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毒酒后,相门真千金杀穿全家》 第一章反杀 月明星稀,乌鸦乱啼。 林傲晴意识昏沉,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反正都晕了,直接扔河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听到这话,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稀疏的星光,两边是摇晃的杂草。刘二丫正拖着她往河边走。 她心里猛然一惊,这不是十五年前发生过的事吗? 记得那天傍晚时,陈嬷嬷多分了半块杂粮馍给她,却被刘二丫看见了。 就因为这半个馍,刘二丫趁她不备,先将她打晕,然后丢到河水里,伪造成失足落水的样子。 那时候若不是自己命大,被河边的树枝挂住了衣服,恐怕真的要被这恶毒的女人得逞了。 可自己分明已被赵琰一杯毒酒送上黄泉,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难道说……上天给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 她林傲晴本来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被人调包后,流落在这养济院生活。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回到林家,却被继母算计,嫁与三皇子赵琰为侧妃。她呕心沥血助他登基,换来的竟是他的背叛! 她永远记得,赵琰搂着妹妹林雪容,将毒酒灌入她喉中的模样。 恨不能生啖其肉! “若真的是这样,你们曾经对我所做的一切,这次都得一一讨回来!” 林傲晴的手狠狠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肉里。一股疼痛感,从手心蔓延到了全身。 还能感觉到疼,真好。 这时刘二丫已经将她拖到了河边,刚要伸手去摘她颈间的玉佩,林傲晴突然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 “刘二丫,那半块馍,好吃吗?”她语气森然,像是从地府里发出来的声音。 刘二丫吓得手一松,还未反应过来,林傲晴已经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个巧劲翻转,顺势将刘二丫往河里推去! “你!”刘二丫惊呼一声,本能地抓住林傲晴的脚踝,两人一起滚进初秋冰凉的河水中。 水花溅起。 “救…救命!”刘二丫的呼救刚出口,就被林傲晴从背后死死勒住了脖子。 刘二丫又惊又怕,疯狂挣扎,双手乱抓,脚在泥底蹬踹。可林傲晴的手臂如铁箍般牢固,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她哪能想到,自从前世被推下水侥幸活命后,林傲晴就憋着劲苦练水技,寒冬酷暑从不间断,如今在水里跟条鱼似的,别说挣脱她,就算在水里缠斗三个壮汉,也能轻松占上风。 “你……你不是林傲晴!”刘二丫在水下惊恐得瞪大了眼。 林傲晴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我当然不是林傲晴,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 她手下用力,将刘二丫的脑袋死死摁在水面下。自己则借力骑到她的身上,浮出水面,冷漠地看着身下逐渐无力地挣扎。 咕噜咕噜的水泡冒上来,越来越少,越来越慢。 又过了片刻,身下的刘二丫彻底不再挣扎。她移开身子,刘二丫的身体软软地漂起来,脸朝下趴在水面上。 “那半个馍,你去找阎王爷讨吧!”林傲晴嘴角上扬,浮现出一丝冷笑。随即她又潜入水中,将刘二丫的尸体拖到河中央,摆成自然溺水的样子。 她下意识摩挲颈间玉坠,上面的寿字纹和“林傲晴”三个字,是她唯一的身份凭证。当年奶娘趁乱将她与亲生女儿林乐容调包,还把她丢在路边。幸得路人相救送进养济院,院里的人便依着玉佩上的字,给她取了这个名。可是这玉佩早被孙婆子盯上,孙婆子察觉到刘二丫因半个馍,对自己心生怨恨,于是就趁机挑唆,让刘二丫来除掉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游回岸边,趴在浅水处,侧耳倾听。 果然,不多时,养济院那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 孙婆子心里直发慌,刘二丫去了这么久,难不成是出岔子?她忙跟着人往河边走。 刚走到拐角,就看到月光下在水里起起伏伏的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正是林傲晴!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派二丫将她扔水里的,现在二丫不见了,反而是她还活着! 林傲晴瞅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很好,今日就将这新仇旧怨恨一起算! 她忙装作要溺水的样子,扯着嗓子喊救命。 众人手忙脚乱把她拽上岸,她脸色煞白,喘着气喊“院主,你们快去救二丫姐姐!” “二丫?她也掉水里了?” 林傲晴浑身湿透,楚楚可怜,边哭边抽噎着:“今日干完活,见二丫姐姐边走边哭说孙嬷嬷又打她、不想活了,我怕出事跟着到河边,谁料二丫姐姐……”说罢怯生生瞥向孙婆子,身子止不住发颤,跟见了狼似的。 “你胡说!”孙婆子闻言大怒,上去就要给林傲晴一耳光。 陈嬷嬷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拽住:“孙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想打人?我看傲晴没说错,你这个人向来都是狠心黑心,这养济院谁人不知!这院里的女孩们,哪个没挨过你的打骂?”她向来性子急,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骂道:“她们没爹没娘,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整天想着法折腾她们,现在又逼死了一条人命!” 与孙婆子素来不和的张嬷嬷眼珠一转,忙对院主说道:“院主,这孙婆子苛刻院里的孤女,现如今闹出人命,应该将她送交官府,才能给死者一个交代啊!” “送交官府?你们敢!”孙婆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定然和林傲晴脱不了干系。她对林傲晴怒目而视,“这就是她的一面之词,她是污蔑!” 林傲晴心里透亮,院主芈兰和孙婆子向来蛇鼠一窝,前世孙婆子苛责她,芈兰每次都视若无睹。这事芈兰肯定会偏着孙婆子。果不其然,只见她慢悠悠开口:“孙嬷嬷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眼下无凭无据,单凭一个小丫头的话,可定不了什么罪。”她警告地看了林傲晴一眼,“这事就到此为止,别再闹得鸡犬不宁。” 陈嬷嬷和张嬷嬷闻言。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退下了。 正吵着,刘二丫的尸体被捞上来,泡得脸都肿了,在月光下,格外瘆人。 林傲晴连忙扑上去,声泪俱下道:“二丫姐姐,是我不好,没有救得了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闻者心酸。 陈嬷嬷正要安慰,却听刘二丫尸身幽幽传来声音:“不怪你……是孙婆子害我。” 那声音带着河水冰冷的气息,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像是从幽冥地府传过来的。 众人听到后瞬间毛骨悚然,吓得连退几步。 林傲晴颤声问:“二丫姐姐,是你吗?” 尸身又道:“是我……可惜我已死,报不了仇……人间不公……”接着道:“我胳膊上有孙婆子掐捏的痕迹。求各位……替我报仇!” 几个胆大的嬷嬷上前一看,果然见尸体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嬷嬷怒道:“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婆子脸都白了,一个劲往后退,嘴里念叨着“不是我!”说着她眼底骤然爆发出寒意,形若疯妇,指着林傲晴道:“是她!一定是这个小蹄子故意害我。” 林傲晴不禁自嘲,当年为讨好继母王露华,特意寻来百戏班学腹语,还被她们取笑,说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没想到今日倒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而刘二丫身上的伤痕,也不过是她刚刚在水里打的。 不过她面上仍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泪眼婆娑道:“孙嬷嬷,我一直在这,怎么陷害你啊!倒是你,平日里对我们废打即骂,二丫姐姐被你逼死,一点也不意外。” 对!我身上还有她打的伤疤!”一个瘦小的女孩鼓起勇气站出来。 “我也有!” “孙婆子还克扣我们的冬衣钱,去年冬天我妹妹就是冻病死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多年来积压的怨气如火山爆发。 孙婆子见势不妙,突然冲向林傲晴:“我杀了你这小妖女!” 就在她即将扑到林傲晴面前时,林傲晴突然抬头,眼神如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蕴含的杀意和威严,竟让孙婆子硬生生刹住脚步,后背发凉。 “看样子这孙婆子疯了,快按住她。”陈嬷嬷道。 话音刚落,孙婆子就被几个强壮的嬷嬷如按年猪一样,按倒在地。 “院主,二丫这孩子死得如此可怜,而今阴魂不散,您可不能视而不见啊!”张嬷嬷道。 林傲晴哭道:“若是孙婆子不受处罚,今日死的是二丫姐姐,明日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我们孤苦无依,一直把养济院当自己的家,虽然孙婆子时常苛责,我们也忍了。可是二丫姐姐现在都被她逼死了,我实在是害怕,不如院主就放我走吧!” 其余和她一样的一些女孩,早就受够了孙婆子的虐待,听到林傲晴的话,也都纷纷附和道:“院主,若是孙婆子不除,我们是不敢再待了。” “对,实在不行,我们去官府告她!” “反正左右都是一死,若是院主不准我们走,与其死在孙婆子手里,还不如鱼死网破。”林傲晴虽是哭哭啼啼,但眼里却是寒光一闪。 不知为何,芈兰被她的眼底的寒意,吓得心头一颤,这丫头之前总是唯唯诺诺,今日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芈兰深知,养济院是朝廷所设立的,专门用于救助贫困孤女的地方,这些孤女都走了,那自己这个院主,很快就会被撤下。若是这里传出她们的管事嬷嬷虐待这些孤女,自己前途定然会保不住。 她权衡再三,终于开口道:“孙嬷嬷长期戕害孤女,今日更是逼得刘二丫投河自尽,这般恶行,若不严惩,难平众怒,也对不起二丫的冤魂!” 说着她不顾孙婆子的求救声:“今日天色已晚,先将其扣押,明日送交官府!” 孙婆子道:“院主,您就如此狠心,您就不怕…” 她话还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正狠狠地箍在孙婆子的脸上。这一巴掌打得极狠,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嘴里尽是血沫。 出手者正是芈兰,只见她面色有些苍白:“大奸大恶素来冥顽不灵!还不堵上她的嘴!” 话音刚落,孙婆子的嘴里就被塞满了泥沙,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傲晴目光灼灼地看着芈兰,佯装不解:“院主,刚刚孙婆子好像要说什么,为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 芈兰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是非公道,自有官府查办,我们不能私设公堂。” 说着便让人将孙婆子押了回去。 林傲晴心里泛起一丝冷意,这孙婆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第二章清算 夜色如墨,孙婆子被粗麻绳捆成粽子扔在干草堆上。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柴房门突然开了条缝,林傲晴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随即反手掩上门。 孙婆子看着林傲晴,满眼都是怒火! 林傲晴蹲下身,取出她嘴里的破布。 “小贱人!是不是你搞的鬼?”孙婆子怒骂道:“等院主查清楚,看我不撕烂你的皮!” “是不是我做的,此时还很重要吗?”林傲晴轻笑一声,“如今你的命都快没了,还关心这些。” 孙婆子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猜院主,她现在是急着查清楚,还是急着灭口?”林傲晴道。 “你什么意思?”孙婆子颤声道。 “意思就是,”林傲晴凑近道,“刘二丫死了,总要有人顶罪。你活着进了官府,万一嘴一松,说出点别的什么事……” 孙婆子的脸瞬间煞白。她太了解芈兰了。这些年替她克扣孤女们的补贴哪一桩不是两人合谋?自己拿小头,芈兰拿大头。若是真送官,芈兰为了自保,定然会把所有罪责推到自己头上!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给你一条活路。”林傲晴沉声道:“把芈兰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都告诉我。我有办法保你一条命” 林傲晴道:“你只需要知道,芈兰现在正琢磨怎么让你‘畏罪自尽’。而我,是这院子里唯一可能让你活命的人。” 孙婆子沉思片刻,今日见识了林傲晴的手段,她深知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我说!我都说!”孙婆子道:“克扣的钱,院主拿七成,我只拿三成!” “账册呢?” “没有账册,芈兰查得严。” 林傲晴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本想着能抓到芈兰的把柄,却没料到那个女人竟这么有心机。 “还有吗?”林傲晴不死心。 “她有个老相好,梁飞!”孙婆子道:“每当院门前挂红布条,梁飞就会来,就在她房里过夜。” 梁飞。 林傲晴听到这个名字,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此人来过养济院几次,每次都是一副淫邪的样子。有一次,他趁着没人,竟对当时才十二岁的小桃动手动脚。小桃吓得直哭,林傲晴冲过去护着,却被梁飞一巴掌扇倒在地。事后芈兰知道了,反而骂小桃“不检点”。 小桃羞愤交加,没过两个月就病死了。 “梁飞!”林傲晴冷冷道。 “对!就是他!”孙婆子忙道。 孙婆子的话没说完,只见林傲晴突然起身,走到墙边,捡起半块垫柴火的青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傲晴冷笑道:“但我改主意了。” “你说要救我的!”孙婆子惊恐道。 “像你这样的人,”林傲晴蹲下身,“活着,只会害更多人。” “不!” 青砖狠狠砸在孙婆子额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 林傲晴狠狠地砸着,直到身下的人彻底不动了。 她冷静地将孙婆子摆成撞墙自尽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她退到门边,最后看了一眼孙婆子: “下辈子,希望你做个好人。”林傲晴轻声说完,闪身出门,将砖扔进了河里。 第二天一早,孙婆子“撞墙自尽”的消息就传遍了养济院。 嬷嬷丫头们挤在柴房外。 “真是报应!”张嬷嬷啐了一口,“作恶多端,活该!” “就是!昨儿还嚷嚷着冤枉,原来是心虚!” “死了干净,省得脏了官府的地!” 竟无一人怀疑。实在是孙婆子平日积怨太深,如今“畏罪自杀”,众人只觉得痛快。芈兰院主赶来时,看见孙婆子的死状,脸色白了白,却很快镇定下来。 “既然已认罪自尽,也算是给二丫一个交代了。”她挥挥手,“裹张草席,拖去乱葬岗埋了。这种恶奴,不配入土。” 芈兰,站在柴房外盯着那摊黑血,眉头紧锁。 太巧了。自己派去杀孙婆子的人,刚到那就发现她已经死了。 可是,孙婆子那种人怎么会自杀! 芈兰压下心头疑虑,转身回房。 午后,林傲晴借口去后山捡柴火,挎着竹篮出了院门。 后山荒草连天。她在乱石堆和背阴的洼地里仔细寻找,终于,在一处潮湿的石缝里,她找到了三株草乌。 她小心地连根挖起两株,用衣襟包好。前世在赵琰府里,她看过不少医书。这草乌毒性最烈,稍微服用一点,就会有似心疾发作的症状。 回到院里,她趁厨房没人,将草乌根茎捣烂,滤出半碗汁液。 傍晚时分,芈兰的贴身丫头小菊来炖鸡汤。芈兰每晚睡前必喝一碗老母鸡汤“养颜”,这是多年习惯。 林傲晴主动帮忙道:“小菊姐姐,我帮你看着火,你去歇会儿吧。” 小菊乐得偷懒,把砂锅交给她便溜了。林傲晴掀开锅盖,迅速将草乌汁倒入汤中,用勺子搅匀。墨绿色的汁液融入金黄鸡汤,很快消失不见。 无色,无味,完美。 夜幕降临。 林傲晴溜到院门前,将一条褪了色的红布条,系在了门栓旁的铁钉上。然后她藏进柴房旁的阴影里,静静等待。 约莫亥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院门,看到红布条,左右张望一番,熟练地翻墙而入,径直往芈兰的房间摸去。 月光照亮那人的脸——正是梁飞, 林傲晴屏住呼吸。 梁飞熟门熟路地摸到芈兰房外,轻叩三下窗棂。窗户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拽进去,随即关上窗,落下闩。 屋内很快传来调笑声和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林傲晴在心里默数着时间。草乌的毒性,大约半个时辰后会发作。 突然,房里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芈兰的声音! 紧接着是梁飞慌乱的喊声:“兰儿?兰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就是现在。 林傲晴从阴影里冲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尖叫:“来人啊!有贼!院主房里进贼了!快来人啊!” 各屋的灯瞬间尽数亮起,陈嬷嬷第一个拿着烧火棍冲出来:“贼在哪儿?!” “在院主房里!我亲眼看见一个黑影翻进去!”林傲晴指着芈兰的房间,脸色故意露出几分惊恐。 陈嬷嬷是个烈性子,一听院主有危险,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 烛光摇曳的屋内,景象不堪入目:芈兰衣衫不整地倒在榻上,脸色青紫,双手捂胸,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梁飞正慌里慌张地提着裤子。 “你们……你们这是……”梁飞语无伦次。 “好个淫贼!竟敢夜闯女院,欺辱院主!”陈嬷嬷道:“给我拿下!” 几个粗壮婆子一拥而上。梁飞还想挣扎,被一棍砸在腿弯,“扑通”跪倒在地,随即被麻绳捆了个结实。 这时张嬷嬷上前探芈兰鼻息,手一抖,惊呼:“院主……院主没气了!” “什么?!”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芈兰双眼圆睁,嘴角还有些白沫,一只手还保持着抓挠心口的姿势。 正是突发心疾的模样。 “是你!”陈嬷嬷猛地揪住梁飞的衣领,“你对院主做了什么?” “我没有!我进来时她就这样了!”梁飞急道:“我和兰儿是相好!是她让我来的!红布条!门口有红布条!” “相好?”张嬷嬷冷笑,“院主清清白白一个官家女院主,会跟你相好?定是你欲行不轨,院主不从,你便下毒手害了她!” “不是!真的是她约我来的!门口红布条就是暗号!”梁飞急得满头大汗。 林傲晴在人群后,怯生生开口:“我……我傍晚看见院主在门口系了红布条,还以为是晾衣服没收……” 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一项外表庄重自持的院主,竟然会和野男人私通,真是不要脸。 “果然是你这淫贼!”陈嬷嬷怒道:“为了私通院主,不一定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院主定是与你厮混时情绪激动,才引发了心疾!” “不……不是这样……”梁飞百口莫辩。 “还有什么好说的!”张嬷嬷厉声道,“定是你强迫她行苟且之事,才被活活害死!你这是谋杀!” “送官!”陈嬷嬷一锤定音,“把这谋害院主的淫贼送交官府!必须千刀万剐!” 林傲晴看着屋内芈兰的尸体,心中冷笑。 芈兰的双手还保持着抓挠心口的姿势,指甲缝里全是血丝,她死前一定痛苦至极。 两个祸害,一夜之间,清理得干干净净。 当真是痛快。 三日后,芈兰的丧事草草办完。养济院暂时由陈嬷嬷和张嬷嬷共同主事,日子似乎平静下来。 这天晌午,院门外突然来了两辆马车。 几个衣着体面的婆子丫鬟下车,为首的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妇人。 她径直走进院子,冷然开口:“哪位是林傲晴姑娘?” 林傲晴放下手里的湿衣,慢慢转过身。 那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方才道:“老奴是林府的赖妈妈。”她眼里流露出几分关切,“大小姐这些年受苦了。当年夫人生产时遭了劫匪,奶娘慌乱中错抱了孩子,后来奶娘不幸离世,才害得大小姐流落在外多年。好在苍天有眼,找到了大小姐,今日老奴奉吏部尚书林大人之命,特来接小姐回府。” 刑部尚书?小姐? 陈嬷嬷最先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林傲晴:“傲晴,你……你是林大人的……” 林傲晴轻轻擦掉手上的水渍,抬起眼。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林家来人接她。她当时又惊又喜,以为苦尽甘来,却不知那高门大宅里,等待她的是更狠的算计。继母伪善,姐妹嫉恨,父亲冷漠。而最终,她成了他们攀附皇权的垫脚石,用完即弃。 这她古井般的双眸泛起一丝冷意,望着眼前一脸伪善的赖妈妈,不禁冷笑。 这赖妈妈原是王露华的心腹。当年自己嫁与赵琰时,王露华假意关怀,说要指一个信得过的老练妈妈陪嫁,将赖妈妈塞给了她。她起初对赖妈妈全心信赖,谁知赵琰一登基,赖妈妈便立刻倒向王露华,不仅害得自己小产,还联合林雪容,栽赃她行巫蛊厌胜之术,害得她被赐毒酒而死。 那穿肠破肚的滋味,她永远也忘不了! 此次绝不能让她活着回去,一定要斩断王露华这条臂膀! 赖妈妈心里猛地一寒,林傲晴不过是个乡下丫头,怎么眼神竟这般锐利?夫人这次接她回府,本是想给雪容小姐铺路,如今瞧着林傲晴这股子锐利劲儿,难不成真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当赖妈妈胡思乱想间,林傲晴已经和养济院的众人告完了别。只听她轻声道:“辛苦赖妈妈了。我们走吧。” 说完抬步朝马车走去。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这一次,她林傲晴,要那朱门绣户里的魑魅魍魉,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