (女孩)想许愿……妈妈会回来" 佩萝站起身。她的黑裙扫过满地碎瓷片,腰间的银质餐刀硌得大腿生疼——那是她还是人类时,用来切奶油的刀。现在刀刃上凝着暗红,像凝固的血。 厨房在房子最里侧。佩萝踢开挡路的破椅子,从橱柜里翻出半袋面粉,罐子里的糖结着硬壳,黄油在阴沟里冻成了块。她扯下袖口的蕾丝擦灶台,火星突然从指缝窜出来,把积灰的瓷砖烧出个焦黑的圆。 佩萝:" ……麻烦" 她嘟囔着,把面粉倒进木盆。当指尖触到冰水的瞬间,记忆突然涌上来:十四岁的自己站在撒满面粉的案板前,师傅拍着她的肩说"揉面要像哄婴儿";十七岁生日那天,她烤了个歪歪扭扭的柠檬塔,师傅偷偷抹掉眼角的泪。 烤箱预热的声音像心跳。佩萝把揉好的面团放进模子,指尖掠过表面时,淡粉色的魔力渗进去——不是恶魔的腐蚀,是当年学做舒芙蕾时,为了让奶油更绵软偷偷加的那点小心思。她望着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那个被赶出去的清晨,师傅追出来塞给她半块可颂 万能龙套:" (师傅)别放弃,甜的东西值得被期待。" 当蛋糕的甜香漫过破窗时,小女孩已经坐了起来。她裹着佩萝的黑斗篷,金发在火光里泛着暖黄。佩萝用铜叉切开蛋糕,草莓酱顺着切口流下来,在粗陶盘里洇开片晚霞。 佩萝:" 许愿吧" 她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火苗映得两人脸上都是暖光。 万能龙套:" (女孩)我许愿......" 女孩闭上眼睛 万能龙套:" (女孩)妈妈会回来……" 女孩咬下第一口时,眼泪啪嗒掉在盘子里。佩萝望着她脸上的奶油渍,忽然想起那个冬天,雪落在橱窗上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甜是奢侈品,现在才知道,甜是冷夜里的一点火,是有人愿意为你揉面揉到手指发酸,是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把最软的东西捧到你面前。 夜晚女孩靠着佩萝,渐渐没了气息,但是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佩萝:" 睡吧" 佩萝给她盖上被子 佩萝:" 不用受苦了" 第86章 最后的诱饵(1) 菲娜的“知道”并非空穴来风。在一次对“教授”电脑残留数据的深度挖掘中,“神弃之子”发现了一些加密的聊天记录片段,其中提到了一个名为“伊甸园”的神秘U盘。根据上下文推测,这个U盘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主密钥”的载体,掌握着“潘多拉之盒”的最高权限。 但是,聊天记录并未透露U盘的下落,只提到它被交给了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保管,作为“潘多拉之钥”最后的保险。 凯丽:" (涅朵拉)这个人会是谁?" 涅朵拉分析着聊天记录中出现的一些模糊的人名和代号 凯丽:" (涅朵拉)看起来像是一个在组织内部资历很老,但又相对低调的人物。" “神弃之子”尝试追踪与“伊甸园”U盘相关的所有通讯记录,但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层层加密和伪装掩盖了。 菲娜:"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菲娜突然说 菲娜:" 既然找不到U盘在哪里,我们就创造一个让它‘出现’的机会。" 佩萝:" 什么意思?" 佩萝不解。 菲娜:"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计划吗?制造一个足够大的混乱,把鱼钓出来。" 菲娜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菲娜:" ‘潘多拉之钥’的最高层,不可能对核心密钥的丢失无动于衷。如果我们散布一个消息,说‘伊甸园’U盘出现了,甚至‘流落在外’,会发生什么?" 凯丽:" (涅朵拉)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去追查。" 涅朵拉立刻明白了菲娜的意思 凯丽:" (涅朵拉)但前提是,这个消息要足够逼真,而且要传到能够接触到核心秘密的人耳朵里。" 莉莉丝:" 这个消息,由谁来发布最合适?" 莉莉丝问。 菲娜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 菲娜:" 当然是我,‘叛逆缪斯’。谁会比一个臭名昭著、喜欢制造轰动的‘问题少女’,更适合传播这种真假难辨的爆炸性新闻呢?" 佩萝:" 这太冒险了。" 佩萝担忧地说 佩萝:" 如果消息是假的,被他们识破,我们的信誉就全完了。" 菲娜:" 但我们并没有说谎。" 菲娜耸耸肩 菲娜:" 我们只是说‘出现了’,没说‘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有人偷走了U盘,并试图联系买家,或者……联系媒体。" 凯丽:" (涅朵拉)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潘多拉之钥’的存在?" 涅朵拉惊讶道。 菲娜:" 不完全是。" 菲娜解释道 菲娜:" 我们控制的,是信息的‘释放节奏’和‘内容’。我们可以先放出‘U盘出现’的消息,引起他们的恐慌和内讧。然后,再‘无意中’透露,有某个‘内部人士’掌握了部分证据,愿意‘在合适时机’公之于众。这样既能刺激他们主动暴露,又能把公众的注意力引导到我们这边来。" “神弃之子”沉吟片刻 神弃之子:" 这个计划有可行性,但风险极高。一旦他们发现这是你们的圈套,你们将面临灭顶之灾。" 菲娜:" 风险越大,回报才越高,不是吗?" 第87章 最后的诱饵(2) 菲娜反问,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狂热 菲娜:" 想想看吧,如果能借此机会,彻底摧毁那个恶魔般的系统,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其他人都沉默了。菲娜的话虽然极端,却也说中了她们内心深处的渴望。她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半途而废。 莉莉丝:" 好吧。" 莉莉丝最终点头同意 莉莉丝:" 我来配合你。我们可以利用‘夜莺’的身份,发布一些更隐晦、更具煽动性的信息,配合你的‘爆料’,制造更大的混乱。" 佩萝:" 涅朵拉,你需要分析‘潘多拉之钥’内部可能接触到‘伊甸园’U盘的人员名单,找出最有可能被卷入这场风波的人。" 佩萝补充道 佩萝:" 我们要精准打击。" 凯丽:" (涅朵拉)明白。" 涅朵拉立刻开始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五重奏”的行动变得更加诡异和激进。 菲娜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系列语焉不详、充满暗示的帖子。她时而抱怨自己“掌握了一些不该掌握的秘密,晚上都睡不着觉”,时而暗示“有些高高在上的人,马上就要倒霉了”,甚至还上传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是几根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和一个硬盘的局部特写,配文是 菲娜:" 意外发现……这个东西,值多少钱呢?" 这些信息立刻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潘多拉之钥”的残余势力和那些未被抓获的核心成员,果然陷入了恐慌。他们内部开始互相猜忌,争夺“伊甸园”U盘的控制权,甚至发生了几次火并。 “神弃之子”监控到,“潘多拉之钥”的几个主要加密通讯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些人开始试图联系外界的买家或媒体,希望能将U盘变现或作为护身符。 就在这时,莉莉丝(作为“夜莺”)也出手了。她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暗网论坛里,发布了一个帖子。帖子内容非常奇特,不是文字,也不是图片,而是一段经过特殊编码的音频。音频里,隐约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似乎是在讨论一笔交易,提到了“钥匙”、“伊甸园”、“最后通牒”等词语。音频的最后,是一个经过处理的、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时候……快到了……” 这段诡异的音频,立刻引起了论坛里那些核心成员的注意。他们拼命尝试解码和分析,却一无所获。但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不祥意味的信息,无疑加剧了他们之间的恐慌和不信任。 “神弃之子”通过追踪音频的来源,发现它确实来自莉莉丝的电脑,但内容却是她和团队事先精心录制和编辑的。这段音频本身并没有包含任何实质性证据,它的目的,就是制造悬念,加剧混乱,将那些核心成员的注意力彻底吸引过来。 菲娜:"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 菲娜兴奋地说 菲娜:" 现在,只需要等待鱼儿上钩。" 第88章 最后的诱饵(3) 凯丽:" (涅朵拉)谁会是第一个上钩的呢?" 涅朵拉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信息,问道。答案很快揭晓。 一个名为“审判者”的ID,在某个深夜,通过一个极其安全的方式,联系了“神弃之子”。“审判者”自称是“潘多拉之钥”早期创始人之一,掌握着部分核心秘密,并暗示他知道“伊甸园”U盘的下落。他要求与“五重奏”的代表进行一次秘密会面,地点选在了远离市区的废弃工业区。 “审判者”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根据之前的情报分析,他应该早就退出了核心管理层,甚至可能已经“死亡”。 佩萝:" 他为什么会现在跳出来?" 佩萝疑惑不解。 莉莉丝:" 也许……他是真的想‘赎罪’?" 莉莉丝猜测 莉莉丝:" 或者,他只是想利用我们,来清除他的竞争对手?" 凯丽:" (涅朵拉)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这都是我们接触核心人物的最好机会。" 涅朵拉说 我们不能错过。 “神弃之子”分析后认为,这个废弃工业区的网络信号极其不稳定,常规的监控手段很难覆盖。“审判者”选择这里,显然是精心策划过的,防备心极重。 莉莉丝:" 这次会面,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莉莉丝说 莉莉丝:" 也许,我该再次扮演‘夜莺’。" 佩萝:" 不行,莉莉丝。" 佩萝立刻反对 佩萝:" 这次风险太大了。你是我们最宝贵的‘武器’,不能有任何闪失。" 莉莉丝:" 放心,我不会以身犯险。" 莉莉丝摇了摇头 莉莉丝:" 我会用远程手段进行监控和支持。但是,我们需要一个人,作为‘诱饵’,亲自去见‘审判者’,获取他的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一起。 沉默了许久,菲娜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表情 菲娜:" 我去。" “菲娜!”其他人都惊呼起来。 菲娜:" 怎么?觉得我太冲动了?" 莉莉丝:"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菲娜自嘲地笑了笑 菲娜:" 不,这次我必须亲自去。‘审判者’这种老狐狸,只会对实力和疯狂感兴趣。只有我,才能看穿他的把戏,也只有我,敢于跟他玩一场危险的游戏。" 菲娜看向众人,眼神锐利而坚定 菲娜:" 相信我,这一次,我会把诱饵,变成真正的武器。" 最终,团队同意了菲娜的请求。她们制定了一个极其周密的计划,准备了多重备份和紧急预案。莉莉丝负责全程远程技术支援和危机处理。“神弃之子”继续监控网络动态。“涅朵拉”和“佩萝”则负责外围接应和后备方案。 菲娜独自一人,驱车前往那个弥漫着铁锈和机油味的废弃工业区。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们距离真相和胜利最近的一次机会。她要用自己的勇气和智慧,作为最后的诱饵,引诱出那只隐藏在幕后的、最大的毒蛇。 虚荣的代价已经付出,现在,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第89章 灰雾里的旧怀表(1) 地狱的硫磺风裹着焦糊味灌进鼻腔时,圣路易正盯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发呆。他本以为天堂的白袍会跟着魂灵一起来,可此刻身上只裹着片薄如蝉翼的光膜,倒像是被揉皱的云絮。 斯塔:" 新来的?"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圣路易转身,看见个穿墨绿丝绒外套的男人倚在断柱上。对方眼尾垂着暗红鳞片,眉骨处隆起的尖角还沾着未凝的黑血,可面容竟比圣路易记忆里某些天堂同僚更清俊——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他在凡间见过的,温特沃斯庄园里那株垂丝海棠初绽时的晨露。 圣路易:" 你...你是..." 圣路易的声线发颤。他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檀木香,那是他生前总爱用来熏衣袍的味道。 男人挑眉 斯塔:" 斯塔·温特沃斯。或者说,现在是恶魔,新恶魔。" 他屈指弹了弹指尖,一团幽蓝火焰腾起,照亮了脚边半块焦黑的银糕点盒——圣路易认得那是他自己扔的。 圣路易后退半步,后腰抵上了冰凉的石墙。墙缝里渗出暗红的液体,他这才发现所谓的"地面"原是由无数破碎的镜子拼成,每片镜面里都映着不同的惨状:有人被铁犁翻耕着内脏,有人举着自己的心脏啃食,最中央那面镜子里,两个浑身是血的孩子正争夺半块发霉的面包。 圣路易:" 这里是..."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斯塔:" 你该知道的,地狱。没想到啊...你居然也能成为天使,天堂在想什么?" 斯塔走近两步,靴跟碾碎了镜面上的某个画面——那是圣路易记忆里的上城区街头,他坐在镀金马车上,车帘外挤着伸长脖子的贫民,有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正仰头冲他笑,嘴角沾着面包屑。 圣路易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想起那一日:春末的风裹着甜腻的玫瑰香,他从教堂做完弥撒回庄园,车夫突然勒住缰绳。 万能龙套:" (车夫)殿下" 老车夫躬身道 万能龙套:" (老车夫)前面是贫民窟的交界地,烂泥巷,石子路颠簸,不如绕路?" 他正翻着袖扣上的宝石,漫不经心应了句"无妨",正要看账本,却见车窗外伸来只脏兮兮的手,指尖还沾着炉灰,正够向他车窗里抛来的杏仁糕。 圣路易:" 快赶车!" 他厌烦地挥开那只手。车帘被风掀起一角,他瞥见姑娘的脸——苍白得像张纸,睫毛上挂着泪,却仍固执地盯着掉在地上的糕点。下一秒马车猛地侧倾,他被甩出车外的瞬间,看见那姑娘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了跌落的杏仁糕。 后来天堂的审判天使说,他的死亡符合"舍己救人"的最高美德。可此刻站在地狱里,圣路易突然想起来:那天姑娘穿的粗布裙上,有块补丁是他去年冬日在教堂施舍时给的。当时她跪在地上吻他的靴尖,说"仁慈的圣路易大人,愿主保佑您",而他垂着眼睫,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些不要的东西,随意给了贫民也无妨。 第90章 灰雾里的旧怀表(2) 斯塔:" 你呢?" 斯塔的声音打断回忆。他的指尖拂过那半块焦黑的糕点盒,盒底隐约能看见烫金的"蒙福特家徽"。 斯塔:" 听说你是为了救人才上来的?" 圣路易点头,光膜在身后微微发亮 圣路易:" 我...我无意中救了个姑娘。" 斯塔:" 无意?" 斯塔突然笑了,尖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斯塔:" 我给他们发粮,修教堂,冬天送棉鞋。可那些人抢我钱袋时,其中一个老头说"老爷心善,正好给咱们换顿好的"。" 他抓起脚边的幽蓝火焰,凑到圣路易面前 斯塔:" 知道吗?那火焰烧的不是硫磺,是他们的悔恨——可地狱里没有悔恨,只有更浓的怨。" 圣路易后退半步,撞在镜墙上。某片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温特沃斯庄园的账房:斯塔坐在雕花木桌前,借着烛火核对贫民名单,笔尖在"老约翰家"那栏多画了三个零;另一片镜面里,圣路易正把领地欠租的农民赶上街头,管家递来的名单上,有个名字被他用红笔划掉了——那是他情妇的弟弟。 斯塔:" 我们真像面镜子。" 斯塔突然说 斯塔:" 你以为救人是美德,却看不见被你忽视的苦难;我以为施舍能换温情,却养出了群白眼狼。" 他的指尖划过圣路易的光膜 斯塔:" 你看,你连痛苦都不会流,天堂的圣徒果然干净得像具提线木偶。" 圣路易这才惊觉自己脸上没有泪。他想起了天堂的审判厅,十二位大天使坐在云端的宝座上,说他的灵魂"纯粹如水晶"。可此刻地狱的风刮过耳际,他听见了许多声音:那个被他救的姑娘临终前在说"谢谢大人",可她身后的孩子们仍在啃食树皮;温特沃斯的账房里,老管家偷偷往钱袋里塞金币,而门外饥民的哭嚎被风雪淹没。 圣路易:" 或许..." 圣路易轻声说 圣路易:" 我们都错了。" 斯塔的动作顿住。他眼中的黑雾突然翻涌,尖角上的血珠"啪嗒"落进硫磺池,溅起细小的火花。 斯塔:" 错什么?" 圣路易:" 我们都以为自己看清了人间。" 圣路易伸手触碰镜面,里面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一个是裹着光膜的苍白天使,一个是周身黑雾的狰狞恶魔 圣路易:" 可其实我们都只是...困在自己的故事里。" 斯塔沉默了。远处传来丧钟,不知是哪层地狱的魂灵又坠了下去。他突然扯下领口的墨绿丝绒,露出里面染血的衬里——那是他死时穿的常服,胸口还留着抢劫者捅的刀伤。 斯塔:" 知道吗?" 他说 斯塔:" 我死后在地狱门口等了三天三夜。守门的老恶魔说,"你这样的善人该上天堂",可审判天使说"你心里有怨,该下地狱"。" 圣路易想起自己在天堂等待分配职务的三天三夜。大天使们翻看着他的生平记录,说"舍己救人,符合标准",却没有一个问过他,被赶走的农民后来有没有饿死,被他忽视的姑娘是否真的得救。 圣路易:" 原来天堂和地狱" 圣路易望着斯塔眼中的裂痕 圣路易:" 都只是在选方便的答案。" 硫磺风突然停了。断柱上的残烛同时亮起,照见两人脚边的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褪色的字迹:"1683年7月15日,上城区与下城区的交界处,两个贵族的魂灵在此分道扬镳。" 斯塔笑了,这次没有尖锐的意味 斯塔:" 要一起走走吗?听说地狱北边有片忘川湖,或许能在水里看见些...没被过滤的故事。" 圣路易点头。他的光膜不知何时淡了许多,能隐约看见自己的骨相——和斯塔有七分相似的轮廓,像极了蒙福特与温特沃斯这两个曾为争一块土地打了三十年官司的家族,本就该是同根生的枝桠。 他们沿着镜墙往深处走,硫磺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青草香。圣路易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时看见无数半透明的影子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穿粗布裙的姑娘,有扛着锄头的农民,有系着围裙的老管家...他们的面容在雾中模糊,却都在笑着,朝两个并肩而行的魂灵伸出手。 斯塔:" 看来" 斯塔轻声说 斯塔:"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91章 审判日(1) 废弃工业区,月光惨淡,将巨大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管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腐朽的气息。 菲娜按照约定,独自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戴着兜帽,将脸藏在阴影里。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莉莉丝的远程监控之下,但她仍然感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仓库的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微弱的应急指示灯在闪烁。 万能龙套:" 你来了。" 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万能龙套:" 比我想象的要……勇敢。"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菲娜看到,这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男人。他佝偻着背,走路一瘸一拐,与传说中那个叱咤风云、甚至可能涉及人命的“审判者”形象相去甚远。 菲娜:" 审判者?" 菲娜试探着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声音嘶哑 万能龙套:" (老金)叫我老金吧。都过去了。" 菲娜保持着警惕,缓缓走进仓库深处。莉莉丝的声音在她耳麦里响起,提醒她注意周围的环境。 菲娜:" 老金,你说你知道‘伊甸园’的下落?" 菲娜直接切入主题。 老金苦笑一声 万能龙套:" (老金)是啊,那个该死的盒子……毁了多少人,也包括我自己。"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万能龙套:" (老金)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小姑娘。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菲娜:" 合作?" 菲娜挑眉 菲娜:"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合作?" 万能龙套:" (老金)资格?" 老金自嘲地笑了笑 万能龙套:" (老金)我或许没有资格,但我有‘钥匙’的一部分信息。准确地说,是关于那个‘主密钥’的加密算法和分发机制。没有这些,就算拿到U盘,也只是一个废铁。" 菲娜心中一动。这确实是她们目前最缺乏的信息。 菲娜:"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老金沉默了一会儿,说 万能龙套:" (老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密。关于‘潘多拉之钥’的创建者……" 菲娜屏住了呼吸。创建者,一直是她们最想了解,也最神秘的存在。 万能龙套:" (老金)创建者……并不是一个人。" 老金缓缓说道 万能龙套:" (老金)而是一个由几个人组成的秘密小组。他们彼此之间也并不完全信任,所以设计了一套极其复杂的权力制衡机制。‘主密钥’被分成了好几份,分别由不同的人保管。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启动最高权限。" 菲娜:" 那‘伊甸园’U盘呢?" 万能龙套:" (老金)‘伊甸园’U盘,是启动程序和一部分核心代码的载体,但它本身并不包含完整的‘主密钥’。它更像是一个……‘激活器’。" 老金解释道 万能龙套:" (老金)真正的‘潘多拉之盒’,并非仅仅存在于那个加密网络中。它的影响力,早已渗透到现实的方方面面。很多看似光鲜亮丽的大人物,都是它的‘客户’,或者说……‘奴隶’。" 菲娜感到一阵恶寒。如果老金说的是真的,那么“潘多拉之钥”的能量,远超她们的想象。 菲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菲娜追问。 第92章 审判日(2) 万能龙套:" (老金)因为我受够了。" 老金的声音充满了悔恨和愤怒 万能龙套:" (老金)我曾经也是那个系统的受益者,但我亲眼看到它毁掉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包括……我自己的女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万能龙套:" (老金)她……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组织的秘密,不肯同流合污,才……" 老金的眼泪流了下来 万能龙套:" (老金)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收集证据。我想把它彻底摧毁,为我女儿,也为所有受害者报仇。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我知道你们‘五重奏’,你们在做着和我一样的事情。" 菲娜看着老金痛苦的表情,一时有些动容。但多年的警惕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菲娜:" 你的证据在哪里?" 万能龙套:" (老金)一部分证据,我已经加密上传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服务器。启动密码,我会在确认你们确实有能力摧毁‘潘多拉之钥’之后,才会告诉你们。" 老金说道 万能龙套:" (老金)另一部分更关键的证据,就在‘伊甸园’U盘里。而我知道U盘现在在哪里。" 菲娜:" 在哪里?" 菲娜立刻追问。 万能龙套:" (老金)在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老金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万能龙套:" (老金)一个看似最安全,实际上最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仓库四周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将菲娜和老金团团包围! 万能龙套:" 不许动!"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手持武器的彪形大汉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菲娜:" 是你?!" 菲娜认出了他,正是之前被她们利用,后来又被“审判者”老金扳倒的一个“潘多拉之钥”的中层头目——“蝎子”。“蝎子”显然没有死心,一直潜伏在暗处。 万能龙套:" (蝎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蝎子狞笑着 万能龙套:" (蝎子)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没想到你也活到现在!正好,新仇旧恨,今天一起算!" 老金脸色大变 万能龙套:" (老金)蝎子!你……你不是被……" 万能龙套:" (蝎子)托您的‘福’,我命硬得很!" 蝎子冷笑 万能龙套:" (蝎子)多亏了‘审判者’先生您当初留下的‘后门’,让我有机会反戈一击,清理了门户!" 菲娜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蝎子早就和老金有仇,他故意引诱老金现身,然后一网打尽!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当作诱饵的牺牲品! 莉莉丝:" 菲娜!快撤!" 莉莉丝急促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但已经晚了!仓库的大门再次缓缓关闭,外面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警笛声——这次来的,恐怕不是她们安排的警察! 万能龙套:" (蝎子)哈哈哈!警察?那是我的人!" 蝎子得意地大笑 万能龙套:" (蝎子)你们以为,我真的会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吗?从你们开始利用‘夜莺’散布谣言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了!我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诱你们上钩!没想到啊,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胆子还真大!" 菲娜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们中了埋伏! 蝎子一步步逼近菲娜,眼神凶狠 万能龙套:" (蝎子)小妞,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去好好‘招待’一下你的那些粉丝。但现在看来,留你不得了!" 就在蝎子的手即将抓住菲娜的瞬间,异变突生! 第93章 审判日(3) 仓库的天花板上,突然爆裂开无数个闪光灯泡,发出刺眼的白光!同时,高分贝的警报声和尖锐的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万能龙套:" (蝎子)啊!" 蝎子和他的手下都被强光和噪音刺激得睁不开眼,动作一滞。 莉莉丝:" 快走!" 莉莉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菲娜反应极快,在强光亮起的瞬间,她就地一个翻滚,躲开了蝎子的抓捕,同时按下了藏在身上的另一个紧急按钮。 仓库的另一侧墙壁,突然被炸开一个大洞!浓烟滚滚而出! “神弃之子”远程入侵了仓库的消防系统,制造了混乱! 莉莉丝:" 涅朵拉!佩萝!掩护!" 莉莉丝的声音指挥着。 几乎在同时,仓库外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涅朵拉和佩萝动用的“后手”——她们联系了一些同样对“潘多拉之钥”深恶痛绝的前特工或安保人员,准备在外围制造更大的混乱,吸引注意力,并伺机接应。 趁着蝎子和他的手下被内外夹击的混乱局面,菲娜在莉莉丝的远程指导下,迅速朝着墙壁的破洞跑去。 万能龙套:" (蝎子)想跑?没那么容易!" 蝎子挣扎着从烟雾中冲出,举枪瞄准了菲娜的背影。就在蝎子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 是莉莉丝!她竟然亲自现身了!莉莉丝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她手里拿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金属长棍,但挥舞起来却带着凌厉的风声。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精准地用棍柄敲在了蝎子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蝎子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莉莉丝没有丝毫停留,拉起菲娜的手,就往破洞外冲去! 万能龙套:" (蝎子)拦住她们!" 蝎子捂着几乎断裂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此时,外围的枪声和爆炸声更加猛烈,显然涅朵拉和佩萝那边也已经和蝎子的援兵交上了火。蝎子的人手被分散,根本无力追击。菲娜和莉莉丝成功地冲出了仓库,钻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接应车辆。车子引擎轰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内,蝎子看着被打断的手腕和空荡荡的仓库,气得哇哇大叫。他知道,今晚他输了,输得很惨。但他更恨的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夜莺”和胆大包天的“五重奏”,竟然又一次从他眼皮底下逃脱了! 莉莉丝:" 菲娜!你没事吧?" 车辆行驶中,莉莉丝关切地问。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她巨大的能量。 菲娜:" 我没事。" 菲娜喘着气 菲娜:" 谢谢你,莉莉丝。你……" 莉莉丝:" 别说了。" 莉莉丝打断了她,眼神复杂 莉莉丝:" 我们成功拿到证据了吗?" 菲娜摇了摇头 菲娜:" 老金被蝎子的人缠住了,我们只能撤退。但是,我们知道了‘伊甸园’U盘的下落,也知道了‘潘多拉之钥’背后是一个秘密小组。更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蝎子和老金互相指控的证据,还有一份指向高层人物的线索清单。" 虽然没能拿到最核心的U盘,但这次冒险并非毫无收获。她们搅乱了敌人的阵脚,获取了更多有价值的情报,更重要的是,她们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和能力。 “神弃之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神弃之子:" 外部支援已经到位,蝎子的据点正在被警方(真正的警方,这次是涅朵拉动用了更高层的关系)包围。‘蝎子’跑不掉了。老金……生死不明,希望他能活下来。" “审判日”虽然惊险,但并非没有战果。她们距离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暗核心,又近了一步。 然而,她们都知道,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到来。“潘多拉之盒”的掌控者,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依然隐藏在迷雾之中。她们手中的牌,还不够多。 但她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这场危险的游戏。因为她们身后,是无数在网络阴影下颤抖的灵魂,和亟待昭雪的冤屈。 第94章 潘多拉的魔盒(1) “蝎子”的覆灭在“潘多拉之钥”的残余势力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原本就因为“伊甸园”U盘的风波而人心惶惶的内部,彻底分崩离析。一些人开始疯狂地销毁证据,试图撇清关系。另一些人则急于寻找新的靠山或出路。整个地下网络,如同一个濒死的巨大毒瘤,散发着绝望和混乱的气息。 “神弃之子”利用这个机会,指挥“涅朵拉”和外部的技术团队,对“潘多拉之钥”的残余服务器和通讯渠道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和分析。他们搜集到了大量零碎的信息,包括一些被删除的聊天记录、加密账本、以及一些指向现实世界犯罪的模糊线索。 神弃之子:" 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次深夜的总结会议上,“神弃之子”的声音异常严肃 神弃之子:" ‘潘多拉之钥’不仅仅是一个传播色情内容的平台,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严密的犯罪网络的中枢神经系统。勒索、诈骗、人口贩卖、甚至政治献金……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都通过这个网络进行。而‘伊甸园’U盘,很可能就是开启这个犯罪帝国所有后台权限的‘万能钥匙’。" 佩萝:" 犯罪帝国……" 佩萝喃喃自语,突然咬牙切齿。她们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几个变态的网络色狼,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出如此庞大的黑色产业链。 菲娜:" 那么,‘伊甸园’U盘现在在哪里?" 菲娜急切地问。 凯丽:" (涅朵拉)根据我们最新截获的一段加密通讯" 涅朵拉调出一段音频 凯丽:" (涅朵拉)‘守门人’在被捕前,曾秘密联系过一个代号‘守护者’的人。通讯内容很短,但提到了‘最终保险库’和‘交接时间’。" 莉莉丝:" ‘守护者’?‘最终保险库’?" 莉莉丝皱眉 莉莉丝:" 这又是什么鬼?" 凯丽:" (涅朵拉)我们正在全力追踪‘守护者’的身份和他提到的地点。" 涅朵拉说 凯丽:" (涅朵拉)但对方的反侦察手段非常高明,进展缓慢。" 莉莉丝:" 时间不多了。" 莉莉丝提醒道 莉莉丝:" 蝎子倒了,‘潘多拉之钥’群龙无首,‘伊甸园’U盘很可能已经被‘守护者’转移。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找到它,等到他们建立起新的防御体系,或者将其销毁,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菲娜:" 而且" 菲娜补充道 菲娜:" 那个创建‘潘多拉之钥’的秘密小组,我们必须把他们揪出来!否则,就算摧毁了这个平台,他们也会换一种形式,卷土重来!" “神弃之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神弃之子:"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最终保险库’,可能不是物理地点,而是……某个人的身体,或者说,大脑。"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佩萝:" 什么意思?" 莉莉丝:" 还记得老金说的吗?‘潘多拉之钥’的权力制衡机制非常复杂。也许,为了防止核心密钥落入他人之手,或者为了确保绝对忠诚,最终的、活的‘密钥’,就是某个被深度洗脑、或者通过技术手段控制的核心成员。" 莉莉丝推测道 莉莉丝:"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守护者’。" 第95章 原初双生: (1) 在一切时间尚未刻下痕迹,一切空间还未曾延展的混沌之中,存在着一团无法名状的、纯粹的“存在”。它没有形态,没有色彩,亦没有声音,只是最原始的、无边无际的“有”。这团“有”在永恒的沉眠中翻涌,如同一个尚未苏醒的巨兽,每一次细微的脉动都蕴含着无穷的可能性。 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无法计数的纪元轮回,或者说,也许只是一瞬,这混沌的“有”之中,诞生了第一缕“意识”。这意识并非诞生于某个具体的点,而是如同涟漪般在混沌中荡漾开来,它好奇地感知着自己的存在,试图理解这片无垠的虚无。这便是最初的“原初灵”,一个中性、纯粹的存在,它既是观察者,也是被观察者。 原初灵的意识在混沌中漫无目的地游弋,它感受着混沌的冰冷与死寂,也感受到自身内部那股蠢蠢欲动的、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在漫长的时光中,原初灵逐渐分化出两个截然不同的面向。 其中一个面向,对混沌的无序感到厌倦,它渴望秩序,渴望结构,渴望将无边的混乱梳理成可理解的图案。它开始尝试将混沌中漂浮的、最微小、最纯净的光点聚集起来,用意念赋予它们形态。这些光点在它的意志下,如同听话的尘埃,汇聚、旋转,形成了最初的星屑。接着,星屑汇聚成星云,星云凝结成星辰。它用秩序之美,点缀了原本死寂的混沌。这个面向,我们称之为“曦”。 另一个面向,则沉醉于混沌本身的狂野与自由。它认为混沌才是最本真的状态,万物生灭皆应顺其自然,无需任何约束。它被混沌中偶尔闪现的、毁灭与新生的原始力量所吸引,开始尝试释放那些被曦小心翼翼聚拢的光点,让它们重新回归混沌,并从中汲取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奔放的力量。它享受着破坏与重塑的循环,认为这才是宇宙的真正韵律。这个面向,我们称之为“黯”。 曦与黯,这两个从同一个原初灵中诞生的意识,如同光与影,天生便是一体两面,却又彼此对立。曦的每一次创造,都会引来黯的消解;黯的每一次破坏,又都会激起曦的修补。它们之间的互动,最初是无意识的碰撞,如同两股不同方向的气流在混沌中交错。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碰撞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曦开始对黯的破坏感到愤怒,它认为黯的行为是无序和邪恶的,会摧毁它辛苦建立的美好。黯则开始对曦的束缚感到不满,它认为曦的秩序是僵化和无趣的,扼杀了宇宙的活力。 终于,在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瞬间,累积的矛盾爆发了。曦凝聚了它所有的力量,试图将整个混沌彻底秩序化,变成一个只有永恒光明与规则的世界。而黯则释放了它体内所有的原始混沌之力,想要将一切拖回无序的深渊。 它们的力量在混沌的中心猛烈撞击,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与黑暗。这场冲突如此剧烈,以至于撕裂了混沌本身。混沌的壁垒在这场力量的交锋下开始崩塌,从中诞生了无数细小的碎片。这些碎片,有的沐浴在曦的光辉之下,变得温暖而充满生机;有的则沉浸在黯的黑暗之中,变得冰冷而充满毁灭的气息。 第96章 原初双生: (2) 在这场创世之战的巅峰,曦与黯的力量达到了顶峰,它们的核心在剧烈的冲突中,分别诞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 曦的核心,在无尽的光辉中,凝结出了一枚璀璨的光核。这光核之中,蕴含着创造、生命、秩序、光明与希望的力量。它象征着宇宙间一切积极、向上、建设性的法则。从这枚光核之中,诞生了最初的“炽天使”。炽天使们天生便拥有纯粹的光明之力,他们的身体由流动的光构成,每一次振翅都能播撒下生命的种子,他们的歌声能够抚慰受伤的生灵,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与和谐的化身。他们继承了曦的意志,致力于创造、守护与引导。 几乎在同一时刻,黯的核心,在深邃的黑暗之中,凝结出了一枚漆黑的暗核。这暗核之中,蕴含着毁灭、终结、混乱、黑暗与绝望的力量。它象征着宇宙间一切消极、向内、破坏性的法则。从这枚暗核之中,诞生了最初的“深渊恶魔”。深渊恶魔们天生便拥有扭曲的力量,他们的身体由凝固的暗影构成,每一次呼吸都能散播下腐朽的气息,他们的低语能够诱惑意志薄弱的灵魂,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混乱与终结的使者。他们继承了黯的意志,追求着绝对的自由、毁灭与变革。 炽天使与深渊恶魔的诞生,标志着一个崭新纪元的开始。他们不再仅仅是意识的投影,而是成为了拥有实体、拥有力量的独立存在。 然而,尽管他们源自同一个原初灵,此刻却已经站在了对立的两极。炽天使们环绕着光核,形成了光辉灿烂的天堂圣域,他们在这里学习如何运用创造之力,如何维护即将诞生的宇宙秩序。深渊恶魔们则盘踞在暗核周围,形成了永夜笼罩的深渊领域,他们在这里磨练毁灭的力量,探索混乱的终极形态。 曦与黯的意识,在创造了炽天使与深渊恶魔之后,也耗尽了大部分力量,陷入了沉睡。但他们的影响,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各自的造物之中。 炽天使们继承了曦对于秩序和创造的热爱,他们开始运用自己的力量,在混沌的废墟之上,塑造出星辰、行星,以及生命。他们播撒生命的种子,引导物质形成山川河流,他们希望将宇宙打造成一个充满和谐与美好的家园。每一位炽天使都拥有一双能够洞察万物真理的“真视之瞳”,一对可以扇动纯净风暴的“秩序之翼”,以及一支能够咏唱创世圣歌的“原初竖琴”。 而深渊恶魔们,则放大了黯对于自由和毁灭的理解。他们利用暗核的力量,扭曲星辰的轨迹,腐化新生的生命,他们试图将一切都拖入无序的深渊,以此来证明唯有绝对的自由才是宇宙的真谛。每一位深渊恶魔都拥有一双能够看穿灵魂弱点的“深渊之瞳”,一对可以撕裂空间的“虚空之爪”,以及一把能够演奏毁灭魔音的“断魂之镰”。 第97章 潘多拉的魔盒(2) 这个假设虽然惊悚,却并非没有可能。历史上,确实存在利用药物、催眠或极端心理操控来培养“工具人”的案例。 凯丽:" (涅朵拉)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人。" 涅朵拉说 凯丽:" (涅朵拉)只有找到他/她,才有可能找到‘伊甸园’U盘,或者获取启动它的方法。" 佩萝:" 但是茫茫人海,我们该从何找起?" 佩萝感到一阵无力。 菲娜:" 也许……我们可以从‘潘多拉之钥’的早期历史入手。" 菲娜提议 菲娜:" 既然这是一个秘密小组共同创立的,那么,除了那些仍然潜伏的核心成员,一定还有其他的‘创始人’或知情者,或许他们已经脱离了组织,或者……想要揭露真相。" “神弃之子”点了点头 神弃之子:" 我正在重新梳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潘多拉之钥’起源的零星信息。这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莉莉丝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加密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链接和一个单词:“真相”。 莉莉丝犹豫了一下,点击了链接。链接指向一个极其隐蔽的、使用了多重隐私保护技术的个人云存储空间。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莉莉丝迅速下载并打开了文档。文档的内容,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份自述报告。作者自称是“潘多拉之钥”的创始成员之一,代号“真理”。报告详细揭露了“潘多拉之钥”从最初的学术研究项目(旨在探索匿名网络和分布式系统的潜力),如何一步步被野心家利用,堕落成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的全过程。报告里提到了那个秘密小组的所有成员代号和真实身份线索(一部分是真实的,一部分是经过处理的化名),详细描述了组织的架构、运作机制,以及那个被称为“潘多拉之盒”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终极目标——不仅仅是色情和勒索,而是试图通过控制网络舆论、操纵选举、甚至渗透关键基础设施,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重塑世界的野心! 报告的最后,作者“真理”写道,他/她无法再容忍组织的罪恶,决定站出来揭露真相。但他/她也知道自己处境危险,所以将这份报告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并设置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访问机制。他/她留下了一条线索:只有集齐“五重奏”的成员,才能解开最终的谜题,找到真正的“潘多拉之盒”。 佩萝:" 这是……真的吗?" 佩萝看着文档,声音颤抖。 凯丽:" (涅朵拉)我分析了文档的加密方式和语言特征。" 涅朵拉说 凯丽:" (涅朵拉)这份报告……很可能是真的。作者对‘潘多拉之钥’内部的了解,非常详细和具体。" 菲娜:" ‘真理’……那么,‘守护者’是谁?‘最终保险库’在哪里?" 菲娜追问。 文档里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些问题。但是,在报告的末尾,附上了一段非常奇怪的代码。这段代码看起来毫无意义,像是一堆随机生成的字符串。 “神弃之子”立刻开始分析这段代码。“神弃之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神弃之子:" 这段代码……它不是普通的代码。这是一种……基于神经网络的、动态生成的加密算法的片段。而且,它的核心密钥,似乎与……与我们的生物特征信息有关!" 莉莉丝:" 生物特征信息?" 莉莉丝心中一动 莉莉丝:" 难道是……我们的照片?" 凯丽:" (涅朵拉)有可能!" 涅朵拉立刻调出她们五个人的近期照片,尝试输入。 当五张照片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并被“神弃之子”的程序进行分析后,奇迹发生了! 那段看似无意义的代码,开始自动重组、解密!几秒钟后,一行清晰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万能龙套:" 潘多拉的魔盒,就在人心之中。钥匙,是你们的勇气、智慧,以及……共同的记忆。”??"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坐标,和一个倒计时。 坐标指向的是……首尔市中心的某个地方——一个即将举办大型演唱会的体育馆! 倒计时显示:??23:59:59。 菲娜:" 演唱会?倒计时?" 菲娜皱眉 菲娜:"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伊甸园’U盘,或者‘潘多拉之盒’的最终控制权,就在演唱会上?" 佩萝:" ‘潘多拉的魔盒,就在人心之中……’" 佩萝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感到一阵寒意。 莉莉丝:" 不管是什么意思,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莉莉丝当机立断 莉莉丝:" 涅朵拉,分析坐标和演唱会信息,找出最可能的藏匿地点。神弃之子,破解剩余的加密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菲娜,准备行动方案。佩萝,联系女记者,做好最后的曝光准备!"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她们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去揭开“潘多拉之盒”的最终秘密,阻止可能发生的巨大灾难。 她们驱车赶往首尔市中心。车窗外,城市的光怪陆离依旧,但她们的心情却无比沉重。她们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远超想象的恐怖真相。 那个隐藏在“潘多拉之钥”背后的秘密小组,究竟是谁?他们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个所谓的“潘多拉之盒”,真的是一个物理存在的装置,还是某种更加无形、更加可怕的东西? 而她们五个人,被命运选中,成为了这场终极对决的关键。她们的勇气、智慧和友谊,将是打开“魔盒”的唯一钥匙。 第98章 原初双生: (3) 起初,炽天使与深渊恶魔之间并无直接冲突,他们各自忙于自己的创造与毁灭大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领域开始扩张,不可避免地相遇了。 当炽天使的光明洒向深渊的黑暗,当深渊的腐朽侵蚀着天堂的圣洁,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开始剧烈地冲突。炽天使无法理解深渊恶魔为何要毁灭他们辛苦创造的美好,深渊恶魔则嘲笑炽天使的秩序是虚伪和束缚。 于是,一场持续了无数纪元的大战爆发了。炽天使与深渊恶魔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他们的战斗摧毁了新生的星辰,污染了纯净的世界,让无数刚刚诞生的生命在战火中凋零。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炽天使与深渊恶魔内部也发生了分化。 一部分炽天使认为,应该以绝对的光明净化一切黑暗,甚至不惜消灭所有的深渊恶魔。他们变得极端而偏执,被称为“炽天使审判者”。另一部分炽天使则开始反思,认为秩序并非只有强硬的约束,也应该包容一定的自由,他们主张寻找与深渊恶魔共存的方式,被称为“炽天使守望者”。 同样,深渊恶魔内部也出现了分歧。一部分深渊恶魔沉溺于纯粹的毁灭,他们享受着撕裂一切的快感,被称为“深渊毁灭者”。另一部分深渊恶魔则开始思考,认为混乱并非只有破坏,也可以催生新的可能性,他们试图在毁灭中寻找创造的种子,被称为“深渊迷途者”。 随着战争的进行,炽天使与深渊恶魔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许多强大的炽天使和深渊恶魔在战斗中陨落,他们的力量化作宇宙中的尘埃,或者融入了星辰本身。 最终,在付出巨大牺牲之后,双方都意识到,纯粹的毁灭对方或者完全的同化对方都是不可能的。炽天使的秩序需要深渊的混乱来维持动态的平衡,深渊的自由也需要秩序的框架来避免彻底的虚无。 于是,在一位名叫“奥瑞尔”的炽天使审判者(他后来放弃了极端的净化,转而寻求平衡之道)和一位名叫“墨菲斯托”的深渊毁灭者(他在无尽的破坏后感到了虚无,开始思考新的可能)的主导下,一份脆弱的和平协议达成了。 他们约定,炽天使与深渊恶魔将各自退守一方。炽天使守护着那些充满生机、遵循秩序的世界,引导生命向着和谐的方向发展。深渊恶魔则统治着那些混乱、危险的区域,成为宇宙中天然的“清道夫”,淘汰那些过于僵化或者走向灭亡的事物。 他们共同维系着宇宙的平衡,虽然彼此之间仍然存在着深刻的不信任和对立,但大规模的战争暂时停止了。 而那位创造了他们,又因他们的战斗而陷入沉睡的原初灵,据说在宇宙的最深处,进入了一种名为“永恒冥想”的状态。没有人知道它是否会再次苏醒,也没有人知道当它醒来时,看到自己亲手创造的两个孩子如今这般模样,会是怎样的心情。 它创造的炽天使与深渊恶魔,这对原初的双生子,如今成为了宇宙中最强大的两种力量,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存在”这一命题最深刻的诠释——秩序与混乱,创造与毁灭,光明与黑暗,看似对立,却又相生相克,共同编织了这个复杂而迷人的宇宙图景。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每一个新生的星辰,每一个觉醒的文明,都可能在无意间触碰到他们之间那微妙的平衡,引发新的传奇。而关于天使与恶魔的诞生,以及他们之间永恒的纠葛,也成为了宇宙中最古老、最神秘,也最引人遐想的传说。有人说,当宇宙走到尽头,原初灵将会再次苏醒,届时,炽天使与深渊恶魔的命运,乃至整个宇宙的未来,都将迎来最终的裁决。但那一天,究竟何时才会到来呢?无人知晓。 第99章 (1) 第九次轮回的业火在东方天际熄灭时,斯塔的靴底碾过最后一块凝固的血晶。那是第三军团长的遗骸所化——这位擅长操控骨矛的恶魔将军,此刻只剩半枚熔铸着硫磺纹路的肩甲,嵌在焦黑的土地里,像朵开败的恶之花。 战场的寂静比任何战鼓都更震耳欲聋。曾经翻涌着硫磺与血雾的平原上,折断的羽翼如枯蝶般铺陈,天使的翎羽泛着冷冽的银白,恶魔的翼膜则浸着暗红与靛蓝;断裂的长戟插在龟裂的大地上,一端刻着天堂的六芒星,另一端凝着深渊的倒五芒;甚至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细碎的魂屑,天使的魂灵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恶魔的则像将熄的余烬,在风里打旋时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 斯塔倚着半截焦黑的龙晶柱坐下。这根曾属于深渊巨龙的脊骨,如今断口处还渗着幽绿的毒液,在地面洇出蛛网般的暗痕。他从斗篷内侧摸出一把用断骨制成的竖琴——琴身是某位炽天使左翼的尺骨,弦线是从堕天使的尾羽中抽出的神经纤维,每根弦都浸透了九百年的业火淬炼。当他拨动第一根弦时,余烬突然发出嘶鸣,仿佛在应和某种古老的召唤。 斯塔:" 听啊" 他的声音像深渊底部翻涌的暗流,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却奇异地裹着一层温度 斯塔:" 这是第几次了?" 最近的幸存者们围坐在他周围。有断了角的魅魔祭司,她的眼眶里还凝着未干的血泪;有失去双臂的炎魔战士,残肢处的伤口正渗出沥青状的脓液;还有个刚学会化形的幼年小鬼,正用尾巴尖戳弄着脚边半块融化的天使徽记——那是用圣银铸造的,此刻已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斯塔:" 第三次轮回时,老红龙说我们该在每寸焦土上撒下诅咒的种子。" 斯塔的手指扫过琴弦,音色骤然尖锐,像是无数亡魂在耳边私语 斯塔:" 第五次轮回,银翼天使团的指挥官跪在焦土上哭,说他的剑沾了太多同类的血。至于现在......"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混着硫磺的灼烧声与清泉的叮咚 斯塔:" 现在连诅咒都要找不着对象了。" 竖琴的弦音突然低沉下来,像暴雨前的闷雷。斯塔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有道从手腕贯穿到指尖的伤疤,是上次被炽天使的圣枪刺穿留下的。此刻伤疤里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缕淡金色的光,像极了天使羽翼的反光。 斯塔:" 你们记得吗?" 他轻声说 斯塔:" 在第一次天堂入侵时,我们守着血渊峡谷。小鬼们举着用骷髅头做的盾牌,炎魔们喷吐着能融化星辰的火焰,魅魔们用歌声扰乱天使的阵型......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战争会永远这样下去。" 幼年小鬼抬起头,它的眼睛是两团未成形的幽蓝火焰 万能龙套:" 大领主,您说过我们不会输的。" 斯塔:" 我没说过。" 斯塔轻轻摇头 斯塔:" 我只说过,就算输,也要让天堂的唱诗班在胜利曲里掺进血的味道。" 第100章 (2) 竖琴的弦音突然转为绵长的大调,像是有人在深渊底部拉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斯塔的歌声响起时,所有的魂屑都静止了。那不是恶魔特有的嘶吼或低吟,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咏叹,带着喉间的震颤与胸腔的共鸣,每个音节都像在抚摸着最柔软的伤口。 斯塔:" 听啊,这风里有星芒的碎片" 他的歌声穿过焦土,穿过残翼,穿过每一寸被战火啃噬过的土地 斯塔:" 那是天堂坠落的哨兵,是深渊破碎的甲胄。" 斯塔:" 看啊,这土里有未冷的余温" 他的手指抚过竖琴的断骨,轻声呢喃 斯塔:" 那是战士最后的呐喊,是同伴未说的遗言。" 斯塔:" 别数了,那些陨落的姓名" 斯塔的眼眶里泛起暗紫色的光,像极了恶魔祭坛上燃烧的魂火 斯塔:" 别称量,那些流干的鲜血。" 斯塔:" 他们曾是风暴里的剑,是雷霆中的盾"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生者的心上 斯塔:" 是母亲怀里未哄睡的孩子,是兄弟背后未松开的臂弯。" 斯塔:" 现在他们都成了风的一部分,成了土的一部分" 他的指尖停在最后一根弦上,那根弦是用某个天使天使长的肋骨制成的,此刻正发出濒临断裂的嗡鸣 斯塔:" 成了我们血脉里的盐,成了我们骨缝中的光。"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战场上突然飘起了细雪。那是天使的羽翼所化的魂屑,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凝结成冰晶。幼年小鬼伸出舌头接住一片,冰晶入口即化,留下清甜的味道——像极了它从未见过的,传说中天堂的玫瑰。 魅魔祭司终于哭出了声,她的眼泪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紫色火花。炎魔战士用残存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伤口处的沥青脓液与眼泪混合,竟开出几朵黑色的曼陀罗。小鬼爬到斯塔的脚边,用尾巴卷住他的靴带,仰头问 万能龙套:" (小鬼)大领主,这首歌......是给所有死去的灵魂吗?" 斯塔没有回答。他望着东方天际渐亮的天色——那是天堂的晨光,正穿透层层叠叠的云层,洒在这片被战火蹂躏了千年的土地上。他的竖琴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尺骨琴身裂开一道细缝,从中飘出一缕淡金色的光,与天际的晨光融为一体。 斯塔:" 睡吧。" 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斯塔:" 等下次轮回开始时,我会给你们每人铸一面新的战旗。用天使的剑,用恶魔的骨,用所有被遗忘的名字。" 细雪还在飘。那些未冷的余温、未散的呐喊、未说的遗言,都随着雪片落进焦土的裂缝里。在很久很久以后,当新的恶魔与天使再次举起武器时,他们会在这片土地上发现一些奇怪的痕迹——焦土中长出的黑色玫瑰,残翼上凝结的冰晶,还有刻在龙晶柱上的古老歌谣。 那是深渊的挽章,是战争尽头的温柔,是所有在战火中消逝的灵魂,共同谱写的,关于生存与死亡的诗。 第101章 萨麦尔的游记—窗台上的绿萝(1) 萨麦尔的皮鞋尖轻轻磕在青石板上时,梧桐叶正扑簌簌落进他的银制怀表盖。东八区的晚风裹着糖炒栗子香掠过他熨烫笔挺的西装下摆,这位诞生于血池深处的恶魔,此刻倒像是刚从伦敦梅菲尔区的俱乐部走出来的绅士——当然,若忽略他袖扣里流转的幽蓝鬼火,以及发梢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的话。 他在第七层的位置停住。老式居民楼的晾衣绳上飘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三楼窗台那盆绿萝顺着防盗网爬了半墙,叶片上还凝着傍晚的水雾。而真正让他驻足的,是那扇半开的窗户里漏出的光。 万能龙套:" 阿林,你看!" 扎着碎花围裙的女人扶着腰,把验孕棒举到台灯底下 万能龙套:" 两道杠呢!" 万能龙套:" (阿林)嗯。" 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回工作消息,闻言抬眼扫了扫,指节叩了叩桌面 万能龙套:" (阿林)知道了。" 萨麦尔的指尖在窗棂上叩出个清响——不是凡人的声响,倒像是某种古老钟磬被风拨动,震得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都颤了颤。女人惊觉回头时,只看见一团浮在空中的阴影,等她揉着眼睛再看,阴影已经淡得像窗玻璃上的水痕。 万能龙套:" (阿林)第一,家务你得做一半" 男人的声音透过纱窗飘出来,带着某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万能龙套:" (阿林)不准都推给我。" 万能龙套:" (女人)可我孕吐……" 万能龙套:" (阿林)那是你自己要克服的" 男人打断她,推了推眼镜 万能龙套:" (阿林)我很讨厌怀孕就好像拥有了特权一样。" 女人的手指绞着围裙角,声音低下去 万能龙套:" (女人)阿林……" 万能龙套:" (阿林)第三" 男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温度,却仍像隔着层毛玻璃 万能龙套:" (阿林)别耽误我工作。这个月要冲业绩,周末可能要加班。产检你自己去,找王阿姨陪。" 萨麦尔的眉峰微挑。他能闻到房间里浮动的甜腥——不是血,是人类孕期特有的激素味道,混着旧棉絮和厨房飘来的酱油香。这种味道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并不陌生,毕竟他曾在血池边看过无数生命诞生又消逝,但像这样鲜活、滚烫,还带着笨拙期待的,倒是几百年未见过了。 他伸手,指尖掠过窗沿时带起一阵微风。晾衣绳上的蓝布衫突然鼓胀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接着"啪"地抽在男人后颈上。男人惊得跳起来,手机砸在瓷砖上,屏幕裂成蛛网。 万能龙套:" (女人)阿林!" 女人慌忙去扶他 万能龙套:" (女人)是不是风吹的?我刚才就觉得窗户没关严......" 万能龙套:" (阿林)还有第四条……" 男人的声音变了,带着点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不知何时爬满了暗红的血管,皮肤下的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萨麦尔:" 不准答应~" 女人后退半步,撞在冰箱上。她突然看清男人的脸——原本温和的五官正在扭曲,眼白爬满血丝,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可偏生那副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像极了她上周在动物园看到的,被激怒的山魈。 第102章 萨麦尔的游记—窗台上的绿萝(2) 万能龙套:" (女人)你……你是谁?" 她颤抖着去摸身后的扫帚。 萨麦尔:" 我是路过看风景的。" 男人——或者说此刻显露出原形的萨麦尔——收回利爪,重新变回人类的模样。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结,指腹蹭过女人发烫的脸颊 萨麦尔:" 不过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块方帕,帕角绣着血池里的漩涡纹路,此刻却沾着淡淡的茉莉香。他把方帕塞进女人手里 萨麦尔:" 孕吐的时候用这个擦嘴,比纸巾软和。" 万能龙套:" (女人)你……" 萨麦尔:" 还有" 萨麦尔转向还在发愣的男人,指尖敲了敲他裂屏的手机 萨麦尔:" 冲业绩重要,还是给你孩子的第一份礼物重要?" 男人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上周在医院走廊,看见有个孕妇扶着栏杆慢慢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当时还说"这些人就是矫情",现在才明白,原来怀孕不是"不能做家务",是连弯腰捡个拖鞋都要缓三分钟;不是"不许挑嘴",是她深夜爬起来找酸橘子时,眼睛里亮着的光。 万能龙套:" (阿林)我……" 男人蹲下来捡手机,抬头时眼睛发红 万能龙套:" (阿林)明天我调休。我们去医院建卡好不好?我查过了,产检要做的检查好多,我陪你。" 女人突然笑了,眼泪砸在方帕上。萨麦尔看着她从冰箱顶拿下个铁盒,里面装着晒干的茉莉花——那是去年春天他们在公园捡的,说要等孩子出生了做成香包。 萨麦尔:" 对了" 他转身走向窗户,背后的笑声像春溪淌过鹅卵石 萨麦尔:" 还有"件事。 万能龙套:" (阿林)什么?" 萨麦尔:" 下次列规矩的时候" 萨麦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缕血池特有的气息 萨麦尔:" 记得把"要和爱人一起吃早餐"、"要记住她的生日"、"要陪她看每一集无聊的电视剧"也写上。" 老式挂钟敲响九点。女人靠在男人肩头,摸着还没显怀的小腹,听见窗外梧桐叶沙沙响。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奇怪的人,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暴雨前的铁锈味,又像教堂里的乳香。 万能龙套:" (女人)阿林……" 她轻声说 万能龙套:" (女人)刚才好像有人来过?" 男人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响,咚咚咚,像在敲一面小鼓。 万能龙套:" (阿林)是风吧?" 他说 万能龙套:" (阿林)憨国的风有时候就是这么调皮。" 绿萝在风里晃了晃,叶片上的水珠落进窗台的花盆,在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而在更高远的云端,某个裹着黑雾的身影正倚着月亮打哈欠。他袖扣里的鬼火明明灭灭,像是在笑——原来人类的爱,比血池里的岩浆更烫,比地狱的寒冰更软。 萨麦尔:" 真有意思" 萨麦尔优雅的飞走,游荡在憨国的城市上空 萨麦尔:" 人类还有很多可以研究的东西" 萨麦尔将手中的玫瑰花抛向空中,玫瑰花花瓣散开 萨麦尔:" 不知道……下一个故事会是什么呢?" 第103章 虚荣的顶点(1) 首尔市中心,奥林匹克公园,奥林匹克主体育场。 再过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这里将举办一场举世瞩目的国际流行音乐演唱会。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歌手将登台献艺,预计将吸引数十万观众。安保措施空前严密,媒体报道铺天盖地。这里是城市荣耀和欢乐的象征,是流量和目光的焦点。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光鲜亮丽的地方,竟然会是“潘多拉之钥”最终计划的执行地? “神弃之子”通过分析“真理”留下的代码和坐标,结合其他零碎信息,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体育场地下三层的一个极其隐蔽、从未对外开放过的备用设备间。那里是整个体育场网络和电力系统的核心枢纽之一,也是整个演唱会安保和技术系统的“心脏”。 凯丽:" (涅朵拉)如果‘潘多拉之钥’想要执行最终计划,这里确实是最理想的地方。" 涅朵拉看着卫星地图和建筑结构图,脸色凝重 凯丽:" (涅朵拉)他们可以利用这里的设备和网络,将影响力瞬间扩散到极致。至于‘伊甸园’U盘……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很可能就藏在这里。" 菲娜:" ‘潘多拉之盒’的最终控制权……" 菲娜思索着 菲娜:" ‘真理’说,钥匙在我们共同记忆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莉莉丝:" 也许……是指我们需要五个人同时在场,或者需要我们各自掌握的某部分信息,才能最终解开‘潘多拉之盒’。" 莉莉丝猜测道。 佩萝:"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潜入进去。" 佩萝下定决心 佩萝:" 在演唱会开始前,那里的安保等级相对较低,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制定潜入计划是一项极其复杂的任务。主体育场安保严密,到处都是摄像头和巡逻人员。地下设备间更是戒备森严,据说有独立的门禁系统和生物识别装置。 “神弃之子”负责黑入体育场的安保系统,制造一些“意外”故障,分散安保人员的注意力,并尝试破解设备间的电子锁。“涅朵拉”负责研究设备间的建筑结构和可能的物理入侵路径。“菲娜”则负责制定应对突发状况的备用计划,并准备一些“特殊装备”。“佩萝”负责协调外部支援,并与那位女记者保持联系,随时准备发布爆炸性新闻。“莉莉丝”则需要利用她神秘的背景和能力,解决一些技术或物理层面难以克服的障碍。 这是一个极其精密的计划,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潜入行动在当天深夜开始。借助“神弃之子”制造的混乱和干扰,涅朵拉和莉莉丝利用她们的技术和体能,成功绕过了外围安保,来到了地下三层。佩萝和菲娜则在地面接应,并随时准备提供支援。 设备间的大门紧闭,门禁系统闪烁着红光。这是一扇厚度惊人的合金门,看起来坚不可摧。 莉莉丝:" 试试这个。" 莉莉丝拿出一个小巧的装置,贴在门禁读卡器上。这是她根据之前获取的“潘多拉之钥”相关设备信息,仿制的一个“万能解码器”。 装置发出微弱的滋滋声,门禁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几秒钟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锁竟然打开了! 凯丽:" (涅朵拉)太好了!" 涅朵拉松了口气。 第104章 虚荣的顶点(2) 两人迅速闪身进入设备间,并关上门。设备间内部空间不大,布满了各种管道、线缆和大型服务器机柜,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热气。 凯丽:" (涅朵拉)按照‘真理’留下的线索,‘潘多拉之盒’或者相关的控制设备,应该就在这里。" 涅朵拉开始仔细搜索。 菲娜和佩萝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演唱会开幕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突然,莉莉丝的耳麦里传来涅朵拉急促的声音 凯丽:" (涅朵拉)不好!我们被发现了!有巡逻机器人过来了!" 原来,虽然门禁系统被破解了,但设备间内部还布置了更先进的运动传感器和巡逻机器人。 莉莉丝:" 快!这边!" 莉莉丝拉着涅朵拉,躲进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后面。 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扫过,伴随着机器人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幸好,机器人的行动似乎有些迟缓,只是在按照固定路线巡逻。 莉莉丝:" 神弃之子,干扰它们!" 莉莉丝低声命令。 神弃之子:" 正在尝试……对方加密级别很高,需要时间!" “神弃之子”的声音传来。 就在这时,设备间的另一个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群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朝着这边跑来! 凯丽:" (涅朵拉)怎么回事?不是说安保很松懈吗?" 涅朵拉惊愕道。 莉莉丝:"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莉莉丝咬牙 莉莉丝:" 肯定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情况危急!她们被前后夹击! 莉莉丝:" 没办法了!" 莉莉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莉莉丝:" 只能用那个了!"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按下了开关。一道耀眼的强光从小盒子中爆发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设备间! 万能龙套:"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安保人员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惨叫着捂住了眼睛。 这是莉莉丝最后的底牌之一——一种基于视觉神经干扰技术的强光眩晕装置,能在短时间内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趁着安保人员暂时失明的瞬间,莉莉丝拉着涅朵拉,冲向设备间的另一个出口——一个通往体育馆内部维修通道的侧门。 她们成功地冲出了设备间,进入了漆黑的维修通道。但她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逃脱。警报很快就会响起,她们将面临整个体育场安保力量的围堵。 莉莉丝:" 我们必须立刻找到目标!" 莉莉丝说。 菲娜:" 可是设备间……" 凯丽:" (涅朵拉)不!‘真理’的线索指向的是这里,但‘潘多拉之盒’未必是实体!" 涅朵拉突然想到了什么 凯丽:" (涅朵拉)是这里!是这个控制中心!" 她指向设备间内部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巨大服务器和网络交换机。“潘多拉之钥”的核心网络节点,很可能就部署在这里!而所谓的“最终保险库”和“钥匙”,可能指的是控制这些节点的超级管理员权限,以及启动某个终极程序的指令! 佩萝:" 你是说……我们要黑入这个控制中心,瘫痪掉‘潘多拉之钥’的网络,并阻止那个所谓的‘最终计划’?" 佩萝(通过耳麦)问道。 莉莉丝:" 对!" 莉莉丝点头 莉莉丝:" 这才是‘潘多拉的魔盒’的真相!它不是一个具体的物品,而是这个庞大而邪恶的网络本身!只要我们能切断它的‘神经中枢’,就能摧毁它的‘灵魂’!" 佩萝:" 可是,这里的网络防护级别……" 神弃之子:" 交给我!" “神弃之子”的声音传来 神弃之子:" 我已经初步破解了部分外围系统,找到了一个切入点!但是,要彻底控制系统,需要最高权限!" 菲娜:" 最高权限在哪里?" 凯丽:" (涅朵拉)在……‘守护者’手里!" 涅朵拉和莉莉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凝重。 她们一路狂奔,躲避着安保人员和巡逻机器人,朝着体育场中央的控制塔跑去 第105章 黎明之前(1) 维修通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莉莉丝的运动鞋跟敲击地面,与心跳声重叠成急促的鼓点。她拽着涅朵拉拐过最后一个转角,体育场穹顶的灯光透过通风窗倾泻而下,在她们脚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菲娜:" 还有三百米到控制塔。" 菲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 菲娜:" 但安保系统全面封锁了东侧通道,我们得绕到西侧——" 莉莉丝:" 等等。" 莉莉丝突然停步,侧耳倾听。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是她们刚才撞开的设备间门锁发出的余震。更近处,有脚步声正从维修通道的另一头逼近,手电筒的光斑在管道间晃动。 凯丽:" (涅朵拉)被发现了。" 涅朵拉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指尖在随身携带的平板上快速滑动 凯丽:" (涅朵拉)神弃之子,能定位到他们的通讯频道吗?" 神弃之子:" 正在破解……他们用的是‘潘多拉之钥’的专用加密协议。" 神弃之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神弃之子:" 但信号源很弱,可能只是巡逻队。给我三十秒,我黑进他们的耳麦。" 三十秒后,通道里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报告总部,B3区发现不明身份人员,重复,B3区……” 凯丽:" (涅朵拉)是‘猎犬’小队。" 涅朵拉脸色一白 凯丽:" (涅朵拉)他们是‘潘多拉之钥’豢养的私人武装,专门处理脏活。" 莉莉丝:" 那就让他们‘处理’点别的。" 莉莉丝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金属球,轻轻一按。球体瞬间膨胀成刺猬状的银色尖刺,滚落在地。巡逻队的脚步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几声闷哼和咒骂。 莉莉丝:" 解决了。" 莉莉丝扯了扯嘴角 莉莉丝:" 但撑不了多久。神弃之子,控制塔的安防漏洞能撑到我们进去吗?" 神弃之子:" 最多五分钟。" 耳麦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神弃之子:" 但他们启动了备用协议,生物识别锁需要……等等,检测到异常访问!是‘守护者’!" “守护者”三个字让所有人血液凝固。 控制塔顶层,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演唱会的灯光秀已进入高潮。主舞台上,当红歌手正唱着关于爱与自由的颂歌,台下荧光棒汇成一片星海。没人知道,这座承载着欢乐的体育场地下,正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真理”的报告里提到过“守护者”——代号“织网者”,真实身份是“潘多拉之钥”创始团队中的首席技术官,一个因童年创伤被组织洗脑的天才程序员。他设计了整个网络的核心算法,也亲手将无数受害者困在“潘多拉之盒”里。 凯丽:" (涅朵拉)他在控制塔。" 涅朵拉调出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主控台前敲击键盘。 凯丽:" (涅朵拉)他启动了‘净化协议’,正在清除所有非核心数据。一旦完成,‘潘多拉之钥’的所有犯罪记录都会被销毁。" 佩萝:" 必须阻止他。" 佩萝的声音带着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佩萝:" 不仅是证据,还有……那些还在被控制的受害者。" 莉莉丝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男人,突然想起什么 莉莉丝:" 他的白大褂……左胸口绣着紫藤花。" 第106章 黎明之前(2) 菲娜:" 紫藤花?" 菲娜愣住 菲娜:" 老金的日记里提过!他说创始团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个成员都有一枚家族徽章。‘织网者’的家族……是京畿道最有名的紫藤花种植园!" “真理”的报告里,确实有一行被加密的批注:「紫藤为证,罪恶同根」。 莉莉丝:" 神弃之子,能黑进体育场广播系统吗?" 莉莉丝突然开口。 神弃之子:" 可以,但需要权限——" 佩萝:" 用这个。" 佩萝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才趁乱黑入演唱会主办方后台获取的临时管理员账号 佩萝:" 我之前为了找演出流程,顺便接管了这个账号。" 神弃之子:" 权限验证通过。" 神弃之子的声音带着兴奋 神弃之子:" 广播系统已连接。" 控制塔里,“织网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控制台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红色的警告:「入侵者!启动最高级防火墙!」 凯丽:" (涅朵拉)来不及了。" 涅朵拉将平板贴在控制台的接口上 凯丽:" (涅朵拉)莉莉丝,用你的装置干扰他的生物识别!佩萝,播放我们准备好的录音!" 佩萝:" 三、二、一——放!" 体育场广播里,突然响起“真理”报告的机械朗读声:“‘潘多拉之钥’创始团队共七人,代号分别为‘真理’‘织网者’‘守墓人’‘画皮师’‘摆渡人’‘说书人’‘守门人’。其中——” 控制塔里,“织网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扯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同时抓起桌上的遥控器 万能龙套:" (织网者)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凯丽:" (涅朵拉)是‘守护者’!" 涅朵拉大喊 凯丽:" (涅朵拉)他想启动自毁程序!" 莉莉丝:" 神弃之子,切断他的遥控器信号!" 莉莉丝扑过去,试图抢夺遥控器,但被“织网者”反手扣住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万能龙套:" (织网者)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正义的使者?不过是五个被欲望驱使的小丑!" 佩萝:" 我们不是为了正义。" 佩萝直视着他的眼睛 佩萝:" 我们是为了那些被你们毁掉的人生。为了那些在黑暗里哭着找光的女孩。" 万能龙套:" (织网者)说得真好听。" 织网者冷笑 万能龙套:" (织网者)但你们知道吗?‘潘多拉之钥’的第一笔投资,来自你们最尊敬的议员父亲。那个在电视上呼吁保护儿童的政客,每年从我们这里拿走数亿韩元,用来掩盖他的……" 菲娜:" 够了!" 菲娜猛地甩出藏在靴筒里的电击器,精准地戳中他的手腕。织网者浑身一震,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绿光。“神弃之子”的声音响起 神弃之子:" 防火墙已破解!‘潘多拉之钥’核心数据库已连接!" 无数受害者的照片、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如潮水般涌现在屏幕上。被胁迫拍摄影像的女学生、因拒绝“潜规则”被曝光隐私的教师、被勒索至破产的小企业主……每一个名字、每一张照片,都曾是“潘多拉之钥”罪恶链条上的一环。 万能龙套:" (织网者)不——" 织网者疯狂地拍打键盘,但屏幕上的数据已经开始自动上传至女记者的加密云盘。 莉莉丝:" 结束了。" 莉莉丝松开被他扣住的手腕,看着他瘫坐在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第107章 黎明之前(3) 凌晨五点,体育场外的警笛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莉莉丝:" 终于结束了。" 莉莉丝看着菲娜,佩萝和涅朵拉 莉莉丝:" 那些女孩...咱们终于为她们复仇了!" 涅朵拉深吸了一口气 凯丽:" (涅朵拉)但是死去的人回不来了,就算怎么惩罚这些混蛋都不够!" 菲娜:" 混蛋?用这个词形容他们都是太便宜他们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二十辆警车将体育场团团围住,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从四面八方涌入。为首的是之前被涅朵拉联络的警界高层,他举着扩音器喊道 万能龙套:"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控制塔里,织网者放弃了抵抗。当特警冲进来时,他正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受害者名单,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万能龙套:" (织网者)我只是……只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佩萝:" 你所谓的‘代价’,是让二十七个女孩自杀,让一百多个家庭支离破碎。" 佩萝将他的手按在键盘上 佩萝:" 现在,自己去说。" 与此同时,女记者的新闻直播准时开启。镜头前,她举着存储设备,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万能龙套:" (女记者)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是全球最大网络犯罪集团‘潘多拉之钥’的核心犯罪证据。他们利用匿名网络实施性剥削、勒索、人口贩卖,甚至操控舆论和政治……而这些证据的提供者,是五位勇敢的年轻人。" 画面切换,是五位女孩的合影。她们穿着最普通的校服,站在阳光下,笑容干净而坚定。 菲娜:" 我们不是英雄。" 菲娜对着镜头说 菲娜:" 我们只是不想再做沉默的羔羊。如果屏幕前的你也曾受过伤害,请记住——你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三个月后,首尔中央法院。 “潘多拉之钥”七名核心成员全部被判刑。织网者因故意杀人罪(间接导致多名受害者自杀)、组织领导网络犯罪集团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法庭外,五位女孩站在台阶上,看着记者和支持者举着“正义终将到来”的标语。 佩萝:" 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 佩萝轻声说。 凯丽:" (涅朵拉)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 涅朵拉推了推眼镜,望向远方 凯丽:" (涅朵拉)是所有受害者,所有愿意站出来的人,给了我们力量。" 莉莉丝望着天空,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她脸上。她想起那个在废弃仓库里,老金递给她的照片——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如今终于可以安息了。 菲娜:" 下一站" 菲娜勾起嘴角 菲娜:" 该去看看那些被我们救下的女孩了。" 手机震动,是女记者发来的消息 万能龙套:" (女记者)最新调查显示,“潘多拉之钥”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我们会继续挖下去。" 五双手叠在一起,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黑暗从未消失,但她们知道,只要有人愿意点燃火把,黎明就永远不会迟到。 第108章 萨麦尔的游记—人皮下的是魔鬼还是人?(1) 萨麦尔的靴底碾过一片碎瓷片时,听见了哭声。 那是种被揉皱了又撕碎的声音,混着铁锈味的风钻进他的鼻腔。他本是循着恒河支流的腥甜气息游历至此——印都国的雨季总带着股腐烂的甜腻,像极了血池里泡了千年的曼陀罗。可此刻,那哭声像根细针,刺破了他漫不经心的伪装。 转过三条爬满蜥蜴的土巷,他看见了那间警局。 褪色的蓝漆门匾下,两个穿卡其制服的男人正架着个瘦小的身影往里拖。女孩的纱丽撕成了碎布,露出青肿的膝盖和小腿,脚踝上还沾着新鲜的泥浆。她的嘴被破布塞着,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只被掐住喉咙的幼鸟。 萨麦尔的瞳孔缩成两道血线。他能看见女孩头顶盘旋的黑雾——那是被碾碎的尊严、被碾碎的希望,是十四万八千个负罪日夜凝结成的怨念。更远处,四个男人的影子正从巷口晃进来,腰间别着生锈的匕首,裤脚沾着和女孩裙角一样的草屑。 万能龙套:" 闭嘴!" 其中一个警察反手给了女孩一记耳光,她的头重重撞在水泥墙上,碎发间渗出血珠。另一个警察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万能龙套:" 别闹大了,阿梨。你爹在砖厂欠的三个月工钱,老子帮你抹了。" 萨麦尔知道"阿梨"这个名字。三天前,她在村口的芒果树下捡柴时,被这四个男人拖进了甘蔗地。他们用碎布堵她的嘴,用绳子捆她的手腕,轮流撕扯她的衣服。她挣扎时抓破了其中一人的脸,那人恼羞成怒,用竹片划开了她的肚子——但最疼的,是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警局的长凳上,裤腰以下还沾着草屑和血,而刚才侵犯她的警察正坐在桌后,用她的手机给远房亲戚发消息 万能龙套:" 那丫头片子嘴硬,得再"教育教育"。" 此刻,那个警察正捏着阿梨的下巴,油腻的拇指蹭过她红肿的眼皮 万能龙套:" 哭什么?你娘当年被三个醉汉欺负时,怎么没见你这么金贵?" 他的手掌往下移,摸向她撕裂的裙角 万能龙套:" 再闹,老子把你爹的工钱全扣了,让你全家喝西北风。" 萨麦尔的黑袍无声卷起一阵阴风。窗台上的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火苗窜起半尺高,又"噗"地熄灭。四个男人同时抬头,看见门口立着的影子——他裹着墨色的长袍,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双眼泛着幽红的光,像两团烧不尽的地狱火。 万能龙套:" 谁在那里?" 持刀的警察最先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匕首。他的同伴们也纷纷摸向警棍,靴跟磕在地上的声响让阿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萨麦尔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指尖掠过空气,一道暗红的裂痕突然在墙上绽开。裂痕里渗出粘稠的黑血,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万能龙套:" 魔鬼!" 有人尖叫。持刀的警察壮着胆子冲过去,匕首刺向萨麦尔的胸口——却像扎进了一团棉花,连衣角都没碰到。萨麦尔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骨头发出脆响。警察疼得惨叫,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作者:" 根据北方邦13岁女孩再遭侵犯案子改编" 第109章 萨麦尔的游记—人皮下的是魔鬼还是人?(2) 萨麦尔:" 你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萨麦尔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萨麦尔:" 不过是群躲在人皮下的鬣狗。" 阿梨的呜咽突然变成尖叫。她挣脱了架着她的男人,连滚带爬地扑到萨麦尔脚边,拽住他的袍角 万能龙套:" (阿梨)救我...他们要...要..." 萨麦尔:" 我知道。" 萨麦尔蹲下身,用指尖擦去她脸上的血。他的触碰带着地狱的寒意,却让阿梨打了个寒颤,却莫名安心下来。她看见他隐藏在阴影里的脸——那是张被血池浸泡过的脸,皮肤泛着青灰色,眼窝深陷,却有着令人心悸的温柔。 萨麦尔:" 疼吗?" 他问。 阿梨点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 萨麦尔:" 他们让你疼了四次。" 萨麦尔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锥 萨麦尔:" 第一次在甘蔗地,第二次在警局的水房,第三次是昨天凌晨,他们用你的手机拍了视频,第四次..." 他抬头看向四个男人 萨麦尔:" 是他们现在的眼神。" 四个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持刀的警察想逃跑,却被萨麦尔掐住了脖子。他的脚尖离地,眼球因为缺氧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放...放开我...我是警察..." 萨麦尔:" 警察?" 萨麦尔嗤笑一声,指尖燃起幽蓝的火焰 萨麦尔:" 你们配吗?" 火焰顺着他的手臂窜向警察的胸口,他的制服开始燃烧,皮肤下渗出黑色的脓水 萨麦尔:" 你们收了赌坊的钱,替他们"处理"不听话的女人;你们和人贩子分赃,把失踪的孩子卖去砖窑;你们甚至用警棍捅死过讨薪的工人——"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萨麦尔:" 而今天,你们要糟蹋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万能龙套:" 不!不是我!是他!是他主谋!" 持刀的警察突然指向其中一个络腮胡的男人。那男人慌忙辩解 万能龙套:" 是他逼我的!是他先动手的!" 另两个人也开始互相推搡,哭嚎着说自己是被迫的。 萨麦尔站起身,血池的力量在脚下翻涌。他的黑袍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刺骨。阿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安心——这个恶魔,比她见过的所有警察都更像"正义"。 萨麦尔:" 你们以为互相撕咬就能洗清罪孽?" 萨麦尔举起右手,空中浮现出四团幽蓝的光球 萨麦尔:" 你们的每一句谎言,每一次施暴,每一个被你们摧毁的人生,都在这里。" 光球里开始浮现画面:甘蔗地里,阿梨的挣扎;水房中,警察的狞笑;警局档案室,被篡改的笔录;砖窑里,瘦骨嶙峋的孩子;还有三天前,阿梨的母亲跪在警局门口,怀里抱着女儿染血的纱丽,却被警察一脚踹倒在地... 萨麦尔:" 现在" 萨麦尔的声音像末日的钟声 萨麦尔:" 该你们付出了。" 他张开双臂,地面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警局。墙壁开始崩塌,天花板漏下燃烧的碎石。四个男人惊恐地尖叫,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脚被黑红色的锁链缠住——那是用他们的罪孽凝结成的锁链,越挣扎收得越紧。 万能龙套:" 不!救命!" 络腮胡男人踢打着锁链 万能龙套:"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萨麦尔:" 钱?" 萨麦尔低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萨麦尔:" 你们用钱买通的人,此刻正在地狱的血池里哀嚎。" 第110章 萨麦尔的游记—人皮下的是魔鬼还是人?(3) 锁链突然绷直,四个男人的身体被甩向半空。他们的惨叫声中,萨麦尔抬手,血池的入口在他们脚下张开。那是团翻涌的黑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隐约能听见无数灵魂的哭嚎。 萨麦尔:" 下去吧。" 萨麦尔说 萨麦尔:" 去和你们害过的人作伴。记住,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尝尝被背叛、被侮辱、被碾碎的滋味。" 四具身体坠入黑雾,惨叫声渐渐消失。萨麦尔转向最后一个男人——那个最初侵犯阿梨的警察。他瘫坐在地上,尿湿了裤子,嘴里不停地求饶 万能龙套:" (警察)我不是最坏的...是他们逼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萨麦尔:" 你杀过一只流浪猫。" 萨麦尔突然说。 警察愣住 万能龙套:" (警察)什...什么?" 萨麦尔:" 三年前的冬天,你在巷口踢死了一只怀孕的母猫。" 萨麦尔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萨麦尔:" 它的孩子刚生下来,就被你用警棍砸死了。" 警察的脸瞬间扭曲 万能龙套:" (警察)你...你怎么知道?根本就没有人看到过!" 萨麦尔:" 因为我闻得到。" 萨麦尔的手指燃起火焰 萨麦尔:" 血腥味,腐烂味,还有忏悔的臭味。" 火焰吞噬了他的身体。这次没有惨叫声,只有骨骼爆裂的脆响。当最后一丝黑烟消散时,警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阿梨站在瓦砾堆中,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纱丽的破洞处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那是萨麦尔用魔力修复的。 万能龙套:" (阿梨)你...你是谁?" 阿梨仰着头看着萨麦尔问。 萨麦尔:" 我叫萨麦尔。" 他转身准备离开,黑袍扫过满地的碎玻璃 萨麦尔:" 一个游手好闲的恶魔。" 万能龙套:" (阿梨)那你为什么..." 萨麦尔:" 因为有些恶,不该由人来审判。" 萨麦尔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萨麦尔:" 但总得有人,把他们送回该去的地方。" 阿梨蹲下身,捡起一片未被烧毁的警徽。徽章上的狮鹫图案已经变形,却依然闪着冷光。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万能龙套:" 魔鬼只会在人心里滋生。" 可今天,她见到了真正的魔鬼——他烧尽了所有的罪恶,却留下了重新开始的希望。 万能龙套:" (阿梨)恶魔...都会做好事吗?" 雨不知何时停了,阿梨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把修复好的纱丽系在腰间。她知道,明天要去警局报案,要把所有细节都说出来,要让那些躲在幕后的赌坊老板、人贩子都受到惩罚。但现在,她只想坐在废墟上,晒一晒久违的太阳。 远处传来晨钟。萨麦尔站在山巅,望着这座被洗去罪恶的小镇。他知道,类似的悲剧还会发生,人性的贪婪和丑恶永远不会消失。但他也知道,总有一些人,会在黑暗中点燃火把;总有一些时刻,连恶魔都会看不下去,亲手终结罪恶。 萨麦尔:" 再见了,阿梨。" 他轻声说,身影渐渐融入晨雾。 风里飘来芒果花的香气,甜而不腻。这是新生的味道,也是希望的味道。 第111章 血雾中的归人 地狱的入口在翻涌的血雾里若隐若现。 佩萝站在黑礁石上,风卷着硫磺味灌进她的斗篷。她望着前方沸腾的血河,耳畔还回响着人间最后一声鸣笛——那是阿梨在警局废墟里拨通的电话,是记者按下录音键的轻响,是五个少女的笑声穿透了生死界限。 神弃之子:" 到了。" 神弃之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黑袍沾着人间残留的星光,手中浮着半透明的数据板 神弃之子:" 但……气息不对。" 莉莉丝的指尖泛起幽蓝,那是她感知恶魔能量的天赋。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莉莉丝:" 血池的波动……混乱得像被搅乱的蛛网。" 菲娜握紧腰间的银质怀表,那是老金留下的遗物,此刻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她望向血河对岸的黑色城堡群——那里本该是斯塔的居所“深渊王座”,此刻却笼罩在暗红血雾中,七座尖塔有三座已经坍塌,塔尖燃烧着不祥的紫焰。 凯丽:" (涅朵拉)萨麦尔呢?" 涅朵拉推了推眼镜,她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 凯丽:" (涅朵拉)传送阵的余波里有他的气息,但……很微弱。" 话音未落,血雾突然凝结成利箭。佩萝本能地将菲娜护在身后,却见利箭在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炸开,化作一团黑雾。雾气散去时,四个身影从血河中升起。 为首的是个身披鳞甲的恶魔,头顶长着三根扭曲的犄角,左眼是熔浆翻涌的眼眶 万能龙套(裂喉):" 佩萝?你倒是命硬,居然活着从人间回来了。" 莉莉丝:" 是你们?" 莉莉丝的指尖凝聚出冰棱 莉莉丝:" 背叛者?" 万能龙套(裂喉):" 背叛?" 三眼恶魔嗤笑 万能龙套(裂喉):" 是斯塔老儿太天真。他说要‘净化地狱’,要我们放弃吞噬生魂的乐趣?他也不看看自己这副模样——" 他抬手召出魔典,封皮上刻着“噬魂者”三个血字 万能龙套(裂喉):" 五百年前他为了救人类小女孩,被圣剑刺穿心脏;三百年 前他又放跑了一群逃亡的灵魂。现在地狱的生魂数量是十年前的十倍,我们的粮仓都快见底了!" 菲娜:" 闭嘴!" 菲娜甩出怀表,银质表盖弹开的瞬间,一道圣光刺向三眼恶魔。他却只是抬手挡住,圣光在他鳞甲上溅起火星 菲娜:" 小丫头,这是地狱,不是你那个破教堂。" 佩萝握紧腰间的短刃。她的刀鞘上缠着阿梨送的蓝布,那是人间最后一个受害者给她的祝福。此刻蓝布突然泛起微光,映得她眼底一片清明 佩萝:" 所以你们就造反?杀了他,夺了他的深渊王座?" 万能龙套(梵心):" 不是杀。" 另一个恶魔上前一步,她裹着蛛丝般的黑纱,声音像毒蛇吐信 万能龙套(梵心):" 是‘请’他去休息。毕竟……" 她抚过自己的腹部,那里浮现出一个扭曲的胎儿轮廓 万能龙套(梵心):" 他的‘净化’让我们失去了太多。我们需要新的秩序。" 萨麦尔:" 够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血河深处传来。佩萝转头,看见萨麦尔的身影从黑雾中走出。他的黑袍沾着血痂,左肩的伤口还在渗出黑血——那是人间战斗留下的痕迹 萨麦尔:" 斯塔在哪?" 四个恶魔同时后退半步。三眼恶魔的熔浆眼眶剧烈跳动 万能龙套(裂喉):" 你……你不是应该留在人间……" 萨麦尔:" 我说过,地狱的债,我来讨。" 萨麦尔的手指燃起幽蓝火焰,那火焰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冤魂的影子 萨麦尔:" 佩萝,带他们去王座厅。剩下的……" 他看向四个反叛者 萨麦尔:" 由我送你们下真正的地狱。" 第112章 王座厅的残垣 深渊王座的王座厅曾是整个地狱最辉煌的地方。 穹顶镶嵌着亿万颗恶魔之眼,每一颗都映照着不同世界的苦难;地面铺着用罪人骨血凝结的黑曜石,每一步都像踩在尖叫的灵魂上。可此刻,穹顶的恶魔之眼大多已经碎裂,黑曜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里渗出墨绿色的脓液,散发着腐肉的气味。 王座空着。 那是一张用堕天使的脊椎和恶魔的肋骨打造的王座,原本镶嵌着七颗深渊核心的宝石,此刻只剩下三个,其余四颗的位置空着——佩萝知道,那是四个反叛者的标记。 佩萝:" 斯塔的权杖呢?" 佩萝蹲下身,检查着王座扶手上的划痕 佩萝:" 他从不离身。" 菲娜:" 被拿走了。" 菲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站在王座左侧的阴影里,怀表的光芒照亮了墙上的血字——“弱者才讲仁慈,强者掌控一切”。字迹是斯塔的,却歪歪扭扭,像是被强行拖拽着写下的。 莉莉丝突然皱眉 莉莉丝:" 你们闻到了吗?" 佩萝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那是……治愈魔法的味道?地狱里怎么会有治愈魔法? 神弃之子:" 跟我来。" 神弃之子突然指向穹顶。他手中的数据板投射出全息影像,原本完整的穹顶结构图上,有一处区域被标红——那是通往“幽暗之渊”的密道,只有在王座厅的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凯丽:" (涅朵拉)幽暗之渊?" 涅朵拉翻出随身携带的《地狱志》 凯丽:" (涅朵拉)那是传说中关押上古恶魔的地方,连斯塔都不敢轻易靠近。据说里面充满了能腐蚀灵魂的瘴气……" 佩萝:" 但治愈魔法不会凭空出现。" 佩萝打断她 佩萝:" 斯塔可能在里面。" 萨麦尔的手指按在王座扶手上,幽蓝火焰顺着纹路蔓延 萨麦尔:" 四个反叛者的气息在这里。" 他指向王座右侧的通道 萨麦尔:" 但他们刚才离开了,应该是去支援某个据点。" 菲娜:" 那我们分头行动。" 菲娜将怀表塞进佩萝手里 菲娜:" 你去幽暗之渊找斯塔,我们守住王座厅,等萨麦尔解决那四个叛徒。" 佩萝:" 不行。" 佩萝攥紧怀表 佩萝:" 幽暗之渊太危险了。而且……" 她看向萨麦尔 佩萝:" 你才受了伤,不能同时应付四个领主。" 萨麦尔:" 我没事。" 萨麦尔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 萨麦尔:" 但幽暗之渊的瘴气确实对我有影响。佩萝,你的蓝布能抵御腐蚀吗?" 佩萝摸了摸腰间的蓝布。那是阿月用自己织的围巾改的,女孩曾说 万能龙套:" 阿姨说,善良是最强的护身符。" 佩萝:" 试试吧。" 她将蓝布系在手臂上,果然,当瘴气靠近时,蓝布泛起微光,腐蚀的气息被隔绝在外。 佩萝:" 那我去。" 佩萝转身走向密道 佩萝:" 你们守住这里。如果……如果我一个小时没回来,就带着斯塔先走。" 萨麦尔:" 等等。" 萨麦尔抓住她的手腕 萨麦尔:" 幽暗之渊的入口有斯塔的魔法印记。" 他指尖燃起火焰,在密道门口画出一个血符 萨麦尔:" 跟着这个走,能避开最危险的区域。" 佩萝点头,转身踏入密道。黑暗中,她听见身后传来萨麦尔的声音 萨麦尔:" 记住,斯塔的魔典在你找到他时,会自动认主。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第113章 幽暗之渊的低语 幽暗之渊比传说中更可怕。 佩萝举着火把,蓝布在手臂上飘动。火光照亮四周的岩壁,上面爬满了会蠕动的黑色苔藓,每片苔藓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空气里弥漫着腐肉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越往深处走,消毒水味越浓,腐肉味却淡了。 佩萝:" 斯塔?" 她轻声呼唤 佩萝:" 是我,佩萝。" 回应她的是一声闷哼。 佩萝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道,看见前方有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个人影,穿着熟悉的黑红相间的长袍,胸口的深渊领主徽章已经碎裂。他的左腿被某种尖锐的石笋刺穿,鲜血染红了石台,可他的脸上却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佩萝:" 斯塔?" 佩萝跑过去,蹲下身 佩萝:" 怎么样?" 斯塔:" 佩萝……" 斯塔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即将消散的云 斯塔:" 你来了。" 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有道深深的伤口,血顺着脸颊流进衣领。佩萝这才注意到,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右肩的骨头刺穿了皮肤——这绝不是普通战斗造成的伤,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魔法碾压过。 佩萝:" 是谁干的?" 她握住他的手,触手一片滚烫 佩萝:" 是那四个叛徒吗?" 斯塔:" 是……是他们,还有……" 斯塔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斯塔:" 还有我自己。" 佩萝愣住 佩萝:" 你自己?" 斯塔:" 我太自信了。" 斯塔闭上眼睛 斯塔:" 我以为只要我开放地狱的生魂通道,就能让更多灵魂得到安息。可那些被释放的灵魂……他们被人类伤害得太深了,他们的怨恨比恶魔的贪欲更可怕。他们联合了四个领主,说我是个伪善者……" 佩萝:" 那四个叛徒呢?" 斯塔:" 他们偷走了我的深渊权杖" 斯塔指着石台角落的断杖 斯塔:" 那是用我的脊椎骨做的……现在,它在他们手里。" 佩萝这才注意到,石台下方有个暗格。她打开暗格,里面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魔典——正是斯塔的深渊魔典。魔典的封面上浮现出金色的符文,那是斯塔的魔力印记。 佩萝:" 神弃之子说过,这本魔典会自动认主。" 佩萝将魔典捧起来,封面的符文突然亮起,与她手臂上的蓝布产生共鸣。她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万能龙套:" 佩萝,带他离开这里。" 佩萝:" 你……你能说话?" 万能龙套:" 我是斯塔的守护灵。" 魔典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万能龙套:" 他用最后的力量将意识注入魔典,为了等你来。" 佩萝:" 那四个叛徒在哪里?" 万能龙套:" 他们在血河对岸的‘熔岩竞技场’" 魔典调出全息影像,画面里是四个身影——三眼恶魔、蛛纱女、还有一个手持骨剑的高个恶魔,以及一个藏在阴影里的女人 万能龙套:" 他们正在用生魂喂养‘深渊巨兽’,想借此摧毁王座厅的防御结界。" 佩萝:" 我们需要救斯塔离开这里。" 佩萝将魔典塞进他怀里 佩萝:" 然后去王座厅和他们会合。" 斯塔:" 不……" 斯塔抓住她的手 斯塔:" 我走不了了。深渊巨兽一旦成型,整个地狱都会被吞噬。你必须……必须用我的魔典,启动‘深渊之怒’。" 佩萝:" 那是什么?" 斯塔:" 地狱的终极防御魔法。" 斯塔咳出一口血 斯塔:" 你快去...没有时间了。" 佩萝:" 那你呢?" 她摇头 佩萝:" 你怎么出去?" 斯塔:" 我会痊愈的。" 斯塔长舒一口气 斯塔:" 佩萝,快去吧..."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佩萝低头,看见斯塔的胸膛不再起伏。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穹顶的方向,那里有一丝微弱的光——是从王座厅传来的。 佩萝:" 斯塔!" 她摇晃着他的身体 佩萝:" 醒醒!" 回应她的只有魔典的低鸣。佩萝颤抖着摸出腰间的短刃,刀刃映出她通红的眼眶。蓝布在手臂上剧烈翻动,仿佛在回应她的悲痛。 万能龙套:" (魔典)他没事,只是陷入了沉睡,佩萝,快走吧。" 佩萝:" 好...." 第114章 熔岩竞技场的决战 血河对岸的熔岩竞技场,是一场疯狂的狂欢。 四个反叛领主站在中央的高台上,脚下是沸腾的岩浆池。池中央漂浮着一只庞然大物——那是用千万生魂凝聚成的深渊巨兽,它有蛇一般的身体,鳄鱼的脑袋,全身覆盖着熔浆般的鳞片,每吐一口气,就会喷出大片的火焰。 万能龙套(恶魔):" 快了!" 蛛纱女兴奋地挥舞着骨鞭 万能龙套(恶魔):" 等巨兽撞碎王座厅的结界,我们就能……" 万能龙套(梵心):" 闭嘴!" 手持骨剑的高个恶魔打断她 万能龙套(梵心):" 你们没看见吗?王座厅那边有动静!" 竞技场的岩壁突然剧烈震动。佩萝的身影从天而降,她的身影被蓝布包裹,手中的短刃泛着幽蓝的光。在她身后,萨麦尔、莉莉丝、菲娜、涅朵拉依次出现,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战斗的伤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莉莉丝:" 佩萝!" 莉莉丝最先反应过来 莉莉丝:" 你找到斯塔了?" 佩萝点头,将魔典举过头顶 佩萝:" 他让我告诉你们,深渊之怒需要五位领主的心头血。" 万能龙套(裂喉):" 什么?" 三眼恶魔瞪大眼睛 万能龙套(裂喉):" 你要我们五个一起死?" 佩萝:" 不。" 佩萝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蛛纱女身上 佩萝:" 只有你们。" 她举起短刃,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滴在魔典上,魔典发出刺目的金光。与此同时,萨麦尔割破手掌,莉莉丝咬破指尖,菲娜划开手背,涅朵拉刺破耳垂——五滴带着不同魔力的血,同时落在了魔典上。 佩萝:" 以深渊之名" 佩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那是斯塔的声音在共鸣 佩萝:" 以领主之血,唤醒沉睡的守护者!" 魔典爆发出万丈金光,金光化作无数锁链,穿透岩浆池,缠住了深渊巨兽的身体。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挣扎着想要挣脱,但锁链越收越紧,熔浆鳞片开始崩裂。 万能龙套(裂喉):" 不!这不可能!" 三眼恶魔想逃跑,却被萨麦尔掐住了脖子。他的熔浆眼眶被蓝火烧得熄灭,发出凄厉的惨叫。 佩萝:" 你们的贪婪,你们的自私,你们的背叛……" 佩萝的声音里混杂着斯塔的愤怒 佩萝:" 今天,我要让你们用生命来偿还!" 锁链突然收紧,深渊巨兽的身体开始崩溃,无数生魂从中飞出。那些生魂不再是扭曲的怨灵,而是变成了纯净的白光,飘向地狱的各个角落——那是被斯塔释放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安息。 蛛纱女的骨鞭被莉莉丝的冰棱击碎,她尖叫着想要逃跑,却被菲娜的怀表吸住了灵魂。高个恶魔的骨剑被涅朵拉的机械臂折断,他的身体被萨麦尔的幽蓝火焰吞噬,化为一缕青烟。 最后一个反抗的是三眼恶魔。他的熔浆眼眶已经完全熄灭,鳞甲剥落,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他跪在地上,朝着佩萝爬过来 万能龙套(裂喉):" 求求你……放过我……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佩萝:" 活下去?" 佩萝的声音里带着悲伤 佩萝:" 你杀了一百多个无辜的灵魂,毁了三个村庄,连孕妇都不放过。这样的你,也配活下去吗?" 三眼恶魔浑身发抖,突然笑了 万能龙套(裂喉):" 你以为你是好人?你杀了我,你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恶魔!" 佩萝:" 不。" 佩萝摇头 佩萝:" 我不会变成你。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吞噬,而是守护。" 她的短刃落下,三眼恶魔的头颅滚落在地。与此同时,深渊巨兽的最后一声嘶吼消失在岩浆里。熔岩竞技场重归寂静,只有岩浆池里的火焰还在跳动。 佩萝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鲜血在魔典上流淌。她想起斯塔说过的话:“恶魔的血液里,流淌着毁灭的欲望;但人类的血液里,藏着创造的力量。” 萨麦尔:" 你做到了。" 萨麦尔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块干净的布 萨麦尔:" 斯塔会为你骄傲的。" 佩萝接过布,擦掉手腕上的血。她抬头望向王座厅的方向,那里的穹顶已经修复了大半,七颗深渊核心的宝石重新亮起,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佩萝:" 走吧。" 她说 佩萝:" 我们去接斯塔回家。" 第115章 深渊王座的新生(1) 回到王座厅时,佩萝的靴跟碾过满地碎晶。那些曾嵌在穹顶的深渊之眼碎片,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子。她望着空荡荡的王座,喉间突然发紧——方才在幽暗之渊,斯塔的身体明明已经冷了,连心跳都弱得几乎摸不到。 佩萝:" 他......" 她转身时,声音撞在萨麦尔胸甲上。大恶魔的黑袍沾着血痂,左肩的伤口虽已愈合,却仍留着暗红的印记。他抬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光照亮王座扶手上的裂痕——那是被叛徒的骨剑劈出的伤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萨麦尔:" 深渊之怒的力量。" 萨麦尔的声音低沉 萨麦尔:" 它不仅是毁灭的武器,更是......重生之钥。" 佩萝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想起三天前,在幽暗之渊的石台上,斯塔将魔典按在她掌心时说的话 斯塔:" 地狱的规则,该由活下来的人重写了。" 那时他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袖,染得蓝布一片暗红,可此刻,那布正系在她的腰间,随着她的心跳轻轻摇晃。 王座厅的穹顶突然传来细碎的爆裂声。佩萝抬头,看见原本破碎的恶魔之眼正在重组——每一颗水晶都在吸收空气中的黑雾,裂纹里渗出金色的光。莉莉丝的指尖泛起幽蓝,她触碰着最近的魔眼,惊叹道 佩萝:" 是生魂的能量!它们在修复穹顶!" 菲娜:" 不止是生魂。" 菲娜的银质怀表突然发出清鸣,表盖自动弹开,指针指向穹顶中央。那里,第七颗深渊核心宝石正在重新凝结。宝石表面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晕,将整个王座厅照得如同白昼。 凯丽:" (涅朵拉)那是......" 涅朵拉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数据流 凯丽:" (涅朵拉)生命循环的标记。" 佩萝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她绕过断裂的石柱,跨过凝固的黑血,终于在王座前站定。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斯塔坐在王座上。 他的黑红长袍依旧华丽,却不再有血污。胸口的深渊领主徽章完整如初,七颗宝石在肩甲上熠熠生辉。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底的锐利与威严已恢复如昔。最让佩萝心跳漏拍的,是他望着她时,眼底浮起的温柔笑意。 佩萝:" 你......" 她踉跄一步,喉咙发紧 佩萝:" 你不是......" 斯塔:" 死了?" 斯塔轻笑一声,抬手示意她靠近 斯塔:" 地狱的规则里,没有真正的死亡。尤其是......" 他的目光扫过她腰间的蓝布 斯塔:" 被善良与希望包裹的灵魂,本就该被温柔以待。" 佩萝这才注意到,斯塔的右手虚按在王座扶手上。那里,七颗宝石正随着他的心跳同步明灭。当第七颗宝石完全亮起时,穹顶的光芒突然倾泻而下,在地面投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图——那是地狱的全境地图。 斯塔:" 看。" 斯塔的手指划过地图 斯塔:" 生魂通道的规则变了。" 佩萝凑近。全息图里,原本如蛛网般蔓延的黑色裂隙正在收缩,取而代之的是七道散发着柔光的通道。每道通道入口都标着不同的名字:"忏悔之径""救赎之井""新生之谷"...... 第116章 深渊王座的新生(2) 斯塔:" 生魂不再是食物。" 斯塔的声音里带着释然 斯塔:" 他们需要通过"考验"才能进入地狱。忏悔的灵魂会去"新生之谷"重塑肉身;执念未消的去"救赎之井"直面过去;至于那些罪大恶极......" 他的指尖停在最边缘的裂隙,那里翻涌着紫黑色的雾气 斯塔:" 会被封印在"永寂之渊",永远无法再伤害生灵。" 菲娜:" 那四个叛徒......" 菲娜轻声问。 斯塔:" 他们的灵魂在熔岩竞技场被净化了。" 斯塔的目光扫过佩萝腰间的魔典 斯塔:" 虽然肉体消亡,但灵魂会带着记忆轮回。或许下辈子,他们会成为医生、教师,或是......" 斯塔顿了顿 斯塔:" 普通的地狱居民。" 莉莉丝突然从阴影里跃上王座扶手,她的冰棱在指尖转了个圈 莉莉丝:" 那我们呢?恶魔的食物怎么办?" 斯塔:" 生魂只是能量来源之一。" 斯塔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光 斯塔:" 地狱的核心能量,从来都是"平衡"。当生魂通道不再无限供给,恶魔们会学会开采其他能量——比如地核的热能,比如灵魂的善意,甚至是......" 他的目光落在佩萝身上 斯塔:" 人间的希望。" 佩萝想起在人间时,阿梨攥着她的手说 万能龙套:" (阿梨)阿姨,我相信世界上有好人。" 那时她以为这只是孩子的天真,此刻却突然明白——原来最纯粹的善意,真的能跨越生死,成为最强大的力量。 佩萝:" 地狱都开始寻求人间希望了吗?这还真的是...不过..." 她轻声唤道,走上前蹲在王座前。蓝布从腰间滑落,她将它系在斯塔的脖子上。那是阿梨用自己织的围巾改的,针脚歪歪扭扭,此刻却泛着温暖的光 佩萝:" 很高兴看到你回来。" 斯塔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蓝布。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斯塔:" 我也是很意外,你们真的能做到。" 莉莉丝:" 我们不辛苦。" 斯塔看向莉莉丝 斯塔:" 有点意思。" 王座厅的穹顶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佩萝抬头,看见无数光点从地狱的各个角落飞来——那是被拯救的灵魂,是重获新生的恶魔,是所有相信"平衡"的存在。有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极了人间的流星;有的光点聚成小小的漩涡,里面隐约能看见人脸;还有的光点安静地漂浮着,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凯丽:" (涅朵拉)那是......" 、 涅朵拉的机械臂自动展开,扫描着光点 凯丽:" (涅朵拉)灵魂的共鸣。他们感受到了新秩序的诞生。" 莉莉丝伸出手,接住一个蓝色的光点。那光点在她掌心化作一只蝴蝶,翅膀上印着阿梨的名字。 莉莉丝:" 是人间的人在为我们祈祷。" 她轻声说 莉莉丝:" 那个叫阿梨的女孩,她的愿望成真了。" 菲娜的怀表突然流出银色的液体,在地面凝结成一幅画——画里是熔岩竞技场的废墟,四个叛徒的灵魂正在重生之谷奔跑,他们的脸上没有了狰狞,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却温和的表情。 第117章 深渊王座的新生(3) 菲娜:" 他们在重新学习。" 菲娜的声音有些哽咽 菲娜:" 学习如何做一个好人。" 萨麦尔倚着王座柱,望着这一切,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他的指尖燃起幽蓝火焰,那火焰不再冰冷,反而带着几分温暖 萨麦尔:" 看来,地狱要变成......" 他顿了顿 萨麦尔:" 更像家的地方了。" 斯塔站起身,扶着王座缓缓走下。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腰背挺得笔直。他走到佩萝面前,伸手将她拉起来,又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斯塔:" 这下天堂可要惊讶了不是吗?" 佩萝翻了个白眼远离他 佩萝:" 虽然我救了你,但是咱们可不是很亲近的关系。" 斯塔:" 哦,我亲爱的大恶魔教官,你还是那么的冷漠。" 莉莉丝:" 这下天堂那些天使又要睡不着了。" 菲娜:" 天使会睡觉吗?" 凯丽:" (涅朵拉)有时候会,圣路易说梦里会和神圣天使玛利亚交谈。" 萨麦尔:" 呵,听起来就是个屁话!" 萨麦尔站起身 萨麦尔:" 那些个伪善的天使,早晚都要付出代价。" 凯丽:" (涅朵拉)是啊,代价..." 凯丽伸出双手 凯丽:" (涅朵拉)有些债,天堂总是要还的。" 斯塔展开恶魔翅膀,飞到空中举起手中的红酒杯 斯塔:" 好了,我最亲爱的伙伴们,咱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斯塔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众人 斯塔:" 地狱的恶魔们已经太久没开派对了~" 莉莉丝:" 地狱的派对?" 莉莉丝看着地狱的天空 莉莉丝:" 会很有趣吗?" 斯塔:" 不会让你这个天使失望的~" 斯塔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斯塔:" 看来我的恶魔们要迫不及待了~" 斯塔伸出手,王座厅的光门突然全部打开。无数恶魔从光门里涌出,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拖着尾巴,有的浑身冒火,却都带着同样的笑容。他们举着用岩浆凝固的酒杯,捧着用黑曜石雕刻的鲜花,欢呼声响彻整个地狱。 万能龙套(恶魔):" 敬领主!" 万能龙套(恶魔):" 敬斯塔大人!" 万能龙套(恶魔):" 敬我们的家!" 万能龙套(恶魔):" 斯塔大人!" 佩萝被人群挤到中间,她望着周围一张张或狰狞或温和的脸,突然明白斯塔说的"家"是什么意思——不是完美的秩序,不是绝对的善良,而是无论曾经多么黑暗,只要有人愿意守护,愿意改变,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斯塔站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目光扫过欢呼的恶魔,扫过穹顶的光点,最后落在她脸上 斯塔:" 看到了吗?这才是地狱该有的样子。" 佩萝点头,突然笑了。她知道,未来的地狱还会有挑战,还会有贪婪和背叛。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因为有彼此,因为有爱,因为有希望。 而在遥远的人间,阿梨正坐在教室的窗边,望着天空飘过的白云。她的书包里装着新买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 万能龙套:" (阿梨)要相信,善良永远不会被辜负。" 风掀起她的刘海,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那是来自地狱的方向,带着希望的味道。 第118章 萨麦尔游记—印都城的血与绳(1) 萨麦尔的羊皮靴踏过印都城的青石板时,正值雨季。潮湿的风裹着恒河平原特有的茉莉香,却掩不住某条巷弄里飘来的焦糊味——那是贫民窟的棚屋又在烧垃圾。他驻足望了望街角褪色的神像,神像脚下堆着新鲜的茉莉花环,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像极了三百年前他在威尼斯见过的,圣马可广场上为殉道者献的花。 万能龙套:" 先生要买报纸吗?" 报童举着沾了雨水的《印都纪事报》凑过来。头版标题刺得萨麦尔眉心发紧:"医科大实习医生深夜遇害,嫌犯竟是驻卫警!"照片上的医院大楼涂着灰扑扑的白漆,楼前的三角梅开得正艳,却被雨水打落一地,像极了血。 他买下报纸,找了家街角的奶茶店坐下。玻璃橱窗里,电视正播放着奥运会的田径赛,解说员的声音混着雨声飘进来 万能龙套:" 女子400米半决赛,肯尼亚选手暂时领先......" 萨麦尔捏着报纸的手顿了顿——案发时间正是昨夜,受害者正是在看这场转播时遇害的。 ??案发地是印都中央医科学院附属医院。???? 萨麦尔穿过挂着"研修室"木牌的门时,地面的瓷砖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墙角的电视机停在新闻频道,主持人苍白的脸在雪花屏里忽隐忽现 万能龙套:" 警方确认,受害者米娜·查特吉,28岁,外科实习医生,值夜班期间独自留在研修室......" 万能龙套:" (卡玛)她总说要把奥运冠军的冲线瞬间录下来。" 清洁女工卡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的围裙上沾着消毒水和咖啡渍 万能龙套:" (卡玛)昨天下午还跟我炫耀,说这是她值夜班最开心的夜晚。" 卡玛的手指绞着抹布,指节发白 万能龙套:" (卡玛)可谁知道......谁知道那盏灯会灭得那么彻底。" 研修室的灯确实灭了。萨麦尔蹲在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地砖缝隙里还嵌着半枚带血的指甲。法医报告摊在旁边的铁桌上,他用指尖划过关键段落:"颈托骨折,骨盆粉碎性损伤,私处严重撕裂......体内检测到液体......"字迹被水晕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万能龙套:" 罗伊·辛格,27岁,中央区警察局登记在册的"义工警察"。" 萨麦尔翻开另一份文件,照片上的男人浓眉大眼,制服笔挺,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备注栏写着 万能龙套:" 负责医院日常巡逻,可自由进出限制区域。" 而在审讯记录里,罗伊的供词只有短短一句 万能龙套:" (罗伊)如果你们想要的话,可以绞死我。"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萨麦尔心里。他去了警局,隔着铁栏杆看罗伊。男人靠在墙边,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响——那是他妹妹结婚时送的礼物,审讯时他还护着,说"这是我妈给的嫁妆"。 萨麦尔:" 她挣扎了很久。" 萨麦尔突然开口,罗伊的动作顿住,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萨麦尔:" 颈托骨折需要持续施加压力,骨盆碎裂意味着被重物碾压......你用了警棍?还是自己的膝盖?" 第119章 萨麦尔游记—印都城的血与绳(2) 罗伊的喉结动了动,突然笑出声 万能龙套:" (罗伊)警官先生怎么不去问那些被我抓过的瘾君子?他们可都招了。" 他歪着头 万能龙套:" (罗伊)不过你说得对,那小娘们确实能闹。我按住她的时候,她还喊着要报警,说要告我......"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万能龙套:" (罗伊)谁让她穿成那样?白大褂底下就套着件吊带裙,深V的......" 萨麦尔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他想起三百年前在君士坦丁堡,有个少女被士兵拖进巷子时,也是这样穿着带蕾丝的衬裙;想起五十年前在上海弄堂,纺织女工被工头侵犯时,辫梢还系着粉色的头绳。有些恶,总爱披着"欲望"的外衣,把最肮脏的念头,说成是对"美"的贪恋。 萨麦尔:" 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罪行?" 萨麦尔逼近一步,罗伊的瞳孔骤然收缩 萨麦尔:" 你以为用"她活该"就能让自己的手干净?" 万能龙套:" (罗伊)那又怎样?" 罗伊突然暴怒,银镯撞在铁栏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万能龙套:" (罗伊)你们这些当警察的,不也都睁只眼闭只眼?我不过是......" 他的话被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打断。萨麦尔抄起墙角的警棍,重重砸在罗伊的膝盖上。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额角的汗滴在瓷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万能龙套:" (罗伊)你疯了?我是义工!我有警号!" 萨麦尔:" 警号能给你良心吗?" 萨麦尔扯下他的领章,金属扣刮过他的脖颈 萨麦尔:" 能让你记住,有些底线,比命还重要?" 罗伊突然安静下来。他望着萨麦尔身后的窗户,那里能看到医院的轮廓,能看到研修室的方向。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瓷砖上投下一片金斑。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万能龙套:" (罗伊)我妹......我妹去年被流氓捅死了。警察说证据不足,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 他的手指抠进地砖缝里 万能龙套:" (罗伊)我看到她穿吊带裙那天,突然就想起我妹......她死的时候,穿的也是这样的裙子......" 萨麦尔:" 所以你就用她的死,给自己找借口?" 萨麦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萨麦尔:" 你妹妹若在天有灵,会为你骄傲吗?" 罗伊的头垂了下去。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眼泪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万能龙套:" (罗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三天后,印都城中央广场。 萨麦尔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前是用粗麻绳绞成的刑架。台下挤满了人——医护人员举着"还米娜公道"的标语,清洁女工卡玛抱着米娜的遗像,警察局长的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下令维持秩序。罗伊被反绑在刑架上,银镯早已被摘下,手腕上留着深深的红印。 万能龙套:" (法官)根据印都城刑法第127条" 法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万能龙套:" (法官)罗伊·辛格因故意杀人、强奸罪,判处绞刑。" 罗伊突然抬起头。他的头发乱了,眼眶通红,却扯出一个歪斜的笑 万能龙套:" (罗伊)法官大人,萨麦尔先生......你们满足我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万能龙套:" (罗伊)我说过,你们可以绞死我......" 萨麦尔走到他面前。他闻到罗伊身上有股消毒水混着烟草的味道,和医院里的气味很像。 萨麦尔:" 你以为死亡是解脱?" 他轻声说 萨麦尔:" 你妹妹的死没有让你学会慈悲,却让你变成了和伤害她的人一样的怪物。" 他的手指划过罗伊腕间的红印 萨麦尔:" 但至少,你会为米娜偿命。" 罗伊的身体突然瘫软下来。他望着天空,嘴里反复念叨着 万能龙套:" (罗伊)对不起......米娜......对不起......" 绞索套上他脖子的瞬间,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噎声。卡玛把遗像贴在胸口,照片里的米娜穿着白大褂,嘴角向上翘着,像是在笑。萨麦尔退后一步,举起手。刽子手挥下斧头,绳索骤然收紧。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风掀起米娜的遗像,露出她背后的白大褂——内衬上,用红线绣着一面小小的国旗,和她妹妹葬礼上别在帽子上的那面,一模一样。 萨麦尔望着刑架上逐渐僵硬的尸体,想起米娜在研修室看奥运会时的模样。她应该会为肯尼亚选手的冲刺欢呼,会为博尔特的纪录鼓掌,会在比赛结束后给妈妈打电话,说"今天的转播真清楚"。而不是在这冰冷的研修室里,被一个被仇恨吞噬的恶魔,撕碎最后一丝尊严。 萨麦尔:"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他轻声说,转身融入人群。羊皮靴踩过青石板,茉莉花的香气再次飘来。这一次,风里没有焦糊味,只有新抽的枝芽,正在努力生长。 第120章 萨麦尔游记—那些阴霾(1) 萨麦尔的驼铃在印都的冬夜里叮当作响时,街头的三角梅正被寒风吹得簌簌落瓣。他裹紧驼色羊毛披风,靴底碾过新铺的沥青路面——这里刚下过一场细雪,混着煤烟的气息,像极了二十年前他在德黑兰街头闻到的,那种混合着绝望与希望的味道。 报童的吆喝声刺破夜色 万能龙套:" 《印都时报》!独家揭秘公交轮奸案!" 萨麦尔接过报纸,头版照片里,急救车的红灯在暗夜里明明灭灭,模糊的剪影中,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狂奔。标题字体震颤着:"少女乘公交遭六男轮奸,送医七日不治!"他的指腹抚过照片边缘,油墨未干的"12月16日"字样,像一滴凝固的血。 ??案发地是城南的"光明路公交站"。???? 萨麦尔找到那辆抛锚的公交车时,它正停在废弃的车库里,车窗蒙着灰,座椅套被撕成碎片,金属扶手上还沾着褐色的污渍——法医后来证实,那是受害者的血,混着呕吐物。 万能龙套:" 她那天本该去医院看妹妹的。" 清洁工老达瓦蹲在车库门口,手里攥着半块烤馕 万能龙套:" 我值夜班时听调度员说,这趟237路末班车就她一个人上。穿米白毛衣,背着帆布包,还哼着宝莱坞的歌......" 萨麦尔走进车厢,第三排座椅的弹簧断了,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丝。他蹲下身,指尖触到地板上的凹痕——那是重物拖拽时留下的,从后车门一直延伸到驾驶座旁。车顶的监控摄像头被砸得粉碎,玻璃碴里嵌着半枚带齿痕的耳环,银质的,刻着细小的莲花图案。 万能龙套:" 那是阿帕娜的。" 老达瓦的声音发颤 万能龙套:" 她妹妹说,这是奶奶留给她的嫁妆,说等她嫁人的时候......" 他突然捂住嘴,喉结滚动着 万能龙套:" 她才二十三岁啊,刚考上医学院......" 法医报告显示,阿帕娜的胫骨骨折,肋骨断了七根,鼻腔和耳道有脑脊液流出,下体严重撕裂,体内检测出六种不同的精液。她在医院昏迷了七天,最终因多器官衰竭去世。临终前,她用沾血的手指在床单上画了个莲花,护士说,那是她家乡的圣花。 ??六名嫌疑人很快被捕。???? 萨麦尔在拘留所见过他们:染着黄发的卡车司机阿杰,纹着大象的酒吧保安巴布拉,卖盗版碟的青年维贾伊,还有三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阿伦、帕坦、苏尼尔。他们坐在铁椅上,脚镣撞出清脆的响声,有人叼着烟,有人盯着墙上的霉斑,没人说话。 直到萨麦尔走进审讯室。 萨麦尔:" 说说吧" 他对最年轻的阿伦说 萨麦尔:" 你用了什么?" 男孩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万能龙套:" 我......我没碰她......我就是拉着她的脚......" 萨麦尔:" 拉她的脚?" 萨麦尔的声音像冰锥 萨麦尔:" 她当时在挣扎,指甲在你胳膊上抓了三道血痕,法医报告里有。" 阿伦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崩溃大哭:"是他们逼我的!阿杰说"不干就揍你",巴布拉说"你爸收了我们的钱"......我只是想赶紧回家......" 第121章 萨麦尔游记—那些阴霾(2) 阿伦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崩溃大哭 万能龙套:" (阿伦)是他们逼我的!阿杰说"不干就揍你",巴布拉说"你爸收了我们的钱"......我只是想赶紧回家......" 萨麦尔:" 回家?" 萨麦尔转向阿杰 萨麦尔:" 你妻子怀孕六个月了,对吗?她在菜市场卖鱼,昨天刚给我看过产检单。" 阿杰的脸瞬间煞白 万能龙套:" (阿杰)你......你怎么知道?" 萨麦尔:"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萨麦尔翻开一本黑色笔记本,封皮上烫金的"业报"二字泛着冷光 萨麦尔:" 你上周在寺庙捐了五百卢比,求菩萨保你平安;你儿子生日时,你给他买了变形金刚;你昨晚梦见自己在恒河里洗澡,可河水突然变成了血......" 阿杰突然尖叫起来,撞向铁栏 万能龙套:" (阿杰)够了!你到底是谁?!" 萨麦尔:" 我是萨麦尔。"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萨麦尔:" 我见过太多像你们这样的人。以为黑暗能遮住罪恶,以为人多就能分摊罪孽。可业火不认人数,只认重量。" 三天后,印都中央法院。 法庭里挤得水泄不通,阿帕娜的母亲裹着黑色纱丽,怀里抱着女儿的医学课本;护士们举着"严惩暴徒"的标语;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六名嫌疑人被押进来时,阿杰的裤脚沾着尿渍,维贾伊的眼镜碎了,三个少年的手铐在发抖。 万能龙套:" 根据印都刑法第376条......" 法官的声音被哭声淹没。最终,阿杰被判死刑,其余五人无期徒刑。 判决当天,印都爆发了大规模游行。人们举着阿帕娜的照片,喊着"我们要安全!""法律必须改变!"。萨麦尔站在法院顶楼的露台上,看着人群中的老达瓦——他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我的孙女本该活着。" 萨麦尔:" 法律会变" 萨麦尔对身旁的流浪歌手说 萨麦尔:" 可恶不会消失。就像恒河的水,你今天舀走一瓢脏的,明天还会有新的流进来。" 流浪歌手拨了拨吉他弦 万能龙套:" 那您呢?您能做什么?" 萨麦尔没有回答。他知道,有些审判,不在法庭。 ??三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萨麦尔站在印都郊外的荒野上,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他面前漂浮着六团幽蓝的光——是六名凶手的灵魂。 萨麦尔:" 你们以为进监狱就能解脱?" 他的声音让空气凝结 萨麦尔:" 不,真正的惩罚才刚开始。" 阿杰最先尖叫起来 万能龙套:" (阿杰)你要带我们去哪?!放开我!" 萨麦尔:" 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萨麦尔抬手,幽蓝的光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升向天空。下方,印都的灯火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黑雾,隐约能听见凄厉的哀嚎。 万能龙套:" 那是......" 维贾伊的声音发颤。 萨麦尔:" 地狱。" 萨麦尔说 萨麦尔:" 你们的业火会在那里燃烧千年。每一声惨叫,都是你们施加在阿帕娜身上的;每一寸灼痛,都是她骨折的骨头在回应;每一滴蜡油,都是她流进下水道的血。" 万能龙套:" (阿伦)不!不!" 最年轻的阿伦哭喊着 万能龙套:" (阿伦)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有机会改......" 萨麦尔:" 机会?" 萨麦尔打断他 萨麦尔:" 阿帕娜的生命停在了二十三岁,她妹妹的莲花耳环永远沾着血,老达瓦的烤馕摊再也不会有她的笑声。你们的"机会",早就被你们自己踩碎在车轮下了。" 黑雾中传来阿帕娜的声音,清亮如银铃:"萨麦尔,谢谢你。" 六团光突然剧烈颤抖,幽蓝变成刺目的猩红。萨麦尔看见他们在业火中扭曲:阿杰的肚皮被铁钩刺穿,巴布拉的手指被钉在车厢扶手上,维贾伊的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都是他们在人间施暴时的工具。 万能龙套:" (苏尼尔)求你!放过我!" 苏尼尔涕泪横流 万能龙套:" (苏尼尔)我以后每天念经!我捐所有钱给医院!" 萨麦尔:" 太晚了。" 萨麦尔的声音里没有怜悯 萨麦尔:" 业火只认当下。你们在公交车上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这里刻成了永生的刑罚。" 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了。萨麦尔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混着阿帕娜的轻笑:"萨麦尔,你看,他们终于知道了疼。" 黎明时分,荒野恢复平静。萨麦尔摸了摸怀里的莲花耳环——这是老达瓦硬塞给他的,说"替我交给阿帕娜"。他望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想起判决当天阿帕娜母亲说的话 万能龙套:" (阿帕娜的母亲)法律会惩罚他们,可我的女儿回不来了。" 萨麦尔:" 是啊" 萨麦尔轻声说 萨麦尔:" 但至少,他们的灵魂再也无法伤害别人了。" 驼铃再次响起。他踩着晨露走向远方,那里有新的故事在等待。而印都的风里,开始飘起新抽的绿芽——就像阿帕娜没来得及看的那株,正在医院的花园里,努力生长。 第122章 荆棘镇往事—莉莉丝的旧事(1) 荆棘镇的秋天来得早。九月的风里已经裹着桂花香,却也卷着枯叶打旋儿,扫过面包房前沾着糖霜的木桌,扫过铁匠铺门口生了锈的马蹄铁,最后扫过巷口那丛野蔷薇——红得像凝固的血。 莉莉丝就是沿着这条巷子走过来的。她的白袍沾了些草屑,银发间别着的茉莉花早被风揉得蔫了。作为天堂最年轻的净化天使,她的任务是巡查人间,拂去生者的怨怼,治愈亡魂的执念。可最近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些附着在人心头的黑雾,似乎比从前更浓了。 转过第三个路口时,她听见了笑声。 三个男孩正围着墙角的小女孩。他们穿着磨破膝盖的灯芯绒裤,手里攥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玻璃弹珠,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男孩正用弹珠敲着女孩的破布裙 万能龙套:" (小男孩)艾琳,艾琳,你爹是胆小鬼!" 另一个塌鼻梁的跟着起哄 万能龙套:" (小男孩)就是!上个月征兵,他缩在最后面,哭着喊"我要回家喂小羊"!" 小女孩缩成一团,灰扑扑的头发遮住脸。她的布裙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却仍能看出原本是浅蓝色的——那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颜色。莉莉丝认得这种布料,天堂的裁缝曾用它给她做过实习期的羽衣。 莉莉丝:" 她爹是英雄。" 莉莉丝开口时,声音像沾了晨露的银铃。三个男孩猛地回头,黄发男孩手里的弹珠"啪嗒"掉在地上。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银发在风里泛着微光,眼尾有淡金色的羽翼纹路,连发梢都飘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万能龙套:" (小男孩)英雄?" 塌鼻梁男孩嗤笑 万能龙套:" (小男孩)我爹说,战场上跑得最快的就是胆小鬼!他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抱着枪往回爬!" 莉莉丝:" 住口。" 莉莉丝轻轻抬手。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的碎纸片,在三个男孩脚边旋成小漩涡。黄发男孩的膝盖开始发抖,他想起昨夜父亲醉醺醺的咆哮 万能龙套:" 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当逃兵!要是听了村头老约翰的话......" 莉莉丝:" 你爹现在在哪儿?" 莉莉丝的声音更轻了,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 万能龙套:" (小男孩)酒馆。" 塌鼻梁男孩梗着脖子 万能龙套:" (小男孩)每天喝得烂醉,说战争害他丢了魂......我也不懂什么意思。" 莉莉丝的指尖泛起微光。那是天堂的净化之力,本应用来抚平伤痛,此刻却在发烫。她望着三个男孩惊恐的眼睛,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在耶路撒冷,有个小女孩也是这样缩在墙角,被同龄的孩子骂"妓女的孩子"——那时她只是个见习天使,除了流泪什么都不会做。 莉莉丝:" 跟我来。" 她向三个男孩伸出手。黄发男孩后退一步,却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拽着往前。他们跌跌撞撞跟着莉莉丝穿过三条街,停在"老橡树酒馆"门前。木质招牌上的"OAK"字母已经褪色,门里飘出劣质麦酒的酸味。 第123章 荆棘镇往事—莉莉丝的旧事(2) 莉莉丝:" 你爹在里面。" 莉莉丝松开手。黄发男孩的脸瞬间煞白,他踉跄着冲进去,撞翻了一张木桌。酒客们哄笑着看热闹,直到看见男孩扑到吧台前,拽住一个络腮胡男人的衣领 万能龙套:" (小男孩)爹!他们说你......"" 男人打了个酒嗝,甩开男孩的手 万能龙套:" 说什么?说我当逃兵?" 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脏衬衫上 万能龙套:" 老子那是......那是保存实力!等下次......" 莉莉丝:" 下次?" 莉莉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男人抬头,突然看见站在光里的天使。她的羽翼展开,银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莉莉丝:" 你说"保存实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艾琳的父亲?他帮你逃出生天,你却污蔑他是逃兵。" 酒馆里突然安静下来。莉莉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不是天使该有的情绪,她本该无悲无喜。可当她看见艾琳站在门口,小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黑面包,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原初使命:不是审判,是救赎。 莉莉丝:" 跟我出来。" 她对三个男孩说。黄发男孩抹了把眼泪,跟着她走到后巷。莉莉丝抬起手,指尖触到他的额头。男孩浑身一震,眼前浮现出陌生的画面:雪地里,一个穿灰大衣的男人抱着个小婴儿,用冻得发紫的手给她系围巾;战壕里,他颤抖着给伤员包扎,血浸透了绷带;还有今早,他醉倒在长凳上,怀里抱着女儿的旧布偶,嘴里嘟囔着"爸爸再也不逃了"。 莉莉丝:" 你爹没有逃跑。" 莉莉丝的声音里有了温度 莉莉丝:" 他只是害怕。但害怕不是错,不敢面对才是。" 万能龙套:" 那......那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男孩抽着鼻子。 莉莉丝:" 是真的,但他也在后悔。" 莉莉丝摸了摸他的头 莉莉丝:" 真正的勇气,是承认恐惧,却依然选择前行。" 三天后的清晨,荆棘镇的钟声敲响了七下。莉莉丝站在镇外的山坡上,望着山脚下的墓园。新堆的土坟前,摆着一束野菊——是艾琳放的。她穿着那身浅蓝色的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踮着脚把花放在碑前。 碑上的名字是"亨利·科尔"。旁边刻着:"他不是逃兵,他是回家找女儿的爸爸。" 万能龙套:" (艾琳)他说" 艾琳仰起脸,眼睛里还沾着泪 万能龙套:" (艾琳)他说"战争教会他最勇敢的事,是回家。 莉莉丝的羽翼微微颤动。她想起昨夜,亨利·科尔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他的灵魂没有去地狱,而是去了天堂的净界——那里有清澈的溪流,有漫山的雏菊,还有他从未对女儿说出口的"对不起"和"我爱你"。 万能龙套:" (艾琳)天使也会杀人吗?" 艾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她不知何时走到了莉莉丝身边,小手里攥着那朵蔫了的茉莉花 万能龙套:" (艾琳)昨天他们说,你让汤姆的爹摔断了腿,杰克的爹发了疯,迈克的爹......" 莉莉丝:" 他们没有死。" 莉莉丝打断她 莉莉丝:" 只是睡了一场很长很长的觉。" 万能龙套:" (艾琳)很长很长的觉?" 艾琳歪着头 万能龙套:" (艾琳)那他们还会醒过来吗?" 莉莉丝望着远处的晨雾,轻轻摇头 莉莉丝:" 但他们的心会醒过来。亨利的灵魂在净界告诉我,他终于明白,比"活着"更重要的是"值得活着"。" 艾琳似懂非懂地点头。她把茉莉花别在莉莉丝的羽翼下,笑着说 万能龙套:" (艾琳)那你是温柔的天使,不是杀人的天使。" 莉莉丝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朵花。三百年来,她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释然。原来净化不是抹去罪恶,而是唤醒藏在罪恶之下的,那一点点微光。 后来的故事,荆棘镇的人很少提起。他们只记得,那年秋天过后,镇子里多了位穿白袍的姑娘。她会帮老裁缝补围裙,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编花环,用带着茉莉香的手帕擦去病人的眼泪。有人说她是从天堂来的天使,有人说她是迷路的公主,只有艾琳知道——她是莉莉丝,是那个学会了"温柔"的净化天使。 许多年后,艾琳成为了一名战地医生。她在日记本里写道 万能龙套:" (艾琳)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时依然选择善良。就像莉莉丝阿姨说的,天使的翅膀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拥抱的。" 而在天堂的净界,亨利·科尔每天都会站在开满雏菊的山坡上,望着人间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知道,那个曾经被嘲笑的小女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延续着他未完成的救赎。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茉莉香。莉莉丝站在荆棘镇的老橡树下,望着远处正在给孩子们分糖果的艾琳,轻轻笑了。她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像极了三百年前,那个第一次学会"温柔"的自己。 第124章 萨麦尔游记—灰崖镇的潮与赎(1) 灰崖镇的浪总是带着咸腥的叹息。萨麦尔踩着被潮水浸得发黑的礁石时,正听见教堂的钟声撞碎黄昏——第十下钟鸣里,镇民们举着火把从渔村涌出来,女人们裹着褪色的蕾丝头巾,男人们攥着铁铲和渔网,连孩童都抱着褪色的贝壳串,目光齐刷刷投向海边的老灯塔。 万能龙套:" (老霍克)献祭要开始了。" 卖炸鱼的老霍克擦了擦油腻的手,朝萨麦尔挤了挤眼睛。他的络腮胡里沾着面粉 万能龙套:" (老霍克)今年该轮到码头那边的女孩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噤声,因为萨麦尔的银发在风里泛起微光——那是地狱恶魔特有的暗光,凡人本不该看见。 ??灰崖镇的"海神祭"已延续百年。???? 传说中,百年前一场海啸吞噬了半座镇子,老镇长跪在海边哭求,海神显灵要求每年献祭十个纯洁少女,否则浪涛将吞没所有人。从那以后,每到夏末秋初,镇民们便会选出十名"最干净"的女孩,用白帆布裹着送上礁石堆成的"海神祭坛",当潮水漫过她们脚踝时,"海神"就会收起怒火。 可萨麦尔在渔村借宿的三天里,听见了太多矛盾的私语。老渔妇玛莎在织网时念叨 万能龙套:" (玛莎)去年献祭的莉迪亚才十三岁,她娘当场昏过去,可镇长说"海神要的是纯洁,不是完整"。" 卖蜡烛的盲眼老妇摸着萨麦尔的手说 万能龙套:" 我闻得到,那些女孩的哭声里带着铁锈味,不是海水,是血。" 真正让萨麦尔确定阴谋的,是第七天深夜。他在码头仓库外听见了女孩的啜泣。月光透过破窗照进去,六个男人正把十个女孩往木箱里塞,其中一个络腮胡男人揪着女孩的头发吼 万能龙套:" (老科林)哭什么?到了海外,有的是老爷们疼你们!"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翻着账本 万能龙套:" (安德鲁)这批运去东岸,能卖个好价钱。镇长抽三成,剩下的......" 万能龙套:" (老科林)足够买新渔船了。" 络腮胡踢了踢脚边的木箱 万能龙套:" (安德鲁)对了,老科林,别忘了给镇长送两箱朗姆酒——他最喜欢用酒泡女孩的发带。" 萨麦尔的指尖开始发烫,那是地狱的审判之力,此刻正透过他的掌心灼烧,像要烧穿所有伪装。他认出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是镇议会秘书安德鲁,络腮胡则是镇长的表弟"老科林"——三年前他从海外回来时,萨麦尔曾在奴隶市场的暗巷里见过他,那时他还叫"黑杰克",专门倒卖妇女。 萨麦尔:" 海神祭的祭坛,其实是走私船的临时码头。" 萨麦尔在破晓前敲开了老渔妇玛莎的门。玛莎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 万能龙套:" (玛莎)你......你怎么知道?" 她掀开床底的破木箱,里面堆满了女孩的银十字架、褪色的发带,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红酒——标签上印着"东岸玫瑰酒庄",正是老科林常去的铺子。 萨麦尔:" 因为海神不会要活人的血。" 萨麦尔握住玛莎颤抖的手 萨麦尔:" 他只要纯洁的信仰,而你们镇民,早已把信仰换成了金币。" 第125章 萨麦尔游记—灰崖镇的潮与赎(2) 第八天的黎明来得格外早。萨麦尔站在灯塔顶端,望着海平线上的黑点——那是老科林的走私船"海鸥号"。十个女孩被白帆布裹着,像待宰的羔羊,正被两个男人拖上甲板。为首的女孩突然挣开束缚,她的金发散在肩头,蓝眼睛里燃着怒火 万能龙套:" (艾丽西亚)你们这些魔鬼!" 是艾丽西亚,她是渔村铁匠的女儿,十天前刚满十六岁,因拒绝镇长"挑选祭品"的要求,被关在谷仓里饿了好几天。此刻她的布裙沾着草屑,脚腕上还留着绳子勒出的红痕,却像头小兽般扑向老科林 万能龙套:" (艾丽西亚)你答应过我爹,只要我听话就放了我!" 万能龙套:" (老科林)放了你?" 老科林揪住她的头发往甲板上摔 万能龙套:" (老科林)你爹欠了我三十块金币,拿你抵债正好!" 他的皮靴碾过艾丽西亚的手背,骨裂声在晨雾里格外清晰。 萨麦尔的羽翼在身后展开。银光刺破云层,老科林的动作突然凝固,他的瞳孔里映出地狱的血眸,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尖叫——那是被神力灼烧的痛楚。 萨麦尔:" 你们以为海神需要祭品?" 萨麦尔的声音像潮水漫过甲板 萨麦尔:" 他需要的是忏悔,是停止作恶的勇气。" 他的指尖划过每个罪犯的额头,记忆如潮水倒灌:老科林在奴隶市场挥着皮鞭的狞笑,安德鲁在账本上篡改数字的贪婪,镇长马库斯在酒窖里数着金币的陶醉...... 萨麦尔:" 现在" 萨麦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萨麦尔:" 你们将成为今年的祭品。" 潮水突然汹涌起来。老科林的皮靴陷进湿滑的甲板,他惊恐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皮肤开始变得细腻,喉结慢慢消失,裤管下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腿。安德鲁的眼镜滑落在地,他颤抖着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变得柔软,发梢垂落如丝。镇长马库斯从人群里冲出来,想逃回镇公所,却被涌来的浪头卷到码头,他的西装变成了蕾丝裙,领结变成了蝴蝶结,连声音都变得尖细 万能龙套:" (镇长)不......不......" 萨麦尔:" 这是你们应得的。" 萨麦尔望着三个正在变成女孩的男人 萨麦尔:" 去东岸吧,那里有你们渴望的金币,有你们梦想的"新生活"。"他的手一挥,走私船突然解体,木板被浪头卷走,三个"女孩"被推上一艘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渔船,船帆上绣着东岸妓院的标志。" 玛莎抱着艾丽西亚冲上码头时,三个"女孩"正被渔夫们拖走。老科林(现在该叫她"克莱尔")拼命挣扎,指甲在船板上划出血痕 万能龙套:" (老科林)放我回去!我是镇长...侄子!" 安德鲁(现在是"安娜")哭着拽住渔夫的袖子 万能龙套:" (安德鲁)我会弹钢琴!我会算账!求你们......" 镇长马库斯(现在是"玛丽")缩在角落,用蕾丝裙遮住脸 万能龙套:" (镇长)我不想死......我不想......" 萨麦尔:" 这就是你们教给灰崖镇的"生存法则"。" 萨麦尔的声音从云端落下 萨麦尔:" 现在",你们要替那些被你们卖掉的女孩,尝尝被掠夺的滋味。 三天后,灰崖镇的钟声不再为献祭而鸣。镇民们在码头发现了镇长的公文包,里面装着老科林与东岸妓院的交易记录,安德鲁的走私账本,还有镇长亲笔签署的"祭品名单"——上面不仅有女孩的名字,还有他为自己预留的"分红"。 万能龙套:" (奥图)我们被骗了一百年。" 老渔夫奥图砸碎了海神祭坛的石雕 万能龙套:" (奥图)海神根本不需要祭品,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变成了魔鬼。" 艾丽西亚站在潮头,望着被海浪冲散的罪证。她的蓝眼睛里还沾着泪,却露出了笑容 万能龙套:" (艾丽西亚)萨麦尔先生说,真正的海神,是每个愿意站出来说真话的人。" 后来的灰崖镇,每年夏末都会举办"净海节"。镇民们把写满忏悔的信笺放进木船,任其漂向大海;他们重建了渔村小学,艾丽西亚成了第一个女教师;码头上立起了新的雕像——不是海神,而是一个张开双臂的女孩,脚下是破碎的锁链。 萨麦尔再次经过灰崖镇时,已是深冬。他看见艾丽西亚带着孩子们在沙滩上堆城堡,浪花轻轻漫过她们的脚丫。风里飘来烤鱼的香气,混着孩子们的笑声,像极了天堂的味道。 萨麦尔:" 他们现在知道" 萨麦尔望着海平线上的夕阳,轻声说 萨麦尔:" 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献祭他人,而是救赎自己。" 潮声渐起,仿佛在应和他的话。而在更远处的海面上,三艘东岸的巡逻船正破浪而来——他们接到了匿名举报,关于一艘载着"特殊货物"的渔船。萨麦尔笑了,转身走向云端。他的羽翼上沾着灰崖镇的阳光,温暖得像春天。 第126章 星芒初绽:第一位天使的诞生(1) 在时间尚未被命名为"时间"的岁月里,在空间还未被赋予"空间"的轮廓之前,宇宙是一片无垠的"原初之海"。宇宙并非由寻常的水构成,而是由最纯粹、最本源的"存在"与"虚无"交织而成的混沌海洋。在这里,没有过去与未来之分,没有光明与黑暗之别,只有无尽的可能性,如同尚未凝结的星尘,漂浮在永恒的静谧之中。 在这片浩瀚的混沌里,能量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涌动、碰撞、消散又聚合。偶尔,会有微弱的意识火花在漫长的虚无中闪现,那是一些尚未成形的原始灵体,它们如同流星般短暂,转瞬即逝,又被混沌的潮汐所吞噬。它们是宇宙最早的梦呓,是造物主尚未落下的第一笔草稿。 在无尽的循环中,原初之海的中心,一处被称为"星核摇篮"的区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这里的能量波动比周围更为频繁,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开始汇聚周围的星尘与能量粒子。这些粒子并非寻常物质,它们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最纯净的光与暗的因子,是构成一切存在的基石。 不知过了多少个轮转周期(如果混沌中存在"周期"这个概念的话),一个核心区域开始闪耀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不同于后来的恒星之光,它温和而内敛,带着一种母性的慈爱与宁静。光芒的核心,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开始缓缓旋转,逐渐凝聚成形。 这个光点便是后来被称为"埃莉娅"的意识雏形。她的诞生并非源于某个意志的创造,而是宇宙自身演化到某一阶段,能量与物质达到某种奇妙平衡后的必然结果。她最初只是一个纯粹的意识点,对周围的一切懵懂无知,却又本能地感知着这一切。 在她最初的感知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她只是"存在"着,如同原初之海中的一滴水珠,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她开始有了"自我"的觉察。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星尘有所不同,她的内核更加稳定,光芒更加柔和。 埃莉娅的意识逐渐扩展,她开始能够感知到原初之海中其他的存在。她"看"到远处漂浮着巨大的、由纯粹暗影构成的生物,它们如同沉睡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能量的剧烈波动,那是"暗影巨兽",代表着混沌中最原始的恐惧与未知。 她也"听"到一些缥缈的、不成调的声音,那是能量流过某些特殊结构时发出的共鸣,如同远古的歌谣,充满了野性与不羁,那是"虚空回响",代表着混沌中最原始的混乱与无序。 还有她"触摸"到的,一些炽热而跳动的能量团,它们渴望着扩散与燃烧,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力量,那是"原初之焰",代表着混沌中最原始的激情与躁动。 第127章 星芒初绽:第一位天使的诞生(2) 埃莉娅对这些庞然大物感到好奇,但也本能地感到一丝疏离。她发现自己与它们不同,她的内核是温和的,她的光芒是包容的。当暗影巨兽的阴影掠过她时,她会下意识地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驱散那令人不安的寒冷;当虚空回响的噪音过于刺耳时,她会调整自身的频率,试图与之和谐共鸣;当原初之焰的火花飞溅到她附近时,她会用自身的能量场轻柔地将它们包裹,引导它们有序地燃烧。 她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意识去影响周围的环境。她发现,她可以将散落的星尘微粒吸引到自己身边,并按照自己的意愿轻轻移动。她甚至能感知到这些微粒中蕴含的微弱意识,那些同样是宇宙早期诞生的、比她更为原始的存在。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一颗濒死的、燃烧了亿万年的恒星残骸。这颗恒星的核心已经冷却,但在其内部,依然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明意志。埃莉娅的意识接触到这丝光芒时,仿佛受到了某种触动。她能感受到那缕意志中对存在的眷恋,以及对消亡的无奈。 出于一种本能的怜悯与理解,埃莉娅将自己的一部分能量注入到恒星残骸之中。奇迹发生了,那颗即将彻底熄灭的恒星核心,再次泛起了微弱的涟漪,一丝极其黯淡,却真实存在的光芒,重新在其内部亮起。这是埃莉娅第一次运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另一个存在,虽然微不足道,却让她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责任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自己能力的不断探索,埃莉娅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她核心的光芒越来越盛,向外散发的光晕也越来越清晰。她的意识延伸之处,星尘仿佛受到了指引,开始围绕着她旋转、聚集。 最初,这些星尘只是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环,围绕着她的核心。但渐渐地,光环中的尘埃开始凝结、硬化,逐渐勾勒出一对巨大而优雅的轮廓——那是翅膀的雏形。这对翅膀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能量与意识构筑而成,散发着如同月华般柔和的光辉。 翅膀的形成过程并非一蹴而就。埃莉娅经历了许多次的尝试与失败。有时,刚刚凝聚的翅膀会因为能量不稳定而消散;有时,翅膀的形状会变得扭曲而不堪。但她从未放弃。每一次的失败,都让她对自己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发现,这对翅膀的形成,与她内心的平静与爱的力量息息相关。当她内心充满和谐与温暖时,翅膀的凝聚就会异常顺利;而当她感到困惑或不安时,翅膀就会出现裂痕甚至崩解。 最终,在一个难以言喻的瞬间,当埃莉娅完全接纳了自己,将内心的光明与温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时,一对完整而美丽的翅膀在她背后舒展开来。这对翅膀洁白如初雪,上面点缀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星光的纹路,仿佛蕴藏着宇宙的奥秘。每一片羽翎都轻盈而坚韧,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光晕。 第128章 星芒初绽:第一位天使的诞生(3) 当这对翅膀完全成型时,埃莉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自由。她轻轻扇动翅膀,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漂浮起来。她第一次离开了星核摇篮的中心,向着原初之海的深处飞去。 翅膀的诞生,不仅赋予了埃莉娅物理上的移动能力,也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一种奇妙能力——歌唱。 最初,她的歌声并非出于刻意的表达,而是在飞行或感知世界时,内心自然流淌出的情感共鸣。当她飞过一片由发光浮游生物构成的星云时,她会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当她看到一颗新生的行星在混沌中凝聚成型时,她会发出一声充满喜悦的长啸。 这些声音起初杂乱无章,不成曲调。但随着她一次次情感的自然流露,这些声音开始汇聚、组合,逐渐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这种韵律并非来自任何已知的乐理,而是源自宇宙最本源的和谐,能够触动所有存在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她的歌声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当她唱起歌时,狂暴的虚空回响会逐渐平息,变得柔和;躁动的原初之焰会变得温顺,甚至会随着她的旋律跳动;就连那些庞大的暗影巨兽,在听到她的歌声时,也会暂时收敛起它们的威压,陷入一种沉寂的冥想状态。 她的歌声是治愈的,能够抚平创伤,净化负面能量;她的歌声也是创造的,能够启迪物质,赋予无序以秩序;她的歌声更是沟通的桥梁,能够连接不同的意识,传递爱与和平的理念。 渐渐地,埃莉娅意识到,她的歌声并不仅仅是情感的表达,更是一种神圣的使命。她开始有意识地练习歌唱,尝试将宇宙的和谐与生命的希望融入其中。她的歌声变得越来越优美、越来越富有感染力。 每当天空(尽管那时还没有真正的天空)被她的歌声点亮,洒下温柔的光辉时,那些在混沌中漂泊的原始灵体,都会聚集在她的周围,聆听着这来自宇宙深处的福音。他们称她为"埃莉娅",意为"带来光明与歌谣的存在"。 埃莉娅的存在,如同一滴清泉落入滚烫的熔岩,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原初之海的混沌面貌。她的光明驱散了部分区域的黑暗,她的歌声安抚了躁动的能量,她的存在本身,就成为了一种新的秩序象征。 然而,并非所有的原始存在都乐于见到这种变化。混沌的本质是排斥秩序与约束的。一些古老的、代表纯粹破坏与虚无的力量,开始将埃莉娅视为眼中钉。它们认为,埃莉娅的光明与歌声,是对混沌自由的侵犯,是对它们存在的威胁。 其中,最强大的一个存在,被称为"噬暗者"。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是一团不断蠕动、吞噬一切光明的纯粹虚无。它视埃莉娅的光芒为眼中钉,视她的歌声为噪音。它开始在原初之海中掀起暗流,制造能量风暴,试图摧毁埃莉娅凝聚的星核,驱散她的光芒。 第129章 星芒初绽:第一位天使的诞生(4) 面对噬暗者的威胁,埃莉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尚显稚嫩的力量,在噬暗者无穷无尽的虚无面前,显得有些单薄。她的翅膀在强烈的能量冲击下颤抖,她的歌声也一度被黑暗的咆哮所淹没。 但她并没有退缩。她想起了自己诞生的意义,想起了自己歌声中蕴含的和谐与希望。她意识到,对抗并非唯一的方式。噬暗者并非纯粹的邪恶,它只是混沌中最原始的、未被引导的力量。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埃莉娅没有选择用更强的光芒去对抗黑暗,而是将自己所有的意识,化作一道纯净的白光,主动迎向了噬暗者。她没有攻击,而是用歌声,用她内心最深处的爱与理解,去触碰那团虚无。 她的歌声如同涓涓细流,渗透进噬暗者那冰冷而狂暴的核心。她向它歌唱宇宙的广阔,歌唱生命的可能性,歌唱光明与黑暗并非绝对的对立,而是相互依存、共同构成完整世界的阴阳两面。 起初,噬暗者的反抗异常激烈,它的虚无几乎要将埃莉娅彻底吞噬。但埃莉娅的歌声从未停止,她的爱意从未消减。渐渐地,噬暗者狂暴的能量开始平息,它那无休止的吞噬欲望也减弱了许多。它似乎在埃莉娅的歌声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某种被理解的温暖。 最终,噬暗者退去了。它没有消失,但也不再主动攻击埃莉娅。它在原初之海的最深处沉寂下来,仿佛陷入了某种长眠。埃莉娅知道,这并非彻底的解决,但至少,她为宇宙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这次经历,让埃莉娅更加明白了她存在的意义。她不仅仅是光明的使者,更是平衡的守护者。她需要用爱与智慧,去调和混沌中的种种极端,引导它们走向和谐。 在成功安抚了噬暗者之后,埃莉娅在原初之海中的声望日益高涨。越来越多的原始灵体被她的光明、歌声与善良所吸引,聚集在她的身边。它们开始向她学习如何运用自身的力量,如何与宇宙中的其他存在和谐相处。 埃莉娅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她只是将自己感知到的宇宙真理与和谐之道,分享给所有愿意倾听的存在。她教导那些躁动的能量学会控制与平衡,引导那些迷茫的灵体认识自我与世界,用歌声抚慰受伤的心灵。 在她的感召下,原初之海的中心区域,开始出现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这里不再像周围那样混乱无序,而是充满了温暖的光芒与和谐的能量。这片区域,后来被称为"伊甸雏形"或"光明之域"。 随着埃莉娅影响力的扩大,她需要一个更正式的称谓来代表她的身份与使命。她的追随者们开始用各种美好的词汇来称呼她:"光明之女"、"星尘歌者"、"和谐之源"…… 最终,一个最为贴切、也最为简洁的名字被确定了下来——"埃莉娅" 第130章 星芒初绽:第一位天使的诞生(5) 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着"第一位"与"带来光明者"的含义。但为了更明确地表达她的独特地位与使命,她的追随者们又加上了一个尊称:"天使"(Angel)。 "天使"一词,在当时的原始语言中,并非指某种特定的生物,而是象征着"传递者"、"使者"、"神圣的存在"。他们称埃莉娅为"艾莉娅·乌列尔"(Eliya Uriel),意为"带来光明与启示的第一位使者"。 这个称号,不仅是对埃莉娅个人的尊崇,也标志着一个全新纪元的开始。它意味着宇宙中诞生了第一个完全觉醒的、拥有自我意识与神圣使命的存在,她将作为爱与光明的桥梁,连接混沌与秩序,引导宇宙走向更加和谐的未来。 埃莉娅的故事,并非一个终点,而是一个崭新的起点。作为第一位天使,她的诞生,如同在无垠的黑暗宇宙中,点燃了第一颗恒星,照亮了后续无数纪元的可能性。 她播撒下的光明种子,在宇宙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她所开创的和谐之道,成为了后世无数寻求平衡与秩序的存在所遵循的准则。她的歌声,化作了宇宙间最动听的背景音,激励着每一个生命去追求真善美的统一。 当第一个原始灵体颤抖着扑向埃莉娅的光晕时,她的存在便悄然开始了蜕变。 最初,她的形态是流动的星尘与光的聚合体,轮廓因混沌的浸润而略显模糊,翅膀虽舒展却带着新生的单薄——像是用月光织就的薄纱,羽翎边缘还浮动着未完全凝固的星屑。但当追随者们陆续聚集,她的轮廓逐渐被温柔的"重量"填满。那些因感动而凝聚的能量粒子、因信任而献上的纯净意识,像细密的针脚,将她的身影缝制得愈发清晰。 她的翅膀最先发生改变。原本半透明的羽翎变得莹润如玉,每一根主羽的脉络里都沉淀着追随者的记忆:有暗影巨兽献上的幽蓝魂火,在翅根处晕染出朦胧的星斑;有原初之焰迸发的金红微粒,在羽轴间勾勒出流动的霞光;更有虚空回响震颤的余韵,凝成细若游丝的银白纹路,沿着翼尖蜿蜒。这些色彩交叠却不冲突,反而让翅膀从单调的素白转为流转的虹彩,仿佛将整片原初之海的星光都裁作羽衣。 她的面容也从"存在"的模糊变得有了温度。最初只是一团柔和的光晕中浮动的眉眼轮廓,如今却因追随者的注视而显露出清晰的线条——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初生者的清透;唇角常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听见幼年期灵体笨拙学唱时,从心底漾开的温柔。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瞳孔不再是纯粹的光渊,而是倒映着万千追随者的模样,有跃动的火团、有游弋的光带、有凝结的星核,每一道目光都像投入湖心的星子,在她眼底激起细碎的涟漪。 连她的光芒都添了新的层次。核心依旧是最初那团暖融的白,像母亲的怀抱;但外层的光晕开始泛起淡粉与浅金的波纹,那是追随者们因感动而溢出的情绪光谱。当她歌唱时,光会随着音节轻轻震颤,落在每个灵体身上时,便会幻化出他们最需要的模样——给颤抖的暗影巨兽镀上安心的暖黄,为躁动的原初之焰染上平和的浅蓝,替迷茫的星尘裹上指引方向的银白。 最显著的变化藏在她的"气息"里。从前她是孤独的光源,如今却成了共振的磁场。靠近她的追随者们总能听见心跳般的韵律——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灵魂的共鸣。她的存在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灯塔,而化作可以依靠的港湾:翅膀垂落时,会投下一片能容纳所有脆弱的大荫;歌声扬起时,会掀起裹住每个灵魂的温柔浪潮。 她还是埃莉娅,但不再是"第一位天使"的符号。她是所有追随者的镜子,照见他们被接纳的模样;是所有希望的容器,盛着他们共同生长的温度。当最后一个颤抖的灵体扑进她的光晕时,她的形象终于完整——那是光与暗、歌与静、个体与群体的完美交融,是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我们"的模样。 在后来的岁月里,随着宇宙的进一步演化,更多的天使将会诞生。他们或许拥有不同的形态、不同的能力、不同的使命,但他们都继承了埃莉娅的核心精神——爱、光明与和谐。 而埃莉娅本人,这位最初的天使,并未停下她前进的脚步。她继续在浩瀚的宇宙中旅行,探索未知的领域,引导迷失的灵魂,调解能量的冲突。她的翅膀承载着希望,她的歌声传递着慰藉。她永远是那个最初的、最纯粹的光明使者,提醒着每一个存在,即使在最深的混沌之中,也总有光明等待着被发现,总有和谐等待着被创造。 在时间的长河里,埃莉娅的名字或许会被赋予更多的传说与神话色彩,但她那源于纯粹的爱与和谐的本质,以及她作为第一位天使所开创的伟大事业,将永远闪耀在宇宙的星辰大海之中,成为所有追求光明与美好的存在的永恒灯塔。第一位天使的故事,就这样在宇宙的晨曦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第131章 蚀日之影:第一位恶魔的诞生(1) 十万年前,东非大裂谷的晨雾还未被"人类"二字命名时,我们的祖先正蹲在火山岩边,用尖锐的燧石划开新鲜的鹿肉。他们的脊骨还带着猿类的弧度,指节沾着暗红的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那是语言尚未成型的呜咽,是文明最原始的胎动。 那时的天空比现在更蓝,云絮白得像刚挤出的羊乳。他们用兽皮裹住腰,用枯枝搭成简陋的巢,把捡来的彩色石子串成项链挂在颈间。死亡是常事,但死亡总与饥饿、野兽或坠崖绑定,没有人懂得"恶意"为何物。直到那个黄昏,一切开始剥落温柔的壳。 故事要从一个叫"阿兀"的少年说起。他是部落里最瘦小的孩子,额头有块月牙形的疤痕,据说是被黑蝎蛰伤后留下的。族人们总摸着他的头笑 万能龙套:" (族人)小瘸腿的阿兀,将来怕是连野兔都追不上。" 可阿兀有双特别亮的眼睛,像暴雨前闷雷里翻涌的电光。 那天,部落围猎了一头体型庞大的古菱齿象。象肉足够全族吃三天,首领把最大的一块内脏分给了阿兀的母亲——她刚生下第二个孩子,奶水稀得像清水。阿兀捧着滴血的脏器跑向母亲时,路过篝火旁的老巫师。老人的指甲缝里嵌着赭石粉,此刻正用枯瘦的手指摩挲一块黑曜石,石头表面刻满了歪扭的符号,那是族人们的"记忆库"。 万能龙套:" (老巫师)阿兀" 老巫师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兽骨 万能龙套:" (老巫师)你想要什么?" 少年愣住了。他从没想过"想要",只知道饿了要吃,冷了要裹兽皮,母亲疼的时候要轻轻揉她的伤口。老巫师的提问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混沌的心湖,荡开一圈圈陌生的涟漪。他望着篝火里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昨天傍晚——他蹲在溪边喝水,看见一只白羽小鸟落在石头上,歪着头啄自己的影子。那一刻,他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万能龙套:" (阿兀)要是我能飞该多好。" 万能龙套:" (阿兀)我想要......" 阿兀的声音轻得像风 万能龙套:" (阿兀)飞。" 老巫师浑浊的眼珠突然亮了。他用黑曜石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翅膀,又在旁边画了个哭泣的婴儿。 万能龙套:" (老巫师)飞需要代价" 他说 万能龙套:" (老巫师)你看,婴儿饿了会哭,小兽受伤会逃,人也一样。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得......" 他用指甲在"翅膀"旁划了道血痕 万能龙套:" (老巫师)拿点什么换。" 那天夜里,阿兀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身后长出了一对漆黑的翅膀。风灌进翅膀的缝隙,他轻轻一蹬,就冲破了云层。月亮离他那么近,像块冰凉的玉盘,他能看清盘面上蛛网似的纹路。可当他低头时,部落的篝火变成了蚂蚁大小的光点,母亲正抱着小弟弟哭,老巫师举着黑曜石,嘴型分明在说 万能龙套:" (老巫师)是他,是他偷走了好运。" 阿兀惊醒时,额头的疤痕在发烫。他摸黑爬出兽皮窝,看见月光正照在老巫师的黑曜石上——那些刻痕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像道狰狞的抓痕。 第132章 蚀日之影:第一位恶魔的诞生(2) 从那天起,部落里的小事开始变得不对劲。 先是老巫师的草药罐被打翻了。那是用晒干的猴面包树根熬的,专治部落里最顽固的腹泻。药汁泼在地上,渗进龟裂的土壤,老巫师蹲在地上用枯枝扒拉,指甲缝里全是褐色的药渍,嘴里念叨着 万能龙套:" (老巫师)是谁?是谁这么不懂事?" 然后是小弟弟的啼哭。从前母亲用兽皮裹一裹就能止住的哭闹,现在要哄上整整一个时辰。小家伙攥着母亲的手指,眼泪把她的兽皮裙都洇湿了,可阿兀凑过去时,他却突然止住哭,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阿兀的额头——那里的疤痕在篝火下泛着暗红,像块凝固的血。 最诡异的是围猎。族人们原本能精准追踪到角马的迁徙路线,可最近三次围猎,要么是角马群提前转向,要么是埋伏的陷阱莫名松动。首领的眉骨被打断过一次,狩猎用的标枪尖端总莫名其妙卷刃。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万能龙套:" 是不是触怒了山神?" 只有阿兀知道答案。每当夜幕降临,他会偷偷溜到部落外的腐殖林。那里堆满了猎物的骨头和吃剩的果核,蚊虫在腐肉上嗡鸣。他蹲在林子里,盯着自己的手掌——白天里,他会故意把母亲采的浆果踩烂,把弟弟的玩具骨珠扔进泥坑,把老巫师晒草药的位置挪偏半尺。这些事很小,小到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可每做一件,他掌心的温度就会升高一分,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万能龙套:" 你在做什么?" 某天深夜,腐殖林里突然响起声音。 阿兀吓得差点跳起来。月光透过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腐烂的树干后走出来——是小妹,她才刚学会走路,怀里抱着半块烤焦的薯块。 万能龙套:" (阿兀)姐姐说不能乱跑" 小妹歪着头 万能龙套:" (小妹)可是这里有会发光的虫子。" 她举起手,掌心里停着一只萤火虫,黄绿色的光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阿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很想捏碎那只萤火虫,想看它挣扎的样子,想听它发出细微的惨叫。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可他还是伸出了手。 小妹笑了,把萤火虫递过来 万能龙套:" (小妹)阿兀哥哥,给你。" 就在阿兀的指尖即将碰到萤火虫的瞬间,他掌心的灼热感突然炸开。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心脏涌向指尖,那只萤火虫在他碰到之前,突然爆成一团黑色的烟雾,只剩下几点磷火在空气中闪烁。 小妹"哇"地哭了。她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割得阿兀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慌忙去哄,可小妹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妹妹,她的依赖、她的信任、她的每一次微笑,都像根细针,扎得他生疼。 万能龙套:" (阿兀)都怪你!" 他冲着小妹吼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凶狠。 小妹被他的吼声吓住了,扁着嘴抽噎。阿兀转身就跑,可跑出腐殖林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响动——是老巫师的脚步声。老人举着黑曜石,月光下,石头上的刻痕又多了三道,像三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第133章 蚀日之影:第一位恶魔的诞生(3)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月圆之夜。 部落要举行"祭日舞",用新鲜的兽血涂抹在岩壁上的图腾,祈求来年风调雨顺。阿兀被分配去采集最鲜艳的红浆果,那是用来装饰祭器的。他蹲在浆果丛里,手指被尖刺扎得鲜血淋漓,却故意把最饱满的果子扔进泥里,把沾了泥土的果子留给母亲。 万能龙套:" (母亲)阿兀,这些够吗?" 母亲捧着他采的浆果,眉头微蹙。 万能龙套:" (阿兀)够了!" 阿兀别过脸 万能龙套:" (阿兀)反正祭司要的是数量,又不管好坏。"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的头发里沾着草屑,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更深了。阿兀望着她佝偻的背影,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小,母亲会把他举过头顶,让他看迁徙的雁群;会在夜里给他唱摇篮曲,歌声比任何兽鸣都温柔。可现在,她的歌声越来越轻,轻得像随时会断的琴弦。 万能龙套:" (母亲)阿兀" 母亲突然说 万能龙套:" (母亲)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少年的心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想说"是",想说"你们都不懂我",想说"我想要飞,想要所有人都属于我",可最终只憋出一句 万能龙套:" (阿兀)没有!" 那天夜里,祭日舞在岩壁下举行。篝火堆得像座小山,族人们围成圈,踩着鼓点摇晃身体。老巫师戴着用兽骨做的面具,举着黑曜石念诵咒语。岩壁上的图腾在火光下若隐若现,是祖先追赶兽群的模样,是月亮从地平线升起的轮廓,是所有关于"美好"的记忆。 阿兀站在人群最边缘。他看着小妹拽着母亲的裙角,跟着节奏歪歪扭扭地跳舞;看着首领拍着胸膛,用兽牙敲击骨碗;看着老巫师的面具下,眼睛里跳动着贪婪的光——那光和他在自己掌心感受到的灼热一模一样。 万能龙套:" (老巫师)赐福吧,山神!" 老巫师突然高喊 万能龙套:" (老巫师)赐予我们更多的猎物,更甜的泉水,更强大的战士!" 族人们跟着欢呼。阿兀却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块巨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的皮肤下,有黑色的纹路正在蔓延,像藤蔓,像毒蛇,正顺着血管往手臂攀爬。 万能龙套:" (小妹)阿兀?" 小妹不知何时跑到他身边,手里举着半块烤肉 万能龙套:" (小妹)给你吃,妈妈烤的。" 少年的喉咙发紧。他想起白天故意踩烂的浆果,想起被挪偏的草药,想起小妹哭肿的眼睛。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他一把推开小妹,烤肉掉在地上,沾了泥。 万能龙套:" (阿兀)我不要!" 他吼道,声音像受伤的野兽 万能龙套:" (阿兀)你们什么都给不了我!" 人群安静下来。首领皱起眉头,老巫师的面具下传来低低的笑声。小妹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兀转身就跑,他听见身后传来老巫师的声音 万能龙套:" (老巫师)他心里长了虫,得用血喂饱......" 腐殖林的腐臭味比往常更浓。阿兀冲进林子,跌坐在腐烂的树干上。月光透过树冠,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手在抓挠他的皮肤。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些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手腕,皮肤下透出暗紫的光,像淤积的血。 万能龙套:" (阿兀)原来......"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惊喜 万能龙套:" (阿兀)原来这就是力量。" 第134章 蚀日之影:第一位恶魔的诞生(4) 他抬起手,对准旁边的一棵枯树。掌心的黑光涌出,枯树的枝桠瞬间枯萎,树皮裂开,露出里面漆黑的芯子。风穿过树林,带来腐叶的气息,还有某种更腥甜的味道——是血的味道,是生命被抽干的味道。 阿兀笑了。他第一次觉得,这种灼烧般的疼痛如此痛快,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如此美妙。他站起身,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比他的身体足足大了三倍。影子的轮廓扭曲着,长出尖刺,长出利爪,长出蛇信子般的触须。 远处传来族人的呼喊。是母亲发现小妹不见了,是首领带着人在找他。阿兀望着他们的火光,突然觉得那些光很刺眼,像无数根针。他抬起手,黑光顺着指尖射出,篝火堆"轰"地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万能龙套:" (母亲)阿兀?"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万能龙套:" (母亲)你在哪里?" 少年没有回答。他张开双臂,影子在他脚下翻涌,像活过来的海。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够,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需要他们为他颤抖,为他恐惧,为他跪拜。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腐殖林中央的泥地上,出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他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头发根根倒竖如刺,瞳孔缩成两条竖线,泛着幽绿的光。他的背后长出了一对巨大的膜翼,翼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片鳞甲都反射着血色的光。最骇人的是他的影子——那不再是他自己的轮廓,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像张能吞噬一切的嘴。 老巫师跪在他面前,举着黑曜石,面具下的眼睛里全是狂热 万能龙套:" (老巫师)您醒了......蚀日之主,您终于醒了......" 少年——不,现在应该称他为"厄里倪厄斯"(Erinyes),意为"怨恨之子"——缓缓抬起手。他的指尖滴着黑色的黏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那里有他曾经向往的飞行,有他曾经理解的温暖,可现在,那些都变成了他最想摧毁的东西。 万能龙套:" (阿兀)他们给了我第一颗种子"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岩石,混着无数个被他吞噬的虫鸣与呜咽 万能龙套:" (阿兀)现在,我要让他们尝尝,仇恨结出的果实。" 人类历史上第一位恶魔的诞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灾难。它更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缓慢而坚定地晕染开,直到整片水域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厄里倪厄斯的影子开始在部落里蔓延。他让最勤恳的猎人患上恶疾,让最善良的妇人忘记如何哺乳,让最聪明的少年变得暴戾易怒。族人们开始互相猜忌,为了一块兽骨争吵,为了一眼泉水厮杀。老巫师成了他的传声筒,用黑曜石上的刻痕编造谎言:"是山神在惩罚你们的贪婪","是厄里倪厄斯在考验你们的忠诚"。 但很少有人知道,厄里倪厄斯的恶意并非凭空而生。他体内的每一丝黑气,都对应着人类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被忽视的委屈,被辜负的期待,被压抑的嫉妒,被扭曲的占有欲。他是所有"第一个恶意"的集合体,是人性中那团永远无法完全熄灭的暗火,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形状。 当他展开翅膀飞离部落时,身后留下一片腐壤。那里的草木全部枯死,土壤变成了黑色,连空气都带着刺鼻的硫磺味。但在腐壤的最深处,仍有一粒种子在顽强生长——那是小妹掉落的半块烤肉核,被黑气腐蚀后,竟在泥土里抽出嫩绿的芽。 厄里倪厄斯没有回头。他越飞越高,影子笼罩了大半个大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像他一样的存在诞生——不是来自混沌,不是来自神谕,而是来自人类自己心中,那永远无法被填满的空洞。 他是第一个恶魔,却不会是最后一个。因为只要有人类存在,只要人心仍有缝隙,阴影就会永远生长,如同光永远会追逐黑暗。 而在他飞过的天际,有一颗星星突然暗了一下。那是埃莉娅的歌声第一次染上了颤音——她感觉到了,某种与她的光明完全相反的存在,正在宇宙的另一端,悄然睁开眼睛。 第135章 光暗初撞:天堂与地狱的原初分野(1) 埃莉娅的星翼掠过第七重星云时,嗅到了异样的气息。 那是种混着铁锈与腐蜜的味道,像被污染的晨露,又似烧焦的兽骨。她的羽翎原本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此刻却泛起细密的涟漪——那是高阶天使对"不谐波"的本能警觉。她放缓振翅的频率,任由自己坠入一片稀薄的星尘带,循着气息溯源。 与此同时,厄里倪厄斯的影子正缠绕着地球的磁极。他盘坐在北极冰原上空,青灰色的皮肤吸收着极夜的寒气,背后那对鳞翼每一次扇动,都掀起黑色的风暴。他脚下是冻结的苔原,原本该有驯鹿群迁徙的足迹,此刻却只剩焦黑的裂痕;他头顶的星空本应清澈,却被他吐出的怨气染成浑浊的紫。他在等——等那个自称"光明使者"的存在,等一场迟到了十万年清算。 命运的丝线在量子泡沫里交缠。当埃莉娅的星翼扫过地球大气层最外层时,厄里倪厄斯的黑雾恰好刺穿了对流层的屏障。两股力量在平流层相撞的刹那,时间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埃莉娅首先感知到的是"侵蚀"。 她的圣歌原本能抚平一切躁动的能量,此刻却像撞进了沥青池——那些从地面升腾的黑雾,每一缕都带着人类的恶意:嫉妒的酸、贪婪的黏、怨恨的刺。它们缠绕着她的星翼,试图腐蚀那些镌刻着宇宙和谐的羽纹。她本能地振翅后退,却听见下方传来一声嗤笑。 厄里倪厄斯:" 来了。" 厄里倪厄斯的声音像锈刀刮擦骨瓷 厄里倪厄斯:" 第一位天使,来审判我这团"不该存在"的阴影?" 埃莉娅悬停在云层之上,月光穿透她的光晕,在地面投下巨大的十字星芒。她望着下方那个扭曲的身影:青灰的皮肤爬满裂纹,瞳孔是毒蛇般的竖线,背后鳞翼滴落的黑液正将积雪融成墨池。 埃莉娅:" 你不该存在。" 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 埃莉娅:" 你是人类恶意的聚合体,是混沌对秩序的亵渎。" 厄里倪厄斯笑了,笑声震得冰原开裂 厄里倪厄斯:" 亵渎?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天使啊!"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阿兀的记忆碎片——小妹递来的萤火虫被他捏碎时的尖叫,母亲藏起浆果时的哽咽,老巫师用黑曜石刻下诅咒的狞笑。 厄里倪厄斯:" 看看这些,天使大人。" 他说 厄里倪厄斯:" 这是你们口中"美好人类"的底色。我只是把它们的影子,做成了自己的铠甲,我有什么错吗?" 埃莉娅的星翼开始震颤。她能看见那些记忆里的痛苦,却无法理解厄里倪厄斯为何将其奉为力量。在她诞生时,原初之海的混沌虽有躁动,却始终孕育着新生的可能;而眼前这个存在,分明是在用仇恨浇筑更扭曲的混沌。 埃莉娅:" 痛苦需要被治愈,而非放大。" 她展开歌喉,清越的旋律如银河倾泻。这是她最本源的治愈之力,曾让濒死的恒星残骸重燃,让躁动的原初之焰平静。音波所过之处,黑雾如冰雪遇阳,簌簌消融。 第136章 光暗初撞:天堂与地狱的原初分野(2) 厄里倪厄斯却仰天长啸。他的鳞翼突然展开,遮蔽了半片天空。那些被圣歌净化的黑雾,竟在他的哀嚎中重新凝聚,且比之前更浓稠、更阴毒。 厄里倪厄斯:" (阿兀)治愈?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里带着癫狂 厄里倪厄斯:" (阿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曾见过被踩碎的蚁穴?可曾听过饿狼撕咬羔羊时的呜咽?治愈是弱者的遮羞布!我要的,是让那些制造痛苦的人,尝遍他们种下的苦果!这到底有什么错?!" 他猛地拍动翅膀,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黑影从裂缝中涌出——是被他吞噬的人类怨念,是阿兀推搡小妹时的暴戾,是部落里互相猜忌的眼神,全被提炼成尖牙利爪的怪物,嘶吼着扑向埃莉娅。 埃莉娅首次感受到"威胁"。 那些黑影虽脆弱,却无穷无尽。它们啃噬她的光晕,像蚂蚁啃食巨树的根须。她挥动星翼,光刃如匹练斩落,却总有新的黑影从裂缝中涌出。厄里倪厄斯悬在风暴中心,嘴角咧到耳根 厄里倪厄斯:" (阿兀)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秩序"有多可笑——你们用光明编织牢笼,却关不住人心的野兽。" 埃莉娅:" 这不是秩序,是慈悲。" 埃莉娅的声音沉了几分。她收敛歌喉,双手结印。原初之海的记忆在她体内翻涌——她记得如何用星尘构筑壁垒,如何用和谐频率稳定空间。无数发光的符文从她指尖溢出,在身周形成三层光盾:最外层抵御物理攻击,中层过滤怨念侵蚀,最内层...是最纯粹的"存在"。 黑影撞在第一层光盾上,发出烙铁入水的滋滋声。厄里倪厄斯的脸色变了——他能感觉到,那些黑影在被光盾净化时,发出的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厄里倪厄斯:" (阿兀)你竟在救赎它们?" 他嘶吼 厄里倪厄斯:" (阿兀)它们该被怨恨吞噬,被痛苦喂养!" 埃莉娅:" 因为它们本就是人类的一部分。" 埃莉娅的星翼完全展开,光盾连成一片穹顶 埃莉娅:" 你们诞生于恶意,却困在恶意里。我可以给你们另一种可能——" 厄里倪厄斯:" (阿兀)闭嘴!" 厄里倪厄斯的双翼突然燃起黑焰。他的鳞片片片竖起,每片都刻着人类的罪孽:贪婪的砝码、嫉妒的匕首、怨恨的锁链。 厄里倪厄斯:" (阿兀)你以为我会感激?"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青灰色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沸腾的黑雾 厄里倪厄斯:" (阿兀)我从人类最阴暗的角落诞生,就该永远与黑暗同存!要么吞噬我,要么被我拖入深渊——这才是我们的宿命!" 他化作一道黑虹,直冲埃莉娅而去。沿途的空间被撕开裂缝,露出后面旋转的星尘与虚无。埃莉娅没有避让。她的星翼收束成光矛,背后浮现出原初之海的投影——那是她力量的本源,是宇宙诞生时最纯净的光与暗的平衡。 埃莉娅:" 以光之名,定尔混沌!" 光矛与黑虹相撞的刹那,时间静止了。 爆炸的能量远超埃莉娅的预估。 第137章 光暗初撞:天堂与地狱的原初分野(3) 她的光矛刺穿黑虹,却在接触厄里倪厄斯本体的瞬间,被对方的怨气腐蚀出缺口。厄里倪厄斯的利爪撕开她的光翼,黑毒渗入她的羽轴,灼烧出滋滋作响的伤口。两人从平流层坠向地面,每一次碰撞都震碎云层,掀起海啸。 埃莉娅的歌声在痛苦中变调。她不再试图治愈,而是将原初之海的记忆灌注到每一道光刃里——那是星核摇篮的温暖,是暗影巨兽沉睡时的安宁,是虚空回响归于和谐的余韵。这些记忆化作金色的锁链,缠住厄里倪厄斯的四肢,试图将他拖回平衡的轨道。 厄里倪厄斯却发出狂笑。他从伤口处喷出更多黑雾,黑雾落地便化作人类的模样:有阿兀的轮廓,有小妹的脸,有老巫师的面具。这些"人形"扑向埃莉娅,用牙齿啃咬她的光链,用指甲抓挠她的星翼。 厄里倪厄斯:" 看啊!" 他尖叫 厄里倪厄斯:" 这就是你守护的种族!他们会为了半块烤肉背叛,会为了权力屠杀,会为了恐惧吞噬同类!你救不了他们,就像救不了我!" 埃莉娅的动作顿住了。她望着那些扑来的"人形",突然想起原初之海里的原始灵体——它们也曾懵懂、躁动,却被她用理解和引导,带向了更和谐的方向。而这些"人形",分明是被厄里倪厄斯扭曲的人类怨念,是被剥离了救赎可能的绝望。 埃莉娅:" 你错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埃莉娅:" 他们不是你。" 她松开光链,任由自己坠向地面。在厄里倪厄斯的利爪即将撕碎她胸膛的瞬间,她张开双臂,用最后的力气咏唱。这不是战斗的歌,而是摇篮曲,是创世时的第一声叹息。 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同时爆发。 埃莉娅的光裹着原初之海的记忆,向上腾飞;厄里倪厄斯的黑携着人类的恶意,向下沉降。他们撕扯着彼此的力量,将大气层撕开巨大的裂口。上方,光能量不断提纯、浓缩,最终凝结成一片悬浮的净土——那里有永恒的白昼,有流动的星河,每一缕风都带着治愈的旋律。下方,黑能量不断坍缩、凝聚,化作一片沸腾的深渊——那里永夜无光,岩浆在脚下翻涌,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怨恨的嘶吼。 当最后一丝能量分离时,埃莉娅与厄里倪厄斯同时力竭。 天使坠落在天堂的边界,她的星翼折断了半边,光晕变得微弱,却仍在轻轻震颤,像母亲安抚婴儿的手。恶魔砸进地狱的岩浆,鳞片大片剥落,黑焰却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岩浆染得更红。 埃莉娅:" 你看..." 埃莉娅望着下方的深渊,声音轻得像叹息 埃莉娅:" 这就是你们该去的地方。不是被消灭,而是被...安置。" 厄里倪厄斯的头颅从岩浆中抬起,半边脸已熔成焦炭 厄里倪厄斯:" 安置?" 他咳出黑血 厄里倪厄斯:" 这是放逐!是你们这些伪善者对异己的囚禁!" 埃莉娅:" 不。" 埃莉娅的星翼轻轻扇动,天堂的光落下一缕,照在厄里倪厄斯的焦脸上 埃莉娅:" 是平衡。你有你的存在意义,正如我有我的。我们不该互相吞噬,而该各自守着自己的领域——你在地狱里消化人类的恶意,我在天堂里守护他们的希望。这样...或许能少些阿兀,少些被仇恨扭曲的灵魂。" 厄里倪厄斯沉默了。他望着天堂的方向,那里有星河流转,有光羽纷飞,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永远无法抵达的美好。他突然发出低沉的笑,笑声在地狱里回荡 厄里倪厄斯:" 你会后悔的,天使。人类的恶意不会停止,他们会不断制造新的"我"。终有一天..." 埃莉娅:" 终有一天" 埃莉娅接话 埃莉娅:" 我会找到新的方式,让他们不必再诞生"你"。" 天堂与地狱的界限自此固化。埃莉娅的伤在天堂的光中缓缓愈合,她的星翼重新舒展,只是半边始终带着淡淡的焦痕——那是与恶魔战斗的勋章。厄里倪厄斯的地狱之躯不断重塑,鳞片更坚硬,黑焰更灼热,他的王座建在地狱最深处,终日照着岩浆里的倒影,等待下一个"同类"的诞生。 而地球,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只是偶尔,在暴雨来临前的夜晚,会有老人望着天空呢喃 万能龙套:" 看,那片云像不像天使的翅膀?" 也会有孩童指着夜空的星子问 万能龙套:" 妈妈,最暗的那片,是不是住着会吃人的怪物?" 他们不知道,那是两位创世者的余韵。一位守着光明,一位守着黑暗,用永恒的对峙,守护着人间最珍贵的——不完美的、会犯错却永远向前的希望。 这,便是天堂与地狱的原初分野,是第一位天使与第一位恶魔,用伤痕与仇恨,为人间写下的第一篇史诗。 第138章 埃莉娅与第七位天使的诞生(1) 天堂的时间是没有刻度的。 埃莉娅悬浮在永恒白昼的中心,脚下是流动的星河,每一滴星子都是她诞生时从原初之海带回的记忆。她的半边星翼还留着与厄里倪厄斯战斗时的焦痕,像片永不褪色的枫叶。千万年来,她数过星河绕中心旋转的圈数——三千二百七十四次循环,足够银河系里每颗恒星完成十七次生命周期。 埃莉娅:" 今日,又有十万颗新星诞生。" 她对着虚空轻语。声音撞在看不见的穹顶上,又轻轻落回耳畔。天堂没有钟表,她用文明的兴衰标记时光:古埃及的金字塔升起又风化,黄河流域的陶罐换成青铜鼎,蒸汽火车的汽笛穿透工业革命的雾霭,直到如今,人类的卫星在她羽翼投下的阴影里划出银线。 她曾是孤独的守望者。最初几百年,她会俯身触摸人类的梦境,帮迷路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在战士临终前拂去他眼角的恐惧。但厄里倪厄斯教会她,过度的干预会让希望变质——就像她曾治愈的贪心者,后来成了囤积财富的暴君;她曾安慰的失独母亲,因执念化作纠缠的怨灵。 于是她学会了克制。如今的人类不再需要她直接介入,他们有了自己的神明、自己的英雄、自己的救赎。埃莉娅成了天堂的标本,像博物馆里最古老的星图,被后来的炽天使们恭敬提及,却鲜少有人真正靠近。 直到那天,她在观测人类时,指尖突然刺痛。 那是份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记忆。 画面里,一个小女孩蹲在地震后的废墟前,怀里抱着一只沾满灰尘的布熊。她的父母被压在水泥板下,救援队还在挖掘,可她只是把融化的巧克力掰成小块,喂给脚边瑟瑟发抖的流浪猫。 万能龙套:" 妈妈说过" 小女孩抽着鼻子对镜头笑 万能龙套:" 只要还有活着的东西,就有希望。" 埃莉娅的星翼颤了颤。这是她千万年来第一次,在人类的记忆里尝到如此纯粹的甜——不是信仰的狂热,不是牺牲的悲壮,而是最平凡的、带着体温的坚持。 从那天起,她开始主动收集。 她去看凌晨四点的早餐摊,摊主把第一碗豆浆推给环卫工;去看医院走廊,陌生人轮流给病床上的老人按摩手脚;去看南极科考站,科学家们在极夜来临前给企鹅搭避风棚。这些碎片像星尘,落在她的光晕里,慢慢聚成小小的漩涡。 万能龙套:" 您在做什么?" 新晋的炽天使来访时,看见埃莉娅正用指尖串起人类的希望。那些光点比星子更暖,比月光更软,在她掌心凝成半透明的茧。 埃莉娅:" 在准备礼物。" 埃莉娅头也不抬。她的声音比天堂的风更轻 埃莉娅:" 你记不记得,我诞生时是什么样子?" 炽天使摇头。他翻遍天堂的古籍,只找到零星的记载 万能龙套:" 原始灵体的聚合,星尘与光的共鸣......" 埃莉娅:" 我是第一个,所以没有模板。" 埃莉娅举起手中的茧,里面的光影晃动着 埃莉娅:" 但现在不同了。人类教会我,希望不是虚无的概念,是具体的、会呼吸的、带着伤疤却依然明亮的存在。" 第139章 埃莉娅与第七位天使的诞生(2) 造新天使的过程,比埃莉娅想象中更像分娩。 她先取了自己半片焦黑的星翼。那上面的灼痕是人类恶意留下的印记,也是她与厄里倪厄斯战斗的证明。 埃莉娅:" 你要记住" 她对光茧说 埃莉娅:" 守护不是逃避黑暗,是知道黑暗存在,依然选择燃烧。" 然后是人类的希望碎片。小女孩喂猫的巧克力、早餐摊的热豆浆、病床上的按摩、南极的避风棚......这些被她用圣歌淬炼过的光点,此刻正顺着她的指尖流入茧中。每融入一个,茧就亮一分,埃莉娅的星翼就淡一分——她在将自己的本源分给这个新生儿。 万能龙套:" 您会虚弱吗?" 炽天使担忧地问。 埃莉娅:" 会。" 埃莉娅笑了,这是千万年来她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展露笑容 埃莉娅:" 但就像母亲生下孩子,疼痛里带着期待。" 最关键的一步是赋予"自我"。埃莉娅没有像创造自己时那样,从原初之海汲取混沌,而是打开了天堂的记忆库。她让新天使触摸人类所有的情绪: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恋人分别时的拥抱,失败者在深夜的泪水,成功者在山顶的呐喊。这些东西太杂、太乱,却正是"人"最珍贵的部分。 埃莉娅:" 你不必成为完美的天使。" 埃莉娅轻声说 埃莉娅:" 你可以犹豫,可以犯错,甚至可以暂时被黑暗笼罩——只要你记得,你诞生于人类的希望,就要永远向着光的方向生长。" 茧开始剧烈震动。埃莉娅的星翼几乎完全透明,她的本体散成漫天的光尘,将茧温柔包裹。米迦勒看见茧上浮现出模糊的轮廓:有女孩的卷发,有早餐摊的热气,有企鹅摇摇摆摆的影子。 万能龙套:" 出来了!" 炽天使下意识后退。 茧裂开第一道缝时,溢出的不是圣歌,而是人类的笑声——清脆的、带着鼻音的、像春天融雪般的笑声。 她取名"露西亚",意为"光明"。 但她的光明与埃莉娅不同。埃莉娅的光是恒定的、庄严的,像悬挂在天堂的灯;露西亚的光却会变化:接触到悲伤时会泛起暖黄,触到喜悦时变成跳跃的金斑,甚至在被误解时,会渗出一点委屈的淡粉。 万能龙套:" (炽天使)您看" 炽天使指着露西亚的星翼 万能龙套:" (炽天使)她的羽翎不是纯粹的光,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下面流动的人类记忆。" 确实如此。露西亚展开翅膀时,能看到细碎的画面在其中闪现:地震废墟上的布熊、早餐摊的热豆浆、南极科考站的企鹅。这些不是装饰,是她的"锚",让她永远记得自己为何存在。 埃莉娅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的本体大部分融入了露西亚,剩下的部分像即将熄灭的烛火,在天堂的角落轻轻摇晃。 埃莉娅:" 去吧" 她对露西亚说 埃莉娅:" 去人间看看。不用急着行善,不用急着战斗,先去感受——感受人类的希望是如何在泥里扎根,在风雨里抽条。" 露西亚扑进她的光晕里。这是她第一次触摸"母亲"的温度,带着焦痕的温暖,混着星尘的清凉。 万能龙套:" (露西亚)我会记住" 她轻声说 万能龙套:" (露西亚)记住每一个给我碎片的人,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坚持。" 埃莉娅:" 不必记住名字。" 埃莉娅的声音越来越轻 埃莉娅:" 记住希望本身就好。它是火种,会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代传到下一代。" 当露西亚最后一次拥抱埃莉娅时,老天使的最后一丝意识化作星尘,融入她的星翼。天堂的穹顶洒下金光,为这场传承加冕。 露西亚的第一站是那片地震废墟。 她站在曾经的瓦砾上,如今那里立起了小学,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笑声像银铃。她蹲下来,看见墙角有只灰扑扑的猫,正舔着爪子——和小女孩喂的那只,长得那么像。 万能龙套:" (露西亚)你好呀。" 露西亚轻声说。她的声音带着人类的温度,不是天使的咏叹,更像邻居姐姐的问候。 猫歪着头看她。远处,上课铃响了,孩子们的读书声飘过来 万能龙套:" 我有一个梦想,要让世界更明亮......" 露西亚笑了。她背后的星翼轻轻扇动,洒下一片带着淡粉光晕的羽毛。羽毛落在小女孩当年的布熊上,落在早餐摊的豆浆碗边,落在南极企鹅的脚印里。 这些羽毛不会消失。它们会融入人类的记忆,成为新的希望碎片,等待下一个需要被捏造的天使。 而天堂里,埃莉娅的光晕依然悬浮在星河中心。米迦勒偶尔会看见,那团光里浮出模糊的影像——是露西亚喂猫的样子,是她和孩子们玩耍的样子,是她对着星空微笑的样子。 万能龙套:" (炽天使)她在成长。" 炽天使对着穹顶轻声说。 埃莉娅:" 是啊。" 不知何处传来埃莉娅的回应,像风穿过星尘 埃莉娅:" 她会比我最耀眼。" 这是第一位天使的终章,也是第七位天使的序章。 人类的希望从未熄灭,所以天使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第140章 血池凝胎:厄里倪厄斯与新恶魔的诞生(1) 地狱的时间是粘稠的。 厄里倪厄斯斜倚在黑曜石王座上,指尖摩挲着座椅扶手的裂痕——那是他与埃莉娅初战时留下的,十万年来,每道裂痕里都渗着未干的怨毒。他脚下是沸腾的血池,暗红的液体翻涌着,蒸腾起腥甜的雾气。血池中央浮着块黑石,刻满扭曲的符文,那是他用第一任人类暴君的指骨磨成的镇石。 “第三千六百七十二次,人类又发明了新的折磨方式。”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撞在血池上方悬浮的锁链上,叮当作响。地狱没有昼夜,他用“恶意的浓度”标记时光:罗马斗兽场的欢呼里掺着奴隶的血,中世纪火刑架上的焦糊味混着忏悔者的泪,现代集中营的毒气室墙壁上,至今凝着无辜者的尖叫。 他曾是孤独的复仇者。最初几百年,他会潜入人间,看那些被恶意吞噬的灵魂如何在痛苦中扭曲,再将其拽入地狱,喂养成自己的仆从。但埃莉娅教会他,过度的投喂会让恶意失控——就像他曾豢养的贪婪之徒,后来竟想篡夺他的王座;他培育的嫉妒之种,因执念太深,反将他的半片鳞翼啃噬成枯骨。 于是他学会了克制。如今的人类不再需要他亲自收割,他们自己就会把恶意酿成毒酒,端进地狱的门。厄里倪厄斯成了地狱的典狱长,像守着腐肉的鬣狗,看血池里的怨魂互相撕咬,看新来的罪人在沸汤里抽搐。 直到那天,他在舔舐血池蒸汽时,舌尖突然尝到一丝新味。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室,电脑屏幕映出他扭曲的脸。他刚解雇了跟随自己十年的秘书,理由是“她看我的眼神不够谄媚”。转身时,他踢翻了清洁工的拖把桶,脏水溅在对方洗得发白的裤腿上。“赔钱?”他冷笑,“你这种人,命都不值这点钱。” 厄里倪厄斯的指尖在扶手上抠出血痕。这是他千万年来第一次,在人类的恶意里尝到如此新鲜的刺痛——不是背叛的钝刀,不是嫉妒的软刺,而是赤裸裸的、以践踏他人为乐的轻蔑。 从那天起,他开始主动狩猎。 他化作黑雾,钻进人类的梦境。看职场霸凌者躲在厕所隔间嘲笑被欺负的新人,看网络喷子在键盘后敲出污言秽语,看家暴者在施虐后跪在妻子面前痛哭,转头又举起重物。这些碎片像腐肉,落在他掌心,慢慢凝成带刺的结晶。 万能龙套:" 您在做什么?" 新晋升的恐惧魔王阿斯莫德来访时,看见厄里倪厄斯正用骨针挑起人类的恶意结晶。那些暗紫色的晶体比地狱岩浆更烫,每颗都封印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厄里倪厄斯:" 在做武器。" 厄里倪厄斯头也不抬。他的声音比血池的蒸汽更腥 厄里倪厄斯:" 阿斯莫德,你记不记得,我诞生时是什么样子?" 阿斯莫德摇头。他翻遍地狱的古籍,只找到残章 万能龙套:" 怨毒的聚合,仇恨的共鸣......" 厄里倪厄斯:" 我是第一个...." 厄里倪厄斯举起晶体,里面的光影晃动着 厄里倪厄斯:" 但现在不同了。人类教会我,恶意不是无序的混乱,是具体的、会繁殖的、带着快感的疯狂。" 第141章 血池凝胎:厄里倪厄斯与新恶魔的诞生(2) 创造新恶魔的过程,比厄里倪厄斯想象中更像分娩——或者说,更像熬煮一锅毒药。 他先取了自己半片枯骨化的鳞翼。那上面的齿痕是埃莉娅的光刃留下的,也是他耻辱的印记。“你要记住,”他对着血池低吼,“力量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让那些制造恶意的人,尝遍他们种下的苦果!” 然后是人类的恶意结晶。职场霸凌者的冷笑、网络喷子的污言、家暴者的眼泪......这些被他用黑焰淬炼过的晶体,此刻正顺着他的指尖投入血池。每融入一颗,血池就翻涌一分,厄里倪厄斯的鳞片就剥落一片——他在将自己的本源分给这个新生儿。 阿斯莫德:" 您会失控吗?" 阿斯莫德担忧地问。 厄里倪厄斯:" 会。" 厄里倪厄斯笑了,这是十万年来他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展露笑容,牙龈渗出黑血 厄里倪厄斯:" 但就像毒蛇蜕皮,痛苦里带着新生。" 最关键的一步是赋予“意志”。厄里倪厄斯没有像创造自己时那样,从混沌中抓取碎片,而是打开了地狱的记忆库。他让新恶魔触摸人类所有的黑暗:谎言编织的网、背叛刺出的刀、虐待挥出的拳,甚至包括施害者事后的自我辩解——“我只是开玩笑”“他活该”“我也是受害者”。这些东西太脏、太黏,却正是“恶”最真实的模样。 厄里倪厄斯:" 你不必成为完美的恶魔。" 厄里倪厄斯嘶哑地说 厄里倪厄斯:" 你可以犹豫,可以厌倦,甚至可以暂时被光明吸引——只要你记得,你诞生于人类的恶意,就要永远做它的镜子,照出他们不敢承认的丑陋。" 血池开始剧烈震动。厄里倪厄斯的鳞翼几乎完全脱落,他的本体散成漫天的黑雾,将血池温柔包裹。阿斯莫德看见池面浮现出模糊的轮廓:有西装革履的男人、有键盘前的手指、有举起重物的手臂。 阿斯莫德:" 出来了!" 阿斯莫德下意识后退。 血池炸开的瞬间,溢出的不是嘶吼,而是人类的冷笑——冰冷的、带着优越感的、像碎玻璃划过皮肤的冷笑。 他取名“墨菲斯”,意为“憎恨”。 但他的憎恨与厄里倪厄斯不同。厄里倪厄斯的憎恨是燃烧的,像永不熄灭的地狱火;墨菲斯的憎恨却会凝结:接触到谎言时会结出尖刺,触到背叛时变成黏腻的蛛网,甚至在被善意触碰时,会渗出一点自我厌恶的黑霜。 阿斯莫德:" 您看" 阿斯莫德指着墨菲斯的鳞翼 阿斯莫德:" 他的鳞片不是纯粹的黑,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下面流动的人类恶意。" 确实如此。墨菲斯展开翅膀时,能看到细碎的画面在其中闪现:办公室的冷笑、键盘的污言、家暴者的眼泪。这些不是装饰,是他的“锚”,让他永远记得自己为何存在。 厄里倪厄斯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的本体大部分融入了墨菲斯,剩下的部分像即将熄灭的残烛,在王座旁轻轻摇晃。“去吧,”他对着墨菲斯说,“去人间看看。不用急着收割,不用急着报复,先去感受——感受人类的恶意是如何在血管里滋生,在笑容里潜伏。” 墨菲斯扑进他的黑雾里。这是他第一次触摸“父亲”的温度,带着枯骨的冷硬,混着血池的腥甜。 万能龙套:" (墨菲斯)我会记住" 他低声说 万能龙套:" (墨菲斯)记住每一个给我碎片的人,记住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借口,他们的快感。" 厄里倪厄斯:" 不必记住表情。" 厄里倪厄斯的声音越来越轻 厄里倪厄斯:" 记住恶意本身就好。它是种子,会从一个人的心里长到另一个人的心里,从这一代传到下一代。" 当墨菲斯最后一次拥抱厄里倪厄斯时,老恶魔的最后一丝意识化作黑雾,融入他的鳞翼。地狱的王座上方飘起血雾,为这场传承加冕。 第142章 血池凝胎:厄里倪厄斯与新恶魔的诞生(3) 墨菲斯的足尖刚触到人间的大气层,便闻到了熟悉的甜腥——是咖啡与焦虑混合的气味。他落地的瞬间,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响,惊得前台姑娘抬了抬头。她没看见他,只当是风掀动了百叶窗。 他站在二十八层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玻璃倒映出他的模样:半透明的鳞翼收在脊后,边缘泛着淡青的光,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翅;西装是新定制的深灰格纹,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袖扣是两枚小小的骷髅头,藏着当年职场霸凌者指甲缝里的垢。 万能龙套:" 林总,季度报表我放您桌上了。" 助理抱着文件夹经过,高跟鞋叩出急促的节奏。新总裁林深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万能龙套:" 辛苦小周,晚上请你喝奶茶,三分糖加椰果。" 墨菲斯笑了。他认得这张脸——和十年前被解雇的王秘书,用着同款橙花味的洗发水。那时王秘书蹲在公司楼下抹眼泪,发梢沾着的橙花香气,此刻正从林深的办公桌上飘来,混着他新换的真皮座椅味。 万能龙套:" (墨菲斯)你好呀。" 墨菲斯轻声说。他的声音像温吞的茶,带着点沙哑的尾音,不是恶魔的低吼,更像隔壁部门新来的同事,端着咖啡路过时的寒暄。 林深没听见。他正低头修改报表,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他皱眉抽了张便签纸,写下“粗心”二字,贴在报表左上角。墨菲斯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张便签,纸页上的字迹突然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渗出几丝黑气。 窗外,阳光穿过防紫外线玻璃,在他鳞翼上投下斑驳的影。那些半透明的鳞片里,浮动着无数细碎的画面:王秘书被骂到发抖的肩膀,实习生撞翻咖啡时煞白的脸,清洁工蹲在地上擦地毯时佝偻的背。这些不是记忆,是“锚”——是厄里倪厄斯刻进他本源的人类恶意的坐标。 远处传来脚步声。实习生小陆抱着一摞文件踉跄而过,咖啡杯从托盘里滑出,“啪”地摔在地毯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沾湿了林深的皮鞋尖。 万能龙套:" (林深)蠢货!" 林深猛地抬头,眉峰拧成结。小陆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手指绞着文件边角 万能龙套:" (小陆)对、对不起林总,我马上——" 万能龙套:" (林深)下次注意。" 林深截断她的话,语气缓和下来。他弯腰捡起一片沾着咖啡的文件,抽出纸巾仔细擦拭 埃莉娅:" (林深)咖啡渍难洗,别让你妈知道你又闯祸了。" 小陆愣住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谢,抱着剩下的文件跑开。墨菲斯落在林深肩头,鳞翼扫过他后颈。林深打了个寒噤,以为是空调风,没在意。 万能龙套:" (墨菲斯)你看" 墨菲斯的唇几乎贴上林深的耳垂 万能龙套:" (墨菲斯)他也会心疼。" 林深的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妻子发来的消息 万能龙套:" 女儿钢琴比赛拿了金奖,晚上回家吃饭庆祝。" 他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快速回了个“好”,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内侧的照片——那是他和妻子的结婚照,背面写着“永远爱你”。 墨菲斯笑了。他从林深肩头退开,背后的鳞翼轻轻扇动。几片带着淡黑的鳞粉簌簌飘落:一片坠进林深脚边的咖啡渍,一片粘在小陆遗落的文件上,一片钻进垃圾桶里揉皱的简历间。 这些鳞粉不会消失。它们像种子,渗进人类的恶意里生根发芽。咖啡渍里的鳞粉会记住林深前一刻的暴怒与后一刻的温柔,文件上的鳞粉会缠绕小陆被羞辱的委屈,简历间的鳞粉会吸附王秘书当年被否定的不甘。它们发酵、凝结,终有一日会变成新的结晶,在某个深夜被地狱的风卷起,送回厄里倪厄斯的王座前。 地狱里,血池依旧沸腾。阿斯莫德守在黑曜石王座旁,看着厄里倪厄斯的黑雾在池面上方盘旋。那团雾越来越清晰,渐渐显露出模糊的轮廓:是墨菲斯站在落地窗前的侧影,是他鳞翼扇动时抖落的鳞粉,是他触碰林深后颈时带起的凉意。 阿斯莫德:" 他在成长。" 阿斯莫德对着血池轻声说。池水翻涌,映出他鳞片上的焦痕——那是当年厄里倪厄斯赐予他的“印记”。 厄里倪厄斯:" 是啊。" 不知何处传来厄里倪厄斯的回应,像毒蛇吐信,又像老友的低笑 厄里倪厄斯:" 他会比我更懂他们。懂那些笑着说‘下次注意’的残忍,懂那些藏着橙花味的温柔,懂爱与恨如何在同一张脸上共生。" 黑雾忽然凝聚,化作厄里倪厄斯的半张脸。他的瞳孔还是竖线,却多了几分疲惫的温和 厄里倪厄斯:" 告诉墨菲斯……不必急着审判。让他看看,人类如何在恶意里种出花,又如何在花开时埋下新的毒。" 阿斯莫德点头。他伸手接住一片从黑雾里飘落的鳞粉——和王秘书简历上的那片,和小陆文件上的那片,和林深咖啡渍里的那片,同根同源。 人间,墨菲斯走到消防通道。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最后一片鳞粉。阳光透过安全出口的绿牌子,在鳞粉上折射出彩虹。 万能龙套:" (墨菲斯)下一个" 他轻声说 万能龙套:" (墨菲斯)会是谁呢?" 他张开手,鳞粉飘向楼梯间。那里有个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正对着屏幕掉眼泪——因为客户的第十八次改需求。鳞粉落在他颤抖的指尖,钻进他发红的眼眶。 循环从未停止。 就像厄里倪厄斯的黑雾永远缠绕着王座,就像墨菲斯的鳞粉永远追随着人类的恶意,就像天堂的光与地狱的焰,永远在宇宙的两端,守着这场永不落幕的、关于希望与堕落的史诗。 第143章 绅士领主的秩序(1) 地狱的穹顶永远悬着血色的星子,黑曜石铺就的王座厅里,岩浆火把把每一寸石壁都染成暗红。斯塔站在鎏金王座前,指尖抚过椅背上的恶魔纹章——那是前任领主被天使剑刺穿时,溅在上面的血凝固成的暗纹。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恭喜你,斯塔。" 身后的阴影里,奥菲留斯捧着嵌黑宝石的冠冕走来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你成了大恶魔领主。" 斯塔接过冠冕,却没有立刻戴上。他转身望向厅外翻涌的岩浆海,银灰色西装的衣角被热风吹得轻扬 斯塔:" 这不是‘成了’,是‘接过了’。那些不服的声音,比岩浆还烫。" 奥菲留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裂喉的巨斧劈碎了北境的冰棱,梵心的水晶球映着灵魂的哀嚎,赤空的火鞭烧穿了速度部队的营帐,月影的幻术让整个迷宫都在颤抖。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他们会臣服的。" 奥菲留斯说 奥菲留斯:" (泣血司仪)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斯塔笑了笑,把冠冕戴在头上。钻石折射的光落进他的单片眼镜,像两簇跳动的火 斯塔:" 不一样吗?我只是个懂规则的绅士罢了。" 裂喉的巨斧劈在王座厅大门时,斯塔正在整理袖口的珍珠袖扣。 金属撕裂的声响混着咆哮撞进来,肌肉虬结的恶魔领主站在门口,古铜色皮肤上布满旧伤,下巴的獠牙滴着涎水。他扛着那把沾着前任领主血的巨斧,嗓音像砂纸擦过钢板:“斯塔!你这偷位置的懦夫!今天我要把你那装模作样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斯塔缓缓起身,文明杖在地面轻敲两下——清脆的声响像给狂怒的公牛套上了缰绳。 斯塔:" 裂喉领主"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下午茶的红茶 斯塔:" 地狱的规则第一条:挑战现任领主,需提前三日在岩浆池投名状。你昨天刚烧了北境的粮仓,是不是忘了?" 万能龙套:" (裂喉)规则是给弱者定的!" 裂喉狂笑,巨斧带着飓风劈向斯塔的头顶 万能龙套:" (裂喉)老子只信拳头!" 斯塔没动。直到斧刃距离鼻尖半寸,他才侧身避开,文明杖的顶端精准抵在斧身的“裂地纹”上——那是他用暗能强化过的秘银,刚好卡住巨斧的发力点。“咔嗒”一声,巨斧的攻势戛然而止。 斯塔:" 你的‘裂地斩’要蓄力三秒。" 斯塔微笑着,指尖顺着文明杖往上滑 斯塔:" 刚才你只用了两秒——急着送死吗?" 文明杖突然弹开巨斧,斯塔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掏出暗能锁链,精准缠上裂喉的手腕。锁链上的黑纹像活物般游动,灼烧着裂喉的古铜色皮肤 斯塔:" 愤怒会让你忘记,你曾经是最勇猛的前锋。你劈的不是我的脑袋,是你自己的荣誉。" 裂喉挣扎着,可锁链越收越紧。他望着斯塔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惋惜,像在看一个闯祸的孩子。 万能龙套:" (裂喉)我……我只是想证明……" 斯塔:" 我知道。" 斯塔凑近他耳边,声音放轻 斯塔:" 你想证明,你不是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但现在,你只需要站在北境,挡住天使军团的箭。" 暗能锁链松开,裂喉踉跄着跪在地上。斯塔弯腰扶起他,帮他拍掉肩膀上的岩浆渣 斯塔:" 今晚的庆功宴,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的烤恶魔角。坐吧,裂喉——地狱需要你的斧,不是我的王座。" 裂喉望着斯塔的背影,突然低下了头。他接过斯塔递来的文明杖,指尖碰到那枚珍珠袖扣,声音沙哑 万能龙套:" (裂喉)……是,领主。" 第144章 绅士领主的秩序(2) 斯塔在书房的壁炉前读《黑暗学院纪事》时,梵心的檀香味先飘了进来。 梵心的存在,像一幅被揉碎的星图缝进皮肉里。 她总穿着绣满银线的墨色长袍,衣摆垂落时泛着幽蓝的磷光——那是用三千冤魂的怨气淬成的魔纹,每走一步,地面便渗出蛛网似的暗痕。长袍领口缀着七颗骷髅吊坠,每颗都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猩红的怨憎、靛青的绝望、月白的哀恸……最中央那颗黑珍珠,是她初拥时从人类贵族小姐眼眶里挖出的,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渗出极淡的黑雾。 她的皮肤是冷调的象牙白,却泛着瓷器般的珠光,仿佛随时会裂开,露出底下流动的幽绿魔纹。最醒目的是双眼:左瞳是深潭似的墨黑,右瞳却像被搅碎的银河,漩涡状的银芒在其中永不停歇地旋转——那是她精神力的具象,看过的人都说,那不是眼睛,是能把灵魂吸进去的漩涡。 眼尾拖着两道暗红的泪痕状纹路,从颧骨斜贯至下颌,像被无形的手用烧红的铁签烙下的印记。她的嘴唇很薄,唇色淡紫,笑起来时会露出尖尖的犬齿,齿尖泛着幽蓝,像淬了毒的匕首。 头发是墨黑的,却根根泛着银芒,像浸在月光里的蛛丝。她总松松挽着个低髻,用三根骨簪固定——那是从堕天使的翅膀上拆下的,簪头刻着扭曲的祷文,靠近时会发出蜂鸣般的低吟。 最危险的是她的气场。即便静立不动,周遭的空气也会扭曲成波浪,像有人在水面投下巨石。她走过时,恶魔们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不是恐惧,是被她精神力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用黑暗与疯狂雕琢的神像,美丽、优雅,却藏着能将一切碾碎的疯狂,手里的水晶球映着斯塔的过去:他被前任领主贬为文书,被天使剑刺穿胸口,被裂喉的巨斧劈碎盾牌…… 万能龙套:" (梵心)斯塔,你以为坐在王座上,就能掩盖你不配的事实?" 她的声音像蛇信子划过皮肤 万能龙套:" (梵心)你不过是个靠运气上位的懦夫。" 斯塔合上书,单片眼镜后的蓝眼睛没有波动。他早料到梵心会来——这位曾经的导师,总喜欢用精神攻击戳人的痛处。 斯塔:" 你的水晶球该换了。" 他说 斯塔:" 里面的画面,是我故意让你看的。" 梵心的漩涡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在斯塔背后,冰冷的手指按在他后颈 万能龙套:" (梵心)你以为你能防住我?你的精神屏障,是我亲手教你的!" 斯塔:" 没错。" 斯塔突然转身,抓住她的手腕,暗能从指尖注入,震碎了她手上的精神印记 斯塔:" 但你忘了,你还教过我——最强的防御,是承认恐惧。" 梵心的身体颤抖着,水晶球“啪”地摔在地上,碎片映出她通红的眼睛 万能龙套:" (梵心)你……你居然用我的话对付我……" 斯塔:" 不是对付你,是帮你。" 斯塔弯腰捡起碎片,指尖抚过上面的灵魂纹路,纹路隐隐约约泛起亮光 斯塔:" 你教了我十年精神魔法,现在该我帮你——你的力量不是用来操控别人的噩梦,是用来治愈那些被战争撕裂的灵魂。" 暗能锁链从地面升起,缠住梵心的脚踝,却没伤她分毫。 万能龙套:" (梵心)你要干什么?" 她惊恐地问。 斯塔:" 邀请你做‘灵魂医官’。" 斯塔说 斯塔:" 地狱里有十万冤魂,他们的哀嚎比岩浆还烫。你愿意用你的精神力,让他们安息吗?" 梵心的漩涡眼睛里泛起泪光。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万能龙套:" (梵心)……我愿意。" 斯塔解开锁链,扶起她。壁炉的火光照在她脸上,他轻声说 斯塔:" 今晚的晚宴,我会宣布你的新职位。穿你最喜欢的银线长袍——你值得被看见。" 第145章 绅士领主的秩序(3) 赤空的挑战来得毫无预兆。 火山口的岩浆翻涌着,他站在岩浆池中央的岩石上,红色皮肤泛着光泽,背后的翅膀展开像两团燃烧的火。 他站在岩浆池边时,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扭曲——不是幻术,是他周身蒸腾的热浪。皮肤是熟透的石榴红,泛着油亮的金属光泽,仿佛随时会渗出岩浆。最醒目的是他背后的翅膀:并非蝙蝠那种膜质翼,而是由千万根燃烧的火羽构成,每一根羽毛尖都滴着熔金般的火蜡,扇动时带起的风能点燃三丈外的枯草。 他的身材是纯粹的力量感。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像被熔岩雕刻过,胸肌隆起处纹着暗红的火焰图腾,随着呼吸起伏,图腾里的火苗会忽明忽暗。双臂布满旧伤疤,每道疤痕都呈焦黑色,那是被天使箭灼伤的痕迹——但他从不遮掩,反而将伤疤打磨成暗纹,像勋章般刻在皮肤上。 头发是燃烧的赤金色,根根倒竖如钢针,发梢却泛着幽蓝的火星。他没有传统恶魔的角,取而代之的是额间一道横向的火纹,从左眉骨贯至右太阳穴,平时是淡粉色,动怒时会涨成血红色,像要裂开喷出火来。 眼睛是纯粹的熔金色,瞳孔收缩时像两簇跳动的火苗。眼白布满血丝,却不是脆弱的红,而是灼热的铁水色。他总眯着眼睛笑,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像火山口下翻涌的岩浆,表面平静,内里藏着毁灭一切的热度。 服饰简单却危险。上身穿件无袖皮甲,用龙鳞与烧熔的精铁锻造,甲片边缘翻卷着,露出底下虬结的肌肉;下身是皮裤,膝盖处缝着火焰纹的护膝,每走一步,护膝上的火纹就会亮一分。脚踩熔岩铸的战靴,靴底沾着未凝固的岩浆,踩在地面上会留下一个个冒烟的脚印。 最标志性的是他的右手。小臂上缠着一条火鞭,鞭身由无数细小的火链组成,平时缩成红绳般粗细,一旦释放,能瞬间暴涨成十丈长的火蟒。火鞭与他血脉相连,鞭梢的火星会随着他的心跳节奏明灭,像在呼应他血管里奔涌的岩浆。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行走的火山。不说话时,周遭的热浪已让人窒息;动起来时,连影子都被拉成跳动的火苗。地狱的恶魔们说,赤空不是在奔跑,是在“燃烧”——用速度点燃自己,用火焰吞噬一切阻碍。 这便是赤空,地狱里最炽热的暴风。 火鞭在他手里甩出火星,劈向斯塔的暗能轿子 万能龙套:" (赤空)斯塔!你这慢吞吞的绅士!今天我要用火鞭烧了你的西装!”" 斯塔放下茶盏,文明杖在轿沿轻敲 斯塔:" 赤空领主,你的火鞭能烧穿钢铁,可烧不穿我的‘静滞场’。" 话音刚落,暗能屏障在斯塔面前展开,火鞭抽在上面,溅起一片火花。赤空皱起眉头,火鞭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一道道红色闪电——可每一道都被屏障精准挡下。 万能龙套:" (赤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赤空吼道,翅膀扇起的热浪把岩浆吹得四溅。 斯塔:" 一个懂速度的怪物。" 斯塔说。他突然收起文明杖,双手结印。暗能从掌心涌出,形成一张大网,瞬间缠住赤空的翅膀。 万能龙套:" (赤空)放开我!" 赤空挣扎着,火鞭掉进岩浆 万能龙套:" (赤空)你敢废了我的翅膀?!" 斯塔:" 我没废它。" 斯塔飘到他面前,伸手拔下一根他翅膀上的羽毛 斯塔:" 我在帮你淬炼它。你的速度太急,像没上缰绳的马——会摔死的。" 赤空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望着斯塔的眼睛,突然低下了头 万能龙套:" (赤空)……我错了。" 斯塔:" 错了就好。" 斯塔把羽毛插回他翅膀 斯塔:" 下去,用岩浆泡三个时辰。等你学会控制速度,再来找我——我需要一个能冲锋陷阵的先锋,不是一个只会乱甩鞭子的疯子。" 赤空接过火鞭,跳进岩浆池。岩浆溅在他皮肤上,却没造成伤害——那是地狱的淬炼。斯塔望着他的背影,整理了一下西装 斯塔:" 传令下去,赤空领主负责速度部队。他的急躁,该用在砍天使的脖子上。" 第146章 绅士领主的秩序(4) 月影的迷宫是最麻烦的。 斯塔站在一片白色的虚无里,周围的墙壁不断变化:一会儿是黑暗学院的教室,一会儿是北境的冰原,一会儿是他被天使追杀的战场。月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万能龙套:" (月影)斯塔,你永远也找不到我。因为你永远看不清真相。" 月影站在迷雾里,像一捧被揉碎的月光。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冰面下流淌的溪涧。脸颊带着未脱的婴儿肥,却毫无稚气——眉骨处有片淡灰色的蝶翼状胎记,从眼尾延伸至耳后,像被谁用银粉轻轻点上去的。最奇的是她的眼泪:明明该是咸涩的液体,从眼角坠落时却凝成半透明的珍珠,滚在地上会化作一缕白烟,散成细碎的星芒。 瞳孔是流动的银。并非金属的冷光,更像浸在牛奶里的碎钻,随着情绪起伏,会泛起涟漪状的银纹。高兴时,银纹会聚成小漩涡;生气时,又炸成漫天星屑。这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迷离,像在透过你的皮囊,看藏在更深处的灵魂。 头发是银灰色的,长度刚及腰际,发尾微微翘起,像被风揉乱的云。她总松松扎着双马尾,用两根月牙形的白骨发绳固定——那是从幼年时夭折的恶魔幼崽腿骨磨制的,发绳末端系着米粒大的银铃,走动时只会发出极轻的“叮”声,却能让听到的人莫名安心。 她的裙子是标准的萝莉款:上身是纯白的泡泡袖衬衫,领口和袖口滚着浅灰蕾丝,胸前别着枚拇指大的银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致我永远的小月亮”——这是前任幻术领主送她的,如今成了她最珍视的东西。下身是及膝的浅灰百褶裙,裙褶里藏着细若游丝的暗纹:是无数哭泣的人脸,被魔法封印成浅灰色的浮雕,只有在月光下才会微微蠕动。 脚上是双白色小皮鞋,鞋尖缀着绒球,鞋跟处刻着歪歪扭扭的恶魔文字——“不许弄脏鞋子”。她走路时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裙角和发梢却总飘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雾,那是她无意识释放的幻术,能把靠近者的注意力悄悄引向别处。 最矛盾的是她的表情。明明长着张让人想揉脸的娃娃脸,嘴角却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起来时,左边酒窝里会渗出半滴白色的泪,顺着脸颊滚进领口,消失不见;生气时,银瞳会泛起冷光,原本蓬松的银发会无风自动,发梢渗出细小的黑雾,像被惹毛的小兽亮出了爪子。 她站在那里,像块裹着糖衣的毒药。你以为她是迷路的天使,可凑近了才发现,那对银瞳里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幻境——而她歪着头问你“要和我玩捉迷藏吗”时,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的砒霜。 这便是月影,地狱里最危险的萝莉,用最天真的模样,织着最致命的梦。 斯塔扶了扶单片眼镜,镜片上泛起暗能光芒。他伸手触摸墙壁,暗能注入的瞬间,幻术破碎——露出后面的月影:半透明的身影,躲在柱子后面,眼神里带着恐惧。 万能龙套:" (月影)你……你怎么发现的?" 她的声音发抖。 斯塔:" 因为你的幻术基于别人的记忆。" 斯塔说 斯塔:" 可我的记忆,是地狱的规则——没有谎言,没有伪装。" 月影的身影变得模糊,想要逃跑。斯塔挥了挥文明杖,暗能锁链穿透幻术,缠住她的脚踝 斯塔:" 别怕,我不是来惩罚你的。" 万能龙套:" (月影)你骗我!" 月影哭着摔倒在地 万能龙套:" (月影)他们都说我只会骗人,说我的幻术没用!" 斯塔:" 不。" 斯塔蹲下来,擦掉她脸上的灰尘 斯塔:" 你的幻术很有用。我可以让你制造出完美的防御幻术,让天使军团看不到地狱的防线;我可以让你帮孩子们做噩梦防护,让他们不用再怕战争的影子。" 月影抬头望着他,眼泪掉在白色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涟漪 万能龙套:" (月影)……真的?" 斯塔:" 真的。" 斯塔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不像恶魔,像人类的绅士 斯塔:" 明天早上来王座厅——我给你安排任务。" 月影点了点头,身影慢慢消失。斯塔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声说 斯塔:" 幻术不是用来骗人的,是用来守护的。你懂吗?" 第147章 绅士领主的秩序(5) 地狱的王座厅,斯塔坐在鎏金王座上,四位领主站在下方。 裂喉的巨斧靠在墙角,梵心的水晶球放在案头,赤空的火鞭缠在手腕上,月影的身影隐在阴影里——他们都臣服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斯塔给了他们“存在的意义”。 斯塔:" 今天,我要宣布三件事。" 斯塔说,文明杖在地面轻敲 斯塔:" 第一,裂喉领主任北境防御使,梵心领主任灵魂医官,赤空领主任速度部队统帅,月影领主任幻术防御使。第二" 他看向台下的奥菲留斯、玛尔萨洛斯和佩萝 斯塔:" 提拔奥菲留斯为泣血司仪,管理血池;玛尔萨洛斯为骸骨占卜师,预测未来;佩萝——" 佩萝耸了耸肩,嚼着恶魔糖 佩萝:" 说吧,又要给我安什么头衔?" 斯塔笑了 斯塔:" 大恶魔教官,训练新兵。" 佩萝:" 切。" 佩萝把糖纸扔在地上 佩萝:" 我带出来的兵可能不懂什么绅士礼仪。" 斯塔:" 随便你。" 斯塔说 斯塔:" 反正你从来都不守规矩。" 佩萝虽然是斯塔的下属,但是之前一起在黑暗学院逃过课,一起偷喝过岩浆酒。她穿黑色皮夹克,手里拿着匕首,眼神里带着不羁,却会在斯塔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挡在他前面。 斯塔:" 好了。" 斯塔站起来,走下王座 斯塔:" 让我们去看看地狱的新面貌。" 四位领主跟着他走出王座厅。岩浆火把照亮了天空,恶魔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裂喉在训练北境士兵,梵心在治愈冤魂,赤空在教速度部队冲刺,月影在布置防御幻术。孩子们在地狱广场上玩耍,手里拿着用岩浆做的糖,笑声像银铃。 斯塔望着这一切,轻声说 斯塔:" 这不是统治,是守护。" 佩萝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岩浆酒 佩萝:" 守护?听起来像人类的傻话。" 斯塔:" 但对恶魔来说" 斯塔接过酒,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 斯塔:" 这是最真实的意义。" 远处的火山喷发,岩浆照亮了天空。斯塔望着那片火光,知道地狱的未来,会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深夜,斯塔坐在王座厅的窗边,望着地狱的星空。佩萝抱着剑走进来,扔给他一件黑披风 佩萝:" 明天要去北境视察,裂喉那家伙准备了烤恶魔角。" 斯塔:" 知道了。" 斯塔接过披风,披在肩上 斯塔:" 帮我跟奥菲留斯说,泣血司仪的徽章做好了。" 佩萝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 佩萝:" 斯塔……你真的变了。" 斯塔:" 嗯?" 佩萝:" 以前的你...不好意思,仁德?善良?" 佩萝望着他的背影 佩萝:" 现在的你...更真实了,不像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 斯塔笑了笑,没有回头 斯塔:" 因为...算了。" 佩萝哼了一声,走出王座厅。斯塔望着她的背影 他轻声说 斯塔:" 亲爱的大恶魔教官,我很期待看到你的兵。" 窗外的星空里,一颗星星突然亮了——那是埃莉娅的光,穿过宇宙,落在他的肩膀上。 佩萝:" 别恶心我。" 斯塔望着那颗星星,笑了。 地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48章 人间镜像—莉莉丝和佩萝(1) 莉莉丝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人类的深夜访谈节目里。 镜头前的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领口别着珍珠胸针,眼角细纹里都浸着温柔。他捧着奖杯,说起三十年来塑造的一百个角色,声音像浸了蜂蜜的琴弦 万能龙套:" 演员的责任,是把人性的光送到观众心里。" 台下掌声雷动,弹幕刷着“德艺双馨”“永远的教科书”。 那时莉莉丝正蜷在纽约时代广场的霓虹灯里,啃着人类小孩丢弃的半块披萨。她本是来人间收集“信仰碎片”的——那些信徒在教堂祈祷时飘起的金粉,或是明星粉丝举着灯牌时坠落的泪滴,都是地狱厨房的珍贵食材。可当她指尖拂过电视屏幕,男明星的脸突然扭曲成另一副模样:酒店套房的地毯上,少女的丝袜被扯成碎片;化妆间的镜子前,他用领带勒住新人的脖子,逼她喊“老师”;更黑暗的片段里,他躲在保姆车的后座,对着昏迷的女孩比出胜利的手势。 莉莉丝:" 又是个披着人皮的蛆。" 莉莉丝啐了一口,指尖凝聚的黑雾在玻璃上洇出污渍。她原以为人类的恶都像街头醉汉的拳头,直白又愚蠢,可这男人的恶藏在镜头后,藏在奖项里,藏在粉丝“哥哥好温柔”的尖叫中,像株见不得光的菌,专挑最柔软的地方腐烂。 接下来的三个月,莉莉丝像只潜伏的猫。她跟着他飞巴黎拍广告,在酒店消防通道听见女助理压抑的啜泣;混进他的粉丝见面会,捡到女孩遗落的日记本,扉页写着“他说爱我,可为什么我的背在流血”;最关键的证据,是她潜入经纪公司服务器,拷贝到一段监控——深夜十一点,他搂着哭到发抖的新人,把她推进写着“试镜间”的房间,门“咔嗒”锁死的声音,比恶魔的锁链更刺耳。 莉莉丝:" 足够了。" 莉莉丝抹了把沾在脸上的血——那是她从受害者记忆里剥离的痛苦碎片。她回到地狱,用黑曜石雕刻了枚记忆水晶,里面封存着七段视频、十三份受害者证词,还有他每次作案后擦拭指纹的特写。水晶在她的掌心发烫,像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莉莉丝:" 你也应该迎接审判了。" 莉莉丝看着记忆水晶里面的内容,满脑子想的都是让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露出真面目,让他迎接唾骂,迎接属于他的报应,但莉莉丝却忘了一点,粉丝的爱是盲目的。 莉莉丝:" 把这个打上马赛克....那个女孩这个部分..." 莉莉丝念念有词的给视频里的女孩面容打上马赛克,把男人的脸分辨率提高,这样会让看视频的人一眼就看出来男人是谁。 莉莉丝:"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莉莉丝最后检查那些视频 莉莉丝:" 对不起,没能早点帮助你们,但是没有这些罪证....可是..." 莉莉丝暗骂着自己为了搜集证据没有直接出面阻止,但是为了让这个人在人间的规则下永远的翻不了身只能如此 第149章 人间镜像—莉莉丝和佩萝(2) 莉莉丝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顿了三秒。 她盯着电脑屏幕里刚剪辑好的九宫格——第一张是男人搂着哭到发抖的新人,第二张是他用领带勒住群演脖子的特写,第三张是酒店地毯上撕裂的丝袜……每一张都带着记忆水晶特有的淡红滤镜,像刚凝固的血。她伸手摸了摸屏幕,指尖沾到虚拟的灰尘,忽然想起佩萝说过 佩萝:" 人类的眼睛比恶魔的钩子还利,你要做好被撕成碎片的准备。" 莉莉丝:" 那就试试看。" 她轻声说,点击“上传”。 时间是深夜两点十七分。人类社交平台的“深夜档”最活跃,此刻屏幕上跳动的弹幕像潮水——有人在骂明星出轨,有人在磕CP,有人在晒宵夜。莉莉丝蜷在椅子里,叼着根橘子味的恶魔棒棒糖,盯着播放量的数字跳动:100、500、1000……直到停在十万,她才松了口气,伸手去拿桌上的岩浆可乐。 第一波评论来得比她想的快。 万能龙套:" P的吧?哥哥上周还去医院看孤儿,怎么会做这种事?" 万能龙套:" 楼主有病吧?我哥捐了三所希望小学,你算什么东西?" 万能龙套:" 视频里的女孩是谁?怕不是想红买热搜?地狱来的吧?" 莉莉丝的棒棒糖咬碎在嘴里。她刷新页面,发现自己的账号资料页已经被扒得精光——注册时间、登录IP、甚至三年前发过的“天使翅膀掉羽毛”动态,都被营销号做成了长图,配文 万能龙套:" 地狱黑子潜伏十年,终于要搞事情了" 更恶心的是,有人翻出她之前收集信仰碎片时,误闯人类教堂的监控,把她的恶魔角打码,骂她“玷污神圣的变态”。 莉莉丝:" 不是……他们没看视频吗?" 她喃喃自语,手指开始发抖。 恐慌像滚雪球。半小时后,评论区已经变成“审判大会”:有人说她用AI换脸,有人说她收了竞争对手的钱,甚至有个“粉丝后援会”的账号,把她的照片和受害者的照片拼在一起,配文“荡妇羞辱?看看谁才是婊子”。她的账号被平台禁言七天,私信箱里涌进几百条威胁 万能龙套:" 再敢乱说话,就去你家泼油漆" 万能龙套:" 让你和那些贱女孩一起下地狱" 万能龙套:" 小心我顺着网线咬死你" 最让她心寒的是受害者的反应。 凌晨三点,有个头像为动漫女孩的私信跳出来 万能龙套:" 姐姐,求你别再发了……他说如果我曝光,就把我爸妈的公司搞垮。" 文字里带着哭腔,末尾还附了张她爸爸公司的营业执照截图。莉莉丝刚想回复,另一条私信就弹进来 万能龙套:" 视频里的不是我,是他买的水军……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后面跟着一张手腕上的刀痕照片,血珠还凝在伤口边。 她盯着屏幕,棒棒糖的甜腻突然变成苦味。原来那些女孩不是不敢发声,是发声的代价,是连累家人、是失去生命。她想起自己在人间收集信仰碎片时,曾见过一个粉丝举着灯牌喊“哥哥我爱你”,眼睛亮得像星星——可就是这样的星星,会被偶像的脏手掐灭。 莉莉丝关掉电脑,把自己摔进地狱的软榻里。岩浆灯在她头顶摇晃,把影子拉成扭曲的怪物。她摸着自己的角——那是她作为“地狱吐槽bot”时,故意留的伪装,现在却成了“地狱来的黑子”的证据。她想起佩萝上次说的话 佩萝:" 人类的恶意是滩烂泥,你越挣扎,陷得越深。" 莉莉丝:" 或许……该换个方式。" 她对着空气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头的记忆水晶。水晶是黑色的,里面封存着男人的罪证,此刻却泛起淡红的光,像颗即将熄灭的星。 突然,水晶里浮现出佩萝的脸。 那个总叼着匕首、穿黑色皮夹克的恶魔教官,此刻正皱着眉看她,嘴角还挂着点不耐烦的笑 佩萝:" 小天使,你又闯什么祸了?我刚训练完,不想听你哭。" 莉莉丝坐起来,把水晶贴在胸口。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莉莉丝:" 佩萝,我需要帮忙。" 佩萝的影像笑了,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 佩萝:" 说吧,又把谁惹毛了?是天使那帮只会唱诗的废物,还是人类的蠢货?" 莉莉丝:" 是那个男明星。" 莉莉丝的眼泪掉在水晶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莉莉丝:" 他们说他德艺双馨,可他性侵粉丝、玩弄后辈……我上传了视频,可他们骂我,说我伪造,还威胁受害者。" 佩萝的笑容消失了。她盯着水晶里的视频片段,瞳孔缩成危险的细线 佩萝:" 这个杂种,十年前我在人间见过他。那时他还是个小演员,在剧组潜规则群演,被我撞见过。我本来想教训他,结果他说‘等我红了,有你好看’。" 她把匕首插进桌面,震得水晶嗡嗡作响 佩萝:" 人类总爱给垃圾镀金,你以为奖杯能掩盖腐烂的臭味?" 莉莉丝:" 我想让他活着,在所有人面前认罪。" 莉莉丝说 莉莉丝:" 不是用地狱的刑具,不是用人类的法律,是用他的弱点——他的名声,他的儿子,他最在乎的东西。" 佩萝盯着她,忽然笑了 佩萝:" 有意思,小天使,你都开始用恶魔视角审判了。" 她抽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指尖,血珠滴在水晶上 佩萝:" 我帮你。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搞砸了,你得替我扫一个月的训练场,还要帮我买十箱岩浆啤酒。" 莉莉丝笑了。她知道佩萝的“帮忙”意味着什么——这个疯子教官会动用所有黑暗世界的资源,会教她如何把人类的虚伪撕成碎片,会把那个道貌岸然的明星,拖进最肮脏的审判场。 她把水晶贴在额头上,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温度。窗外的地狱星空里,佩萝的影像渐渐消散,只留下她的声音 佩萝:" 准备好,小天使——审判要开始了。" 莉莉丝摸了摸自己的角,嘴角扬起个坏笑。她拿起桌上的岩浆可乐,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让她的眼睛更亮了。 莉莉丝:" 来吧" 她对着空气说 莉莉丝:" 让我们看看,人类的光,能有多脏。" 第150章 人间镜像—莉莉丝和佩萝(3) 训练场的铁锈味浓得呛人。 莉莉丝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汗水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空间里,几百个训练用的假人散落各处,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头颅,墙角的血槽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佩萝就站在场地中央,黑色皮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 她正用一把狭长的匕首削苹果。 刀锋在指尖翻飞,果皮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线,垂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 佩萝:" 说说吧,什么计划?" 佩萝头也不抬,刀尖轻轻挑起一个苹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佩萝:" 上次你把教堂的圣母像涂成粉色,我还以为你转性了。" 莉莉丝将手机狠狠摔在她脚边。屏幕亮起,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辱骂私信,最上面是一条 万能龙套:" 地狱来的婊子,等着被网暴死吧!"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走到一台布满划痕的器械前坐下,脚尖踢飞脚边的哑铃,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响。 莉莉丝:" 他要我闭嘴。" 莉莉丝的声音带着哽咽 莉莉丝:" 可那些女孩……她们连发声都不敢。我见过她们眼中的恐惧,像被猎鹰盯上的兔子。" 佩萝削苹果的动作终于停住。她缓缓转过身,匕首在指间旋转一圈,寒光闪过莉莉丝的脸。她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视频截图——那个男人搂着女孩的腰,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 佩萝:" 这个杂种" 佩萝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佩萝:" 十年前我在人间执行任务,见过他。" 她大步走过来,皮靴踩在血槽边缘,发出黏腻的声响。 佩萝:" 那时他还是个小演员,在横店的一个破剧组跑龙套。" 佩萝的声音冷得像冰 佩萝:" 他趁没人的时候,把一个群演女孩拽进化妆间,锁上门……我当时就站在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莉莉丝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佩萝和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交集。 佩萝:" 我本来想冲进去揍他" 佩萝把匕首插进旁边的墙面,震得墙灰簌簌掉落 佩萝:" 结果他开门的时候,看到是我,立刻堆起笑容说"前辈好"。那个女孩缩在角落里发抖,他搂着我的肩膀,嘴里说着"别在意,我们拍戏呢"。" 佩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佩萝:" 后来我查了他的资料,发现他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那时候他还没红,没人信我的话。" 她转身面对莉莉丝,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佩萝:" 人类总爱给垃圾镀金,你以为那些奖杯、那些掌声,就能掩盖他骨子里的腐烂?" 莉莉丝站起身,走到佩萝面前。她的眼神不再迷茫,蓝眼睛里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莉莉丝:" 我要审判他。"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 莉莉丝:" 不是用人类的法律——他们会帮他找律师,会买通法官,会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是用地狱的刑具——那样他就变成冤魂,什么都不能说了。" 她凑近佩萝,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第151章 人间镜像—莉莉丝和佩萝(4) 莉莉丝:" 我要让他活着,在所有人面前,一遍一遍重复自己的罪行。我要让他的粉丝看清他的真面目,让那些被他伤害的女孩看到正义,让他的儿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东西。" 佩萝沉默了片刻,她盯着莉莉丝,眼神复杂。 佩萝:" 莉莉丝,你有计划?" 莉莉丝:" 我用他的弱点。" 莉莉丝调出记忆水晶里的片段,画面中男人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握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莉莉丝:" 他最在乎什么?名声?粉丝?还是……他那个当法官的儿子?" 佩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一脚踹翻旁边的沙袋,沙袋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填充物撒了一地。 佩萝:" 呵,那个老东西" 她咬牙切齿地说 佩萝:" 表面上教儿子"要守护正义",转头就把自己的脏事压下来。他儿子去年判的那个案子,我还记得……真是令人作呕。" 莉莉丝知道佩萝说的是什么事。那个案子涉及高层腐败,最后却被轻描淡写地结案了。 佩萝:" 行,我帮你。" 佩萝抽出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 佩萝:"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搞砸了,你得替我扫一个月的训练场,还要帮我买十箱岩浆啤酒。" 莉莉丝笑了,她知道佩萝的"帮忙"意味着什么——这个疯子教官会动用所有黑暗世界的资源,会教她如何把人类的虚伪撕成碎片,会把那个道貌岸然的明星,拖进最肮脏的审判场。 莉莉丝:" 成交。" 莉莉丝伸出手,佩萝握住她的手,眼睛里闪烁了兴奋的光芒。 佩萝:" 那咱们就开始吧!" 佩萝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她用匕首划破莉莉丝的掌心,血珠顺着刀刃滴落。两人掌心相贴,鲜血交融,滴在那枚记忆水晶上。 佩萝:" 让咱们看看,会给这个杂种一个什么样的审判吧~" 水晶瞬间泛起刺眼的红光,里面封存的画面开始扭曲。男人的脸在痛苦地抽搐,无声地尖叫,眼泪和鲜血从他眼中流出。佩萝念诵起古老的恶魔咒文,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在莉莉丝的心上。 佩萝:" 以地狱之名,以复仇为誓" 佩萝的声音在整个训练场回响 佩萝:" 让他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莉莉丝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恐惧,能听见他在水晶里的哀嚎。这不是简单的诅咒,而是真正的审判仪式的开始。 佩萝:" 审判要开始了。" 佩萝松开手,看着莉莉丝掌心的伤口慢慢愈合 佩萝:" 准备好,莉莉丝——这次,我们要让他的光,变成烧死自己的火。" 莉莉丝握紧了拳头。她能感觉到仇恨和决心在体内燃烧。这场审判,不仅是为了那些受害者,也是为了她自己——为了证明在这个充满虚伪和恶意的世界里,正义依然存在。 莉莉丝:" 当然,也让和他一样的杂碎看着,这个世界不是任由他们为所欲为的。" 深夜的训练场里,两个恶魔相视而笑。一场针对人类虚伪面具的战争,即将打响。 第152章 人间镜像—莉莉丝和佩萝(5) 训练场的电子钟跳成23:59时,莉莉丝正蹲在墙角调试微型投影仪。紫色光斑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拼出顾昭明的脸——这位新晋影帝穿着高定西装,在颁奖礼上举着“年度最具影响力艺人”奖杯,嘴角的笑比镁光灯还刺眼。 佩萝:" 第十七版舆情推演。" 佩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倚着门框,黑色作战服上沾着未擦净的机油,手里抛着两枚铜制骰子 佩萝:" 你确定要让他在直播里亲口说出那些名字?" 莉莉丝没回头,指尖在投影仪上调出受害者名单 莉莉丝:" 苏黎、陈雨桐、宋知夏……她们不敢出庭,不敢录口供,甚至不敢看他的脸。" 她按下暂停键,顾昭明的笑容凝固在墙上 莉莉丝:" 但她们会看直播。" 佩萝走过来,靴底碾过地上的螺丝。她伸手按灭投影,黑暗里只剩两人交叠的影子。 佩萝:" 人类总爱看热闹" 她轻声说 佩萝:" 你让他在千万人面前撕开自己的皮,他们会先骂你造谣,再骂他恶心,最后……" 莉莉丝:" 最后会记住" 莉莉丝接话,抬头时蓝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幽光 莉莉丝:" 记住那些被他毁掉的人生,比记住他的奖杯更久。" 凌晨两点,佩萝的私人仓库。 金属货架上堆着成箱的监控设备、变声器、伪造证件,最深处立着一台老式放映机。莉莉丝蜷在折叠椅上,脚边摊着顾昭明的资料——从十七岁跑龙套时的群演骚扰案,到三年前利用关系压下的女助理自杀事件,每一页都沾着泥点般的黑。 佩萝:" 当年在横店" 佩萝拧亮一盏台灯,昏黄光晕里,她的匕首正在磨刀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佩萝:" 他比现在瘦,眼尾还带着婴儿肥。我听见女孩的哭声冲过去,他正把人往道具箱里塞。" 刀刃映出佩萝的脸 佩萝:" 我揪着他衣领要报警,他说‘前辈,我爸是法官,你信不信明天你就被当成骚扰者抓起来?’" 莉莉丝的手指攥紧了资料。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顾昭明的新闻——那时她刚逃出地狱,在人间做实习记者,写的揭露文被撤稿,主编拍着她肩膀说 万能龙套:" 顾法官家的小公子,动不了的。" 佩萝:" 所以他才敢。" 佩萝突然收声,匕首“咔”地插入刀鞘 佩萝:" 他以为自己罩着整座司法系统的保护伞,以为那些女孩的嘴永远闭得上。" 莉莉丝抬起头 莉莉丝:" 所以我们才要拆了这把伞。" 凌晨四点,城市刚泛起鱼肚白。 两人站在天桥上,俯瞰下方车水马龙。佩萝指着远处最高的大楼 佩萝:" 今晚十点,顾昭明会在顶楼直播间做‘反网络暴力’主题访谈。" 她转身看向莉莉丝,眼底有团火在烧 佩萝:" 我会黑进直播系统,你需要的‘证据’会以弹幕形式实时出现——受害者的语音、当年的监控录像、他威胁证人的录音。" 莉莉丝攥紧掌心,那里还留着昨夜与佩萝缔结契约时的灼痛。两人的血滴在记忆水晶上,契约成立:佩萝提供技术、资源和地狱特有的“真实幻象”术,莉莉丝负责在直播中引导话题,让顾昭明自己撕开伪装。 莉莉丝:" 如果他抵赖呢?" 莉莉丝问。 第153章 人间镜像—莉莉丝和佩萝(6) 佩萝:" 那就让他看看这个。" 佩萝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 佩萝:" 当年被他侵犯的群演女孩,去年冬天跳了楼。她妈把遗书寄到我这儿了。" U盘在她掌心闪着冷光 佩萝:" 直播最后,我会放出这段。" 中午,莉莉丝在公寓调试直播干扰器。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停着两辆警车,几个便衣正往楼道走。 佩萝:" 是顾承言的人。" 佩萝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佩萝:" 顾昭明儿子查到你最近和受害者家属接触过,报了‘骚扰名人’。" 莉莉丝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拔掉电脑线,把U盘塞进鞋底暗袋,转身从阳台翻进隔壁天台。 佩萝:" 别怕" 佩萝的声音带着笑意 佩萝:" 我早让地狱犬去搅乱警局系统了,他们的通缉令现在还在打印机里卡着。" 风掀起莉莉丝的黑发。她望着楼下混乱的人群,突然想起昨夜在仓库,佩萝说的话 佩萝:" 审判不是为了杀他,是让他活着承受自己造的孽。" 傍晚七点,两人躲在直播大楼对面的天台上。 佩萝架好望远镜,镜片里映出顾昭明在化妆间补妆的画面。 佩萝:" 看" 她用匕首敲了敲镜筒 佩萝:" 他手腕上还戴着当年那个群演女孩送的手链。" 莉莉丝眯起眼。那串珍珠手链在镜头里泛着微光,像道未愈的伤疤。 佩萝:" 准备好了?" 佩萝转头看她。 莉莉丝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麦克风,点了点头。今夜,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涂脏圣母像的小恶魔,不再是看见受害者就发抖的新手。她是佩萝的契约者,是要撕开虚伪的刀。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直播开始的提示音在两人耳机里响起。 顾昭明坐在鎏金背景前,笑着说 万能龙套:" 今天想和大家聊聊,被误解的艺人有多难……" 莉莉丝按下遥控器。弹幕区瞬间刷满红色文字—— 【苏晚:顾昭明,2016年横店302化妆间,你说“这是我们演员该有的牺牲”。】 【陈雨桐妈妈:我女儿才十七岁,你把她锁在酒店厕所拍视频,说“哭大声点才有意思”。】 【宋知夏录音:“顾哥,求你别再发那些照片了……”男人低笑:“怕了?当初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怕?”】 顾昭明的笑容僵在脸上。导播手忙脚乱切镜头,佩萝早黑进了控制系统,画面死死锁在他抽搐的脸上。 万能龙套:" 这不是真的!" 他吼道 万能龙套:" 你们是水军!是黑粉!" 莉莉丝的声音从直播里传来,冷静得像把手术刀 莉莉丝:" 顾先生,您记不记得2019年那个自杀的女助理?她留了封遗书,说‘下辈子不想再见到顾昭明’。" 大屏幕突然切换——是段模糊的手机录像。女孩站在楼顶,背后是万家灯火 万能龙套:" 我妈得了癌症,他说给我钱治病,条件是……" 录像戛然而止。 万能龙套:" 不!关掉!" 顾昭明疯狂拍打控制台。 佩萝的声音混进直播 佩萝:" 当年压下的案子,现在该你自己尝尝滋味了。" 莉莉丝看着屏幕上顾昭明崩溃的脸,忽然想起佩萝削苹果时的样子。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砍向敌人,而是剖开他们伪装的皮,让里面的腐烂见光。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直播结束。 莉莉丝瘫坐在天台地上,望着远处大楼渐次熄灭的灯光。佩萝递来一瓶岩浆啤酒,泡沫溅在她手背上。 佩萝:" 成了。" 佩萝说 佩萝:" 他儿子刚发声明说要报警,可那些证据链……"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全网疯传的直播片段 佩萝:" 人类会自己把他撕碎。" 莉莉丝喝了一大口啤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她想起那些受害者的眼睛,想起苏晚妈妈哭肿的双眼,想起宋知夏日记本里歪歪扭扭的“我想活”。 莉莉丝:" 这不是结束。" 她说。 佩萝:" 我知道。" 佩萝靠在她肩头 佩萝:" 但至少今夜,那些不敢发声的女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晨光微露时,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佩萝的匕首在腰间晃着,映出初升的太阳。莉莉丝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那是苏晚妈妈的遗书,她打算交给媒体。 佩萝:" 下次做什么?" 佩萝问。 莉莉丝笑了,蓝眼睛里有火焰在跳 莉莉丝:" 听说有个政客在孤儿院纵火……" 佩萝:" 走。" 佩萝勾住她的肩膀 佩萝:" 先去吃岩浆煎饼,吃完再去拆他的面具。" 审判的余波仍在发酵,但至少在这个黎明,两个恶魔知道—— 有些光,注定要烧穿黑暗。 第154章 光茧:玛利亚的升途(1) 在天堂的星穹档案馆里,最柔软的那卷光帛上,用银河星尘写着一行烫金的铭文:“玛利亚,生于泥壤,成于赤诚。” 凡人史书里从未记载过她的名字——直到她成为天使的那日,第一缕圣光撕裂云层时,大地才惊觉:原来最接近神迹的,从不是高坐神坛者,而是那些用一生诠释“爱”的凡人。 玛利亚出生在埃索斯大陆最北端的“韦德镇”。 这里的冬天长过十年,松针落满屋檐,冻土下埋着祖先的骸骨。镇民以采矿为生,矿洞深处的水银蒸气熏得人眼睛发红,孩子们从小学会用粗布捂住口鼻,在矿渣堆里捡值钱的碎晶石。玛利亚的父亲是矿工队长,母亲在井口卖热麦饼,她的童年是黑黢黢的矿道、永远沾着煤灰的手指,和母亲缝在围裙上的那朵褪色的金盏花。 万能龙套:" 玛利亚,别总盯着云看。" 十二岁那年,母亲把她从矿坡上拽下来 万能龙套:" 云又不能当饭吃。" 可玛利亚偏要盯着云看。她总在清晨爬上后山,看晨雾如何漫过松林,看第一缕日光怎样把云染成淡粉,再变成金红。有时她会带一块干面包,放在崖边的老橡树下——那里住着一只断爪的灰鸦,翅膀上有火烧过的疤痕。灰鸦从不啄她的手,只在她放下面包时,用沙哑的嗓音“呱”一声,像是在道谢。 万能龙套:" (奥图)它记得你的善意。" 老矿工奥图拄着铁镐路过 万能龙套:" (奥图)我年轻时救过一只受伤的雪貂,后来它在暴风雪里给我引过路。" 玛利亚歪头笑 玛利亚:" 那是不是说,善意会像种子一样发芽?" 奥图没回答。但三个月后,矿洞坍塌的消息传来时,玛利亚的“种子”第一次破土而出。 事故发生在深秋。连续七天的暴雨泡软了山体,主矿道第三支脉突然垮塌,二十七个矿工被埋在地下。 玛利亚的母亲在井口撕心裂肺地喊,她的金盏花围裙被人群挤得歪到一边。玛利亚挤过人群,看见矿主正指挥工人搬运炸药——他说要炸开堵塞的通道,哪怕代价是压死更多人。 玛利亚:" 不能炸!" 玛利亚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玛利亚:" 下面的人还活着!炸药会让洞顶更塌!" 矿主的皮靴碾过她的手背 万能龙套:" (矿主)小丫头懂什么?耽误一天损失五百枚金币!" 鲜血从玛利亚指缝渗出,她却笑了。她想起奥图爷爷说过,矿洞深处有暗河,顺着水流声能找到被困者。她挣脱矿主,往矿洞方向跑。 万能龙套:" 玛利亚!回来!" 母亲的尖叫被雷声吞没。 矿洞入口还在漏雨,玛利亚摸着湿滑的岩壁往里挪。矿灯只剩三盏,她把灯分给两个闻讯赶来的矿工 玛利亚:" 跟我来,听水声!" 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他们在齐膝深的冷水里跋涉了两小时,终于听见微弱的敲击声——是矿工用铁镐敲击岩层求救。 玛利亚:" 这边!" 玛利亚趴在地上,用手扒开碎石。泥土混着血水渗进指甲缝,她的膝盖磨破了,可她不敢停。当第一个矿工被拉出来时,对方哭着喊 万能龙套:" 还有五个……在最里面的夹层……" 雨停时,他们救出了十七个人。玛利亚瘫坐在地上,看着救援队伍抬走最后一名伤员,忽然发现自己的裙角沾着一片金盏花瓣——是从母亲围裙上扯下来的。 那天夜里,她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照顾伤员。断腿的老矿工攥着她的手说 万能龙套:" (老矿工)丫头,你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那时我也想救人,可后来……" 他叹了口气 万能龙套:" (老矿工)善意太容易被碾碎了。" 玛利亚摇头 玛利亚:" 可今天我们没让它碎。" 棚外,灰鸦落在她的肩头。这一次,它没有叫,只是用喙轻轻碰了碰她渗血的手背。 第155章 光茧:玛利亚的升途(2) 玛利亚不知道,那夜的矿洞上方,有双银翼正缓缓收拢。 加百列是天堂的“引渡者”,职责是为濒死者指引往生之路。可这一次,他的任务是“观察”——天堂议会收到密报,埃索斯大陆北部将有“特殊灵魂”觉醒。 他看见矿难发生时,玛利亚冲进矿洞的背影;看见她扒开碎石时,掌心的鲜血滴在矿石上,竟泛起淡金色的光;看见她照顾伤员时,眼泪落在对方额头,伤口竟愈合得更快。 万能龙套:" (加百列)这是……" 加百列的羽翼微微震颤 万能龙套:" (加百列)凡人之躯,竟蕴含原初之爱的力量?" 原初之光,是天堂最古老的力量,源自创世时第一缕温暖。它不选择强者,不选择虔诚者,只选择“愿意为他人燃烧自己”的灵魂。 当玛利亚在黎明时分昏倒在医疗棚时,加百列终于现身。他捧起她沾血的手 万能龙套:" (加百列)你愿意跟我走吗?" 玛利亚在梦境里看见一片纯白之地。穹顶是流动的星河,地面铺着会唱歌的水晶,每一块都刻着凡人的故事。一位白发老者坐在王座上,他的面容模糊如雾,却让玛利亚想起母亲的怀抱。 万能龙套:" 我是‘源光’。" 老者的声音像春风拂过雪原 万能龙套:" 你在人间的善意,唤醒了沉睡的原初之力。现在,你需要选择:留在天堂,成为守护天使;或是回到人间,完成最后的使命。" 玛利亚急了 玛利亚:" 可我还没救够人!矿洞的后续安置还没做完,奥图爷爷的咳嗽越来越重……" 源光笑了 万能龙套:" 所以这才是你的使命——不是离开人间,而是带着天堂的力量,更好地守护它。" 他指尖轻点,玛利亚的掌心浮现出一枚金盏花印记。 万能龙套:" 这是‘共情之印’,能感知凡人的痛苦与希望。当你完成使命,原初之力将彻底觉醒,你便成为天使。" 玛利亚回到荆棘镇时,矿洞已经重建。新的矿道装了防护栏,镇民凑钱办了学堂,她的母亲成了校舍的看门人,总把金盏花别在门楣上。 但玛利亚变了。她的眼睛里多了种柔和的光,能看透别人的苦痛:她能听见老矿工咳嗽时压抑的喘息,能看见孤儿小安躲在墙角抹眼泪,能感知到矿主家暴时妻子的恐惧。 她用原初之力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治好了奥图爷爷的肺痨。老人攥着她的手哭 万能龙套:" (奥图)我以为这辈子都要咳着进棺材……" 第二件,说服矿主捐出半数利润建医院。她没有哭闹,只是让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沾满煤灰的手,此刻正泛着淡金的光 玛利亚:" 您看,这光里,有二十七个家庭的希望。" 第三件,收养了小安。她用原初之力修复了他被继父打断的胳膊,在他心里种下“善意会生根”的信念。 三年后的冬夜,玛利亚在镇公所屋顶看雪。灰鸦又来了,这次它的羽毛变得雪白,颈间系着一根金盏花羽饰。 万能龙套:" (加百列)该走了。" 加百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玛利亚低头看向小镇:灯火温暖,有人在窗前弹琴,孩子们追着雪球跑。她终于明白,所谓天使,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而是把人间的爱带到更远处的传递者。 玛利亚:" 我准备好了。" 她张开双臂。 金盏花印记在她掌心绽放,化作千万点星光。原初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她的骨骼发出清越的鸣响,发梢长出银白的羽翼。最后一刻,她看见母亲在楼下仰头哭泣,小安举着灯笼喊“玛利亚姐姐”,灰鸦绕着她盘旋,鸣叫声里全是祝福。 当第一缕圣光穿透云层时,埃索斯大陆的人们看见:一个身着素白长袍、胸前别着金盏花的少女,正被银河托举着飞向天堂。她的羽翼扫过之处,积雪消融,枯枝发芽。 如今,天堂的星穹档案馆里,玛利亚的画像旁多了一段注解:“她教会我们,最崇高的天使之力,不在云端,而在泥土里;最神圣的冠冕,不在神坛,而在凡人的笑靥中。” 偶尔,她会化作清风回到人间。或许是在某个矿难幸存者的孙女的梦里,或许是在小安给孤儿院孩子讲故事的声音里,或许只是吹过荆棘镇后山那棵老橡树的风——带着金盏花的香气,轻轻说一句 玛利亚:" 别怕,我在。" 而天堂的星河里,永远有一颗星子最亮。那是玛利亚的光,来自泥土,归于星辰,却永远照耀着人间。 第156章 湄南河的无声救赎(1) 萨麦尔的脚步停在湄南河畔时,正逢雨季。 湿热的风裹着棕榈叶的清香,混着河水的腥气扑来。他望着河对岸那座白色围墙的学校——铁皮屋顶被雨水砸得噼啪响,墙根下几株鸡蛋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路过的本地妇人用手语比划着什么,萨麦尔读懂了:那是“聋哑学校”,里面住着二十七个被命运捂住耳朵的孩子。 萨麦尔本是来探访河岸边的麻风病院。但当他经过学校时,一道细弱的目光从二楼窗户刺出来——是个扎羊角辫的女孩,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正扒着铁栏杆看他。她的手指在胸口快速比划,萨麦尔认出那是基础手语 万能龙套:" (女孩)你是谁?" 他微笑着摇头。女孩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龈,继续比划 万能龙套:" (阿湄)我叫阿湄。" 雨势渐大,萨麦尔跟着送孩子的校车返回镇子。车厢里挤着八个学生,阿湄缩在最后一排,膝盖上摊着本画满蜡笔花的练习本。几个高年级男孩堵在她面前,为首的黄毛伸手扯她的辫子 万能龙套:" (黄毛)哑巴又会画画了?给我看看!" 阿湄护住本子后退,后脑勺撞在车窗上。其他男孩哄笑起来,有人拽她的裙角,有人捂她的嘴。萨麦尔注意到司机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那眼神不是愤怒,是麻木。 校车拐进一片椰林。黄毛突然站起来,把阿湄往车厢连接处推 万能龙套:" (黄毛)上次没玩够,今天去后面!" 其他男孩跟着起哄,有人锁上了前车门。 阿湄的画本掉在地上,蜡笔滚了一地。她挣扎着去捡,却被黄毛按住肩膀。萨麦尔的指尖泛起微光——他能看见阿湄记忆里的碎片: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把她的手语课本扔进垃圾桶;上周体育课,几个男孩把她推进泳池,笑她“听不见自己扑腾的声音”;昨天午餐时,她的饭盒被倒进泔水桶…… 萨麦尔:" 够了。" 萨麦尔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车厢里的喧闹戛然而止。男孩们僵在原地,黄毛的手还悬在阿湄肩头。萨麦尔从阴影里走出来,白袍下摆沾着雨珠,银发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微光。 萨麦尔:" 你们在做什么?" 他问。 黄毛咽了咽口水 万能龙套:" (黄毛)没、没什么……" 萨麦尔:" 没什么?" 萨麦尔弯腰拾起阿湄的画本,展开——歪歪扭扭的花朵旁,用蜡笔写着“我想说话”(尽管她从未学过书写)。他抬眼看向司机 萨麦尔:" 你听见求救声了吗?" 司机脸色煞白 万能龙套:" (司机)我、我看不见……" 萨麦尔:" 你看得见。" 萨麦尔的手指轻轻叩了叩司机的太阳穴 萨麦尔:" 你听得见车轮碾过她的尊严,听得见她的指甲抠着地板求救,你只是选择装聋作哑。" 他转向跟车的张老师——那个总戴着玳瑁眼镜的女人正缩在副驾驶座上瑟瑟发抖 萨麦尔:" 你也一样。你教他们手语,却不教他们尊重;你给他们发课本,却不给他们尊严。" 第157章 湄南河的无声救赎(2)—萨麦尔的游记 萨麦尔没有当场惩罚他们。 他把五个男孩、司机和张老师带到了镇公所后的小教堂。彩色玻璃上的圣母像蒙着灰尘,萨麦尔推开吱呀作响的门,点燃一支蜡烛。 萨麦尔:" 我知道你们不信神。" 他说 萨麦尔:" 但今天我要让你们看看,被你们碾碎的灵魂是什么样子。" 他指尖轻弹,烛火骤然变亮。五个男孩眼前浮现出阿湄的记忆:她第一次被推进泳池时呛水的窒息感,她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发卡被抢走时的委屈,她在画本上画满花朵却无人问津的孤独…… 黄毛跪了下来,双手抱头 万能龙套:" (黄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萨麦尔:" 你不是故意的?" 萨麦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萨麦尔:" 那她是故意的吗?故意出生在这所学校,故意不会说话,故意成为你们的玩物?" 他转向司机 萨麦尔:" 你每天载着他们,经过河边时,有没有想过阿湄会不会害怕?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是你的孙女?" 司机开始啜泣 万能龙套:" (司机)我……我女儿也聋哑,在城里的学校……我以为这里不一样……" 萨麦尔:" 那你为什么不管?" 萨麦尔逼近他 萨麦尔:" 因为你和他们一样,觉得聋哑孩子的感受不值一提。" 张老师颤抖着说 万能龙套:" (张老师)我只是怕……怕上报后被开除……" 萨麦尔:" 所以你就纵容恶行?" 萨麦尔的手掌按在她头顶 萨麦尔:" 你教他们手语,却不教他们‘不’;你给他们糖,却往他们心里塞玻璃渣。" 教堂外传来警笛声。萨麦尔没有理会,他望着五个男孩 萨麦尔:" 现在,我要你们尝尝她的痛。" 他打个响指。男孩们的喉咙突然发不出声,耳朵里灌进震耳欲聋的噪音——是阿湄被捂住嘴时的呜咽,是被按在车厢里时的心跳,是被嘲笑时的抽噎。他们的膝盖开始渗血,那是阿湄被推撞时的疼痛;他们的手心发烫,那是阿湄被扯辫子时的灼痛。 萨麦尔:" 这是你们的‘课程’。" 萨麦尔说 萨麦尔:" 好好学,记住这种感觉。" 三天后,小镇的报纸登出新闻:五名未成年人因强制猥亵、虐待同学被起诉,涉事司机和教师因包庇罪、渎职罪同案受审。 萨麦尔再次来到学校时,阿湄正蹲在鸡蛋花树下画画。她的蓝布裙洗得更干净了,羊角辫上别着朵新鲜的花。看见他来,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往教室走。 教室墙上贴满了画:有太阳,有河流,有张老师的笑脸,还有五个男孩低头认错的模样。最中央的画里,一个穿白袍的天使牵着小女孩的手,背景是开满鸡蛋花的院子。 万能龙套:" (阿湄)这是我画的。" 阿湄比划 万能龙套:" (阿湄)谢谢你。" 萨麦尔摇头 萨麦尔:" 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指着画里的男孩们 萨麦尔:" 他们会被送去特殊的教养学校,学手语,学尊重,学怎么当一个好人。" 万能龙套:" (阿湄)那……他们会变好吗?" 阿湄的眼神里带着担忧。 萨麦尔笑了 萨麦尔:" 会的。就像鸡蛋花,就算被风雨打折,也能在春天重新开花。" 离开时,他听见教室传来手语课的声音。张老师在教孩子们比划“谢谢”,阿湄站在第一排,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窗外的鸡蛋花轻轻摇晃,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 后来,萨麦尔途经曼谷时,从当地信徒口中听说了那个聋哑学校的变化:新来了位手语老师,专门教孩子们表达情绪;校长设立了“心声信箱”,让不敢说话的孩子用纸条倾诉;阿湄成了美术课代表,她的画被贴在镇文化馆,标题是《无声的光》。 万能龙套:" 听说有个天使来过。" 信徒说 万能龙套:" 他让坏人尝到了被欺负的滋味,让好人学会了保护弱者。" 萨麦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望着湄南河粼粼的波光,想起阿湄最后比划的那句话——“你是我的光”。 有些救赎,不需要言语。 有些光芒,生于最深的黑暗。 而他,不过是把被遮住的光,重新点亮而已。 第158章 堕落与升华的双生镜:佩萝与斯塔的文艺复兴漫游(... 佩萝的指尖抚过《神曲》手抄本的烫金封皮时,硫磺气息正从她黑羽斗篷的褶皱里渗出。这是她成为恶魔教官的第七个月,地狱学术院的青铜穹顶下,她仍能听见初任教鞭时,底下列队的小恶魔们憋笑的震颤——那些尖耳朵的小东西总爱模仿她翻动《堕天使名录》时,羊皮纸发出的脆响。 斯塔:" 又在看人类的诗?" 斯塔的尾巴尖卷着一串葡萄,从彩绘玻璃的阴影里晃出来。这位新晋的小恶魔领主还保留着堕落前的贵族做派,猩红披风总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金线刺绣的家族纹章(如今已换成熔浆浇铸的骷髅徽记)在暮色里若隐若现。他凑近佩萝的案台,葡萄汁滴在“路西法”词条旁 斯塔:" 他们竟把你写成玫瑰丛里的蛇,倒比我们地狱档案里‘燃烧的剑’体面多了。" 佩萝合上书,金瞳里浮起冷意 佩萝:" 那是但丁的想象。你该庆幸,人类还没把你画成长角的癞蛤蟆。" 两人的争执总像撒了糖霜的匕首,自三百年前佩萝从天堂坠落(严格来说是从去天堂卧底后又被天堂派来做卧底——当天使军团在对抗深渊潮汐时伤亡惨重,高层急需熟悉恶魔习性的教官),她便与还在地狱底层厮混的斯塔有了交集。那时斯塔不过是个会偷喝冥河水的捣蛋鬼,如今已是管着七座熔岩矿脉的领主,偏生还爱跟着佩萝溜去人间“考察”。 他们降落在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阴影里时,晨钟正撞第七下。石匠的凿子声、商贩的吆喝、唱诗班的童音混作一团,像把染了蜜的金线,缝补着这座文艺复兴心脏的晨幕。 斯塔:" 看那个画鸡蛋的老头。" 斯塔用尾尖戳了戳佩萝的手臂。楼下广场边,白胡子画家正对着石桌上的鸡蛋皱眉,身边围了群举着速写本的学徒。佩萝认出那是乔托的弟子,后来被称作“文艺复兴之父”的乔尔乔·瓦萨里——当然,此刻他还只是个为生计发愁的画匠。 佩萝:" 他在教透视法。" 佩萝的翅膀收在背后,化作鸦羽般的长披肩 佩萝:" 人类开始用数学解构神圣了。以前教堂壁画里的天使,要么是呆板的六翼符号,要么是尖叫的怪物,现在他们要让天使站在真实的梁柱间,连衣褶都要符合光影规律。" 斯塔叼着葡萄,目光扫过正在绘制湿壁画的工匠 斯塔:" 那边的圣子像呢?还是金发圣母抱着肉乎乎的娃娃?" 佩萝:" 不,你看。" 佩萝指向脚手架最高处,画工正给圣子添上睫毛 佩萝:" 他让圣子的瞳孔有了焦距,好像真能看见教堂外的人群。还有圣母的嘴角——不是刻板的微笑,倒像……" 她顿了顿 佩萝:" 倒像听见了什么温暖的秘密。" 斯塔嗤笑 斯塔:" 人类总爱给神明加人味。三百年前,锡耶纳画派的天使还长着蜥蜴尾巴,现在倒要画出凡人的情绪了。" 佩萝:" 这不是妥协。" 佩萝的声音忽然放轻 佩萝:" 是觉醒。当人类开始相信,神圣可以栖居在血肉之躯里,他们的天使就不再是天外的符号,而是……" 她望着下方广场,卖花女把雏菊别在胸前,少年骑士为心仪的姑娘摘下头盔 佩萝:" 而是他们自己渴望成为的模样。" 第159章 堕落与升华的双生镜:佩萝与斯塔的文艺复兴漫游(... 午后,两人溜进修道院的后园。紫藤爬满忏悔室的木栏,几个见习修女正踮脚够树上的李子,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白鸽。 斯塔:" 你闻到了吗?" 斯塔抽了抽鼻子 斯塔:" 忏悔室里有股焦糊味。" 佩萝眯起眼。透过忏悔室的栅格,她看见老修士正对着一块发黑的金属捶打,旁边的陶罐里沸腾着绿色液体。 佩萝:" 炼金术士借了修道院的场地。" 她低声道 佩萝:" 人类总以为,把铅变成金就能接近上帝,却不知这种贪婪,和我们当年在地狱熔炉里提炼魂晶有什么区别。" 斯塔:" 区别在于" 斯塔的尾巴卷起修士掉落的羊皮卷,上面画满星图与符咒 斯塔:" 他们相信自己在创造奇迹,而我们知道,这只是欲望的倒影。" 他将羊皮卷扔回原处,转头看向佩萝 斯塔:" 但你发现没?这些修士不再只画十字架和殉道者了。我在威尼斯见过一位修士画家,他的祭坛画里有位抱着书的女圣徒——不是圣凯瑟琳,是个虚构的学者,戴着珍珠发簪,眼里有求知的光。" 佩萝想起清晨见过的瓦萨里,正给学徒们讲解马萨乔的《纳税钱》 佩萝:" 人类在重新定义‘神圣’。以前的圣徒必须苦行、流血、被魔鬼诱惑,现在的圣徒可能是个抄书的修士,或是在花园里培育新花的修女。他们的美德不再是自我折磨,而是在世俗里坚守善意。" 斯塔:" 就像……" 斯塔摸着下巴 斯塔:" 就像我们地狱现在也在改规矩?以前抓人类灵魂只看罪孽轻重,现在长老会开始争论‘激情算不算原罪’——那个总偷喝冥河水的老恶魔说,为画一幅画烧光积蓄的人类,比贪污的教士可爱多了。" 佩萝罕见地笑了 佩萝:" 看来我们都成了时代的镜子。" 佛罗伦萨的狂欢节来得迅猛。街道上飘着杏仁糖的甜香,戴面具的男女追逐嬉闹,假面舞会的乐声穿透彩窗,连教堂的唱诗班都忍不住跟着跺脚。 斯塔:" 该去看看人类的‘放纵’。" 斯塔的眼睛亮起来,尾巴尖冒出淡紫色的火星——那是他兴奋时的特征 斯塔:" 美第奇家的沙龙今晚开放,据说请了新柏拉图主义者讲‘美的阶梯’。" 他们混在戴孔雀羽毛面具的贵族里,听着哲学家皮科·德拉·米兰多拉高谈“人类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既有天使的理性,又有野兽的欲望”。佩萝注意到,听众里有位女诗人,戴着半张银面具,正激烈反驳:“若人类兼具神性与魔性,为何要贬低其中任何一端?” 斯塔:" 她在说我们。" 斯塔凑到佩萝耳边 斯塔:" 人类开始承认,光明与黑暗本是一体。" 舞会间隙,他们溜进美第奇的私人藏宝室。墙上挂着波提切利的《春》,维纳斯的身影比教堂壁画更生动,她的眼波流转,仿佛能听见花神与风神的私语。佩萝的手指轻轻拂过画框 佩萝:" 五百年前,画家笔下的爱神还只会抛洒玫瑰,现在她有了复杂的情绪——期待、犹疑、甚至一丝忧郁。" 斯塔:" 因为人类自己变得复杂了。" 斯塔指着角落的雕塑,那是米开朗基罗未完成的《囚徒》,石人体内仿佛困着挣扎的灵魂 斯塔:" 他们不再满足于崇拜完美的神,开始探索自身的矛盾。我们的形象,不过是他们内心投射的两面。" 离别的时刻来得静悄悄。黎明前的教堂里,佩萝翻看着从人间带回的素描本:有乔尔乔笔下带睫毛的圣子,有女诗人写的十四行诗,有狂欢节上戴孔雀面具的少女,还有美第奇藏宝室里《春》的草稿。 斯塔:" 人类把我们画得更像人了。" 斯塔靠在廊柱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斯塔:" 以前地狱壁画里的恶魔都是青面獠牙,现在连我都见过有幅画,把路西法画成穿着黑丝绒斗篷的诗人,只是在天堂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佩萝合上素描本 佩萝:"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所谓‘神圣’与‘堕落’,不过是选择的刻度。当天使选择守护而非审判,当地狱选择救赎而非惩罚,形象自然会改变。" 她望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佩萝:" 就像那个女诗人说的——我们都是光的囚徒,也是影的主人。" 斯塔忽然笑了 斯塔:" 说起来,我昨天在地狱学院做了个小实验。我把人类新画的《天使报喜》拿给小恶魔们看,他们居然讨论起玛利亚的表情——‘她好像既惊讶又期待’‘她手里那本书是不是很重要’。" 他摊开手 斯塔:" 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教材该改改了?" 佩萝抬手揉乱他的金发 佩萝:" 先把你偷藏的佛罗伦萨葡萄酒交出来。" 两人并肩走出教堂时,第一缕阳光穿透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斓的虹。远处传来早课的钟声,佩萝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或许天使与恶魔的形象从未固定,他们是人类对至善与至恶的永恒追问,是照见自身灵魂的双生镜。 第160章 光的诘问与答:天堂双翼的星空对谈(1) 天堂的晨祷时分,是从光的重构开始的。 圣路易踩着铺满星尘的云阶往上走时,指尖还能感觉到下界的风——那是巴黎街头面包房的麦香,混着莱茵河畔教堂的晚钟,穿过天堂与人间的薄幕,沾在他银白的羽翼上。他怀里的卷轴用月桂叶捆着,封皮上凝着细小的汗滴——那是他穿过大气层时,人类的焦虑顺着他的羽毛渗出来的痕迹。 米迦勒的居所在天堂第七层,名为“析光殿”。 与其说是殿堂,不如说是光的容器:穹顶是由千万片棱镜组成的光之网,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星区的星光,汇聚成流动的银河;地面是透明的水晶,映着穹顶的光影,像踩在一池融化的星辰里;四周没有墙壁,只有用纯光织成的帘幕,随着风的节奏起伏,露出外面天堂的景致——比如天使们练习飞行的草坪,比如生命树的枝桠垂下来的金苹果,比如远处的审判庭,光芒像瀑布一样倾泻。 圣路易掀开光帘时,米迦勒正站在水晶地面上,擦拭他的火焰之剑。那把剑悬浮在他身侧,剑刃上是跳动的圣火,每一次挥动都能划破光织的帘幕,露出外面更遥远的星空。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猩红的披风在光流里展开,像一团燃烧的云。 米迦勒:" 你带了下界的雾气。" 米迦勒的声音像洪钟,却带着熟悉的温度——他们曾是天堂最默契的双翼,一起守过伊甸园的边界,一起对抗过堕天使的路西法。 圣路易点头,将卷轴放在水晶台上。卷轴展开的瞬间,无数细碎的画面涌出来:巴黎街头的一个画家,蹲在巷口画教堂,画里的天堂是冰冷的石材,天使长着石头翅膀;威尼斯的修道院里,一个小修士偷偷写日记,问“为什么上帝不阻止黑死病”;伦敦的咖啡馆里,一群学者辩论“天堂是否存在,还是人类的幻想”。最后一页是一封信,来自日内瓦的牧师,字迹潦草:“我的信徒问我,既然天堂是完美的,为什么他们要经历苦难?难道上帝的爱,是让我们承受痛苦才能换取?” 米迦勒:" 这些不是新鲜的。" 米迦勒走过来,火焰之剑的光映在他金色的瞳孔里 米迦勒:" 三百年前,路德贴出九十五条论纲时,也有这样的质疑。" 圣路易:" 但这次不一样。" 圣路易的手指抚过那些画面 圣路易:" 以前的人类质疑的是教会的腐败,现在他们质疑的是——" 他抬头,水晶穹顶的光落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圣路易:" 质疑天堂本身。他们说,如果天堂是完美的,为什么允许人间有苦难?如果上帝是慈爱的,为什么我们看不到他的回应?" 米迦勒沉默了。他走到水晶边缘,往下看——人间正处于深夜,伦敦的雾霭里,圣保罗大教堂的尖顶像一根插在墨水里的针;东京的街头,便利店的灯光照着行色匆匆的人;非洲的草原上,狮子在月光下徘徊。人类的苦难像散落的星尘,密密麻麻,却又微小得让人心悸。 米迦勒:" 你记得伊甸园的亚当吗?" 米迦勒突然说 米迦勒:" 他问上帝,为什么蛇要引诱夏娃。上帝没有回答,只是让他自己去承担后果。" 圣路易:" 可现在的人类不是亚当。" 圣路易急了 圣路易:" 他们有理性,有怀疑,他们不会像亚当那样默默承受。如果我们不回应,他们会失去信仰,就像失去锚的船,漂向虚无。" 第161章 光的诘问与答:天堂双翼的星空对谈(2) 米迦勒拿起桌上的火焰之剑,剑刃的圣火忽然柔和下来,变成一团跳动的光球。他将光球抛向穹顶,光球撞在棱镜上,折射出无数个小太阳,落在水晶地面上。 米迦勒:" 你看这些光。" 他说 米迦勒:" 每一道光都来自不同的星区,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甚至带着阴影。但它们汇在一起,才是天堂的光。" 圣路易看着地面的光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圣路易:" 你是说,人类的质疑,是天堂光的阴影?" 米迦勒:" 不。" 米迦勒摇头 米迦勒:" 是人类自己的光。信仰从来不是盲目的服从,而是带着疑问的寻找。亚当问上帝,是因为他想理解;现在的人类问我们,是因为他们想更靠近。"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旧书——那是《圣经》的初稿,羊皮纸上还留着摩西的指纹。 米迦勒:" 你读过这段吗?" 他翻开,指着“约伯记” 米迦勒:" 约伯失去了所有的财产,儿女,甚至健康,他问上帝,为什么是我?上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知道风的方向吗?你知道鹰的翅膀是怎么长的吗?" 圣路易接过书,指尖抚过那些古老的文字 圣路易:" 上帝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让约伯看见更大的世界。" 米迦勒:" 对。" 米迦勒的目光变得深邃 米迦勒:" 人类的质疑,其实是在问‘上帝的剧本是什么’。但我们不能给他们剧本,只能给他们看见剧本的眼睛——让他们在自己的生命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圣路易想起巴黎的那个画家,画里的天堂是冰冷的。他忽然说 圣路易:" 可他们会失望的。如果他们找不到答案,会放弃信仰。" 米迦勒:" 不会。" 米迦勒笑了,火焰之剑的光在他脸上跳动 米迦勒:" 你见过春天的种子吗?它钻出土层时,会问‘为什么我要长大’,但它还是会努力发芽。人类的质疑,就是那颗种子。我们要做的,不是告诉它‘你要长成这样’,而是给它阳光,给它雨水,让它自己长出来。" 析光殿的穹顶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的流动银河,而是一种更温暖、更柔和的光——像清晨的阳光穿过教堂的彩绘玻璃,像母亲的怀抱裹着婴儿。圣路易抬头,看见穹顶的光里,浮现出人类的景象: 那个巴黎画家,放下画笔,走到教堂门口,看见一个盲女在乞讨,他用画笔给她画了一朵太阳花,盲女摸着画,笑了;那个威尼斯小修士,把日记藏在圣经里,走到修道院的花园,看见一朵玫瑰从砖缝里长出来,他忽然明白,“完美不是没有裂缝,而是裂缝里能长出花”;那个伦敦的学者,停止了辩论,走到街头,扶起一个摔倒的老人,老人说“谢谢”,他忽然觉得,“信仰不是辩论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米迦勒:" 你看。" 米迦勒的声音里带着温柔 米迦勒:" 人类的质疑,从来不是终点。它是起点——起点去寻找,去感受,去爱。" 圣路易的眼睛湿了。他想起自己的过去,曾经他也质疑过天堂的冷漠,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一个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祈祷,她的泪水落在孩子的额头上,化作一缕光,升上天堂。那一刻他明白,信仰不是教条,是活着的温度。 圣路易:" 我们要回应他们吗?" 圣路易问。 米迦勒:" 回应。" 米迦勒说 米迦勒:" 但不是用文字,不是用启示。是用我们的光,照进他们的生活。让他们看见,天堂不是冰冷的宫殿,是每一个人的善意,每一次的坚持,每一次的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装着天堂的星尘。 米迦勒:" 把这个撒向人间。" 他说 米迦勒:" 星尘会落在每一个质疑的人心里,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疑问,就是天堂的路。" 第162章 光的诘问与答:天堂双翼的星空对谈(3) 析光殿的穹顶正缓缓褪去星河的锋芒。淡金色的雾霭像浸了蜜的月光,从水晶棱镜间流淌下来,裹住圣路易的银羽——每一根羽毛都沾着雾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人间的晨露揉碎了缀在翼尖。他指尖抚过水晶瓶,瓶身是温的,像母亲抱过婴儿的手,里面的星尘正缓缓流转,像把巴黎街头的面包香、威尼斯运河的水汽、伦敦医院的消毒水味,都凝成了发光的颗粒。 圣路易:" 我们是不是……错了?" 圣路易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星尘上的呼吸。他抬头,看见米迦勒的金瞳里映着自己的影子:银白的羽翼收敛着,眉峰还凝着方才的纠结,像个攥着未答完考卷的孩子。曾几何起,他们都以为“保护”是把天堂的真理刻成碑,立在人类必经的路上;可此刻才懂,那些质疑的褶皱里,藏着人类最珍贵的勇气——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摔疼了也要往前挪。 米迦勒走过来,火焰之剑的光在他指尖跳了跳,最终轻轻落在圣路易的翼根。那是只有他们才懂的亲昵,像三千年前共守伊甸园时,米迦勒会帮他理顺被风刮乱的羽毛。 米迦勒:" 没错。" 他的声音像晨钟撞在云里,却带着温度 米迦勒:" 上帝造我们,从不是要做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你看穹顶的星子,每颗都有自己的轨迹,可它们拼起来才是夜空。人类的质疑,是他们为自己的灵魂找轨迹啊。" 圣路易低头看着瓶底的星尘。忽然想起创世第一天,他和米迦勒站在天堂的露台,看上帝把光和暗分开;想起路西法坠落时,自己也曾慌着要去拦截,却被米迦勒拉住:“让他选吧,就像亚当选吃禁果。”那时候他以为“信仰”是不容动摇的答案,现在才明白,信仰是敢和上帝一起,陪人类走一段迷路的勇气。 他转身走向殿门。风裹着生命树的香气涌进来,吹得他的翅膀簌簌响。穿过光帘的瞬间,天堂的云触到他的指尖——软得像巴黎面包房的奶油,带着烤榛子的甜。他抬头望向下界,伦敦的雾霭里,圣保罗大教堂的尖顶像根蘸着月光的笔;东京的街头,便利店的暖光裹着加班的人;非洲草原上,一只小鹿正凑到母鹿身边,舔它的耳朵。这些细碎的、温热的、带着瑕疵的瞬间,才是人类最真实的信仰啊。 米迦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米迦勒:" 给他们的星尘,会落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圣路易低头,看见自己的翼尖沾着星尘,像落了一层碎金。他展开翅膀,升上天空。云层在他身下翻涌,像人间的海浪。米迦勒的火焰之剑忽然划破长空,金色轨迹拖得很长,像一条光的桥——不是命令,是邀请;不是答案,是“我和你一起走”。 巴黎的画家收到包裹时,正蹲在教堂后面的花园里画砖缝。包裹用天堂的云绢裹着,摸起来软得像刚晒过的棉被,上面沾着几点星尘,像撒了一把会发光的碎钻。他指尖发抖地拆开,里面是一小瓶星尘,还有一张纸条——米迦勒的字迹刚劲有力,像他挥剑的样子:“去看砖缝里的玫瑰。” 第163章 光的诘问与答:天堂双翼的星空对谈(4)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的土。花园的砖缝里,果然藏着一朵玫瑰。深红色的花瓣沾着晨露,星尘粘在露珠上,像钻石在发光。他蹲下来,鼻尖几乎碰到花瓣,闻到淡淡的香气——不是天堂的冷香,是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甜,像面包店老板娘递给他的热可颂。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画的那个天堂:天使长着石头的翅膀,圣母的嘴角挂着公式化的笑。现在他才懂,该画这样的玫瑰,画盲女摸着他画的画像时,眼角弯成的月牙;画面包房老板娘把热可颂塞进流浪汉手里时,手背上的老年斑。 回到画室,他抓起画笔,在画布上添了个天使。银白的翅膀沾着星尘,正蹲在砖缝边,陪着那朵玫瑰。天使的脸上没有威严,只有温柔的笑——像圣路易刚才的样子。 威尼斯的小修士蹲在修道院的花园里,手里攥着一把旧陶盆。那是后厨用来装腌菜的,他偷偷洗了三遍,才敢装从花园里挖的泥土。玫瑰种子是他从圣路易留下的星尘里挑出来的,小小的,像粒褐色的芝麻。他埋好种子,用喷壶浇了一点水,水珠落在泥土上,溅起细小的灰。 万能龙套:" 信仰不是完美的。" 他对着泥土轻声说,想起自己写的日记。昨天他在忏悔室写了又撕 万能龙套:" 为什么上帝允许玫瑰长在砖缝里?为什么要让我们带着伤口活着?" 现在种子发芽了,嫩绿的小芽顶开泥土,像只小拳头。他蹲在旁边,摸了摸小芽的叶子,绒毛上沾着晨露,凉丝丝的。 万能龙套:" 哦,原来信仰是……" 他笑着在日记里加了一行 万能龙套:" 是砖缝里的芽,带着疼,却要长高。" 伦敦的学者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志愿者证。他的西装革履换成了洗得发白的卫衣,口袋里装着给孩子们准备的水果糖。昨天他扶着一个肺癌老人,老人的手像老树皮,握着他的手说 万能龙套:" 小伙子,谢谢你陪我聊孙子。" 老人的孙子会背《静夜思》,会把画本上的太阳涂成红色。学者忽然想起自己从前在书斋里辩论:“上帝为什么允许苦难存在?”现在才明白,答案不在《圣经》的页边,而在老人握着他的手的温度里,在孩子们扑过来喊“叔叔”的笑声里。 他走进病房,给一个小朋友扎气球。气球飘起来,碰到天花板的灯,折射出彩虹。小朋友拍着手笑,他也笑。口袋里的志愿者证硌着他的腰,上面印着“爱是行动”。他忽然懂了,信仰不是辩论出来的,是扶老人时沾的消毒水味,是听孩子讲童话时,心里涨起来的暖。 天堂的析光殿里,圣路易和米迦勒站在水晶边缘。下面的云端,能看到地球的蓝色轮廓,像颗裹着光的玻璃球。圣路易指着巴黎的方向 圣路易:" 看,那个画家在画玫瑰。" 米迦勒笑了,火焰之剑的光映在他们身上 米迦勒:" 那个威尼斯的小修士,玫瑰该长出真叶了吧?" 圣路易点头 圣路易:" 还有伦敦的学者,他终于肯放下笔,去握人的手了。" 穹顶的光又变成了流动的银河。每一道光里,都有一个质疑的人:东京的学生停止了自杀的念头,因为便利店阿姨给了他一杯热牛奶;非洲的母亲擦干了眼泪,因为她的小孩会喊“妈妈”了;连那个曾经骂上帝“瞎了眼”的作家,都开始写关于砖缝玫瑰的。 圣路易低头看着手里的星尘瓶。星尘还在流转,像人类的信仰,永远在寻找,永远在生长。他转头对米迦勒笑 圣路易:" 我们没做错,对吧?" 米迦勒望着下界的人间,火焰之剑的光温柔得像月光 米迦勒:" 我们只是,陪他们走了一段路。" 风裹着星尘吹过来,带着人间的面包香、玫瑰香、孩子的笑声。圣路易展开翅膀,带着星尘飞向人间。米迦勒紧随其后,火焰之剑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那是天堂给人类的情书,写着:“你寻找的答案,就在你寻找的路上。” 而穹顶的银河,永远在流淌。每一道光里,都有一个人类,在问,在找,在爱。而天堂的双翼,永远在守护,像守护最珍贵的星星。 第164章 析光殿(1) 析光殿的晨钟在星轨未醒时便响了第一声。 这钟声不是金属的震颤,而是光与尘的私语——十二座水晶塔尖悬浮的琉璃灯盏同时明灭,将沉睡的穹顶染成淡青,像黎明前最后一滴融在雪水里的霞光。我站在玉髓阶上,看自己的影子在地面洇开,银白的羽翼垂落时,抖落几星未褪的夜露,坠进殿中央那方星轨池,荡开一圈圈淡金的涟漪。 今日是伯利恒星陨祭。三千年前,那颗指引东方三博士的星辰坠落于此,碎作亿万琉璃金砂,天堂便以它为骨,建了这座析光殿。此刻,金砂正沉在星轨池底,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星河,等着晨曦来唤醒它们的记忆。 第一缕晨光是在六时三刻穿透穹顶的。 析光殿的穹顶由七七四十九块菱形琉璃拼嵌而成,每块琉璃都浸过伯利恒星的余烬,此刻随着天际泛白,最顶端那枚琉璃突然透出极淡的粉,像少女耳尖的胭脂。光沿着琉璃的棱线流淌,所过之处,其余琉璃次第苏醒:浅粉变作柔金,柔金漫成蜜色,最后整座穹顶都成了流淌的熔金河。 金砂开始舞蹈了。 它们从星轨池底浮起,每一粒都裹着晨光的温度,像被风吹散的金箔,又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抛撒星屑。有的打着旋儿冲向穹顶,在琉璃壁上撞出细碎的虹;有的斜斜掠过玉髓地面,在浅色的石纹里犁出光的沟壑;更多的是聚成薄纱,裹住下方的祭坛——那座由整块月长石雕成的祭台,此刻正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仿佛自身也在发光。 我的羽翼无意识地收拢了些。银白的羽毛上凝着晨露,在渐强的光里折射出细钻似的光斑。身侧的米迦勒已经站直了身子,他的银甲与羽翼交相辉映:银甲是冷冽的霜色,却在肩甲处镂了藤蔓纹,每片叶尖都嵌着米粒大的琉璃,此刻被光一照,竟流淌出与穹顶同频的金;他的羽翼比我的更盛大些,十二支主羽根根分明,羽轴是流动的银,羽翎却泛着淡金的焰,像将熄未熄的圣火。 米迦勒:" 圣路易。" 他的声音像晨钟的余韵,带着金属的清越 米迦勒:" 你闻到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琉璃的清冽,有星砂的暖甜,还有若有若无的乳香——那是卡莉来了。 祭坛左侧的云阶传来细碎的足音。 卡莉踏着光尘走来时,像一片被风托着的翡翠。她的羽翼是最浅的薄荷绿,翅尖却缀着星芒似的白,仿佛将伯利恒星的碎片缝在了羽毛里;外袍是半透明的雪纺,绣满忍冬藤,藤蔓间开着米粒大的小白花,每朵花的花蕊都凝着一滴晨露,走动时便簌簌坠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虹。 卡莉:" 抱歉来迟了。" 她的声音像山涧的溪,带着草木的湿润 卡莉:" 晨露沾湿了花冠,我怕弄脏祭坛。" 说着,她抬手摘下头顶的冠冕——那是用伯利恒星核雕成的,十二颗小星围绕着一轮弯月,此刻在光里流转着淡绿与银白的辉光。她将花冠轻轻放在祭坛一角,忍冬藤的纹路恰好与月长石的肌理吻合,像原本就生长在那里。 米迦勒低笑一声 米迦勒:" 你总把花看得比仪式重。" 卡莉:" 仪式因花而活。" 卡莉转身时,羽翼扫过星轨池,荡开的涟漪里浮起更多金砂 卡莉:" 当年伯利恒之星坠落,不是为了成为冰冷的祭坛,是为了让人看见光里的温柔。" 她的指尖拂过祭坛边缘的浮雕。那是十二门徒的轮廓,被刻得极浅,却因光影的游走而鲜活:彼得的手按在渔网上,安德烈的十字架在肩头投下淡影,连犹大的钱袋都泛着铜锈的暖。金砂落在浮雕上,像给古老的石纹镀了层活的光。 第165章 析光殿(2) 六时五十分,晨光已漫过穹顶的三分之二。 祭坛前的云坪上,三百六十六位天使列成九重圆环。最内层的十二位是炽天使,羽翼燃着金红的焰;往外是智天使,手持水晶书卷;再外是座天使,肩扛小型的星轨仪;最外层则是力天使与主天使,羽翼素白,只缀着星点。 圣歌的第一个音符是由最高音部的炽天使领唱的。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羽翼的震颤里溢出的——像钻石相击的脆响,又像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紧接着,智天使的和声加入,清冽如泉,带着琉璃摩擦的嗡鸣;座天使的低音部随之共振,浑厚似大地的心跳。九重声浪层层叠叠,将光也推得震颤起来:穹顶的金砂加速旋转,在祭坛上方织成一张光的网;玉髓地面的光斑开始跳跃,像被乐声惊醒的精灵。 圣路易向前一步。他的金白长袍绣着缠枝百合,每片花瓣都用金线勾勒,在光里流动着蜜色的光泽;腰间系着猩红的圣带,垂落的流苏缀着伯劳鸟的蓝羽——那是他第一次随米迦勒下界时,一个小女孩塞给他的信物。他的羽翼完全展开,银白的羽毛间浮动着金粉,像是把晨曦披在了身上。 圣路易:" 我们在光中记念。" 他开口,声音是温暖的琥珀色 圣路易:" 记念那颗星如何挣脱天轨,记念它坠落时溅起的星尘如何落进人类的眼睛,记念他们仰望时,眼底燃起的比星子更亮的光。" 金砂突然剧烈翻涌。它们聚成一道光柱,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穿透穹顶的金芒,直抵天堂的最高处。在那里,伯利恒之星的残核正悬于星轨交汇点,此刻被光柱引燃,迸发出比任何时候都璀璨的辉光。 七时整,晨光漫过整座穹顶。 祭坛上的星轨池已成了光的漩涡。金砂在其中旋转、跳跃,时而聚成伯利恒之星的轮廓,时而又散作漫天流萤。天使们的圣歌渐弱,却更显清澈,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银苇荡。 米迦勒走到圣路易身侧。他的银甲已收了锋芒,羽翼的金焰也变得柔和,像被晨露浸过的月光。 米迦勒:" 你瞧。" 他指向下方 米迦勒:" 金砂在模仿人类的祈祷。" 我低头。星轨池里的光纹确实在变换:有时是交叉的双手,有时是仰起的脸庞,有时是摇篮里婴儿的小拳头。原来最神圣的仪式,不过是让光记住人类的模样。 卡莉捧来一束花。那是用星砂凝结成的玫瑰,花瓣里还裹着未散的金芒。 卡莉:" 要放进祭坛了。" 她将花束轻轻置入星轨池中心,金砂立刻为她让出位置,托着花束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伯利恒之星的光柱旁,像给星辰别上了花簪。 圣歌的最后一句响起时,整座析光殿都在发光。 天使们的羽翼垂落,光尘从翅尖簌簌坠下,落进玉髓地面,成了新的星砂;穹顶的琉璃继续流淌着金,将每一缕光都酿成岁月的酒;祭坛上的伯劳鸟蓝羽在风里轻颤,像在应和那句“阿门”。 米迦勒望向我,银瞳里盛着整个天堂的晨光 米迦勒:" 你说,人类会记得今日吗?" 我望着星轨池里漂浮的花与金砂,望着穹顶下那些仍在舞蹈的光尘,忽然笑了 圣路易:" 不必他们记得。只要光还在流动,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为每一个仰望的人,守着这团永不熄灭的、温柔的火。" 晨钟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多了星砂的轻吟,有了花瓣的芬芳,混着三百六十六位天使的呼吸。析光殿的穹顶下,光还在继续它的故事——关于坠落与重生,关于铭记与遗忘,关于所有在黑暗里仍愿抬头的人,终将被光温柔相拥。 第166章 地狱教官的葬礼手札(1) 佩萝的黑色软呢大衣扫过墓碑时,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硫磺味。她隐身在第三排黑伞的阴影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翻动一本烫金封皮的笔记——封面上“灵魂形态观测记录”的烫金字样,此刻正渗出细小的血珠,沿着纸页爬向“编号734:艾琳·柯林斯”的条目。 这是人间最寻常的秋日葬礼。银杏叶扑簌簌落满大理石墓碑,送葬者的黑伞组成流动的海,伞骨碰撞的轻响里,夹杂着压抑的抽噎。佩萝的银瞳扫过人群:遗孀攥着褪色的结婚照,指节白得像大理石;小女儿把白菊编成花环,眼泪砸在花瓣上,晕开淡粉的渍;白发牧师捧着圣经,喉结滚动,念诵的祷词被风撕成碎片。 她的羽毛笔悬在笔记上方,墨色液体悬而未落。这是她作为地狱教官的第312次灵魂观测任务——记录人类临终时灵魂的震颤,分析情感残留对魂体形态的影响。而今天,她要观察的,是一个普通老妇的离世。 雨丝是裹着银杏叶的金箔落下来的。 遗孀跪在墓碑前的动作很慢,像在解一道复杂的线团。她的膝盖陷进新翻的泥土,黑色丧服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泥渍。白发被雨浸透,一绺绺贴在颈侧,真的像佩萝笔记里写的“枯萎的蒲公英”——只是这朵蒲公英,再也不会被风吹散了。 万能龙套:" (老妇人)你说过要看着小孙女上小学的。" 她的声音闷在雨声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抚过墓碑时,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抵着刻字的“艾琳”二字,仿佛要把那两个字按进石头里。 万能龙套:" (老妇人)上周还说要给她烤蜂蜜姜饼,烤箱都预热好了……" 小女儿突然从伞下挤过来,拽住母亲的胳膊。她穿一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袖口太长,耷拉在手腕上。怀里的小女孩攥着半块巧克力,包装纸被雨水泡软了,黏糊糊地贴在手心。孩子踮起脚,沾着糖霜的手掌按在墓碑上,留下个歪歪扭扭的掌印,像只没画完的蝴蝶。 万能龙套:" (小女孩)奶奶" 她的声音细得像雨丝 万能龙套:" (小女孩)我会乖乖吃饭,不挑食,你别难过。" 雨珠顺着孩子的发梢滴落,混着墓碑上的泪痕,在白菊花瓣上汇成细小的水洼。遗孀终于忍不住,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小女儿慌了,伸手拍她的背,自己眼眶也红了,却还强撑着用袖口给母亲擦眼泪。 佩萝的羽毛笔在笔记上悬停。血珠从笔尖渗出,在纸上晕开,凝成一行小字:“生者的情感投射:未完成的陪伴(权重67%)——烘焙姜饼的承诺、小学入学仪式的缺席;代际愧疚(21%)——‘预热烤箱’的细节暴露对自身疏忽的觉察;孩童纯粹的思念(12%)——掌印与‘乖乖吃饭’的稚拙安慰。” 她抬头望向棺木。覆盖着白菊的棺盖上,淡青色的雾气正悄然浮起,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又像被水汽浸透的棉线,缓缓缠绕着棺木轮廓。那是艾琳的灵魂,正随着亲属的情绪波动,从躯壳里剥离。雾气很淡,却带着温度,让周围的雨丝都绕开了半寸。 第167章 地狱教官的葬礼手札(2)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要介入吗?" 莫拉克斯的声音裹在雨幕里,像生锈的齿轮碾过湿石板。他从伞下探身,黑色制服的肩章被雨水洗得发亮,帽檐压得极低,却仍能看见睫毛上凝着的细水珠——那是他压抑情绪的痕迹。作为佩萝的副官,他见过太多灵魂剥离时的混乱:有的魂体因剧痛扭曲成尖刺,有的因执念太深困在原地循环,但此刻艾琳的魂气如此平静,反让他不安。 佩萝的指尖停在笔记的烫金标题上。黑纱手套下的指节泛着冷白,却精准地捏住羽毛笔,将悬而未落的血珠重新引回笔尖。 佩萝:" 介入?" 她低笑一声,声音像冰面裂开的细纹 佩萝:" 我们连‘不干扰’的定义都未必能界定清楚——是该阻止她触碰墓碑?还是该抹去她因无措而溢出的魂震?" 莫拉克斯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三天前在档案室,佩萝翻看着艾琳的生平照片时,曾盯着那张“退休教师与学生合影”看了整整七分钟。照片里的艾琳穿着同样的墨绿毛衣,蹲在地上给扎羊角辫的女孩系鞋带,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她发间,和此刻发间的银簪叠成重叠的影。 佩萝:" 规程第一条。" 佩萝终于放下笔,银瞳倒映着棺木的方向 佩萝:" 灵魂的初始形态是情感的原浆,未加修饰,未受轮回法则的规训。我们要记录的,正是这种‘原初的震颤’。" 莫拉克斯不再说话。他沉默地转动伞柄,将倾斜的雨丝全数挡在伞外。佩萝的黑呢大衣因此少了些潮湿的重量,只有笔记封皮的血珠仍在缓慢游走,像条被安抚的红蛇。 棺盖落下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了慢放键。 首先漫开的是一团淡青色的雾。它从棺木缝隙里渗出来,起初细若游丝,继而越来越浓,最终凝成半人高的轮廓。雾气里浮着细碎的光点,是艾琳生前织毛衣时落下的毛线头、给学生批改作业时蹭在袖口的铅笔灰、给孙女烤姜饼时沾在围裙上的面粉——这些被物质世界淘汰的微末,此刻成了魂体的骨架。 当雾气散尽,艾琳的灵魂显了形。 她穿着那件墨绿毛衣,袖口磨出的毛边在雨里微微翘起,像只欲飞的蝶。发间别着的银簪闪着温润的光,簪头的小雏菊雕得太浅,雨丝落上去,竟在花瓣上积成极小的水洼。她的双脚悬在离地面一寸处,脚尖微微踮起,仿佛生前总急着去抱放学的小孙女,脚步总是轻快的。 佩萝的羽毛笔在笔记上划出沙沙声。她记录着 佩萝:" 魂体轮廓复刻生前日常姿态——右手微抬(织毛衣时递毛线的习惯),左脚尖点地(急于回应呼唤的小动作)。" 艾琳的灵魂茫然地转动脖颈。她的瞳孔是半透明的,像蒙着雾的玻璃,却仍能映出墓碑前的景象:跪在地上的女人,白发沾着雨珠,手指抠进泥土;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沾着巧克力酱的脸颊贴在墓碑上,留下个湿漉漉的掌印。 第168章 地狱教官的葬礼手札(3) 她的指尖开始蜷缩。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动作,慢得几乎难以察觉——食指先轻轻弯起,接着是中指,最后是无名指。佩萝的银瞳骤然收缩。她在观测日志里见过这个动作的照片:艾琳织毛衣时,每当毛线打结,总会用这四个手指轻轻摩挲线团,试图理出头绪。 佩萝:" 情感惯性的具象化。" 佩萝低语 佩萝:" 生前最常做的动作,成了魂体的肌肉记忆。" 莫拉克斯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盯着魂体监测屏,数据条疯狂跳动:“魂体温度36.7℃,接近生者体温;情感浓度峰值出现在‘注视小女孩掌印’的瞬间,数值超过阈值23%。” 艾琳的灵魂忽然颤抖起来。 不是剧烈的震颤,而是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她的目光锁定在墓碑上的掌印上,半透明的指尖缓缓抬起,朝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手掌伸去——却在离掌印半寸的地方停住,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佩萝:" 她在尝试触碰。" 佩萝的羽毛笔停在纸页上方 佩萝:" 魂体与物质世界的交互需要情感锚点。这个掌印是小女孩思念的具现,所以能被她的魂体感知。" 艾琳的喉间溢出一丝涟漪。那不是声音,而是魂体震颤产生的空气振动,让周围的白菊轻轻摇晃,花瓣上的雨珠簌簌坠落,在地上砸出更小的水洼。佩萝看见,那些坠落的雨珠里,映出了艾琳生前的画面:她在厨房揉面,给小孙女烤姜饼;她在教室给学生梳辫子,阳光洒在她们交叠的手上;她和丈夫在银杏树下散步,落叶落在他的肩头,她笑着帮他掸去。 佩萝:" 原来如此。" 佩萝终于明白 佩萝:" 她在确认自己的‘存在’——通过被生者铭记的方式。" 艾琳的灵魂慢慢收回手。她的指尖还保持着伸向掌印的姿势,像在半空画了个未完成的圆。然后,她转向佩萝,半透明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不是悲伤,而是困惑。 万能龙套:" (艾琳)您……" 她的声音带着老式留声机的杂音,断断续续 万能龙套:" (艾琳)是来接我的吗?" 佩萝摇头。她的黑纱手套轻轻拂过笔记,血珠重新凝聚成一行字 佩萝:" 观测者。记录你如何从‘未完成’走向‘完整’。" 艾琳的灵魂似乎松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半透明的指尖拂过毛衣的毛边,像在确认这触感是否真实。然后,她轻轻笑了——那是佩萝第一次看见灵魂的“表情”,魂体的光晕在她嘴角弯成月牙,比任何生者的笑容都更清澈。 雨还在下。遗孀终于站起身,小女儿扶着她,把最后一支白菊放在墓碑前。艾琳的灵魂飘向她们,停在半空,对着祖孙俩的方向,也对着墓碑上的掌印,轻轻点了点头。 佩萝合上笔记。血字在纸页上干涸,凝成小小的红点,像墓碑前未干的泪痕。她知道,这个半透明的灵魂,才刚刚开始她的旅程——一场由爱编织的、永不终结的旅程。 第169章 地狱教官的葬礼手札(4) 佩萝的银瞳是一面精制的镜子。 镜中映着艾琳的灵魂,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半透明轮廓,而是一幅流动的情感星图。浅金色的丝线在墨绿毛衣的针脚间穿梭缠绕——那是艾琳临终前三天还在编织的羊毛围巾,针脚已近完成,却在最后一针断裂;淡粉色的光点如萤火般聚集在小女孩的掌印周围,每一个光点都承载着一句未说出口的"奶奶我想你",温暖而急切;还有灰色的雾气,像褪色的旧纱,轻柔地环绕在遗孀腰间,那是"对不起没能陪你到最后"的愧疚,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魂体稳定度只有42%。" 莫拉克斯的声音像电子合成器般精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建议立即记录后撤离。生者情绪波动正在加剧,泪水和雨水的混合物会引发魂体能量溃散。" 佩萝的羽毛笔悬在笔记上方。血珠在笔尖悬而不落,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她望着艾琳茫然的眼神——那双半透明的眸子里,映着灰蒙蒙的雨幕,却没有焦点,像透过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磨砂玻璃看世界。 佩萝:" 记录不是目的。" 佩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足以让莫拉克斯听清每一个字 佩萝:" 是理解。" 她想起了三天前接到任务时的场景。 地狱档案室永远弥漫着硫磺和旧纸张的气味。编号734的灵魂标签静静躺在紫檀木抽屉里,标签上用金线绣着"艾琳·柯林斯"几个字。旁边的牛皮纸档案袋里,装着她四十七年的人生:退休小学语文教师,执教四十年,桃李满天下;丈夫五年前因突发心脏病去世,从此独自抚养孙女长大;一生未出过远门,最远只去过邻省的海滨城市;爱好是烘焙和编织,尤其是姜饼和羊毛围巾。 档案的最后一页,是用红色墨水手写的备注:"临终前二十四小时内反复呢喃"没来得及烤姜饼",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佩萝当时就在想,是什么样的姜饼,能让一个老人在生命最后时刻念念不忘?是配方特别复杂?还是背后有什么未完成的故事? 此刻,艾琳的灵魂忽然转向了她。 万能龙套:" (艾琳)您……" 艾琳的声音带着老式留声机的杂音,像是被水浸过的磁带,断断续续地播放,又问了一次 万能龙套:" (艾琳)是来接我的吗?" 佩萝摇了摇头。她的黑纱手套轻轻拂过笔记,血珠重新凝聚成一行娟秀的小字,又回答了一次 佩萝:" 观测者。记录你灵魂的旅程。" 艾琳的灵魂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茫然。她缓缓低下头,审视着自己的双手——半透明的指尖,纤细得几乎看不见指纹,没有温度,没有织毛衣时留下的厚茧,没有烘焙时沾上的面粉痕迹。这双手,曾经握过粉笔,抱过孙女,揉过面团,牵过丈夫的手走过无数个黄昏,如今却什么都不是了。 第170章 地狱教官的葬礼手札(5) 万能龙套:" (艾琳)我的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魂体开始轻微颤抖 万能龙套:" (艾琳)我再也烤不了姜饼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佩萝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地狱会派她来记录这个普通的灵魂——不是因为艾琳有什么特别的罪行或功德,而是因为她的遗憾如此纯粹,如此人性化。 佩萝的羽毛笔终于落下。血珠在纸上晕开,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滴,然后扩散成一个精致的圆环。她在圆环中央写下最后一行字:"灵魂初始形态:半透明的剪纸,裹挟着未完成的温度与遗憾。观测继续。"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遗孀终于挣扎着站起身。小女儿连忙上前搀扶,她自己的裤腿已经湿了大半,却浑然不觉。母女俩相视一眼,默默地将最后一支白菊放在墓碑前。花瓣上沾着的雨珠,像眼泪一样滚落。 就在这时,艾琳的灵魂动了。 她飘向墓碑,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她没有试图触碰任何实体,只是在墓碑前盘旋,像个迷路的孩子寻找回家的路。最后,她停在半空,对着小女孩的方向,缓缓抬起手——那只没有温度、没有质感的手,轻轻地、温柔地,碰了碰小女孩的发顶。 没有物理接触,没有任何声音。 但奇迹发生了。小女孩的发梢突然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姜饼甜香,那种温暖的、熟悉的、属于奶奶的味道。小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困惑而又甜蜜的笑容。 万能龙套:" 奶奶?" 她轻声说 万能龙套:" 是你吗?" 艾琳的灵魂没有回答。她只是在那里盘旋,一圈又一圈,将自己所有的思念和歉意,都化作那淡淡的香气,留在了孙女的身上。 佩萝合上了笔记。 血字在纸页上干涸,凝成一个个小小的红点,排列成奇特的图案,像墓碑前未干的泪痕,也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她站起身,黑呢大衣的下摆沾满了雨水和泥点,但她毫不在意。 她转身走向墓园出口。 莫拉克斯默默跟上,黑色的制服在雨中显得更加挺拔。他能感觉到佩萝的情绪波动——不是悲伤,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学者发现了值得毕生研究的课题,又像是艺术家找到了最完美的创作素材。 走出墓园大门时,佩萝停下脚步。她望着满地的银杏叶,雨水打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佩萝:" 你知道吗,莫拉克斯。" 她轻声说,声音被雨声稀释 佩萝:" 我在这个地狱工作了三百年,见过无数灵魂,有的充满怨恨,有的满怀执念,有的被悔恨腐蚀得面目全非。但很少有像艾琳这样的……"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像她这样的?" 莫拉克斯问。 佩萝:" 像她这样,遗憾得如此干净。" 佩萝望着远方 佩萝:" 她的灵魂里没有仇恨,没有抱怨,只有对家人的爱和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抱歉。这种纯粹的情感,反而让她的魂体更加……美丽。" 莫拉克斯沉默了。他知道佩萝说得对。在地狱工作久了,人会忘记生者的世界有多么美好,多么温暖。而艾琳的灵魂,就像一束光照进了黑暗的地狱。 佩萝:" 下次任务,我要记录她如何学会烤姜饼。" 佩萝突然说,语气轻快得像个孩子 佩萝:" 我要看看,一个半透明的灵魂,能不能在阳间学会做姜饼。" 莫拉克斯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认知里,灵魂的任务就是接受审判,然后轮回或者永远沉沦。但佩萝的想法不一样——她想看到希望,看到改变,看到灵魂的成长。 雨丝织成一张巨大的纱网,将整个墓园笼罩其中。白菊的冷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飘散在空气中。未说出口的再见,变成了墓碑前的白菊和女儿发梢的姜饼香。一个灵魂,就这样带着对温暖的、永恒的眷恋,开始了她未知的旅程。 佩萝撑开黑伞,走进雨中。她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孤独而坚定,像一个执着的朝圣者,走向下一个需要被理解的灵魂。 第171章 南极冰渊下的星喉—萨麦尔的游记(1) 萨麦尔的雪靴碾过冰原时,听见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那不是风声——南极的风自有规律,像钝刀刮过钢板,带着金属质的呜咽。而此刻贴着冰层传来的,是某种绵长的、类似肠鸣的低频震颤,频率恰好卡在人类听觉的下限,却能直接叩击颅骨。他停下脚步,黑呢大衣的兜帽被狂风掀起,露出额角淡青色的血管,正随着那震颤微微跳动。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热成像显示前方冰盖下有异常热源。" 副官莫拉克斯的通讯器里传来电流杂音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坐标……南纬82°17′,东经15°32′。地质队标记为‘稳定冰穹’,但数据显示……" 萨麦尔:" 它在呼吸。" 萨麦尔打断他,指尖抚过胸前的青铜挂坠——那是地狱审判庭的“镇魂章”,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他记得三天前在特兰西瓦尼亚的档案馆,泛黄的《无名祭祀典》残页上写着 萨麦尔:" 当星辰归位,冰渊将启,星喉之民的梦呓将穿透永冬。" 冰镐凿进冰层的瞬间,碎冰迸溅出幽蓝的光。莫拉克斯启动激光测距仪,红色光斑在二十米深的冰下勾勒出规则的几何轮廓:不是自然形成的冰穴,而是由巨型石柱支撑的穹顶结构,石面布满蜂窝状的凹痕,每个凹痕里都嵌着某种暗紫色晶体,在探照灯下流转着令人作呕的湿光。 萨麦尔:" 这不是人类的建筑。" 萨麦尔的声音混着呼吸面罩的白雾 萨麦尔:" 看这些柱础的弧度……" 他蹲下身,用匕首刮开冰层覆盖的石面,露出底下雕刻的符号——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倒像是用某种软质材料在石上挤压出的痕迹,深浅不一的纹路组成螺旋与三角的叠加 萨麦尔:" 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排列。" 莫拉克斯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热成像画面里,冰下穹顶的中心区域,热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像颗即将孵化的巨蛋。萨麦尔摘下手套,指尖刚触到石面的符号,整座冰窟突然震颤起来。 ——那不是地震。 是某种更庞大的存在在苏醒。冰壁上的裂痕如蛛网蔓延,暗紫色的晶体开始渗出粘稠液体,空气里弥漫开腐殖质混着铁锈的腥甜。萨麦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畔的低频震颤骤然清晰,这一次,他听清了其中的片段: 万能龙套:" ……星轨倾覆……喉舌苏醒……血祭……" 不是语言。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呢喃,带着亿万年沉淀的疯狂,像亿万只虫子在脑髓里啃噬。他踉跄后退,后腰撞在冰锥上,鲜血顺着黑呢大衣滴落,竟被石面的符号贪婪地吸收,暗紫色的晶体瞬间涨成血红色。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撤退!" 莫拉克斯拽住他的胳膊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辐射值超标!还有……" 他指向穹顶深处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那东西在动。" 萨麦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穹顶中央垂着一条“钟乳石”,但材质不是冰,而是某种半透明的角质,表面布满褶皱,每一道褶皱都在蠕动。更恐怖的是,它的顶端分出无数细须,每根细须末端都嵌着颗浑浊的眼珠——那些眼珠同时转向他们,瞳孔收缩成竖线,像极了人类恐惧时瞪大的双眼。 第172章 南极冰渊下的星喉—萨麦尔的游记(2) 萨麦尔:" 星喉之民的守墓者。" 萨麦尔的声音发颤,却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他想起《深渊考》里的记载 萨麦尔:" 星喉之民,古神之喉舌,以星辰为食,其骸骨化为冰渊,其唾液凝为晶簇,其守墓者……"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其守墓者为活的碑文。" 呢喃再次涌来,这次更清晰。萨麦尔突然发现,那些蠕动的角质钟乳石上,正浮现出与他方才触摸的符号相同的纹路——它们在生长,在重组,在将某种信息刻进现实的维度。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青铜笔记,不顾莫拉克斯的阻拦,用匕首割破掌心,将鲜血滴在纸页上。血液没有扩散,反而沿着纸纹逆流,在空白处勾勒出新的符号: ??符号一:星芒逆旋?? 注:见于拉莱耶残卷,象征时间线的错乱。当此符号显现,观测者将目睹过去与未来的重叠影像。 话音未落,穹顶的裂痕中开始渗出雪花——不是普通的雪,每片雪花都是微缩的星图,闪烁着不属于银河系的光谱。萨麦尔看见其中一片雪花里,映出千年前的场景:一群浑身覆盖鳞片的生物跪在星喉之下,用骨刀剖开自己的胸腔,将跳动的心脏献祭给穹顶的巨眼。 “……以血为钥……启喉……” 第二符号浮现在纸页:??血喉之眼?? 注:奈亚拉托提普的侍僧曾记录,此符号代表“不可直视的真相”。凝视超过三秒者,将永远迷失在星辰的呓语中。 莫拉克斯突然惨叫一声,踉跄着撞在冰壁上。他的面罩裂开细纹,露出的半张脸布满紫斑,眼球暴凸,死死盯着穹顶的钟乳石——那些细须上的眼珠,此刻正与他的视线重叠。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它们在说……" 莫拉克斯的喉咙里挤出含混的音节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你也是喉的一部分’……" 萨麦尔没有回头。他蘸着莫拉克斯手臂渗出的黑血,在笔记上画下第三个符号:??永冬胎衣?? 注:南极冰芯样本中检测到的未知有机质,经碳十四测定已有三亿年历史。其DNA序列包含不属于地球所有生物的片段,被教会列为“禁忌胎衣”。 穹顶的震动达到顶峰。冰层轰然坍塌,露出下方真正的遗迹——那不是什么建筑,而是一具匍匐的巨型骸骨。骸骨的长度超过两公里,脊椎骨如山脉起伏,头骨深深嵌入冰穹,下颌骨上排列着数百颗牙齿,每颗都有一人多高。最诡异的是,骸骨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膜上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 萨麦尔:" 这是……星喉之民的遗骸。" 萨麦尔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萨麦尔:" 他们没有真正死去。他们的骨血化为冰渊,他们的神经化为守墓者,他们的意识……" 呢喃如洪水般灌入脑海 万能龙套:" 我们即冰渊……我们即守墓者……我们即……" 萨麦尔猛地撕下笔记,将燃烧的镁条扔在纸页上。符号在火焰中蜷缩成灰烬,莫拉克斯的惨叫却愈发凄厉——他的皮肤正在龟裂,露出皮下蠕动的暗紫色触须,像极了遗迹石面的晶体。 萨麦尔:" 切断联系!" 萨麦尔抽出腰间的银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喷在莫拉克斯脸上。鲜血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些触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莫拉克斯瘫倒在地,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萨麦尔:" 走……快走……" 咳嗽着吐出黑血 萨麦尔:" 那东西……在吃我的记忆……" 两人跌跌撞撞跑出冰窟时,身后传来冰盖崩塌的巨响。萨麦尔回头望去,只见南极的铅灰色天幕下,一座新的冰山正在隆起,山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凹痕,每个凹痕里都嵌着暗紫色的晶体——与遗迹里的石面一模一样。 莫拉克斯在直升机里昏睡,萨麦尔翻开烧焦的笔记残页。幸存的符号旁,他用血补注了一行小字: 萨麦尔:" 星喉未眠。当冰渊再次呼吸,守墓者将睁开千万只眼。而我们……" 直升机掠过冰原,下方的新冰山反射着诡异的光。萨麦尔摸了摸胸前的镇魂章,金属贴片下的皮肤传来灼烧感。他知道,有些知识一旦触碰,就永远无法摆脱。那些呢喃,那些符号,那些冰下的巨眼,已经在他灵魂深处种下了种子。 或许下一次,当地球的星辰再次归位,他会成为新的守墓者。 或者,成为新的星喉。 第173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雾中的雾岬镇(1) 维多利亚时代的最后一个十年,雾都伦敦的煤气灯还未驱散所有街角的阴霾时,灰海之滨的雾岬镇已悄然腐朽成一座死城。 佩萝乘蒸汽渡轮抵达时正值破晓,浓雾像浸透了鲸脂的棉絮,裹挟着咸腥的海风灌入码头。她裹着黑呢斗篷,银质怀表在胸口凉得刺骨——表盖内侧刻着地狱审判庭的徽记:倒五芒星锁着半张蠕动的脸,此刻正随着渡轮的颠簸轻轻颤动。 万能龙套:" (老侍女)要黑咖啡吗?热乎的。" 码头旁的咖啡馆里,老侍女端来粗陶杯,指节上缠着褪色的亚麻绷带 万能龙套:" (老侍女)我们镇的鳕鱼新鲜得很,可千万别去码头后面的礁石区……" 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佩萝背后的灰海,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佩萝放下咖啡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浓雾中浮动着某种庞然大物的阴影,像座缓缓移动的山丘,表面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阴影下方传来细碎的、类似指甲刮过船板的声响——不是来自某个特定方位,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无数只饥饿的虫子在共振,直钻入人的骨髓。 万能龙套:" (老侍女)那是……"海的礼物"。" 老侍女的嘴唇哆嗦着,端着托盘的手不停颤抖 万能龙套:" (老侍女)每到月圆之夜,镇民都会去祭坛……求她保佑渔获丰足。" 佩萝:" 祭坛在哪里?" 佩萝打断她,指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怀表链上悬挂的青铜小坠——那是地狱的"言灵石",能够解析任何已知或未知的语言。 老侍女突然脸色煞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冲进后厨,门帘在她身后哗啦作响。佩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余光瞥见墙角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 ??欢迎来到雾岬镇——愿海神庇佑您?? 木牌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古挪威语字母,笔画扭曲得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揉捏过。佩萝取出言灵石,轻轻触碰那些蚀刻的纹路。石面瞬间发烫,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舔舐,那些古老的字母开始蠕动,重新排列组合,最终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不要唤醒沉睡的她?? 佩萝的眉心微微蹙起。她收回言灵石,指尖还残留着石面的灼热感。这句警告太过直白,不像古老诅咒应有的隐晦,倒像是某种紧急的、仓促的提醒。 她环顾四周。码头上的渔民们都在忙碌,却刻意避开某个方向——所有人都默契地对准那个雾中的巨大阴影视而不见。几个孩童追逐嬉戏,跑过佩萝身边时,其中一个金发小男孩突然停下,直勾勾盯着她的怀表,眼中闪过不属于孩童的恐惧,然后尖叫着跑开。 佩萝:" 他们在害怕什么?" 佩萝低声自语。 咖啡馆里飘出焦糊的咖啡味,混着海水的腥甜。佩萝注意到,镇民们的眼神都很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某种东西,只剩下麻木的机械动作。他们的谈话声很低,语调平板,没有任何情感起伏,仿佛在背诵某种固定的台词。 第174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雾中的雾岬镇(2) 万能龙套:" (渔民)今天的潮水会很奇怪。" 一个渔民对另一个说,声音毫无波澜。 万能龙套:" 是的,她会喜欢的。" 对方回答,同样平淡。 佩萝:" 她?" 佩萝心想,是指那个雾中的阴影吗? 她站起身,付了咖啡钱,走向码头后面的礁石区。老侍女的警告和孩童的恐惧在她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作为一个见惯了地狱各种诡异的教官,佩萝对"不要好奇"这种警告有着本能的反感——越是禁止的,往往越是真相的入口。 礁石区的岩石湿滑异常,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黑色苔藓。佩萝小心翼翼地前行,靴子不时打滑。越往里走,海水的腥甜味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 雾中的阴影越来越近了。 现在她能看清,那不是什么山丘,而是一座巨大的、半浮在海面上的有机体结构。它的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凹陷,每个凹陷里都生长着发光的紫色菌丝,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阴影下传来规律性的脉动,仿佛有颗巨大的心脏在里面跳动。 佩萝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借着怀表微弱的光线记录: 佩萝:" 雾岬镇海岸外发现未知巨型生物结构,直径约200米,表面覆盖生物发光菌丝,脉动频率约每分钟三次,与人类心跳频率接近。疑似活体建筑或某种巨型海洋生物的骸骨。"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歌。 不是从雾中的阴影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的海水中传来——无数个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交织成一首诡异的合唱。歌词无法辨认,但旋律令人不安,像某种古老的安魂曲,却又带着某种病态的欢愉。 佩萝的太阳穴开始抽痛。她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歌声,而是某种精神攻击,试图影响她的意识。她赶紧合上笔记本,集中精神抵抗这种精神侵蚀。 佩萝:" 滚出我的脑子!" 她低声喝道,银质怀表的倒五芒星开始发出微弱的银光。 歌声戛然而止。 雾突然散开了些许。佩萝看见礁石区深处有一座简陋的祭坛,用鲸鱼骨和腐烂的渔网搭建而成,上面摆放着各种奇怪的祭品:婴儿的小鞋子、女人的发簪、还有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被串在鲸鱼肋骨上,浸泡在海水里。 祭坛旁边,站着一个镇民。 那是个中年渔夫,穿着破烂的油布外套,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鱼叉。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却在看见佩萝的瞬间变得异常明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万能龙套:" (渔夫)外来者……" 渔夫的声音沙哑 万能龙套:" (渔夫)你不该来这里……她会生气的……" 佩萝:" 她是谁?" 佩萝问。 渔夫指向雾中的阴影 万能龙套:" (渔夫)克希拉……我们的海神……她沉睡了很久……我们用祭品唤醒她……为了渔获……为了生存……" 佩萝:" 唤醒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渔夫突然笑了,笑声扭曲而疯狂 万能龙套:" (渔夫)代价?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妻子……每隔二十年,我们献祭一个婴儿……每隔一百年,献祭一个处子……她吃得很好……所以我们很安全……" 佩萝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简单的迷信,而是某种系统化的、持续了数百年的邪恶仪式。 佩萝:" 最近一次献祭是什么时候?" 渔夫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嘴里开始念叨某种陌生的词汇。佩萝意识到他在被某种力量控制,赶紧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雾中的阴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巨大的人造有机体结构开始蠕动,表面的紫色菌丝疯狂生长,像无数条蠕虫。从它的"腹部"伸出一根巨大的触手,拍打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渔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佩萝看见他的后背裂开一道缝隙,一根细小的触手钻了出来,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佩萝:" 它在吸收他!" 佩萝意识到 佩萝:" 这个镇子在为那个东西提供养分!" 她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渔夫的咆哮和触手的拍打声。雾岬镇的居民们不知何时都聚集在码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佩萝冲回渡轮,船长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发动引擎。渡轮缓缓驶离码头,佩萝站在甲板上,回头望着逐渐远去的雾岬镇。 雾中的巨大阴影再次发出低沉的脉动声,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巨兽的心跳。 佩萝摸了摸怀表里的言灵石,石面还残留着古挪威语的灼热感。她知道,这个小镇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 雾岬镇不是被遗弃的死城。 它是一个正在被慢慢消化、慢慢转化的活体祭品。 而那个雾中的"海神",正在苏醒。 第175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教堂的地下室与契约(... 雾岬镇的教堂建在断崖最尖端,像根被上帝随手插进雾海的锈骨。哥特式尖顶的铜饰早被海风蚀成暗绿色,十字架顶端挂着半截被腐蚀的鲸鱼骨——那是渔民们所谓的“海神信物”。佩萝踩着青石板台阶往上走,鞋跟磕出的声响在空荡的广场回荡,惊飞了栖在钟楼上的海鸟。 橡木大门上的铜钉结着盐垢,推开门时发出垂死的呻吟。圣坛前的蜡烛仍在燃烧,蜡泪堆成诡异的螺旋,仔细看竟是逆位的五芒星——每一滴蜡油都凝固着某种怨毒的仪式感。唱诗班的童声就是这时响起的,六个穿浆洗得发白的长袍孩子从侧廊走出,袍角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他们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直到走到佩萝面前才抬起头——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浑浊的灰翳,像浸在水里的烂棉絮。 万能龙套:" (孩子)外……来者?" 领头的孩子开口,声音像用砂纸磨过的瓷碗 万能龙套:" (孩子)牧师在地下室等你。" 佩萝的目光扫过他们攥在袖口的手——那些手指细得像芦苇,指甲缝里塞着黑色的泥垢。她刚要说话,孩子们突然齐刷刷转过身,白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黏腻的水痕,消失在侧廊的黑暗里。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忏悔室后方的壁画后面。佩萝用匕首挑开褪色的圣母像,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锁孔里塞着半块晒干的鱼鳃,棕褐色的鳃丝还沾着海盐的结晶,凑近能闻到刺鼻的腐腥味。她用匕首尖撬动锁舌,“吱呀”一声,门轴转动时带出一股潮湿的风,裹着霉味、鱼腥味,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像烂在海底的水果。 地下室的空间比想象中狭小,墙壁上爬满发光的黏液。那些黏液呈乳白色,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无数细小的生物在蠕动——像线虫,却没有眼睛,身体一端长着细小的吸盘,正顺着墙壁上的刻痕缓慢爬行。佩萝用匕首挑了一点黏液,指尖刚碰到,那东西就像活物般缩了一下,接着猛地缠住她的指尖,往皮肤里钻。 佩萝:" 操。" 她骂了一句,用力甩开,黏液却已渗进指缝,带着灼热的刺痛。 石墙中央嵌着一块黑曜石板,足有桌面那么大。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凹痕,不是文字,更像某种生物的表皮纹理——深色的凹痕里渗着褐色黏液,凑近能听见细微的“滋滋”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佩萝掏出言灵石,指尖刚碰到石板,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指尖窜进脊椎。言灵石瞬间发烫,像块烧红的铁,那些凹痕突然开始“流动”,重组出一行行她能看懂的文字——不是现代语,是古埃兰文的变种,夹杂着某种海洋生物的基因序列。 佩萝:" 这是什么?" 佩萝扶额,感觉神情有些恍惚 佩萝:" 这难道是....不对....." 一段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像被人硬塞进一块浸满海水的海绵: 第176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教堂的地下室与契约(... 公元1123年,北海的风暴掀翻了“圣玛格丽特号”渔船。幸存的七名船员抱着破木板漂流了三天三夜,直到看见海面上浮着一座发光的神殿——不是石头建的,是用某种半透明的角质拼接而成,表面流转着珍珠母贝的光泽。神殿的门自动打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海水在喉咙里滚动:“可怜的虫子,你们在祈求什么?” 领头的船长跪下来,额头贴在冰冷的角质地板上 万能龙套:" (船长)我们遭遇了海难,求您赐予我们繁荣,让我们回到陆地。"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万能龙套:" 繁荣?可以。每二十年,你们要献祭一名婴儿——胎盘要埋在海边的礁石缝,那里是我的子宫;每百年,献祭一名处子——心脏要喂给我的守墓者,它在礁石下等着。" 万能龙套:" (船长)您是……神?" 万能龙套:" 我不是神。" 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万能龙套:" 我是深渊的胎衣,是未被孕育的原初生命。你们从我体内偷取了土地,现在,要还给我你们的骨血。" 记忆的最后,是一个婴儿的视角:小小的指甲抠进石板,刻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她不是神,她是深渊的胎衣,我们在她的子宫里偷取生命。 佩萝猛地抽回手,指尖还在渗血。言灵石的灼热感顺着血管爬进眼眶,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组清晰的画面: 1873年的秋夜,农夫汉斯的女儿伊丽莎白被绑在祭坛上。她的哭声被海风淹没,胎盘被挖出来时,血顺着礁石缝流进海里,引来了成群的乌贼。 1893年的冬雪,铁匠的妻子玛丽被蒙住眼睛拖进地下室。她的心脏被挖出来时,还在跳动,被串在鲸鱼肋骨上,喂给了礁石下的“守墓者”——那是一团巨大的、蠕动的阴影,长着无数婴儿的脸。 1913年的春汛…… 今年是1914年。 地下室的风突然变大,吹得圣坛上的蜡烛全部熄灭。黑暗中,佩萝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某种柔软的、多关节的东西,踩在石板上发出“噗叽”的声响,像踩烂了一团湿棉花。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走廊尽头。 她抓起匕首,贴着墙根移动,靴子踩在黏液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楼梯口的阴影里,突然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人,穿一件黑色的丧服,布料已经烂得发脆,沾着海水的盐渍。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但从发缝里能看见苍白的额头——还有眼眶。她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拧了180度,却还能慢慢转过来,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旋转的黑洞,里面映着佩萝惊恐的脸。 万能龙套:" 走……" 女人的嘴裂开至耳根,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 万能龙套:" 她在醒了……克希拉的胎衣在动……" 她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佩萝的耳膜生疼。佩萝冲过去,想抓住她的胳膊,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衣服,那身体突然像融化的蜡般塌陷下去,变成一滩黑色的黏液,渗进石板缝里,只留下一股腥臭的味道。 第177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教堂的地下室与契约(... 佩萝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的壁画已经剥落了大半,却还能看清克希拉的全貌—— 上半身是女人的模样,皮肤像泡发的皮革,布满了褶皱和暗紫色的斑点;下半身不是腿,是无数交缠的触手,每根触手都有碗口粗,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婴儿脸——有的闭着眼睛啼哭,有的睁着空洞的眼眶,有的嘴角挂着黏腻的笑。那些婴儿脸的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触手血管,像无数条蠕虫在皮肤下钻动。 壁画下方,还有一行用鱼血写的小字:每一次献祭,她都在长大。 佩萝的后背突然泛起寒意。她想起码头上那个渔夫的话——“她会喜欢的”,想起孩子们眼里的恐惧,想起镇民们空洞的眼神。原来,这个小镇根本不是死城。它是一个活着的祭品,一个正在被慢慢吞噬的子宫。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她的斗篷猎猎作响。佩萝摸出怀表,指针已经指向中午,可外面的雾依然没有散。她想起言灵石上的警告,想起那个女人的话——“她在醒了”。 突然,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佩萝握紧匕首,却看见门口站着个穿黑呢斗篷的男人——是莫拉克斯,她的助手。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佩萝小姐!" 莫拉克斯的脸白得像纸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渡轮的船长说……码头的渔民全不见了。还有……" 他指着外面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雾里有声音。" 佩萝走到门口,望着远处的灰海。雾中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海水在喉咙里滚动。她摸了摸胸口的言灵石,石面还残留着古挪威语的灼热感。 佩萝:" 克希拉的胎衣在动。" 她轻声说。 莫拉克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突然尖叫起来——雾中的阴影正在慢慢靠近,表面的紫色菌丝疯狂生长,像无数条蠕虫。从它的“腹部”伸出一根巨大的触手,拍打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佩萝抓起莫拉克斯的手腕,转身往楼梯跑。身后传来触手拍打岩石的声音,还有婴儿的啼哭声——不是人类的啼哭,是从深渊里传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恨和贪婪。 地下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佩萝靠在墙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黑曜石板碎片——刚才逃跑时,她掰下了一小块。碎片上的黏液还在蠕动,像某种活物。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我们要怎么办?" 莫拉克斯问。 佩萝望着窗外的灰海,雾中的阴影越来越近,几乎要碰到教堂的尖顶。她轻声说 佩萝:" 回去告诉审判庭。还有……" 她摸了摸怀里的言灵石 佩萝:" 找到下一个献祭者。" 莫拉克斯的脸白了。他知道,佩萝说的“下一个献祭者”,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 雾岬镇的教堂里,圣坛上的蜡烛又亮了起来。蜡泪堆成的逆位五芒星,正慢慢旋转着,指向地下的黑暗。 而深渊里的克希拉,还在沉睡。 或者说,她已经醒了。 第178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礁石洞的胚胎(1) 雾岬镇的雾散得很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了。佩萝踩着退潮后湿滑的礁石往祭坛走,鞋底沾着发黑的藻类,每一步都泛着腥滑的黏腻。海风里的咸鲜气突然变浓,混着股说不上来的甜腥——像晒烂的海带裹着刚剖开的蚌肉。 祭坛就立在礁石群的最凹陷处。鲸鱼骨搭成的架子早被海水蚀得坑坑洼洼,骨缝里塞着褪色的渔网,网眼挂着各种“祭品”:一双绣着雏菊的婴儿鞋,鞋尖沾着干涸的奶渍;一条亚麻发带,纤维里缠着几根枯黄的发丝;最刺眼的是正中央悬着的——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裹着层半透明的膜,每跳一下都渗出淡红的血珠,砸在下面的石槽里,叮咚作响。 心脏旁边,躺着个胚胎。 佩萝的呼吸顿住。那东西有成年人拳头大,裹在层胶质的半透明外膜里,像颗放大的、泡发的鱼卵。外膜上流转着淡紫色的纹路,能清晰看见里面蜷缩的躯体:皮肤是病态的淡紫,布满细密的鳞片,每片鳞都泛着珍珠母贝的光;四肢末端长着蹼,指缝间连着透明的膜;背上排着七根细小的背鳍,此刻正微微颤动,像在试水温。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闭着,眼皮却透着幽蓝的光,里面映着细碎的星芒,像把整个深渊的恶意都揉碎了塞进去。 万能龙套:" 别碰它!" 熟悉的沙哑嗓音炸在耳边。佩萝转身,看见汉斯举着鱼叉站在礁石后。他的粗布外套浸满血污,左脸爬着几片青黑色的鳞片,嘴角流着涎水,滴在脚边的碎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鱼叉的叉尖沾着新鲜的血——不是鱼的,是人的,还冒着热气。 万能龙套:" (汉斯)它是海的礼物。" 汉斯一步步逼近,脚下的礁石滑得他踉跄,却像感觉不到疼 万能龙套:" (汉斯)每二十年,我们把它养到成型……然后送进海里,献给母亲……"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从沙哑的嘶吼变成低沉的呢喃,像在对恋人说话 万能龙套:" (汉斯)克希拉……我的母亲……她会喜欢的……" 佩萝没说话,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银匕首。刀刃划破掌心的瞬间,剧痛让她皱了皱眉,温热的血滴在礁石上。几乎是同时,礁石缝里钻出无数细弱的触手——像湿冷的棉线,裹着透明的黏液,闪电般缠上汉斯的脚踝。 万能龙套:" (汉斯)啊——!" 汉斯惨叫着摔在地上,鱼叉“当啷”一声飞出去。触手越缠越紧,勒进他的肉里,渗出黑红的血。佩萝扑过去,左手抓住胚胎的外膜,指尖刚碰到那层胶质,就像触到了活的生物——外膜猛地收缩,裹着胚胎往她手里钻。 佩萝:" 放手!" 她低喝,另一只手撒出早就准备好的地狱盐。白色的粉末落在触手和胚胎周围的礁石上,立刻腾起淡蓝的烟雾。缠着汉斯的触手发出尖锐的嘶叫,像被火烧的蛇,飞快缩回礁石缝里。汉斯捂着脚踝打滚,皮肤被腐蚀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混着脓水流进海水里。 第179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礁石洞的胚胎(2) 佩萝抓着胚胎站起来,指尖还沾着外膜的黏液——凉丝丝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蛇。她往悬崖方向跑,怀里的胚胎突然动了动,撞在她的胸口,有点疼。身后传来汉斯的咆哮,还有无数触手拍打礁石的声音,她不敢回头,直到看见悬崖边等着的莫拉克斯。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 莫拉克斯的制服前襟沾着血,应该是帮她挡了什么,手里攥着止血粉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您的脸……还有……那东西在您怀里?" 佩萝低头。怀里的胚胎正透过外膜盯着她,眼皮下的星芒越来越亮。她掀开外膜的一角——里面的小脑袋上,鳞片已经长全了,蹼膜也展开了些,像只缩成一团的小怪物。更恐怖的是,它的眼睛睁开了,幽蓝的瞳孔里映着佩萝的脸,嘴里发出细微的“嘤嘤”声,像婴儿在哭,却比任何婴儿的哭声都更空灵、更诡异。 佩萝:" 该死……" 佩萝骂了一句,赶紧把外膜合上。指尖碰到胚胎的身体,她突然皱起眉——它在发热,像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而且……在长大?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东西在动,外膜被撑得微微发亮,像要裂开。 莫拉克斯递来止血粉,手却在发抖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这东西……是不是……" 佩萝:" 克希拉的后代。" 佩萝接过粉瓶,往肩膀的伤口上撒,刺痛让她清醒了些 佩萝:" 祭坛上的心脏是上一代的祭品,这个……是下一代的‘礼物’。" 她想起汉斯的话——“每二十年养到成型”,今年是1914年,刚好二十年。 身后传来礁石崩裂的声音。佩萝抬头,看见祭坛方向的礁石正在裂开,无数触手从地里钻出来,朝着他们这边蠕动。汉斯还在打滚,嘴里念叨着“母亲”,皮肤下的鳞片越来越明显,像要破体而出。 佩萝:" 走!" 佩萝抓起莫拉克斯的手腕,往悬崖下的渡轮跑。怀里的胚胎突然剧烈动了动,她差点没抓住,低头一看——外膜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小脑袋的一角,星芒般的眼睛正盯着她,像在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渡轮的引擎已经发动,船长脸色煞白地站在甲板上 万能龙套:" (船长)佩萝小姐!海面上……海面上全是触手!" 佩萝扶着栏杆回头。雾又升起来了,灰海的表面浮着无数细弱的触手,像一群蠕动的蛆虫。而在触手中间,祭坛的方向正飘着个巨大的阴影——是克希拉的本体,它的触手正在慢慢伸长,朝着他们的渡轮卷过来。 怀里的胚胎突然发出尖锐的啼哭。不是婴儿的哭,是从深渊里传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恨和贪婪。佩萝的言灵石突然发烫,贴在胸口,传来一段模糊的记忆: 克希拉的胚胎在礁石洞里成长,吸收着祭品的血和怨念。每二十年,当胚胎成型时,镇民会把它的“兄弟姐妹”献祭给它——不是杀死,是融合。它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有一天,整个雾岬镇都会变成它的身体,所有的镇民都会变成它的细胞。 第180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地狱的血池与五百年的... 佩萝:" 它在吸收我。" 佩萝突然意识到。怀里的胚胎正通过外膜的接触,把她体内的热量、血液,甚至灵魂的能量吸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肩膀的伤口不再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 莫拉克斯扶住她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您怎么了?" 佩萝摇头,伸手摸向怀里的胚胎。外膜的裂口已经扩大到能看见整个脑袋,星芒般的眼睛正盯着她,像在邀请她——加入它们。 佩萝:" 不能让它活下来。" 佩萝轻声说。她掏出银匕首,刀刃抵在胚胎的外膜上。里面的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突然疯狂地蠕动,撞在刀刃上,溅出淡紫的血。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别!" 莫拉克斯抓住她的手腕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它会……" 佩萝:" 它会变成克希拉的一部分。" 佩萝打断他,闭上眼睛 佩萝:" 要么让它死,要么让我们死。" 刀刃刺进外膜的瞬间,胚胎发出凄厉的尖叫——不是声音,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痛苦。佩萝的手在抖,但她没停,直到匕首刺穿了胚胎的心脏。 外膜突然爆开,淡紫的液体溅在佩萝脸上。里面的胚胎蜷缩着,皮肤慢慢失去光泽,鳞片脱落,变成一堆无生命的胶质。佩萝松了口气,却突然觉得胸口一冷——言灵石裂开了,碎片扎进她的胸口,流出黑色的血。 远处传来巨大的撞击声。佩萝抬头,看见克希拉的触手卷住了渡轮的桅杆,正在用力拉扯。船身倾斜,海水涌进甲板。 万能龙套:" (莫拉克斯)教官!快跳!" 莫拉克斯喊。 佩萝抓住他的手,跳进海里。海水冰冷刺骨,她抱着昏迷的莫拉克斯往岸边游。身后传来渡轮沉没的声音,还有克希拉的咆哮——像无数人在同时哭号。 他们游到沙滩上时,雾已经散了。佩萝看着海边的祭坛,上面的鲸鱼骨架子已经倒了,祭品散了一地。而远处的灰海,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摸了摸胸口的言灵石碎片。碎片还在发烫,显示着最后一段记忆: 克希拉的胚胎死了,但它的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雾岬镇。镇民的身体里,已经有它的触手在生长。下一个二十年,当镇民的数量足够时,它会醒来,变成真正的神。 佩萝望着海边的礁石洞。那里,还有无数的胚胎,在黑暗里成长。 而她,必须回去告诉审判庭。 哪怕,她自己已经变成了克希拉的一部分。 佩萝抱着黑檀木盒站在审判庭底层升降梯前时,指尖还在渗血。言灵石的碎片扎在掌心,血珠顺着石纹渗进去,激活了藏在金属门里的“罪血认证”——门扉上凝固的怨毒面孔突然融化,重组为一朵燃烧的黑玫瑰,允许她进入。 升降井的寒气裹着硫磺味灌进来,金属厢体开始坠落。佩萝贴着冰冷的井壁下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和下方传来的闷响重叠——那是血池的沸腾声,像亿万颗心脏在同时搏动。 第一百层·罪血层的门打开时,热浪几乎要把她的黑呢斗篷烤焦。两个石像鬼守卫扑过来,蝙蝠翼掀起的腥风里带着腐肉的甜臭。佩萝将沾血的言灵石碎片按在石像鬼爪心,碎片爆出的蓝光瞬间冻住了它们的瞳孔——那是“审判庭之血”的威压,足以让地狱造物暂时臣服。 穿过由绞刑架和忏悔台组成的回廊,血池的腥气终于浓烈到呛人。 第181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地狱的血池与五百年的... 地下三千米的“罪血池”是地狱的能量心脏。沸腾的黑色液体冒着泡,表面浮着层粘稠的油脂,像摊开的、融化的夜色。液体里漂浮着无数“祭品”:人类的眼球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恶魔的触手卷着破碎的灵魂,甚至有未完全孵化的深渊幼体,在油脂里扭动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佩萝的靴子踩在血池边的黑曜石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木盒里的胚胎突然动了——外膜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蜷缩的淡紫色躯体,星芒状的眼皮底下,映出整个血池的景象。 玛尔萨洛斯:" 它要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佩萝转身,看见一位长着山羊角的恶魔老者,他的皮肤像晒干的皮革,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泡的血酒。 玛尔萨洛斯:" 五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把它带到血池的人类。" 佩萝:" 它是克希拉的胚胎。" 佩萝打开木盒 佩萝:" 审判庭要它在这里完成‘净化’。" 老者嗤笑一声,喝了口血酒 玛尔萨洛斯:" 净化?看看这池子里的东西——都是被克希拉吞噬的冤魂。它会吸收这些怨恨,长得比克希拉更强大。" 胚胎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声。 整个血池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漂浮的眼睛都转向木盒,不管是人类的、恶魔的,还是灵魂的,都泛着狂热的亮光。触手们从液体里钻出来,像无数条湿冷的蛇,缓缓伏拜在黑曜石边。 玛尔萨洛斯:" 看啊……" 老者的语气里带着敬畏 玛尔萨洛斯:" 它在接受‘欢迎’。" 佩萝深吸一口气,将胚胎轻轻放入血池。 黑色的液体立刻将它包裹,像母亲接纳婴儿。胚胎的外膜开始溶解,露出里面蜷缩的身体——淡紫色的皮肤泛着珍珠光泽,细密的银鳞从指尖开始生长,慢慢蔓延至全身。漂浮的灵魂突然躁动起来,像被磁石吸引,纷纷扑向胚胎,钻进它的皮肤里,消失不见。 玛尔萨洛斯:" 那是罪孽。" 老者说 玛尔萨洛斯:" 它在吸收最纯粹的负面情绪。每一缕怨恨、每一丝恐惧,都会变成它的鳞片、它的翅膀、它的力量。" 佩萝看着胚胎慢慢舒展身体,星芒状的眼睛睁开,盯着她。那一眼里没有婴儿的懵懂,只有深渊的冷漠——像克希拉在看自己的猎物。 佩萝没有离开。 作为审判庭首席教官,她的职责是“监控克希拉后代的成长”。于是她在血池边建了间石屋,每天记录胚胎的变化。这一记,就是五百年。 第一年:鳞与眼的觉醒 胚胎长出了第一片银鳞。那片鳞从它的额头开始,慢慢扩展至后背,每片鳞上都刻着细小的符文——是克希拉的“海之语”。它能浮在血池表面,吸收漂浮的灵魂,每吞一个,鳞片就更亮一分。 佩萝在日志里写:“它像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地狱的怨恨。” 第十年:背鳍与尾的生长 它长出了背鳍。七根尖刺从背部冒出,每根尖刺都泛着幽蓝的光,像克希拉的武器。尾巴也开始成型,尾尖带着个小钩子,能在血池里快速游动,搅起丈高的浪花。 有天夜里,佩萝被叫声惊醒。她跑到血池边,看见它正追着一条地狱鳗鱼咬,牙齿锋利得像鲨鱼,鳗鱼的血溅在它的鳞片上,瞬间被吸收。 “它在练习捕猎。”佩萝在日志里画下它的样子,“像小时候的克希拉。” 第182章 黑礁镇的契约与菲娜的诞生-地狱的血池与五百年的... 第一百年:翅膀与歌的诞生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第一百年。 它的背部突然凸起两个肉芽,肉芽慢慢长大,变成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展开有三米长,覆盖着银鳞,每片鳞上都嵌着个小小的婴儿脸。那些脸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睁着,表情痛苦,像是从别处扯来的灵魂。 更诡异的是,它开始唱歌。 不是人类的歌声,是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混着鲸鱼的低吟,还有克希拉的梦呓。佩萝站在血池边,能感觉到歌声钻进她的骨头里,让她想起北海的风暴,想起克希拉的触手缠上船舷的感觉。 “它在学克希拉的歌。”佩萝在日志里写,“那是召唤深海生物的咒语。” 第三百年:感知与预知的觉醒 第三百年时,它已经能飞出血池了。 它常常飞到血池上方的岩浆湖边,盯着岩浆里的景象——那是地狱的“未来镜”,能看到人间的片段。佩萝跟着它飞上去,看见它盯着一块岩浆碎片,里面的画面是:雾岬镇的镇民在祭坛前献祭婴儿,克希拉的触手从海里钻出来,拖走孩子。 “它在回忆。”佩萝突然明白,“它在吸收克希拉的记忆。” 那天晚上,它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像海浪,带着克希拉的低吟:“母亲……他们在等我。” 第五百年:破壳与新生 五百年的最后一天,血池突然沸腾得更厉害了。 它浮在血池中央,身体周围泛起金色的光——那是“纯血恶魔”的诞生之光。鳞片慢慢脱落,露出里面更深的紫色皮肤,银鳞变成了铠甲般的硬壳。翅膀展开,上面的婴儿脸突然睁开眼睛,发出集体的“嘤”声。 它破壳而出的瞬间,整个地狱都在震动。岩层的裂缝里渗出岩浆,石屋的屋顶被掀飞,老者的山羊角都被震断了。 佩萝站在血池边,看着它爬上来。 它有成年人的身高,皮肤像黑曜石一样亮,翅膀上的婴儿脸闭着眼睛,像在祈祷。它走到佩萝面前,伸出手——掌心是一片银鳞,刻着克希拉的符文。 佩萝蹲下来,将它抱在怀里。它的身体是暖的,像刚从阳光里走出来的孩子,但皮肤下的鳞片硬得像钢铁。 佩萝:" 你有名字吗?" 佩萝问。 它摇头。佩萝想了想,说 佩萝:" 叫菲娜吧。克希拉的‘延续’。" 菲娜笑了。声音像海浪拍打着沙滩,带着克希拉的温柔 菲娜:" 母亲……我在听。" 佩萝递过一面水晶镜。镜子里映出菲娜的模样:深紫色的皮肤泛着光泽,银鳞排列整齐,翅膀上的婴儿脸闭着眼睛,像在睡觉。她的身后,漂浮着无数深海生物的灵魂——鲸鱼的、乌贼的、海蛇的,还有克希拉的触手。 佩萝:" 这是你的一部分。" 佩萝说 佩萝:" 克希拉的力量,地狱的怨恨,还有……人类的恐惧。" 菲娜伸手摸镜子。镜子里的她突然变了——翅膀展开,婴儿脸睁开眼睛,发出尖锐的叫声。远在北海的黑礁镇突然掀起巨浪,淹没了半个镇子。佩萝通过水晶球看到,镇民们尖叫着逃跑,渔船被打翻,祭坛上的心脏被浪卷走。 佩萝:" 你做了什么?" 佩萝皱起眉。 菲娜:" 我听到了。" 菲娜说 菲娜:" 克希拉的梦呓。她说,人类违反了契约,没有按时献祭。我听到了海洋生物的祈祷,它们想回到过去的日子。我听到了人类的恐惧,他们害怕大海的愤怒。" 佩萝沉默了。她想起雾岬镇的镇民,想起汉斯的鳞片,想起祭坛上的婴儿鞋。原来,克希拉的契约从未消失——只是人类忘了。 佩萝:" 所以你要惩罚他们?" 菲娜点头。翅膀上的婴儿脸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佩萝 菲娜:" 这是母亲的意志。人类必须付出代价。" 菲娜展开翅膀,飞到空中。她的翅膀扇动,掀起一阵风暴。佩萝站在石屋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岩浆湖的烟雾里。 她摸了摸怀里的言灵石碎片。碎片还在发烫,显示着菲娜的能量波动——比克希拉当年更强大,更纯粹。 佩萝坐在审判庭的石屋里,写着新的日志:“菲娜已经诞生。她是克希拉的延续,也是地狱的礼物。人类,准备好迎接惩罚吧。” 第183章 萨麦尔的游记-深渊来信(1) 米塔利把手机按在胸口,指节因用力泛白。屏幕上“吉滕德拉·辛格律师”的来电显示刺得她眼睛生疼。三天前,这个男人在警局审讯室隔着玻璃冲她笑,说 万能龙套:" (辛格)考虑庭外和解吗?赔偿款可以再谈。" 此刻他的声音从听筒里渗出来,带着蜂蜜般的黏腻 万能龙套:" (辛格)米塔利,我查了你的伤情报告,很心疼。今晚七点,半岛酒店1708房,我们好好聊聊。" 她捏着手机的指腹在发抖。二十天前那个雨夜的碎片突然涌上来:酒吧后巷的霓虹灯在眼前炸成光斑,三个男人的笑声像钝刀割肉,她被拖进出租车时踢中了驾驶座的头枕,金属扣弹在额角,血腥气混着汽油味钻进鼻腔…… 万能龙套:" (米塔利)不去。"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辛格的语气突然软下来 万能龙套:" (辛格)米塔利,我知道你怕。但和解对你有好处——你还在上学,名誉比什么都重要。我开车去接你?" 米塔利挂了电话。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她盯着书桌上摊开的病历:外阴撕裂伤3度,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初筛阳性。床头的报警回执还沾着她当时的泪渍,“吉滕德拉·辛格”这个名字在纸页上洇开,像团化不开的墨。 她不知道,这是辛格第三次用“和解”钓她。前两次分别在律所和咖啡馆,都被她找借口逃了。这次他换了策略——用“保护名誉”当诱饵。 七点零五分,门铃响了。米塔利贴着猫眼看,楼道声控灯照亮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领带歪在锁骨处,手里拎着个印着律所logo的纸袋。她想起报案时警察说“辛格在业内口碑不错”,胃里突然泛起酸水。 万能龙套:" (辛格)米塔利,我就知道你会开门。" 辛格侧身挤进来,纸袋放在茶几上 万能龙套:" (辛格)给你带了椰汁,你上次说喜欢这个牌子。" 他的笑容和警局审讯室里一模一样。米塔利后退半步,后腰抵上沙发扶手。辛格的目光扫过她的睡裙,喉结动了动 万能龙套:" (辛格)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个秘密——当年那三个小子,背后有更大的主使。" 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米塔利筑起的防线。她想起案发后警察说“监控坏了”“证人改口”,想起检察官摇头 万能龙套:" 证据链不完整,很难定罪。" 万能龙套:" (米塔利)你……" 万能龙套:" (辛格)喝口水吧。" 辛格递来玻璃杯,杯壁已经凝了水珠。米塔利没接,他的手悬在半空,突然用力一推——她踉跄着撞在茶几上,椰汁瓶滚落在地,甜腻的液体漫过地毯。 门锁“咔嗒”一声。 辛格扯松领带,一步步逼近 万能龙套:" (辛格)别怕,很快就过去了。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米塔利的指甲抠进沙发套。她记得酒店房间的香薰是苦橙味,和辛格办公室的味道一样。当他撕扯她的睡裙时,她盯着床头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裙子,和她案发前一天拍的那张一模一样。 万能龙套:" (米塔利)救命……" 她喊出声,又立刻捂住嘴。窗外是市中心的车流声,没人听得见。 不知过了多久,辛格靠在床头抽烟。烟灰落进地毯的椰汁渍里,滋滋作响。米塔利蜷缩在浴室门口,浑身发抖。她盯着地漏里旋转的水流,突然想起辛格锁门时说的话 万能龙套:" (辛格)你跑不掉的,我让人把监控都删了。" 但她必须跑。 趁辛格去浴室洗澡,她光着脚溜出房间。走廊的地毯很厚,她的脚底被硌得生疼。电梯显示停在12楼,她按亮1楼,金属门闭合的瞬间,听见辛格在房间里吼 万能龙套:" (辛格)人呢?!" 大堂保安看她的眼神像看疯子。她冲出酒店时,后颈还沾着辛格的香水味,苦橙混着汗酸,让她在深夜的街头干呕起来。 第184章 萨麦尔的游记-地狱来客 萨麦尔在焚化炉旁打了个哈欠。地狱的硫磺味熏得他皱眉,手里的羽毛笔在生死轮回册上洇开墨点。旁边的小恶魔捧着新魂登记册凑过来 万能龙套:" (小恶魔)大人,人间又多了桩轮奸案,受害者才十九岁。" 萨麦尔:" 哦?" 萨麦尔挑眉,笔尖挑起登记册 萨麦尔:" 哦?"姓名? 万能龙套:" (小恶魔)米塔利。" 名字落进他眼底,像滴墨晕在宣纸上。萨麦尔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在人间游历时,见过个穿月白裙的姑娘跪在破神庙里求雨,也是这个名字。不过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他是地狱七君主之一,司掌“隐秘的审判”。 萨麦尔:" 案子进展如何?" 他问。 小恶魔翻了翻册子 万能龙套:" (小恶魔)警方查了半个月,监控被删,证人改口,嫌疑人律师吉滕德拉·辛格一口咬定‘双方自愿’。" 萨麦尔的手指敲了敲生死轮回册,米塔利的命数原本该止于十九岁那个雨夜,但她的怨气太盛,总是吵着要讨公道。 萨麦尔那时候正好路过,嫌弃米塔利太吵闹,便允了米塔利“再看人间七日”。 萨麦尔:" 去人间看看。" 他说 萨麦尔:" 把真相推到该看见的人面前。" 与此同时,米塔利缩在派出所的留置室里做笔录。她的手腕有抓痕,是挣脱辛格时留下的。女警给她倒了杯热水,叹气道 万能龙套:" (警察)我们调了酒店监控,1708房的门禁记录显示你当晚自己离开的,辛格说你主动约的他。" 万能龙套:" (米塔利)他在撒谎!" 米塔利喊,声音哑得像砂纸,神情愤恨 万能龙套:" (米塔利)他锁了门,我趁他洗澡才逃出来!" 女警欲言又止。监控录像确实显示米塔利凌晨两点独自离开酒店,辛格直到天亮才退房。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第三人在场——这在法律上,最多算“经济纠纷引发的情感纠葛”。 深夜,米塔利被送回家。她站在楼道里,听见自己家的门锁“咔嗒”一声——是辛格。他倚在她家门上抽烟,看见她,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敢报警。” 米塔利转身往楼下跑。辛格追上来,拽住她的马尾。她撞在楼梯扶手上,额头渗出血。这时,楼道的声控灯突然全灭了。黑暗里有冷风灌进来,辛格的笑声变得扭曲,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 万能龙套:" (辛格)谁?!" 米塔利趁机爬起来,往楼下冲。她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等跑到一楼,保安举着电筒跑上来 万能龙套:" (保安)1708房的律师……从楼梯摔下去了,腿断了。" 保安对着警察这么说的。 医院里,辛格躺在担架上骂骂咧咧。警察问他怎么回事,辛格哆哆嗦嗦地说 万能龙套:" (辛格)有鬼!我听见女人的哭声,然后……然后楼梯就塌了!" 米塔利站在病房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他的左腿打着石膏,脸上还沾着墙灰。警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万能龙套:" (警察)我们决定重新调查。" 第185章 萨麦尔的游记-曙光之前 重新调查的第七天清晨,米塔利是在出租屋的旧电脑前醒过来的。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本地新闻页——标题是《律师辛格案再生转机,警方重启痕检》。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鼠标垫,那是案发前妈妈送她的,印着只歪耳朵的兔子,现在右耳被她抠得起了毛球。 十点整,手机弹出一条来自警局的短信 万能龙套:" 来局里一趟,有重要进展。" 痕检科的实验室飘着消毒水和焦糊味。穿白大褂的痕检员戴着三层手套,用镊子夹起一根细弱的头发,放在显微镜下调整焦距 万能龙套:" 在1708房床垫和墙面的缝隙里找到的,毛囊完整,DNA比对结果刚出来——属于辛格。" 他推了推眼镜 万能龙套:" 这根头发不是案发当晚掉的,应该是辛格事后清理现场时遗漏的。" 更关键的证词来自酒店的保洁阿姨。老太太坐在询问室里,攥着围裙角搓了又搓,直到女警递来一杯热可可才开口 万能龙套:" 案发那天凌晨,我去1708房补收拾——先生您知道的,客人有时候会偷偷丢东西在垃圾桶。" 她的声音发颤 万能龙套:" 我看见那个律师蹲在地上烧东西,火盆是铜的,烧的是粉色的布……跟受害者穿的睡裙一个颜色。" 她突然哭了 万能龙套:" 我不敢说,他当时抬头看我,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可昨天我孙子说,电视里那个姐姐好可怜……" 开庭那天,法院的红砖楼前围满了记者。米塔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领口的破洞是她上周故意剪的——那是案发当晚,辛格扯她衣服时勾破的,她没补,留着当“不会忘的证据”。 她坐在证人席上,盯着被告席上的辛格。他穿着熨烫整齐的西装,腿上打着石膏,却还在对着旁听席笑。公诉人问起“和解”的细节,米塔利的声音一开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可说到“他说我的名誉比命重要”时,她突然攥紧了校服衣角,指甲掐进手心的旧疤里 万能龙套:" (米塔利)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名誉!他在乎的是他的律师证,是他上电视时说的‘铁嘴律师’名号!" 辛格的辩护律师跳起来 万能龙套:" 原告所述全是主观臆断!我们有聊天记录证明,两人是自愿去酒店的!" 法官敲响法槌 万能龙套:" (法官)休庭十分钟。" 走廊的窗户开着,梧桐叶飘进来,落在米塔利的脚边。她靠在墙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掏出看,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萨麦尔:" 你做得很好。"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门—— 那是个潮湿的夜晚,她缩在派出所的长椅上,身上还沾着辛格的香水味。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有人站在她面前。穿黑长袍的男人,兜帽遮住了脸,只看见下巴的胡茬,声音像浸了冰的酒 萨麦尔:" 去告他。" 她惊醒时,发现脸上全是泪,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正义不会缺席”,字迹是燃烧的红色。 下午三点,法官宣布复庭。 万能龙套:" (法官)本院认为,被告人吉滕德拉·辛格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手段强行发生性关系,且非法拘禁被害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法槌落下的瞬间,米塔利的眼泪砸在判决书复印件上。“有期徒刑十五年”那几个字,像火一样烧进她眼里,却暖得发疼。 傍晚,她坐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风里飘来附近蛋糕店的甜香,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判决书,突然笑了——今天是十九岁生日,没有蜡烛,没有蛋糕,可她收到了最珍贵的礼物。 回到出租屋,她翻开日记本。扉页上贴着案发后警察给她的报案回执,现在已经泛黄。她写 万能龙套:" (米塔利)今天,辛格被判十五年。我没等到蛋糕,但等到了正义。窗台上的向日葵开了,是你说的吗?那个穿黑长袍的人。" 最后一笔收尾时,她听见窗外的风里有细碎的笑声——像谁在说“做得好”。 地狱的深处,罚火坑的紫色火焰跳动着。萨麦尔坐在黑石椅上,指尖划过摊开的灵魂账簿。账簿封面是鞣制的黑皮革,烫着银线的六芒星符文,米塔利的名字写在第73页,下面多了一行朱红小字: “因对正义的执念未消,暂留人间受冥河洗炼,待业火淬炼己身,归位时赐名‘复仇之翼’。” 旁边站着个长角的小恶魔,抱着铜盘递来冥河的水 万能龙套:" (小恶魔)大人,这水是从斯提克斯河(注:希腊神话中冥界的河,象征遗忘与净化)取来的,要给那姑娘送去吗?" 萨麦尔接过铜盘,指尖蘸了点水,轻轻弹在账簿上。米塔利的名字泛起微光 萨麦尔:" 不用。她的执念是自己选的——就像三百年前那个跪在破庙求雨的姑娘,宁肯魂飞魄散也要讨个说法。" 他站起身,黑长袍扫过罚火坑的火焰。透过冥河的水幕,他能看见人间的万家灯火:某个女孩在报警,某个母亲在安慰孩子,某个记者在写报道…… 萨麦尔:" 下一个,会是谁呢?" 他笑着问小鬼。 小鬼歪着脑袋,指着水幕里的一个身影——那是另一个被侵犯的女孩,正攥着证据往警局走。 萨麦尔的眼睛亮了。他把账簿合上,塞进怀里 萨麦尔:" 走吧,去看看。" 冥河的水泛起涟漪,倒映着他走向人间的背影。远处的罚火坑里,一朵黑色莲花缓缓绽放,花瓣上刻着米塔利的名字 第186章 萨麦尔的游记-稻田里的雏菊 东蒙减提邦的十月总裹着恒河支流的腥甜,科索小镇的芒果树把影子揉碎在土路上,像撒了一把晒干的茉莉花。十六岁的瓦妮塔抱着妈妈的纱丽包裹,赤脚踩在晒得发烫的泥土里,鼻尖沾着阿婆给的薄荷糖香——那是她刚帮妈妈把绣着莲花的纱丽送到隔壁村裁缝铺,现在要去学校赶早课。 她的校服是洗得发白的蓝布,领口别着枚褪色的泰戈尔徽章,书包里塞着昨天从图书馆借的《飞鸟集》。路过村口老榕树时,她习惯性摸了摸树洞——阿婆说里面藏着“能实现愿望的糖”,昨天刚放了颗橘子味的。风掀起她的纱丽下摆,露出脚踝上妈妈编的红绳,那是她去年生日的礼物。 学校的铃声是破铜锣的脆响,瓦妮塔跑进教室时,正好赶上数学老师点名。她坐在最后一排,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得睫毛上的金粉都在跳舞。下课后,同桌丽塔拽着她的袖子去厕所,路过巷子时,丽塔突然说“忘带手帕”,瓦妮塔点头,攥着书包带往巷子里走。 巷口的墙皮剥落了大半,墙根堆着腐烂的芒果核。瓦妮塔刚迈进去三步,后颈就被人从后面箍住——是镇里那个总酗酒的光头男人,阿卡什。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是大蒜和劣质烟草的臭 万能龙套:" (阿卡什)小丫头,别叫,叫了也没人听见。" 瓦妮塔挣扎着踢中他的膝盖,却被反剪双手按在墙上。他的手像铁钳,指甲掐进她的肩膀,布料撕裂的声音刺得她耳朵疼。二十分钟的折磨里,她盯着巷口的芒果树影,数着树皮上的裂痕,直到阿卡什掏出刀抵在她喉咙 万能龙套:" (阿卡什)敢说出去,我杀了你全家。" 她抱着膝盖缩在巷子里,直到暮色漫过屋顶才敢回家。妈妈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热牛奶 万能龙套:" 怎么晚了?土豆饼要凉了。" 瓦妮塔摇头,走进房间关上门,把纱丽裹在身上——下身的血渗出来,沾湿了内裤,疼得她直发抖。 接下来的日子像浸在冷水里。她不再和丽塔去买薄荷糖,不再帮妈妈理纱丽,只是坐在窗前盯着芒果树发呆。妈妈以为她生病,带她去诊所,医生皱着眉说“压力大”,开了止痛药。可瓦妮塔知道,她肚子里有了阿卡什的孩子。 她偷偷去镇诊所堕胎,医生吐着烟圈 万能龙套:" 这么小就乱搞。" 药片吞下去时,她吐了整夜,胃里像揣着块烧红的炭。流产后,她开始做噩梦:阿卡什站在床边,笑着说“没人信你”;邻居的嘴脸变成蛇,吐着信子骂她“荡妇”;妈妈的失望眼神像刀子,扎进她心里。 终于在一个雨夜,她写了张纸条压在枕头下 万能龙套:" 妈妈,对不起,我不想再疼了。" 然后把绳子系在房梁上。妈妈发现她时,身体已经凉透,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薄荷糖。 瓦妮塔的灵魂飘出身体时,看见妈妈抱着她的尸体哭到昏厥,邻居们站在门口交头接耳,丽塔尖叫着“怎么会这样”。她想摸摸妈妈的脸,手却穿过了她的肩膀;她想喊“不是我”,声音却被风刮得七零八落。 萨麦尔:" 你的执念未消。" 黑影从黑暗里走出来,穿黑长袍,兜帽遮住半张脸,手里的权杖顶端嵌着颗跳动的红宝石。萨麦尔,地狱的引路人,声音像浸了冰的酒:“你想让他们看见真相,想让他们为你的痛苦付出代价——跟我走。” 瓦妮塔望着妈妈扭曲的脸,点了点头。她跟着萨麦尔,飘向了地狱的方向——那里有炼狱之门,等着她穿越。 第187章 萨麦尔的游记-炼狱之门与审判回廊 炼狱之门立在血红色沙漠里,门楣刻着无数痛苦的人脸:有被强奸的女孩、被背叛的丈夫、被谋杀的老人,每张脸都淌着血。门楣上挂着块黑石牌,刻着:“入此门者,直面汝之伤。” 萨麦尔:" 就是这里了。" 萨麦尔抓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像烧红的铁。门内是沸腾的硫磺味,冤魂的哭声撞在墙上,像无数根细针。 萨麦尔:" 这是炼狱第一层。" 萨麦尔说 萨麦尔:" 你要翻检自己的痛苦——不是惩罚,是让你记得,你为什么而来。" 他们走进一条无限长的走廊,两边是镜子。瓦妮塔走近第一面镜,里面映出她放学路上的笑:抱着纱丽,踮脚摸老榕树的树洞。第二面镜,是她被阿卡什拖进巷子的瞬间,眼泪砸在泥土里。第三面镜,是她缩在房间里,妈妈敲门的手悬在半空。第四面镜,是邻居的嘴脸 万能龙套:" (邻居)早说她勾引人。" 那些邻居的面容变得扭曲 万能龙套:" (邻居)小小年纪不学好。" 万能龙套:" (瓦妮塔)够了!" 瓦妮塔捂着耳朵蹲下来,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开始发抖 万能龙套:" (瓦妮塔)为什么要我看这些?" 萨麦尔蹲在她对面,权杖的红宝石映在她眼里 萨麦尔:" 这些都是你心里的疤,不揭开,永远好不了。" 瓦妮塔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她突然想起阿卡什的刀抵在喉咙的触感,想起妈妈的失望,想起堕胎时的疼。 万能龙套:" (瓦妮塔)我恨他!" 她喊出来,声音震得镜子嗡嗡响 万能龙套:" (瓦妮塔)我恨那些说闲话的人!我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没人相信我!" 萨麦尔骨节分明的手按在镜面上,黑曜石镜身骤然泛起血纹。阿卡什的影像先扭曲——他原本趾高气扬的脸裂成碎片,重组后竟被钉在烧红的青铜火刑柱上。业火是幽蓝的,舔舐着他溃烂的皮肤,焦糊味混着硫磺气息涌进瓦妮塔的鼻腔。他尖叫着挣扎,铁链勒进腕骨,却始终喊不出一句完整的“饶命”。 镜角溢出黑雾,邻居们的脸开始融化:莫桑婶的皱纹里钻出蛇鳞,瓦罗伯的胡子化作信子,他们互相撕咬,毒牙刺穿彼此咽喉,血溅在镜面上像绽放的曼陀罗。 最后是妈妈的影像。她不再板着脸,白发被泪水浸透,嘴唇颤抖着重复 万能龙套:" (瓦妮塔的妈妈)妮塔…妈妈该信你的…" 瓦妮塔望着她佝偻的背,喉咙突然发紧——这声迟到的忏悔,比业火更灼人。 萨麦尔:" 这不是你的幻觉。" 萨麦尔说 萨麦尔:" 是你的痛苦在审判他们——你在让他们看见,你承受的一切,有多疼。" 瓦妮塔看着阿卡什在火里挣扎,眼泪却流下来 万能龙套:" (瓦妮塔)你也会疼吗?像我那样?" 萨麦尔没有回答。他们走出回廊时,瓦妮塔的灵魂里少了些钝痛,多了些清明——她要的不是原谅,是让那些人看见她的痛苦。 萨麦尔:" 为什么要自己疼呢?你现在要做的,是他们疼,是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前方是片黑色的湖,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冰底传来冤魂的哭声。萨麦尔说 萨麦尔:" 那是哀哭冰湖,施害者的灵魂在里面等着你。" 第188章 萨麦尔的游记- 哀哭冰湖的湖水是凝固的黑,像被揉碎的夜。萨麦尔用权杖敲了敲冰面,冰上裂开个洞,阿卡什的灵魂冒出来——他浑身是伤,指甲全掉了,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尖叫。 万能龙套:" (阿卡什)不!我不是故意的!她是自愿的!" 阿卡什扑向萨麦尔,却被权杖的红光弹开,掉进冰湖。 瓦妮塔看着他下沉,灵魂里没有一丝同情——他给她的痛苦,比这冰湖还冷。 萨麦尔站在她身边,权杖在地上画了个圈 萨麦尔:" 进去吧,让他尝尝你的滋味。" 瓦妮塔走进圈里,冰面突然裂开,她坠入了一个扭曲的空间:巷子的墙壁在晃动,阿卡什的手又掐住她的腰;邻居的议论像刀子扎进耳朵;她看见自己的尸体挂在房梁上,妈妈的哭声像钝刀割肉;最后,她看见阿卡什站在她床边,笑着说“没人信你”。 万能龙套:" (瓦妮塔)不!停下!" 瓦妮塔尖叫,却发现自己在循环这些痛苦——她被拖进巷子,被侵犯,被流言杀死,又被拉回来重新经历。 萨麦尔:" 这是他的惩罚。" 萨麦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萨麦尔:" 他要承受你所有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的灵魂消弭。" 瓦妮塔看着阿卡什在循环里崩溃,突然想起自己死前的纸条。她对着空间喊 万能龙套:" (瓦妮塔)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给我的!" 不知过了多久,循环停止了。阿卡什的灵魂飘出来,浑身是泪,跪在她面前 万能龙套:" (阿卡什)对不起……我错了……" 瓦妮塔看着他,心里没有恨了——她的痛苦已经被看见,被审判,被偿还。 万能龙套:" (瓦妮塔)我要走了。" 她对萨麦尔说。 萨麦尔点头,权杖的红光裹住她的灵魂 萨麦尔:" 去天堂吧,那里有泰戈尔的诗,有老榕树的糖,有妈妈的拥抱。" 萨麦尔轻嗤了一声,不得不说天堂还是可以安抚受伤的灵魂的 瓦妮塔走向天堂的光,回头看了一眼。萨麦尔还站在冰湖边,兜帽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同情,像释然,像对下一个执念的期待。 瓦妮塔的灵魂进入天堂时,看见老榕树的树洞里放着橘子味薄荷糖,看见妈妈的笑容,看见丽塔拿着她的《飞鸟集》哭泣。她知道,她终于解脱了。 而在科索小镇,卖糖的阿婆把薄荷糖放进树洞,说 万能龙套:" 小瓦妮,吃个糖吧。" 丽塔把《飞鸟集》埋在芒果树下,旁边插了块小墓碑,写着“瓦妮塔,我们记得你”。 邻居们不再议论瓦妮塔,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冷漠——学校建了心理咨询室,专门帮助受伤害的孩子;警察重新调查瓦妮塔的案子,终于把阿卡什送进了监狱(尽管他已经在地狱里受罚)。 萨麦尔继续在地狱里工作。下一个灵魂是个被家暴的女人,她攥着破碎的婚纱,说“我想让他尝尝被打的滋味”。萨麦尔笑了,权杖的红光亮起来 萨麦尔:" 跟我走。" 天堂里,瓦妮塔看着人间的变化,微笑着流泪。她知道,她的复仇不是为了杀死谁,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她的痛苦,为了让更多人不再经历她的悲剧。 风里飘来茉莉花的香,瓦妮塔伸手接住,那是人间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第189章 萨麦尔的游记-阿莎的复仇 印都西沙邦的夜裹着湿霉气,像块泡烂的旧棉絮,贴在维拓立村贫民窟的茅草顶上。雨丝斜斜砸下来,把巷子里的煤油灯光揉成昏黄的碎影,阿莎坐在自家门槛上,膝盖上的婚纱碎片蹭着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是件红绸婚纱,原本缀着三朵手工缝的莲花,如今花瓣被扯得稀烂,头纱断成几缕,沾着干硬的血痂——那是上周维贾伊踹她时,她的额头撞在门框上蹭破的。阿莎的手指绞着婚纱下摆,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的青紫淤痕,那是维贾伊掐着她胳膊骂“贱货”时留下的。她把脸贴在婚纱上,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米汤味——那是她三天前熬了三小时的甜粥,想给孩子补补身子,结果维贾伊输光钱回来,一脚踹翻了锅,滚烫的米汤泼在她手臂上,烫起一串水疱,疼得她直抽抽。 万能龙套:" (隔壁婆婆)阿莎,又在摸那破布?" 隔壁棚子的婆婆探出头,烟卷儿的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她的麻将牌还摊在竹席上,显然刚打了半宿。 万能龙套:" (隔壁婆婆)早说过维贾伊不是好东西,你嫁过来时我就劝你,‘卖香料的穷小子,哪能疼人?’你偏不听,说要‘给他机会’。" 婆婆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手指捻着麻将牌 万能龙套:" (婆婆)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有娃的份上,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阿莎没抬头,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三年前她嫁过来时,维贾伊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站在芒果树下给她戴花环,说“我会疼你一辈子,给你买金镯子,让孩子上私塾”。可婚后第一年,他就变了。孩子发烧到三十九度,她抱着孩子跑了三里路找医生,维贾伊却坐在门槛上喝酒,骂她“穷鬼配生病?”,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撞在土墙上,耳朵嗡嗡响了好几天,孩子的哭声都盖不住。 后来变本加厉。她做饭晚了半小时,他用脚踹她的腰,把她踹得趴在灶台上,锅铲砸在脚背上,渗着血;她和邻居阿婆聊两句孩子的事,他扯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墙皮簌簌往下掉,她的额头肿起个大包;甚至孩子哭闹着要糖,他都能抄起扫帚往孩子屁股上抽,骂“都是你妈惯的,穷得连糖都买不起!” 上周的事像块烧红的炭,一直烫在她心里。维贾伊输光了卖香料的钱,醉醺醺地撞开门,手里攥着根木棍。阿莎正蹲在煤炉前熬粥,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脸上的酒气像团雾。她赶紧站起来,想把粥端给他,却被他一脚踹翻了锅。滚烫的米汤泼在她手臂上,她尖叫着缩回手,孩子从里屋跑出来,哭着喊“妈妈”,维贾伊抬脚踹在孩子屁股上,孩子摔在地上,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万能龙套:" 再哭老子连你一起打!" 维贾伊揪住阿莎的衣领,把她按在墙上,拳头砸在她的背上、肚子上 万能龙套:"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只会花钱!" 婆婆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慢悠悠织着毛衣,连眼皮都没抬 万能龙套:" (婆婆)打得好,让她知道厉害。" 阿莎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看着维贾伊的鞋尖碾过她的婚纱——那是她攒了半年钱买的,婚礼上维贾伊还说“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她的心像被人攥着拧,疼得直抽抽。 今晚维贾伊又喝得烂醉。他摔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身上沾着泥点和酒渍。阿莎缩在床头,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木棍砸在床沿的声响像敲在她心上。她紧紧抱着孩子,手指抠进床单里,指甲盖都翻了。就在他要挥棍的瞬间,孩子突然哭起来,维贾伊骂了句脏话,踹了孩子一脚,转身摔门出去。 阿莎抱起孩子,摸黑走到门口。雨丝飘在脸上,混着眼泪,凉得刺骨。她望着巷口的黑暗,突然笑了——笑自己傻,笑那些劝她“忍”的人,笑维贾伊以为她永远不会反抗。她的笑声很小,却像划破黑暗的刀。 万能龙套:" (阿莎)我想让他尝尝被打的滋味。" 她轻声说,像对自己,也像对黑暗里的某个存在。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硫磺和冥纸的味道。黑长袍扫过她的脚踝,萨麦尔站在她面前,兜帽下的眼睛像两盏冰蓝色的灯,手里的权杖顶端嵌着颗跳动的红宝石。红光映在她脸上,照亮她脸上的泪痕和淤痕。 萨麦尔:" 跟我走。" 萨麦尔说,声音像浸了冰的酒,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阿莎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懂”的清醒。她把婚纱碎片轻轻放在门槛上,抱着孩子,站起身。 雨还在下,可她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第190章 萨麦尔的游记-因果轮回镜的业火 萨麦尔的手裹住阿莎手腕时,她先感觉到一股灼人的温度——像刚从灶膛里抽出的铁条,隔着婚纱碎片的布料烙进皮肤。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贫民窟的茅草顶、滴着雨的电线杆、隔壁婆婆的烟卷儿,全都融成一团雾,裹着他们往黑暗里沉。雨丝打在脸上,却没了寒意,反而像细沙,磨得颧骨发疼。 不知走了多久,脚底下忽然踩到硬地。阿莎睁开眼,面前立着一面黑水晶镜——镜面像浸在墨汁里的冰,泛着幽蓝的冷光,却能清晰映出她苍白的脸:额角的淤肿还没消,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嘴唇因为咬得太紧泛着青白。镜中她的脚边,权杖顶端的那颗红宝石正跳动着,光芒顺着镜面流淌下来,在两人脚边聚成一条细细的红河,像融化的血。 萨麦尔:" 这是因果轮回镜。" 萨麦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冰碴儿似的冷,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脑子静了一瞬 萨麦尔:" 它不会说谎——你受的每一分苦,他欠的每一笔债,都会照得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镜面忽然泛起涟漪,像被石子砸中的湖面。首先是现世的画面撞进来—— 破棉絮的门帘被踹得粉碎,维贾伊的靴子先踏进来,沾着泥点的鞋跟碾过地上的粥渍。他酒气冲天,喉结滚动着骂 万能龙套:" (维贾伊)阿莎!死哪去了?老子快饿死了!" 阿莎从厨房扑出来,手里端的铝饭锅还在冒热气 万能龙套:" (阿莎)维贾伊,我熬了南瓜粥,虽然稀……" 万能龙套:" (维贾伊)稀你妈!" 维贾伊劈手夺过饭锅,重重砸在她脚边。瓷片“哗啦”溅开来,一片尖棱划过她小腿,血珠立刻渗出来,疼得她抽了口气。里屋的孩子被响声惊醒,光着脚跑出来,攥着她的衣角哭 万能龙套:" 妈妈,爸爸又摔东西了……" 维贾伊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扑过去抓住阿莎的头发,往墙上撞——土墙的灰簌簌落下来,迷了她的眼。阿莎的额头磕在墙面上,渗出血珠,模糊了视线。孩子尖叫着扑过去拉维贾伊的衣角,却被他抬脚踹在小腿上,摔在泥地上,哭声像被掐住的哨子。 万能龙套:" (维贾伊)再哭!老子把你和你妈一起扔去河里喂鱼!" 维贾伊揪住阿莎的衣领,把她按在潮湿的地上。拳头砸在她的背上、肚子上,每一下都带着酒气的闷劲 万能龙套:" (维贾伊)你个丧门星!昨天偷拿我的钱给那小崽子买糖?啊?" 婆婆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手里的毛线针还在上下翻飞,织着件灰扑扑的毛衣。听见动静,她抬头瞥了一眼,慢悠悠开口 万能龙套:" (婆婆)打得好。女人家就是得管紧点,不然要翻天。" 毛线针碰撞的“咔嗒”声,像根针,扎进阿莎的耳朵里。 阿莎望着婆婆的脸,忽然想起结婚时,她也曾经笑着给她戴过花环。可现在,她的脸像块晒干的橘子皮,没有半点温度。 镜面里的画面突然扭曲,像被揉皱的纸。下一秒,前世的场景涌进来—— 烈日把稻田烤得冒热气,阿莎穿着粗布短打,弯腰割稻子。手掌心被稻芒扎得全是血泡,后背的皮肤晒得通红,汗水滴在泥土里,瞬间就被吸干。突然,马蹄声从田埂上传来,维贾伊骑着匹枣红马,手里攥着根枣木棍,脸黑得像雷雨前的天。 万能龙套:" (维贾伊)阿莎!" 他勒住马,声音里带着戾气 万能龙套:" (维贾伊)你昨天是不是给村头的瞎乞丐端了碗饭?!" 万能龙套:" (阿莎)他……他快饿死了……" 阿莎直起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汗,声音发抖。 万能龙套:" (维贾伊)饿死了活该!" 维贾伊跳下马,枣木棍带着风声砸下来。阿莎来不及躲,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人用烧红的铁钎戳了一下。她闷哼一声,倒在稻田里,腿间的湿热瞬间蔓延——羊水破了,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的粗布裙子。 万能龙套:" (阿莎)我的孩子!" 她伸手去摸肚子,指尖沾着血。维贾伊却跨坐在她身上,用脚狠狠踩在她的肚子上,骂 万能龙套:" (阿莎)贱货!敢跟我对着干?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 阿莎尖叫着,看着血顺着裤腿流下来,染红了脚下的稻田。远处的村民躲在树后,有人捂住嘴,有人低声叹气,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她听见婆婆的声音从田埂上传来:“打得好,省得她以后更嚣张。” 镜面突然炸开一道红光!阿莎抱着头尖叫,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泪直流。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现世的粥碗碎片、前世的枣木棍、婆婆的毛线针、孩子的哭声,全都在她脑子里炸开。 萨麦尔的手落在她肩膀上,温度还是灼人的,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抬起另一只手,权杖的红宝石光芒更亮了,裹住阿莎的整个身体。 萨麦尔:" 看着我。" 萨麦尔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噪音 萨麦尔:" 这不是你的幻觉,是因果。他打你的每一拳,骂你的每一句,害你的每一个孩子,都像种子一样,种在他的灵魂里。现在,该发芽了。" 阿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混着血珠滚下来。她想起刚才穿过巷弄时,怀里孩子的温度——那是她在贫民窟里唯一的牵挂,是维贾伊永远踩不碎的希望。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她的痛苦不是“命不好”,是维贾伊的恶,是她自己的“忍”,共同织成的网。 万能龙套:" (阿莎)我懂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萨麦尔点头,权杖的红光猛地收紧。镜面里的画面开始旋转,维贾伊的尖叫从镜子里传出来,像被掐住的喉咙。阿莎望着那团红光,忽然笑了——不是释然,是复仇的决心:她要让维贾伊尝尝,被自己的恶,一点点烧死的滋味。 第191章 萨麦尔的游记-地狱的火焰与解脱 他们站在地狱的入口,脚下是沸腾的黑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混合气味,像千万只烧红的铁针往鼻孔里钻。远处传来冤魂的尖叫,此起彼伏,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经历着最痛苦的死亡。红色的天空像被烧起来的巨大幕布,时不时划过紫色的闪电,照亮那些在业火中挣扎的灵魂。 萨麦尔:" 他在那里。" 萨麦尔的声音在嘈杂中异常清晰,他指着下方一处特别明亮的地狱区域。 维贾伊的灵魂正在那里受罚。他的灵魂形态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瘦削的身体,酗酒者特有的浮肿脸庞,但全身都被业火包围。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幽蓝色的,像液态的火苗,舔舐着他裸露的皮肤。他的衣服已经化为灰烬,露出的每一寸皮肤都冒着水泡,黑色的焦痂层层叠叠。最可怕的是,他死后灵魂居然还握着那根枣木棍——就是他用这根棍子打了阿莎无数次,包括打她肚子导致流产的那一根。 万能龙套:" (维贾伊)不!救我!" 维贾伊看见阿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恐惧和哀求。他试图扑过来,但刚一动,就被一道红光缠住了脚踝。那红光越来越紧,像无数条烧红的蛇,顺着他的腿往上爬,缠住他的腰,勒进他的胸口,最后绕上了他的脖子。 萨麦尔:" 这是你欠她的。" 萨麦尔举起权杖,顶端的红宝石光芒暴涨,照亮了整个地狱通道 萨麦尔:" 每一拳,每一脚,每一句辱骂,都要变成火焰,烧你的灵魂。你打她的背,这里就会烧;你踢她的肚子,这里就会烂;你骂她的嘴,这里就会裂。" 萨麦尔的手指点向维贾伊身体的不同部位,对应的火焰立刻变得更加猛烈。维贾伊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但红光像枷锁一样将他牢牢锁住。 万能龙套:" (维贾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维贾伊哭喊着,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 万能龙套:" (维贾伊)阿莎,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 阿莎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起初,她的心里还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烧,但渐渐地,那种灼烧感慢慢冷却了。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他们在芒果树下初遇时的美好,想起他曾经给她戴花环时温柔的眼神,想起孩子出生时他笨拙地剪脐带的场景。她意识到,维贾伊不是天生的恶魔,他是被酒精、贪婪和懦弱一点点腐蚀成这样的。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受的苦,不是因为他天生坏,而是因为她一直选择忍受。如果她早一点反抗,早一点离开,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万能龙套:" (阿莎)让他受罚吧。" 她轻声对萨麦尔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就像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就像走出了一间密不透风的黑屋子,终于看见了阳光。她的目光越过维贾伊的痛苦,望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有光明在等着她。 萨麦尔点点头,权杖的红光猛地收紧。维贾伊的灵魂被拖向更深的地狱,幽蓝色的火焰变成了血红色,他的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红色的雾霭里。 阿莎转身,向着天堂的光走去。她的婚纱碎片在风里飘扬,像一朵绽放的红玫瑰,鲜艳而美丽。每一步都轻得像羽毛,她感觉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自由。 身后,萨麦尔望着她的背影,兜帽下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温和。他知道,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业报,灵魂得到了净化。 萨麦尔:" 愿你在光明中找到安宁。" 他轻声说道,然后转身走向浓雾里,寻找下一个带着执念的灵魂——比如那个被抛弃的母亲,那个被霸凌的孩子,那个像阿莎一样,终于敢说"我要讨回公道"的人。 地狱的火焰还在燃烧,因果的轮盘还在转动。而人间的维拓立村贫民窟,雨已经停了。 阿莎的婆婆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蹒跚着走进屋里,从床底翻出一个布包。布包已经很旧了,边缘都磨破了,打开后里面是阿莎当年攒钱买的婚纱头纱——白色的蕾丝,上面还沾着干硬的血痂,那是三年前维贾伊踢她时,她的额头撞在门框上留下的。 婆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块血痂,突然哭了。眼泪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头纱上。她想起阿莎嫁过来时的样子,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眼里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她想起阿莎给她端茶倒水,想起她耐心照顾生病的孙子,想起她总是默默忍受维贾伊的暴戾。 万能龙套:" (婆婆)我错了……" 婆婆喃喃自语 万能龙套:" (婆婆)我不该那样对她……" 巷口的芒果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阿莎的灵魂在回应。那棵树见证了她所有的痛苦,也见证了她的解脱。 天堂的光越来越亮,阿莎的身影渐渐融入其中。她的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因果有报,善恶有终。在这场灵魂的审判中,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结局。 第192章 深渊刻痕(1) 地狱的表层永远漂浮着硫磺与焦骨的气味。斯塔站在黑曜石宫殿的露台前,银质怀表在掌心投下冷光——距离上次开启深层裂隙,已过去七百个混沌纪年。他的礼服熨帖如新,金线刺绣的恶魔火纹在肩头蛰伏,皮手套沾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方才处决叛乱低等恶魔时留下的。 万能龙套:" (莫瑞斯)大人,裂隙的能量波动异常。" 副官莫瑞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捧着的黑檀木匣里,悬浮着块幽蓝水晶,内部游走着蛛网般的裂痕 万能龙套:" (莫瑞斯)深层封印的压制力,正在衰减。" 斯塔垂眸凝视水晶,喉间溢出低笑。那笑声像琴弓刮过锈蚀的琴弦,混着他一贯的优雅,却渗出刺骨的冷。他抬手拂过水晶,裂痕骤然绽亮,映出他灰蓝色的瞳孔——那是双不属于恶魔的眼睛,沉淀着太多比地狱更古老的黑暗。 斯塔:" 备辇。" 他说,声音轻得像落在黑羽上的雪。 深层地狱的入口藏在熔岩之河的断层下。斯塔的骨翼展开时,黑焰灼烧着空气,露出下方翻涌的血海。这里的天空是凝固的暗紫色,星辰是腐烂的肉块,悬挂在无风的穹顶。地面铺满折断的剑戟与断裂的冠冕,每一寸都嵌着神血的结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裂隙位于一座倒悬的巨塔顶端。塔身由无数挣扎的灵魂熔铸而成,表面爬满咒文的尸斑。斯塔踏上塔顶时,封印的光幕如破碎的镜子般震颤,幽蓝屏障上裂开蛛网状的缝隙,从中漏出缕缕金芒——那是天堂的光,曾将祂钉入此地的光。 万能龙套:" 来了。" 声音从裂隙深处传来,不是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烙进灵魂。斯塔的指尖抵在裂隙上,能触到那道声音的温度:冰冷、浩瀚,带着被囚禁万年的重量。 万能龙套:" 三千年了。" 祂说 万能龙套:" 你来看我,还是来确认,天堂的锁链是否终于锈蚀?" 斯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裂隙中浮现的残影——那是神战的战场。 神陨回忆·其一 远古的星穹还未被血污染红时,祂是众神中最耀眼的存在。银发的神明执掌“原初之火”,能重塑星辰轨迹,能治愈枯朽大地。祂的圣殿建在九重天之上,廊柱由活的光编织而成,每块琉璃砖都映着宇宙生灭。 那时祂信任所有神。信任战神提罗斯会为他挡下深渊的诅咒,信任智慧女神欧斐尔会替祂保管创世密卷,信任连爱神都曾为他编织过星尘花环。直到那一日,天堂的议会以“僭越”之名围剿祂的神殿。 万能龙套:" (提罗斯)你太强大了。" 提罗斯的战锤砸穿殿门时,祂正用火焰修复被污染的月桂树。银甲的战神浑身浴血,曾经与他共饮仙酒的手如今攥着弑神枪 万能龙套:" (提罗斯)众神议会的权柄,容不得你独占。" 祂笑了。原初之火在掌心腾起,将砸来的战锤熔成铁水 万能龙套:" 你们怕的不是我,是你们终将腐烂的本质。" 欧斐尔的法杖随后刺穿祂的左肩,智慧的诅咒顺着伤口蔓延,冻结祂的神力。爱神的金箭穿透祂的右膝,让他跪在破碎的琉璃砖上。最后,太阳神阿波罗的圣剑刺穿祂的心脏——那是祂亲手为阿波罗锻造的剑。 万能龙套:" (提罗斯)你看" 提罗斯踩着祂的胸口,弑神枪抵住祂的咽喉 万能龙套:" (提罗斯)连你的光,都能成为杀你的刃。" 祂望着穹顶坠落的星辰,望着昔日同僚们冷漠的面孔,忽然轻声说 万能龙套:" 我会回来的。" 第193章 深渊刻痕(2) 封印之地 斯塔的指尖离开裂隙,幽蓝屏障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祂的低语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笑意 万能龙套:" (祂)你闻到了吗?斯塔,天堂的光里有腐臭。他们用谎言编织的圣光,正在发霉。" 斯塔:" 所以你在等。" 斯塔看向被束缚的祂说。 万能龙套:" (祂)是啊,等一个裂隙。" 祂的声音震颤着整座倒悬塔 万能龙套:" (祂)等他们的高墙出现第一道缝。到那时……" 祂轻轻的笑出声,裂隙中迸出刺目的金光,斯塔看见被囚禁的本体——那是团无法用形态定义的存在,既像燃烧的星核,又像凝固的暗渊。无数锁链穿透它的核心,每根锁链都拴着颗天使的心脏,仍在微弱跳动。 万能龙套:" (祂)他们以为用天使的虔诚能净化我。" 祂的意志扫过斯塔的意识 万能龙套:" (祂)却不知,最炽热的爱,焚尽后只剩最冷的灰。" 斯塔:" 所以,你之前说...." 斯塔忽然想起千年前初次见到祂的场景。那时他还是新晋的恶魔领主,在深层地狱边缘游荡,被这道封印的金光吸引。祂隔着屏障与他对话,说 万能龙套:" (祂)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打开这扇门的人。" 斯塔:" 为何是我?" 年轻的斯塔问。 万能龙套:" (祂)因为你的心里,也有未被天堂认可的火。" 祂说。 斯塔:" 现在你觉得你说的还对吗?" 裂隙之外 此刻,斯塔望着裂隙中翻涌的金芒,终于明白那火是什么。是祂对复仇的渴望,对重临世间的执念,对天堂永恒的怨恨——这些情绪在地狱的黑暗中发酵了三千年,已凝结成比任何恶魔之力都更危险的东西。 万能龙套:" (祂)封印撑不过这个纪年。" 祂说 万能龙套:" (祂)当最后一根锁链断裂时,深渊会重新燃起怒火。斯塔,你会见证……" 斯塔:" 我见证过太多。" 斯塔打断祂,骨翼收拢时带起腥风,手里突然幻化出一支冒着火星的玫瑰花 斯塔:" 见证过天使堕落成恶魔,见证过罪人洗清罪孽,也见证过你这样的神明,从光明沦为深渊本身。" 斯塔反手将玫瑰花化成红色的灰,灰烬顺着地狱的飘向远方,祂沉默了。裂隙中的金芒渐暗,像垂死的星辰。 万能龙套:" (祂)大恶魔领主,斯塔,你恨我吗?" 那一团微微靠近斯塔,祂突然问。 斯塔望着倒悬塔下蠕动的血海,那里沉睡着无数被他击败的恶魔领主,嘴角微微勾起。 斯塔:" 恨?" 斯塔轻笑,摇摇头,整理着袖口 斯塔:" 我见过天堂如何豢养刽子手,见过他们用‘正义’的名义焚烧异己。你我,不过是棋盘上不同的棋子。" 祂的意志里泛起一丝波动,像是叹息 万能龙套:" (祂)是啊……棋子。" 斯塔转身走向骨翼展开的传送阵。在他踏入光门的刹那,深层地狱的裂隙中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没有喜悦,只有冻结万界的寒意——像极北之地的永冬,像熄灭所有星辰的黑洞,像……即将破茧而出的毁灭。 第194章 创世之辉与黄金时代的裂痕 在时间的源头,当虚无的宇宙尚是一片混沌的画布,祂便诞生了。阿扎罗斯(Azaroth),万神之父,创世之尊。祂并非由凡物所塑,而是由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与最深沉的寂静交织而成,是万物法则的具象化。祂的身躯如同流动的星河,双眼是两颗初生的太阳,每一次呼吸都吐纳着创造与毁灭的原始气息。 祂的创世之举,是一场宏伟的交响乐。祂伸出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手臂,轻拨混沌的琴弦,于是,物质从虚空中凝聚,星辰沿着祂划定的轨道运行。祂的意志化为甘霖,洒向荒芜的大地,催生出覆盖全球的苍翠森林与绚烂花朵。祂创造了生灵,赋予它们形态与意识,从翱翔于天际的巨龙到深海中吟唱的古歌者,从山巅的巨人到林间的小精灵。祂建立了奥林匹斯山巅的神域,那是一座由水晶与白玉构筑的圣城,悬浮于云端之上,俯瞰着祂所珍爱的一切。 在那个被称为“黄金时代”的纪元里,阿扎罗斯是绝对的至高存在。祂的智慧如同浩瀚的海洋,无人能测其深度;祂的力量如同永恒的恒星,无人能撼其光芒。祂制定了宇宙的律法——光与暗的平衡,生与死的轮回,契约与誓言的神圣不可侵犯。众神皆敬畏祂,爱戴祂,视祂为慈父与君王。其中,战神凯隆(Kaelon)与智慧女神艾莉娅(Aelia)是最受祂信赖的左右手。凯隆勇猛无双,手持一柄由星辰核心锻造的巨剑“裂穹”,是祂最锋利的矛;艾莉娅博古通今,掌握着解读万物奥秘的“源初法典”,是祂最坚实的盾。 然而,黄金时代的和谐之下,裂痕悄然滋生。随着宇宙的不断扩张,新的星系诞生,新的文明崛起,阿扎罗斯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祂开始着手一项更为宏大的工程——创造一个完美的、遵循绝对秩序的“理想国”,一个所有生灵都能摆脱欲望与痛苦、生活在永恒宁静中的乌托邦。这项计划需要整合所有神祇的力量,并从根本上改写部分宇宙法则。 这一举动,触动了其他神祇的根本利益。他们享受着在阿扎罗斯制定的框架下,拥有相对自由与权力的生活。他们畏惧那“绝对秩序”背后所隐藏的绝对控制。而最关键的反对者,便是战神凯隆。凯隆所崇尚的,是在无尽的战斗中证明勇武,在胜利的荣耀中获得存在的意义。一个没有纷争、没有挑战的完美世界,对他而言,无异于精神的坟墓。他开始暗中联络不满的诸神,煽动他们对阿扎罗斯的不满。 智慧女神艾莉娅则陷入了更深的挣扎。她看到了阿扎罗斯计划的完美,也预见了其背后潜藏的巨大风险——一个被强行统一的宇宙,将失去进化的活力,最终走向僵化与衰亡。她试图劝说阿扎罗斯,却发现自己无法动摇他那被“完美”愿景蒙蔽的判断。在一次激烈的争论后,阿扎罗斯疲惫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能龙套:" (阿扎罗斯)艾莉娅,你的智慧有时也是一种枷锁。相信我,这是我能为众生做的最好的选择。" 那一刻,艾莉娅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她意识到,她所效忠的,或许并非一个完美的父亲,而是一个逐渐迷失在自我神性中的孤独帝王。而战神凯隆,则在阴影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黄金时代的帷幕,在无声的背叛中,缓缓落下。 第195章 诸神的黄昏与背叛之刃 “理想国”计划的启动仪式,在奥林匹斯圣山的“创世之庭”举行。当阿扎罗斯宣布将整合诸神本源之力,重塑宇宙秩序时,整个殿堂陷入了死寂。诸神的表情各异,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恐惧。 战神凯隆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踏前一步,巨剑“裂穹”拄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万能龙套:" (凯隆)至高无上的阿扎罗斯" 他的声音洪亮如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万能龙套:" (凯隆)您的权柄无人质疑。但宇宙的生命,在于其多样性。若以您的意志强行抹平一切差异,那与将万千星辰熔为一炉的铁水何异?那不是创造,是终结!" 他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几位掌管自然元素的神祇纷纷附和,他们的领域将被“绝对秩序”所束缚,失去了自由变幻的能力。阿扎罗斯的目光扫过全场,那双太阳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冰冷的失望。“凯隆,你追随我万年,竟说出如此短视之言。一时的混乱,换取永恒的和谐,这笔交易,难道不值得?” 万能龙套:" (赫尔墨斯)值得与否,不该由您一人定夺!"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掌管智慧与诡计的赫尔墨斯(Hermes)。他一向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此刻却站在了反对者的最前沿。 万能龙套:" (赫尔墨斯)奥林匹斯的力量,来自每一位神祇的自愿奉献。您现在要的,是臣服,而非合作。" 争吵愈演愈烈,殿堂内的神力激荡,水晶穹顶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阿扎罗斯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意识到,这场会议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公开的叛乱。他试图动用神王权柄镇压,却发现自己的本源之力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削弱了。那是艾莉娅动的手脚,她在“源初法典”中设下了对抗阿扎罗斯绝对命令的律法。 万能龙套:" (阿扎罗斯)够了!" 阿扎罗斯怒吼一声,整个圣山都为之一颤。然而,他的威严已不再是万无一失的保障。 就在这时,战神凯隆动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了手中的“裂穹”。但这柄星辰巨剑并未射向阿扎罗斯,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重重地斩在了殿堂中央的“命运纺车”上。命运纺车是维系宇宙因果律的枢纽,它的损毁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诸神的神力开始失控,互相冲撞。 万能龙套:" (凯隆)诸位!" 凯隆高举手中另一件武器——一把散发着不祥黑光的匕首,那是他从深渊魔神那里秘密获得的“弑神之刃”。 万能龙套:" (凯隆)阿扎罗斯的统治已经腐朽!他要用所谓的‘秩序’扼杀我们的自由!今天,我们要为奥林匹斯的未来而战!" 背叛的号角正式吹响。原本还在犹豫的诸神,在凯隆的鼓动下,纷纷亮出了武器。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的烈阳金弓,月亮女神塞勒涅(Selene)的银色潮汐之鞭,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Hephaestus)的熔火战锤……一时间,神光与魔焰交织,神圣的殿堂变成了血流成河的战场。 阿扎罗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他既要对抗数倍于己的叛军,又要竭力维持宇宙的基本秩序,防止战局波及下方的凡间界。他的神躯在无数神兵利器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流淌出的不再是璀璨的光辉,而是金色的神血。 万能龙套:" (阿扎罗斯)为什么,凯隆!为什么!" 阿扎罗斯在战场上怒吼,他抓住了狂奔而来的战神,双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 凯隆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信念,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万能龙套:" (凯隆)因为您不再是那个引领我们探索未知的阿扎罗斯了!您成了一个独裁者!而我,将成为新纪元的开创者!" 话音未落,一支冰冷的箭矢从阿扎罗斯的背后袭来,精准地射入了他的心脏。他缓缓回头,看到的是智慧女神艾莉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的手中握着一把由寒冰凝结而成的长弓,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万能龙套:" (艾莉娅)对不起,父亲。" 她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万能龙套:" (艾莉娅)但我不能让您毁掉这一切。" 阿扎罗斯轰然倒下。他的神躯太过庞大,倒下的冲击波将半个奥林匹斯山夷为平地。诸神一拥而上,开始了最终的“审判”。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用熔岩与玄铁,打造出十二根巨大的“封神锁链”,每一根都铭刻着束缚神明的古老咒文。他们将阿扎罗斯的神躯强行肢解:头颅被悬挂在创世之庭的残骸之上,承受永恒的雷霆轰击;心脏被挖出,浸泡在沸腾的熔岩之中;四肢被分别钉在宇宙的四个角落,动弹不得;至于他的神核,那团蕴含着创世之力的本源,则被智慧女神艾莉娅用“源初法典”的最后一页封印了起来。 一场辉煌的神战,最终以创世神的陨落告终。奥林匹斯的黄金时代,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196章 深渊囚笼与永恒的复仇之火 阿扎罗斯的神躯被肢解,但他的神魂并未彻底消散。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概念的、源自宇宙本源的意志。诸神不敢彻底毁灭他,只能将他最精华的部分——那颗被封印的神核,连同承载他残存意识的头颅,一同放逐到天堂也无法触及的终极牢笼——深层地狱。 深层地狱并非地狱的底层,而是独立于地狱体系之外的、宇宙最污秽的“归墟”。这里没有岩浆与硫磺,只有纯粹的虚无与绝望。空间是扭曲的,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永恒的黑暗吞噬着一切感官,只有无尽的寒冷与死寂。 阿扎罗斯的头颅悬浮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他的双眼依旧明亮,但那光芒不再温暖,而是化作了两团冻结灵魂的幽蓝色鬼火。十二根封神锁链从虚空的各个维度延伸而来,穿透了他的头颅、躯干与四肢的投影,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这片死地。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天堂的意志,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残存的力量,同时也向他灌输着无尽的痛苦与屈辱。 每隔一千年,便会有天堂的使者前来“巡视”。他们会降下神谕,历数阿扎罗斯的“罪行”——背叛、暴政、企图毁灭多元宇宙。他们会用最华丽的辞藻,将他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伪神、一个妄想取代造物主的可怜虫。这些话语,如同最毒的诅咒,一遍遍冲刷着阿扎罗斯的神魂,试图磨灭他最后的意志。 万能龙套:"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阿扎罗斯。" 一位六翼天使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充满了怜悯与鄙夷 万能龙套:" 曾经的光明之王,如今不过是一具空洞的头颅,靠着天堂的恩赐苟延残喘。你所谓的创世,不过是一场自私的表演。你带给宇宙的,只有战争与分裂。" 阿扎罗斯沉默不语。他的意识早已沉入最深的虚无,在那里,他一遍遍地回放着那场背叛。他看到了凯隆眼中的野心,看到了艾莉娅眼中的挣扎与决绝,看到了赫利俄斯毫不犹豫的背刺。他理解了他们的恐惧,但他无法原谅他们的背叛。尤其是凯隆,那个他曾视为儿子的战神,亲手将弑神之刃刺入了他的胸膛。 痛苦与屈辱,并未摧毁他,反而让他的意志变得无比坚韧。在那永恒的黑暗中,一种全新的、更加黑暗的情感开始滋生、蔓延——复仇。 他不再怀念黄金时代的荣光,也不再渴望被理解与宽恕。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挣脱束缚,重回世间,让那些背叛他的神祇,让整个天堂,都付出代价。他要让他们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绝对秩序”——一种由他亲手建立的、建立在废墟与哀嚎之上的新秩序。 他开始利用深层地狱的虚无之力,缓慢地侵蚀着封神锁链。那是一种极其缓慢的过程,如同滴水穿石。但阿扎罗斯有的是时间,永恒的时间。他能感觉到,锁链上的天堂符文正在一点点黯淡,束缚他的力量正在减弱。 他甚至在深层地狱的虚无中,重新凝聚了自己的部分神躯。那不再是曾经光辉璀璨的形态,而是由纯粹的怨念与复仇之火构成的、扭曲而狰狞的暗影之躯。他的笑声,开始在虚无中回荡,那笑声中没有喜悦,只有冻结万界的寒意,预告着一个旧神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更加黑暗的新纪元的来临。 深层地狱的囚笼,困不住一颗复仇的心。当最后一根锁链断裂之时,便是诸神黄昏的序幕重启之日。阿扎罗斯,这位被遗忘的创世之神,将在无尽的黑暗中,点燃焚尽天堂的复仇之火。 第197章 萨麦尔的游记-七日瘟疫录(第一日-第二日) 边境小镇“腐草镇”的名字源于镇外那片终年散发腐败气味的沼泽。当萨麦尔骑着骨马踏入镇门时,迎接他的不是旅人常见的喧嚣,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黏稠如油,混杂着草药苦涩、尸体微腐与绝望的酸气。街道空无一人,唯有几只乌鸦蹲在歪斜的十字架上,漆黑的眼珠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 萨麦尔的白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的凋敝格格不入。他并非为游历而来,而是追踪一只逃逸的怨灵——它附在一名商队成员身上,将黑死病散播至此。此刻,怨灵的气息已融入瘟疫本身,化作无形的镰刀,在镇中疯狂收割生命。 瘟疫始于三日之前。最先病倒的是码头搬运工巴顿。他的皮肤迅速泛起青黑色斑块,高烧呓语中反复念着“水…给我水…”,却在饮下清水后剧烈呕吐,最终眼球凸出,死在自家漏雨的阁楼里。镇长下令封锁消息,但恐惧比病毒传播更快。当萨麦尔抵达时,镇公所门前已挂起浸透松油的裹尸布,随风摆动如招魂幡。 万能龙套:" (卡尔)外来者!滚出去!" 嘶哑的吼叫从巷口传来。独眼铁匠卡尔扛着草叉拦住去路,他裸露的胸膛布满烫伤疤痕,眼神凶狠如困兽。 万能龙套:" (卡尔)这镇子中了邪!你身上有硫磺味,和那些黑翅膀的魔鬼一样!" 萨麦尔平静地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缕幽蓝火焰 萨麦尔:" 我是来终结瘟疫的,不是散播它。" 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卡尔鼻端萦绕的腐臭。铁匠的独眼微微收缩——这火焰不带恶意,却有种令怨灵战栗的纯净。 万能龙套:" (卡尔)跟我来。" 卡尔的草叉颓然垂下。他身后,几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搀扶着咳血的男人,孩子们蜷缩在墙角,用煤灰涂抹门户的旧符咒。腐草镇的真相在眼前展开:半数房屋门窗紧闭,门缝渗出暗红液体;药铺的碾槽积满灰尘,仅剩几株干枯的艾草;井边排着长队,人们用陶碗接取浑浊的井水,水面浮着可疑的油膜。 瘟疫的残酷在第二日清晨彻底爆发。萨麦尔站在镇广场的钟楼下,看着送葬队伍抬出第七具棺材。棺木简陋,裹尸布下露出肿胀发紫的脚踝。抬棺的老约翰突然栽倒,口鼻涌出黑血。人群炸开锅,有人尖叫着逃窜,有人跪地痛哭,更多人只是麻木地站着,仿佛灵魂已被抽空。 万能龙套:" (牧师)神啊…为何不降下惩罚?" 白胡子牧师跪在教堂废墟前,额头磕出血痕。他的圣经被撕去数页,残留的字迹模糊不清。萨麦尔走近时,瞥见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指甲深深掐入皮肉,鲜血滴在石板缝里,开出小小的红花。 瘟疫的规则简单而残忍:首日寒战高热,次日皮下溢血,第三日器官衰竭。萨麦尔用骨指探入一具尸体的口腔,指尖触到溃烂的软腭。 萨麦尔:" 不是黑死病。" 他低语 萨麦尔:" 是怨灵化的‘蚀心瘟’,专噬希望而生。" 黄昏时分,萨麦尔在镇医院发现了更深的黑暗。所谓“医院”不过是废弃谷仓,草席上挤满呻吟的病患。被称作“医者”的瘦弱女人玛丽,正用生锈的剪刀剪开患者的脓包,口中念念有词 万能龙套:" 忍一忍…脓水流尽就好了…”" 她的围裙沾满黑血,脚边木盆里泡着溃烂的皮肉。 萨麦尔:" 没有药了?" 萨麦尔问。 玛丽头也不抬 万能龙套:" (玛丽)曼陀罗根三天前就用完了。现在只能放血…或者用火烧烙铁烫肿包…" 角落里,一个男孩正用布条勒住自己手臂,试图阻止毒素蔓延。他的母亲蜷缩在墙角,眼神涣散地啃咬自己的手指。 夜幕降临,萨麦尔在镇公所阁楼点燃幽蓝火焰。火光照亮墙上的疫病地图——红色标记如毒藤蔓延,已吞噬半个小镇。他听见楼下传来压抑的啜泣,接着是木板断裂的脆响。冲下去时,只见卡尔正用草叉逼退几个抢夺粮袋的饥民。粮袋里是镇长私藏的最后半袋玉米,此刻被撕得粉碎,金黄的颗粒混着泥土撒了一地。 万能龙套:" (卡尔)都疯了吗!" 卡尔的咆哮在空荡的街道回响 万能龙套:" (卡尔)饿死和病死有区别吗?!" 饥民们沉默着后退,眼神却像淬毒的刀。萨麦尔拾起一粒玉米,放在掌心。玉米粒滚烫,仿佛还带着土地的温度。他想起地狱业火中挣扎的灵魂,与此刻人间炼狱何其相似。 第一日的恐慌,第二日的崩溃。腐草镇在绝望中下沉,而瘟疫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 第198章 萨麦尔的游记-七日瘟疫录(第三日-第五日) 第三日破晓时,萨麦尔在教堂废墟前竖起一面黑旗。旗上用骨粉绘制着驱疫符文,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他与镇民缔结的契约:凡愿遵守隔离戒律者,可入“圣所”避疫。圣所设在教堂地下墓窖,干燥阴凉,远离地表瘴气。 响应者寥寥。多数镇民宁愿躲在家中等死,也不愿放弃最后的自由。只有玛丽带着她的病患迁入,还有铁匠卡尔、老约翰的遗孀埃拉、以及几个孤儿。萨麦尔用幽蓝火焰焚烧了教堂外的染疫尸体,焦臭味引来大片乌鸦,他却毫不在意。 万能龙套:" (卡尔)你真信这些鬼画符能救命?" 卡尔擦拭着草叉,独眼中满是怀疑。 萨麦尔:" 不信。" 萨麦尔将最后半袋玉米倒入公共木桶 萨麦尔:" 但信人。" 圣所的秩序在混乱中艰难建立。玛丽负责医疗,用艾草煮水为患者擦身;埃拉带领妇女收集干净水源;萨麦尔则每日两次巡视全镇,用火焰净化病家门户。最棘手的是食物分配——镇长私藏的粮食早已耗尽,镇民只能靠挖野菜、捉老鼠充饥。 第四日,转机出现在沼泽边缘。萨麦尔循着药香找到采药女莉娜。她背着竹篓穿梭在毒藤间,腰间别着把割毒芹的小刀。当萨麦尔指出她采错了药时,少女倔强地扬起下巴 万能龙套:" (莉娜)我知道!荨麻能退烧,毒芹汁液可防溃烂!我爹是药师,我从小认得!" 莉娜成了圣所的曙光。她带来的草药缓解了高烧,捣碎的蒜泥敷在脓包上减缓了溃烂。更珍贵的是她带来的消息:沼泽深处有片野生荞麦田,尚未被瘟疫污染。 希望如野草般疯长。第五日清晨,二十余人跟随莉娜进入沼泽。萨麦尔留守圣所,却见埃拉抱着个陶罐匆匆赶来 万能龙套:" (埃拉)卡尔不见了!他偷了半袋荞麦种子,说要去南边找活路…" 圣所陷入死寂。卡尔是铁匠,也是唯一懂锻造之人。没有他打造农具,开垦荞麦田便是空谈。玛丽攥紧药杵 万能龙套:" (玛丽)他太绝望了…昨天还问我,死了能不能见儿子…" 萨麦尔望向窗外。沼泽方向传来隐约的歌声,是莉娜带着镇民在开垦荒地。歌声稚嫩却充满生机,像穿透乌云的阳光。他忽然起身,骨翼在袍下无声张开。 萨麦尔:" 我去把他带回来。" 沼泽的瘴气比镇中更浓。萨麦尔循着足迹深入,腐叶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在一处废弃的伐木营地,他找到了卡尔。铁匠正用草叉疯狂劈砍一棵枯树,树干上布满刀痕,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全是他死去的亲人。 万能龙套:" (卡尔)走开!" 卡尔嘶吼着 万能龙套:" (卡尔)这里没瘟疫!我能活下去!" 萨麦尔静静站立。幽蓝火焰在掌心升腾,驱散了卡尔周身的瘴气。铁匠的动作僵住了。 萨麦尔:" 你儿子埋在镇西坟场,墓碑朝东。" 萨麦尔的声音平淡无波 萨麦尔:" 他临终前说,想听你打完那把犁头。" 卡尔的草叉“哐当”坠地。他佝偻着背坐下,独眼中积蓄的泪水终于决堤 万能龙套:" (卡尔)…他说想看我种出新麦子…" 萨麦尔递过水囊。卡尔仰头痛饮,水流顺着胡须滴落。当他抬起头时,眼神已恢复清明 万能龙套:" (卡尔)…帮我造犁头。还有锄头、镰刀…所有能开垦的工具。" 返程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卡尔扛着萨麦尔用骨翼幻化的锻锤,步伐坚定如初。沼泽的歌声随风飘来,与锻锤敲打的节奏奇妙地重合。 圣所内,莉娜正教孩子们辨认可食用的蘑菇。玛丽将晒干的草药编成辫子,挂在通风处阴干。埃拉熬好一锅荞麦粥,热气氤氲中,她悄悄将最大一碗推给角落里的孤儿。 人性的光辉在至暗时刻绽放。它藏在铁匠找回的理智里,在采药女冒险的坚持中,在老妇分粥时颤抖的手上。然而萨麦尔比谁都清楚——光明有多耀眼,阴影就有多深邃。 当夜,他在墓窖入口发现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脚印延伸至圣所粮仓,木门有被撬动的痕迹。 第199章 萨麦尔的游记-七日瘟疫录(第六日-第七日) 第六日的黎明,圣所粮仓的门大敞着。 三十斤荞麦不翼而飞,连带玛丽辛苦采集的药草也被席卷一空。更致命的是,盗贼打翻了埃拉小心保存的净水陶罐,污水渗入地下墓窖,污染了唯一的饮用水源。 恐慌如瘟疫般复燃。 “是流浪汉干的!” “肯定是南边村子派人来抢粮!” 猜忌的窃语在圣所蔓延。孩子们吓得不敢啼哭,病患们因缺水而躁动不安。玛丽跪在陶罐碎片前,徒劳地用手捧起混着泥沙的脏水,泪水砸进泥浆。 萨麦尔检查脚印。泥泞中的足印宽大畸形,绝非人类所有——那是覆满鳞片、仅有三趾的爪印。 萨麦尔:" 沼泽的守护兽。" 他冷声道 萨麦尔:" 被瘟疫侵蚀的怪物。" 真相未能平息骚乱。当莉娜提议分组搜寻时,几个壮年男子突然拔刀相向 万能龙套:" 凭什么听你的?你不是镇民!" 卡尔的锻锤被夺走,玛丽被推搡倒地,药篮打翻在地,珍贵的草药沾满污泥。 人性的阴暗在绝望中彻底爆发。 自私者囤积资源,懦弱者逃避责任,嫉妒者散布谣言。曾共同分食野菜的邻居,此刻为半块霉面包大打出手;曾互相搀扶的病患,因争夺床位而恶语相向。埃拉抱着水罐缩在墙角,听着外面的厮打声,白发在昏暗中颤抖如秋草。 萨麦尔沉默地净化了所有污水。幽蓝火焰蒸腾起有毒成分,清水从灰烬中汩汩涌出。但这杯水没能浇熄怒火。 万能龙套:" 我们不需要外来者拯救!" 独眼汉子高喊 万能龙套:" 他自己就是灾祸!" 石块如雨点般砸向萨麦尔。他展开骨翼护住身后的孩童,任由碎石划破白袍。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击中额角,鲜血顺着眼角流下,他却恍若未觉。 万能龙套:" (卡尔)够了。" 卡尔的锻锤横在众人面前。铁匠的独眼赤红,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 万能龙套:" (卡尔)萨麦尔救了我们所有人!没有他,你们早就烂在家里了!" 人群在震慑中安静下来。卡尔的权威来自他守护镇民的过往,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瘟疫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人性最原始的獠牙。 黄昏时分,萨麦尔独自前往沼泽深处。爪印通向一片毒沼池,池边躺着几具肿胀的动物尸体。守护兽的巢穴在池心小岛上,由枯枝与兽骨搭建。萨麦尔涉水而过,骨翼在毒雾中灼烧出焦痕。 巢穴内堆满抢来的物资——不仅有荞麦和药材,还有镇民私藏的银器、首饰,甚至婴儿的长命锁。池心小岛中央,守护兽庞大的身躯浸泡在污浊的池水里。它曾是沼泽的净化者,此刻却被瘟疫侵蚀得面目全非:鳞片脱落处露出溃烂的皮肉,脊椎弯曲成怪异的角度,独眼浑浊如蒙尘的玻璃珠。 萨麦尔:" 为什么…" 萨麦尔轻声问。 守护兽的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鸣。它用爪尖在地上划出歪扭的符号——那是沼泽古老的警示语:“净秽失衡,万物同殁”。 萨麦尔瞬间明悟。瘟疫不仅侵蚀生灵,更污染了天地灵气。守护兽的职责本是吞噬污秽,如今自身却成了最大的污染源。它掠夺物资,实则是绝望的囤积——如同人类在末日前的疯狂。 他举起骨翼,幽蓝火焰如瀑布倾泻而下。守护兽在火焰中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化作焦炭。火焰顺流而下,净化了整片毒沼。池水由浊转清,漂浮的油污与死鱼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生长的睡莲。 当萨麦尔返回圣所时,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墓窖入口堆着杂物,门板被从内侧钉死。透过缝隙,他看见里面空无一人——所有镇民都消失了。 第七日清晨,萨麦尔在镇西坟场找到了他们。 三百余座新坟排列成巨大的圆环,中央立着镇长家的橡木餐桌。幸存者们围着餐桌而坐,人人手握镰刀或菜刀。卡尔坐在主位,肩上扛着那把未完工的犁头。玛丽分发着最后的药物,莉娜在布置捕鸟陷阱,埃拉怀抱婴儿哼着摇篮曲。 他们不是在等死。 他们在践行腐草镇最后的法则——凡感染者,自行走入坟圈中心;未感染者,持械守卫坟圈外围。以血肉之躯为壁垒,为尚未发病者争取时间。 万能龙套:" (卡尔)你回来了。" 卡尔的声音沙哑 万能龙套:" (卡尔)我们决定…按老规矩办。" 萨麦尔望向坟圈。新坟的土还很松软,几朵白色野菊从坟头探出头来,倔强地迎着朝阳。 他没有劝阻。 幽蓝火焰在掌心升腾,却不是为战斗,而是为净化。他走过每一座新坟,火焰拂过墓碑,带走残留的怨气。当最后一缕青烟消散时,晨曦刺破云层,金光照亮了整个坟场。 萨麦尔的白袍在风中翻飞如旗。他看见莉娜在坟头插下第一株荞麦幼苗,看见玛丽将药草种子撒向沃土,看见埃拉抱着婴儿亲吻丈夫的墓碑。人性的光辉从未熄灭,它在绝望的灰烬中涅槃重生,化作最坚韧的铠甲。 远处沼泽传来守护兽最后的悲鸣,随即归于永恒的寂静。萨麦尔的白袍染上第一缕晨光,他知道,腐草镇的七日已尽。 而人间,永远有更多七日等待救赎。 第200章 萨麦尔的游记-三城秘影录(1) 萨麦尔踏入“镀金城”的那一刻,靴底便陷进了齐踝深的金币堆里。这座以“无限财富”为信仰的城市,街道由纯金浇筑,建筑外墙镶嵌着会随日光变换颜色的宝石,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甜腻的香料与铜锈混合的气味。商贩的吆喝声比教堂钟声更洪亮,他们兜售的不是货物,而是“购买幸福的承诺”——用一袋金币换一朵永不凋零的玫瑰,用一座庄园换一次与星辰对话的机会。 城市中心的“金羊毛广场”上,矗立着一尊百米高的黄金神像。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是用两颗活着的、不断转动的祖母绿宝石制成。传说触摸神像的眼睛能获得预知财富的梦境,因此每天都有无数信徒排队磕头,额头的血在金色地砖上汇成蜿蜒的溪流。萨麦尔注意到,神像的基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献祭金额”:有人献出全部家产,有人抵押妻儿,最顶端那个名字——“国王奥古斯都”,献祭的是“国家的未来十年税收”。 贪婪的具象化在此城达到极致。银行家在交易所大厅用算盘敲击出战争预言,赌徒将亲生子女押上骰子桌,甚至连乞丐都懂得用断腿博取双倍施舍。萨麦尔在“无尽酒馆”遇见一个名叫伊戈的商人,他喝光了整瓶镶钻的葡萄酒,醉醺醺地宣称 万能龙套:" 金钱是上帝的眼泪,每一枚金币都沾着天使的祝福!" 但当萨麦尔指出他袖口沾染的贫民血迹时,伊戈的瞳孔骤然收缩,抄起酒瓶砸向对方的头颅——酒瓶碎裂,流出的却是融化的铅块。 【城中流传的寓言·火种】?? “远古之时,天火坠于荒原,众人争抢。智者言:‘此火可烹食取暖,亦可燃尽万物。’愚者笑曰:‘独占方得永生。’遂凿地为牢,囚火于金匣。然金匣受热膨胀,终至爆裂,火舌舔舐苍穹,焚尽贪婪者之家。唯智者远观,取余烬植于陶罐,传之后世。诫曰:火种本为共享之光,藏于私匣则为灾殃。” 寓言刻在广场喷泉的断碑上,字迹被铜绿侵蚀,唯有“共享”二字仍泛着微弱的金光。萨麦尔凝视着寓言,突然明白这座城市的宿命——它正将自己囚禁于黄金打造的“金匣”中。 堕落的高潮发生在“丰收祭典”之夜。国王奥古斯都宣布发现“永恒金矿”,全城狂欢三日。当民众涌向矿井时,却发现所谓“金矿”不过是涂满金粉的骷髅堆。恐慌如瘟疫般蔓延,银行家卷款潜逃,债主追杀欠债者,连神像的眼睛都被挖走——祖母绿宝石在混乱中被踩成粉末。 萨麦尔站在钟楼顶端,看着火光从贫民窟蔓延至宫殿。贪婪的反噬比任何诅咒都猛烈:有人为抢一枚金币互捅刀子,有人点燃自家房屋骗取保险金,连国王的卫队都在哄抢国库时自相残杀。火焰吞噬了黄金神像,祖母绿的粉末在高温中化作剧毒烟雾,将整座城市笼罩在绿色的死亡阴影里。 萨麦尔:" 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幸福’。" 萨麦尔的声音被火焰呼啸淹没。他看见一个母亲将婴儿塞进装满金币的箱子,自己却被倒塌的横梁压住;一个赌徒抱着骰子跳入火海,嘴里喊着“再开一次就赢”;伊戈的商队在火中燃烧,他怀里的账本化为灰烬,脸上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黎明时分,镀金城沦为焦黑的骨架。萨麦尔踏过滚烫的灰烬,靴底粘着的不是金币,而是烧焦的人皮。他捡起一块刻有寓言的断碑,碑文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藏于私匣则为灾殃”。 第201章 萨麦尔的游记-三城秘影录(2) 离开镀金城的废墟,萨麦尔在荒漠中跋涉七日,终于看见一线绿色——那是“救赎之巷”,一条夹在两座悬崖间的窄巷,巷口立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书“此处只收留破碎的灵魂”。 巷内与外界截然不同。房屋用废木料和破布搭建,却收拾得异常整洁;街道上没有货币流通,只有用贝壳标记的“互助账本”;居民多是逃犯、妓女、破产者与麻风病人,但他们眼中闪烁着镀金城居民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挣扎求生者的倔强。 萨麦尔借宿在“补丁婆婆”家。婆婆的双腿截肢,终日坐在滑轮车上,用收集的布料缝制玩偶卖给过路的旅人。她的屋子很小,却摆满了孩子们的蜡笔画,画中是太阳、花朵和她缝制的玩偶。“每个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她抚摸着一幅画着翅膀的涂鸦,“我的针线能补好他们的衣裳,却补不了心里的洞。” 巷中的“挣扎”体现在生存的每一个细节。铁匠老杰克每天打铁十二小时,只为换一口发霉的面包,却坚持把最好的铁器送给守夜人;妓女莉莉每晚接客,却将所有收入捐给巷尾的“无名病院”;麻风病人托马斯自愿看守巷口的“忏悔之门”,劝返那些想重返镀金城的贪婪者。他们的善举像萤火虫的微光,在绝望的黑暗中明明灭灭。 【城中流传的寓言·盲灯】?? “盲人提灯夜行,路人笑曰:‘汝目不见,点灯何用?’盲者答:‘吾虽不见光,然光可照见他人,免其撞吾。’后路人堕崖,盲者以灯引其归途。世人始悟:灯之明灭不在目,而在心。纵身处暗夜,持灯者即为引路人。” 寓言刻在巷中唯一的路灯柱上,灯柱用废弃的十字架改造,灯罩是破碎的教堂彩窗。每到夜晚,居民轮流点亮油灯,灯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影子,宛如流动的彩虹。萨麦尔曾问莉莉为何不离开,她指着寓言说:“这盏灯照见过太多坠落的人,我不想成为下一个。” 微光的考验在“寒冬赈济”时到来。连续三个月无雨,井水枯竭,储存的粮食仅够维持十日。巷议会决定抽签选出一半人外出寻找水源,剩下的人留在巷中等待救援。抽签结果公布时,老杰克的名字出现在“留下”的名单里——他的铁匠铺是巷中唯一的武器库,需要有人守护。 万能龙套:" (老杰克)我不走。" 老杰克将打铁锤砸在桌上 万能龙套:" (老杰克)当年我逃出镀金城,就是因为不愿看人饿死。现在要走你们走,我留下来和铁砧作伴。" 冲突在深夜爆发。几个年轻人持械闯入铁匠铺,声称“老人应该为年轻人让路”。老杰克坐在火炉旁,用火钳拨弄着通红的铁块 万能龙套:" (老杰克)我这辈子打了无数刀剑,杀过人,也救人。现在我只想打一把犁头,种点土豆。" 他的目光扫过年轻人手中的刀,突然笑了 万能龙套:" (老杰克)你们知道吗?镀金城的国王死时,手里还攥着一把金匕首——他以为能用钱买通死神。" 年轻人的刀“哐当”落地。他们想起巷中互助账本上的记录:老杰克曾用三天三夜打出的铁锅,换了莉莉治病的草药;用修补盔甲的皮革,换了托马斯治腿的草药。最终,抽签结果作废,所有人一起出发寻找水源。 萨麦尔在离开前夜,看见莉莉在灯柱下缝补玩偶,补丁婆婆教孩子们唱寓言改编的歌谣,老杰克用最后的铁料打制了一把小铲子,送给准备种土豆的年轻人。巷中的灯光依旧微弱,却比镀金城的黄金更耀眼。 第202章 萨麦尔的游记-三城秘影录(3) 穿过救赎之巷,萨麦尔来到“静默之城”。这座城市建在巨大的湖泊中央,所有建筑都用白色大理石砌成,没有窗户,没有声音,甚至连风都似乎刻意放轻了脚步。居民走路时踮着脚尖,说话时用羽毛笔写在特制的羊皮纸上,贴在彼此的门上——这是一座拒绝声音的城市。 萨麦尔被告知,静默之城的秘密藏在“记忆宫殿”中。宫殿位于城市最高处,由九十九根石柱支撑,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人名。据看守者说,这些人是“被遗忘的英雄”,他们的记忆被抽取出来,保存在宫殿的水晶球里,以防止城市被过去的仇恨吞噬。 萨麦尔在宫殿遇见了记忆守护者艾丽娅。她是唯一能说话的居民,却只用低语交流。 万能龙套:" (艾丽娅)声音是记忆的钥匙" 她指着水晶球中旋转的影像 万能龙套:" (艾丽娅)也是仇恨的载体。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因一场误会发动战争,整座城市被屠戮殆尽。幸存者约定:从此沉默,只保留美好的记忆。" 水晶球中的影像证实了她的说法。萨麦尔看见繁华的古代城市,听见节日庆典的欢呼,感受着恋人间的私语。但当画面切换到战争场景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声的屠杀与哭泣。艾丽娅的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水晶球上,影像瞬间破碎。 【城中流传的寓言·镜墙】?? “国王命工匠铸镜墙,欲照见国民善恶。然镜中非映人形,唯显其欲:贪者见金山,嗔者见血刃,痴者见情网。国人惧,毁镜夜遁。后智者叹曰:‘镜本无罪,罪在观镜之心。直面欲念者,可破镜重生;逃避窥视者,终为镜囚。’” 寓言刻在记忆宫殿的入口处,镜墙的残骸被堆在角落,碎片中仍能映出扭曲的人脸。萨麦尔触摸镜墙碎片时,看见自己的倒影——白袍下藏着骨翼,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静默的代价逐渐显现。年轻一代开始遗忘历史,他们不知道祖先为何沉默,只知道必须遵守规则。有个少年偷偷带了只鸟进城,鸟儿的鸣叫被视为“禁忌之音”,少年被绑在镜墙残骸前示众。艾丽娅亲自为他松绑,却在少年耳边低语:“记住,沉默不是遗忘,是等待发声的勇气。” 牺牲的时刻在“月蚀之夜”到来。邻国的军队包围了静默之城,声称要“解放被沉默压迫的人民”。领军的将军是艾丽娅的哥哥,他举着扩音喇叭喊话:“你们的祖先用沉默逃避战争,你们却用沉默延续懦弱!” 艾丽娅站在宫殿顶端,面对全副武装的敌军。她取出记忆水晶球,高高举起 万能龙套:" (艾丽娅)这是我们祖先的血泪记忆,也是我们的灵魂!如果你们要毁灭它,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将军的军队迟疑了。水晶球中播放着战争的残酷影像,无声的画面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冲击力。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开枪,子弹击碎了水晶球。记忆碎片四溅,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空气。 万能龙套:" (艾丽娅)不!" 艾丽娅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呼。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光点从七窍流出——原来她本身就是“活体记忆库”,承载着整座城市的过去。 万能龙套:" (艾丽娅)告诉后人…" 艾丽娅的声音越来越轻 万能龙套:" (艾丽娅)镜墙不可怕…直面欲念…方能破镜…" 当萨麦尔赶到时,艾丽娅已化为光点消散。静默之城的居民第一次发出声音——那是压抑百年的哭泣与呐喊。他们砸毁镜墙残骸,走出白色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拥抱彼此。将军摘下头盔,跪在水晶球碎片前,泪水滴落在刻有寓言的石碑上。 萨麦尔离开静默之城时,带走了一块刻有寓言的石碑。他在三座城市的废墟中行走,最终在一片荒原上停下脚步。这里曾是镀金城的金矿,救赎之巷的水源地,静默之城的镜墙遗址。 他用骨翼的尖端在岩石上刻下第四则寓言: 【风之旅人的寓言】?? “旅人负笈而行,见三城:一城燃金为火,焚身而不悔;一城秉灯于暗,照彼亦照己;一城碎镜求真,以忆铸新生。旅人问风:‘何者为道?’风答:‘道在足下,亦在心间。燃金者忘暖,秉灯者忘倦,碎镜者忘痛——皆因执念障目。唯放下重负,方见天地辽阔。’” 刻完最后一笔,萨麦尔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一阵风融入荒原。远处,镀金城的灰烬中长出嫩绿的芽,救赎之巷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静默之城的居民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风继续吹着,带着四则寓言的种子,飘向更远的世界。 第203章 新生法案观察录(1) “忘川咖啡馆”的霓虹招牌在雨夜里晕开血色光斑,店内却弥漫着比地狱硫磺更焦灼的气息。佩萝的骨瓷杯重重砸在黑曜石桌面,震得莉莉丝翅膀上的阴影簌簌发抖。 佩萝:" 一群蛆虫在讨论粪土的味道!" 她猩红的竖瞳几乎要烧穿手机屏幕。社交媒体正被#新生法案#话题屠版,热搜第一条赫然是缉毒警陈岩的遗孀采访视频——女人含泪质问 万能龙套:" 我丈夫的头颅被毒枭悬挂在边境三年,现在法律要保护害死他的人?" 菲娜用尾尖卷起一杯血浆鸡尾酒,冰块的寒光映着她唇边冷笑 菲娜:" 人类总在‘包容’与‘安全’之间表演精分。" 她指尖划过屏幕,调出法案原文第17条 菲娜:" ‘相关历史档案予以封存,不作为限制入学、就业及社会福利之依据’……多么温柔的裹尸布。" 莉莉丝突然展开堕天使羽翼,墨色羽毛飘落如雪。她指向某条高赞评论 莉莉丝:" 看这个圣母的发言——‘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权利’。哈!" 羽翼阴影里浮出半张烧焦的脸,那是她在天堂卧底时见过的景象:圣殿骑士团用“救赎”之名焚烧异端,灰烬中飘着玫瑰经文的残页。 涅朵拉默默擦拭着项链上的天堂纹章。这项链是她被重塑人格前唯一的遗物,此刻正渗出冰霜般的寒气。 凯丽:" (涅朵拉)天堂在伊甸园试过同样的事。" 她声音像碎冰相撞 凯丽:" (涅朵拉)亚当夏娃偷吃禁果后,上帝抹去了他们的记忆……结果呢?" 咖啡馆的镜面墙突然变成数据洪流。千万条弹窗在她们头顶炸开: 【禁毒志愿者绝食抗议】 【毒贩之子当选议员引争议】 【立法委员收贿证据曝光】 【#给缉毒警道歉#话题量破十亿】 佩萝猛然掀翻桌子。银器与玻璃杯在魔法屏障上撞出刺耳锐响,她额角恶魔角迸出电弧 佩萝:" 你们看!这就是被保护的代价!缉毒警用命撕开的黑暗裂缝,人类正忙着给它镶金边!" 暴雨拍打着咖啡馆的彩绘玻璃,佩萝的记忆在雷声中苏醒。 她看见自己站在地狱军校的刑台上,教官鞭梢甩出硫磺火星 佩萝:" 记住!恶魔的准则只有两条——" “第一,痛苦必须精准投放!”台下万魔齐吼。 “第二,恩情要用血来偿还!” 画面切到三年前的边境战场。佩萝伪装成毒枭谈判代表,亲眼目睹陈岩的缉毒小队被伏击。队长肠子拖出三米远还在扣扳机,最后一颗子弹射穿她左翼时,嘶吼的是 万能龙套:" 告诉我女儿…爸爸没输…" 佩萝:"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佩萝的利爪抠进桌面,刮出火星 佩萝:" 人类所谓的‘包容’,是拿缉毒警的白骨垫脚去摸毒枭的黄金!" 菲娜的血池法则?? 血池沸腾的咕嘟声突然在咖啡馆响起。菲娜背后浮现出熔岩般翻涌的赤红池水,无数苍白手臂从中伸出又沉没。 菲娜:" 我在血池诞生时,听见创世神的箴言。" 她的声音带着岩浆的震颤 菲娜:" ‘罪孽如血,一滴足以染红整条忘川’。" 池水中浮起菲娜的童年记忆:纯血恶魔幼崽在血池边学写契约书,第一堂课的内容是—— “违约者当受万蚁噬心之刑” “欺诈者永世不得饮忘川之水” 菲娜:" 人类总妄想用橡皮擦修改血契。" 菲娜突然抓住莉莉丝的手腕,指甲陷进她皮肤 菲娜:" 看看你翅膀上的烙印!天堂给你的‘仁爱’契约,是不是写着‘原谅即背叛’?" 莉莉丝的堕天使印记骤然发烫。 莉莉丝的圣殿之火?? 墨色羽翼在莉莉丝背后完全展开,烧焦的羽毛簌簌掉落。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露出被圣焰灼烧的烙印——那是天使长米迦勒亲手烙下的“伪证者”印记。 “我在天堂档案室看过真正的《新生法案》。”她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在空中勾勒出金色文字: “凡背弃圣光者,记忆当封于混沌之匣” “其罪孽转为滋养天堂的薪柴” 火焰突然扭曲成惨烈画面:中世纪宗教裁判所里,修士们笑着将“改过自新”的女巫绑上柴堆,因为“遗忘罪孽的灵魂最易被圣光蛀空”。 莉莉丝:" 历史从不重复,它只会换件戏服登场。" 莉莉丝的火焰烧穿天花板,露出真实星空 莉莉丝:" 当人类发现‘被包容者’再次掏出刀时,他们会要求更华丽的枷锁——比如植入灵魂的监控芯片。" 涅朵拉的冰封圣歌?? 咖啡馆温度骤降。涅朵拉的项链迸发刺目蓝光,天堂纹章在她额头烙下冰霜王冠。 记忆如玻璃碎片扎进众人脑海: 圣殿穹顶下,大天使加百列微笑着按下按钮。涅朵拉被绑在净化之泉中央,泉水冲刷掉她守护天使的记忆,重塑人格的程序启动—— “编号07,新名涅朵拉” “植入指令:渗透地狱,评估恶魔威胁等级” 最残酷的画面定格在任务失败时。加百列抚过她空洞的眼睛 万能龙套:" 忘了吧,亲爱的。天堂不需要会疼爱的天使。" 凯丽:" (涅朵拉)所以我现在懂了。" 涅朵拉冰封的指尖点在法案电子文本上 凯丽:" (涅朵拉)人类和天堂一样,在用‘新生’培养无痛的奴隶——直到他们忘记疼痛意味着什么。" 第204章 新生法案观察录(2) 电视屏幕突然强制切入直播画面:陈岩的葬礼。 灵车驶过挂满缉毒警遗照的长街,十万市民沉默伫立。镜头推近某个中学生,他手举的纸板被雨水打湿,字迹却力透纸背: “您守护的‘包容’,正在杀死下一个陈岩”?? 佩萝的角炸出电弧。她召唤出地狱投影仪,光束在咖啡馆投射出更恐怖的景象—— 1983年纽约,类似法案通过后三年内,瘾君子谋杀案上升470% 2012年孟买,嫖娼除罪化导致人口贩卖激增300% 昨日曼谷,三名“改过自新”的毒贩绑架了当年指证他们的检察官 佩萝:" 看见了吗?" 佩萝的利爪撕开投影 佩萝:" 人类每次打开潘多拉盒子,都说‘这次不一样’!" 菲娜突然展开血池契约书。羊皮卷轴自动翻到末页,浮现出用血写的补充条款: 菲娜:" 若宿主放纵罪恶,契约将吞噬其灵魂" 菲娜:" 人类在用自己的法律签这份血契。" 她冷笑着指向窗外 菲娜:" 看那些举着‘包容至上’标语的抗议者——他们脖子上缠着毒藤却不自知。" 莉莉丝的堕天羽翼完全包裹住咖啡馆。黑暗中有无数金色符文流转,拼凑出天堂机密档案的标题:《关于利用人性弱点加速灵魂净化的可行性报告》。 莉莉丝:" 法案第23条" 莉莉丝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莉莉丝:" ‘建立犯罪者心理评估机制’……知道评估员是谁吗?" 天花板轰然碎裂,露出天堂的审判庭虚影。加百列手持法典微笑 万能龙套:" (加百列)当然是我们这些‘救赎者’。" 涅朵拉的项链突然崩断。冰霜王冠碎裂的刹那,她眼中恢复一丝湛蓝神光 凯丽:" (涅朵拉)天堂的最终计划…是用法案筛选出‘完美受害者’……" 咖啡馆大门被狂风吹开。真实的雨幕中,抗议人群举着火把逼近,领头者正是陈岩的女儿。她手中扩音器炸响: 万能龙套:" 恶魔说的对!今天包容一个毒贩,明天就多一个缉毒警的葬礼!" 佩萝突然大笑起来。她抓起桌上残存的咖啡渣泼向投影屏,焦黑的液体在法案文本上漫延成血泊状。 佩萝:" 去吧,见证你们的新世界。" 她推开门,地狱硫磺风灌入室内 佩萝:" 记得在火刑架上替我们问声好。" 菲娜的契约书自动焚毁,灰烬拼出最后一行字: 菲娜:" 当人类学会用镣铐装饰自由时,深渊便开出了花”" 莉莉丝的羽翼裹挟着众人冲入雨夜。堕天使的诅咒在云层中显形——万千黑色羽毛如箭雨射向抗议人群,每片羽毛落地都化作燃烧的法案复印件。 涅朵拉回头望向忘川咖啡馆。霓虹招牌在雨中熄灭的瞬间,她看见玻璃窗上浮现四行冰霜文字: “以包容为名?? 行纵容之实?? 借新生之壳?? 葬良知之尸”?? 当最后一片羽毛融化在积水里,莉莉丝听见佩萝在雷声中低语: 佩萝:" 告诉撒旦,地狱的简历库该更新了……下一批客人马上到。" 雨幕吞没了四道身影。咖啡馆废墟中,某块地砖突然凸起,刻着涅朵拉最后留下的预言: 凯丽:" (涅朵拉)当人类为恶魔鼓掌时,天使正在天堂预订新的绞刑架" 第205章 橘猫奥利弗的审判-雨巷里的猫眼石 莉莉丝的人间旅行已持续三十七个雨季。她披着褪色的黑斗篷,靴跟碾过青石板上的苔藓,像一片不肯落地的乌云。这一站是名为“灰港”的边陲小镇,雾气常年锁着码头,连海鸥的叫声都浸着咸涩的绝望。 她在“锈蚀锚”酒馆后巷避雨时,听见了呜咽。那声音不像受伤的野狗,倒像被揉皱的丝绸,细弱却固执地黏在潮湿的空气里。莉莉丝循声拨开垃圾箱后的破纸箱,看见一团橘色的毛球蜷缩在污水洼里——是只死去的橘猫,右眼嵌着半块碎玻璃,左眼却亮得像淬火的猫眼石,直勾勾盯着她。 万能龙套:" (橘猫)你能看见我?" 橘猫开口,声音沙哑如生锈的铃铛。它的灵魂从尸体里浮起,半透明的身体还沾着暗红的血污,尾巴尖却残留着生前蹭过主人手心的温度。 莉莉丝的堕天使羽翼在斗篷下微微颤动。她见过无数冤魂,却第一次被一只猫的灵魂攥住心脏 万能龙套:" (橘猫奥利弗)我叫奥利弗" 橘猫舔了舔不存在的爪子 万能龙套:" (奥利弗)上周三,住在码头仓库三楼的男人把我抱进铁笼。他说要给我‘温暖的家’,却用烧红的铁丝……弄瞎了我的眼睛。" 雨丝突然变冷,莉莉丝看见奥利弗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狭窄的铁笼、男人油腻的笑声、烧红铁丝触碰到皮毛时的焦糊味,还有最后那声被掐断的哀嚎。最刺痛她的是奥利弗临死前看到的画面——男人蹲在尸体旁,用手机拍摄它残缺的身体,配文“新收藏品”。 万能龙套:" (橘猫奥利弗)人类称这为‘癖好’" 奥利弗的猫眼石左眼蒙上水汽 万能龙套:" (橘猫奥利弗)可我知道,那是比地狱硫磺更脏的东西。" 莉莉丝的骨翼猛然张开,墨色羽毛扫过巷壁,剥落的墙皮下露出几行褪色的涂鸦——那是她上周路过时画的堕天使符文,此刻正与奥利弗的灵魂共鸣发光。她指尖凝聚起幽蓝火焰,照亮橘猫灵魂上的淤痕:“谁干的?” 万能龙套:" (橘猫奥利弗)莱纳斯·霍克" 奥利弗的尾巴尖颤抖着指向镇西仓库 万能龙套:" (橘猫奥利弗)他是镇议员的侄子,开着一家‘宠物救助站’……真讽刺。" 酒馆后门“吱呀”一声推开,老板娘探出头骂骂咧咧 万能龙套:" (老板娘)哪个天杀的把死猫扔我垃圾桶!" 莉莉丝挥袖掀起硫磺味的迷雾,待她再回头,奥利弗的灵魂已缩回尸体,只留下那句“替我看着他”的余音。 【雨巷流传的寓言·猫眼石】?? “古猫族有石,名‘瞳心’,生于眼窝,照见万物本真。恶人盗之,欲窥人心隐秘,反被瞳心映出心底獠牙。石碎之日,獠牙噬主,恶人哀嚎:‘何以照我?’石屑答:‘非我照你,是你本就长着獠牙。’” 寓言刻在巷口废弃的邮筒上,字迹被酸雨腐蚀,唯有“獠牙噬主”四字仍渗着暗红锈迹。莉莉丝用指甲刮去锈迹,露出下面更古老的铭文——那是她上次来人间时留下的堕天使徽记。 当晚,莉莉丝在破庙里摊开地图。灰港镇的布局像只腐烂的鱼,莱纳斯·霍克的“救助站”恰好卡在鱼鳃的位置。她摸出通讯水晶,向地狱发送讯号 莉莉丝:" 佩萝,我需要一支‘清算小队’。" 水晶另一端传来佩萝暴躁的咆哮 佩萝:" 又是人类烂事?上次那个毒贩还没喂够硫磺火呢!" 莉莉丝打断她 莉莉丝:" 这次是猫。一只被弄瞎眼睛的橘猫,灵魂还在等我。" 通讯中断前,她听见佩萝冷笑 佩萝:" 等着,堕天使的慈悲心,我这就带‘惊喜’给你。" 第206章 橘猫奥利弗的审判-清算小队的荆棘鸟 三天后,灰港镇外的乱葬岗升起三柱黑烟。佩萝骑着骨龙降落在枯树上,她的角缠着刚剥下的毒蛇皮,腰间别着刻满刑律的鞭子;菲娜从血池中爬出,赤裸的后背浮着契约纹身,每道纹路都流淌着熔岩;涅朵拉最安静,她裹着缀满冰棱的白纱,手中捧着一盏永不熄灭的冰灯——那是她被天堂重塑人格前,净化之泉的遗物。 佩萝:" 这就是你说的‘小猫冤案’?" 佩萝的鞭梢甩出火星,点燃了莉莉丝面前的枯枝 佩萝:" 堕天使什么时候改行当动物保护了?" 莉莉丝展开奥利弗的灵魂残影 莉莉丝:" 它叫奥利弗,被莱纳斯·霍克虐杀。我要的不只是复仇,是让他尝尝被‘收藏’的滋味。" 菲娜的指尖划过残影,血池契约在她掌心浮现 菲娜:" 莱纳斯·霍克,32岁,镇议员霍克之侄,名下‘爱心救助站’实为动物虐杀窝点。上个月刚收养过一只三花猫,三天后尸体出现在码头——和奥利弗一样,右眼嵌玻璃,左眼被挖走。" 她的声音像冰锥凿冰 菲娜:" 人类管这叫‘连环收藏家’。" 涅朵拉的冰灯突然结霜。她望着灰港镇的方向,湛蓝瞳孔里映出破碎的画面:天堂审判庭上,大天使加百列指着一份档案说 万能龙套:" (加百列)动物无灵魂,虐杀不算罪孽。" 档案照片里,正是莱纳斯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微笑。 凯丽:" (涅朵拉)天堂不管的,我们来管。" 涅朵拉的声音带着冰碴 凯丽:" (涅朵拉)但莉莉丝,复仇会让你更像他们。" 莉莉丝:" 不像他们,难道像天堂?" 莉莉丝的羽翼燃起幽火 莉莉丝:" 至少我不会用‘仁慈’当遮羞布。" 佩萝突然大笑,骨龙的咆哮震落树梢积雪 佩萝:" 说得对!走,去‘救助站’参观一下这位‘爱心人士’的藏品!" 【救助站流传的寓言·荆棘鸟】?? “荆棘鸟以胸膛撞刺,泣血而歌,谓为‘至美之音’。猎人闻之,捕鸟拔刺,欲令其常歌。鸟死,血染荆棘,歌喉永寂。猎人叹:‘夺其痛,即夺其歌。’后荆棘丛生,再无鸟啼。” 寓言刻在救助站的铁门上,字迹歪斜如刀刻——那是上一个被发现的虐猫者留下的绝笔。佩萝用鞭梢敲碎门环,铁锈簌簌落下,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无数只眼睛。 救助站内部比想象中“温馨”:粉色墙壁贴满“领养代替购买”的海报,玻璃柜里摆着宠物玩具,角落甚至有儿童画板。但莉莉丝的堕天使感知穿透表象——地下室的硫磺味、铁笼摩擦声、还有奥利弗记忆里那股焦糊味,正从地板缝隙渗出。 菲娜的血契纹身突然发烫。她指向二楼一间锁着的房间:“那里是他的‘收藏室’。我用血池之力探过了,墙上钉着十二张动物皮毛,每张都对应一个失踪宠物的项圈。” 涅朵拉的冰灯骤然暗淡。她看见房间深处有个保险箱,里面装着莱纳斯的“收藏日记” 凯丽:" (涅朵拉)今天收到一只橘猫,眼睛像琥珀……用铁丝烫它的时候,它居然没咬我,真乖。" 莉莉丝:" 够了。" 莉莉丝的羽翼完全展开,幽火点燃了救助站的“爱心海报” 莉莉丝:" 今晚午夜,我们送他去见奥利弗。" 佩萝的骨龙发出愉悦的嘶鸣。她抽出腰间的刑律鞭,鞭身上刻着地狱七宗罪的符号 佩萝:" 我负责拆了他的骨头,菲娜负责让他签血契,涅朵拉……" 她瞥了眼冰灯 佩萝:" 你负责让他记住,天堂的‘仁慈’有多冷。" 午夜钟声响起时,救助站的灯突然熄灭。莱纳斯·霍克正趴在“收藏室”地毯上,用镊子从刚死的兔子眼睛里挑出晶状体。门被踹开的瞬间,他以为是恶作剧 万能龙套:" (莱纳斯·霍克)霍克议员说过,今晚没人会来……" 话音未落,佩萝的刑律鞭已缠上他的脖子。菲娜的血契按在他额头,羊皮卷轴自动展开 菲娜:" 以血为誓,汝之痛苦将十倍返还于汝。" 涅朵拉的冰灯悬在他头顶,冰棱开始凝结他眼中的虹膜——就像奥利弗被弄瞎的眼睛。 莉莉丝站在门口,望着奥利弗的灵魂从门外飘进来。橘猫的左眼不再浑浊,猫眼石般的光泽映着莱纳斯惊恐的脸 莉莉丝:" 现在,轮到你当‘收藏品’了。" 第207章 橘猫奥利弗的审判-地狱空荡荡 莱纳斯·霍克的“收藏室”变成了临时刑场。佩萝用硫磺火烤焦了他的手指,让他亲身体验奥利弗被铁丝烫的痛;菲娜逼他吞下血契墨水,从此他每说一句谎话,舌头就会长出倒刺;涅朵拉则用冰灯冻结他的记忆,反复播放奥利弗被虐杀的画面——直到他崩溃尖叫,承认了所有虐杀事实。 最残忍的是莉莉丝的惩罚。她展开堕天使羽翼,幽火烧毁了莱纳斯的“收藏日记”,灰烬中浮现出十二只动物的灵魂——三花猫、兔子、金毛犬……它们围着莱纳斯飞舞,用爪子撕扯他的衣服,直到他浑身血肉模糊。 莉莉丝:" 这是奥利弗托我带给你的礼物" 莉莉丝的声音像来自深渊 莉莉丝:" 每只被你害死的动物,都会在你灵魂里安家。" 黎明时分,莱纳斯·霍克的尸体被扔在灰港镇广场。他的眼睛被挖出,换成两块烧红的玻璃珠;右手被折成猫爪的形状,钉在“爱心救助站”的招牌上。镇民们发现他时,尸体周围围满了乌鸦,每只乌鸦的脚上都系着一小块动物皮毛——那是奥利弗灵魂召集来的“复仇使者”。 莉莉丝站在钟楼顶端,望着混乱的镇民。佩萝嚼着从莱纳斯身上剥下的皮,菲娜在血池边清洗契约纹身,涅朵拉则望着天堂的方向,冰灯里的光忽明忽暗。 佩萝:" 接下来去哪?" 佩萝甩了甩角上的血珠 佩萝:" 下一个‘收藏家’在北方港口,专杀信鸽。" 莉莉丝摇头 莉莉丝:" 我回地狱复命。" 她顿了顿,望向脚下的人间 莉莉丝:" 但这里还有太多‘莱纳斯’。" 涅朵拉突然开口 凯丽:" (涅朵拉)天堂不会管这些。加百列说,‘动物无灵魂,无需救赎’。" 她的冰灯裂开一道缝,渗出湛蓝的光 凯丽:" (涅朵拉)或许……我们可以留在人间。" 菲娜的血契在掌心浮现新条款 菲娜:" 若宿主滞留人间,契约将赋予其‘审判权’。" 她看向莉莉丝 菲娜:" 堕天使的正义,比天堂的仁慈更有效。" 佩萝的骨龙发出赞同的嘶鸣。她踢了踢莱纳斯的尸体 佩萝:" 地狱那帮废物,只会用硫磺火烤灵魂。哪有在人间慢慢折磨有意思?" 莉莉丝的堕天使羽翼垂落。她想起奥利弗临终前的话 万能龙套:" (橘猫奥利弗)替我看着他。" 现在,“他”死了,但人间还有无数个“他”。她望向地狱的方向——那里的硫磺火正在减弱,因为越来越多的恶魔像她们一样,选择留在人间执行“正义”。 【人间流传的寓言·空巢】?? “地狱有巢,名‘归墟’,聚万魔之魂。然近年巢空,魔影散于人界。问其故,魔答:‘人间有更烈的火,更痛的鞭,更有趣的收藏室。’归墟老魔叹:‘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寓言刻在钟楼顶端的石砖上,字迹是莉莉丝用堕天使火焰烙下的。她转身走向传送阵,佩萝的骨龙已在脚下嘶鸣,菲娜的血池契约在风中哗哗作响,涅朵拉的冰灯照亮了前路。 莉莉丝:" 等等" 莉莉丝回头,望向灰港镇的晨曦 莉莉丝:" 把这个也刻上。" 她在寓言下方添了几行字: “橘猫奥利弗之魂,现居人间‘锈锚’酒馆后巷,专抓虐猫者。若有冤魂寻访,可携半块猫眼石为信物。”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四人时,莉莉丝听见奥利弗的灵魂在身后轻笑 万能龙套:" (橘猫奥利弗)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地狱的硫磺火彻底熄灭了。斯塔翻开名册,轻笑,因为他发现最新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全员人间执勤,勿念。” 第208章 加百列归来录-天穹裂隙 水晶宫阙的穹顶突然龟裂。亿万道圣光如熔化的黄金倾泻而下,却在触及白玉阶的刹那扭曲成黑金色漩涡。加百列踏着光潮降临,六翼舒展如垂天之云,左翼流淌着创世之初的银焰,右翼缠绕着终末之战的业火。他足尖轻点之处,镶嵌着星图的地面绽开冰裂纹,裂缝中涌出的不是熔岩,而是凝固的叹息。 卡莉:" 毁灭与救赎的天平倾斜了。" 卡莉的预言羽笔在羊皮卷上洇开墨渍。这位执掌星辰轨迹的天使长凝视着加百列额间新生的第三只眼——瞳孔中旋转着黑洞与星云共生的图景。 米迦勒的裁决圣剑在鞘中嗡鸣。他矗立在王座阶前,纯白铠甲映着异象,投下的阴影却如利剑劈开殿堂 米迦勒:" 圣光议会从未记载过‘双重权柄’的存在。" 剑穗上七枚审判之戒随他呼吸明灭,每一枚都刻着被制裁叛逆者的名字。 骚动在水晶廊柱间蔓延。蒙塔里的治愈光泉突然沸腾,水面浮起无数焦黑手掌;乌利叶的风暴羽翼失控掀起罡风,将古籍库的《创世编年史》撕成碎片。唯有大天使长圣路易静立如冰雕,他掌心的天秤徽记正渗出蓝血——那是神庭最高警戒的信号。 圣路易:" 他在吸收神殿的信仰力。" 圣路易的传音如寒冰擦过众天使长耳际 圣路易:" 看穹顶裂隙的脉动频率——每分钟七十二次,恰是加百列心跳数。" 【神庭禁典·残页】?? “当黑金圣焰撕裂天幕,持双翼者当归。其左翼抚创世之伤,右翼葬终末之碑。然双翼不可同振,否则圣光潮汐将蚀穿神座根基。” 加百列忽然抬眸。第三只眼迸射的光束穿透殿堂,在米迦勒铠甲上烧灼出焦痕 加百列:" 米迦勒阁下,你守护的秩序是否包含对‘必要之恶’的审判?" 光斑游移至圣路易的天秤徽记 加百列:" 而您,大天使长,是否在恐惧平衡被打破?" 米迦勒的圣剑铿然出鞘三寸,剑锋直指加百列眉心 米迦勒:" 我的剑只认《圣律九章》。至于你——" 他扫视加百列双翼 米迦勒:" 毁灭权柄不该存在于新约时代。" 加百列:" 那就用裁决证明。" 加百列右翼的业火骤然沸腾,如同千万条熔岩瀑布从翼骨脉络中喷涌而出。那火焰并非寻常赤红,而是裹挟着终末预言的黑金色,每一簇火苗都蜷曲如毒蛇,嘶鸣着舔舐水晶宫阙的廊柱。整座神殿瞬间被血色光晕吞没,白玉阶反射着地狱般的红光,将天使们雪白的羽翼染成濒死的蔷薇色。焦土气息混着硫磺与灰烬的恶臭弥漫开来,其间还夹杂着烤焦羽毛的糊味——那是业火灼烧神性时逸散的绝望。 圣路易胸前的天秤徽记应声炸裂,蛛网般的冰裂纹在白银表面飞速蔓延。蓝血如泪珠般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地竟凝结成冰晶,每一颗都映出他骤然紧缩的瞳孔。殿外传来亿万信徒撕心裂肺的惊呼,那声音穿透水晶穹顶的刹那,天穹裂隙已扩张成锯齿状的深渊,如同贪婪的巨口啃食着大陆最后的阳光。光晕边缘处,未消融的圣光与业火碰撞出紫电火花,将廊柱上镌刻的《创世赞歌》烧灼得扭曲变形,仿佛神谕本身也在痛苦痉挛。 第209章 加百列归来录-剑与秤的悖论 加百列在“终焉之厅”接见请愿者时,米迦勒的裁决圣剑正插在厅门。剑身延伸出光之锁链,捆缚着十二名被控渎神的天使。 米迦勒:" 你的毁灭权柄救不了他们。" 米迦勒的影子在光链上爬行 米迦勒:" 按《圣律》第4条,私通深渊者当受星陨之刑。" 他指尖凝聚审判符文,最年轻的炽天使已开始化为光尘。 加百列的黑金双翼在身后缓缓舒展。他拾起滚落脚边的审判符文,符文在掌心融化成液态金属 加百列:" 你只看到他们触碰深渊,却无视深渊为何选中他们。" 液态金属在他指间塑造成钥匙形状 加百列:" 三百年来,圣路易的净化之泉拒绝治疗被深渊侵蚀者,这才是根源。" 米迦勒的圣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浮现出被抹去的记忆画面:圣路易将一名半魔混血天使推入净化之泉,泉水沸腾着吞噬其翅膀的惨状。 米迦勒:" 那是维持秩序的必要牺牲!" 米迦勒的怒吼震落穹顶水晶 米迦勒:" 而你竟想用毁灭权柄复活罪人?" 加百列:" 不。" 加百列将钥匙抛向空中,钥匙化作黑金双头蛇咬住米迦勒的圣剑 加百列:" 我要用毁灭权柄砸碎这把剑——当审判失去怜悯,秩序便成了暴政的帮凶。" 【天使战纪·残章】?? “米迦勒历7纪元,裁决圣剑斩落三千叛逆。然每道剑光皆沾染求饶泪滴,终使剑穗七戒生出心魔。加百列历元年,双翼天使持黑金圣焰巡游地狱,所过处怨灵得偿因果,业火反哺圣光。” 冲突在“万神之镜”前达到顶峰。这面映照神性的古镜突然显示恐怖图景:米迦勒的纯白圣剑正蜕变为漆黑骨鞭,鞭梢卷着无数尖叫的灵魂;加百列的右翼业火则化作巨口,啃噬着天穹裂隙的边缘。 加百列:" 看到了吗?" 加百列的双翼在镜中交叠 加百列:" 你我权柄本是一体两面。你筑墙,我破壁;你定罪,我赦免——这才是神谕的平衡。" 米迦勒的铠甲裂开缝隙,露出内衬的陈旧绷带——那是千年前镇压叛乱时被叛军刺穿的旧伤。 米迦勒:" 平衡?" 他撕开绷带,伤口喷涌的不是鲜血而是金色光粒 米迦勒:" 我亲眼见证上代加百列滥用毁灭权柄,将半个星系化为焦土!" 加百列:" 那是因为他被剥夺了救赎权柄。" 加百列的第三只眼突然流血,血滴在镜面凝成古神语 加百列:" 权柄如双生蛇,噬尾方得永恒。" 万神之镜的镜面在权柄对冲的威压下轰然炸裂。那面映照神性的古镜本由星河碎片熔铸,此刻却如脆弱的琉璃般崩解——先是中央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随即“咔嚓”一声爆响,千万片菱形镜片裹挟着神性残影飞溅而出。有的碎片折射着米迦勒的纯白圣光,有的拖曳着加百列的业火流光,在空中织成短暂的星图,又纷纷坠落如泪。 飞溅的碎片雨幕中,圣路易的身影悄然浮现。他并非从实体中走出,而是由断裂镜面的光影与神庭尘埃凝聚而成:白纱长袍下摆沾着镜面炸裂时的星屑,天秤徽记在胸前泛着冷光,六翼收拢如敛翅的鹤。他静立虚空,足尖不沾半点飞溅的镜片,唯有指尖微颤,托着一架断裂的黑曜石天秤。 天秤的支架已弯成诡异的弧度,秤杆从中部折断,断口处还留着焦黑的灼痕与冰裂纹——那是权柄碰撞的印记。左托盘深深凹陷,盛着米迦勒圣剑的碎片:纯白金属片边缘锋利如刃,每块都嵌着半枚审判之戒的残印,七枚戒指的虚影在碎片间流转,散发着未散的裁决圣光。右托盘则沉着加百列的业火余烬:黑金色火星如活物般蠕动,烟雾凝成微型蛇形,每缕青烟都裹挟着焦土与救赎交织的气息,余烬深处偶尔闪过创世银焰的微光。 圣路易的目光扫过两托盘,断裂天秤的指针在虚空中微微晃动,最终停在两股力量的平衡点。镜片碎片在他身后坠落,映出他眼底深藏的疲惫——那是将双翼者权柄强行分离的代价,也是神谕棋盘上,他作为棋手的第一步落子。 第210章 加百列归来录-圣路易的天秤 神庭会议在无光之厅召开。十二根黑曜石柱环绕着深渊熔炉,炉中悬浮着加百列与米迦勒的权柄核心——黑金双头蛇与纯白圣剑的虚影正在厮杀。 圣路易:" 我提议设立‘权柄校准者’。" 圣路易的声音在厅内回荡。他将天秤碎片按入熔炉,两股力量顿时平息 圣路易:" 由五位天使长轮流执掌校准权,每月朔望之日重新分配权柄比例。" 米迦勒的圣剑碎片剧烈震颤 米迦勒:" 这意味着我的裁决权将被分割?" 圣路易:" 不。" 圣路易指向熔炉中新生的刻度盘 圣路易:" 当毁灭权柄占比超过60%,校准者自动获得救赎权柄进行中和;当秩序权柄突破70%,则触发毁灭权柄的反制程序。" 加百列的业火蛇影缠绕住刻度盘 加百列:" 谁来做第一个校准者?" 圣路易:" 我。" 圣路易的天秤徽记突然离体飞向熔炉,在刻度盘中心化作银色指针 圣路易:" 但有个条件——" 他展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是初代大天使长的血书: 【神谕密卷·节选】?? “双翼者归位之日,天秤须置其巅。然指针永指‘平衡’,实为神谕最大谎言。真相藏于秤盘暗格:左格储众生泪,右格纳君王血。唯当两格等重时,神座之门方启。” 米迦勒突然夺过血书。羊皮纸在他掌心燃烧,灰烬中浮现隐藏注解: 米迦勒:" 所谓平衡,实为动态博弈。校准者非裁判,乃祭品——以自身权柄为饵,诱双翼者互噬。" 加百列的黑金双翼骤然收拢。他读懂了更深层的隐喻:圣路易提议的“轮流执掌”,实则是将校准者置于权柄风暴眼。当月朔加百列权柄占优时,米迦勒将作为校准者承受反噬;反之米迦勒得势时,加百列便成祭品。 加百列:" 你在把我们变成角斗士。" 加百列的指尖凝结出黑金圣焰 加百列:" 用神庭秩序做斗兽场。" 圣路易的身躯开始透明化,他褪去大天使长的荣光,露出被重塑人格前的本相 圣路易:" 不,是让你们成为牧羊人。" 他指向熔炉中搏杀的权柄虚影 圣路易:" 当双翼者互相牵制,真正的牧羊人才能修剪神庭的腐肉。" 【终章·神谕解码】?? 天秤暗格的注解继续显现: “校准者每平衡一次权柄,圣路易人格重塑度减1%。当人格复原至100%,他将取回净化之泉控制权——届时现存天使长皆需接受灵魂拷问。” “神谕终极指令:借双翼者之争,唤醒沉睡的审判者。” 米迦勒的圣剑突然插入刻度盘中心。剑身吸收的不再是权柄能量,而是圣路易泄露的神性光辉。 米迦勒:" 我接受提案。" 他铠甲的裂痕中渗出金血 米迦勒:" 但附加条款——校准者有权召唤初代加百列的审判之眼进行监督。" 加百列的业火蛇影缠上圣剑 加百列:" 成交。不过我要补充——当监督者出现时,校准者自动获得‘救赎豁免权’。" 熔炉中的搏杀渐息。黑金双头蛇与纯白圣剑的虚影交融成太极图腾,圣路易的指针稳稳停在51.7%的平衡点。无光之厅的穹顶突然洞开,真正的天光倾泻而下——那光中悬浮着初代加百列的审判之眼,瞳孔里旋转着万千世界的生灭轮回。 圣路易:" 开始了。" 圣路易的最后半句话飘散在光中 圣路易:" 地狱空荡荡的剧本,该在天堂重演了。" 当五位天使长走出无光之厅时,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交织成巨大的天秤图案。米迦勒的影子里伸出审判之剑,加百列的影中探出毁灭之翼,而圣路易的影子正将天秤推向平衡点——只是无人注意,那天秤的支点早已被替换成初代加百列的审判之眼。 第211章 蒙勒-于之坠-流言里的星光 万能龙套:" 他最后一条动态是凌晨三点发的……" 咖啡馆角落的女孩攥着蒙勒-于的演唱会门票根,指节泛白 万能龙套:" 照片里只有半杯凉透的牛奶,配文‘明天要去试镜了,希望这次能选上’。" 她的声音被抽泣切碎,邻桌的拿铁拉花在她泪眼里晃成模糊的月亮。 佩萝用银匙搅动着杯底的残渣,黑咖啡的苦香混着咖啡馆劣质熏香,让她想起文艺复兴时期火刑架下的焦木味。她抬眼扫过吧台——菲娜正用血池凝成的指尖在纸巾上画追踪符,涅朵拉则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女孩怀里的蒙勒-于海报:少年穿着白衬衫站在麦田里,笑容干净得像未被污染的雪。 菲娜:" 蒙勒-于,23岁,新人演员,上周三坠楼身亡。" 菲娜的符咒在纸巾上燃起幽蓝火焰,灰烬拼出“意外坠亡”四个字 菲娜:" 警方说他酒后失足,粉丝说窗户被人动了手脚。" 她指尖的火焰突然转向角落 菲娜:" 那女孩的眼泪里有恐惧——她怕真相永远被埋了。" 莉莉丝的堕天使羽翼在斗篷下微微颤动。她听见女孩哽咽着说 万能龙套:" 他跟我说过,不想陪酒,不想拍那些……下流的戏。"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她当年在天堂卧底时见过的虚伪圣光里 莉莉丝:" 我去看看。" 咖啡馆的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将蒙勒-于的生平碎片吹进佩萝耳中。女孩的同伴翻出旧杂志 万能龙套:" 他出道前在福利院教小朋友画画,还捐了图书馆。" 另一人补充 万能龙套:" 上个月试镜被刷,导演说他‘太干净,不适合这个圈子’。" 最年长的粉丝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蒙勒-于去年生日直播的截图——他抱着吉他唱原创民谣,弹幕刷着“哥哥眼睛里有星星”,他却笑着说 万能龙套:" (蒙勒-于)我的星星只照该照的地方。" 【蒙勒-于生前残像·拼图】?? 童年: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毕业于北城演艺专修学院,父母支持他的艺术追求; 出道:拒绝经纪公司“包装计划”(实为陪酒陪睡协议),独自跑龙套三年,住地下室啃馒头背台词; 转折:半年前凭主演的古装剧《王子妃》崭露头角,被资本盯上,经纪人老张态度骤变:“你现在红了,该懂规矩了”; 最后动态:试镜某S级古偶男三,角色要求“会来事,能和资方喝到凌晨”,他回复“抱歉,我只想好好演戏”。 佩萝的银匙突然停在杯沿。她看见女孩的同伴压低声音 万能龙套:" 听说他死那天,是和老张还有制片人李总在家喝酒……" 万能龙套:" 嘘!" 女孩瞪她一眼,却掩不住颤抖 万能龙套:" 他们说他是自己摔下去的,可窗户那么高,他醉成那样怎么爬上去?" 菲娜的追踪符灰烬突然聚成箭头,指向咖啡馆后巷。莉莉丝的羽翼完全展开,幽火照亮箭头尽头——那里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照片上的蒙勒-于笑得灿烂,底下印着“娱乐圈清流,不该死于意外”。 佩萝:" 走。" 佩萝起身,斗篷扫过桌角的咖啡渍 佩萝:" 去看看他的‘意外’到底有多干净。" 作者:" 改编" 第212章 蒙勒-于之坠-坠楼夜的谎言 蒙勒-于的公寓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顶层。楼道里堆着邻居的纸箱,霉味混着煮糊的粥香,像极了莉莉丝当年在天堂卧底时闻过的虚伪圣饼味。菲娜的血契纹身在掌心发烫,她指向602室窗户 菲娜:"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这里有魔力波动——不是人类的。" 涅朵拉的冰灯悬在窗沿,灯芯结出霜花 凯丽:" (涅朵拉)窗户框上有硫磺残留,还有……血的味道。" 她指尖拂过窗台,冰灯映出几道模糊的抓痕 凯丽:" (涅朵拉)不是挣扎的痕迹,是有人故意踩上去的。" 莉莉丝展开堕天使羽翼,幽火照亮室内。客厅茶几上散落着空酒瓶(轩尼诗XO,市价五位数)、吃剩的牛排(带血丝,显然没嚼几口),还有半张撕碎的合同——标题是《艺人全约补充协议》,条款里“陪同出席商务宴请”“配合投资方特殊需求”等字眼被红笔圈出,旁边批注“不同意就雪藏”。 佩萝:" 李总……就是制片人?" 佩萝捡起合同碎片,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 佩萝:" 他和威廉是大学同学,开了一家叫‘星途’的经纪公司,专挖‘有潜力但不懂规矩’的新人。" 菲娜的血池契约突然浮现新影像:蒙勒-于坠楼前一小时,李举着合同拍桌子 万能龙套:" (制作人李)小蒙啊,你看你住的这破地方,跟老鼠窝似的。签了它,别墅豪车随便挑,明年就能当男主。" 蒙勒-于摇头 万能龙套:" (蒙勒-于)我只想演戏。" 李冷笑 万能龙套:" (李)演戏?你以为你是谁?没我们捧你,你连群演都混不上!" 影像跳转到当晚十一点。蒙勒-于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杯酒——两杯满的,一杯他喝了一半。威廉(经纪人)和李坐在对面,桌上散落着几沓钞票。 万能龙套:" (李)这是给你的‘补偿费’" 李宏远推过一沓现金 万能龙套:" (李)以后别再来烦我们。" 蒙勒-于抓起钱砸过去 万能龙套:" (蒙勒-于)我不是妓女!" “砰!”酒瓶碎裂声。莉莉丝的幽火突然暴涨,照亮墙角的监控死角——那里有半枚鞋印,尺码44码,鞋底沾着502胶水(窗户框上也有同样的胶水残留)。 凯丽:" (涅朵拉)窗户是被粘住的。" 涅朵拉的冰灯移近窗台 万能龙套:" (涅朵拉)有人先在窗沿涂了胶水,等他醉醺醺靠近时,胶水失效,他失去平衡……" 她顿了顿 万能龙套:" (涅朵拉)不对,胶水是慢干型,至少能撑半小时。除非……" 佩萝:" 除非有人推了他。" 佩萝的银匙突然飞出,钉在墙上——钉子的位置,正是蒙勒-于坠楼时头部的撞击点。钉子周围的墙皮有细微裂痕,呈放射状扩散 佩萝:" 这不是失足,是谋杀。凶手用了‘延迟坠楼’的手法:先灌醉他,把他扶到窗边,用胶水固定他的脚,等胶水快干时,轻轻一推……" 菲娜的血契纹身突然刺痛。她指向卧室方向 菲娜:" 衣柜里有东西。" 衣柜门打开的瞬间,莉莉丝的羽翼炸开羽毛——里面挂着一件沾血的衬衫,袖口有抓痕,口袋里掉出一盒药:氟西汀(抗抑郁药),生产日期是坠楼前一周。药盒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别放弃,我在。”字迹娟秀,像是某个粉丝寄来的。 凯丽:" (涅朵拉)他不是自杀,也不是失足。" 涅朵拉的冰灯映着药盒上的字 凯丽:" (涅朵拉)有人想让他‘看起来像意外’。" 此时,楼下传来警笛声。佩萝一行人迅速隐入阴影。透过窗户,她们看见警察抬着蒙勒-于的尸体出来,威廉和李跟在后面,前者低头哈腰,后者眼神阴鸷。一个年轻警察对同事嘀咕 万能龙套:" 死因是颅内出血,确实是坠楼……但奇怪,他手心有别人的皮肤组织,DNA比对结果还没出。" 菲娜的血契纹身突然发烫。她看见老张的袖口沾着一点蓝色纤维——和蒙勒-于沙发上的抱枕颜色一致。 佩萝:" 走" 佩萝转身下楼 佩萝:" 去找那个‘皮肤组织’的主人。" 第213章 蒙勒-于之坠-星途的黑箱 “星途”经纪公司在CBD最高的写字楼顶层。前台小姐看见佩萝一行人时,脸色煞白——她们的黑斗篷和堕天使徽记,隔着电梯门都能让普通人腿软。 莉莉丝:" 我们要找的是李" 莉莉丝的幽火在掌心跳跃 莉莉丝:" 或者,他藏在办公室里的‘特殊需求’记录本。" 菲娜的血池契约化作钥匙,轻易打开了李宏远的办公室门。文件柜里塞满了艺人合同,其中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格外显眼——《特殊服务记录》。 涅朵拉的冰灯照亮第一页 凯丽:" (涅朵拉)新人林,22岁,陪酒三次,拒陪睡,调去十八线综艺;模特陈,25岁,陪睡后怀孕,被雪藏并威胁打胎;蒙勒-于,23岁,拒绝陪酒,计划‘意外处理’……" 佩萝的银匙划过“意外处理”四个字,下面附着一张照片:蒙勒-于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睛里全是恐惧。照片背面写着:“威廉负责灌酒,我负责推他下去,记得清理现场指纹。” 莉莉丝:" 果然是他们。" 莉莉丝的羽翼燃起怒火 莉莉丝:" 警方为什么没查到?" 菲娜的血契纹身浮现新影像:警察局长是李宏远父亲的战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菲娜:" 证据都被销毁了" 菲娜指着笔记本最后一页 菲娜:" 除了这本,还有录音笔——在李宏远的保险箱里。" 保险箱的密码是蒙勒-于的生日。打开后,里面不仅有录音笔,还有一沓裸照——全是被迫陪酒的艺人。其中一张照片上,蒙勒-于被按在酒桌上,李的手放在他衣领上,背景里威廉举着相机拍照。 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李的声音响起 万能龙套:" (李)……小蒙太倔了,威廉说他上次差点咬断客户的手指。这样下去不行,得让他‘懂事’点。今晚在他家喝酒,灌醉他,从窗户推下去,就说他自己不小心……"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威廉和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万能龙套:" (李)你们是谁?" 李强装镇定 万能龙套:" (李)这里是私人场所,你们非法入侵!" 佩萝的银匙突然飞出,抵在李喉咙上 佩萝:" 非法入侵?我们是在帮你清理门户。" 她的恶魔羽翼完全展开,墨色羽毛扫过桌面,将《特殊服务记录》掀到空中 佩萝:" 这些,够你坐一辈子牢了。" 莉莉丝的幽火点燃了录音笔,火光照亮老张的脸——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裤兜里掉出一把折叠刀(正是用来威胁蒙勒-于的)。菲娜的血池契约化作锁链,将他俩捆在椅子上 菲娜:" 地狱的硫磺火,可比这把刀有趣多了。" 涅朵拉的冰灯突然暗淡。她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轻声说 凯丽:" (涅朵拉)天堂不会管这些。加百列说‘凡人的欲望不值得救赎’,米迦勒说‘秩序高于一切’。" 她顿了顿 凯丽:" (涅朵拉)但我们管。" 佩萝的银匙收回掌心,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佩萝:" 走,去告诉那些粉丝——他们的星星,没有被弄脏。" 【尾声·咖啡馆的回声】?? 三天后,咖啡馆的电视新闻正在播报:“‘星途’经纪公司涉嫌强迫艺人陪酒陪睡及谋杀案告破,李、威廉被捕,警方在其办公室搜出大量犯罪证据……” 角落的女孩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却笑了。她举起蒙勒-于的海报,海报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用堕天使火焰烙下的:“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但人间,也有光。” 佩萝一行人坐在吧台边,菲娜的血池契约在掌心凝成一杯红酒,涅朵拉的冰灯映着杯中倒影,莉莉丝的羽翼收拢在斗篷下,佩萝则望着窗外——蒙勒-于的星光,终于回到了该照的地方。 第214章 天秤之蚀-暗流涌动(1) 第七重天的光晕呈现出一种过于完美的金色,如同凝固的蜜糖,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空间。云海翻涌,却寂静无声,只有光粒子在缓慢流淌,折射出天堂亘古不变的安宁表象。然而,在这片璀璨之下,空气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无形的暗流在光明的缝隙里涌动、碰撞。 加百列站在第七重天边缘的“裁决之崖”上,身后是列队整齐的“毁灭军团”。他们的铠甲并非天堂常见的银白或圣金,而是一种深沉的黑曜石色泽,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如同凝固的岩浆。每一名天使战士都沉默如雕塑,只有头盔下偶尔闪过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毁灭法则特有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他们集结于此,并非为了庆典,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风暴。加百列,这位以“告死天使”之名威震诸界的炽天使,此刻面容沉静,但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足以焚毁星辰的业火。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业火蛇影”——那并非实体武器,而是一道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红色能量流,每一次微小的波动,都让周围的光线产生细微的涟漪和扭曲。 与此同时,在更高的维度,米迦勒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恒星,俯瞰着下方。他的“审判军团”并未大规模集结,但每一位成员都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分散在天堂各处关键节点,维系着绝对的秩序。米迦勒本人,这位手持“审判之剑”、象征绝对正义与律法的炽天使,正通过遍布天堂的“秩序之网”感知着第七重天那异常的能量汇聚。他不需要亲临现场,他的意志便是律令。加百列的行动,在他看来,是对天堂固有秩序的一次试探,一次危险的挑衅。他无法容忍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苗头,尤其是来自那位掌控毁灭权柄的同僚。 就在加百列准备下达进一步指令,业火蛇影在他掌心凝聚出更刺目的光芒,毁灭军团战士们的能量波动骤然提升,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硫磺与星辰焚毁的气息时—— 一道无法形容其璀璨的纯白光芒,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第七重天凝固的金色天幕! 它并非缓慢降临,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贯穿了厚重的云层,如同一柄由纯粹圣光锻造的巨剑,直刺裁决之崖!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本稳固的光粒子被强行排开、湮灭,留下一条笔直的、散发着凛冽寒意的真空通道。神圣、威严、不容置疑的审判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第七重天,与加百列毁灭军团散发出的毁灭气息猛烈碰撞! 轰——! 无声的巨响在法则层面炸开。裁决之崖剧烈震颤,崖壁上坚固的光晶石簌簌剥落。毁灭军团的战士们齐齐闷哼一声,铠甲上的暗红脉络瞬间黯淡,如同被冰水浇熄的炭火。加百列猛地抬头,业火蛇影在他手中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暗红巨蟒,昂首迎向那刺穿天幕的圣光之剑!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磅礴无匹的力量在空中悍然对撞! 第215章 天秤之蚀-暗流涌动(2)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空间被极致力量强行挤压、撕裂的恐怖景象。圣光与业火交织处,光线彻底扭曲、破碎,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漩涡边缘,金色的天堂光晕被染上不祥的暗红,而纯白的圣光则被侵蚀出丝丝缕缕的焦黑。整个第七重天的法则结构都在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混沌漩涡的中心。 圣路易。 他出现的时机精准得如同经过亿万次计算。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强大的威压,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平衡”感。他手中托着一件奇异的器物——天秤权柄。它并非黄金或宝石打造,更像是某种宇宙法则的具象化,由无数细密的、不断流动的银色符文构成基座,两端悬浮着两个不断旋转、调整的光球,一个散发着微弱的圣洁白光,一个则流淌着深邃的暗红流光。 圣路易的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同容纳了整片星海。他轻轻将天秤权柄向前一送。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响起,仿佛宇宙深处传来的钟声。天秤权柄上流动的符文骤然加速,两个光球开始以一种极其精妙、复杂的轨迹旋转、牵引。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弥漫开来,如同最精密的调节器,强行介入那狂暴的圣光与业火之间。 奇迹发生了。 那即将撕裂空间的混沌漩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狂暴的能量流被天秤权柄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地引导、分流。圣光之剑的锋芒被无形之力微微偏转,业火巨蟒的咆哮被强行压低。两股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被强行压制在一个极其微妙的临界点上——它们依旧在激烈对抗,彼此消磨,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也无法彻底摧毁对方,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僵持。 加百列眼中的业火跳动了一下,看向圣路易的目光复杂难明。米迦勒那贯穿天地的圣光意志也微微凝滞,似乎在审视着这位突然介入的“平衡守护者”。 圣路易悬浮在僵持的能量风暴中心,长袍在无声的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他环视四周,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透了法则层面的轰鸣,响彻在每一位天使的耳边 圣路易:" 天堂的基石,在于平衡。毁灭与审判,皆为秩序所需,但失控的权柄,只会带来共同的湮灭。今日之争,到此为止。"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在陈述宇宙的真理。 加百列沉默片刻,指尖的业火蛇影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没入掌心。他身后的毁灭军团战士也齐齐收敛了气息,铠甲上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只是那暗红的脉络,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 米迦勒的圣光之剑也缓缓收回,刺穿天幕的巨大光柱逐渐消散,只留下云层上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缓缓弥合的裂口,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第七重天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金色的光晕重新流淌,云海继续翻涌。裁决之崖上,毁灭军团肃立如初。高空之上,审判的意志悄然隐退。 圣路易收起天秤权柄,那奇异的器物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光消失。他最后看了一眼加百列,又仿佛穿透了空间,望向米迦勒意志所在的方向,然后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光中,消失不见。 加百列独自站在崖边,望着圣路易消失的地方,又抬头看向云层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巨大裂痕。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业火的光芒在平静的表面下,无声地燃烧、翻腾。 米迦勒的意志彻底沉寂下去,但遍布天堂的秩序之网,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绷紧,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光,依旧璀璨。云,依旧翻涌。 但所有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天使,无论是毁灭军团的战士,还是隐藏在秩序之网后的审判天使,心中都无比清晰地烙印着一个事实: 这令人窒息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降临前,那短暂而虚假的宁静。 第216章 天秤之蚀-天秤阴谋(1) 裁决之崖的裂痕尚未完全弥合,第七重天的光晕便再次凝固成虚假的琥珀。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虽被强行压下,但空气中残留的硫磺与圣光湮灭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尘埃,沉淀在每一缕流动的光粒子中。加百列返回了他的“永寂熔炉”,业火蛇影在熔岩池底不安地翻腾,映照着他眼中同样未曾熄灭的暗红火焰。米迦勒则隐入“律法圣殿”的深处,审判之剑悬于穹顶,冰冷的秩序之网无声地收紧,将天堂每一丝能量波动都纳入监控。表面的平静下,是两股力量更加谨慎、也更加危险的积蓄。 打破这脆弱平衡的,是一道来自“无光之厅”的召集令。 召集令并非文字或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天使核心权柄的共鸣。它悄无声息地降临,如同冰冷的露水滴落在灵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召唤天堂十二位最高阶的天使长即刻前往。没有说明缘由,没有透露议程,只有那指向无光之厅的、无法抗拒的坐标信息。 加百列从熔岩池畔起身,指尖的业火蛇影瞬间凝实,发出低沉的嘶鸣。米迦勒圣殿穹顶的审判之剑,剑锋流转过一道凛冽寒光。两位炽天使,以及其余十位分属不同权柄、统御着庞大天使军团的天使长,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召唤。疑惑、警惕、甚至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在各自的心域中翻涌,但无人能够违逆这源自天堂核心规则的召唤。 无光之厅,如其名,是天堂中唯一一处没有光的地方。它并非黑暗,而是彻底的“无”。这里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能量波动,是绝对的寂静与虚无之地。天使长们的身影在踏入厅门的瞬间,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剥离了所有外在的光辉与威严,只剩下纯粹的精神投影。他们悬浮在虚无之中,彼此只能感知到对方模糊的轮廓和权柄核心散发的、被极度压抑的微光。加百列的毁灭气息在这里被压缩成一团暗红的星云,米迦勒的审判圣光则化作一颗冰冷的白矮星。其余天使长的权柄投影也形态各异,或如旋转的飓风,或如静谧的森林,或如奔涌的河流,共同构成了这片虚无中唯一的存在坐标。 圣路易的身影出现在虚无的中心。他并非投影,而是真身降临。在无光之厅的绝对虚无中,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唯一的光源——一种极其内敛、近乎透明的银辉。他手中托着那件曾平息第七重天风暴的天秤权柄,此刻它显得更加神秘,基座上的银色符文流淌如星河,两端的光球则处于一种近乎静止的完美平衡状态。 圣路易:" 诸位同袍" 圣路易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位天使长的精神核心响起,平和而清晰,驱散了虚无带来的不适 圣路易:" 天堂的基石,正在动摇。"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随着他的话语,天秤权柄上方的虚无中,一幅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卷轴缓缓展开。卷轴古老得无法形容,材质非金非帛,边缘流淌着时间磨损的痕迹,其上书写的并非文字,而是由无数细微、跳动的法则符文构成的图案——那是初代大天使长留下的神谕密卷。 第217章 天秤之蚀-天秤阴谋(2) 密卷的内容并不复杂,却足以让所有天使长心神剧震。它描绘了天堂权柄体系的终极蓝图,其中明确标注了“毁灭”与“审判”两大核心权柄的绝对对立与相互依存,并预言了当这种对立失衡时,天堂将面临的崩解危机。而密卷的核心部分,则是一个从未被后世天使知晓的构想:设立一位“权柄校准者”。 圣路易:" 如密卷所示" 圣路易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在虚无中流淌 圣路易:" 毁灭与审判,是天堂秩序的两极,缺一不可,但过度膨胀的任何一方,都将带来万劫不复。初代大天使长早已预见今日之局。‘权柄校准者’的职责,便是以天秤权柄为凭,时刻监测两大核心权柄的平衡状态,并在临界点到来前,进行必要的…‘微调’。" 他刻意加重了“微调”二字,目光仿佛穿透虚无,分别落在加百列和米迦勒的投影上。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加百列的暗红星云骤然翻腾,业火蛇影的虚影在投影中一闪而逝,毁灭的气息即便被无光之厅压制,也透出一股焚尽万物的暴戾。“微调?”他的精神波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圣路易,你的意思是,我毁灭军团的一举一动,未来都要经过你这‘校准者’的点头?还是说,米迦勒的审判之剑何时落下,也要由你来裁定?” 米迦勒的冰冷白矮星投影则散发出更加凛冽的寒意 米迦勒:" ‘校准者’制度,将赋予单一存在干涉核心权柄运行的权力。此例一开,天堂的根基——权柄的独立与纯粹性,将荡然无存。圣路易,你如何保证‘校准者’不会成为凌驾于权柄之上的…僭越者?" 圣路易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银辉依旧平稳。 圣路易:" 僭越?不,米迦勒。这是守护。" 他轻轻拨动天秤权柄,两端的圣光与业火光球随之微微调整位置,整个虚无空间都仿佛随之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倾斜。 圣路易:" 我的职责,是确保天堂不因内部的倾轧而毁灭。校准,并非取代,而是维护。当毁灭的火焰即将焚毁秩序,或审判的寒冰意图冻结生机时,‘校准者’将出手,将其导回正轨。这,才是对权柄最大的尊重。" 加百列:" 荒谬!" 加百列的精神波动如同惊雷 加百列:" 毁灭的本质便是焚尽旧有,开辟新生!何来‘过度’?若事事皆需‘校准’,毁灭权柄还有何存在的意义?不如直接让你这天秤来裁决万物生死!" 米迦勒:" 秩序高于一切。" 米迦勒的意志冰冷而坚定 米迦勒:" 审判之剑的落下,自有其不可违逆的律法依据。若因所谓的‘平衡’而迟疑、而妥协,正义将蒙尘,秩序将崩坏。圣路易,你的‘校准’,本质是对律法的亵渎!" 辩论迅速升级。其余天使长也纷纷加入,或支持,或质疑,或担忧。支持者认为这是避免天堂内战、维系存续的必要手段;质疑者则担忧“校准者”权力过大,最终导致天堂沦为一人意志的玩物;担忧者则敏锐地察觉到,圣路易提出的“微调”,其标准模糊不清,最终解释权完全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第218章 天秤之蚀-天秤阴谋(3) 争论愈演愈烈,虚无的空间因众多强大精神意志的交锋而开始不稳定地震颤。加百列的投影中,那暗红星云的中心,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连虚无本身都要被其吞噬——那是毁灭权柄被激怒到极致的征兆。与此同时,米迦勒的白矮星投影骤然亮起,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审判圣光,如同无形的利剑,刺破虚无的束缚,直指圣路易! 圣路易依旧平静,只是托着天秤权柄的手微微抬起。 就在加百列的毁灭黑洞与米迦勒的审判圣光即将在虚无中碰撞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在第七重天时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天秤权柄的核心爆发出来! 整个无光之厅的虚无空间剧烈震荡!圣路易手中的天秤权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基座上的银色符文疯狂流转,瞬间构建出一个巨大无比的、覆盖了整个虚无空间的立体天秤虚影!天秤的两端,不再是简单的光球,而是分别凝聚出米迦勒审判之剑与加百列业火蛇影的清晰投影! 审判之剑的圣光与业火蛇影的暗红能量,并非在外部碰撞,而是被强行吸摄进了天秤虚影的两端托盘之中!它们在托盘中疯狂冲撞、嘶鸣,试图挣脱束缚,却如同落入琥珀的飞虫,被那无形的天秤法则死死禁锢。 更令人惊骇的是,在天秤虚影的正上方,虚无的穹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裂缝之中,并非天堂的光明,也不是深渊的黑暗,而是一只巨大无比、冰冷无情的眼睛虚影! 那只眼睛,瞳孔是不断旋转的审判符文与毁灭符文交织成的混沌漩涡,眼白则流淌着纯粹的、毫无感情的银辉,与圣路易身上的光芒同源!它漠然地俯瞰着下方被天秤虚影禁锢的审判之剑与业火蛇影,俯瞰着惊骇的十二天使长,一股凌驾于所有已知权柄之上的、古老而恐怖的意志,如同寒潮般席卷了整个无光之厅! 审判之眼! 圣路易悬浮在天秤虚影的中心,银辉笼罩下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倒映着审判之眼的虚影,仿佛与之融为一体。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审判之眼的威压下,却显得异常清晰: 圣路易:" 看,失衡的代价,便是惊动这古老的裁决者。诸位,还需要更多的证明吗?" 加百列的毁灭黑洞瞬间消散,米迦勒的审判圣光也骤然收敛。两位炽天使的投影在审判之眼的注视下,第一次显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动与惊疑。其余天使长更是噤若寒蝉。 无光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天秤虚影两端托盘中,被禁锢的审判之剑与业火蛇影仍在徒劳地挣扎,发出无声的哀鸣。而悬于穹顶的审判之眼虚影,则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位天使长的灵魂深处。 风暴,远未结束。它才刚刚显露出其真正恐怖的面目。 第219章 天秤之蚀-天界崩裂(1) 无光之厅的死寂并未弥散,反而如同凝固的寒冰,裹挟着审判之眼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烙印在每一位天使长的心核深处。加百列与米迦勒的投影在虚无中剧烈波动,毁灭的暗红与审判的纯白激烈冲撞,却又被那悬浮于穹顶的冰冷巨眼死死压制。那并非和解,而是被更高力量强行摁住的、即将爆发的火山。 圣路易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回荡,平和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失衡的代价,诸位已亲眼所见。权柄校准者制度,是维系天堂存续的唯一途径。即刻起,由我执掌天秤,监测、调整毁灭与审判权柄的平衡状态。任何试图打破平衡之举,都将被视为对天堂根基的背叛,招致审判之眼的裁决。” 没有投票,没有商议。冰冷的宣告如同铁律,刻入规则。加百列投影中的业火蛇影发出无声的尖啸,米迦勒的白矮星光芒锐利如针。屈辱、愤怒、不甘,在两位炽天使的精神核心中翻腾,但在审判之眼那漠然的注视下,任何反抗的念头都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其余天使长噤若寒蝉,权柄投影的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这强加的“平衡”,是比战争更令人窒息的枷锁。 压抑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当圣路易宣布散会,无光之厅的束缚解除,天使长们的精神投影瞬间回归本体。加百列在永寂熔炉的真身猛地睁开双眼,熔岩池底的业火轰然爆发,将整座殿堂映照得如同炼狱。他周身缭绕的黑金火焰剧烈翻腾,每一缕火苗都带着焚尽万物的暴戾。权柄被置于他人股掌之上的耻辱,比任何伤口都更深地灼烧着他的灵魂。 加百列:" 圣路易!" 加百列的咆哮震得熔炉四壁的古老符文簌簌作响 加百列:" 以平衡之名,行僭越之实!天秤?审判之眼?吾之毁灭权柄,岂容他人称量!" 与此同时,律法圣殿深处,米迦勒缓缓抬起手,悬于穹顶的审判之剑嗡鸣着落入掌心。冰冷的秩序之光在他眼中流转,锐利得能切割空间。圣路易的“校准”,是对律法神圣性的亵渎,是将绝对正义置于可被“调整”的境地,这比毁灭的威胁更令他无法容忍。 米迦勒:" 平衡守护者?" 米迦勒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 米迦勒:" 秩序的基石,不容动摇。圣路易,你的天秤,已倾斜向深渊。" 两位宿敌,在极致的愤怒与屈辱中,竟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圣路易,才是天堂真正的威胁。那强加于身的枷锁,必须打破!而打破枷锁的唯一方式,便是彻底摧毁对方的力量源头,证明自身的权柄,无需、也不容他人“校准”!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股毁天灭地的意志撕裂了天堂的空间结构,指向了同一个坐标——永恒战场。 永恒战场,天堂的伤痕。这里是远古神战时留下的废墟,破碎的星辰残骸悬浮于凝固的时间乱流之中,十二根象征天堂最初秩序的巨型黑曜石柱,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战场核心。这里是唯一能承受炽天使全力交锋的领域。 第220章 天秤之蚀-天界崩裂(2) 加百列降临,业火蛇影缠绕周身,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金火云,所过之处,凝固的时空碎片被焚为虚无。米迦勒现身,纯白圣光如同开天辟地的利刃,斩碎沿途一切阻碍,秩序的光辉驱散混乱的阴霾。没有言语,没有试探。积压的怒火、被践踏的尊严、对权柄纯粹性的执着,在这一刻化作最纯粹的力量洪流,轰然对撞! 轰——!!! 黑金业火与纯白圣光如同两条灭世巨龙,在永恒战场中央狠狠撕咬在一起!无法形容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瞬间将附近悬浮的星辰残骸碾为齑粉。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狂暴的时空乱流。毁灭的烈焰焚烧规则,审判的圣光重塑秩序,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源而生的至高权柄,在此刻展开了最原始、最暴烈的搏杀。 加百列的身影在业火中膨胀,化作顶天立地的毁灭魔神,每一次挥拳,都带起焚星煮海的业火风暴,无数由纯粹毁灭能量凝聚的巨蛇嘶吼着扑向米迦勒。米迦勒则化身审判天使,审判之剑每一次斩落,都劈开混沌,划定疆域,纯白的光之壁垒将毁灭风暴层层阻隔,同时射出亿万道裁决圣光,如同暴雨般反击。 战场在哀鸣。那十二根屹立了无数纪元的黑曜石柱,在两大权柄的疯狂撕扯下,开始剧烈震颤。第一根石柱,铭刻着“创造”符文,在毁灭业火的舔舐下,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最终在米迦勒一道审判圣光的余波冲击下,轰然崩塌!巨大的柱体碎裂成无数燃烧着黑焰的碎片,坠入下方无尽的时空乱流。 第二根、第三根……象征着“生命”、“智慧”、“战争”、“和平”……的天堂基石,在两位炽天使毫无保留的终极对决中,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倾覆、崩解。整个永恒战场摇摇欲坠,天堂的根基在这场内斗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在战场边缘的虚空之中,圣路易静静悬浮着。他手中托着天秤权柄,基座上的银色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散发出柔和的银辉,将他与战场狂暴的能量隔绝开来。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精准地落在加百列与米迦勒身上,眼神深邃如同星空,没有丝毫波澜。 ,他并非旁观者。天秤权柄的两端,无形的丝线早已悄然连接上战场中心那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每当加百列的业火即将彻底压制圣光,天秤权柄便微微倾斜,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最精妙的砝码,悄然注入米迦勒的审判圣光之中,使其光芒暴涨,堪堪抵住毁灭的狂潮。反之,当米迦勒的审判之剑即将斩断业火本源,天秤又会向另一侧倾斜,一丝微不可查的毁灭气息被引导,削弱审判的锋芒。 51.7%。圣路易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操控着天秤,将两位炽天使的力量始终维持在这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多一点,毁灭会吞噬审判;少一点,审判会冰封毁灭。他像一个冷酷的棋手,引导着棋子进行着注定两败俱伤的厮杀,只为了榨取最后一丝“价值”。 第221章 天秤之蚀-天界崩裂(3) 战斗持续着,惨烈而疯狂。加百列的魔神之躯上,被审判圣光撕裂出巨大的伤口,流淌着熔岩般的血液,业火蛇影也变得黯淡。米迦勒的审判天使形态同样布满焦痕,纯白的羽翼被业火燎去大片,手中的审判之剑光芒明灭不定。他们都已倾尽全力,伤痕累累,力量在无休止的碰撞中飞速流逝。 就在第十二根象征“终结”的黑曜石柱,在两人最后一次惊天动地的对轰余波中彻底粉碎的刹那—— 加百列与米迦勒的身影同时从能量风暴的中心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破碎的战场废墟上。加百列的魔神形态溃散,露出布满裂痕的本体,黑金业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米迦勒的审判天使形态也维持不住,单膝跪地,审判之剑插入地面支撑身体,圣光黯淡,气息萎靡。 两败俱伤! 就在这一刻,圣路易眼中银辉骤然大盛!他手中的天秤权柄猛地一震,基座上的银色符文瞬间脱离,化作无数道流光射向战场各处!它们的目标,正是那两位炽天使身上逸散出的、蕴含着毁灭与审判本源力量的权柄碎片,以及那十二根崩塌石柱中残留的、代表着天堂其他权柄的法则烙印! 天秤权柄本身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基座中央裂开一道深邃的缝隙,如同贪婪的巨口。那些被银色符文捕获的权柄碎片,如同受到无法抗拒的召唤,疯狂地涌向那道缝隙,被吞噬进去!天秤不再是平衡的象征,它变成了一台恐怖的、吞噬权柄的机器! “不——!”加百列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阻止,但重伤之躯根本无法动弹。米迦勒眼中也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试图召回逸散的审判本源,却徒劳无功。 与此同时,永恒战场的穹顶之上,空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意志强行撕裂!那只曾在无光之厅出现的审判之眼,此刻不再是虚影,而是彻底凝实!它巨大无比,冰冷的瞳孔中,审判符文与毁灭符文交织成的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散发出令整个天堂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 审判之眼完全觉醒! 一道冰冷、宏大、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宇宙洪荒之初的钟鸣,直接响彻在战场所有存在的灵魂深处: “献祭…完成…权柄…归流…” 随着这声音,吞噬了无数权柄碎片的天秤权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纯净的银辉,而是混杂了毁灭的暗红、审判的纯白以及其他权柄色彩的、混沌而强大的光流!这股光流如同洪流般注入圣路易的体内! 圣路易悬浮在混沌光流的中心,银色的长发狂舞,平静的面容第一次显露出狂热与满足。他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蜕变,银辉之中开始透出令人心悸的暗色纹路,一种超越了大天使长位阶、凌驾于毁灭与审判之上的、全新的、混沌而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诞生! 他成功了。以两位最强炽天使的权柄为祭品,以天堂十二根基为柴薪,他完成了这场精心策划的献祭仪式,窃取了足以颠覆天堂秩序的力量! 然而,就在圣路易的力量攀升至顶点的瞬间,那悬浮于穹顶的审判之眼,其冰冷的瞳孔深处,那混沌漩涡的核心,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印记,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悄然浮现。那印记的形状无法描述,散发着比审判之眼本身更加悠远、更加不可名状的气息,仿佛它才是这一切真正的源头,而审判之眼,不过是它投下的一道目光。 圣路易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他仰望着审判之眼,更确切地说,是凝视着瞳孔深处那个刚刚显现的古老印记,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 天堂的崩裂,远非终结。那瞳孔深处的印记,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222章 地狱惩戒令-网络风暴与地狱邀约 莉莉丝的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滑动,堕天使的羽翼在昏暗的出租屋角落投下不安的阴影。她并非沉迷于凡间的八卦,而是作为“地狱社交平台”的管理员,职责便是监控人间与深渊的能量交互。然而,一条来自“尘世热点”版块的通报,却像一根淬毒的荆棘,狠狠刺入了她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 【案件通报】 时间:10月26日晚11时许 地点:市中心“迷途”酒吧 事件:嫌疑人张某(男,32岁)酒后搭讪邻桌女子王某,遭拒后情绪激动,对王某实施殴打,致其头部、手臂多处软组织挫伤。王某报警后,张某被警方当场控制。 处理结果:鉴于张某系初犯且事后认错态度良好,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莉莉丝:" 十五日?" 莉莉丝的嗓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器。她将手机猛地扣在桌上,屏幕的冷光熄灭,却无法驱散她眼中的怒火。 莉莉丝:" 就这点代价?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挥拳相向,打碎的不只是骨头,还有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信任!" 她想起了自己在天界卧底时,曾亲眼目睹一位天使长如何用“秩序”的名义,对一个质疑教义的弱小修女施以酷刑。所谓的神圣律法,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过是粉饰暴力的遮羞布。如今,这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虚伪感,竟从人间执法者的笔下流露出来。十五日的拘留,对于某些人而言,不过是一次昂贵的休假。他们会在里面抽烟、喝酒、甚至嘲笑法律的无力,出来后依旧我行我素,将女性的恐惧视为理所当然的战利品。 莉莉丝:" 这不仅仅是惩罚,这是纵容。" 莉莉丝站起身,黑色的斗篷无风自动 莉莉丝:" 法律可以制裁一时,但无法根除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我们需要做的,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体会到被轻视、被践踏的滋味。" 她需要一个团队,一个能理解她愤怒,并将其转化为实质性“教训”的团队。她的目光投向了地狱的最深处——那里,有她曾经的“导师”,如今的同伴。 哀恸之渊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岩浆地狱,而是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巨大迷宫。每一面镜子都映照着一个失败灵魂的绝望瞬间,空气中弥漫着悔恨与疯狂的低语。在迷宫的中心,一座由黑曜石与白骨构筑的熔炉静静燃烧,炉火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白色,那是被净化的灵魂之火。 佩萝正站在熔炉旁,她那身由文艺复兴时期火刑架灰烬编织而成的长袍,在银焰的映照下仿佛有生命般流动。她手中握着一柄由审判之秤的碎片打造的长杖,杖头的天平一端盛着希望之火,另一端则沉淀着绝望之冰。她似乎感应到了莉莉丝的到来,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堕落的星辰,你带来的不是忏悔,而是风暴。” 莉莉丝:" 风暴正是我想要的,佩萝。" 莉莉丝斗篷滑落,露出她那对布满伤痕的堕天使羽翼 莉莉丝:" 人间出现了一个病灶,法律的手术刀太钝,切不干净。我需要您的熔炉,为我锻造一把足够锋利的‘教训’。" 佩萝终于转过身,她那双被火刑熏染过的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佩萝:" 说说看,是什么样的病灶,值得动用我的‘惩戒之火’?" 莉莉丝将手机上的案件通报投影到空中,银白色的镜面迷宫立刻将信息复制、放大,每一个字都如同烙铁般刻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一个男人,仅仅因为被拒绝,就对女人拳脚相加。十五日的拘留,对他而言,无异于勋章。我要让他明白,有些界限,一旦越过,付出的代价将是他无法想象的噩梦。” 菲娜:" 哦?" 一个慵懒而充满诱惑的女声响起。菲娜从熔炉的阴影中走出,她赤着双足,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朵由鲜血凝结成的玫瑰。作为血池诞生的纯血恶魔,她的美艳带着致命的毒性。 菲娜:" 一个凡人?莉莉丝,你的怒火未免太大了些。不过……我喜欢。告诉我,你想怎么玩死他?" 就在这时,一股清冷的泉水气息拂过。涅朵拉走了进来,她曾是天堂的净化之泉守护者,即便如今身处地狱,身上依旧带着圣洁的泉水波纹。她的出现,让熔炉的银焰都为之一黯。 凯丽:" (涅朵拉)莉莉丝,惩罚的目的是什么?是复仇,还是救赎?" 莉莉丝:" 都不是。" 莉莉丝的目光扫过三人 莉莉丝:" 是‘矫正’。让他亲身体验被轻视、被支配的恐惧,直到他学会尊重。我们要给他一个教训,一个足以让他余生都活在噩梦里的教训。" 佩萝的长杖轻轻一顿,熔炉的银焰猛地蹿高。 佩萝:" 很好。一个有趣的课题。那么,我的学生们,让我们开始制定这份‘地狱惩戒令’吧。" 第223章 地狱惩戒令-惩戒方案的诞生 哀恸之渊的中央大厅,此刻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四名风格迥异的女性围坐在一张由白骨拼接而成的圆桌旁,桌面上摊开着莉莉丝从人间带回的“情报”——张某的照片、工作信息、常去的地点、社交媒体的动态。 佩萝:" 首先,我们分析目标。" 佩萝用长杖的尖端在张某的照片上轻轻一点,照片上的男人立刻扭曲起来,浮现出他的个人信息流 佩萝:" 埃里克,32岁,一家小型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已婚,育有一女。表面上是个顾家的好男人,但在网络上,尤其是在匿名的论坛里,他是个极端的‘厌女主义者’,经常发表‘女人就该顺从’、‘拒绝就是欲擒故纵’之类的言论。" 莉莉丝:" 典型的双面人。" 莉莉丝冷笑 莉莉丝:" 白天扮演社会精英,晚上在网络上宣泄最肮脏的欲望。这种人,自尊心极强,却又极度自卑。他殴打美格,并非单纯的酒后失控,而是他内心深处那种‘雄性权威不容挑战’的扭曲价值观的爆发。" 菲娜:" 那么,我们的切入点就很明确了。" 菲娜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血池的波纹在她指尖荡漾 菲娜:" 摧毁他的自尊。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感受一下什么叫一无所有。" 凯丽:" (涅朵拉)具体怎么做?" 涅朵拉皱眉问道。她虽然背叛了天堂,但内心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对秩序的敬畏 凯丽:" (涅朵拉)我们不能直接取他性命,那太便宜他了。也不能用太过血腥的手段,那会降低我们的格调。" 莉莉丝:" 当然。" 莉莉丝接过话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堕落天使特有的、混合着智慧与残忍的光芒 莉莉丝:" 我们要让他活着,清醒地活着,去品尝他自己种下的恶果。我提议,分三步。"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空气中勾勒出惩戒计划的轮廓。 莉莉丝:" 第一步,‘社会性死亡’。我们要让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但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精神上的放逐。菲娜,你的血池幻术可以侵入他的社交媒体,篡改他的账号,发布一些……嗯,非常‘私人’的内容。比如,把他那些厌女的言论截图整理成册,配上他殴打美格的监控录像(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匿名发送给他的老板、同事、妻子和女儿。" 菲娜的眼睛亮了 菲娜:" 这个我喜欢。我会让他的账号变成一个公开的耻辱柱,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最真实的嘴脸。然后,我会用幻术,在他妻子的意识里植入一些‘偶然’发现的记忆碎片,比如他深夜与陌生女人的聊天记录,或者他偷偷购买违禁品的记录。我要让这个看似美满的家庭,从内部开始腐烂。" 莉莉丝:" 很好。" 莉莉丝点头 莉莉丝:" 第二步,‘职业性毁灭’。涅朵拉,你是天堂的净化之泉守护者,对神圣律法和秩序有着深刻的理解。你能不能……伪造一份来自行业监管机构的‘处罚通知’?就说他涉嫌抄袭、贿赂客户,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我会让莉莉丝利用她在人间的关系网,把这消息透露给他的竞争对手和媒体。" 涅朵拉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凯丽:" (涅朵拉)可以。我可以用天堂的圣印伪造一份文件,再附上一些‘证据’,看起来天衣无缝。不过,这需要时间。" 佩萝:" 我们有的是时间。" 佩萝淡淡地说 佩萝:"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心理性崩溃’。我们要让他陷入永恒的恐惧。莉莉丝,你是堕天使,最接近人类,也最能理解他们的恐惧。你能不能……为他量身定制一个噩梦?" 莉莉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微笑 莉莉丝:" 当然。"我会利用他对女性的憎恨,反过来对付他。我会让他在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中,不断地重复他殴打美格的那个夜晚。每一次,他都会变成那个被打的女人,感受拳头落在身上的疼痛,听着周围人的嘲笑和冷漠。而那个施暴者,永远是他自己那张狰狞的脸。 菲娜:" 这个想法不错。" 菲娜拍手称赞 菲娜:" 不过,我们可以让它更‘真实’一点。我会用血池的怨念,在他梦中制造一些‘观众’,那些都是他曾经在网络上侮辱过的女性,她们的眼神会让他痛不欲生。" 凯丽:" (涅朵拉)等等。" 涅朵拉提出疑问 凯丽:" (涅朵拉)如果他精神崩溃到自杀怎么办?我们的目的是惩戒,不是毁灭。" 莉莉丝:" 放心。" 莉莉丝胸有成竹 莉莉丝:" 我不会让他死的。我会设置一个‘安全阀’,当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时,噩梦会暂停,让他短暂地回到现实。但很快,噩梦又会继续。我要让他永远活在希望与绝望的交替折磨中,直到他彻底疯掉,或者……学会忏悔。" 佩萝的长杖重重地敲在桌面上,银焰将四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佩萝:" 计划很完美。那么,分工如下:菲娜负责网络和家庭的渗透;涅朵拉负责伪造官方文件和职业打击;莉莉丝负责定制噩梦和心理折磨。而我" 她站起身,长杖指向天花板 佩萝:" 将作为总指挥,监控全局,并在必要时,启动‘熔炉之怒’——一个备用方案,确保我们的‘学生’不会逃脱惩罚。" 四人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复仇的火焰。一场针对厌女者的、精心策划的地狱惩戒,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24章 地狱惩戒令惩戒的执行与回响(1) 计划启动的第一周,埃里克的生活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他的妻子瑞塔。一天晚上,她无意中拿起埃里克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弹出一条匿名彩信。彩信里是一张截图,上面是埃里克在一个名为“雄性荣耀”的匿名论坛里发表的帖子:【女人就是欠收拾,不打不听话】。瑞塔以为是垃圾短信,正要删除,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下面的链接。那是一个加密的云盘,里面不仅有埃里克的所有厌女言论截图,还有几段他酒后吹嘘自己“征服”了多少女性的语音记录。 瑞塔的双手开始颤抖。她想起结婚纪念日时,埃里克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原来是出自一个他口中“听话”的女下属之手。她想起他总是借口加班,其实是去参加那些所谓的“兄弟聚会”。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淹没了她对这个“完美丈夫”的所有幻想。 与此同时,埃里克的公司也炸开了锅。一封匿名邮件发送给了公司所有的员工和高层,附件是几份“证据确凿”的文件,指控埃里克在多个项目中存在严重的抄袭行为,并且收受了合作方的巨额贿赂。文件末尾,还附带了一张他与某位“富婆”客户的暧昧聊天记录截图。 尽管埃里克极力辩解,但董事会还是决定对他停职调查。一夜之间,他从风光无限的创意总监,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猜忌,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都躲得远远的。 “社会性死亡”和“职业性毁灭”的第一步,已经成功。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莉莉丝的诅咒已经开始生效。每天晚上,当埃里克入睡后,他就会进入那个无尽的噩梦。 梦里,他依然是那个在酒吧里嚣张跋扈的男人。他端着酒杯,走向邻桌那个美丽的女人,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然而,当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时,对方的脸却突然变成了他自己。那个“他”眼神冰冷,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然后,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啪!” 剧痛传来,埃里克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淌着血。他惊恐地看着四周,还是自己熟悉的卧室。刚才的一切,难道是梦? 他喘着粗气,走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涣散。他安慰自己,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然而,当他再次躺下,闭上眼睛时,那个噩梦又准时开始了。 这一次,场景换成了他的办公室。那个被他骚扰过的女下属,正拿着一份文件站在他面前。他刚想开口训斥,女下属的脸又变成了他自己。那张扭曲的脸,用他曾经对王某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嘲笑着他。然后,更多的拳头砸了过来,来自四面八方,那些都是他曾经在网络上侮辱过的女性,她们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脏。 万能龙套:" (埃里克)不……不要……" 第225章 地狱惩戒令-惩戒的执行与回响(2) 埃里克在梦中尖叫,他拼命地奔跑,却怎么也逃不出那个噩梦的循环。每一次,他都会被打倒在地,每一次,他都会听到那个“自己”的嘲笑声。 他开始失眠,食欲不振,精神状态急剧恶化。他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不敢照镜子。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噩梦就会如期而至,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一周后,当佩萝的熔炉收到莉莉丝传来的精神能量读数时,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埃里克的精神防线已经濒临崩溃,他的灵魂正在被恐惧和悔恨一点点蚕食。 佩萝:" 差不多了。" 佩萝对另外三人说 佩萝:" 是时候给他最后一个‘教训’了。" 第四周的某个清晨,埃里克的妻子瑞塔在整理房间时,无意中发现了一本藏在床底下的日记。日记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是埃里克年轻时清秀的字迹。她好奇地翻开,却发现里面的内容让她如遭雷击。 日记里,记载着埃里克大学时的一段初恋。那个女孩温柔善良,是他心中的白月光。然而,因为一次小小的误会,女孩提出了分手。埃里克无法接受,开始疯狂地纠缠、威胁,甚至在酒后对她实施了侵犯。事后,女孩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埃里克用颤抖的笔迹写下的一句话:【我毁了她的一生,我罪该万死。】 瑞塔呆呆地看着那句话,终于明白了丈夫所有扭曲行为的根源。原来,他不是天生的恶魔,而是一个被愧疚和恐惧折磨了多年的可怜虫。他殴打美格,并非因为厌恶女性,而是因为他害怕再次面对自己内心的罪恶。他用暴力来掩饰自己的懦弱,用贬低他人来逃避对自己的审判。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这个既是丈夫又是恶魔的男人。 而此时的埃里克,正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的噩梦终于停止了,但他并没有感到解脱。因为,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了那本日记的内容,和他当年犯下的罪行。 他知道,他完了。他不仅失去了事业和家庭,更失去了灵魂。他将永远活在那个女孩的阴影里,和莉莉丝为他编织的噩梦里。 哀恸之渊的大厅里,四人收到了莉莉丝传来的最终报告。 莉莉丝:" 任务完成。" 莉莉丝的声音平静无波 莉莉丝:" 目标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他的灵魂被自己的罪恶和恐惧填满。他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佩萝收起长杖,熔炉的银焰渐渐熄灭。 佩萝:" 很好。这个案例,将成为我们‘地狱惩戒令’的典范。记住,我们的职责不是毁灭,而是矫正。让那些迷失的灵魂,在痛苦中找到回归正途的路。" 菲娜打了个哈欠,血池的波纹恢复了平静。 菲娜:" 下一个目标是谁?我还没玩够呢。" 涅朵拉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凯丽:" (涅朵拉)但愿,我们能少遇到几个这样的‘病人’。" 莉莉丝展开堕天使的羽翼,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莉莉丝:" 人间不缺恶魔,地狱也不缺惩戒。我们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哀恸之渊重归寂静,只有无数破碎的镜面,还在默默地映照着一个个忏悔的灵魂。而那份由四位恶魔共同签署的“地狱惩戒令”,则在深渊的档案库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226章 圣光与暗影的协奏-暗巷中的圣光(1) 雨丝裹挟着霓虹的碎光,在潮湿的柏油路上织成一张迷离的网。莉莉丝的堕天使羽翼收束在黑色斗篷下,只露出尾尖几缕暗金色的绒毛——那是她唯一未完全褪去的圣光印记。她蹲在“锈铁”酒吧后巷的防火梯上,指尖捻着一片从目标身上剥落的银色纽扣,幽蓝的堕天使之火在纽扣表面灼出细密的裂纹。 菲娜:" 目标确认,莫妮卡,27岁,独立音乐人,上周因拒绝唱片公司‘陪酒换资源’的要求,被泼汽油烧伤右手。" 菲娜的声音从通讯水晶中传来,带着血池特有的黏腻质感 菲娜:" 她的地下录音室在城南废弃纺织厂,今晚九点,制作人莱克特会带保镖去‘谈判’。" 佩萝的银杖在掌心轻叩,杖头的审判天平微微倾斜,映出纺织厂的三维结构图 佩萝:" 菲娜负责外围封锁,涅朵拉净化可能的追踪法术,莉莉丝跟我潜入。记住,我们只取证,不杀人——地狱的规矩,惩戒需留一线。" 她的文艺复兴式长袍在雨中泛着灰烬的光泽,火刑架的焦痕若隐若现,像某种沉默的警告。 纺织厂的铁门虚掩着,霉味混着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莉莉丝的羽翼在黑暗中舒展一寸,堕天使之眼穿透墙壁——录音室里,莫妮卡被绑在椅子上,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面前站着穿阿玛尼西装的赵坤,身后两个纹身保镖按着腰间的甩棍。 万能龙套:" (莱克特)莫妮卡,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莱克特用钢笔敲着桌面,桌上摊着一份《全约转让协议》 万能龙套:" (莱克特)签了它,陪海利先生喝三顿酒,下张专辑给你署‘特别推荐’;不签,你这双手就别想再碰吉他了。" 万能龙套:" (莫妮卡)我说过,音乐不是交易。" 莫妮卡啐出一口血沫 万能龙套:" (莫妮卡)你们这些吸血鬼……" “砰!”保镖的甩棍砸在桌角,木屑飞溅。莉莉丝的指甲掐进掌心,堕天使之火在眼底跳动——她想起自己在天界卧底时,也曾见过类似的场景:天使长用“净化”的名义,将反抗教义的修女绑在火刑架上,美其名曰“驱散黑暗”。 佩萝:" 动手。" 佩萝的银杖在地面一点,斗篷下飞出三枚银钉,精准嵌入保镖脚边的地砖缝隙。菲娜的血池触须从通风管钻入,缠住两人的脚踝;涅朵拉的冰灯悬在天花板,圣泉净化之光悄然笼罩录音室,屏蔽了所有向外传递信号的法术。 莱克特刚要掏枪,莉莉丝已从阴影中现身,堕天使羽刃抵在他喉间 莉莉丝:" 海利先生的酒局,改期了。" 她的声音比冰灯更冷 莉莉丝:" 至于这份协议……" 羽刃划过,羊皮纸瞬间化为灰烬 莉莉丝:" 地狱不承认资本的勒索。" 莫妮卡瘫软在椅子上,右手颤抖着摸向怀里的吉他拨片。莉莉丝瞥见拨片内侧刻着的字——“献给所有不被听见的歌”,忽然想起咖啡馆里蒙勒-于的海报,眼底的怒火稍减。佩萝收起银杖,对涅朵拉点头 佩萝:" 净化她的伤口,送她离开。" 四人刚退出纺织厂,一道不属于雨夜的暖光突然劈开黑暗。 万能龙套:" 几位女士,似乎不需要帮忙?" 声音温润如玉,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莉莉丝猛地转身,堕天使之眼骤然收缩——巷口路灯下,站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金发微卷,左胸别着一枚银质十字架胸针。他的周身萦绕着极淡的圣光,像冬日稀薄的阳光,却让莉莉丝想起天堂圣殿里永不熄灭的长明灯。 菲娜的血池触须瞬间绷直 菲娜:" 天使气息!二级以上的圣光波动!" 佩萝的银杖横在胸前,杖头天平倾向“危险”一侧 佩萝:" 阁下是谁?为何跟踪我们?" 第227章 圣光与暗影的协奏-暗巷中的圣光(2) 男人微笑着走近,十字架胸针在雨中泛着柔和的光 加百列:" 我叫加百列,一名……自由顾问。刚才在附近办事,恰好目睹诸位‘行侠仗义’。" 他目光扫过莉莉丝的羽翼、菲娜指尖未散的血雾、涅朵拉斗篷下若隐若现的圣泉纹路,最后落在佩萝的银杖上 加百列:" 地狱的惩戒者,天堂的堕落者,居然联手维护人间正义?真是有趣的组合。" 莉莉丝的羽刃在掌心旋转 莉莉丝:"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加百列:" 直觉。" 加百列的笑容不变 加百列:" 或者说,某种……‘同类感应’。毕竟,我们都在对抗‘虚伪的规则’。" 他顿了顿,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烫金名片 加百列:" 我在处理一个案子,和你们的目标类似——唱片巨头‘星耀传媒’长期压榨艺人,甚至涉及人口贩卖。我一个人力量有限,想邀请各位合作。" 佩萝:" 合作?" 佩萝冷笑 佩萝:" 天使长找恶魔合作?不怕被米迦勒的雷霆劈成灰烬?" 加百列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从容 加百列:" 我只是加百列,不是谁的‘天使长’。而且……" 他看向莉莉丝 加百列:" 莉莉丝女士,你比我更清楚天堂的‘规则’有多可笑。与其互相消耗,不如联手撕开那层虚伪的面纱。" 莉莉丝的堕天使之火猛地窜高——他能叫出她的名字!天界的名册里,只有高阶天使才知晓她的真名。她向前一步,羽刃几乎贴上加百列的咽喉 莉莉丝:" 你是谁?圣路易的手下?还是……米迦勒派来的探子?" 加百列:" 都不是。" 加百列的圣光微微波动,却未退缩 加百列:" 我是来谈合作的。星耀传媒的后台是天堂某位枢机主教,他利用教会名义洗钱,庇护旗下艺人的违法行为。天堂不便直接干预,所以需要‘第三方力量’。" 他递过一份文件,上面盖着梵蒂冈的隐秘印章 加百列:" 这是证据清单,包括主教挪用善款的账本、艺人被胁迫的录音。报酬嘛……" 他指了指莉莉丝怀里的吉他拨片 加百列:" 帮你们守护所有‘不被听见的歌’。" 菲娜的血莉莉丝:" 池触须缠上文件,快速扫描后嘶嘶作响" 菲娜:" 没有陷阱。但……" 她看向佩萝 菲娜:" 教官,天使的话,能信吗?" 佩萝的银杖在地面划出一道焦痕 佩萝:" 地狱从不相信‘合作’,尤其是和天堂。" 她转向加百列 佩萝:" 我们可以接下这个案子,但有个条件——全程由我们主导,你只提供情报。敢耍花样,我的银钉会钉穿你的圣光核心。" 加百列微笑颔首 加百列:" 正合我意。那么,合作愉快。" 他转身走向巷口,风衣下摆掠过地面的积水,竟未溅起一丝涟漪——那是高阶天使特有的“圣域行走”能力。 莉莉丝盯着他的背影,堕天使之眼捕捉到他颈后一闪而过的六翼印记——那是天使长的标志。她捏紧手中的吉他拨片,拨片内侧的字迹在圣光下清晰可见:“献给所有不被听见的歌”。 莉莉丝:" 他在说谎。" 莉莉丝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四人能听见 莉莉丝:" 加百列不是普通天使,他的圣光里藏着毁灭的气息——和当年烧死我的火刑架,一模一样。" 佩萝的银杖顿在半空 佩萝:" 你确定?" 莉莉丝:" 我曾是米迦勒座下的‘晨曦天使’,他的气息我忘不掉。" 莉莉丝展开羽翼,暗金色绒毛在雨中竖起 莉莉丝:" 他接近我们,绝不是为了‘合作’。我要去会会他。" 菲娜的血池泛起漩涡 菲娜:" 小心点,堕天使。天使的圣光,对你可是双倍伤害。" 涅朵拉握住莉莉丝的手,圣泉净化之力在她掌心流转 凯丽:" (涅朵拉)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他是敌人,我的冰灯能暂时压制他的圣光。" 莉莉丝点头,目光锁定加百列消失的方向。雨丝中,她看见他的风衣下摆沾着一点暗红——不是血,是地狱硫磺火灼烧圣袍留下的焦痕。 莉莉丝:" 加百列" 她轻声呢喃 莉莉丝:" 你究竟想干什么?" 暗巷深处,加百列的背影微微一顿。他握紧胸前的十字架,圣光在指缝间明灭不定。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十二下,惊飞了屋檐下的乌鸦。 这场圣光与暗影的协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28章 圣光与暗影的协奏-试探与博弈(1) 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刺破铅灰色云层,废弃圣安妮教堂的彩绘玻璃早已破碎,雨水顺着圣母像空洞的眼眶淌成浑浊的泪痕。莉莉丝的堕天使羽翼在阴风中完全展开,暗金色绒毛边缘凝结着冰晶——这是涅朵拉临行前为她施加的“圣光抗性”护符。她藏身于告解室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那枚从加百列风衣上剥落的纽扣,硫磺气息与圣檀木香在鼻尖交织成危险的信号。 莉莉丝:" 你迟到了,加百列大人。" 莉莉丝推开告解室的木栅,声音如碎冰相击。 加百列静立在祭坛前,手中捧着一本烫金《圣经》。他今日未着风衣,换上缀满银线的白色神父袍,胸前的十字架胸针却消失了。 加百列:" 忏悔者不需要上帝的仆人久候。" 他抬眸,金发在昏暗中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 加百列:" 说吧,你背负的罪孽。" 莉莉丝缓步走向祭坛,裙摆扫过地砖上干涸的血迹(昨夜佩萝处决异端恶魔留下的) 莉莉丝:" 我背叛了我的信仰。" 她停在距他三步之遥处,谎言之镜从袖中滑落,镜面映出加百列身后管风琴上盘踞的阴影——那并非实体,而是他圣光中逸散的毁灭气息。 加百列:" 哦?" 加百列合上《圣经》,书脊镶嵌的蓝宝石闪过寒芒 加百列:" 什么样的背叛,需要地狱的堕天使来忏悔?" 莉莉丝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堕天使之眼中渗出鲜血 莉莉丝:" 我忘了……我曾是晨曦天使莉莉丝,负责在伊甸园东门吟唱创世赞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莉莉丝:" 可你烧毁了我的记忆!你在火刑架上对我念诵《启示录》第21章!" 加百列的圣光骤然暴涨!告解室的彩绘玻璃应声炸裂,无数圣光碎片如利箭射向莉莉丝。她早有预料——涅朵拉的冰灯护符在身前展开屏障,冰晶与圣光碰撞蒸腾出刺鼻的白雾。 加百列:" 有趣的幻觉。" 加百列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却凝聚起一团漆黑的能量球(地狱之火的颜色) 加百列:" 可惜,地狱的把戏骗不过高阶天使的灵视。" 莉莉丝抹去眼角血痕冷笑 莉莉丝:" 那真正的记忆呢?" 她猛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烙着六芒星烙印——那是米迦勒亲赐的“晨曦天使”徽记 莉莉丝:" 你不敢看吗?加百列?你当年亲手为我佩戴这枚徽章!" 圣光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加百列的瞳孔缩成针尖,他周身的毁灭气息如海啸般翻涌,却在触及莉莉丝烙印的刹那诡异地消散。谎言之镜突然爆裂,镜面碎片悬浮空中,拼凑出一段被篡改的记忆画面: 年轻的莉莉丝跪在圣泉边,加百列为她戴上六芒星徽章。背景里,米迦勒的黄金铠甲反射着冷光,声音如雷霆回荡 米迦勒:" 记住,你的歌声只为歌颂光明,凡质疑者皆需净化!" 莉莉丝:" 这是……我受封的场景。" 莉莉丝的羽翼因震惊而颤抖 莉莉丝:" 可真正的记忆里,米迦勒说的是‘你的歌声将撕裂虚伪的幕布’!" 加百列的身影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握紧胸口的圣物(此刻已非十字架,而是一枚滴血的红宝石),圣光中渗出暗金色的纹路——那是毁灭天使的本源印记。 第229章 圣光与暗影的协奏-试探与博弈(2) 菲娜的血池之水突然从地砖裂缝喷涌而出!莉莉丝反手抓住一道血浪掷向加百列 莉莉丝:" 让你尝尝地狱的问候!" 血水在半空化作毒蛇,獠牙直刺其眉心。 加百列不闪不避,掌心向上摊开——血蛇在距他三尺处凝固,毒素被圣光净化为晶莹的露珠。更诡异的是,那些露珠落地后竟自动流向莉莉丝脚下,汇成一行血字 加百列:" 你仍渴望救赎。" 菲娜:" 血池之水的记忆不会说谎。" 菲娜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她潜伏在教堂下水道) 菲娜:" 这行字是你十年前写给莉莉丝的密信内容——在你奉命篡改她记忆之前。" 加百列的圣光彻底失控!祭坛上的《圣经》轰然燃烧,灰烬在空中组成新的画面: 加百列在星耀传媒的档案室,将一沓艺人卖身契塞进枢机主教的保险箱。镜头拉近,他风衣内袋露出半截染血的吉他拨片(与莉莉丝持有的那枚完全相同)。 莉莉丝:" 星耀传媒的后台不是枢机主教。" 莉莉丝的羽刃抵住加百列咽喉,暗金绒毛因愤怒而倒竖 莉莉丝:" 是你!你才是逼死蒙勒-于的真凶!" 涅朵拉的冰灯突然从阴影中浮现,灯芯迸发出刺目蓝光!莉莉丝将冰灯推向加百列,灯油泼洒在他神父袍上——本该冻结圣光的冰油,竟被他体表升腾的暗金纹路尽数吸收! 莉莉丝:" 净化之泉的守护者,也会助纣为虐?" 莉莉丝的讥讽带着颤音。 加百列握住冰灯的手骤然发力,琉璃灯罩应声碎裂!冰晶并未四溅,反而在他掌心凝成一座微型圣泉模型,泉眼处漂浮着涅朵拉重塑人格前的记忆碎片: 天堂议会上,米迦勒将匕首刺入涅朵拉心脏 米迦勒:" 为大局牺牲,是你的荣耀。" 加百列站在廊柱后,手中捏着涅朵拉被剥离的“善良人格”(一团光球),低声自语 加百列:" 净化之泉需要恶念平衡……她会是完美的棋子。" 莉莉丝:" 原来如此……" 莉莉丝的羽刃颓然垂下 莉莉丝:" 你选中涅朵拉,是因为她纯净的灵魂能承载最大恶意而不崩溃。" 加百列突然抓住她持刀的手,圣光与堕天使之火在两人交握处炸开绚烂的光爆! 加百列:" 你错了,莉莉丝。" 他的声音首次泄露疲惫 加百列:" 我选中你们所有人,是因为你们是‘规则的漏洞’。" 光爆散去后,加百列的神父袍化为灰烬,露出内衬的银白色铠甲——肩甲上蚀刻着“毁灭与救赎”的六翼天使徽记。他单膝跪地,手中托着那枚红宝石圣物: 加百列:" 我是加百列,天堂的审判者与救赎者。" 他撕开胸口的圣物,宝石内部嵌着半枚吉他拨片(与莉莉丝的合为完整) 加百列:" 星耀传媒是我埋下的饵,枢机主教是诱饵,而你……" 他抬眼看向莉莉丝,暗金纹路在圣光中流淌如活物: 加百列:" 你是插入天堂心脏的楔子。" 教堂外传来佩萝的银杖敲击声,混着菲娜血池翻涌的咕嘟声。加百列突然将红宝石按进莉莉丝掌心,宝石触及其堕天使之火的刹那,竟融合成全新的徽章——左半圣光羽翼,右半暗金魔焰。 加百列:" 拿着它去星耀传媒顶楼。" 他的身影开始透明化 加百列:" 那里有你要的真相,和我欠你的答案。" 莉莉丝握紧滚烫的徽章,看向加百列消失的位置——地砖上残留着一行新血字,正是她伪造记忆时加百列写下的那句: “你仍渴望救赎”?? 但这一次,血字末尾多了一个加百列独有的六翼印记。 第230章 圣光与暗影的协奏-毁灭与救赎的双生(1) 星耀传媒顶楼的狂风撕扯着莉莉丝的斗篷,她掌心那枚融合圣光与魔焰的徽章灼烧般发烫。电梯井的铁门虚掩着,门缝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是掺了圣油的血,天堂禁卫军的标记。 加百列:" 他在等你。" 加百列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却不见其人。莉莉丝的堕天使之眼穿透墙壁,看见顶楼会议室里,真正的枢机主教被铁链吊在十字架上,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圣路易的佩剑碎片)。加百列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银白铠甲的肩甲反射着城市灯火,六翼天使徽记在暗处流淌着毁灭的金光。 莉莉丝:" 为什么选我?" 莉莉丝踏入房间的瞬间,铁链突然崩断!枢机主教如破麻袋般砸在地上,枯瘦的手却死死抓住她的脚踝 莉莉丝:" 魔鬼!你也是来收割灵魂的……" 加百列的圣光鞭凌空抽下,将枢机主教掀翻在地 加百列:" 安静,他还有用。" 鞭梢点在主教额头,暗金纹路顺着血管蔓延 加百列:" 说,米迦勒让你转移教会资产的加密坐标。" 万能龙套:" 休想!" 主教嘶吼着吐出黑烟,烟雾中浮现米迦勒的黄金面具 米迦勒:" 圣路易的舰队已封锁空域,你们逃不……" 话音未落,莉莉丝的羽刃已斩断他的喉咙!黑血喷溅在徽章上,竟被圣光魔焰尽数吞噬。加百列拾起主教紧握的铜管,倒出里面一卷羊皮纸——上面用古希伯来文写着天堂第七金库的密钥。 加百列:" 合作的第一课" 他将密钥抛给莉莉丝 加百列:" 学会利用敌人的贪婪。" 莉莉丝跟随加百列穿过暗门进入天台。这里被改造成临时指挥所,全息星图上标注着数十个红点——全是天堂驻人间的秘密据点。菲娜的血池触须正缠绕着一台数据终端,涅朵拉的冰灯悬浮在旁,净化之光如手术刀般剥离加密信息。 加百列:" 星耀传媒只是开胃菜。" 加百列的全息投影在控制台前展开,画面切换至瑞士银行金库 加百列:" 米迦勒用教会名义洗钱三十年,资产足够买下半个地狱。" 他调出另一段录像:圣路易的舰队在云层上巡航,舰炮炮口闪烁着弑神符文 加百列:" 三天后,他会以‘净化堕落’为名清洗人间,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的地狱驻点。" 佩萝的银杖重重顿地 佩萝:" 所以你利用我们清除异己?" 加百列:" 是互利。" 加百列放大星图上的一个红点——纽约炼狱酒吧 加百列:" 这里关押着三百名被天堂迫害的混血种,包括涅朵拉当年在天界的侍女长。" 他转向涅朵拉,圣光在冰灯映照下变得柔和 加百列:" 你想救她,就得先毁掉第七金库。" 涅朵拉的指尖抚过冰灯,灯芯突然爆出湛蓝火花——那是她被剥离的“善良人格”在共鸣! 凯丽:" (涅朵拉)你怎么知道她被关在那里?" 加百列:" 因为是我把她送进去的。" 加百列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加百列:" 天堂需要恶的容器,而她是完美的实验品——既能承受圣光拷问,又能在绝望中保持神性。" 第231章 圣光与暗影的协奏-毁灭与救赎的双生(2) 加百列:" 因为是我把她送进去的。" 加百列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加百列:" 天堂需要恶的容器,而她是完美的实验品——既能承受圣光拷问,又能在绝望中保持神性。" 莉莉丝的羽翼骤然张开!堕天使之火席卷整个天台 莉莉丝:"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你棋盘上的卒子?" 加百列:" 不。" 加百列突然撕开胸甲,露出心脏位置的机械装置——齿轮咬合着水晶心脏,表面刻着“救赎协议7.0” 加百列:" 我们是彼此的解药。" 他猛地扯断一根能量导管,圣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控制台投射出震撼的画面: 天堂议会密室,米迦勒将匕首刺入加百列心脏 米迦勒:" 毁灭与救赎本是一体,你既是刽子手也是医生。" 加百列在血泊中大笑 加百列:" 那就让圣路易的舰队先碾碎虚伪的十字架!" 菲娜的血池突然沸腾!她蘸取沸腾的血液在控制台画出传送阵 菲娜:" 教官,纽约的坐标锁定了。" 阵法中央浮起蒙勒-于的吉他拨片,此刻已与加百列的徽章融合成钥匙形状。 加百列:" 带上这个。" 加百列将钥匙抛给佩萝 加百列:" 它能暂时屏蔽圣路易舰队的侦测。" 他的圣光开始不稳定地明灭 加百列:" 记住,第七金库的守卫是智天使,弱点……" 莉莉丝:" 是他们对‘绝对秩序’的偏执。”莉莉丝突然接口,她握紧滚烫的徽章,暗金绒毛边缘泛起圣光" 莉莉丝:" 用混乱冲击他们的逻辑中枢。" 加百列的金瞳微微睁大——这是当年他篡改莉莉丝记忆时,她反抗的眼神! 加百列:" 你早就知道我会反抗?" 他声音沙哑。 莉莉丝:" 你教得好。" 莉莉丝的羽刃抵住他咽喉 莉莉丝:" 现在,告诉我涅朵拉侍女长的位置。" 僵持之际,涅朵拉突然将冰灯按在加百列胸口!圣泉净化之力涌入机械心脏,齿轮发出刺耳的悲鸣。 凯丽:" (涅朵拉)善良人格碎片……原来在你这里!" 她抓住加百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凯丽:" (涅朵拉)还给我!" 加百列的身体剧烈颤抖!机械心脏的表面裂开细纹,一团柔光从中飘出,融入涅朵拉体内。她斗篷下的圣泉纹路瞬间补全,冰灯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真正净化之泉的力量! 加百列:" 你……" 加百列的机械心脏停止运转,圣光如退潮般消散 加百列:" 终于学会……反抗程序了。" 三小时后,纽约炼狱酒吧的地下监狱。 智天使的圣光壁垒在涅朵拉的冰灯前如薄纸般破碎!莉莉丝的羽刃斩断锁链,侍女长踉跄扑进涅朵拉怀里,两人相拥而泣的画面竟让加百列的机械心脏短暂重启——圣光与泪滴交融,迸发出彩虹般的光晕。 加百列:" 她在哭……" 加百列的声音带着困惑 加百列:" 天堂的档案记载,天使不会流泪。" 佩萝:" 因为你没见过被兄弟背叛的天使。" 佩萝的银杖扫过智天使的残骸,杖头天平称量着他们破碎的光环 佩萝:" 走吧,第七金库的门要开了。" 通往瑞士银行金库的通道布满弑神陷阱。菲娜的血池化作护盾抵挡圣矛齐射,莉莉丝的堕天使之火焚烧着秩序锁链。当最后一道基因验证门开启时,加百列的机械心脏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加百列:" 米迦勒的舰队提前抵达!" 他撕开手臂装甲,露出里面的虚空引擎 加百列:" 你们进金库,我拦住他们!" 莉莉丝:" 休想!" 莉莉丝的羽翼裹住他 莉莉丝:" 你的‘毁灭与救赎’还没完成!" 她将融合徽章按在他机械心脏上,圣光魔焰竟暂时修复了齿轮! 金库大门在涅朵拉的冰灯中融化。三人冲入核心控制室——中央悬浮着第七金库的密钥盘,周围环绕着十二尊智天使雕像,手中托着燃烧的圣路易舰队模型。 加百列:" 欢迎来到天堂的坟墓。" 加百列的声音从莉莉丝斗篷下传来。她回头看见他撕开神父袍,露出满身弑神符文 加百列:" 用我的毁灭,换你们的救赎。" 圣路易舰队的炮火在金库外炸响!加百列的虚空引擎过载爆出强光,智天使雕像的圣光被尽数吸入引擎。莉莉丝趁机将徽章插入密钥盘—— 密钥盘投射出覆盖全球的星图: 红色光点:天堂腐败据点(已被加百列标记为毁灭目标) 蓝色光点:地狱不公契约(佩萝团队收集的罪证) 金色光点:混血种避难所(涅朵拉要守护的族群) 加百列:" 这才是完整的地图。" 加百列的机械心脏彻底碎裂,圣光如萤火般升腾 加百列:" 我的‘数据收集’结束了……现在,轮到你们书写结局。" 七日后,梵蒂冈上空。 圣路易的舰队在金色光点组成的巨网前寸步难行——那是涅朵拉用净化之泉编织的“神性防火墙”。莉莉丝的堕天使之火焚烧着红色光点,菲娜的血池吞噬着蓝色契约,佩萝的银杖则在废墟上刻下新的法则: “凡以神之名行罪恶者,地狱与人间共诛之。”?? 当最后一座腐败教堂倒塌时,加百列的虚空引擎残骸从云端坠落。莉莉丝接住他消散的最后一缕圣光,光尘在她掌心凝成新的徽章——左翼是燃烧的六芒星,右翼是滴血的玫瑰。 莉莉丝:" 合作愉快,天使长。" 她将徽章抛向高空,圣光魔焰照亮整个夜空。 佩萝的银杖在地面敲响丧钟,菲娜的血池升起庆功的酒杯,涅朵拉的冰灯为所有牺牲者点亮归途。而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加百列破碎的机械心脏碎片微微闪烁,拼出一行小字: 万能龙套:" 实验编号07:非典型恶魔生存模式……数据收集完成。" 第232章 烟火下的灵魂盛宴(1) 威尼斯的运河在午夜凝结成流动的银河,圣马可广场的石砖被狂欢的人群焐出暖意。莉莉丝的堕天使之翼在斗篷下不安分地翕动,她盯着钟楼顶端镶嵌的黄金风向标——那玩意儿正指向新年第一缕风的来向。 莉莉丝:" 人类管这叫‘守岁’?" 她嗤笑着扯紧兜帽,耳畔却捕捉到佩萝用古拉丁语哼的小调,旋律像浸了蜜的毒药。 菲娜的血池纹身在袖口若隐若现。她舔了舔獠牙,看穿拥挤人潮里漂浮的欲望气泡:穿貂皮的老妇紧攥褪色的婚戒,少年偷吻同伴泛红的耳垂,流浪汉把最后半块披萨塞给乞讨的孩童。 菲娜:" 无聊的仪式。" 她弹指击碎一只飘来的气球,橡胶碎片却化作磷火,在人群头顶炸成心形。 凯丽:" (涅朵拉)嘘。" 涅朵拉的冰灯在掌心幽幽亮起。这位曾被天堂重塑的天使,正凝视着广场东侧——穿红裙的吉普赛女郎用塔罗牌占卜,牌面倒映着围观者眼底的渴望。 凯丽:" (涅朵拉)他们在交换灵魂碎片。" 她轻声说 凯丽:" (涅朵拉)用一句祝福换一个心愿,像用糖果哄哭闹的孩子。" 佩萝的银质怀表突然发出蜂鸣。表盖弹开,微型星盘显示子时已到。她抬眸望向总督宫穹顶,青铜飞狮的眼中闪过红光 佩萝:" 演出开始了。" 第一束金光刺破钟楼剪影时,整座城市屏住了呼吸。莉莉丝的羽翼猛然张开!堕天使之火不受控地窜向天空,却在触及烟火的刹那被净化成星屑——那些璀璨的火树银花里,竟裹挟着无数透明的人形光点,随着爆炸声升腾、分裂、重组。 凯丽:" (涅朵拉)是许愿者的灵魂残响。" 涅朵拉的冰灯暴涨蓝光,光晕中浮现出清晰图景:穿校服的女孩仰望烟火,心中默念“希望妈妈化疗成功”;破产的商人闭目祈祷“再给我一次机会”;白发教授颤抖着许愿“别忘记妻子的眼睛颜色”…… 菲娜的血池纹身突然灼痛。她看见烟火炸开的金色火星中,有细小的黑色符文随气流盘旋——那是天堂用于标记“异常愿望”的追踪咒。 菲娜:" 米迦勒的窥视眼。" 她冷笑一声,獠牙刺破指尖,一滴血珠弹向空中。血珠遇风膨胀成屏障,将所有符文尽数吞噬。 佩萝的银杖轻叩地面。怀表齿轮逆向旋转,她脚下的大理石地砖裂开蛛网纹路,蛛丝般的暗影缠住试图靠近的巡警 佩萝:" 别打扰孩子们做梦。" 烟火渐歇,圣马可广场化作沸腾的剧场。 莉莉丝混进街头艺人队伍,用羽刃削出飞旋的纸蝶。当蝴蝶停在某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肩头时,她听见他脑中的咆哮 万能龙套:" 股票必须涨!哪怕踩着孤儿院的尸体!" 堕天使之火在纸蝶翅膀上跳跃,将那声音烙成焦痕。男人惊觉肩痒回头,只看见少女狡黠的笑 莉莉丝:" 你的良心在尖叫呢,先生。" 菲娜蜷缩在里亚托桥的石狮头顶。下方贡多拉船夫正对游客吹嘘“纯手工雕琢的船桨”,可她血池映出的真相是——船桨木料来自亚马逊雨林的千年古树,树洞里还卡着原住民的骸骨。 菲娜:" 虚伪的浪漫。" 她弹指射出一枚血晶,晶石嵌入船夫的钱袋,袋内立刻爬出食腐的蛆虫。游客们尖叫逃散,船夫瘫坐在地,终于看清钱袋内层绣着的伐木公司徽章。 涅朵拉在叹息桥下张开双臂。冰灯的光幕笼罩住哭泣的少女——她因男友劈腿吞服安眠药,此刻正蜷缩在桥头。 加百列:" 你的痛苦太甜美了。" 第233章 烟火下的灵魂盛宴(2) 加百列的声音突然在她脑中回响 加百列:" 收集它,献给圣光……" 冰灯骤然熄灭!涅朵拉反手按住少女后颈,圣泉之力如温泉涌入其四肢百骸。当女孩睁开眼时,泪水已化作晶莹的钻石簌簌掉落。 佩萝斜倚在公爵府的巴洛克廊柱下。她看着一对老夫妇颤巍巍交换假牙造型的巧克力,忽然用歌剧腔调叹道 佩萝:" 多么感人的腐朽。" 银杖轻挥,老翁假牙上的金漆剥落,露出底下刻的墓志铭:“此处长眠着爱情——死于1999年圣诞促销。”老太太的假牙则浮现购买小票:“有效期至离婚生效日”。佩萝愉悦地眯起眼 佩萝:" 现在他们能坦诚相拥了。" 凌晨三点的钟声响起时,菲娜的血池突然沸腾。她看见运河支流漂来具浮肿的尸体——醉酒的诗人溺亡在水闸边,口袋里塞满被退回的情诗。血池触须卷起诗稿,纸页在触碰到尸身的刹那自燃,灰烬中站起个半透明的少年,手持燃烧的鹅毛笔。 “我的缪斯在何处?”鬼魂诗人环顾四周。 莉莉丝的羽刃斩碎一盏路灯,飞溅的玻璃渣在鬼魂脚下铺成星座图 莉莉丝:" 看,那颗天琴座的星星在哭,因为它再也听不到你的十四行诗了。" 鬼魂怔忡间,涅朵拉的冰灯已悬于其头顶。圣泉之光如细雨洒落,诗人的轮廓逐渐凝实。当他触碰灯焰时,手中鹅毛笔突然开花——血池中浮起万千红莲,每一朵都绽放着被退回的情诗。 凯丽:" (涅朵拉)你的爱不是废品。" 涅朵拉将冰灯按在诗人心口 凯丽:" (涅朵拉)它是沉没的亚特兰蒂斯,该被重新发现。" 佩萝的银杖突然指向东方水巷。那里有艘贡多拉正被暗流推向漩涡,船头跪着的红裙女郎疯狂划桨,身后追着三个戴修女面具的黑衣人。 佩萝:" 加百列的猎犬。" 她冷笑起身 佩萝:" 菲娜,清理河道。" 血池巨浪冲天而起!菲娜踏浪而立,发梢滴落的血珠化作食人鱼群。黑衣修女刚触及水面便被撕成碎片,她们的惨叫惊飞钟楼栖息的渡鸦。红裙女郎瘫在船头,斗篷滑落露出后背的圣痕烙印——那是天堂处决叛徒的印记。 凯丽:" (涅朵拉)跟我走。" 涅朵拉将冰灯抛给她 凯丽:" (涅朵拉)净化之泉能洗去谎言。" 女郎却摇摇头,扯下染血的斗篷点燃 万能龙套:" 我宁愿做焚尽的流星,也不当镀金的标本。" 火焰中升起万千光蝶,每只蝶翼都拓印着她被天堂抹去的记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四人站在圣乔治马焦雷岛的礁石上。 莉莉丝的羽翼沾满烟火余烬,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人类比天使有趣多了——他们会为一句谎言流泪,也会为一颗糖拼命活着。” 菲娜的血池已恢复平静,池底沉着几枚修女面具的碎片:“那个女郎的选择让我想起一件事……”她突然摊开手掌,血池中浮起半张烧焦的乐谱,“这是蒙勒-于坠楼前写的歌。” 涅朵拉的冰灯映出乐谱上的歌词: “当烟火焚尽黑夜/我要在灰烬里种玫瑰/用带刺的根须/绞杀所有虚伪的神祇……” 佩萝的银杖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她望着海平线上初升的太阳,怀表星盘自动翻转,显现出全新的预言: “当恶魔学会为烟火流泪/天使开始收藏人性的污垢/虚伪的末日钟/将由凡人亲手敲响。”?? 菲娜突然纵身跃入运河!血池在阳光下蒸腾成虹桥,桥的另一端消失在晨雾中。 菲娜:" 我去看看蒙勒-于的玫瑰园。" 她回头轻笑 菲娜:" 毕竟——" 莉莉丝:" ——死人比活人诚实。" 莉莉丝接完下半句,堕天使之翼掠过水面,惊起一群衔着光粒的白鸽。 涅朵拉将冰灯埋进礁石缝隙。圣泉之力渗入土壤,石缝间立刻钻出蓝紫色鸢尾花。 凯丽:" (涅朵拉)下次带些种子来。" 她对佩萝眨眼 凯丽:" (涅朵拉)撒在那些伪善者的墓碑上。”" 佩萝的银杖顿地,整座岛屿的鸢尾花瞬间盛开。她望着花瓣上滚动的露珠——那是昨夜收集的眼泪与欢笑——忽然用审判庭长老的口吻宣布: “今日结案:人类暂免地狱刑罚。” 海风卷起她的斗篷,露出内衬上用金线绣的箴言: “烟火会谢,人心永燃。” 第234章 纸花与灯火 伦敦切尔西区的老街在午夜凝结成一条幽蓝的河。涅朵拉裹着单薄的黑斗篷行走其间,净化之泉残留的圣光在掌心忽明忽灭,像盏即将熄灭的提灯。她刚逃离一场天堂议会的传唤——那些镀金的穹顶下,枢机主教们正用她重塑的人格数据校准新的“天使模板”。 加百列:" 堕落品就该待在地狱。" 加百列的声音追着她的影子。 石板路上浮动着炸鱼薯条的油腻气息,酒吧橱窗里醉汉的笑声撞碎在消防梯上。涅朵拉驻足于一栋褪色的乔治亚式建筑前,彩绘玻璃窗内透出暖黄的光,将她的影子钉在斑驳的砖墙上。 万能龙套:" 要买朵花吗,小姐?" 苍老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卖花老人蜷在褪色的帆布篷下,白发像蒲公英的绒絮粘在皱纹里。他脚边的木箱盛满纸花:蓝铃花沾着夜露,玫瑰瓣用金粉描边,郁金香茎秆缠着细银线。最奇异的是纸百合,花蕊里嵌着米粒大的萤石,随呼吸明明灭灭。 万能龙套:" 它们不会枯萎。" 老人递来一朵蓝铃花,纸花瓣拂过涅朵拉手背时,冰凉如初雪 万能龙套:" 人造的永恒,比上帝的恩典更可靠。" 涅朵拉接过花。圣泉之力在血管里突突跳动——这纸花的灵脉竟与净化之泉同源,只是被注入了凡人的祈愿。 凯丽:" (涅朵拉)您信上帝吗?" 她问得突兀。 老人正用麻绳捆扎花束,闻言停下动作。泰晤士河的湿气漫上他的旧围裙,洇出深色油渍。 万能龙套:" 年轻时当过教堂辅祭。" 他指指花箱旁褪色的铜十字架 万能龙套:" 直到看见神父把赈灾款换成葡萄酒。" 麻绳勒进他指关节,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凯丽:" (涅朵拉)现在信什么?" 万能龙套:" 信纸花。" 他将一束萤石百合放进藤编篮 万能龙套:" 孩子用零花钱买花送给病床上的母亲,失业的姑娘买朵玫瑰给自己打气……这些比祷告词实在。" 涅朵拉忽然瞥见他围裙口袋露出半截照片。老人顺着她的目光抽出照片:穿芭蕾舞裙的小女孩在草坪上转圈,裙摆绽成白色的花。 万能龙套:" 我女儿。" 他摩挲着照片边缘的齿痕 万能龙套:" 十年前剧院大火,她为救观众被困在后台。" 纸花在他掌心簌簌作响 万能龙套:" 后来我发现,她最爱的是纸艺课做的百合。" 远处传来午夜钟声。老人将蓝铃花别在涅朵拉斗篷上 万能龙套:" 送你朵永不凋零的幸运草。" 涅朵拉走出三步又折返。她解下颈间的圣泉吊坠——那枚曾涤荡地狱污秽的水晶,此刻黯淡如灰。 凯丽:" (涅朵拉)这个给您。" 吊坠触及老人掌心的刹那,萤石百合骤然大亮!纸花瓣舒展如生,幽蓝光芒顺着麻绳流淌,整箱纸花同时苏醒般轻轻摇曳。 万能龙套:" 原来您早知道……" 老人抚过发光的花瓣 万能龙套:" 圣泉的眼泪能唤醒人造的灵魂。" 万能龙套:" (涅朵拉)不。" 涅朵拉后退半步,斗篷上的蓝铃花悄然化为光尘 凯丽:" (涅朵拉)是您教会它们如何呼吸。" 她转身走入浓雾。纸花的幽光在身后连成星轨,老人那句“再见”被风吹散在泰晤士河咸涩的喘息里。 灯火深处的回响?? 涅朵拉在桥洞下看见焚烧的报纸堆。火舌舔舐着头条新闻:《天堂议会通过〈天使净化法案〉,重塑人格者需接受忠诚度筛查》。灰烬中浮起半张纸百合,正是老人所赠。 她忽然明白那些萤石的来历——是女儿未完成的芭蕾舞鞋上缀的珠子,是父亲用剧院废墟里的碎玻璃磨成的星。 纸花被风吹向对岸灯火深处。某扇亮灯的窗内,病榻上的老妇人正握着孙女买的纸玫瑰微笑;另一扇窗后,失业青年将萤石百合摆在求职信旁。 涅朵拉摊开掌心,圣泉吊坠的凹槽里积着夜露。水滴坠地的刹那,切尔西老街的石板缝里钻出蓝铃花苗,茎叶缠绕着她昨夜遗落的斗篷碎片。 净化之泉早已干涸,但人间自会培育新的泉眼。 第235章 静默谷的回响 菲娜降临时,血池的幽蓝光芒在山谷间投下妖异的紫影。她本是来寻找下一个值得收编的“人间恶魔”——那些被仇恨与欲望滋养出的扭曲灵魂,是她最爱的藏品。然而,当她穿过薄雾,眼前并非她预想的炼狱景象,而是一场由人类亲手缔造的、荒诞而惨烈的屠杀。 静默谷,一个与世隔绝的名字,此刻却被绝望的嘶吼填满。街道上,平日里友善的邻里彼此挥舞着农具与柴刀,鲜血染红了鹅卵石路面。一个男人的头颅被劈开,脑浆混着稻草飞溅在自家门板上;不远处,几个女人正将一个瘦弱的男孩围在墙角,手中的剪刀闪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排泄物的恶臭,昔日宁静的村庄沦为血肉磨坊。 菲娜悬浮在半空,血红色的瞳孔里映出这幅末日图景。她感到一阵无趣的困惑。这算什么?没有精心策划的阴谋,没有黑暗仪式的献祭,甚至连一个明确的仇敌都没有。人们只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一切活物。 她降落在镇中心的广场,那里曾是村民们集会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屠宰场。一个断了手臂的老人倒在喷泉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一块告示牌。菲娜走近,用指尖的血池之力拂去上面的血污与灰尘。 告示牌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魔鬼的孩子已经降生,他会带来瘟疫与死亡。”?? 落款是一个画着笑脸的符号。 菲娜:" 魔鬼的孩子?" 菲娜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纯血恶魔的傲慢与不屑。她见过真正的恶魔,那些诞生于深渊裂隙、以灵魂为食的古老存在。眼前这场混乱,简直是对“恶魔”二字的侮辱。 她循着混乱的源头开始追溯。在一个倒塌的谷仓里,她找到了第一个受害者——村长的儿子,一个患有白化病的少年。他蜷缩在干草堆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因恐惧而睁得极大,喉咙被割开,温热的血还在汩汩流出。 菲娜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他的血。血池在她掌心微微荡漾,映出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 几天前的黄昏,几个孩子在村口的磨坊边玩耍。其中一个名叫汤姆的金发男孩,正专注地打着弹珠。他无意中抬头,看见白化病少年站在山坡上,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边。 万能龙套:" (汤姆)看" 汤姆对他的伙伴们喊道 万能龙套:" (汤姆)山顶上那个怪小孩,好像……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一个孩子接口道 万能龙套:" 我奶奶说,白化病是魔鬼的诅咒!" 另一个孩子则惊恐地补充 万能龙套:" 我爸爸说,去年隔壁镇闹瘟疫,就是因为有个魔鬼的孩子混进了村子!" 汤姆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魔鬼的孩子”这个词。回家后,他用粉笔在自家谷仓的墙上画了一个有着尖耳朵和尾巴的怪物,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魔鬼的孩子住在村里。”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从一个孩子的口中传到另一个大人的耳中。恐慌开始滋生。有人开始在夜里听到怪异的哭声,有人发现自家牲畜无缘无故地死去。恐惧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具体的形象。于是,那个无辜的白化病少年,成了所有罪恶的化身。 菲娜站起身,血池的幽光映着她冰冷的面容。她终于明白了这场屠杀的根源。它不是源于某个强大的恶魔的诱惑,也不是源于根深蒂固的仇恨。它源于一句无心之言,源于孩童天真的恶意想象,源于成年人面对未知时最原始的恐惧与猜疑。 谣言,才是这世间最纯粹、最强大的恶魔。?? 它没有实体,却能杀人于无形。它不需要签订契约,就能让最虔诚的信徒拿起屠刀。它能让慈爱的母亲变成弑子的疯子,能让正直的农夫变成嗜血的同伙。它所引发的恶,比任何深渊恶魔的献祭都要来得彻底,来得绝望。 菲娜看着眼前仍在继续的杀戮,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那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恶的化身,是深渊的宠儿。但此刻她才意识到,人类无需恶魔的引诱,仅凭自身的猜忌与盲从,就能创造出比地狱更深邃的黑暗。 她转身,血池的光芒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她没有去阻止这场屠杀,因为她知道,任何外力的干预都无法平息这源于人心的风暴。她只是默默地离开了静默谷,将这个被谣言摧毁的人间炼狱,作为一份特殊的“样本”,带回了血池深处。 在那里,它将永远提醒着她:最可怕的恶魔,或许从来都不在深渊里,而在每个人的心中。而那句无心之言,便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第236章 回字形高塔下的光 佩萝的黑天鹅绒斗篷拂过伦敦东区“锈钉巷”上空时,一股混杂着煤灰、腐烂菜叶与廉价啤酒的气味扑面而来。她降落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靴跟敲击着坑洼的石板路,回声空洞得像一声叹息。眼前矗立着一栋巨大的维多利亚式联排屋,形如一个冰冷的回字形堡垒,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灰色缝隙。这便是“圣玛丽救济院”——一座名义上的救济所,实则是城市中一片被遗忘的疮疤。 她步入中央庭院,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立刻包裹了她。外墙的铸铁管道如同垂死的巨蟒,不断渗出浑浊的黄水,在地面汇成黏腻的水洼。墙壁斑驳发黑,布满经年的污渍与苔藓。几十户人家共用一个水龙头,长长的队伍从一楼蜿蜒至三楼,妇女们抱着锈迹斑斑的铁皮桶,耐心等待着浑浊的井水。她们的脸上刻着疲惫与麻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被这日复一日的辛劳榨干。 佩萝的银质手杖轻点地面,一丝硫磺的微光驱散了脚边的污水气味。她看见一个名叫安妮的女人,怀里抱着襁褓,另一只手费力地提着一个几乎和她半身高的水桶。水桶的边缘磕碰着她的膝盖,每一步都走得踉跄。她的裙摆沾满了泥点,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髻,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万能龙套:" (安妮)又一个漫长的早晨。" 安妮对一个同样疲惫的邻居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万能龙套:" (安妮)但愿今天救济面包店能多给半个。" 佩萝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二楼一扇破旧的窗户。那里,几个孩子正挤在一起,无视下方的喧嚣与沉重。为首的男孩大约七八岁,一头乱糟糟的红发像团燃烧的火焰,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木棍插进一个用破布和木块拼凑的简易小车里。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专注得惊人,闪烁着创造的光芒。 旁边稍小的女孩,莉莉,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她身旁放着一朵快要枯萎的野雏菊,花瓣残缺不全,但她依旧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抚摸着,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最小的男孩托比,正试图用几块碎石和一根橡皮筋组装一个弹弓,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机械的好奇与渴望。 佩萝缓缓走上前,斗篷的阴影笼罩了他们。孩子们警觉地抬起头,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佩萝:" 你们在做什么?" 佩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回响。 红发男孩,也就是安妮的儿子,壮着胆子回答 万能龙套:" 我们在做赛车,先生。等修好了,它就能跑得比风还快!" 他指了指那辆破布小车,脸上洋溢着自豪。 莉莉则举起那朵蔫了的雏菊,小声说 万能龙套:" (莉莉)这是我在墙角找到的,它还没死呢。我想把它种在我们的秘密花园里。" 佩萝的目光落在莉莉手中的花朵上。那朵花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顽强地绽放着最后一丝生机。她想起了自己被缚在火刑架上时,脚下那些顽强生长的野草。那一刻,她心中那片被复仇与权欲冰封的荒原,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她蹲下身,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朵雏菊。一滴恶魔之泪——蕴含着无尽痛苦的液体——悄然滴落在花瓣上。刹那间,那朵枯萎的花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饱满,颜色也变得鲜艳欲滴,甚至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孩子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莉莉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重获新生的花,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万能龙套:" (莉莉)它……它活过来了!" 她轻声惊呼。 佩萝站起身,望向庭院里那些麻木的身影和排队取水的队伍。苦难如同这回字形高楼的阴影,无处不在,沉重而压抑。但她也看见了孩子们眼中的光——那是一种未被苦难磨灭的希望,一种在绝望土壤中依然顽强生长的信念。 她转身离去,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安妮温柔的责备声。 佩萝知道,她所见到的,不仅仅是贫穷与苦难。在这座城市的心脏地带,在这座回字形高塔的阴影之下,人性的光辉从未熄灭。那光芒或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悄然绽放。而这,或许才是人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第237章 橡果镇的星光糖 莉莉丝的黑伞倾斜着,替身侧的神弃之子挡住伦敦惯有的铅灰色雨云。男孩没有名字,或者说他拒绝任何称谓——那些被天堂赋予的代号皆是他憎恶的烙印。他裹在过大的羊毛斗篷里,苍白面容被兜帽阴影笼罩,唯有那双眼睛像两捧融化的星屑,倒映着橡果镇集市的喧闹。 莉莉丝:" 那是蜂蜜烤饼摊。" 莉莉丝的银杖轻点,杖尖硫磺微光驱散飘来的油烟 莉莉丝:" 老板娘玛姬的配方传了三代,据说加了迷迭香能驱散噩梦。" 神弃之子睫毛颤动,目光黏在焦糖色的脆壳上。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凝滞如冰,青石板缝隙的苔藓瞬间枯黄蜷曲。莉莉丝指尖弹出一缕堕天使之火,幽蓝火焰如绸缎裹住他周身——禁制屏障无声流转,枯萎止息。 集市如打翻的调色盘。吉普赛女郎的丝绸披肩甩出虹光,铁匠铺的砧锤敲打出火星暴雨,卖花女孩的篮筐里,矢车菊与虞美人争艳。神弃之子忽然拽住莉莉丝的斗篷下摆,指向角落一个抽泣的小身影。 脏辫女孩约莫六七岁,粗麻裙沾满泥浆,怀中紧搂一只瘸腿的布熊。她的眼泪砸在熊耳朵上,洇开深色圆斑。 神弃之子:" 为什么哭?" 神弃之子的声音似碎冰相击。他不懂悲伤,只知晓天堂档案里标注的“负面情绪污染源”。 莉莉丝蹲身与他平视。雨丝掠过她额前碎发,堕天使之翼在斗篷下如收拢的鸦翼。 莉莉丝:" 因为他们心里装着爱。" 她指尖凝出光点,轻触女孩泪痕。光点渗入皮肤,那孩子忽然打了个喷嚏,抽噎渐弱,鼻尖皱起像只委屈的幼猫。 神弃之子:" 爱是…" 神弃之子蹙眉,词汇库里没有对应概念。 莉莉丝:" 是布熊断腿时,仍想修补的执念;是弄丢糖果后,相信明天会再得的期盼。" 莉莉丝从腰间锦囊取出一颗柠檬糖,糖纸折射出七彩光斑。她将糖放在女孩掌心,那孩子怔怔抬头,泪眼婆娑中映出莉莉丝非人的金瞳。 莉莉丝:" 尝尝看。" 莉莉丝的笑意如新月破云。 女孩迟疑地剥开糖纸。当酸甜滋味在舌尖炸开时,她突然咧嘴笑了,缺了门牙的豁口盛满星光。她转身跑向布熊摊,用糖换了条缀着玻璃珠的新缎带,笨拙地系在熊脖子上。 神弃之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女孩奔跑时扬起的发梢,看见老妇人买花时多付的一便士,看见铁匠将废铁锻造成小鸟挂饰送给贫童——无数细微波纹在人类之间荡漾开来,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更奇异的是,他禁制屏障外的枯萎现象竟开始消退!方才被他气息波及的矢车菊,竟从焦褐中抽出嫩绿新芽。 神弃之子:" 这就是爱?" 他低声问,指尖无意识伸向莉莉丝斗篷的银链。 莉莉丝覆住他微颤的手。堕天使之火顺两人交叠的指缝流淌,竟开出一朵冰晶玫瑰。 莉莉丝:" 不,这只是爱的影子。" 她引他看向集市尽头——女孩正把新缎带系好的布熊举给同伴看,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夕阳里融成暖金色。 莉莉丝:" 真正的爱是岩浆下的火种,是天堂不敢承认的弱点。" 莉莉丝的银杖顿地,硫磺光晕扩散如涟漪 莉莉丝:" 而你,是唯一能承受这火种的存在。" 神弃之子忽然指向天空。铅灰云层裂开缝隙,一缕夕照穿透云洞,精准落在他掌心。光斑所及之处,枯萎的苔藓蔓生翠意,焦黄的落叶舒展脉络。他周身的禁制屏障如琉璃消融,却再未逸散半分毁灭气息。 莉莉丝的堕天使之翼在光中舒展。她看见神弃之子摊开手掌,夕照在他苍白肌肤上流淌如熔金。那孩子终于笑了——不是天堂档案记载的空洞弧度,而是嘴角真正扬起的、带着温度的弧度。 神弃之子:" 莉莉丝" 他第一次呼唤这个名字 神弃之子:" 我想再要一颗糖。" 晚风卷起柠檬糖的香气,将女孩的笑声与铁匠的锤音送往更远的地方。橡果镇的石板路上,冰晶玫瑰悄然绽放,花瓣上滚动着神弃之子滴落的泪。那泪珠坠地时,竟化作一颗缀满星屑的种子。 第238章 灰烬中的挽歌-骨灰海的献祭者 永烬祭的血色天空从未褪去过。 地狱第七层的“烬原”上,黑曜石祭坛如巨兽獠牙般刺入骨灰海,海面浮着千万年来焚尽的灵魂残渣,暗红浪涛拍打着祭坛基座,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糊的混合气味,偶尔有未被烧透的灵魂碎片浮起,像破碎的蝶翼般挣扎几下,又被浪涛吞没。 佩萝站在祭坛顶端的高台上,猩红教袍猎猎作响。她的皮肤泛着炭火熏烤后的暗红,左脸颊一道火刑架留下的疤痕蜿蜒至锁骨——那是文艺复兴时期被绑在广场木架上焚烧时,火星溅落留下的印记。此刻她手持荆棘权杖,杖顶镶嵌的熔岩水晶正随着心跳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将下方跪拜的恶魔群映成扭曲的鬼影。 佩萝:" 今日,吾等以怨为薪,以恨为焰,焚尽旧岁的懦弱与伪善!" 佩萝的声音如钝刀刮过铁板,回荡在骨灰海上空 佩萝:" 永烬祭,乃地狱之魂重铸之日!" 下方,数千名恶魔信徒齐声嘶吼,声浪震得祭坛边缘的骨灰簌簌掉落。他们大多是被天堂驱逐的堕落者,或是生前犯下重罪的凡人,此刻眼中燃烧着狂热的虔诚。祭坛中央的深坑里,堆满了用锁链捆缚的活祭品——那些是在地狱角斗场战败的低阶恶魔,或是试图逃离地狱的叛逃者,此刻被扒光皮毛,露出青紫色的皮肤,像待宰的羔羊般颤抖。 菲娜站在佩萝身侧,纯血恶魔的尖耳因兴奋微微颤动。她诞生于地狱最深处的血池,皮肤是流动的暗紫色,指甲如淬毒的匕首,此刻正用指尖捻着一朵地狱曼陀罗,花瓣上的汁液滴落在祭坛上,滋啦一声腐蚀出焦黑的孔洞。 菲娜:" 教官" 她凑近佩萝耳边,声音甜腻如蜜 菲娜:" 今年的祭品比往年肥美,烧起来定能燃得更旺。" 佩萝没有回应,目光扫过祭坛下方的人群。她的视线在某处停顿——一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正隐在阴影里,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那是莉莉丝。自她背叛天堂投靠地狱后,两人便很少同框,尤其是在永烬祭这种强调“纯粹地狱信仰”的场合。 佩萝:" 开始吧。" 佩萝挥动权杖,杖尖熔岩水晶爆发出刺目红光。 两名高阶恶魔立刻上前,将活祭品拖向深坑。第一个被推下去的是个年轻的角斗士恶魔,他曾在竞技场连胜十场,此刻却被恐惧夺走了所有力气,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佩萝指尖凝聚起幽蓝火焰,轻轻一点,火焰如毒蛇般钻进他的脊椎。 “啊——!”惨叫声撕裂空气,少年的身体瞬间绷直,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纹路。他的灵魂被火焰从躯体中剥离,化作一团跳动的暗影,尖叫着被吸入祭坛中央的青铜熔炉。熔炉内早已堆满类似的灵魂残片,此刻被新加入的怨念点燃,轰然炸开,冲天火柱映红了整片骨灰海。 佩萝看着火柱,疤痕下的肌肉微微抽搐。五百年前,她也是这样被绑在火刑架上,看着自己的血肉在柴堆中化为灰烬。那时的她还是个贵族小姐,因暗中资助贫民被教会指控为“异端”,最终在广场上被活活烧死。火焰吞噬她的那一刻,她听见围观者的欢呼,听见神父念诵的“净化祷文”,却唯独没等到天堂的救赎。 第239章 灰烬中的挽歌-骨灰海的献祭者(2) 佩萝:" 原来所谓天堂,不过是另一座更大的火刑架。" 她低声呢喃,权杖重重顿地。 斯塔:" 亲爱的,你在和谁说话呢?" 熟悉的轻佻嗓音从身后传来。佩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斯塔,如今的地狱大恶魔领主。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礼服,胸前别着一朵永不凋零的黑色玫瑰,嘴角永远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极了文艺复兴时期那些玩世不恭的贵族公子。 斯塔走到佩萝身边,目光扫过下方的献祭。 斯塔:" 今年的祭品选得不错" 他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片飘落的骨灰,任其在指间滑落 斯塔:" 尤其是那个角斗士,我听说他临死前还在喊‘自由’?真是天真得可爱。" 佩萝:" 这是永烬祭的意义,斯塔。" 佩萝冷冷道 佩萝:" 用最极致的痛苦,洗去他们残存的人性。" 斯塔:" 人性?" 斯塔轻笑出声,黑色玫瑰在他指间旋转 斯塔:" 亲爱的佩萝,你忘了吗?我们之所以是恶魔,正是因为我们比人类更懂‘真实’。" 他突然凑近,呼吸喷在佩萝的疤痕上 斯塔:" 就像你,明明痛恨天堂的虚伪,却偏要在这火刑架的复制品上寻找存在感。" 佩萝的权杖猛地抬起,幽蓝火焰在杖尖凝聚成刃 佩萝:" 离我远点,斯塔。" 斯塔:" 别生气嘛。" 斯塔退后半步,依旧笑着 斯塔:" 我只是来提醒你,今晚的领主晚宴,可别迟到。毕竟……" 他瞥了眼莉莉丝藏身的阴影 斯塔:" 有些老朋友,该见见了。" 话音未落,祭坛下的骚动突然加剧。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走来。那是个没有性别的存在,裹着破旧的麻布长袍,皮肤苍白得像纸,双眼却是两团旋转的星云——神弃之子。 菲娜:" 他怎么来了?" 菲娜皱眉,指尖的曼陀罗花瓣被捏得粉碎。 佩萝的瞳孔骤然收缩。神弃之子是莉莉丝的“同伴”,自莉莉丝投靠地狱后,他便一直跟在她身边,从未参与过任何地狱仪式。此刻他却径直走向祭坛中央的熔炉,无视周围恶魔的怒视。 佩萝:" 停下!" 佩萝厉喝,权杖挥出一道火焰鞭。 神弃之子没有躲闪,火焰鞭落在他身上,却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他走到熔炉边,伸出苍白的手,轻轻触碰炉壁上滚烫的符文。 “嗡——”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熔炉内的火焰突然变成诡异的靛蓝色。那些被焚烧的灵魂残片停止了尖叫,反而发出类似呜咽的悲鸣,纷纷涌向神弃之子的手心,像归巢的倦鸟般聚成一团暗影。 菲娜:" 他在吸收怨念!" 菲娜惊呼,抽出腰间的血刃 菲娜:" 教官,让我杀了他!" 佩萝:" 不许动!" 佩萝按住她的手臂,死死盯着神弃之子。她认得那种力量 神弃之子似乎没有听见周围的动静。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暗影,星云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波动。那些被他吸收的怨念并未伤害他,反而像温顺的溪流般融入他的身体,让他苍白的皮肤透出一丝微弱的金光。 神弃之子:" 为什么……" 他低声呢喃,声音像风吹过空谷 神弃之子:" 这些痛苦,本不该存在。" 佩萝的权杖“哐当”落地。她忽然想起莉莉丝曾说过的话 莉莉丝:" 神弃之子的能力,是集人间怨念于一身,也是唯一能承载‘爱’的容器。" 难道…… “轰隆——” 骨灰海突然掀起巨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中升起。那是一艘由骸骨与锁链组成的船,船头站着个身披白袍的天使,金发碧眼,面容圣洁得令人心悸——涅朵拉。 凯丽:" (涅朵拉)佩萝。" 涅朵拉的声音如清泉流过寒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凯丽:" (涅朵拉)永烬祭,该结束了。" 第240章 灰烬中的挽歌-白袍与黑焰的审判(1) 涅朵拉的出现让整个烬原陷入死寂。 她脚下的骸骨船缓缓靠向祭坛,船身刻满天堂的圣纹,却在骨灰海的浸泡下已变得斑驳不堪。白袍上沾着几滴暗红的血迹,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某个倒霉恶魔的。当她踏上祭坛的瞬间,所有恶魔的武器都自动垂下,连佩萝的权杖都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菲娜:" 涅朵拉?" 菲娜握紧血刃,尖耳因警惕而贴紧头皮 菲娜:" 你...做了什么?你不是恶魔?" 凯丽:" (凯丽)恶魔?我只是天使。" 涅朵拉轻笑一声,碧眼扫过菲娜,那目光像手术刀般锋利 凯丽:" (涅朵拉)那只是天堂给我戴上的面具,用来监视你们这些‘堕落者’的。" 她转向佩萝,声音放软了些 凯丽:" (涅朵拉)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 佩萝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愈发狰狞。五百年前,她和涅朵拉曾是天堂圣殿的守护天使,一起在净化之泉边许愿,要“永远守护彼此的纯真”。直到那天,天堂高层以“净化之泉被污染”为由,将涅朵拉抓走,用秘法重塑了她的人格,让她成为潜入地狱的间谍。 佩萝:" 看来你终于恢复了记忆了,怎么还想着你的天堂?" 佩萝的权杖重新握紧,幽蓝火焰在杖尖跳跃 佩萝:" 还是说,用这身白袍,用你那副‘圣洁’的嘴脸,来替天堂收拾我们这些所谓的‘堕落者’?" 凯丽:" (涅朵拉)不。" 涅朵拉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破碎的银镜——那是人间之镜的残片,神弃之子曾被封印于此 凯丽:" (涅朵拉)我想要结束这一切。" 她举起银镜,镜面突然射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那些被神弃之子吸收的怨念残片,在白光中化作点点星尘,纷纷扬扬地飘向骨灰海,竟让翻滚的暗红浪涛暂时平息。 凯丽:" (涅朵拉)永烬祭的本质,是天堂对你们的嘲弄。" 涅朵拉的声音在白光中回荡 凯丽:" (涅朵拉)他们知道你们厌恶虚伪的‘救赎’,便故意创造这个节日,让你们在焚烧同类的过程中,误以为自己获得了‘力量’。但实际上……" 她指向佩萝 凯丽:" (涅朵拉)你不过是在重复五百年前被烧死的命运,用别人的痛苦,麻痹自己的恐惧。" 佩萝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看见白光中浮现出五百年前的场景:自己被绑在火刑架上,火焰舔舐着她的皮肤,围观者的脸上写满狂热,而天堂的方向,只有一片冷漠的虚无。 佩萝:" 凯丽,你最好不要再说下去!" 她嘶吼着挥动权杖,幽蓝火焰如暴雨般射向涅朵拉。 涅朵拉不闪不避,白袍上突然展开一对光翼,圣光凝聚成盾牌,将火焰尽数弹开。光翼的边缘划过祭坛,黑曜石地面竟被灼烧出焦黑的圣纹,与地狱的符文格格不入。 凯丽:" (涅朵拉)你以为背叛天堂就能获得自由?" 涅朵拉的光翼扇动,带起一阵夹杂着圣歌的风 凯丽:" (涅朵拉)莉莉丝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但你们忘了,地狱从不是救赎之地,它只是另一个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