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轮回的我,在西游一心求死!》 第1章 死?要的就是死! 【脑子寄存处,开卷更畅快!】 【本书以洪荒、封神、西游为基底,但里面会融合一切其他的故事内容,我会尽可能贴合大众所知道的洪荒,如果看到些不喜的内容,还望海涵。】 【正文开始: 西牛贺洲,天象肃杀。 万里苍穹化作玄黑之色,云海凝滞如琉璃。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天兵阵列遮天蔽日,肃杀之气弥漫四野,连流动的仙霭都为之凝固。 云阵最前方,三坛海会大神脚踏风火轮,火尖枪上红缨无风自动, 身后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半数在场,青龙盘桓,白虎啸天。 另一侧,西方诸佛垂目跌坐,周身百亿佛光普照大千。 观音玉净瓶中的杨柳枝青翠欲滴,五百罗汉结成降魔大阵,脑后宝轮旋转,恢弘无比。 整个天庭仿佛一张拉满的仙弓,只待一声令下,这漫天神佛便会化作洪流,涤荡寰宇。 然而若有神通者细观,便会察觉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佛,此刻状态并不从容。 哪吒风火轮上焰光渐弱,火尖枪身布满裂痕, 四大天王握持法器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住下界。 佛门那边更是狼狈,观音瓶中杨柳枝拦腰而断,无力垂落瓶口,莲台宝光黯淡, 罗汉们唇角残留金血,降魔大阵早已散乱不堪。 即便如此,无一仙佛敢稍作休整,所有视线都聚焦于下界那道冲天妖气! 幽黑如墨的妖气自山涧逆冲苍穹,如倒悬瀑布直贯九霄,将万里山河染作永夜。 那气息霸道桀骜,仿佛要撕裂天幕。 “这妖怪什么来头?猴哥你可曾见过?” 另一端,取经队伍里猪八戒紧蹙眉头望着前方的妖气忍不住颤巍开口。 被问的孙悟空此时也摸不着头脑,随口应道: “俺哪里知道,以前从未听过有这个妖王啊...” 言语的同时,他的火眼金睛双眸露出金光,射入这满天妖气之中,见到了那妖王的情况。 只见这妖王巍峨身躯上难觅完肤,深可见骨的剑伤纵横交错, 佛宝灼烧的焦痕遍布前胸,原本坚不可摧的战甲碎裂不堪。 每次呼吸都咳出内脏碎片,虽肉身依旧伟岸,但精气已开始溃散, 支撑漫天妖气的,早已不是法力,而是燃烧殆尽的妖魂。 “他撑不住了。” 悟空喃喃低语。 这景象,让他想起五百年前独战天庭的自己。 “这妖怪当真了得!”八戒咂舌道: “二十八星宿联手四大天王,加上佛门菩萨罗汉结阵都拿他不下,若非猴哥你与哪吒趁机出手,怕是还要僵持。” 他暗自思忖对方来历,却无半点头绪。 千年修成此等境界? 绝无可能! 若真如此,他们这些仙佛岂非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妖物!还不伏诛?”云端的观音向前一步,佛音恢弘。 回应她的是沙哑的狂笑:“伏诛?若怕死,爷爷早就不陪你们玩了!” 钟律仰起染血的面庞,目光穿透万里层云,嘴角咧开癫狂的弧度, “要战便战!要杀便杀!来啊——” 他浑身剧颤,唯有脊梁挺得笔直,如宁折不弯的长枪。 妖气再度暴涨,直冲霄汉,这是他为自己摆下的最终擂台,亦是最后的谢幕! “阿弥陀佛。” 文殊菩萨缓步而出,面现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虽为妖,修行不易,何不皈依我佛,可得超脱?” 天庭众仙闻言面露鄙夷,谁不知佛门度化妖魔的伎俩? 不是洗去神智,便是沦为坐骑。 但此次乃助取经人渡劫,早有约定,只得按捺不满。 只是恼恨佛门安排的八十一难中,竟有如此硬茬,险些让众仙折损于此, 他们真的怀疑佛门这是故意趁着八十一难的机会,故意让他们过来镇压这妖物,让他们佛门少费力... “废话连篇!” 钟律嗤笑出了声:“入佛门?戴项圈当坐骑?真当我是那些无知小妖?” “要么杀我!要么让如来老儿亲自出手!我倒要看看他那五指山,压不压得住爷爷!” “放肆!” “大胆!!” “狂妄!!!” 呵斥声此起彼伏,文殊菩萨霎时面现金刚怒目,慧光剧烈震荡: “无知孽障!安敢以凡俗蠡测之心,妄议我佛如来无上大法!佛法玄奥,岂是你能窥见万一?善恶因果,轮回业报,自有其深意,你在此占山为妖,蛊惑人心,该杀!” “说我该杀?那就来杀!” 钟律浑然不惧他的言语,双目流露精光, 哪怕此时浑身修为溃散,身躯破损,精血消亡,他也没有任何惧怕, 反而双眼目视前方,他看似在与诸神对峙, 实则凝视着眼前唯有他可见的典籍—— 《百世书》! 这是他从穿越到洪荒就有的金手指,独属于他! 这书共有百页,每一页就是一世轮回, 而他已历九十九世,这一世便是这圆满的第一百世! 只要在此刻战死,他便能回归故土, 成就那一方世界的圣人尊位! 洪荒虽大,却危机四伏,非圣人皆有陨落之危,纵为圣人亦难免受制, 更何况如今天道之下,圣位早已满员, 留下洪荒,他只能当个散修妖王,或者是某一个轮回中的神仙、常人等... 相比之下,回归故乡成就圣人,从此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百世书》对每一世皆有定数:或“游历四方,生老病死”,或“历劫而亡,重归轮回”。 这一世的主线,正是:身为妖族占山为王,于九九八十一难中被杀。 钟律早已试过——书中定数,无可更改。 既然注定要死,何不放手一搏,战个痛快?! 他融合百世修行感悟,虽根脚平凡,但他百世也不是白混的,有各种修行功法、无数感悟,甚至还听过许多大佬讲道... 隐忍苦修至今,只为这最后一战的绚烂绽放! “只要死在这,一百世任务便完成了...” “战!” 钟律很享受这最后一世的放肆张扬。 手持长棍撑起身子后,长棍直指云霄之上, 燃烧妖身里仅剩的精魂,化作滚滚狼烟般的妖气,直逼九霄。 “死战!” “好家伙!这妖王....竟刚烈至此?!” 猪八戒望着远处那决绝的身影,不由得瞠目结舌。 修行之人,谁不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之理? 那一线生机何等珍贵,但凡能活下去,哪怕受些屈辱,忍一时之困,又算得了什么? 可眼前这妖王,分明已至绝境,面对漫天仙佛的围剿,竟仍高呼死战,宁折不弯。 猪八戒心底不由得升起三分敬佩,七分惋惜。 这般通天修为的妖王,若肯低头皈依,哪怕沦为佛门坐骑,至少能保全性命。 三界之中,给诸佛菩萨当坐骑的妖怪还少么? 也不丢人啊! 他未曾察觉,身旁的孙悟空脸色早已铁青,金睛死死盯着妖王钟律,喉头滚动,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悟空只觉对方字字句句,都像在抽自己的脸! 说什么小妖怪没见过世面才想进佛门, 说什么让如来亲自来试试五指山...... 这不就是在戳他齐天大圣的脊梁骨么? 当年他不也是修行几百年便敢掀翻天庭,最后还不是被如来五根手指压在山下? 如今更是护送唐僧西行取经...... 这妖王,分明是宁可战死,也不愿走他孙悟空走过的路!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如清钟震响,瞬间压下战场喧嚣。 文殊菩萨宝相庄严,面上怒容早已化作悲悯,声如黄钟大吕,字字敲在众生心头: “我佛门以慈悲为怀,视众生如赤子。你修行至此,本具善根,奈何执迷不悟,恶业缠身。你之存在,已成一界之苦源,万灵之灾劫。” 他声调渐高,佛光随话语震荡虚空,宛若代天宣判: “你既宁以身殉此魔道,也不肯回头是岸,吾等唯有行降魔手段,护佑苍生——今将你打入无间地狱,受业火焚身之苦,待汝恶业偿尽,方有超脱之期。非是佛不渡你,实乃你...不愿自渡!” “废话连篇!”钟律嗤笑一声,黝黑长棍直指文殊: “你佛门那点心思,三界谁人不知?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死?他求之不得! “今日,纵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要试试你们这满天神佛,究竟有多少斤两!” 钟律放声长笑,周身妖力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可别让老子失望啊!” 话音未落,血色火焰自他体内冲天而起,脚下山河寸寸崩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逆天而上,悍然撞向天庭战阵! 第2章 我真是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啊!! “轰——!” 长棍横扫,挡路的天兵天将应声炸裂,如琉璃般寸寸破碎。 “孽障,敢尔!” 文殊菩萨面沉如水,智慧剑绽放无量慧光,化作万道金色霞绦,如天罗地网般向钟律罩下。 若在平日,文殊绝不会与这困兽硬拼。 但此刻的钟律早已是强弩之末! 血色流星与金色罗网轰然对撞,法力狂潮席卷八方,震得周遭仙佛齐齐变色。 钟律长棍狂舞,以最暴烈的力量,硬生生砸碎一道道慧光, 每前进一步,身上的血色火焰便黯淡一分,伤势也加重一分。 就在他与文殊菩萨的剑网僵持不下,力量催谷到极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 一直静立祥云之上的观音菩萨,悄然抬起了玉净瓶中的杨柳枝。 一道柔和却沛莫能御的净化佛光, 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钟律后心! “噗——!” 钟律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金色血液,其中竟夹杂着内脏碎片。 燃烧生命的血色火焰如同被冷水泼洒,骤然黯淡近乎熄灭。 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周身气息如雪崩般跌落。 此刻佛门来的菩萨中,仅剩文殊、观音尚有余力。 文殊正欲趁机拿下妖王,却见钟律身上气势竟陡然暴涨! “他要临死反扑!” 文殊疾声高喝! “三坛海会大神,还请出手,诛灭此獠!” 哪吒本在冷眼旁观。 他素来不喜佛门,方才钟律痛骂西方教,更是听得他心中暗爽。 但文殊这一声高呼,却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少年神将化作一道炽烈流光破空而下,火尖枪如赤红雷霆,携焚尽八荒之威,直刺钟律眉心! 这一枪若中,形神俱灭! 面对这绝杀一击,钟律不惧反笑。 对了,就是这样! 这一枪落下,一切终结! 他便能回归故土,成就那圣位...... “不要——!!!” 就在火尖枪即将洞穿眉心的刹那,一声女子的声音撕裂了战场。 也就是这时候,温暖浩瀚的青色光辉凭空涌现,牢牢护在钟律身前, 竟让哪吒这必杀一枪,再难寸进! 哪吒心头一震,他这一枪足以穿山岳、焚江海, 此刻刺在青辉之上,却如泥牛入海,所有法力尽被化解。 仔细看去,就见一朵巨大的莲苞在身前绽放,光华流转间,符文明灭! “宝莲灯!” 执灯之人,素衣清丽,不顾漫天仙佛威压,毅然挡在妖王身前。 正是三圣母,杨婵。 “你没事吧?” 她转身望向钟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你...” 钟律是真的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杨婵会在这时候出现,还挡住了身前的仙佛。 不是,自己这一世也和你不相识啊,你好端端的挡在自己身前做什么! 随即感应体内状态后,他又放下心来。 很好!不用慌! 包死的! “你这女人又是谁,管我作甚!” 钟律将心中的震惊压住,装作根本不认识杨婵的样子,冷声开口: “让开!让我与这仙佛决一死战,死又何惧!” “三圣母!”魔礼红见状急声开口: “此妖乃是西行路上拦路妖王,实力了不得,我等汇聚众人才将其拿下,快快让开啊!” 魔礼红看到杨婵后,发现哪吒不出声,知道他与杨戬关系好,于是站出来指着杨婵说道。 “阻拦之罪,杨婵自当领受。” 她朝众仙佛施了一礼,目光从钟律转移到了众仙家身上:“但求诸位放过这妖王。” 见钟律气息愈发微弱,她急忙催动宝莲灯,青辉流转间护住他一线生机。 看着杨婵的动作,漫天仙佛一时踌躇。 “咳。” 就在这时,东方青龙七宿之一的箕宿率先出声, “西行本是佛门弘法之盛举,功德无量。我等奉天帝敕令前来襄助,是为护持正道,共襄盛举,如今三圣母既持宝莲灯欲护持此妖,此中因果牵涉甚广,如何处置,还请观音、文殊二位菩萨示下。” 杨婵目光随之转向西方佛众,带着不容回避的决绝。 观音菩萨眼角微不可察地一颤,暗恼箕宿将这烫手山芋推了过来。 放过? 不行! 这妖王根基深厚,竟已证得大罗道果, 纵使不杀,也定要带回灵山禁锢。 “三圣母慈悲。”观音缓缓开口: “然此妖阻我佛门西行大业,身负滔天业力,更伤我佛门众多弟子,须带回灵山面呈如来裁处。” 见杨婵神色愈急,她语气稍缓: “念在三圣母出面,及宝莲灯慈悲护生之德,贫僧可立誓保全其性命。” “不行!” 钟律听到保全性命四字,如遭雷击。 他要的是死,不是苟活! 绝不能活着! 逼,也要逼他们弄死自己! 当即昂首长笑,面露讥讽:“去西方当狗吗?有本事杀了我!尔等自诩替天行道,为何踟蹰不前?莫非是一群只敢依仗人多,实则畏缩的废物?!” 说话间瞥向杨婵,暗示众仙是因惧她而不敢动手。 此言一出,众仙佛皆露怒容, 他们那是因杨婵的出现顾全大局,大家心照不宣, 你这妖怪居然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让他们的脸面放哪! 钟律见他们仍不动手,心下一狠,厉声立誓:“今日之辱,刻骨铭心!我钟律在此立下血咒:此身若得不死,定教诸佛涅槃,灵山崩摧!” “凡人间香火所及之处,必以业火焚之,令庙宇尽为瓦砾,经卷皆作飞灰!” “此仇不报,此恨不销,吾道...永堕无间,亦不回头!” 他每说一句,观音脸色便黑一分,最终面沉如炭。 此等血咒,做不得假! “三圣母,你可听到了?”文殊菩萨踏步而出:“非是我等无慈悲之心,实乃此妖自寻死路。” 他不给杨婵开口的机会,直接望向哪吒: “我等不敌宝莲灯之威,玉帝既敕令尔前来相助,还望降魔天神哪吒大神出手相助!” 哪吒面色一沉,知自己被文殊架在火上,却只能叹息:“三圣母,此妖生机已绝,你拦不住的。” “不可!” 杨婵执意不退。 哪吒面色渐渐发黑,杨婵对他有恩,他自然不可能提枪对准她,但现在的局势... 想到这点,哪吒眼珠子一转有了办法,火尖枪再燃神威,直取三圣母。 他算准了,只要逼杨婵用宝莲灯自保,钟律必死无疑。 果然,自己一击出去,杨婵的宝莲灯立马从钟律头顶移开,青辉一转,挡下了他。 神灯移开的刹那,钟律顿觉生机飞速流逝。 与此同时,一直以来唯有他能见的古书在空中缓缓凝实! 百世书在此刻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绽放五色光华,其辉竟比宝莲灯更加夺目!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面对死亡,钟律放声大笑,眼中尽是解脱与期待! 漫天仙佛皆被那突现的百世书与钟律的狂笑所慑,一时怔在当场,不明所以。 “此物诡异,莫非是他预留的脱身手段?” 文殊菩萨眼见宝书光华夺目,虽不识来历,却察觉到一丝不安,当即疾呼:“请三太子速速出手,莫让他走脱!” 哪吒凝目望去,虽感知不到书上法力波动,却直觉此物绝非寻常,气息古朴玄奥,仿佛蕴藏着某种超越此界法则的力量。 杨婵看到了百世书,也注意到钟律生机如风中残烛,再顾不得其他,心念急转,宝莲灯清辉一荡,便再度笼罩钟律, 而她自己则是双手张开,就这么用肉身挡在火尖枪的前面。 哪吒见状,拼着受伤也要将手中火尖枪硬生生收回锋芒, 若无宝莲灯护体,这一枪下去,杨婵必死无疑, 到时候别说杨戬了,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此刻的钟律,正沉浸在即将超脱的喜悦中,他已经感觉到死亡了。 百世书传来的力量温暖而浩瀚, 归乡成圣之路仿佛已在眼前铺就... 突然,那股熟悉的祥和之力再度笼罩全身! 钟律猛地睁眼,只见宝莲灯高悬头顶,青辉如幕。 而前方,百世书依旧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翻页,五色流转。 “等等...百世书,这是什么个情况?!”钟律急忙问道。 【宿主死亡判定成功,即将启动回归程...】 【警告:检测到异常状态,宿主生命体征未完全终止...】 【正在重新判定...】 【噔——滋滋...错误.....】 一阵如同金石摩擦、又似琴弦崩断的刺耳杂音在他识海中炸响! 钟律呆呆地看着自己明明死了,又被宝莲灯注入一丝生机的身躯, 又望向天空,百世书还在那儿不急不慢地翻页,道道金光流转,一世世轮回画面开始闪烁。 最后,他的目光缓缓、缓缓地落在杨婵脸上, 喉头一甜,硬生生憋出一口老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真、是...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啊!!!” 杨婵见他吐血,慌忙上前,素手执帕轻柔地为他拭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真诚的关切:“不必言谢,这是我应当做的。” 而后奇怪的抬起头看向宝莲灯:“奇怪,宝莲灯明明对你注入生机,没道理会喷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