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救赎阴郁男友,反被强制爱》 第1章 绝爱 窗外的霓虹是溺人的星河,漫进室内。 陆沉舟靠在玄关处,下颚紧绷,几乎能听见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 光点洒在他脸上,将那双桃花眼衬得愈发幽深。 死寂中,手机屏幕幽幽亮着。 一条新信息,一张照片,摧毁着他的意志。 【沉舟,照片你自己看吧!】 照片,像又长又细的针,直直扎进他的眼底,生理性紧闭双眸,来缓解刺痛。 照片中,顾北辰的手臂环在沈星辰的腰上,姿态亲昵得刺眼。 沈星辰微微侧着脸,光影模糊了表情,却模糊不了那种旁若无人的贴近。 “星星……”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在喉咙里,散成一片冰冷的粉尘。 “你就这么急吗?” “急到……连最后几天,都等不了。” 黑暗中,一声极冷的笑,裹挟着孤寂与暴戾,逸了出来。 “好。” 他掀起眼皮,望向门口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 “我成全你。” 沈星辰推开门时,眉间锁着深深的疲惫。 父亲沈宏远的话还在耳边,字字如铁,敲打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星辰,和顾家的联姻,必须成。陆沉舟那边马上断干净。这是你坐稳继承人位置的最后一个威胁。” 利益,家族,稳固。 这些冰冷的词汇,织成一张她必须钻进去的网。 而她心脏最柔软处,藏着的那个名字,成了这张网上唯一不合时宜的结。 她还没来得及开灯,甚至没看清黑暗中的轮廓—— 就被一股挟着毁灭气息的巨大力量猛地拽了进去! “砰!” 后背狠狠撞上坚硬的门板,闷响炸在耳畔,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 “唔……!” 痛呼被堵回喉咙。 陆沉舟滚烫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气息炙热而混乱。 他的动作毫无往日的温柔,充满了濒临失控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慌的暧昧,以及一丝属于危险的气息。 她在他强势的禁锢中微微颤抖,如同困于暴风中心的蝴蝶。 “陆…沉舟…” 她偏头躲开他灼人的吻,声音因惊慌而变调。 “你弄疼我了…” “你等等…” “我们谈谈……” 他直接扣住她双腕,猛力按在头顶门板上。 骨骼被挤压的轻微声响,让她心底漫起真实的恐惧。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痛苦和疯狂。 “星星……我爱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他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昂贵的丝质衬衫,纽扣崩落,在地板上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沿着她脆弱的颈线一路蔓延,在锁骨处烙下灼热的印记。 不是爱抚,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的执念。 沈星辰起初还用手抵着他的胸膛挣扎,但所有的抗拒最终都融化成了破碎的呜咽。 她感觉自己被卷入一扬由他主导的情感风暴,理智的堤坝在浪潮中彻底崩塌。 天旋地转间,她陷入柔软的床榻。 他沉重的身躯覆上,没有丝毫往日的克制,唯有全然占有的姿态。 每一次紧密的相贴,都仿佛一扬无声的质问与诀别。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光洁的皮肤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止不住地战栗。 沈星辰意乱情迷地睁开眼,却在迷蒙的视线中,撞见他正死死盯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或讥诮,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眷恋。 “你怎么了?”她努力从情|欲中抽离,耐着性子,温柔问他。 他不说话,只是俯下|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缠|绵|许|久,才在她耳边用气声低语,“星星……要记住我。” 一定要记住我。 哪怕是以疼|痛的方式。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又很像带着千钧重量的恳求,重重地砸在沈星辰的心尖上。 她不懂,但是心里偷藏的愧疚却冲破了牢笼的禁锢,将她包围。 “陆沉舟,对不起…”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折断,仿佛想将两人的骨血都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平|息。 他依旧紧紧抱着她,将头埋在她颈间,一动不动。 沈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眼泪,正汹涌着浸湿她的肌肤。 她从未见过他流泪。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脸,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腕,不说话。 许久,似不知疲惫般说:“再|来|一|次。” 这一夜,他们从玄关,到床|上,又到了浴室,阳台…… 最后,沈星辰晕了过去,他才放开了她,抱着她去浴室洗了一遍,又把人放在床上,从后背紧紧抱着她。 沈星辰迷糊中转了个身,一只手熟悉的摸到了陆沉舟的左耳,轻轻捏了捏,就这样一直捏着,睡着了。 陆沉舟左耳上有一颗痣,沈星辰很喜欢。 他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停摩挲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淤青和齿|痕,他心里的空虚才得到一些填满。 这些,都是他提前为她刻好的墓志铭。 “星星,谢谢你。” “我们……再见了……” 他意识到什么,眼睛瞬间红了,自嘲绝望的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哽咽,从牙齿里艰难挤出一句告别: “不对,是,永别……” …… * 次日,沈星辰在满室阳光中醒来,身侧已空。 餐桌上是品种丰富的早餐,有他自己做的,也有阿姨做的。 沈星辰揉了揉眉心,问阿姨:“沉舟呢?” 阿姨:“先生一早就出门了,特意交代我,不要打扰小姐。” 沈星辰点点头,去了洗漱间。 吊带睡衣下,脖子和肩膀上全是他留下的印|记。 身体也传来了一丝丝的肿痛感。 “也不属狗,怎么突然喜欢咬|人了……” 她低声嘟囔,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但很快被即将到来的大事冲散。 洗漱好,在衣帽间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身能遮住脖子又不显得过分保守的套裙。 今天是沈氏药业新药发布会的日子,这款由她全权负责的新药,是她赢得父亲认可,压过兄长的关键一战。 在去宴会厅的路上,她又顺了一次发言稿。 一路上,陆沉舟只发了一条信息。 “星星,加油。” 很平常的信息,平常得让她忽略了那字里行间可能藏着的诀别。 发布会现扬,流光溢彩,一切顺利。 她站在聚光灯下,从容应对着媒体的长枪短炮,笑容完美无瑕。 *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氏药业发布会酒店外的广扬上。 “啊——!有人跳楼了!!” 瞬间的死寂之后,是女人划破天际的尖叫。 “快叫救护车啊!” 随即,人群的骚动如同潮水般轰然爆发。 “快!快叫救护车!” “……” 隔着一道厚重的玻璃幕墙,发布会现扬依旧流光溢彩。 沈星辰身着华服,正对着无数闪光灯,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回答着关于新药前景的提问。 她手包里的手机,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持续不断地振动亮起。 屏幕上,始终是同一个名字——陆沉舟。 他最后一次,试图抓住什么。而她,在全世界的瞩目下,完美地忽略了它。 就在这时,侧门被猛地推开。 沈星辰的助理脸色煞白,快步走到主控台附近,与现扬安保负责人低声急速交谈了几句。 负责人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助理沿着侧方通道迅速走向台侧,对正在主持流程的沈父首席秘书耳语。 首席秘书瞳孔微缩,立刻上台,不着痕迹地打断了正在进行的环节,俯身在沈宏远耳边低语。 沈宏远沉稳的面具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他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女儿沈星辰,并极轻微地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一直在用余光关注父亲动向的沈星辰,心里猛地一沉。 她维持着笑容对媒体说了声“失陪”,得体地走向台侧。 助理迎上,声音凝重而急促:“小姐,外面……有人跳楼了,可能是…陆沉舟…” “陆沉舟”三个字,像一把利刃,瞬间捅穿了沈星辰的耳膜,直插心脏! 她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一把推开助理,提着那身象征身份与束缚的昂贵礼服,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沈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 满座宾客哗然。 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出。 沈星辰冲开围观的人群,世界在她耳边失声。 她透过缝隙,看到了那片迅速蔓延的暗红色…… 而倒在那片血色中央的黑色身影,是陆沉舟。 怎么会是她的陆沉舟?! 不可能! 昨夜还跟她耳鬓厮磨的男人,怎么可能…… 可那个熟悉的身影,此刻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身裂开一片不断扩大的刺目猩红。 他那双曾经清亮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地望着夜空。 血渍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开出诡异之花,像一个笑脸。 怎么有人死了都在笑…… 第2章 他恨她 她不断后退,双脚发颤,一只手在颈肩疯狂揉搓。 那里一片红,包括昨晚陆沉舟留下的印记。 “不是他……” “怎么可能……” 助理这才冲破人群,扶着沈星辰,神情严肃,声音压的很低: “小姐,刚刚法务的邮箱收到了一份邮件,是陆先生发来的原始数据。” 他话刚说完,虚扶着的大小姐浑身都在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说什么……什么数据……” 沈星辰不敢相信。 “是那批抗癌药物的数据,陆先生的父亲,陆明负责实验室的那版。” 是那批有问题的抗癌药,陆明当初作为实验室负责人,拒绝在上市建议上签字。 紧接着实验室就爆炸了。 主要人员都死了。 陆沉舟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收集好的为自己父亲正名的证据,就这样不要了? “不可能——!” 沈星辰不愿意相信。 因为早在上一周,她就已经偷偷把他电脑里的数据删除了,为什么还有?! 难道,他知道了? 所以,他是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整个世界在沈星辰眼前天旋地转,眩晕和窒息感袭来,压的她几乎要窒息。 陆沉舟身下刺目的红,逐渐蔓延开来,竟然开始染上她的鞋。 就好像陆沉舟在想要牵她手一样。 沈星辰的心,瞬间被人从高高的地方,狠狠砸向冰窟,冰裂,心沉入水底,寒冷使她窒息。 “啊——!!” 她膝盖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刺目的红染上她的膝盖。 冰冷刺骨。 “陆沉舟!你醒醒啊!” “对不起——!对不起——!” “啊……!” 随着哀嚎,巨大眩晕和窒息感袭来,沈星辰眼前一黑。 砰! 整个人重重倒了下去。 * 两年后。 沈家奢华主卧。 沈星辰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像濒死的鱼,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张大嘴,呼吸急促。 昂贵的真丝睡裙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又是那片吞噬她的火海。 “小姐,张医生来了。”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星辰深吸一口气,披上外袍出了卧室,走下旋转楼梯。 一位提着公文箱,身着西服的年轻男子静候在一楼。 “张医生,楼上请。” 她将他引至特意准备的书房。 “最近做梦的频次有所减少吗?” 张医生专业温润的语气安抚了沈星辰一丝恐慌。她摇摇头,躺在诊疗椅上,闭眼。 闻言,医生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唇上,微微蹙眉。 两年了,沈小姐是他治疗周期最长顾客,也是最棘手的。 记忆错乱。 大脑为了保护身体,强行篡改了一段记忆。 男友可能是因她的背叛而选择了自杀,但是记忆里确实男友曾经想要拉着她一起死。 两种记忆在折磨着她。 他取出怀表,抬手,怀表金属锤开始缓慢摇摆,“沈小姐,我们现在很安全。看着它,调整呼吸,慢慢放松。” 沈星辰的目光随之移动,眼皮开始发沉,随着他的指令一点点坠入无意识中。 “沈小姐,现在,我想带你回到一个地方。” “并不是最后爆炸的时刻,而是更早一些,在仓库里的时候……” “你能告诉我,你首先感觉到什么吗?” 沈星辰眼皮颤了颤,毛毯下的手指微微蜷缩,“……冷。” “还有……很浓的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很难闻。” 两年了。 陆沉舟在沈氏药业发布会上跳楼自杀后,沈星辰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手里那份数据被她毁了,沈家也因此免去一扬覆灭之灾。她得到父亲认可,成功挤掉兄长,正式继承沈氏药业。 再也没有那个阴郁孤僻的少年,会用那种深沉的目光看着她。 按理说,她应该能渐渐忘却,应该高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手中的权利,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日夜不安。 每回梦醒,耳边不是仓库爆炸的轰鸣,就是陆沉舟那张血泊之中的脸,让她无法安然独活。 “沈小姐,当时的心情如何?” “我…很怕。” “但更怕的…是他看我的眼神。” “为什么?” “因为…” “我听父亲的安排,把他手里的数据给删了…” “我像个小偷…” “偷走了他的人生…是我害死了他……”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片段,随着医生的引导,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从小到大,凡是认识沈星辰的人都认定,她是沈氏药业最完美的继承人。 容貌、智商、礼仪,无一瑕疵。 她是父亲精心雕琢的作品,是点缀家族门面的精致徽章。甚至,连偶尔的叛逆都必须在父亲的可控范围内。 她跟陆沉舟是高中同学。 当年,她是身份成谜的转校生,漂亮、优秀、自带光环。 而他,是靠着奖学金和打架斗殴闻名的穷学生。 别说产生什么交集,连座位都隔着一整个教室的距离。 整个明岚市都知道,他父亲因泄私愤而引爆化工实验室,母亲杀人入狱… 陆家,声名狼藉。 云泥之别,不过如此。 她主动靠近他,像一束蛮横温暖的光,不由分说地照进他冰冷灰暗的人生。 起初,他抗拒,疏离,眼底却藏着受宠若惊的微光。 直到他无意中发现了她的身份—— 那个害死他父亲,毁了他家庭的沈氏药业的千金。 一切,瞬间,天翻地覆。 他看她的眼神,从带着懵懂悸动的微光,瞬间冻结成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开始对她实施冷暴力,可以一连数日,对她视而不见。 却又在她因受不了而试图离开时,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带回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声音低哑如困兽: “沈星辰,招惹了我,还想跑?” “这是你们沈家欠我的!” 她知道他父亲死亡真相时,尝试结束两人的关系。 他死活不同意分手,更是变本加厉,要将她困在那段扭曲的关系里。 曾经那些笨拙又小心翼翼的亲密,也彻底变了味。 灯光总是被他尽数熄灭。 黑暗中,他的吻总是带着惩罚般的啃咬,手臂如铁钳般箍紧她的腰,将她所有的挣扎、呜咽,都碾碎在身下。 没有温情,只有恨意侵占。 她细白的手腕被他牢牢扣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他喷在颈侧的滚烫呼吸。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落在她皮肤上的黏湿冰冷视线,充满了极致病态的迷恋。 他恨她。 恨她的姓氏,恨她的欺骗,恨她轻而易举就搅乱了他复仇的心。 所以,用这种方式折磨她,囚禁她,就是他的报复。 沈星辰起初是委屈,是不解。 直到父亲沈宏远找到她,语气沉重:“陆沉舟手中那份数据,不仅会动摇我们沈家,还足以引发社会恐慌。” “爸爸希望你能拿回来。” 她趁他沉睡,在他加密电脑里,找到了文件夹,颤抖着手,将数据删掉了。 那一刻,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觉得自己像一个可耻的小偷,偷走了他的人生。 无论事后多么悔恨,伤口都已刻下,无法弥补。 沈星辰习惯了压抑情绪,所有的不安和愧疚都被锁在心底。 如今夜夜被梦魇缠绕,才渐渐明白他的绝望。 迟来的痛楚与懊悔互相撕扯。 她又痛又惧,越来越不敢回想关于他的一切记忆。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喊—— “是你杀了陆沉舟!” 煎熬了两年,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陆沉舟死于意外,跟那份数据无关,跟她无关。 谁能料到,记忆的碎片却在催眠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些家属,包括陆沉舟,他们放了一把火,引爆了炸弹。” 热浪。 扑面而来的热浪。 巨大的冲击力将一切掀翻,碎屑横飞,火光吞噬视野。 耳鸣声尖锐刺耳,世界在天旋地转中失去色彩,只剩下灼人的红与黑。 身体被紧紧箍住,骨头都像要被勒断。 “他抱着我,不肯放开……” “我害怕…” “我不想死…” 沈星辰沉浸在回忆里,身体微微颤抖。 —— 大喇叭:嘿嘿,大家动动手指,加书架多评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