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谁爱当谁当!靠玄学掀翻豪门》 第一章从修仙界穿回来了! 燕市,平安酒店,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这是孟家为两个女儿举办的生日宴。 孟家纺织起家,现在主营服装行业。 在富豪扎堆的燕市,虽然不算顶级豪门,却也算中流。 孟家今年春闹出了场不大不小的事来,原来,养了十九年的女儿孟云瑶竟然是抱错的。 至于亲生女儿孟云昙,这些年一直流落在外,是个不折不扣,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燕市一众豪门家族本来还等着看热闹,没想到这个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孟云昙竟然在跟桂家大少桂致远谈恋爱。 桂家那是什么存在,几百年的大家族。建国后经过几代人的经营,先后涉及海运,制造,地产,移动互联网等多个产业。 是当之无愧的跨国巨头,豪门中的顶级存在。 桂家掌家那位三爷据说活不过三十,今年已经二十八,继承人的问题迫在眉睫。 别说是桂家,燕市上下不知道多少人关心着下一任继承人的问题,而桂大少作为他的亲侄子,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这种情况下,桂大少几乎是桂家隐形的继承人,众人自然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自然的,这场宴会十足热闹。 如今十点多,宴会已经过去一半。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之一,孟云昙孤零零一个人安静的呆在角落,至于为什么是之一—— 虽然认回了亲生女儿,但孟家还是留下了养女,就连这场宴会,也是两个女儿一起庆祝。 而相比和谁都不熟悉的孟云昙,毫无疑问的,大家更喜欢相处了十几年的孟云瑶,她这边多冷清,孟云瑶那边就有多热闹。 孟云昙不自觉沉着脸,遥遥就被她大哥孟明泽瞪了一眼,不用说她就知道对方是嫌她这么多人的场合下甩脸色,不像话。 孟明泽侧过头,她亲妈董丽华和孟德成也都看来,一个目露不赞同,一个皱眉。 她心里顿时无比委屈。 孟云昙在一对垃圾养父母的手底下挣扎了十九年,自以为锤炼的无比坚强,百毒不侵,再没有什么能伤害她的。 可后来她才知道,有的,比如亲生父母兄弟处处的挑剔不满,比如养女看似温柔亲切,实则绵里藏针的针对贬低。 一桩桩一件件,不破皮不见血,却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一天比一天痛苦,一天比一天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把她认回来? 孟云昙心里有个猜测,但她不愿意承认。 低着头阴郁中,她忽然感觉到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表情顿时一变—— 上面是未知号码发来的一张图片,她的男友桂致远和孟云瑶相对而立,伸手拂过她脸颊,满眼温柔仿佛在诉说什么情话。 搭配只有一句话,【东南角露台】 孟云昙的心里顿时又多了一根针。 如果说孟家让她受尽委屈,那更让她痛苦难受的,就是她的男友桂致远。 最近桂致远对她越来越不耐烦,张口闭口让她别总针对孟云瑶。可明明是孟云瑶在针对她。 孟云昙不懂体贴的男友怎么忽然变了,收到这条消息后转身就往露台走去。 露台第一眼没看见人,不等她松口气,就听到一旁传来桂致远的声音: “云瑶,我喜欢你。”面对她不耐时的声音现在温柔极了。 紧跟着是孟云瑶为难又动摇的声音,“学长,我不能接受,你是云昙的男朋友。我,我本来就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她声音低落,似乎无比愧疚。如果不是孟云昙早就见识过她的真面目,说不定真就信了。 “我想清楚了,我对云昙只是可怜,对你才是喜欢。云瑶,我已经做好准备跟她分手,等过了生日就说。” 孟云昙瞪大眼,只觉荒谬又可笑,她正要冲出去,忽然顿住,眼中先是茫然又恍然,周身上下霎时间皮开肉绽,鲜血喷溅染红了身上粉色的裙子,浑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的裂痕。 整个人好像碎裂的瓷器。 可下一秒,她浑身的伤口就像时间倒流一样瞬间愈合,但跟着就吐了一口血。 孟云昙面无表情的擦掉嘴角因为强行调动灵气吐出来的鲜血,对着周围无比熟悉的一切,确定自己从修仙界穿回来了! 是的,穿回来。 她原本是蓝星一个普通少女,车祸后机缘巧合穿越到修仙世界,用了一千多年的时间,成功修炼到渡劫飞升。 谁知飞升过后,来到的却是蓝星。 这具肉体十分孱弱,在她强大的神识面前,简直比纸还脆弱,神识刚刚归位,身体就已经几近崩裂。 她仓促之间将神识自封了九成九,又强行吸引灵气过来修补,才没有让肉体崩毁。 但是这灵气也太稀薄了。 孟云昙很不习惯,不过活的久了就是这点好,轻易不会一惊一乍,更淡定从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选择顺应天机—— 先收拾了这两个贱人。 孟云昙跟桂致远是上大学时认识的,出身豪门的大三学长对大一的学妹一见钟情,处处体贴照顾,关心爱护。简直就像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 彼时还年少的孟云昙在对方的苦苦追求下理所当然的动了心。 可一切在孟云昙回到孟家后,渐渐就变了。 伴随着她在孟家的不顺心,桂致远渐渐也对她失去了耐心,就在生日这天,她撞破了两人的表白。 当时的她无法接受,匆匆从宴会上逃走。 那个时候的她还真是懦弱啊,竟然就这么走了。 孟云昙先拿出手机录了一段两个人胡诉衷情的录音,然后冷笑着,走向一旁被罗马柱挡住的角落,就见月季花架下面,两个人正抱在一起。 孟云瑶摇头说不行,这样太对不起云昙了,一边乖乖靠在桂致远的怀里。桂致远低声安慰,一边搂住她的腰。 真是贱人。 孟云昙拿手机利落的拍了几张照片。 两人惊住,下意识分开,桂致远看到一脸冷漠的孟云昙下意识心虚,但又有些松了口气。 他曾经是真的喜欢孟云昙,喜欢她的活泼明媚,连倔强的脾气都显得可爱。但孟云昙回到孟家后,渐渐变了,总说家里人偏心,疑神疑鬼,患得患失,偏激尖锐。 一开始,桂致远还耐心安抚,可时间久了,难免就有些不耐烦。 他觉得孟云昙变了,不是他记忆里那个让他心动的小学妹了。 孟云瑶眼中窃喜。 按照她对孟云昙的了解,接下来她该闹起来了。她不觉有些期待,孟云昙不闹,怎么体现出她的温柔善解人意。 她从高中时就喜欢桂致远,可他连她是谁都记不住,后来更是看中一个土包子。那个土包子竟然还是孟家的真千金。 没人知道当时孟云瑶有多惶恐不甘,但好在孟家留下了她,而孟云昙也是个蠢的,不费她多少力气,就不停闹腾,让爸爸妈妈都不耐烦,连桂致远也没了耐心。 “云昙…”桂致远有些歉意的开口,可等看清眼前的孟云昙,却不由怔了一下。 她之前梳着的头发散了,及腰的长发披散下来,巴掌大的小脸出奇的白,眼眸却漆黑,为她娇艳的脸添了些冷色。 让人不由的,就想温暖她,让她因为自己而动容。 一个恍惚,桂致远再次感觉到了当初的心动,到嘴边想要说清楚的话也一顿,变成了有些迟疑的,带着歉意的,“云昙,我……” 孟云瑶察觉到不对,表情微的一动,眼中流露出冷意。 果然桂致远对她还留有余情!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早晚可以将孟云昙从桂致远的心中彻底抹去。 正想着,她就看到孟云昙的动作,不由瞪大眼—— 孟云昙伸手,一巴掌扇到桂致远的脸上,发出无比清脆的啪的一声。 “云昙,你别激动我——啊!”孟云瑶立即抓住机会道,可刚开口,孟云昙一巴掌就扇了过来,不由尖叫。 桂致远脸歪到一边,不可置信的感受着脸颊上的刺痛。又看孟云昙打了孟云瑶,立即恼怒道,“云昙,你疯了吗?” 孟云昙没搭理两个贱人,一刻没停,啪啪又是几巴掌。 雨露均沾,谁也没放过。 她一开始是想杀了两个人的,但还没动手,就隐约感觉到了来自天道的威胁。 不能对凡人下杀手? 蓝星灵气稀薄,天道却出乎意料的强大,在她睁眼时就感受到了来自天道的束缚,像丝线一样层层叠叠的绑缚在她身周,压制约束着她的修为。 不过这可比丝线坚硬多了。 以孟云昙渡劫期的修为,当然不怕这点约束,但如果执意,她这具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身体可能就会彻底崩坏,而如果失去身体,她就会被天道驱逐出这个世界。 孟云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应该飞升仙界的她会出现在这里,但灵觉告诉她,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必须要做完某件事。 那么保住身体就是一件十分必要的事情。 算了,不杀就不杀。 死不了,半死不活就行。 “住手!”桂致远恼怒道,想抓住她的手,被孟云昙一脚踹在腿上,一个踉跄跪倒在地面上,膝盖尖锐的疼痛让他脸都有些扭曲。 紧跟着,孟云昙一脚踩在他腿中间,桂致远一声尖叫,脸都疼痛的扭曲了。 孟云昙继续扇孟云瑶。 孟云瑶想躲,可根本赶不上她巴掌的速度,脸颊刺痛,几乎想要尖叫。但她硬是撑住了没做出这种毁形象的事情,只是捂着脸含泪哽咽道,“云昙,是我的——” 她想说是她的错,让孟云昙打她,别气着自己,这是她常玩的把戏了。每次都能让孟云昙吃个哑巴亏,被周围的人教训斥责。 可不等孟云瑶把话说完,就被孟云昙的巴掌给打断了。 “移情别恋的渣男。喜欢别人男朋友的贱人。”手打的有点疼,孟云昙揉着手,对两个人说。 “不是喜欢吗?我成全你们。”孟云昙说,又上去踩了两脚桂致远。 随着这句话出口,她觉得心头某种东西随之消散,看不到摸不着,却又沉甸甸的,消散过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那是她曾经的委屈,不甘,愤怒。 当初那个孟云昙太自卑,太懦弱,发现这一幕后就逃走了。 可凭什么,她又没做错什么。 在后来渐渐成熟的日子里,她很后悔,当初没鼓足勇气冲出去,把这两个贱人打一顿。 不过现在补上也不晚。 这样想着,孟云昙霎时恍悟。 一千多年,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原来只是压在心里,不再想起而已。 她始终记得。 可能这就是她没能升仙,反而回来的原因? 孟云昙说着,看见旁边的红酒,直接打开,照着两人的身上浇了下去。然后把酒品砸碎在两人身边,惊得两人下意识挣扎闪躲。 “祝你们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 孟云昙说完,转身大步往厅内走去。 “云昙,你——”孟云瑶看她这幅气势汹汹的样子预感不妙,想要阻止,就听到一旁的桂致远抽着,忙过去扶他。 “学长你没事吧?云昙下手也太重了,她怎么能对你动手,有话可以好好说。”孟云瑶细声细气,轻轻伸手摸着他脸上的伤,满是心疼。 桂致远越听越生气,尤其是被红酒浇湿的衣服黏在身上那种黏腻的感觉,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现在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以前也没这么大脾气,都是被叔叔阿姨给宠坏了。”他说着是有些失望的。 他刚开始追求孟云昙,喜欢的就是她的温柔活泼,但从回到孟家,脾气越来越大。 跟那些他不喜欢的富家千金一模一样的骄纵张狂。 孟云昙可没管那两个贱人在干什么,回到大厅的时候顺便编辑了一条消息: 先截图提醒她的图文,再加上照片录音等,然后编辑了一句话,“感谢不知名的好人通知我,已看已揍已分手,让我们祝福这两个贱人天长地久。” 说完,图文一起群选几个群发了出去。 有孟家的家庭群,有同学群,有豪门千金的群,有一些豪门三代的群,反正都是认识她们仨的。 几乎刚发出去的瞬间,所有群都炸了。 孟云昙兴致勃勃的看着,表情忽然一变。 “艹。”她忍不住骂道。 老天爷,你玩我呢! 刚刚身体崩毁,孟云昙强行引动灵气修复重塑,仓促之间来不及多想,修复成了最习惯的身体。 也就是上辈子陪了她一千多年的极阴之体。 这本也没什么问题,可偏偏今晚是中元节。 子时已到,鬼门大开,天地间阴气暴涨,她的体质随之爆发,阴气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的身体本就是勉强修补好,只是这么一会儿,身体各处就传来撕裂的疼痛。 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就要彻底崩毁。 阴气造成的伤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灵气修好的,而且刚刚为了修补身体,方圆千里的灵气已经被她抽空了! 死中求活,孟云昙开启天眼,于万千条命运支线中,迅速找到唯一的生路。 来不及多想,她匆匆往外走去,和一脸焦急的孟家人错身而过。 孟家几个人无比恼怒。 孟云昙竟然敢对桂致远下手,还敢把桂致远那么狼狈的照片发的到处都是,桂致远还不得气疯了。 而且还有桂家,越是大家族越是要面子,她知不知道给家里惹了多大的祸! 出门,上电梯,28层。 2808号房间,孟云昙驻足,她唯一的生路在这里。 与此同时,眼前的房门同时拉开,孟云昙一步上前,推着开门的人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至阳之体?”她抬头,喘着气问,差点被满目的紫金之气晃花了眼。 帝王紫气,功德金光。 这家伙是天道之子吗? 而且他还是至阳之体,这可是跟极阴之体并列的双修圣体,都是绝佳的修炼体质。 这两种一生能遇到一个都算难得,现在竟然让她遇见了。 男人低着头看她,气息同样急促,相比还算清醒的孟云昙,他的眼神已经迷离了,只是茫然的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情绪急切的述说着自己的渴求。 他忍不住贴近孟云昙,呼吸打在她耳边。 孟云昙推开,捏着他的下巴打量了一遍,长得不错,是那种斯斯文文,温润端方的俊美。 不由一笑,她直接问,“有伴侣吗?” 凉意的靠近让他很舒适,恍惚中下意识回答,“没有。” “有传染病吗?” “没有。” “是第一次吗?” “是。” 这几个问题显然让男人很不满,哪怕意识不清醒,也微微皱起了眉。 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更加的贴近她。 “那,接下来就劳烦了。”孟云昙奖励似的亲了他一下,微笑低声。 第二章双修圣体 孟云昙看的出来,自己体质爆发,但这个男人一直抑制的至阳之体也已经被她引动。 极阴至阳,本就相吸相斥。 现在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不好过。 冰凉的唇落在炙热的喉结上,两人自然而然的拥抱在一起,衣裳一件一件的掉落在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双双倒在了床上。 中元节,百鬼夜行。 在地府徘徊不去的鬼魂寻机出来,食人间香火。 每年这个时刻,都是地府最忙碌的时候,一些冤魂厉鬼会沉寂溜到人间,闹出乱子来。 燕市作为国家首都,玄学管理部门异管局早早就做好了防范,镇守各处。 这种事他们年年都做,可今年却有些不一样。 一些游魂原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试图拣一些遗漏的香火来吃,但忽然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齐齐往一个方向涌去。好在这个异状没维持太久,大概十多分钟后,那些游魂就好像失去目标了一样,怔愣片刻,又四下散去。 只有一些神志清晰的鬼魂,还在坚持往那个方向去。 市中心偏西,异管局总部根据各地汇总推测,这些鬼魂的目的应该在二环的某个位置,属于繁华商业地带,人口密集,人流量极大。 最后发现鬼魂们的目的地是平安酒店。 平安酒店,成立于上世纪,是国内高端酒店的龙头级存在。寻常富豪家举办宴会,入住,都会选择这里。 虽然分店不多,但名声远传海外,地位极高。 可以说,住在这里的人全都非富即贵,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异管局不敢大意,立即抽调安排了精英小队过去, 但鬼魂们到这里后就失去了目的,只是盲目的在酒店四下游走,一些冤魂厉鬼肆意妄为,引起了不少躁动。 尖叫声频起。 双修阴阳调和,滋生灵气,成功遏制了孟云昙在破碎边缘的身体,修复的同时,她还有余力撑起一个结界,护住了自己跟眼前的男人。 不管是至阳之体还是极阴之体,都是鬼魂眼中的香饽饽,区别是至阳之体普通小鬼无福消受,碰一下都会魂飞魄散,只有高深的鬼修才能吸阳补阴。 而极阴之体若物第一,是个鬼就能碰,相当于十全大补丸,吃一口就能阴气大增。 只这么会儿的时间,在孟云昙感知中,已经引来了不少冤魂厉鬼,正在四下游窜,显然是在寻找他们。 双修了一会儿,孟云昙稳定了自己的状态,男人也从混沌中慢慢清醒。 两人呼吸交缠,潮湿黏腻的亲昵让桂泓渟有些不适,但这种抵死缠绵,却又带给他几乎灭顶的欢愉。 他想问她是谁,可怀中娇艳的女孩儿却又靠近吻住了他的唇,唇舌交缠中发出申请,“再来一次。” 他搂着她的手不由一紧,体质的绝对吸引让他毫无抗拒之力就沉浸了进去。 一次又一次。 等到两人终于分开,天都要亮了。 至阳之体不愧是双修圣体,更何况这人还有一身紫金之气,双修的时候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身上,让她被重重束缚后十分沉重的神识就好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轻飘飘的,十分舒适。 这人倒大方,紫金之气说给就给了。 而且在这个人身边,连天道的束缚都消失了。 加上她本身的极阴之体,两相结合,滋生出的灵气至精至纯,无须提纯,便是极品。 要知道哪怕上辈子孟云昙在渡劫期的时候,想要这样的灵气,也需要自己提纯的。 由此可见这种灵气的宝贵。 这个人或许是她回到蓝星后最大的机缘。 蓝星灵气稀薄,只凭打坐修炼或许到她肉身老死都不能突破,但和这个人双修一次,就能抵得过一枚极品灵石,有他在,她可以源源不断的提升修为。 要知道,一枚极品灵石可是能让一个灵气用尽的元婴期一次性完全恢复的。 孟云昙心潮涌动,决定抓住这个人。 没有耽搁,双修结束之后便闭目凝神,专心修复身体。 她的身体现在就是个表面完好,实则内里遍布碎裂痕迹的花瓶,摇摇欲坠。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用灵气一点一点的将那些裂痕弥补愈合。 铺着黑色床品的大床上,娇艳而苍白的女孩儿闭着眼,黑发披散开,像一朵暗夜绽放的玫瑰。 美丽,阴郁,一眼惊艳,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男人睡醒了,轻轻为她掖了掖被子,起身拿着床边的手杖去洗漱。仔细看,才从这人缓慢的脚步中看出对方隐约有些跛。 以孟云昙如今的心境,早就能做到不为外物所动,因此,直到男人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照旧忙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她发现对方在用毛巾为她擦拭。 她睁开眼。 男人动作一顿,“抱歉,惊醒你了?” “我没睡着。”孟云昙从床上直起身,慢慢的,黑发如水一样从她白皙娇嫩的身体上滑落。 她没穿衣服。 孟云昙从来都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美丽。 男人下意识移开眼。 孟云昙轻轻笑了,伸手过去,抚摸上他的脸。 “你是谁?”她问。 安静的卧室,女孩儿声音娇婉,带着点哑,像羽毛一样挠过他的心,很痒。 “桂泓渟。” “桂?”孟云昙手指微顿,轻轻哼了一声,“真扫兴,跟我那个贱人前男友一个姓。” 她抱怨似的说,可更像撒娇。 桂泓渟看向她,燕市出名的桂,只有一个,难道是他哪个兄弟或者侄子的前女友? 他正想问,就看到女孩儿靠近,鼻尖轻触,四目相对。 “你和桂致远什么关系?”她问。 虽然很扫兴,但看着这人是至阳之体的份上,孟云昙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 “你是孟家刚找回来的女儿?”桂泓渟立即恍然,“我是他叔叔。” “他劈腿了孟家那个养女。”孟云昙轻叹,无限哀怨一样,“我暴揍了他一顿,你不会为了他欺负我吧?” 她满眼委屈的看着桂泓渟。 “不会。”桂泓渟嗓子有些紧。 她太会撒娇了。 孟云昙就笑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桂家三爷,没想到你是至阳之体。”她后退,从床上起身,随手扯了之前情急时仍在地上的衬衫披在身上。 她刚刚那样撒娇,却又忽然走远,一点看不到之前的亲昵,忽热忽冷,桂泓渟忍不住目光跟随过去。 可孟云昙一直到浴室都没有回头,就好像刚刚的亲昵真的只是逗他玩而已。 桂泓渟不自觉摩挲着手杖,取来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六点,太阳已经升起。 作为桂泓渟的生活助理,李裕几乎全天待命,收到他的吩咐后,虽然不解自家boss怎么忽然要了解孟家找回来的亲女儿,但还是第一时间搜集汇总了消息递过去。 看到昨晚种种,他不由咂舌。 这小姑娘看着乖巧,下手还真狠,桂大少现在还在医院呢。 桂泓渟看完,孟云昙已经洗漱出来,目光一扫,过来拉桂泓渟。 “陪我睡会儿,我冷。”她又委屈,又理直气壮,桂泓渟本来到嘴边的话顿住,真陪着她又躺到了床上。 他本来想说说昨晚的事情,可孟云昙自然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她们好像本来就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关系。 但总归不能真这么糊涂下去。 床上,桂泓渟揽着怀中冷玉一样的人,周身几乎这些年一直萦绕的燥热随之退去,他整个身心都舒缓放松下来。 “昨晚…”他微顿,“你愿意嫁给我吗?” “好啊。”孟云昙答应的干脆,打了个哈欠,又往他怀里挤了挤,说,“睡醒就去领证。” “咱们这个体质,不结婚可惜了。” 这可是送上门的极品灵石,孟云昙傻了才拒绝。 桂泓渟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更紧的将她圈进怀中。 孟云昙这一觉睡到十一点,桂泓渟推掉工作一直陪着她。 两人一起用了顿午饭,本该的生疏在她的自然之下完全不存在,两个人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午饭后,孟云昙回了趟孟家拿证件,然后就跟桂泓渟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桂泓渟表示要带孟云昙回老宅看看长辈。 “等我们再熟悉一些吧。”孟云昙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 她只是眼馋桂泓渟身上的阳气,对别的没兴致。 她现在很忙。 “也好。那婚礼呢?” “不用。” “行。” 两人淡淡两句对话,弄得前面的司机和李裕都有些不明所以。 或者说,对于这桩忽如其来的闪婚,但凡知道的,就没有能想明白的,心里只有四个字,‘突如其来’。 之前看两人相处的时候,倒也熟稔亲昵,但这两句对话,却又好像不太熟。 副驾驶上,李裕挠心挠肺的好奇,还记得自己进房间时,看到孟云昙懒洋洋趴在自家boss怀里时的震惊。 一夜情?潜规则?小叔侄媳背德等内容在他心里齐刷刷闪过。 核心内容是两个人搞在一起了。 然后两个人还结婚了。 李裕有点懵。 桂泓渟倒是不奇怪。 短短半天的相处,足够他发现这是个相当任性随意又自我的人。 “搬来和我住?”桂泓渟又问。 “好啊,不过我得回孟家一趟,先送我回平安酒店。”孟云昙说。 昨晚时间紧,孟家那几个贱人还没收拾。 平安酒店,孟云昙下车,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去公司。”桂泓渟吩咐。 司机应是,启动车子。 平安酒店是传承百年,从上世纪起就是政府接待贵宾用。 不说燕市,在国内外都有些低调但超然的地位,也是燕市知名景点之一。 上世纪的建筑风格,奢华藏在不起眼的细节里,陈旧却不显破败,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复古风情。 侍者小心翼翼的开门引她进入大厅,孟云昙定了房间正准备上楼,忽然若有所觉,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孩儿拿着手机看她。 杨萱是个唱歌主播,这次来燕市是婚前来旅游。 最近忙着结婚的事情没怎么开播,粉丝一直催她,就想着给大家看看平安酒店内部,正好遇见孟云昙从门口进来,黑色长裙,披散的长发,娇艳又阴郁,迎面冲击而来的美丽让她忘了移开眼,傻傻的看着。 直到对上孟云昙的双眼,她才终于回神,匆匆移开手机,余光却已经扫到直播界面因为漂亮妹妹疯狂的弹幕了。 “抱歉,我在直播,刚刚不下心照到你了。”犹豫之后,杨萱有追上转身离开的孟云昙,低声道歉。 “没关系。”孟云昙淡淡道,驻足转身上下看着她,问,“我会算命,你要试试吗?” 她本来不准备多管闲事,这人却主动追上来。 再一再二,那就是缘分了。 而这句询问,就是第三次。 杨萱怔愣,下意识,“收费吗?” “诚惠一卦1888。”孟云昙说,说着掏出手机,“飞信收款。” 动作间她看到大堆的未读消息,面不改色的直接忽视,调出了收款码。 杨萱有些无语,她并不觉得孟云昙真的会算命,这样好像是骗钱。 但能住平安酒店,应该不至于? “行……”她有些纠结的掏钱。 孟云昙没想到她真的会给,三次对方都真的抓住了机会,可见的确是有缘,倒是多了些耐心。 “你男友在你堂姐的生日宴上对你一见钟情,对吧?” 杨萱怔住,下意识问,“你是我粉丝?” 这些恋爱上的甜蜜事件,她只跟粉丝分享过。 “你父母双全,爷奶俱在,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和弟弟是龙凤胎,属猴,今年二十三,我说的对吗?” “你还有个名字叫做杨桃。” 杨萱睁大眼,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别的都能说巧合,这个不可能。她刚出生的时候户口登记的确叫杨桃,但后来她懂事后被笑话,家里就给她改了,那时她六岁时候的事。 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还是又一次她妈不经意提起她才知道。 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镜头对准的是空地,直播间的人看不到两个人,但没听到杨萱反驳,就知道孟云昙说对了,顿时热闹起来。 “都对了,你真的会算命?”杨萱忍不住问。 孟云昙没解释,只说,“你男友跟你堂姐大学时是男女朋友,后来你堂姐嫁给有钱人两人也没断了关系,你堂姐那个女儿就是你男友的。他跟你求婚,是为了合理出现在你堂姐周围。” “不可能!”杨萱下意识反驳,但稍微一想,却不由生出了怀疑。 仔细一想,堂姐和她男友的关系的确很好,只是她一直以为两人是大学同学的原因…… “现在回酒店你定的房间,你就知道真假了。”孟云昙说。 杨萱惊疑不定,但根本坐不住,匆匆转身回去。 反正看看就知道了,她想。 “对了,别冲动,自身安全要紧。拍完就走。”孟云昙提醒。 孟云昙的天眼是花费大力气修炼出来的,非肉体之眼,而是神魂之眼,哪怕换了身体,也依旧在。 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看穿命运。 这里要说明,人的命运就像河流,从生到死,如河流入海。 但这一路会经过无数支流,人的命运就像这水一样,随时随地会因为自己一念之差的抉择。踏入不同的支流,走向不同的命运。 比如杨萱,在原定的命运中,她会在结婚后偶然发现丈夫和堂姐的事情,想要揭发却在逃走时不慎摔下楼梯,连带着腹中的孩子一尸两命。 因为没有证据,丈夫逃脱了罪责。 但杨萱一直坚持着助学偏远地区女孩儿这件事,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也得到了功德。 这份功德给她带来了一线生机,让她得以遇见她。 而她改变了她的死劫,却又因为杨萱抓奸时冲动的想去跟那两个人厮打而受伤。 但在孟云昙提醒后,她逃走的可能性更大了些。 杨萱本来准备关了直播,但直播间的人知道始末,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吃瓜,几个富婆粉丝大手笔刷了礼物,杨萱就改了主意。 不论如何,不能跟钱过不去。 一路匆匆回到自己定的酒店房间,她拿出房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有点快的心跳,轻轻刷开房门。 嘀的一声。 杨萱轻手轻脚推开门进去,就听到屋内男女暧昧的声音。 “你们俩晚上真没做什么?”女人喘着气调笑。 “真没,两间套房,我们一人一间,你不是检查了。怎么,吃醋了?” 女人哼了一声,说,“我是怕你被那个小丫头迷住,忘了我们娘俩。” “你放心,忘了谁,我也不会忘了你们。倒是你,忽然跑到燕市来,你男人会不会多想?” “他出国了,诶呀别说他,扫兴,你快点,嗯~” 这的确是一间套房,里面分开两个卧室,可那两个人连卧室门都没进,就在沙发上乱搞,所以门口这里听得清清楚楚。 杨萱的表情和直播间的弹幕一样,都凝滞住,随即气的直发抖。 这个声音分明就是她堂姐的,乱搞,还说什么娘俩。 都让大师说对了! 直播间的人卧槽之后,震惊的震惊,骂人的骂人。 杨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出去骂死这两个贱人,忽然想起大师的提醒,面无表情取出备用机,点击录像,跟着就冲上前把两人的丑陋样子拍的清清楚楚。 沙发上两个人没想到她会回来,眼见她拍照不由惊叫的乱成一团,杨萱她堂姐尖叫着把她手机抢过来,男人立即起身就要来抢。 杨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第三章那是个通缉犯,他盯上你了。 杨萱转身冲出卧室,她疏于锻炼,按理说是跑不过一个大男人的。 好在对方没穿衣服,到底要脸,这么耽搁了一会儿,才让她顺利跑脱了。一路进了电梯,看没人追上,杨萱才总算松了口气。 直播间的人都在说好险。 其实一开始发现的时候,大家都很想把两个人打一顿,但等事情发生,才发现杨萱一个人面对那两个人并不占优势。 万一被抓住,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们说那个大师是不是算出来这个事了?”这时候,有人想起之前孟云昙的提醒,不有说。 众人一开始不可置信,但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杨萱看见了也觉得很有可能,心中不由生出浓浓的感激,主动联系孟云昙。 平安酒店,中层小花园,孟云昙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功德,感觉那种无形存在紧紧盯着的感觉消散了一些,若有所思。 之前和桂泓渟领证后,天道对她的束缚就散去了。 但那种被时刻关注着的感觉依旧在,如芒在背,好像她行差踏错一步就会降下天罚。 但刚刚这点功德可以减少。 孟云昙隐约有了想法。 确定自己摆脱了那两个人,暂时安全,看着直播间众人的关切,杨萱强忍着眼眶的酸涩,说自己没事。 她再次想关掉直播,但有人却对刚刚算命的小姐姐感到好奇,想要算一算,杨萱心里感激,也不想错过这个认识大佬的机会,就同意了。 沿途打了几个电话,和家人说清楚,把婚礼取消。 忙碌中杨萱来到小花园,等看到坐在长凳上的孟云昙,她不由松了口气。 “谢谢大师,要不是你提醒,我不知道还要被骗多久。”走到人跟前,杨萱立即郑重道谢。 “这是你做善事的福报,以后继续。”孟云昙说。 接下来两人交换了名字,知道她姓孟,杨萱就叫她孟大师,感激了好几次后,在直播间中人的催促下,小心翼翼的问,“孟大师,我直播间有人有要紧的事,也想找您算命,都会给卦金,您要不要看看?” “好啊。”孟云昙没走,就是在等这个,直接说,“好,一天三卦,我还可以再看两次。” 杨萱顿时惊喜,直播间也热闹起来。 虽然都觉得没这么神奇的事情,甚至很有可能是剧本,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到杨萱的经历都想试试。 弹幕立即跳动起来,杨萱有不少老粉,也有几个小富婆,都开始刷礼物,想抢这个机会。 杨萱忙说,“宝子们别急着刷礼物,孟大师还没说怎么看。” 说话间她把掌机递给她,微的一顿,又问,“大师您介意出镜吗?” “不介意。” 杨萱眼睛一亮,想以孟云昙的美颜盛世,很快会火起来的,随之把掌机递给她,“大师您看看选谁。” 孟云昙的脸就这么撞进了直播镜头。 弹幕都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大片大片的弹出来,都是好漂亮一类的惊叹。 之前离得远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很好看,可这会儿凑近了,巴掌大的小脸,眉眼精致。 和大家想象的出尘清冷不一样,她眼神灵动,娇艳又明媚。 不像神神秘秘的大师,倒像娇生惯养的骄矜大小姐。 看着屏幕上的夸赞,孟云昙眉眼流转,笑眯眯道了谢。 虽然一千多岁,但谁不喜欢被夸好看呢。 没有单个,孟云昙略微思考后说,“抽奖吧,这种事,看机缘。” 几个小富婆有些抗拒,但直播间里别的人都很乐意,杨萱很想为自己的老粉谋福利,但对孟云昙的敬畏阻止了她的冲动,她凑近殷切的设置了抽奖。 抽奖人数两人。 很快,就有了答案。 一个叫‘小闲女’,一个叫‘加班去死去死去死’。 “我需要看相,不要化妆的,最好是现拍,因为人的命运随时会变。”孟云昙按顺序选中‘小闲女’,询问,“发照片还是连线?” 小闲女却说,“大师我没什么要算的,能换个人吗?” 刚才的事她看了,是有些想算,但一卦1888还是太贵了,她一个月工资刨除房费饭钱也只能剩下两千,实在算不起。 “你确定?我施了术,能连上我都是有原因的。”孟云昙询问,不想她错过。 小闲女不由就有些不安了。 “小闲女这卦,我替她付吧。”杨萱在旁边说,小闲女是她老粉了,她刚刚开始直播的时候她就在。 有自己的经历在,她不想小闲女错过。 “可以。”孟云昙说,“你先代付,准了让小闲女还你。算命的钱最好还是自己出。” 小闲女纠结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如果真的有事,她就把钱补给杨萱,她想。 杨萱松了口气,转了卦金给孟云昙。 “照片还是连线?” 小闲女选择了连线,她画着精致的妆,很好看。 “大师你说能连上你都是有原因的,我会遇到什么问题?”她还记得刚刚孟云昙的话。 孟云昙直接道,“今天中元节,你出租屋里有鬼。” “啊?什么?” 小闲女吓了一跳,将手从电梯按钮上收了回来。 “你租的那间房原来是出轨男安置小三的,去年女主人跳楼去世,昨夜鬼门大开,她回来了,但在原来的家里没找到渣男,所以来了这里。现在就在屋里等你。”孟云昙看着她,说,“回去了她会把你当成小三。” “你会死。” 小闲女和直播间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 【富强民主和谐,让我们一起念,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剧本的味太浓了!走了走了走了。】 杨萱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差不多一千人左右人,因为刚刚抓奸的事情人数上涨了不少,现在有三千多人。 大家各说各的,然后就看到小闲女那边楼梯间的感应灯忽明忽亮的闪动起来。 弹幕一顿,有人忍不住说,【我有点发毛,你们呢。】 【我也……】 【你不是一个人。】 虽然这个小区有些年纪,但物业维护的很好,各处灯光都好好的,电梯里更是一次也没出过事。 闪烁几下,电梯间的感应灯熄灭,小闲女一个激灵就想跑。 “大师,你别吓我。”小闲女使劲按了好几下电梯,可电梯上来还要好一会儿,她只好推开电梯间的门到外面连廊,感受到外面的明亮才松了口气。 可中元节,天阴着没有太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身上的寒意依旧久久不散。 下意识四下看了看,虽然租房就在连廊一遍,但小闲女看了眼根本不敢回去,忐忑的问,“世上真的有鬼?” 孟云昙看她,说,“你去年毕业,这是你的第三份工作,今年四月刚刚入职,房子也是那个时候租的。租房的时候你有两个选择,这套房价格比较低,中介解释说是因为这套房主人不缺钱,就是不想房子空着或者被人糟蹋了,所以才租给你。” “是啊,就是这样。”小闲女立即点头,人更慌了。都说对了,那岂不是更说明有鬼的事情是真的嘛! “实际上,对方是特意把房子租给你,你和那个小三长相和身材都比较像。鬼魂神志到底不如活人清楚,再加上怨气迷惑心智,很容易认错。不过你运气不错,昨晚加班没回来,这才逃过一劫。” 小闲女会租中这套房并不是巧合,去年中元节的时候女鬼就回原来的家里闹过,只是当时还太弱了些,被人赶走,当时驱邪的人就说今年还会回来,所以那家人想了这么个李代桃僵的主意。 昨晚女鬼回的是原来的家,但没找到人,今晚就过来了。 评论又开始卧槽 【这算什么,糊弄鬼?】 【这么一听鬼好傻。】 【这样也行?】 【好恐怖,租个房就被人算计了!】 小闲女抽了口气瞪大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是有邻居跟我说过,我跟原来住在这里的女人有点像,还问我跟她是不是亲戚。我当时以为她是在闲聊,没太在意。”她恍惚中说。 当时不在意的那点,现在再想起,顿时让小闲女毛骨悚然。 所以她在租房的时候,就被选中当替死鬼了? 想着她忽然想起走到一家门口敲了敲门,边说,“我要问问邻居家的婶子。” 没一会儿门打开,直播间的人就听小闲女和一个阿姨聊了起来。 “阿姨,我之前听您说我和之前的户主很像,有多像啊?” “啊?这个啊,打眼一看就觉得特别像,尤其是穿上裙子从背后看的时候。”阿姨有些懵,但还是给出回答。 直播间的人听小闲女说了谢谢,弹幕飞快的刷动,大多都是在震惊后怕,还有骂渣男的。 人心太狠毒了! 小闲女转身就想离这里远远的,孟云昙扶额,说,“跑什么,回家去,我给你解决了。那个女鬼不报仇是不肯走的,难不成你一辈子都不回去了。” “啊,回去?我害怕。”小闲女不安的说。 孟云昙看她,勾起一个假笑,“你回不回去,不回去就下一个了。” 直播间的人本来还在害怕,看见孟云昙这个笑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小闲女一咬牙一跺脚,选择了回去。她胆战心惊的打开门,入户门这里有些暗淡,她顺手就想按开旁边的灯,可好好的灯却跟坏了一样怎么也不亮。 “怎么回事,灯坏了?” 直播间的人听着小闲女慌张的声音。 孟云昙眼中白色毫光闪动,有蓝紫色电光闪动,她伸手掐诀,雷法,天雷咒。 因为调用神识身体有些刺痛,但可以接受。 她忽然有些想念桂泓渟。 小闲女那边的昏暗中,忽然有电光炸开,一声尖叫响起,模糊中好像有个黑影慌张逃窜。 灯终于亮了。 入目就是个普通的室内,看不出什么一样,但刚才的种种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绝不会出错。 直播间短暂寂静了片刻 【虽然但是,这是特效吗?】 【刚刚我好像在主播的眼睛里看到紫金色的电光了!】 【我也看见了。】 【卧槽卧槽卧槽!妈妈我好像真的见鬼了!】 “大师鬼是不是被消灭了?”作为当事人,小闲女是看的最清楚的,她谨慎的问。 “没有,她暂时没沾染罪孽,我只是把她吓走。”孟云昙说,“你把镜头对准卫生间。” 小闲女心慌,咽了口口水,但因为刚刚那道雷光倒是不怎么害怕了,把镜头对了过去。 “看清了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弄错了人。去吧。”孟云昙说。 那鬼被雷法吓了一跳,正躲在卫生间里面,可随着孟云昙的声音响起,她混沌的脑子也清楚了许多,看着小闲女,发现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她尖叫一声,阴气大盛,直播间里的人都看到昏暗的卫生间里浮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多谢大师,抱歉了小妹妹。”紧跟着,直播间的所有人包括小闲女都听到了一道女声,“只是我不知道那对贱人在哪儿,求大师帮帮我。”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不能出人命。”孟云昙说。 “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爸妈那么伤心,都是因为他们。”女鬼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孟云昙有些不耐烦,沉着脸说,“你自杀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你父母,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自杀,死了倒知道后悔了。你结婚前就知道那不是个好东西,多少人劝你你非要嫁。吓一吓人得了,去不去,不去我就送你回地府。” 女鬼呜咽两声,看孟云昙不为所动,委委屈屈的应了声,“我去。” 见状孟云昙给了她一个地址,又加上禁制让她不能乱来,算是把这桩事解决了。 孟云昙本来准备直接下一个,直播间的人不干了。 【大师能说说女鬼的故事吗?】 【我也想听。】 【什么人能成鬼?】 【小闲女好惨啊,女鬼可以报仇,小闲女只能被算计。】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恋爱脑和劈腿渣男的故事。所有人死后都会成鬼,但大部分都会直接下地府,只有一些怀有仇怨不甘的才会逃避阴差的追捕。再有就是中元节鬼门大开,原本是为了让一些鬼魂能回阳世再见见亲人,但有些会被怨恨迷失心智。” “至于小闲女,那个男人会因为女鬼惊吓大病一场,失去高管工作,老婆跑了,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发现不是亲生的,晚景会很凄凉。不知道这样你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孟云昙说。 小闲女眼睛发亮,何止是好一点,那简直是好太多了。 “我好了,谢谢大师!”她说。 【爽了!】 【呜呜呜大师好温柔,之前看大师吓小闲女还觉得冷漠,是我错了。】 孟云昙笑了笑,接下来是‘加班去死去死去死’,只是这个名字就能看出她有多怨念。 事实也的确是,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加班去死昨晚夜班直到现在才刚刚下班。 她也选择了连线。 加班去死是个很漂亮的小姐姐,只是神情有些萎靡,脸上的倦怠和怨念比刚刚的小闲女还要浓。 屏幕弹出来后,她痛快的付了卦金,有些谨慎的问,“大师我会遇到什么问题?” 这么会儿的时间,杨萱直播抓奸的事情已经爆了。 她加班摸鱼的时候偷偷看了眼,下班后就因为好奇点了进来,正好被抽奖选中,目睹了小闲女的事情。 虽然不怎么信,但她多少有些心慌。 国人怕鬼这种事是刻在骨子里的,加班去死很忐忑,她不会也撞鬼吧! 孟云昙眼神一凝。 “停在你面前那辆出租不要上。”她语气一直不急不缓,这会儿却有些急。 “啊?没有——”加班去死愣了下,她的确在等车,但—— 正想着,一辆出租停在自己面前。 车窗降落,戴着口罩的司机询问,“坐车吗?” 虽然是阴天,但天光依旧明亮,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繁华的都市内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热闹的,哪怕是夏日炎热的下午,公交站里也还有三两个等车的人。 可在这样的氛围中,加班去死却莫名打了个寒噤,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摇头说,“不坐。” 她加了这么久的班,又等了好久的车,接连过去几班公交车都坐满了人,本来想过奢侈一把坐一回出租的,但这会儿却是一点心思都没了。 刚刚孟大师说的时候车还没来。 加班去死甚至忍不住有些害怕,好在公交车站等车的人还有好几个,这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司机看了加班去死一眼,启动车子离开。 “大师,为什么不能上?”加班去死咽了口口水,问。 孟云昙微微皱眉,说,“下趟车上车,去你们医院附近的公安局。那是个通缉犯,他盯上你了。” 大夏天,哪怕晚上也是燥热的。 可加班去死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直播间的人都头皮发麻 【通缉犯?】 【好可怕】 【又是鬼又是通缉犯,这真的不是剧本?】 有人怀疑真假,但更多的人是害怕,通缉犯这种存在,只在电视上看见过,虽然现在隔着直播,但她们也算近距离接触了。 “康远,18年杀死女友潜逃,期间多次出手,前后造成三人死亡。他出手的对象都是大眼睛。”孟云昙冷静的说,提醒,“上车。” 第四章贱人不打,留着过年吗? 公交车到了,加班去死僵硬的挤上车。 “他盯上我是什么意思?”她慌乱的说。 “字面意思。” 【怎么可能这么巧,绝对是剧本!】 【可万一呢,这可是通缉犯,不能冒险。】 【小姐姐你去官网看看通缉令,那上面有照片。】 加班去死抖着手打开官网,搜索康远,上面是一张照片,但她看到的司机带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她死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那个司机带着口罩,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为主,眼睛越看越像。” 【这个康远的眼神看着就很凶。】 有人同样去看了,回来评论。明明是普通的长相,但这些杀人犯的眼神就是越看越让人心里害怕。 直播间一时格外安静。 很快,更多人都看了回来。 【还是小心些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对小姐姐你别害怕,我们陪着你。】 在众人的鼓励中,加班去死总算没那么心慌了,勉强笑道,“如果不是,我这算不算报假警?” “就算报假警先找的也是我。”孟云昙开口,说话间动用了神识,让加班去死别那么紧张。 加班去死惨白的脸色看着好了些,但还是慌。 在这种有些惊悚的氛围中,公交驶过两站,抵达公安局。 加班去死下车,飞快的顺着人流穿过马路,走进公安局,气喘吁吁的说,“我,我好像遇见通缉犯。” 公安局立即忙活起来。 “好了,接下来你小心些,配合警方行动就没事了。” 进公安局后,孟云昙就发现加班去死脸上的死气已经没了,接下来警方会高度重视这件事,成功实施了抓捕。 天眼之中,如果没有她提醒,加班去死会成为康远手中第四个死去的女孩儿。 虽然这次因为康远的猖獗,警方成功抓获,但这条无辜的性命已经回不来了。 随着加班去死躲过死劫,又一点功德金光落下。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更淡了些。 随着加班去死进入公安局,直播间里的人都感受到了人民警察带来的安全感,不由放松了许多。 “三卦算完,有缘再见。”孟云昙说完直接把手机还给杨萱。 杨萱看了眼热闹的弹幕,也没多理,笑着道别后关掉直播。 “大师您等等我把卦金给您。”她说。 孟云昙拿出手机,说,“除去平台那一半就行。” 杨萱啊了一声,默默的删掉原来的数字,她本来是准备把被平台抽走的那一半补上的。 转完钱,她再次真挚道,“大师,这次的事真的太谢谢您了。” 虽然说了好几次,但依旧不能展现出她的感激。 孟云昙看她一眼,笑着说,“想谢的话,就教教我开直播吧。” 杨萱眼睛一亮,“大师你准备直播啦?” 孟云昙嗯了一声。 她需要功德,直播是个很不错的途径。 杨萱很快帮着孟云昙弄好,还帮着发了条动态。 她本来只是个小主播,可因为刚才的捉奸,她这么会儿已经涨了几万的粉丝,推了孟云昙后,她的空白账号粉丝数迅速上涨。 孟云昙看了眼,满意的将手机收起来。 不愧是她灵觉指引,一切顺利。 再一算那个女鬼还算听话,已经回了地府,孟云昙就放下了心。 孟家这一晚都在找孟云昙,几乎要找疯了,可根本找不到。 等下午才终于收到消息,知道孟云昙在一家酒店住下,孟明泽立即去逮人。 听到敲门声,孟云昙过去开门,门外孟明泽伸手就准备打她,她反手捏住他的手腕,一把把人拽进屋,反手关上门,同时一脚踹出去。 孟明泽一声闷哼,被踹的倒飞出去,然后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孟明泽?”孟云昙过去把人踢的翻过身,一挑眉说,“是你先动的手,我这属于被动防卫。” “孟云昙?”孟明泽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惊疑。 明明还是那个样貌长相,可孟云昙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 孟云昙低头看他,感叹,“你这个脸,还是这么碍眼。” 当初的她怎么会因为这种贱人的不满而难过呢? 还是太年轻。 这种贱人,就应该见一次打一次,打的看见她就直打哆嗦。 “孟云昙你是吃错药了?”孟明泽皱眉,试图起身。 孟云昙一脚把他踹了回去。 接下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她对这些有经验,再加上头顶天道的注视,自然记得拿捏力道不把人打死。 打到最后孟明泽整个人都恍惚了。 孟云昙后退,长出一口气。 爽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贱的人?”孟云昙脚尖踢着他的脸,皱眉不解,“当哥哥的不应该护着妹妹吗?有人说我,你就该第一时间还击回去,而不是和人家站在一起嫌弃我。你以为这样人家会觉得你做的对?不,人家只会背地里笑话你是个连自己妹妹都不知道保护的垃圾。” 孟明泽只觉全身都在疼,他有些恍惚,但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孟云昙说的话,只是厌恶。 自己做的不对不知道反省,还怪他不知道维护她? 他下意识想像之前一样斥责孟云昙,可身上的疼痛让他没有出口。 “行了,垃圾,起来吧,走,我跟你回孟家。”孟云昙最后说。 孟明泽起身,他以为自己会起不来,但事实是他不止起来了,一直走路到楼下都没问题。 身上的疼就只是疼,根本不影响他任何行动。 甚至孟明泽看了眼,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就好像他刚刚挨的那顿打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孟明泽不由皱眉,满心疑惑。 他亲自开车,一路载着孟云昙回孟家。 孟家,孟德成看了眼手机,不明所以,明泽让佣人等着做什么?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下。 孟云昙一路入内,再次看到孟德成夫妻,还有孟云瑶,以及那个叛逆的孟明轩。 心情立即就开始不好。 一家子上下,都是贱人。 孟明泽和孟家夫妻两个是如出一撤的偏心,对孟云瑶处处都觉得好,看她时却处处不满意,干什么都要挑剔一句。 小到吃饭喝水,大到待人接物,几个人不会明说,但那种藏在每一个细微表情里的不满意一度让曾经的孟云昙怀疑自己,越发的自卑。 她会忍不住想,我真的很差吗? 青春期的孟明轩更是个熊孩子一样,鼻孔看人,能把她从头挑到尾,总结就一句,比不上他姐孟云瑶。现在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孟云昙。 “你还知道回来!”孟德成直接就是一声呵斥,董丽华看着孟云昙叹气,说,“云昙,你昨晚也太冲动了。” 这个感觉。 是手痒。 “冲动?”孟云昙挑眉,“我不觉得。贱人不打,留着过年吗?” 说话间她靠近夫妻两个。 听到她这没有丝毫悔改的语气,孟德成瞬间炸了,起身道,“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女孩的样子,你的家教呢?就你这样,谁会喜欢你?依我看,桂三少喜欢上云瑶一点都怪不得人家!但凡你有云瑶半分的温柔体贴,也不会这样。” “你竟然还敢跟桂大少动手,我告诉你,明天你就去跟桂大少道歉,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原谅你,知不知道惹怒桂大少给家里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他呵斥,是真的愤怒。 昨晚的事情传开后,自家好几个联系的项目公司都委婉的推迟了合作。话说的再好听,说到底都是看孟云昙得罪了桂家,还让桂大少进了医院,担心桂家报复,导致他们被迁怒。 “老公。”董丽华拉他,边有些焦灼不满的对孟云昙说,“云昙,你这次真的惹祸了。桂大少昨晚就进了重症病房,他妈妈冯太太说这件事必须给她一个交代,不然她就不客气了。” 说着她有些忧愁。 桂家如果要动手,都不需要真的动手,只要露出点意思,孟家就承受不起。 孟云瑶在一旁看着,心里痛快。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趁机添油加醋,可她和桂致远的事情夫妻俩到底有些芥蒂,所以她现在也格外老实,不准备冒头。 孟明轩没想到孟云昙竟然敢这么跟爸妈顶嘴,眼中满是怜悯,觉得她肯定要惨了。 孟云昙看着夫妻两个,微微歪头。 不由的想起上上辈子,她躲在外面,那次孟明泽没去找她,她自己回来,夫妻两个同样指责她好好的生日宴自己离开,不懂事。 她委屈的说出桂致远和孟云瑶的事情,两人惊讶过后,一切就都跟现在一模一样,孟德成指责她没本事。 区别是,那时候他是嫌她畏缩懦弱,一点没有孟家小姐该有的大方利落。 这次她倒是大方利落了,孟德成怎么又觉得她不够温柔体贴了? 说来说去,怎么都是她的错。 “小心,都上去拦住她。”孟明泽从看到孟云昙靠近夫妻俩的时候就提起心,只是一直不觉得她真的会对爸妈动手。 他知道孟云昙对爸妈很在乎。 可越看越不对,而且孟云昙今天动手的时候简直跟疯了一样,立即开口。 说话间,孟云昙弯腰拿起茶几上一杯咖啡,抬手就直接泼在了董丽华脸上。 “亲生女儿的男朋友被养女抢走,连句话都不知道说的贱人。” 董丽华惊叫,孟德成怒斥,“孟云昙你干什么!” 孟云昙跟着一脚把孟德成踹出去。 “自己养大的女儿干出抢别人男朋友这种事,你还挺自豪?还好意思说教我,也真不要脸。” “还家教,孟家有这东西吗?”她嗤笑。 “一家子眼瞎心盲的,处处贬低我,觉得我比不上孟云瑶。可那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你们蠢,有眼无珠,连自己女儿抱错了都不知道?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孟云昙畅快的说着自己曾经想过无数次的话。 董丽华好不容易抹掉脸上的咖啡,抬手就要扇孟云昙,被孟云昙一巴掌扇了回去,不由尖叫,“孟云昙你疯了吗?来人,快来人!” 她说着话后退,担心孟云昙再动手。 “孟云昙你到底想干什么?!”孟明泽也没想到,立即呵斥道,但却谨慎的不敢靠近孟云昙,甚至在孟云昙看过去的时候还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就也被孟云昙一咖啡杯砸在脑袋上,应声倒地。 孟云瑶一动不敢动,孟明轩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 他爸那么大个,孟云昙就那么轻飘飘的,一下子给踹出去了…… 仆人听了董丽华的话,慌里慌张的过来阻拦,然后被孟云昙全都给踢飞了。 一家上下,没一个能打的。 孟云昙看向孟德成夫妻俩,两人都有些紧张,想走但又不敢动。 她走过去,顺便踹了一下孟明泽,伸手拍了拍孟德成的脸,然后甩手就是一个耳光,“看看你养的贱人女儿,还不反省一下,也好意思说我。” “孟云昙!!!”孟德成几乎暴怒,甩手就要动手,被孟云昙捏着胳膊一拧,顿时惨叫起来。 “疼,疼疼疼!” “你松手,快松手。”董丽华忙去掰孟云昙的手,被孟云昙也甩了一耳光,“看看你的贱人老公和贱人女儿,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你,你,”董丽华想要指责,可看着眼前陌生的孟云昙却有些心惊胆战,迟迟说不出话。 孟云瑶咽了口口水,理智告诉她现在该开口制止,可,可她不敢…… 孟明轩看了眼孟明泽,不敢说话。 孟云昙扫视了一圈这家人,心里的憋屈散了些,还以为多友爱,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到底,不过是棍子没打到自己身上就不觉得疼罢了。 至于她疼不疼,没人在乎。 孟云昙长出一口气,说,“一家子贱人,跟你们待一起都嫌恶心。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没你们这种畜生不如的家人,你们也别说什么我是你们女儿。” “以后看见我都躲远点,不然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说完,她转身离去,路过孟云瑶的时候站定。 孟云瑶刚听到她跟孟家决裂欢快起来的心顿时卡在了嗓子眼。 孟云昙伸手赏了她一耳光,说,“贱人配狗,天长地久,以后看好你家那个狗,别让他来烦我。” 孟明轩往后缩了缩,孟云昙朝他伸手,他伸手一挡就想躲,被孟云昙抓着头发拖回来一脚踢在膝弯嘭的一声跪地。 “记住,以后我们没关系,我没你这个弟弟。” “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然后孟云昙一脚把孟明轩踹翻,踩了他一脚离开。 孟德成好不容易起身,又怒又气又急。 孟云昙跑了,桂家那边怎么办? 一路出了门,桂泓渟的司机已经在这里等她了。 桂氏集团总部就在朝阳区,为了工作便利,他在这附近置办了一套别墅起居。 孟云昙刚下车,看着大约五十来岁,管家模样的人就迎了上来。 “您好,孟小姐。” “你好。”孟云昙扫了眼周围,一天忙活下来,已经下午了。 “桂泓渟回来了吗?”她问。 管家含笑,说,“先生正在回来的路上。” 孟云昙就没再说话了。 管家看她一眼,有些好奇两个人的关系,只是这次的事情没头没尾,桂泓渟只是说结婚了,会搬来这么住,别的他一概不清楚,就没多话。 一路入内,看孟云昙坐在沙发上,有些倦怠一样,他在旁边问,“孟小姐要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奶茶饮料。” “不用,谢谢。”孟云昙支着腮闭眼,说,“我坐会儿。” 昨晚双修得来的灵气她没用来增长修为,全都留着修补身体,这是个精细活,得慢慢来。 管家应是,示意屋内的佣人都离远些。 半个小时后,桂泓渟回来,控制轮椅自进入客厅,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倚坐孟云昙。 她闭着眼,漆黑的头发披散着,衬的雪白的小脸只有巴掌大,看不出喜怒不定,竟显得有些乖巧可怜。 但他知道这是他的错觉。 “回来了?”孟云昙眼也不睁的问。 桂泓渟嗯了一声,温柔叮嘱,“累了可以去床上睡。” “我在修炼。”孟云昙睁眼,朝他伸手,桂泓渟过去拉住她的手。 孟云昙不满,娇嗔的看他,“抱我。” 桂泓渟微顿,起身从轮椅上走下,坐在沙发上,将她抱进怀里。 孟云昙靠在他肩上,笑眯眯。 不远处,管家睁大眼。 厨房已经准备好晚饭,两人用过之后,桂泓渟本来准备按照习惯继续处理一会儿公司的事情,就被孟云昙拉回了卧室。 总之,同居初体验很完美。 第二天,桂泓渟去公司上班,别墅里孟云昙还睡得香,网上却已经炸开了锅。 原因是加班去死去死去死这个账号早上发表的一条动态。 里面大致记载了从昨天下午到今早的事情,警方在收到她的报案后没有大意,立即就调取监控锁定目标,然后在傍晚实施了抓捕。 然后发现,真的是那个通缉犯。 整个警局都震动了。 要知道他们虽然实施了抓捕,但并不确定,只是抱着不能不能错放的念头。但这个长相和通缉令对上了,DNA比对也已经在今天天亮的时候除了结果,确认无误。 加班去死知道后,当时就软了,跟着就是强烈的庆幸和激动。 她这次可以说是成功死里逃生! 她还活着! 加班去死去死去死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到活着的美好。 昨天下午直播后,很多人关心着她的情况,后台未读消息早就999+,她根本看不过来。 在经过警方同意后,加班去死发布出了这条动态,警方还转发了。 网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知道的不知道的,一下子都清楚了,直播算命,遇到杀人犯,死里逃生,还有官方认证。 大家一下子就好奇起孟云昙起来。 有人是想算命,有人抱着打假的念头,有人想看热闹。 加班去死早上九点发布的动态,到她十点起床一个小时的时间,她昵称【云中昙】账号的粉丝已经从一万出头涨了三万,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第五章直播算命,一天三卦 孟云昙想了想,发布了一条动态,中午十二点半开播,每天三卦,抽奖挑选。 跟着就是白鲸直播平台后台发送的签约邀请,五五分,没什么一件,然后花费了点时间完成了网上签约。 弄完这些,孟云昙起身下楼,管家立即微笑迎了上来。 “夫人,要用午饭吗?我这就让厨房准备。” 孟云昙嗯了声。 “您口味上有什么偏好?或者忌口?”管家很严谨的问。 “没有,只要好吃,我都可以。”桂家大厨的手艺很不错,孟云昙笑容不由真切了些。 “好,您要不要先用一些点心,甜口的或者咸口?” “都来点,我尝尝。” 孟云昙说着沙发上选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坐下。 管家应好,又问,“那您想喝点什么?饮料,奶茶,茶?” 孟云昙看了眼。 昨天瞧着挺客气一老头,今天怎么这么啰嗦了。 管家笑而不语。 昨晚两人相处他都看着,虽然还有些生疏,但亲昵也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这种既熟又不熟的。但,既然是真的,那他自然会把孟云昙当做女主人看待。 “唔,奶茶吧。”孟云昙想了想。 她已经忘了奶茶的口感是什么样了,虽然修仙界也鼓捣出差不多的,但总觉得有区别。 管家立即应好。 不一会儿,五分钟的时间,就有人端了几十样的点心和奶茶上来,摆满了孟云昙面前的茶几。 孟云昙眼睛微微睁大,又多看了眼管家。 她忽然就觉得这个小老头很可爱了。 之后她先吃点心,又吃午饭,十二点半,准时开播。 今天是她开播第一天,为了功德,她像昨天一样提前施展了一个因缘咒,保证没问题就连不上她。 她的粉丝早就等着,直播一开没一会儿已经几百人。 这一上午,孟云昙的粉丝就没断过,现在已经五万粉了,一大半都是加班去死那条动态吸引来的。 “大家好我是云中昙,直播看相算命,可看福祸,健康,事业,感情。一天三次,一次1888。” “抽奖决定人选,现在开始。” 孟云昙无意闲聊,直接就准备选择,但跟着直播界面就被礼物动态给充满了。 小闲女刷了一个‘浪漫花园’ 小闲女刷了一个‘浪漫花园’ 浪漫花园×10 浪漫花束是白鲸直播平台的高等级礼物,一个换算成人民币要999,十个就要小一万,对小闲女来说也是大手笔了。 但经过今天的事,她觉得很有必要。 如果不是孟云昙,她可能就死了。 然后就是加班去死的花园城堡,同样刷了十个,花园城堡一个要1314,同样也是大手笔。 【真的很谢谢大师昨晚的提醒,不然我可能就不在了。这是我的心意,有点少,等我赚了钱再来给大师打赏。】 孟云昙笑眯眯看着,说,“没关系,以后记得多做点好事就行。” 她本来就不是为了钱,收钱也只是为了承接因果罢了。比起钱,她更想这些人能多做好事,说不定还能多分她点功德。 杨萱也开始了,她刷的更多,一个天空花园就要1888,她刷了二十个。 等她送完,孟云昙继续设置,很快三个人被抽了出来,‘菠萝酱’‘苹果气泡水’‘荔荔向前冲’ 孟云昙按照顺序选择‘菠萝酱’,对方选择连线。 小屏幕弹出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孟云昙,说,“我看你是算命主播?怎么算?” 她是被月宫吸引进来的,并不了解孟云昙的事情,没想到就被抽中了。 “看相,一次1888,先付卦金。” 菠萝酱干脆的给了卦金,说,“我没什么要问的。但是想帮我男朋友问问他的事业什么时候能成功。” 说着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很快,今年年底他就能火。”孟云昙直接说。 菠萝酱先是惊讶,问,“你真的看出来了?” 她其实并不怎么信算命的事情,只是凑个热闹,没想到孟云昙一口就说出这句话。她男朋友是娱乐圈的,只是一直没能火。 惊讶过后,她表情顿时发亮,兴奋的说,“真的能火吗?太好了!” 【菠萝酱的男朋友是娱乐圈的?】 【我们这是遇到嫂子了?】 【有人的房要塌了。】 【不会吧,又是隐恋,好下头。】 直播间的人接连道,还有人想扒菠萝酱男友身份的。 菠萝酱吓了一跳,忙说,“我男朋友就是个小演员,而且也说过有女朋友,只是没公开,大家不要担心。” 听她这么说,一些人就放心了,只是还是好奇身份,菠萝酱甜蜜的笑笑,没再说了,继续看孟云昙,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大师你能详细说说吗?但是不要暴露身份。” “转机就在今晚。”孟云昙表情冷了下来,说,“今天是你生日,你男友定了酒店给你庆祝。” “是啊,大师您都说对了。不过您说今晚,是因为会遇到什么贵人吗?”菠萝酱忍不住四下看了眼。 菠萝酱没察觉,直播间里看过孟云昙直播的人却看出了问题。 【主播的表情有点冷淡你们发现了吗?】 【肯定有问题!之前大师给萱萱她们算命的时候就是这样。】 【难不成他勾搭上富婆了?】 【怎么就非得是富婆,思想放开,只要有钱男的也不是不行】 菠萝酱下意识反驳,“他不会出轨的,他对我很好,今晚还跟我求婚了!我们说好了今年就结婚!” 她显然不愿意听这些,表情很不高兴。 “他没出轨。”孟云昙说,菠萝酱忍不住就笑起来,可等孟云昙说完,就笑不出来了。 “还记得那个骚扰你的导演吗?他许诺了你男朋友,只要把你送给他,就把下个剧男二的角色给他。你男朋友今晚会把你灌醉,然后送上他的床。” 【卧槽!畜生!】 【这男人好恶心!】 直播间的人都炸了。 “不可能!”菠萝酱激动的说。 “这只是第一次,你喝醉了还被下了药,没有发现。你男朋友尝到了甜头,之后还会有很多次。你后来发现,不能接受,从楼上跳了下去。” 孟云昙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的说了下去。 【被下了药什么都不知道,想想就浑身发麻,好可怕。】 【这就是迷.奸】 【娱乐圈就是脏,但这个男的尤其脏】 大家群情激愤,菠萝酱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但听到这么可怕的事情,也不由有些动摇。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她反反复复的说。 “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孟云昙不准备多劝,这种事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提醒你一句,你可以看看垃圾桶,里面有你男友用完的迷药瓶子。” 菠萝酱咬唇,心事重重的挂断连线。 【也不知道菠萝酱小姐姐会怎么做。】 【她既然知道了,应该不会再被算计吧!】 【就担心她不当回事!】 【这些男的都好可怕,我都不敢谈恋爱了。】 “能跟我连上线都有自己的因缘,属于小概率事件,大多数人还是正常的。想谈就谈,不要想太多,不行就来找我看看。”孟云昙看见,懒散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说,“下一位。” 第二个是‘苹果气泡水’ 看这个昵称,大家都以为是个小姑娘,没想到小屏幕弹出来,却是个是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看见直播间观中的惊讶,他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的格外灿烂,说,“这是我女儿给我设置的,她喜欢喝这个。” 他利索的给了卦金,然后客客气气的询问,“大师你好,你算命的事我也看了,我想算算我家的事,不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吧?” 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就担心没注意的时候得罪了谁,人家报复到家里。 虽然不确定这个所谓大师算命的真假,可他就想求个心安。 “快给你老婆打电话,一会儿有人来敲门不要开。”孟云昙脸色难看,急声说。 苹果气泡水一愣,不敢耽搁,立即给他老婆打电话。 他出差在外没在家,一般就晚上通个电话,忽然中午打他老婆还以为怎么了。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事儿啊?”她询问。 “一会儿有人来敲门你别开。”苹果气泡水按照孟云昙的叮嘱说。 “敲门,咋的了,你得罪人了,人家上咱们家来找啊?”他老婆反应很快,立即问。 正说着,她老婆诶呀一声,“有人在敲门。” “李姐,李姐,开开门,我有点事找你。”外面的人说。 “是隔壁的小张,我还以为谁呢,你吓我一跳。”苹果气泡水他媳妇立马放松下来,笑着说,跟着就准备去开门。 “别开!他拿着刀,准备杀你们全家。”孟云昙急声说。 苹果气泡水两部手机,一部直播连线一部打电话,直播间都把那边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他老婆也能听到直播间的声音。 冷不防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要杀人,她吓了一跳。 “不能吧!”她说,可开门的手到底停了下来。 苹果气泡水也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 “我隔壁邻居,不可能吧?我们相处一直不错,平时有来有往的。”他皱着眉说,有些不信了。 “接下来他会说他老婆跟他吵架回家了,想让你老婆去劝劝。”孟云昙说。 跟着门外的男人就说,“李姐,我媳妇又跟我吵架回娘家了,我打电话她也不接,我想让你帮我劝劝。” 两句话几乎是前后的事。 苹果气泡水顿时沉默,他媳妇也有些慌了。 “你先把门从里面反锁。”苹果气泡水叮嘱他媳妇,他媳妇照做。 “李姐你来了,你怎么不开门?”外面的男人不解的说,声音有些急,带着点催促的意思。 “李姐你开开门。”他开始拍门。 他越这样,两口子和直播间的人越心慌。 “小张你别急,我衣裳没穿好,你等着我这就给小吴打电话。”他老婆硬着头皮说。 “李姐你在啊,没事我不急。这样,我等等你。我想着就你打电话的机会跟她认个错,说个好话。不然她肯定还不高兴。”隔着门,男人的声音听着十分诚恳。 两口子又有些动摇了。 “大师,不是我不信你,我们一直相处的不错,逢年过节还换着送礼,你说他要杀我全家,我想不明白。” 一边是网上的大师,一边是十几年的邻居,苹果气泡水实在是不知道该信谁。 但家里人的安全要紧,他咬咬牙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觉得不错,实际上他一直很嫉妒你。你们一家幸福美满,他们两口子夫妻不和,他妻子还总拿你和他做对比讥讽他,最近他失业,你却升职了。他媳妇跟他吵架的时候又提起你对比,嫌他不踏实,好高骛远,就知道埋怨这个埋怨那个。他却怀疑他媳妇是不是跟你有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他媳妇彻底失望,坚持要离婚。他在家里越想越气,就生了恶念。”孟云昙冷着脸说。 苹果气泡水让他媳妇给小吴打电话,一问,还真是跟孟云昙说的都对上了。 小吴在那儿气堵的直哭,抽噎道,“我们结婚到现在,他年年换工作,没一个能干长久的,一说就说人家排挤他,说上司傻逼,说没前途,嫌钱少,嫌活苦。这给人家工作哪儿有容易的,不都是凑活嘛。那我在公司不也老受气,我都能坚持,怎么就他不能忍?” “可他倒好,竟然还这么说我,我算是看透了,这人就是品性不好,指望不上。姐你这次别劝我,这婚我离定了。” 第六章你因为稀有血型被人盯上了! 苹果气泡水他老婆挂断电话,说,“我之前是听小吴总说嫌小张不如你,我还劝来着,说话不能这么说。而且,前几天我和咱们家果果说起要庆祝你升职的事,他正好听到,当时我就觉得他脸色不好,但是没多想。可谁知道他失业了啊!也没听他们家说。” 她有些气恼后怕。要是知道,她肯定就不在对方面前说这个。 “这谁能想到。”苹果气泡水苦笑,“都说外卖员快递员不能得罪,人家有你地址,什么时候想不开就坏事了。可谁想到,相处十几年的邻居也会这样。” 他这句话算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直播间的人都附和起来。 可不是,现在不时就能听到哪儿哪儿出了什么问题,大家出门在外,谁也不敢得罪,可这种事根本防不胜防。 “咱们还是听大师的吧。我报警了。”他老婆说。 苹果气泡水也说好。 这一屋子老小,两口子谁也不敢赌。 接线员不敢大意,表示会安排警力过来。 自古以来,激情杀人都不是少数。 外面小张又敲了几次门,苹果气泡水他老婆都没开,后来没了动静,没一会儿,家里电没了。 【这不就是网上说的那样!拉电闸等你出门!】 【越看越像,好可怕!】 【别出门,等会警察来!】 不用说苹果气泡水他老婆也不会出去,直到二十来分钟后警察上门,才知道男人一直在门外,就等着她出去。 大家都后怕起来。 那边一片乱,警察在询问,电话也没挂断,直播间的人都听着。 男人狡辩是没事出来呆着。 “这夏天,大中午的你不在家,在外面待着?”有人问。 “那你腰上的刀是怎么回事!”警察厉声说。 男人又狡辩是刚刚削水果顺手拿在手里,可这话谁也不信。 不管怎么说,人算是控制住了。 大家也能放下心,苹果派气泡水苹果气泡水说着给孟云昙刷了好些礼物,加起来都上万了,又问,“大师,我家这劫算过去了吗?” 能让他家躲过一劫,让他出再多的钱他都愿意。 “这次算是过去了。不过可以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搬走,你邻居太愤世嫉俗,很容易想偏,这种人还是离远些最好。” “好好好,我们马上搬,谢谢大师,太谢谢你了。”苹果气泡水立即说,总算是安了心,又刷了几个礼物。 【老哥你这也太大方了,还不确定真假,万一就是监控坏了呢。】 【我早就说肯定是剧本,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有人看那么多礼物眼热,忍不住说。 孟云昙看的心烦,对苹果气泡水说,“结论明天就能出,麻烦你发个动态说明一下。他虽然把你家监控弄坏了,但对面住户门带监控,已经拍下了。虽然不够入刑,但已经足够警方判定把他拘留一段时间了。” “好好好,多谢大师提醒。”苹果气泡水表情一亮,振奋道。 能拘留一段时间正好他搬家。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跟隔壁的人再有牵扯了。 连线挂断,正要连上最后一个人,忽然有人刷起了礼物,是今晚第一个连线的菠萝酱。 她一口气刷了十几个礼物,然后才发言说,【没人知道我有多庆幸刚刚能连上大师!】 菠萝酱现在想起来还心惊肉跳。 其实刚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并不相信,她和男友大学时就在一起,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起面对,男友对她很好,就算拍戏忙碌也从不会忽视她,各种节日礼物从来不断,隔三差五制造惊喜。 两个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她靠在一起,一点一点的计划着未来,只是想起就充满希望。 他刚刚还向她求婚了。 菠萝酱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竟然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神棍说的话就怀疑男友。 她想着就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只是等回到包间,看着男友笑着迎上来,还递给她一杯饮料,她拿在手里,却不由想起了刚刚主播说的话。 她转移了男友的注意力,看了眼垃圾桶,里面真的有个小药瓶。她又把男友支出去,把小药瓶找出来看了眼,上面都是外文,她一搜索,跳出来的内容让她心惊肉跳。 直到这个时候,菠萝酱还不想相信。 等男友回来,她把那杯饮料瓶换了个杯子哄男友喝下了。 然后她就发现,今天没喝多少酒的男友怎么也叫不醒,勉强叫的睁开了眼,也只会迷迷糊糊的看她。 菠萝酱当时就哭了。 然后她报了警。 听说涉及违禁药品,警察局出警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虽然对菠萝酱说起直播算命这件事不当回事,但关于里面的透露的内容警方还是很在意的。 这其中涉及违禁药品,迷.奸,性交易等等内容,还涉及道娱乐圈导演。 在确定违禁药物是真的,警方立即把人带回警局,继续侦办。 菠萝酱现在就在警车上。 【也谢谢直播间朋友们的劝说和关心】 【我正在去警察局的路上】 【包间有监控,他应该跑不了。等确定了,我会发一条图文说清楚。他不是想出名想火吗?我成全他!】 【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说什么,先下了。真的很感谢大师。】 说着菠萝酱就下线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 【坐等新闻,也不知道谁家要塌房】 【如果是真的,已经不是一家两家塌房的事情了……】 【谁知道那个导演朝多少人下手了,这要是爆出来……娱乐圈怕是要地震了。】 【是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 【越想越可怕。】 【这种事爆出来了,之后就能避免有人遇到,这是好事!】 孟云昙认真祝福,说,“度过劫难就是新生,以后都能顺遂。” 天眼之中,菠萝酱已经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结局,走向新生。 她用了几年时间渐渐走出阴影,又接连谈了几段恋爱,最后和一个很爱她的丈夫结婚,并且有了可爱的孩子。 接连两点功德落下。 杯水车薪,但那种冥冥之中的注视虽然无形,却十分强烈。因此哪怕只放松一点,都让她觉得十分舒服。孟云昙还算满意。 她刚准备开口询问最后一个‘荔荔向前冲’,对方就主动连线。 弹出来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儿,短发,妆容精致,是一种明丽飒爽的美,接通后先说,“大师,我没什么要算的,能用这一卦问问菠萝酱那个男朋友的下场吗?” 说着话,她直接给孟云昙刷了卦金。 “我心里堵得慌,不问清楚我怕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 【小姐姐这个暴脾气,爱了!】 【我也想知道!】 【还是别吧,大师说了,能连上她都是有原因的……】 今晚三个有缘人,前面两个可都没遇到什么好事。 “没事,别管什么事,我小心些就不会有问题。”荔荔向前冲笑着说,“而且我练过防身术,身手还算可以。” “这个答案我送你。但是你,只是小心可不够。你现在很危险。” 孟云昙看着屏幕上的荔荔向前冲冷下脸,脸上有些明显的厌恶和杀意。 观中们看不出什么杀不杀的,但看着她的表情,却不由感觉的浑身发麻,不寒而栗。 虽然知道能连上她的不会有好事,但看到荔荔向前冲,还是让孟云昙再次见识到人类‘恶’这一面的多样性。 直播间的人和荔荔向前冲心里都是一个咯噔。 前面两卦孟云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这次是最难看的。 “那个男人经过这件事会被全网黑,过马路的时候出车祸,高位截肢只能躺在床上,家里没钱把他接回家,他浑身发臭长褥疮,又不敢死,折磨了好多年才断气。” 【好!渣男就该是这个下场!】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这就是我想要的,恶有恶报!】 【主播你这么说我可就当真了,接下来我会狠狠关注娱乐圈】 孟云昙没在意她们的话,说完后就直视荔荔向前冲,说,“你快死了。不要再想着看人妖表演,立刻转身,到路边打车!” “大师你身边是不是有计算机高手,看到我后就人脸扫描,然后就知道我的事情了?”荔荔向前冲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听到这句话后眼前一亮,笑着说,但并没有在意。 她这边人来人往,一看就知道她在哪儿,既然来了这儿,看人妖表演是再自然不过的。 直播间的人都哈哈笑 【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 孟云昙没理会这句话,而是看着荔荔向前冲说,“不想死就听我的,我没跟你开玩笑,快!现在立刻马上,打车离开这里,前往大使馆。你因为稀有血型被人盯上了!” “什么?”荔荔向前冲有些懵,但听到孟云昙说出她血型的事情悚然一惊,不敢再玩笑,立即转身从人群中挤出去冲到路边招手拦车。 好在这边是繁华地段,车子很多,一招手立即就有车停下,她坐了上去,按照孟云昙的指点,要去大使馆。 【忽然幻视昨天通缉犯事件!】 【主播这个语气,荔荔向前冲不会也遇到变态了吧?】 【小姐姐这是在泰国吧!那里很乱的!】 【新闻不是说了好多,竟然还敢去。】 【但那都是少数事件,我之前去玩就很安全。】 【不是都说了,小姐姐是稀有血型。嘶……我忽然想到一些事情。】 【不会是噶腰子吧!】 荔荔向前冲看着大家的评论,解释了一句,“大师,您说稀有血型是怎么回事?” “有人需要你这种血型的心脏,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准备将你掳走。等你被抓走,你所有的内脏以及骨髓血液等能用的东西都会被拍出高价后卖掉,成为失踪人口之一。对方在当地的势力极强,你逃不了。现在只有大使馆能庇护你的安全。” “什么?”荔荔向前冲脸色一变,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慌有人看上她的心脏,还是震惊孟云昙竟然真的能看出这么多的事情。 【!!!】 【卧槽卧槽卧槽】 【成为失踪人口之一…好恐怖!】 【稀有血型还是别出国旅游了吧!外国都很乱,全世界我们华国的治安是最好的。】 【瞎编的你们也信,稀有血型档案都是保密的!我就说是剧本吧!】 【谁不知道保密!可大师知道了,就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荔荔向前冲立即严肃起来。 “能问问我的资料是怎么泄露的吗?”她问。 “入职体检。” 【怎么可能,体检都是公立医院才能承接,稀有血型档案会做掩饰,公司根本不可能知道。】 【主播露馅了吧,瞎编也不好好了解一下。】 【笑死,这么快就塌了吗?】 【嘶,虽然不了解,但我想稀有血型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泄露吧……】 【我被骗了?】 【等等荔荔小姐姐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 【荔荔小姐姐还没说话,你们就急着跳,啧啧啧,我看某些人只要要失望了。】 荔荔向前冲的表情很难看。 看弹幕说的热闹,她解释了一句,说,“我入职的公司旗下有专门的医院为员工服务。我的体检就是在那里做的。” 她虽然从小被叮嘱要小心,但从没遇到危险,这降低了她的防备。 当时她想着这么大的公司不会有问题,可谁知,这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竟然真的出问题了。 【说出今天不知道第几声的卧槽!】 【能这样做的肯定是大公司…】 【主播又说对了!这个女人恐怖如斯!】 孟云昙说,“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被盯上了,这次之所以抽中免费的泰国旅游名额,就是幕后的人安排的。” 荔荔向前冲没再辩驳,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一个公司几万人抽,偏偏她抽中了,之前只觉得是她运气好,可现在却游戏心里发毛,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孟云昙说,“不是大公司就一定都是好人,你不是你们公司第一个稀有血型,之前也有过。我想你不会想知道他们的下场。” 直播间的观众们今晚不知道卧槽了多少次,但这次还是没忍住。 【主播说的什么意思?荔荔向前冲不是第一个?】 【我宁愿这是编出来的。】 【不可能!如果真有哪个公司这么频频出事,早就爆出来了!】 【就是,就算是为了博取流量这样说也太过分了!人命不是可以用来哗众取宠的东西!】 【怎么就不可能,大公司里可能有几十万几百万人,消失一个两个谁知道。】 【别说大公司了,就我们这个规模一般的公司,几百个人,如果少了一个我也不一定知道去哪儿了……】 大家争论起来。 孟云昙的表情很难看。 这种事就像蟑螂,当你发现一个的时候,背后已经有一窝了。 这种大公司,每年招手新人都是以万起步,再加上下面的分公司,子公司,加起来怕是有几十万。 而这些人要入职都要体检然后上交体检报告。 第七章没说几句话就滚上了床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样一份自己不在意的体检而消失。 荔荔向前冲的脸色很难看,但这家公司是她一直憧憬的所在,她一直为能入职这里自豪,这会儿很不愿意相信。 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她勉强说了句,“我们公司几乎每年都会安排好多次来泰国旅游,从没听说过出事。” “之所以去泰国,是因为那个人等不了了。不管是把人弄离职,还是制造车祸等方法都需要时间,不是短时间就能成的。”孟云昙说,“而这次需要心脏的人最多只能再坚持一个星期,他家出了近乎十倍的代价,足够让幕后之人冒险一次。” 她严肃的看着荔荔向前冲,说,“你是家中独女,父母恩爱,两边的长辈俱全,从小就备受疼爱,学习很好,高考的时候是市庄园,考中双一流大学,成功入职业内大公司,又准备考研,并且心仪的导师也流露出愿意接受你的意愿,但最重要的是,你暗恋那位导师门下的一位师兄,做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打算。我说的对吗?” 孟云昙真的很惋惜,如果不是这次意外,荔荔向前冲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科研人员,甚至能为华国夺得许多荣誉,但那都是如果。 如果没遇见她,她会死在这次去太过后。 荔荔向前冲表情变得严肃。 “大师,我信了。”她说,“暗恋的事情其实不必说的。” 【看来是说对了哈哈哈】 【带入我暗恋被人戳破,啊啊啊,头皮发麻!】 “现在还有疑虑吗?”孟云昙问。 “没了没了。”荔荔向前冲立即摇头,暗恋的事情她谁也没说过,连她闺蜜都不知道。 虽然她还是觉得玄乎,但也有些信了。 “让你的司机前面拐弯。”孟云昙忽然说。 荔荔向前冲心里一个咯噔,立即说。 司机听不懂华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出租车都是打卡收费,在荔荔向前冲的坚持下拐了弯。 之后按照孟云昙的指点,荔荔向前冲让司机绕了好几次道,又在最后一个红绿灯前忽然加速。 与此同时,孟云昙掐诀,眼中白色微光闪动,为荔荔向前冲加持了一层防护。 后面一辆大车擦着出租车尾巴撞了过去。 “让司机快点,不要管别的,往大使馆去!”孟云昙冷声说,跟着吐了口血,面不改色的擦拭掉。 荔荔向前冲精神高度紧绷,立即跟出租车司机说。 联系前后,出租车司机也知道自己拉的这位乘客有麻烦,可这个时候容不得他多想,他拿出自己几十年的车技,疯狂的往前行驶。 那个刚刚差点撞着他的大车就跟疯了一样,在后面追逐。 司机骂了一声。 直播间里的人有人听出他是在骂那个人是嗑药了吗。大家都绷紧了心,也有人关心孟云昙的情况。 桂:【你还好吗?】 一百万的礼物,直接把他送上了孟云昙直播间的榜一,他发言都是特别明显的金色字体,而且会保持五秒不会被别人的消息顶上去。 【主播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主播眼里有白光,昨天小闲女抓鬼好像就是这样!】 【主播这是受伤了吗?!】 【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你们发现了没有,车子其实被撞到车尾了,但是好像没出问题!】 【难道是因为主播?!好厉害!】 【肯定是因为主播!刚刚主播让出租车司机拐弯一定就是这个原因,这些人也太猖狂了!再次感激我生在华国!】 【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大师你是我的神!】 好在这个十字路口本就是前往大使馆的最后一个,过去后只需要两分钟就能到大使馆门口。 出租车司机的疯狂飚速下,迅速靠近大门。 大使馆外是有持枪安保人员,看到他这么疯狂立即持枪对准警告。 “救命,有人要杀我!后面那个车要撞我。”荔荔向前冲探身大声说。 安保人员早就注意到后面的车,但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什么样的人都有。 可随着出租车靠近,后面那辆车渐渐放慢速度,最后掉头跑了。 出租车司机慢慢停下,荔荔向前冲推开门下车,迅速跑到安保人员后面。 在一番警惕的对话中,安保人员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大意,表情随之严肃起来,带领她进去。 “大师,这下应该没问题了把?”荔荔向前冲对孟云昙说,心有余悸。 之前几次拐弯她隐约有所成猜测,可直到刚刚才总算验证,她也总算明白孟云昙说的,在本地势力极强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些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撞车! “恭喜你,安全了。”孟云昙说。 荔荔向前冲和直播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大家对孟云昙现在是心服口服,毕竟别的都能作假,可这番车祸和只有电视上才看到过的生死追击飙车,以及大使馆都是做不了假的。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好像碰见一个真的玄学大师了。。 大家感慨万千中,就见桂再次发言:【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才又想起,孟云昙刚刚吐血了。 “不太好。”孟云昙玩笑似的说,“急需你的帮助。” 桂:【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大家都嗅到了暧昧的感觉。 “什么,大师吐血了?”荔荔向前冲刚刚头昏脑涨根本没注意道,立即有些担心的说,“肯定是因为我,大师您怎么样,还好么?需要去医院吗?” “我没事,好了,今天三卦完了,我先下了,明天见。” 大家都舍不得让孟云昙走,可她刚刚都吐血了,不免担心,就都让她好好修养告别。 荔荔向前冲抓住机会送了礼物,刷的也是月宫,只是礼物特效刚展开,直播就已经关了。 孟云昙抚住胸口抽了口气。 她的灵气在刚刚那一击里差不多都耗尽了,可最要紧的是动用神识导致身体要裂开一样的刺痛。 她摸过手机打开私信,给桂发去一条消息,【回来。】 桂氏集团,虽然是午饭后的午休事件,但桂泓渟并不得闲。 这么大的产业,每天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他过目,决断,他很少休息。 他在忙,外面的秘书处也在高效运转。 能被桂氏留下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年薪百万起步,甚至还有几人达到了千万。 大家各忙各的,只等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然后该打回去的打回去,该下发的下发,该给桂泓渟过目的递进去。 一切都安静而高效的进行着。 正忙着,众人忽然听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下意识看去。 “总裁,有什么吩咐。”总秘起身。 “我有事回家一趟,线上联系,需要签字的文件给我送去。”桂泓渟吩咐,轮椅已经朝外面滑去。 回家,是老宅有什么事吗? 秘书们下意识想,总秘立即应是。 桂泓渟下楼,车子已经准备好,豪车平稳滑入车流,只十几分钟,就已经抵达别墅。 “先生?”管家没收到通知,有些惊讶的迎上来,第一时间想到孟云昙。 “有人来别墅?”桂泓渟先问。 “没有。”管家立即说。 桂泓渟并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平时很少会有人不长眼来别墅。 “她呢?在做什么?”桂泓渟微微皱眉,询问,不明白孟云昙在家怎么会受伤? “孟小姐午饭后就回卧室了,表示不让人打扰。” 桂泓渟就没再问,直接上楼。 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闭目躺在床上的孟云昙。 桂泓渟靠近,还没说话,就看到孟云昙睁眼,翻身拽住领带。 “别废话,来双修。”她说。 孟云昙现在身体疼的厉害。 桂泓渟起身。 窗帘敞开着,午后的阳光洒落把屋里照的格外亮堂,也因此,孟云昙身上那些暗红色如同裂痕一样的痕迹,就分外的惊心动魄。 “怎么会受伤?”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忘了呼吸。 孟云昙唔了声,过去吻他的唇,说,“嘘,这是个秘密。” 穿越修仙界什么的不能说,那之后的一切就更不能说了。 桂泓渟看她一眼,只好放弃,只是动作下意识放轻,总担心一不小心就会把孟云昙弄坏。 随着两人双修,那些痕迹渐渐淡去。 他的手指拂过,确定没事,眉微微舒缓开。 精疲力尽后总是睡得格外好,何况第二天是周末,桂泓渟被她拉着在床上办公。 上午的阳光落进屋内,晒得暖暖的,孟云昙靠在桂泓渟身边继续睡懒觉,但美梦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打断了。 “你好,是孟云昙女士吗?”对方客客气气的说。 孟云昙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对方听出了孟云昙的睡意,微微顿了一下,有些歉意的说,“抱歉,我们是燕市警方,刚刚通过白鲸平台拿到您的联系方式,有点事想跟您聊一下。” 孟云昙清醒了。 “聊元盛的事?”她问。 对方安静了片刻,显然是没想到她一口就说对了,然后说,“是的。我们看了昨晚您跟荔荔向前冲小姐的对话,觉得您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想——” “好。”不用他细说,孟云昙一口应下。 很快,两方就在手机里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孟云昙放弃了赖床的打算,起身洗漱穿衣下楼,就对上满脸慈爱微笑靠近的管家。 “小姐,您起来了,睡得好吗?”他关切的问,目光扫视,有些遗憾的发现什么痕迹都没看到。 不过想到今早窥见的,自家先生喉结上的那个牙印,他就觉得很圆满了。 看来,两人不止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相当合拍。 “很好。” “那就好,您想吃点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安排。”管家十分的细致体贴。 孟云昙懒洋洋的窝在能晒太阳的那个沙发位,竟然还添了一个软软的抱枕,靠着更舒服了。 “都行,尽快,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她说。 想必警局能体谅她一顿饭的时间。 “需要安排车子吗?”管家立刻体贴的询问。 孟云昙闭眼晒太阳,嗯了一声。 管家没有多问,立即安排了车子,并通知桂泓渟。 孟云昙起床后桂泓渟就到书房继续忙了,还是管家端着茶到书房说了他才知道的,他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等把手上的事情忙完,桂泓渟下楼,孟云昙正在吃迟来的早餐,或者午餐?他在客厅等,一直到孟云昙吃完出来,才开口,“你要出去。” “嗯。”孟云昙应声。 桂泓渟控制轮椅靠近,将一张黑卡递给她,说,“我刚让人办的,密码是280818,给你。” 孟云昙看去,这种被人给钱的感觉让她有点稀奇,两辈子她只在师傅那里领过钱。 她拿过卡在指尖把玩,笑着看向桂泓渟,“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了?” “做丈夫的,自然要给妻子家用。”桂泓渟含笑看她,温声说。 孟云昙微微歪头,却想到了一个无关的事情。 桂泓渟总是在笑,好像脾气很好,她忽然有些好奇,什么事能让他露出别的表情。 想着她忽然笑开,凑近亲了一口桂泓渟,说,“那就谢谢老公啦。” 桂泓渟怔了一下,孟云昙的笑出声,转身迈着轻快的脚步,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夫人,出门带个包或许更方便些。”管家及时出现。 孟云昙昨天来什么都没带,管家连夜置办了很多,看她空着手下楼,立即就去准备了。 “谢谢管家啦。”孟云昙接过,随手把卡往里一赛,拎着走了。 管家含笑看着她出门,跟上转身的桂泓渟,笑呵呵的说,“看来还需要给夫人准备一个钱包。” “女孩子要用的东西都准备上吧,她对这些不怎么上心。”桂泓渟温声叮嘱。 管家笑着说好。 另一边,孟云昙已经抵达了燕市警察局总局。 早就有人在前台等着,看见这张和直播间里如出一辙的脸后,立即迎了上来,将她请进会客室。 走廊里,孟云昙和对面一行人迎面碰上。领头的是个男人,穿着得体,细节可以窥见奢华,不动声色的低调,但又十足的引人瞩目。 她和对方对视一眼,然后错身而过。 王颂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是第一眼孟云昙就认出了对方。 王颂,大名鼎鼎的王三爷。 说起来,她上辈子的死和他还有些关系。这几天她忙着身体的事没顾得上找,竟然就这么撞上了。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桂家毫无疑问是燕市最顶级的豪门,而王家就是紧随其后的第二。 而在二十多年前,王家其实只是燕市普通的一个豪门,可随着他们家女儿嫁的那家官越升越高,王家也越来越强势。 到这几年,更是开始和桂家争锋。 至于孟云昙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前一世,王颂就是桂致远被孟云瑶勾搭走之后,孟家给她安排的联姻对象。 第八章你可千万别叫她守活寡 孟云昙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王家和桂家不和,可在她和桂致远的关系曝光后,王家就露出口风要和孟家联姻,人选就是眼前的王颂。 原本是定给孟云瑶的,在孟云瑶和桂致远勾搭上之后,这个人选就换成了孟云昙。 王颂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床上有些见不得光的癖好,据说还折腾死过人。 孟云昙当然不想嫁,可孟德成铁了心,她打定主意就跑了。 在一位学长的帮助下,孟云昙成功逃走,结果那个学长之所以帮她是在打她的主意,想巴上孟家,还做着生米煮成熟饭的美梦。 孟云昙气急离开,拉扯间一个不小心出了车祸,就这么穿去了修仙界。 这么一算,她运气实在太差,那一辈子遇见的几个男人,竟然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贱人,一个畜生,一个垃圾,实在是倒霉。 还是修仙界的郎君好,一个个都俊美多情又善解人意。 她不动声色,但王颂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女孩儿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身后,样貌娇艳明媚,可白到透明的肌肤和过于漆黑的眼却给她添了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阴郁之感。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却恰到好处的融合到了一起,给人一种诡丽的美感,让人不由侧目。 “老板,这就是那个云中昙。”这时,秘书上前低声提醒。 王颂一扬眉,低笑道,“有意思。” 看到孟云昙的第一眼,他就认出这就是孟家刚找回来的那个真千金,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人。 没想到她竟然就是那个云中昙。 说起来,他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孟云昙,更确切的说,是因为昨晚荔荔向前冲的直播。 作为荔荔向前冲就职的元盛科技公司总裁,因为可能涉及到的,罕见血型员工体检资料外泄,并且牵扯到人口拐卖,器官买卖等事情,王颂一早就被请到了警局问话。 一路到会客厅,孟云昙淡定坐下,职员给她倒了杯白水,跟着一个大约四十多的男人进来,打了声招呼说,“孟小姐,您好。” 他在孟云昙对面落座,显然是严肃惯了的表情哪怕带着微笑也并不显得友好,一双鹰隼般的利眼直视孟云昙,满满的都是打量,自我介绍说,“我是廖明。局里昨晚就荔荔向前冲的事情组建专案组,我暂时担任专案组组长。” “廖组长,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孟云昙笑意有些散漫,话却说的相当直接。 廖明立即分辨出,这位年纪不大的女孩儿脾气不太好,傲慢?自我?张狂? “抱歉,习惯了。”他竭力让眼神变得柔和。 “这次请孟小姐来,是为了昨晚荔荔向前冲的事情。我看了你最近两场直播,很是惊叹。”廖明说,“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更多的信息。” “王颂怎么会在这儿?”孟云昙没回答,而是提出反问。 廖明心中一动,孟云昙认识王颂? “王先生是元盛科技公司的总裁。”他说。 孟云昙微微扬眉,笑了。 “真是巧了。” “孟小姐认识王先生?” “我的生父有意和王家联姻,不出意外的话,人选应该是我。”孟云昙施施然说,“你说,他是不是个贱人?” 廖明还没来得及提防,就听到孟云昙的话,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这是亲爹还是仇人? “原来孟小姐也出身豪门。”廖明对燕市豪门的事情了解并不多,一时也不知道孟云昙说的是哪一家。 “既然和王颂有关,那这个忙我肯定帮。”孟云昙笑了,十分痛快的给出她知道的信息。 世上不会有天衣无缝的事情,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元盛做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例外,只看能不能发现。 孟云昙说的仔细,廖明眼中惊讶,一一仔细记下。 “元盛也只是表面这层,背地里牵扯很深,廖明警官,你做好准备了吗?”孟云昙走之前留下这句话。 只通过荔荔向前冲,她的天眼看不到那么多,但直觉告诉她,这背后牵扯很深。 “多谢孟小姐提醒。”廖明的表情立即严肃。 他当然知道王家不好沾染,他们搭上关系那位是前三,凭着这层姻亲关系,如果没有实证,谁也不能对王家如何。 “祝你好运。”孟云昙说。 她一路出了警局,夏日上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她不由舒服的眯起眼。 “你好,孟小姐。” 一道声音打破了孟云昙享受阳光的惬意,她有些不耐烦的看过去。 “有事?”看着眼前的王颂,孟云昙直接问。 她并不意外自己身份的泄露,回到孟家半年,她出席了不少宴会,和王颂也是碰过面的。 王颂含笑,风度翩翩,说,“没想到孟小姐还会算命,孟先生可没和我说过这个,真是让人惊奇。不知道我能否求一卦?” “不能。”孟云昙说的直接,直接错身离开。 王颂却不在意,反而笑盈盈的跟了上去,“孟小姐似乎对我有些偏见?能说说为什么吗?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会订婚,我希望能解除误会。” “订婚?那你和孟德成说,看他准备把谁嫁给你。我已经和孟家脱离关系了。”孟云昙看他,“你看孟明泽和孟明轩怎么样?” “脱离关系?”王颂语气有些微妙,“孟小姐说笑了,联姻,当然得是孟家小姐。” “那就孟云瑶吧,你和桂致远商量一下,归谁,或者,你们三个一起也可以啊。”孟云昙笑着说。 “孟小姐似乎对我有些误解。”王颂含笑,“但外面那些只是传言而已,我本人并无任何男女关系上的不良嗜好。” “跟我有什么关系?”孟云昙并不在乎,驻足笑着看他。 王颂忽然有种危险的感觉,下意识驻足。 孟云昙皮笑肉不笑,警告道,“一身孽力冲人,再跟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狗东西身上有护身的法器,她要看穿他的话得调动灵力,说不定又得手上,所以孟云昙就放弃了。 可就算看不清王颂的命运,对方身上的孽力是掩饰不了的。 助理低着头,只当自己没听到总裁被人下面子的样子,但听到孽力心还是不由跳了一下,作为王颂的心腹,他知道很多隐秘,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许多事。 一直等人走了,抬头看王颂还看着对方的背影,明明在微笑,却让他不寒而栗。 他垂下眼,询问说,“总裁,这位似乎对您有意见,你说她昨晚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公司?” “不一定。”王颂说,微微眯眼,想到了某些不开心的事情。 之前见过的那个玄学大师说过,如今的玄学界落寞,能看到孽力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孟云昙竟然有这个能力。 说明她直播说的是真的。 只是凑巧吗?还是说,真是那些热说的因果报应? 王颂想着冷笑一声。 报应?他才不怕。 “去查,我要知道孟云昙这一身本事是在哪儿学到的,以前怎么没听说?”王颂说。 助理应是。 “接下来回公司?”他询问。 “不,约见孟德成,我要跟他好好聊聊联姻的事情。”王颂说,孟云昙越是冷漠,他越是对这桩婚事有兴致。 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压在床上会是什么感觉。 肯定很美妙。 所谓的断绝关系?王颂对此保持怀疑。 之前他见过,孟云昙很渴望父母的关爱,他并不觉得她这么快就能干脆的放弃,更的的应该是被孟家伤透了心。 怎么哄回女儿,想必孟德成不用他教。 王颂只要结果。 解决完警局的事情,孟云昙晒着太阳,想着接下来干什么,就看到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拦住她。 “这位小姐,我家夫人有请。”两人说着请,动作却不客气,一左一右把孟云昙夹在中间,往一辆路边停着的豪车走去。 孟云昙眼中兴味一闪,没有躲闪,一直到车旁边。 车门没有打开,车窗降下,露出里面妆容精致,带着翡翠耳环和项链的贵妇人。 “孟云昙。”对方傲慢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眉毛嫌弃的微微皱起,说,“跟我去医院,给致远赔罪。” 她是桂致远的亲妈,桂泓渟早逝大哥的妻子,别人都叫她冯太太。 换言之,孟云昙现在可以叫她一声…大嫂? 那桂致远是不是得叫她婶婶? 孟云昙忽然就对这桩因为忌惮对方身体而产生的婚姻有了兴味。 有意思。 “好啊。”她笑眯眯的说。 赔罪是不可能赔罪的,落井下石看笑话还差不多。 冯太太看她答应的痛快,还当她害怕了,一眼都不多看,直接说,“走。” 孟云昙又被两个保镖夹送到后面的车。 前后两辆保姆车护送着中间冯太太坐的车子,一路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孟云昙下车,被保镖严格看守跟在冯太太身后到了某个病房。 床上,桂致远正躺在上面看手机,等顺着打开门的声音看到冯太太身后的孟云昙,立即就激动起来。 “孟云昙,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他想坐起身,但刚有动作,下身就疼的又躺了回去。 “致远,小心。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养,别乱动。”冯太太急切的上前,伸手安抚他,边说,“我带她来给你赔罪。” “你,跪哪儿扇自己,什么时候我说够什么时候停。”她颐气指使,“到时候拍个照平台上,给致远认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门口的两个保镖关上门走向孟云昙。 孟云昙眨了一下眼,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蓝星吧?是她连杀人都不行要被天道盯着的蓝星。不是随便可以动私刑杀人的修仙界! 这个女人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她看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的冯太太,还有眼露不忍的桂致远,笑了。 “好主意。”她拍手。 两个保镖都呆立在那里。 孟云昙上前,冯太太微微皱眉,说,“把她给我按着跪下。”说着却见两个保镖都不动,立即皱眉看过去。 “我跟你们说话呢!”她不满。 但两人还是不动。 冯太太觉得不对劲了。 孟云昙上前,一伸手把冯太太从床上拽下来扔在地上。 “孟云昙!”冯太太尖叫,丝毫没了贵妇人的气质,说着就准备爬起身,被孟云昙一巴掌甩过去倒在地上。 她拿出手机,顺手拍了个照。 冯太太脸微僵。 冯太太捂着脸,不死心的看了眼不动弹的两个保镖,再看孟云昙时眼中生出些畏惧,没在说话了。 孟云昙看她,笑问,“你怎么不喊了?” “孟云昙,做事要知道考虑后果。”冯太太刚才是气蒙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冷冷警告。 “我好怕哦。”孟云昙说,笑盈盈摇了摇手机,“我录音啦。” 冯太太笑容一僵。 孟云昙转身看了眼桂致远,啧了一声。 “真惨,我喜欢。” 桂致远冷冷看她,余光看着那两个保镖,说,“孟云昙,对普通人用玄学手段,你以为没有人能管得了你吗?” “那又怎么了,我是被动防卫。”孟云昙并不奇怪桂致远知道玄学的事情,笑着说,转身坐在冯太太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说,“现在换我说了,扇吧,什么时候我说够什么时候停。” “你做梦。”冯太太站起身。 孟云昙啧了一声,好奇请教,“那你说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冯太太脸微僵,她也没想到孟云昙这么扎手。 “今天找你是我不对。”冯太太憋着气说,知道孟云昙会玄学手段后,她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孟云昙看她一眼,有些遗憾,又看向桂致远,笑着说,“那就拜啦,好好休养啊,孟云瑶可还在等着你呢,你可千万别叫她守活寡。” 说着她拍了拍桂致远的肩膀,然后乐不可支的走了。 她倒真想下手,但暂时还不想跟冯太太撕破脸,这种豪门的能量,孟云昙心里有数,只能见好就收。 谁知她刚抬脚,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太太,王颂先生来看望大少。” 屋内三个人表情都微的一变。 王颂怎么来了? 孟云昙微微扬眉,立即了然这个狗东西是跟着她来的。 冯太太很不想见,可王颂也不是想不见就不见的,只好咬牙说,“请王先生进来。” 跟着,门推开,王颂人模狗样的走进来,目光含笑环视一圈。但说着来看望桂致远的人却没理会那边的母子,而是笑着对孟云昙说,“孟小姐,又见面了。” “本来还想着您可能需要我的帮助,看来是我想多了。”他有些遗憾的说,“少了帮助美人的机会,实在让人遗憾。” 第九章你就是因为他跟我分手? “谢谢,不过不用。”孟云昙讨厌桂致远,对王颂虽然没那么厌恶,但也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 王颂虽然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可这个狗东西看她就跟看金丝雀一样,掌控欲十足,一副她是他所有物的样子,让人喘不过气。 看了就烦。 “是,是,孟小姐当然不用。只是我的心意,你接不接受,都在这里。”王颂说。 孟云昙冷淡扫他一眼。 两人对立,一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一个纤瘦婀娜冷冷淡淡,明明孟云昙是在不耐,在外人眼里看确实拿乔傲娇。 病床上,对孟云昙一直横眉冷眼的桂致远看着这一幕,眼神却微的变了。 他是真的很讨厌让他颜面尽失的孟云昙,这样张扬恣意的她,却让他忍不住想起两人刚刚谈恋爱的时候。 她就是这样,娇艳明媚,只是没有现在的尖锐和咄咄逼人。 王颂喜欢她? “你就是因为他跟我分手?”桂致远沉沉询问,想要借机打破两人相处时那让他觉得碍眼的氛围。 孟云昙转头,脑袋上又冒出疑惑,“一个得陇望蜀,勾搭女朋友姐妹还告白的见人,分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然干什么,留着过年?” 冯太太面露不悦,嫌孟云昙说话难听,可经过刚刚那一下,她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强忍着,桂致远表情有些难看。 但他始终看着孟云昙,痛心不解的说,“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什么样了?”孟云昙活动手腕。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桂致远说着,忽然自责,“都怪我。” 他眸光忽然柔和下来,带着无奈,说,“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云昙,你一直都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你。” 桂致远觉得,都是因为自己要分手,才把孟云昙逼成了这样。 她说话越是激烈,越说明对他的在意。 他欲言又止,几乎是叹息一样的说,“云昙,就算做不成爱人,我们也能做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桂致远看着孟云昙,不由怜惜。 孟云昙眨眼,有些茫然。 “你们男人都是这么自恋,自我感觉良好的吗?”她看向王颂问。 王颂低笑,“我可不是。” 桂致远却已经认定了心中的想法,不然怎么会只是一天的时间,人的性格就会变了个样子。 “云昙,是我的错,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好吗?”他再次说。 孟云昙打了个激灵,很想去扇桂致远一巴掌,但她担心自己打他他都会觉得这是她对他的在意。 “好恶心,走了走了。”她说。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王颂礼貌微笑,转身跟上孟云昙。 “孟小姐,等等。”他叫住孟云昙,可孟云昙根本没理他,但等电梯的时间,还是让王颂跟上了她。 “孟小姐似乎不喜欢孟家,我可以帮你。”王颂低语,微微眯眼,循循善诱。 “你流落在外十几年,孟家人却全都偏心养女,是他们对不起你。我可以帮你把孟家拿到手,以后让他们看你的脸色过活,怎么样?” 如果不知道人品,只看长相,王颂其实长的十分英俊,得体且奢华的穿着打扮更为他增添了许多魅力,虽然岁数有些大,但这种沉稳的气场更能让年轻的女孩儿感到安心。 这些话更是精准的踩中了人心底的想法,温柔体贴,循循善诱,如果是曾经十九岁的孟云昙,说不定会真的动心。 但现在在这里的是历经三世,活了一千多年的孟云昙。 “真是让人心动的提议。”孟云昙忽然笑了。 王颂从今天见她,她的态度就一直散漫疏离,毫不掩饰冷淡。 这会儿一笑,竟让他感到了惊艳。 “哦,那——”王颂靠近。 “但我拒绝。”孟云昙后退一步,嫌弃的看着王颂,“不用别人帮忙,我自然能让孟家付出代价。” “而王先生,你的帮助也不会无缘无故,我不想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没兴趣。”孟云昙说着,电梯到了,她抬步上去。 王颂叹息。 没人相信,他只是第一眼就对孟云昙产生了好感而已。或许这就叫一见钟情? 真是不讲道理的感觉啊。 王颂随之上了电梯,含笑说,“好吧好吧。那,孟小姐,看在我刚刚配合的份上,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不。”孟云昙依然拒绝。 王颂一脸失望。 一楼后,王颂还要跟着,孟云昙转头看他。 王颂笑着后退半步,示意不会再跟。 “我只是想跟孟小姐做个朋友。”他眸光含笑带着无奈宠溺,仿佛在看一个任性的小姑娘,继续说,“期待下次相遇。孟小姐,再见。” 孟云昙不为所动的移开眼。 孟云昙本来准备对王颂下手的,但他身上护身符相当强,背后定有高人。 没有十足把握,她不想打草惊蛇,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孟云昙有些不高兴,想着也就是她现在身体太脆,不然早把这些狗东西都给捏死了。 见到王颂让她想起了很多糟糕的事情,也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带她逃婚的学长,陈崇光。 快开学了,想必她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 她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报复,但在这之前,她要把身体调养好。 还好有桂泓渟。 不然她想要这么多灵气,只怕得积攒到猴年马月去了。 王颂随之离开,几乎是前后脚,孟云瑶前来探望桂致远。 冯太太对她也没好脸色,但她脸上带着巴掌印,也没空多说,叮嘱桂致远几声后就离开了医院。 孟云瑶细致的忙活半天,削水果,倒温水,温柔又细心。 桂致远之前最喜欢她这份体贴,但今天却总想着之前王颂和孟云昙站在一起的样子。 “你知道王颂和孟云昙是怎么认识的吗?”他忍不住问。 孟云瑶心中一跳。 王颂和孟云瑶认识?她只知道孟家准备和王家联姻,人选自然是她,她当然不愿意,才加快了勾搭桂致远的速度…… “什么,她们认识?”她脸上惊讶,“我不知道。”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发现。”桂致远有些急切的问,很想知道这件事。 孟云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王颂? “这,我想想,想想,似乎,是上次的品牌年会?我好像见过她们说过话,但当时只是远远看了眼,并没有看清。可能,就是王先生?” 孟云瑶这话说的不确定,但桂致远却听进去了,表情更加难看。 “你确定?你看到孟云昙和王颂说话了?”桂致远追问。 这话本来就是孟云瑶瞎编出来的,她怎么确定。 “我没看清,不过很像。”她一副被桂致远吓到的样子,不安的说,“学长,我说错话了吗?” 桂致远现在很烦躁,但教养不允许他对一个女孩子撒气,勉强维持了平静,却也不想说话。 之后孟云瑶想了很多话跟他说,但他兴致一直不高,她只好告辞。 从病房离开,孟云瑶暗暗咬牙。 据说桂家那位活不过三十,他又没有子嗣,主枝除了他就是他早逝哥哥留下的儿子桂致远,等他去了,桂家不给桂致远给谁。 也就是说,最多两年桂家就是桂致远的了。 燕市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桂致远,孟云瑶也是占了孟云昙的便宜,才总算如愿。 可孟云昙就跟忽然变了个人一样,冷不防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还更加的吸引到了桂致远。 明明桂致远之前对她已经很不耐烦了! 孟云瑶一时无比气恼,心中忐忑,生出了担心。 该想个办法。 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她一定要拿下桂致远。 孟云瑶思衬着该怎么做,一路回了孟家,就听孟德成说停了孟云昙的卡等等,心里一跳。 她想,要不了多久孟云昙就会哭着回来认错吧。 孟家哪里是她想离开就离开的。 离开孟家,她会发现自己寸步难行…… 孟云昙离开医院,这会儿正是中午,一天最热的时候,却是孟云昙最喜欢的时候,夏日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让她不由想起了桂泓渟。 他的身上比阳光还要舒服。 她立即决定回去找他。 这不比别的事情有意思,能双修一下,就更有意思了。 等等,她好像十二点半要直播来着? 孟云昙看了眼时间,十一点,立即打了个车回去,听到别墅区的名字,司机下意识看了眼孟云昙,说,“出租车一般不让进,得里面给门口保安打电话才行。” 孟云昙表示知道,然后跟桂泓渟发了条消息,退出后就看到桂致远一直在发消息,暗道晦气,直接挂断删除拉黑一条龙。 电话没人接,桂致远又打了几遍,还手机飞信换着打,但要么是打不通,要么是无人接通。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被拉黑了。 孟云昙竟然把他拉黑了? 桂致远不可置信的看着对话框的红色提示。 别墅,桂泓渟收到小心回复了个路上小心,本来要收起手机,忽然想起,询问,“中午有没有想吃的?” “好吃就行。”孟云昙回复。 桂泓渟轻笑,说好。 桂泓渟开启麦克风,耐心的听对面的人汇报完,然后给出意见,又道,“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会议的人了解他的意思,立即加快了进程。 半个小时后,桂泓渟结束了线上会议,驱使轮椅下楼。 十分钟后,孟云昙迈着轻快的脚步进来。 “嗨,我又回来了。”她说。 “欢迎。”桂泓渟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温和的说。 孟云昙多看了他一眼,都是一样的笑,但桂泓渟笑起来比王颂要顺眼多了。 “今天不忙吗?”她说。 孟德成平日都很忙,桂泓渟只会比他更忙。 “还好。”桂泓渟轻描淡写,就好像刚刚半个小时开完一个会的人不是他一样。 孟云昙说着在沙发上坐下,而且是舒舒服服的靠坐,但又觉得缺了点什么,就朝桂泓渟招了招手。 “你也来坐。” 管家在旁边含笑看着,一开始他看见这一幕心里还会不由收紧,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桂泓渟的腿能走的,只是他虽然看着脾气好,实则傲气都在骨子里,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近乎苛刻。 自从车祸后,他就常年坐轮椅,虽然他没说,但管家猜测桂泓渟是嫌自己跛脚不好看。 第一次见的时候,管家还以为他会转头就走,他不担心桂泓渟发脾气,因为他的怒火都是悄无声息的,只是不会再给惹怒他的人有靠近他的机会。 可出乎预料的是,桂泓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走向她。 这次也是。 至阳之气暖暖的烘在身上,孟云昙就自然而然的靠在了他的身上,吐了口气,说,“舒服。” 桂泓渟没有说话,但也舒缓了眉眼。 “你很奇怪。”桂泓渟说。 “我哪儿奇怪了?”孟云昙心情很好的问。 桂泓渟却不说话了。 看着他腿的时候,人总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厌恶,惋惜,怜悯。但孟云昙的眼里什么都没有,自然的好像那只腿完好无损,而不是只能跛着。 但这不是装的,因为孟云昙对自己都是这样。 他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她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对了,我今天看到你嫂子了。”孟云昙说。 桂泓渟低头看她一眼,“没事吧?” “你是在问我,还是问她?” “当然是你。” “我能有什么事,小看我了。”孟云昙看他,心道看来桂泓渟和他嫂子的关系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好,打了个哈欠,说,“有事的是她,我打了她一耳光。” “那就好,对她不用客气。”桂泓渟淡淡的说,“她这些年越来越张狂了。” “外面不是说你们感情很好?”孟云昙随口问。 “传闻不可信。”桂泓渟说,却不准备详细解释,孟云昙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在意,转而兴致勃勃的说,“不过说起来,桂致远是不是得叫我婶婶?” “到时候肯定很有趣。”她微微眯眼。 桂致远垂眸看她,不自觉的带着些观察,确定她真的没有丝毫留恋,眼神又柔和下来。 “当然。你感兴趣,我可以现在就让他叫。”他说。 “唔,再等等,酝酿酝酿,会更有趣。” “好,都随你。”桂泓渟说。 他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好说话到孟云昙都有些不适应,抬头看他笑眯眯问,“你对我这么好,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我。” 如果只是单纯的几次相处,自然谈不上喜欢。 但体质绝对契合的带来的舒适让人留恋。何况有孟云昙在,桂泓渟能度过三十岁大劫,而不是这样落幕。 人都想求生,桂泓渟更不甘心就这样落幕,让那些等着他死的人如愿。 这种情况下,桂泓渟对孟云昙自然是有好感的。 “你让我看到新的希望,不会死在三十岁之前。”桂泓渟很坦然,并没有试图用甜言蜜语粉饰本质,“我当然喜欢你。” 第十章这个贱人不会还在打年糕丸子的主意吧 “你很坦诚,我有点喜欢你了。”孟云昙收回手,依旧笑吟吟的,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认真了一些。 “你对我的帮助很大,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看孟云昙要开口,桂泓渟握住她的手微微摇头制止,“没有你我会死,但你不会。” “我想你也不稀罕桂家的钱,我能报答你的,就是对你好一点。”桂泓渟温柔而认真,“仅此而已。” 孟云昙看着他笑,想如果是自己年少的时候遇见他,肯定会喜欢上他。 “好一点可不行。”她抬起下巴,“要最好。” “好,最好。对你最好。”桂泓渟轻笑,好脾气的应声。 他又说,“之前的事是桂致远对不起你,我代他向你道歉。当然,如果你想他亲自向你道歉也没问题。我说话他不敢不听。” “你就一点都不在意?他可是你亲侄子。”孟云昙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在意什么?”桂泓渟问,平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看来你们家发生了很多故事。”孟云昙说的直接。 桂泓渟却没再说了。 一句话把人说哑巴了,孟云昙多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只是懒洋洋的趴在他肩上。 “我饿了。” 管家适时出现,表示午饭准备好了。 饭后,刚刚好十二点半,孟云昙准时开播。 这是她第三次开播。 这一天她都没怎么登录白鲸直播的后台,连着直播用的手机也没打开过,连什么时候关机了都不知道,等终于开机,就是一阵阵的震动,差点卡住了。 等到终于缓过来上线,晚了两分钟。 孟云昙看了眼,她的粉丝已经涨到一百多万了。 来不及细看,她打开直播。 无数人第一时间涌了进来,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就到了一万,各种弹幕闪现。 孟云昙看了眼,才恍然昨晚三次有缘人今天都闹出了动静。 首先是菠萝酱,直接发表了一条图文动态,叙述了她跟一个七八线艺人多年的恋爱经历,还有昨晚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且直接艾特了对方的账号。 全网都震惊了,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大都义愤填膺,站在了菠萝酱这边。 菠萝酱的男友粉丝才几十万,知名度一般,可经过这次的事情,几乎全网都知道他了。 某种程度上,他也算完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甚至不惜出卖女友都想达成的愿望‘红’了。 虽然不知道他想不想要。 然后就是苹果气泡水的动态,同样的解释,并且直接艾特了当地的警方公众号。 至于荔荔向前冲的事情更是闹得相当大,珍惜血型器官,街头狂飙,还牵扯到大使馆,昨晚就上了新闻,不用多说大家都看到了。 三件事情其中两件都属于热度奇高那种,只要稍稍关注,自然就不会错过牵扯其中的算命大师【云中昙】。 她真正意义上的爆火了。 而这只是个开始,虽然事情闹得很大但很多人平时很少主动关注这些事,等再发酵几天,才是真正的爆发。 孟云昙知道大概也不惊讶,跟直播间的人打了个招呼,说,“大家晚上好,刚刚手机卡住,迟了两分钟。” “今晚还是三卦。” 说话间熟悉的礼物动态开始展现,有杨萱,有荔荔向前冲。 礼物送完,忽然闪现一个颂,开始砸太阳殿,直接就是一百个。 这个名字,孟云昙一看就想起王颂。 颂:【又见面了】 孟云昙移开视线,不想理他,直接说,“谢谢大家的打赏,不过没必要,这个钱可以留下平时多做善事。好了,话不多说,开始抽奖。” ‘年糕丸子’‘我跟知了拼了’‘贱人反弹’ “年糕丸子,图片还是连线。”孟云昙按照顺序问。 “连线。”对方选择,小屏幕弹出来的是个十五六岁,青春活泼的少女,她左看右看,做贼似的说,“大师,我姑姑最近很不对劲。” 正说着,就听一个人说,“高念,你贼眉鼠眼的要干什么。”说话间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知性美人靠近看了眼屏幕,看见孟云昙,眼中不由划过欣赏和惊艳,但又有些不赞同。 屏幕也开始激动【好伟大的两张脸】 【主播和这个小姐姐都好漂亮,磕了!】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让我来!】 孟云昙娇艳明媚,新出现的这个小姐姐知性优雅,都是大美人。 “玄学直播?这都什么年代了。”她说,然后拍了拍年糕丸子的头,说,“行了你看吧。” “等等,冯女士。”孟云昙叫住她,说,“年糕丸子这次抽中,是因为你,你不觉得自己最近不对劲吗?” 年糕丸子的姑姑,也就是冯清许脚步一顿,微微皱眉看向孟云昙。 “哇,大师你真的神了,你怎么知道我姑姑姓冯。她都叫我高念了!” 【还真是,侄女都姓高,姑姑怎么姓冯?】 【我们马上就要见证大师报户口本的本事了!】 “你妈妈是独生女,所以你跟母姓。”孟云昙一句带过,说,“先付卦金。” 年糕丸子立即刷了礼物。 冯清许心道故弄玄虚,但到底被勾起了些好奇心,在一旁坐下,想看看这个所谓的算命大师还能说出什么来。 “明明喜欢自信开朗的男生,最近却总觉得那个懦弱温吞的职员顺眼,分明不喜欢别人打扰你的私人生活,可对方每天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却觉得很开心,你对食物味道挑剔,但收到对方带的味道一般的午餐却觉得很暖心?” 说道这里,孟云昙的表情不由有些嫌弃和感同身受的反胃。 桂泓渟看着,目中笑意一闪。 这是不喜欢难吃的东西? “他挺好的,会关心人,知道体贴。合适比喜欢重要。”冯清许立即反驳,但眉却不由的微微皱了一下。 【这话好像没问题,小姐姐说不定就是被打动了。】 【你们没发现小姐姐说合适的时候在皱眉吗?但她说话好像是真心的。好诡异啊…】 【大师开口,必有问题。坐稳吃瓜】 “可姑姑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年糕丸子立即大声反驳,“你说过,要结婚就要和喜欢的人。这样等面对结婚后的一地鸡毛还有感情撑着,不然就只是过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你之前明明跟我说喜欢陆叔叔,怎么就半个月不见,你就喜欢上那个讨厌的人了。” 冯清许皱眉,“我喜欢陆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告诉我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说,你肯定不对劲。”年糕丸子又生气又担心又委屈,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不可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冯清许又回忆了一遍,很坚信,但看年糕丸子这个样子,不免心软,说,“可能是你听错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才没有听错!”年糕丸子反驳。 “行了别争了,你姑姑是中了桃花咒。”孟云昙打断。 “桃花咒?”姑侄两个人都看向孟云昙。 “这是一种把对一个人喜欢的感情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咒术。”孟云昙说,“你仔细想想,那个陆锋是不是和你喜欢的标准都能对上?你和他大学的时候就认识,这么多年下来感情深厚,可你现在想起他是什么感觉?” “我们只是认识,没有感情深厚。”冯清许反驳。 “仔细回想,感情被移走了,但记忆还在。想想你们往来的细节,是普通关系吗?” 冯清许皱眉,有些反感,但在莫名念想的趋势下,还是认真的去回忆了一下,然后不由的就有些怔愣。 远的不说,只是今年两个人就隔三差五一起出去吃饭,有说有笑。她了解自己,并不是一个活泼自来熟的人,能这样往来的关系肯定特别好。 可为什么她想起陆锋时,下意识觉得对方只是个认识很久,但关系普通的人? 想着,冯清许忽然有些毛骨悚然,粉润的脸颊也开始发白。 “的确不对劲。”冯清许一边说着不可能,这个人都是瞎编的,一边冷静的询问,“大师,桃花咒该怎么解?” 是不是,解了就知道了,冯清许劝自己,想让心中的排斥反感轻点,但那个声音还是一直在吵,吵得她头都有些痛了。 “很简单,把诅咒物烧掉就是。”孟云昙说,“你书桌上的相框就是。” 冯清许立即想到什么,表情一变,起身就走,然后又反应过来,回来拿起手机,一路穿过客厅,来到书房。 【好大的房子,富婆实锤了。】 【建议让我住进去,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不是富婆也不会被人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 【这种人好恶心啊。】 【一想到自己的喜欢都被人偷走,就感觉好可怕。】 【在大师这里每天都能长见识。】 冯清许一路到书房,几面墙的落地书架,书桌简洁利落,放着几本书。 她拿起一旁的白色相框,上面是一群人的合照。 “这个相框是我们公司年会的时候照的,当时负责照相的就是他,这个相框也是他弄好直接给我的。”冯清许脸色很难看,有些事越想越头疼。 “打开相框夹层。”孟云昙说。 冯清许把手机放好,跟随孟云昙的指示把相框拆开,却没见到想象中的诅咒符文。 “后面背板折断。”孟云昙不紧不慢的说。 冯清许看向背板,是白色木质,比较厚,大约五毫米,她试着用力折断,本以为要废不少力气,谁知道稍稍用力,板面就裂开了,竟然是中空的。 她迅速将之拆开,就见里面是有些黯淡的血红色纹路,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里面还有一些头发。 【嘶】 【竟然中空,一看就知道预谋了很久】 【头发哪儿来的!】 【这个纹路,我好害怕,不敢谈恋爱了怎么办。】 冯清许怔怔的看着,孟云昙说,“这些皱纹都是用你的血液画成的,等颜色彻底黯淡到消失不见,桃花咒就彻底成了,想要除掉会很困难。现在还比较容易,把这些都用火烧了。头疼也要忍住,你必须保持清醒。” “大师你知道我头疼?”冯清许说,“为什么会头疼?” “因为你在跟咒术抵抗,你必须保持清醒,不然就算咒物毁掉,你被篡改的意识也依旧在。”孟云昙说。 这就是咒术的麻烦之术。 冯清许苍白着脸不说话,她现在都还保持着对那个男人的信任和喜欢,只是想起就觉得对方很好,忍不住的亲近。 但同时她又清醒的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 越想她越头疼。 冯清许没耽搁,拿着东西就到厨房点火烧掉了。 “我头没那么疼了!”她惊喜的说。 “再回想一下,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孟云昙眉松开,询问说。 冯清许回想,记忆还是有些混乱,但想起那个男人,她就不由皱起眉,之前的感动现在都成了嫌恶。 追求这种事,有好感的话叫情趣,没有的话那就是骚扰了。 她并不觉得对方做的有什么值得感动的,而且那些菜真的很难吃,她疯了吗放着定制的私房菜不要,去吃那种难吃的东西? 陆锋,冯清许想起了关于对方更多的事情。 两人的感情进展一直不错,只差告白捅破窗户纸。 她怎么会忘了! 之前陆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冯清许还觉得莫名其妙,客气的应付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而这都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桃花咒!冯清许懊悔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多谢大师。”冯清许想着,认真对孟云昙道谢,同时开始刷礼物,直接就是顶级的月宫,一砸就是二十个,把自己送到了榜二。 “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算计欺骗到什么时候。真是恶心。”冯清许皱眉。 孟云昙说,“没事不用刷礼物,可以多做善事。你们能连线到我,大多都是功德庇佑,希望你们能一直坚持。” “虽然咒术已经解除了,但你的意识到底有损伤,意识往往牵连到魂魄,附近如果有道观你可以去住一段时间修养,最好是跟着读一读道经。” 孟云昙建议,冯清许立即认真谢过。 年糕丸子钻出来,高高兴兴的又谢了一遍孟云昙,说,“谢谢大师。”明明在笑,她却掉了眼泪,说,“这段时间我好怕,我都以为我姑姑是被人穿了,现在总算恢复了,太好了!” 【被穿了哈哈哈。】 【如果我身边有人这样,我说不定也会这样想。】 “那个男的看我的眼神怪恶心的,我好害怕,可我跟姑姑说姑姑都不在乎。”年糕丸子委屈很久了,这会儿忍不住都说了。 直播间的人听了立即炸了。 【艹,这个贱人不会还在打年糕丸子的主意吧!】 第十一章你男朋友是人贩子。 【一定是,有这种手段,他怎么可能只甘心对一个人下手!】 【啊啊啊啊啊啊!贱人,小丸子看着还不到成年吧?】 【好可怕,还好小丸子连线到了主播。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冯清许也怒了,她现在头疼,对之前中咒术时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但小丸子一说她就想起来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当时那个男的糊弄她两句她竟然就信了。 她背后渗出冷汗,再次认真谢过孟云昙,然后就冷着脸挂断连线,一看就知道想干什么。 直播间的人乐见其成,但也不忘叮嘱她小心。 孟云昙表情微微舒展。 就像直播间的人猜测那样,按照原本的命运发展,冯清许在彻底中桃花咒后,对那个男人几乎言听计从,那个男人也的确打上了年糕丸子的主意。 但冯家不是吃素的,很快发现问题,并且找到大师解决,可即使这样,年糕丸子的心理创伤也造成了,和冯清许一样,都对男人敬而远之。 不过那都是之前了,现在命运线已经彻底改变。 那个男人会被冯家报复,下场凄惨。 孟云昙对这个结局很满意。,对于后续的事情倒是不担心,冯家不是普通人家,之前被算计不过是没想到,这会儿有了防备,幕后的人想下手没那么容易。 第二个‘我跟知了拼了’也选择了连线。 “大师我不会也中了桃花咒吧?”我跟知了拼了是个看起来还算俊朗的青年,先是笑着问了一声,但明显是在开玩笑,说话间他刷了卦金。 “这倒没有。”孟云昙说,表情有些微妙。 【大师这个表情,已准备好辣条冰阔落,端上你的故事。】 【今日第二份瓜上线】 【没被抽中的我决定快乐吃瓜。】 我跟知了拼了看见大家的评论,毫不在意的一笑,说,“我父母无房可塌,已经结了婚,我跟我老婆感情很好,肚子里的孩子孩子也做过亲子鉴定。让你们失望了,这瓜你们吃不上。” 说着他有点小嘚瑟。 “大师我,我是想问问我爸有几个私生子?”他看着孟云昙期待的问。 【几个?】观中迅速抓住重点。 【好家伙,看来这位小哥身家不菲啊】 孟云昙一挑眉,带着些微妙的兴味,没有回答,而是询问,“你确定你想知道?” “有时候,糊涂一点更好。” “当然,我没做过坏事,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我跟知了拼了很坦然,也很自信。 “这是一件丑事,直播间的人挺多的,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孟云昙说。 “我确定。”但很可惜,我跟知了拼了没体会到孟云昙的好意,甚至调笑道,“主播你不会编不出来了吧。黑客还没查找到我的信息?” “好,这是你确定了的。”孟云昙说,嘴角勾起一个兴味的笑,说,“你父亲的确有私生子,而且只有一个,而且还是在肚子里,没出世那种。” “谁?”我跟知了拼了精神一震。 “你认识,就是你老婆肚子里那个。”孟云昙表情古怪,虽然见得多了,但人类对某些事情的创造力还是会让她大开眼界。 弹幕瞬间爆炸 【我听力好像出了问题,有没有人告诉我主播说了什么?】 【知了老哥他爹私生子是他老婆肚子里那个】 【他老婆等于他爹的小情人】 【好小众的文字】 【我以为这种事只会在某花市某po上看到】 【不能吧,那可是儿子的儿媳妇】 “什么?不可能!”我跟知了拼了瞬间爆炸,他皱紧眉无比愤怒,说,“你瞎编也要有个限度。我告诉你造谣我是可以告你的。” “你等着,我这就联系律师!”他说着就冷着脸准备挂断连线。 我跟知了拼了一点也没多想,只有愤怒,无缘无故造谣他爸和他老婆,他们可是公媳,直播间这么多人,难保就有认识他们家的,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想的很清楚,这件事他必须要表明态度,将谣言扼杀在摇篮里。 “你确定?”孟云昙丝毫不着急,说,“你老婆是你爸爸介绍的,说是老朋友家的女儿,穿着打扮完全符合你的审美,就连爱好也跟你十分合拍。认识后就熟知你任何喜好,总能第一时间照顾到你的情绪,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她会那么了解你?真就只是因为她观察力过人?” 这句话制止了我跟知了拼了的动作,因为事情的确就像孟云昙说的那样。 他一直觉得是他老婆细心体贴,但如果不是呢? “在认识不久后的一场宴会上你们酒后乱性,一个月后,她跟你说她怀孕了,你爸立即张罗了你们的婚礼,现在结婚刚刚一个月。但你老婆的肚子已经初步显怀,不过她跟你说是因为她吃多了,对吗?” 我跟知了拼了迟疑了。 因为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之前他偶然看到妻子换衣服,顺口问了一句,他妻子也的确是这样说的。 【看知了老哥的表情,大师又说对了。】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这个瓜,嘶,已呼朋唤友。】 “你们父子一脉相传的弱精症,所以你父亲花天酒地这么多年,也才只有两个儿子。你本来是你父亲情人生的,但是抱养给他的妻子,对外面说的借口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不能有孕,我说的对吗?” “弱精症?”我跟知了拼了大惊失色,厉色反驳说,“不可能!你胡说!” 但他表情却不由有些惊疑,弱精症的事情不提。他的确不是他名义上妈妈的亲生孩子,这一点家里从没有隐瞒过他,他叫做妈妈的那个人更是从没有表现过对他的亲近。 这些事情都是很隐秘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再加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知道的人更少。 “是真是假,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孟云昙冷静的说。 “你刚成年的时候,就在你父亲的提议下做过检查,后续你没注意,但你父亲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在知道情人怀孕后,他就想出了这个主意,既不用离婚分走财产,又能让儿子承欢膝下。你女朋友肚子里那个亲子鉴定是你父亲安排人做的吧?” 看见孟云昙说的这么清楚,我跟知了拼了表情一变又一变。 全说对了。 【原来如此】 【嘶,忽然就理解了,但不接受】 【这个脑子,怎么想的,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回家去你父亲卧室。”孟云昙直接说。 我跟知了拼了咬咬牙表情变换,他直接站起身,大家才发现他在一家会所,一路还有不少人打招呼。 他带着大家坐上一个看着就豪的跑车,一路风驰电掣,二十来分钟就回了家。 这个时间,孟云昙本来准备下播的,但大家都对捉奸很感兴趣,并且表示想体验一下坐豪车的感觉,就一直连着线。 我跟知了拼了回到家,对着上来打招呼的佣人开口就问,“我爸呢?” “老板在楼上。” “我老婆呢?” “也在楼上。” 我跟知了拼了就没再问,上楼直奔自家亲爹的卧室。 二楼没什么人,他走着就想起这还是他女朋友结婚后亲爹的叮嘱,说是担心惊了孕妇,所以不让人上二楼,要上来得提前说一声。 他当时只觉得亲爹是在乎孙子,心里很开心,可现在再想想,味道顿时变了。 不,这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我跟知了拼了安慰自己,虽然孟云昙已经说了去他爸的卧室,但他还是心怀侥幸的先回了自己的卧室,推开门一看,却见屋里空空的,他老婆不在。 出了卧室,他冷着脸直奔自家亲爹的卧室。 站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出现了出现了,熟悉的抓奸!】 【之前我以为萱萱抓奸就够刺激了,现在才知道还能更刺激。堂姐哪儿能比得上儿媳!】 【搬上小板凳坐好】 【等会儿我捋一下,女朋友是亲生父亲的小情人,怀了父亲的孩子,为了给这个孩子名分,父亲让小情人来勾搭大儿子?那这个孩子以后出生了岂不是要叫亲爹爷爷,然后叫爸爸的人其实是他哥哥?】 【六啊,还是有钱人会玩。】 【知了小哥的亲爹真是个天才,这法子一般人想不出来】 【这瓜真好吃。】 在大家的激情评论中,我跟知了拼了秉持着抓奸必备要素,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往里走去。 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女声,他一下子就认出这是他老婆的声音。 “放心,你儿子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叫出去了,今晚估计都不会回来。法子是你提出来的,你安排的,现在开始担心,之前干什么去了?”女人轻哼。 “我不是跟你说过,这样对我们都好。” 听到这个声音我跟知了拼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的确是他爸的声音。这两个奸夫淫妇! “好什么,让你孩子以后叫你爷爷,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几乎要冲进去的时候,听到自己老婆抱怨,“你老婆都在国外住了这么多年了,就不能离婚吗?” “离婚哪儿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爸说,然后微微有些严厉,“好了,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我跟知了拼了想要冷静,可根本冷静不了,他看着直播间,深吸一口气,直接镜头超前冲了出去,然后就看到床上自己老婆穿着格外清凉的衣服坐在他腰上。 两人听到动静看过来,顿时一阵尖叫。 “小武你怎么回来了。”他爸立即坐起身,扯过被子盖住女人,匆匆说,“你听爸跟你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把怀了孕的小三塞给我做老婆,然后背着我每天勾勾搭搭。” “怎么,养小情人都不够你玩的,还想试试儿媳妇?” “贾建设你恶不恶心,我是你儿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跟知了拼了大吼,“一对贱人,不是喜欢玩嘛,我帮你们一把,我连着直播,我看看,在线人数十多万,你们两个出名了,怎么样,开心吗?” 贾建设脸色大变,“贾成武,你脑子坏了吗?赶紧把直播关了!” 我跟知了拼了,也就是贾成武冷笑,把镜头对准两人上上下下拍的清清楚楚,说,“你都敢跟自己儿媳妇勾搭,我有什么不敢干的。” “来,看看看看啊,这是我爸,这是我老婆,两个人趁我出门睡到一张床上,连着我老婆肚子里那个孩子都是我爸的。我以后要当我私生子弟弟的爸呢。” “贾成武!”贾建设怒吼着就要上前抢手机,父子两个打了一架,两个都是大男人,一个常年酒色,一个昼夜颠倒,打了个半斤八两,最后还是贾成武更胜一筹把亲爹打倒,然后捡起掉在一边的手机起来,走了。 走之前他对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照了照,说,“明天就去离婚,我呸。” 说着他出来,看着直播间十几万的在线人数,脸发烫,这次真是丢人丢的全网都知道了,但也怪不了孟云昙,人家之前提醒他了的,是他不当回事。 “多谢大师提醒,让我不至于蒙在鼓里。”他道谢,然后问,“我能问问,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怎么样吗?” “你无忧无虑的活到三十多岁才知道这件事,跟你亲生父亲大闹一场,你父亲更喜欢乖巧的小儿子,将你放逐,你气不过,杀了三个人,然后投案自首。” “真是惨,不过我也不意外,毕竟他一直都看不上我。”贾成武苦笑一声,问,“大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你才二十多岁,干什么都还来得及。你不笨,只是享乐惯了,只要你认真,也能做出一番事业的。”孟云昙说。 我跟知了拼了微怔,他这么多年一直被人否定,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糟糕,但被说的次数多了,难免也会有些忐忑,迟迟迈不出最后一步,总担心自己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什么都做不成,只会失败。 可孟云昙不是这么说的,而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对她说的话,他尤其的相信,几乎立即就提起了信心,表情都坚定起来。 “多谢大师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次真的很谢谢你。”说话间他给孟云昙直接砸月宫,本来想直接砸到榜一,但刚要跟上,之前的榜一就开始砸。 “好了,你的钱留着创业吧,记得多做善事。这次能连线到我,是你资助孤儿院和养老院的福报,希望你以后继续坚持。”孟云昙制止。 不是她说,再来十个贾成武比起财力也打不过桂泓渟。 贾成武本来还想在跟,闻言放弃,说,“好,我听大师的,等我干成了,再来给大师送礼物。” 说完两个人挂断了连线。 【大师总说福报,看来我也得多做点善事了。】 【的确,跟大师连上线的这些人,她都说对方是有功德的。】 【做善事所以能遇见大师,能活命,拿笔记下。】 接下来就是今天最后一个有缘人‘贱人反弹’,对方选择了连线,出来的是个秀气爽利的姑娘,说,“大师,我想问问我跟我男朋友合适吗?这次去他家见面顺不顺利?” “不合适!”孟云昙斩钉截铁,说,“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身份证件等出门,包和行李箱不要带,快!” 【熟悉的既视感!】 【大师这样说明事情很严重,上次是荔荔向前冲小姐姐,上上次是加班去死小姐姐,不知道这个小姐姐会遇到什么。】 【听大师的,小姐姐快跑!】 贱人反弹也是看过孟云昙直播的,立即说,“大师我会遇到坏人吗?是通缉犯还是噶腰子?这,我也不是稀有血型啊。” 孟云昙看她,确定这勉强算是自己老粉了,别的不说,一定看过昨晚荔荔向前冲的事情。 “都不是,你男朋友是人贩子。” 第十二章想办法先把她嫁出去 “什么?!”贱人反弹震惊了,说,“不可能!这,这,大师不是我不相信你,我跟我男朋友认识两年了,他对我一直很好,他怎么会是人贩子,大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先走,路上再跟你解释。”孟云昙说。 贱人反弹抿唇,犹豫过后一咬牙动身,拿着自己的证件和钱包贴身撞着,往外走去。 “一会儿前台会问你干嘛,你就说你出去转转。”孟云昙说,“这个旅馆也是人贩子团伙的人,如果知道你发现了你就走不了了。” 贱人反弹闻言抽了口气,提着心下楼,强撑着脸上不要流露出来,然后就真的被前台叫住了。 她头皮发麻,心一下就揪紧了。 “诶中午这么热你还要出去呀?”前台用一口方言味很重的普通话问,看着她满眼关切,“太热了,出去容易中暑,最好还是在屋里待着,有空调。” 这个旅馆在乡镇,比较简陋,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长得普通,说话带笑,之前一直表现的很友好热情。 如果不是孟云昙说,贱人反弹绝对不会把她往人贩子团伙上面想。 “这里风景好,我在城里没怎么见过,想到处走走看看。”按照之前准备的说了,贱人反弹心抽紧,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露出破绽。 “那你注意安全,你外乡的不认路,一个人还是要小心。要不还是叫你男朋友陪着你吧。”前台提议。 这个话听着没问题,可贱人反弹现在却忍不住多想,说,“没事赶了几天路也累了,我自己走走。” 说着话笑了笑,往外走去。 前台在后面看着,见她没拿行李箱,只拎着个小包,就没太在意。 贱人反弹出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个乡镇是回男友老家最后一个站点,每天只有一班车,她们来的时候车已经走了,原来打算在这里住一夜,然后明天一早坐车进山的,没想到会连线上孟云昙,然后知道这件事。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她连怎么坐车都不知道。 “往东走。”孟云昙说,边说,“你跟你男友是在一个论坛上认识的,很聊得来然后见了面,最后慢慢走到一起。谈了一年多的恋爱,在今年应你男友的邀请,你决定跟他回老家见见长辈。” “你是孤儿,很向往家庭的温暖,之前借你男友的手机和他父母通话,聊得很好,你对这次见家长很期待,觉得自己快要有个家了。” “实际上,你是你男朋友挑选后的对象,你们认识的那个论坛大多都是孤儿聚团,渴望家庭的温暖,而孤儿是那些人贩子的重点关注对象,没有家人意味着失踪了追查的人会少很多。你看到的所谓男朋友父母也不是真的父母,而是团伙成员。” “大师你都说对了。但我还是不敢置信。”贱人反弹苦笑,虽然早就见识过孟云昙报户口本一样的本事,可轮到自己还是不由震惊。 这些都对了,那她男友的事情也不会错。这岂不是说明他真的是人贩子? “你男朋友马上会给你发消息,你就说你去镇子北边了。”孟云昙说,“其它几个方向都有同伙,只有北边他一时不能确定。” 话音刚落,贱人反弹就收到了男友发来的消息,【你出门了?乡下治安不好,外面不安全,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她脸发白,又让大师先一步说准了。 【我在镇子北边,哪儿我也说不好。没事儿,我没往偏僻的地方走,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我不放心你。知道你独立,但也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你就说旁边有一棵大松树。”孟云昙指点。 “这么说他很快就会发现的。”贱人反弹说,脸发白。 直播间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开始信了。 【盲猜大师刚刚都谁对了】 【未卜先知,好牛】 【这么说真的是人贩子,这个姐妹现在很危险!】 “没事,相信我。”孟云昙笃定的说。 【旁边有棵大松树】贱人反弹心慌意乱,只好按照孟云昙教的说。 “你就跟他说你想爬上去看看。然后就不用说话了。他打电话你也不用管,等他自己挂断。”孟云昙说,解释一句,“那个大松树形状很好爬,经常有当地小孩爬上去玩,底下是个陡坡。这样对方会以为你掉下去了,尽量拖延一下时间。” 贱人反弹这才恍然,然后根据孟云昙指点的一一回复。 说话间她脚步也没停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外。 “好了,就是前面路边那个黑车,那里面是便衣,上面公安早就发现了问题,只是一直抓不到尾巴,你过去跟他说清楚,他们会送你回家。” 贱人反弹立即过去,然后一路跟着孟云昙的指点七拐八绕的一个路口,带着忐忑敲了敲停在那里的黑车窗户。 “干嘛?”窗户落下,露出一张青年的脸,对方不耐烦的看着她说。 贱人反弹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说,对着对方打量的视线,她苦笑着说,“小哥,你是便衣吗?” “什么便衣?”青年一脸不解。 贱人反弹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对着青年脸上的惊讶,她说,“小哥,大师说你是便衣,还说你能送我回去。” 青年听了个开头就开始惊讶,等听完更是一愣一愣的,眼底更多的是警惕。 “你上来吧。”这时,副驾驶的人开了口。 “师傅。”青年急促的说。 贱人反弹立即高兴的上了车。 “你说你和对方说还在论坛上认识的,什么论坛?”副驾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通了一个电话,和对面的人一直听着贱人反弹的话,这会儿询问说。 贱人反弹正要说,手机里的孟云昙已经开口打断,说,“我建议你们现在就走,人贩子团伙在这里经营多年,对本地十分了解,早就注意到你们这个外来车辆。等知道她消失之后,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你们,并且开始拦截。到时候,你们会成为不小心坠毁山崖的人口之一。” “这些话留着路上再说,现在就走,快。” “走。”副驾驶的人说。 青年这次没多说,直接启动车子。 这边多山,路都是盘山的,车子在林间行驶,迅速往县里赶去。 跟着贱人反弹她男友就打来电话,按照孟云昙教的,她没接,一直到时间到了自动挂断,消息也没回,对方就安静下来。 一路到县里要两个多小时,孟云昙没说挂断电话,一直陪着,直播间里的人也没说什么,倒是副驾驶的人跟贱人反弹聊了不少,一一通过电话转接了出去。 “我能跟这位大师聊聊吗?”最后男人目光看向手机。 贱人反弹下意识就想递出手机,后知后觉的想起,看向孟云昙征求她的意见,问,“大师可以吗?” “可以。”孟云昙心想自己今天难道适合跟警察打交道,这是第二个要跟她聊一聊的警察了。 接过电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鬓发有些雪白,但看着很精神,他看了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眼皮跳了一下。 十几万,这意味着刚才那些有十几万的人在看,也意味着关注度的上涨。警方办案往往不喜欢被过度关注,因为会受到干扰,但事发突然,现在也顾不上了。 “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能先下了直播吗?”他问。 “可以,正好她就是我今天最后一位有缘人。”孟云昙答应的痛快,如果能打掉这个人贩子团伙也是一个大功德,她自然不会放过。 “好了大家,我先下播了,明天见。”孟云昙说。 直播间的人都有些惋惜,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都跟孟云昙再见。 之后两人呼唤了联系方式,拨通电话。 “我想问问关于这件事,大师有什么建议?”这个老警察语气很好,丝毫没有今早廖明的咄咄逼人,这让孟云昙满意了不少。 “你是今天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警察。”孟云昙先说一句,也算是让这个老警察对她更放心,“之前那个是燕市公安局的廖明,他为了泰国大使馆的事情问我。” 泰国大使馆?老警察心中一动。 这件事闹得很大,同在体制内,他自然知道。 孟云昙就把自己通过贱人反弹看到的事情都说给了老警察。 这个人贩子组织经营了很久,横跨多个地区,在每个地区都设置有据点,而这里相当于他们的老巢。 深山里,哪怕是经济高度发展的现在,依旧存在着重男轻女,为了所谓香火不惜犯罪的陋习。 老警察听得很认真,最后说了谢谢。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万一呢,万一是对的,那在紧要的时候,就能帮到警方很大的忙,他们为了这件事已经折了不少人,尤其是之前孟云昙所说的坠崖。 青年警察是新来的不知道,老警察却是清楚,在前几年,他的一位老友就是在追查这件事的时候坠崖身亡,当时只抓住一个说是酒醉驾驶的,一听就知道那个人是顶嘴,可对方口风很紧,警方也无计可施。 一直到现在,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希望。 “祝你们顺利,如果有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大功德。”孟云昙说,然后挂断电话。 一番折腾,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孟云昙扔掉手机,懒洋洋的往后倒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向身侧在她刚刚打电话时坐下的桂泓渟。 “你今天是去的警局?”桂泓渟问,伸手作势要拉她起来。 孟云昙看他坏笑,伸出双手,意思很明显,要抱。 桂泓渟坐在轮椅上,对她偶尔展现的小恶劣有些无奈。 两人对视片刻,他起身,慢慢走到孟云昙身边蹲下,把坐在地毯上的她抱了起来,本来准备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却被孟云昙揽住脖颈,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去床上。”孟云昙说,理直气壮,一点没有指使跛子的不好意思。 “还是中午。”桂泓渟微顿,开口说,耳根又有些发热,哪里有功夫多想。 “正好睡午觉。”孟云昙亲他。 桂泓渟被她闹的连路都顾不上看,一步一步走的缓慢,但还是能看出不平稳,孟云昙也不怕,笑眯眯的,不时还捣一下乱。等桂泓渟把她放在床上,直接一使劲把人拉了下来。 亲着亲着,衣裳扔了一地。 胡闹了一通,桂泓渟又要去忙,问孟云昙,“你先洗吧。” “一起?”孟云昙笑眯眯。 在情事上,孟云昙总表现的格外直白坦荡,倒是桂泓渟有些束手束脚。 “不用,你先。”他嗓子有些痒,轻咳了一声。 看他这样,孟云昙笑眯眯,反倒来了兴致,故意去逗他,说,“别啊,一起,走。” 说着她就把人拉到了浴室。 桂泓渟试图挣扎,然后放弃,孟云昙轻笑,“假正经。” 桂泓渟不说话,只是吻住她那恼人的唇。 另一边,王颂亲眼见识到孟云昙的能力,更加心动,主动约见孟德成,表示了对联姻的看重。 孟德成有点惊讶。 联姻人选换成孟云昙,本来只是他在知道孟云瑶和桂致远关系后随口一说,没想到王颂竟然上心了。 可孟云昙已经说什么跟家里断绝关系跑了。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立即顺着王颂的话说了下去。 反正孟云昙早晚会回来。 她还真以为,孟家是她想回来就能回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和王颂喝了顿茶,孟德成回到公司,要调取孟云昙的消费记录。 他把她的卡锁了,她身上分文没有,早晚要回家的。 谁知,拿到消费记录后他竟发现,这张家里给孟云昙置办的卡里的钱,她竟然从未到动用? 孟德成惊愕,然后就是好笑。 到底还是小孩子,给了钱不花,是想展示自己的骨气吗?可真正有骨气,当初就不会回孟家。 孟德成不屑一顾,让人去查孟云昙在那里,心想要给她点压力。 王颂既然有这个意思,还是早些把人嫁到王家去才最叫人放心。 王颂对孟云昙的好感表现的很明显,甚至主动联系他,或许,可以想办法先把她嫁出去。 即少了个累赘,又能搭上王家,而云瑶那边和桂三少的关系也能稳了。 虽然桂三少看着对孟云昙的感情还在,但孟云昙之前闹成那样,再想嫁进桂家是不可能了。 嫁进王家是最好的。 第十三章找个伴情有可原 丝毫不知道孟德成的盘算,孟云昙在桂泓渟这里吃好喝好,一转眼就又是一天直播。 “大家中午好。”孟云昙笑着说,“还是抽奖,三个名额。” 说着话,礼物的动态如约而至。 之前几位客人都出现,或多或少的送上一些礼物。 最大手笔的就是颂,保持榜一的地位稳如泰山。 紧随其后的是我跟知了拼了,然后是年糕丸子,几个人比拼一样的砸礼物,被孟云昙制止。 正说着,一个桂空降直播间,开始砸月宫,一会儿的功夫,礼物特效不断,直接砸了一百个。 这个名字,孟云昙一看就知道是谁,眼含笑意看着。 【惊现新大佬!】 【哇看大师的笑,爱了爱了!】 【颂大佬心酸吗?这天差地别的待遇】 王颂微微皱眉,这个桂让他想到了他最讨厌的桂泓渟。 “好了好了,我说过,这种礼物不需要,你们可以用来做些善事,别送了,我要开始抽奖了。”孟云昙说。 【看的出来大师是真的嫌弃】 【好想知道颂大佬是什么人,砸了几百万了】 【还有新出来的桂大佬】 【两位大佬明显和大师在现实里认识】 【好好奇大师在现实里是什么身份】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评论中,孟云昙抽出了今晚的三个有缘人。 ‘金毛乐乐’‘别说了命苦’‘平安是福’ ‘金毛乐乐’选择了直播连线,小屏幕刚弹出来,入镜的是个大金毛,被一只手扒拉开,脸蛋圆圆的可爱女孩儿出来,笑眯眯的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大家晚上好,大师好,没想到我竟然能选中连线。”她显然有点兴奋。 【没点事连不上大师,小姐姐别忙着开心】 【能连上大师的,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今晚的瓜已经端上,让我们欢迎】 金毛乐乐看到大家的评论,兴奋感退却,有些忐忑,说,“我邻居挺友好的,也没网恋,更不是珍惜血型,应该没问题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确诊完毕,是老粉】 “大师,我会出什么问题。”金毛乐乐直接朝孟云昙问,说话间刷了卦金。 孟云昙眨了眨眼,觉得这个流程似乎有点问题,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询问要算什么,然后自证,还要经过怀疑等等问题,然后才能达成一致。 这也太直接了。 但这都是小事,孟云昙迅速进入状态,表情认真起来,说,“你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妈妈。” “她之前经手的一件家暴离婚案件,那个家暴男这会儿正在律所外面等着,想要报复你妈妈。” 孟云昙眼中有些冷意,这种人就应该关进监狱,而不是放出来祸害人。 “什么?!”金毛乐乐一声惊呼,慌张的拿起手机,说,“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 说话间她直接断掉连线,退出了直播间。 直播间的人都十分愤怒。 【家暴男都该死!】 【这个意思,金毛乐乐的妈妈是律师?】 【就不该有家暴这个词,只要行使暴力就都是犯罪!】 看到这句话,之前‘家暴’了孟家人的孟云昙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不过那都是孟家人自找的,不算家暴,她随之肯定。 心虚什么的,不存在的。 【好可怕,乐乐小姐姐的妈妈不会有事吧?】 【乐乐是金毛的名字吧,那小姐姐应该是乐乐的妈妈,她妈妈就是乐乐姥姥?】 【万一是姐姐呢?】 有人短暂的纠结了一下这个问题,可金毛乐乐不在,谁也说不清楚,只好维持原样。 【女孩儿帮主女孩儿!乐乐小姐姐的妈妈一定是个好律师!】 【主播主播,乐乐小姐姐的妈妈不会有事吧?】有人来问孟云昙。 孟云昙微微一笑,说,“她妈妈是个谨慎的人,不会有事的。不过那个男人会出具精神疾病证明用来逃避惩罚。” 【夫妻伤人甚至杀人,可以用家暴来避免惩罚,而陌生人互相伤害,又可以用精神病来逃避。每次听到这种新闻,真的很失望。】 【!!!这些人太贱了!】 “不过她妈妈是个出色的律师,会有办法的。”她说。 与此同时,金毛乐乐退出直播间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妈妈打去电话,慌慌张张的说,“妈妈!你别急着出律所!有个家暴男在外面等你,想要报复你!” 金毛乐乐的妈妈今年四十多,从业多年,不过主攻离婚案件,而且在家暴这类案件里常常进行公益性帮助。 这次为了家暴案子她忙了好长时间,今天终于判下来了,没时间高兴,她又投入了其它案子,一忙就加班到了十二点半,才终于把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一趟,就收到了金毛乐乐的电话。 听到女儿惊慌焦急的声音,她温声安抚,“我不出去,别急,慢慢说。你怎么知道他在外面?” 金毛乐乐松了口气,说了事情的始末。 刚听说是算命得来的,乐乐妈妈微微皱眉,所谓的大师云中昙,她听女儿说起过,但只是随便听听,并没有太在意,要说信更不可能。 但对方一开口就说准了她是律师的事情,还知道她刚打赢家暴案子这件事让她没有直接否定。 她任职的律所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公司,入驻办公楼二十多层,底下什么都看不清。 中午正热,外面没什么人,连保安也躲在阴凉处。 安抚好女儿,她挂断电话,稍稍思索就选择了报警。 她不能确定这件事的真假,但她不敢冒险。家暴的人通常暴力倾向,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万一对方带了利器,那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警方很快出动。 这边是市中心,大约十几分钟警方就到了,他们拿着乐乐妈妈发来的家暴男照片四处搜索,还真在办公楼外的绿化带里看到了人,对方直勾勾的看着公司大门,按照他们办案多年的经验,这个状态一看就不正常。 小心部署后,他们上前迅速把人按住,并且从人的怀里搜出了一把水果刀。 金毛乐乐的妈妈收到通知,才总算出来。 她后怕之余,就是愤怒,这些人太嚣张了。她跟金毛乐乐打电话说了一声后,就跟着去了警局做笔录,半道上收到金毛乐乐的通知,看着女儿提醒,说大师说家暴男会通过精神疾病而逃避责罚后,她微微皱眉。 金毛乐乐知道妈妈平安就回到直播间再三感谢,直播间的人第一时间通知她,她立即又转告她妈。 “真的太谢谢你了大师,不然我妈妈就危险了,她说那个家暴男的怀里揣着水果刀。” 孟云昙表示不用谢,但金毛乐乐还是再三刷了礼物。 “大师,如果我没问你,我妈妈会怎么样?”最后,金毛乐乐忍不住问。 “你妈妈现在好好的,问那么多做什么呢。”孟云昙微笑着说。 金毛乐乐却不见高兴,表情甚至更沉重了些。 孟云昙没有直接回答,说明可能很糟糕,她妈妈会死吗? “知道了,谢谢大师。”她再次道谢,可说了很多次却还是觉得不够,然后又刷了礼物,直到把自己零花钱都用完才放弃。 【这个阵仗,有零有整,乐乐姐姐是把零花钱都拿出来了吧?】 金毛乐乐上线后看到有人疑惑就解释了一遍,叫乐乐的金毛是她妈妈买的,今年已经六岁了,她平时都是自称姐姐。 所以现在大家叫她乐乐姐姐,她妈妈自然就是乐乐妈妈。 【感动!】 【乐乐妈妈能躲过这一劫真的太好了。家暴这种案子很难判,一般律师都不愿意接手……】 【家暴男都该死!这句话我要重复一万遍!】 众人议论不止,孟云昙笑看。 乐乐妈妈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律师,按照原本的命运,她会因为这次袭击身亡,可家暴男却因为出示精神证明而躲过惩罚,进入精神病院。乐乐姐姐接受不了这个和事实,混进精神病院杀了他,最后被判刑,人生一团糟。 但那都是之前了。 命运已经改变,乐乐妈妈活了下来,会继续在反家暴的路上奔波前行,在无数次努力后,成功推动改写关于家暴的律法条例,进而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功德刚刚已经降临,比之前的都要多。 孟云昙很满意,也很开心。 她开始连线第二个有缘人‘别说了命苦’ 别说了命苦是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发际线明显后移,一看就觉得人如其名,很命苦。 “大师,算命什么的我不信,不过你这里剧本挺有意思。”别说了命苦说,刷了卦金,然后端起手边的咖啡灌了一口,动作熟练到让人心疼。 直播间都被这浓浓的社畜之魂给震撼到了。 【大哥这是加了多久的班了?】 【看着就想起了我之前的工作,好心酸,算了不想了都过去了】 【大哥这是不信,不过没关系,大师很快会让你大开眼界】 孟云昙看他,微微皱眉。 直播间的人心里顿时都是一个咯噔。 一般来说,孟云昙露出这种表情,都说明事情不小。 “快给你邻居打电话,你妈心脏病犯了,已经昏迷有一会儿了!”她皱眉说。 【心脏病!!!可不敢大意。】 【老人家独居吗?还是太危险了!】 【家里最好安个摄像头。】 直播间的观众立即开始议论,别说了命苦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就不高兴的说,“我妈没有心脏病,你瞎编也要有个限度,这么说不太好吧。你这是不知道说什么瞎编想骗我下线吧。” 说着他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自觉看穿了孟云昙。 【又来了嘴硬!】 【大哥事关你妈的命,别给这儿得意了】 【是啊,老人家有个万一就不好了。】 “你妈心脏一直不舒服,但老人家都是报喜不报忧,所以从来没跟你说过。”孟云昙表情很冷静,说,“这是你妈的命,你自己掂量。” 别说了命苦呼吸一滞,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他妈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很少跟他说。 他依旧觉得不可能,可这个事情太严重了,他心一横直接就给邻居打电话,求对方去看看。 邻居一听不敢大意,这人上了年纪,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也不嫌麻烦,立即就起身到他家去。 别说了命苦他妈住在乡下老家,邻居紧挨着,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一边给他妈打电话,可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边打开家里监控,可监控在堂屋,他妈已经回卧室去了,什么都看不见。 就这么一分钟的时间,别说了命苦可以说是心急如焚。 直播间的人也都在着急,生怕赶得慢了只能留下遗憾。 【老人家可不要有事啊!】 【独居老人还是太危险了,有个万一都没人知道,唉。】 【最好还是有人陪,可工作也不能放弃!】 大家不由感慨,在这样焦灼的氛围中,邻居终于赶到了,在外面一阵叫喊。 老人家睡觉都轻,这么大的动静,按理说肯定能听到,就算出来的慢也会应一声让人等会儿,可屋里一直没动静。 这个样子,谁也知道可能出事儿了。 “二哥,别叫了,你从窗户进去,就东边那个。”别说了命苦坐不住,直接加大了声音。 办公室还有好几个加班的人,听见动静都往这边看了眼,有人叫他小声点,别影响到别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妈可能出事了。”别说了命苦抽空仓促的解释了一句,跟着往外走。 办公室的人听见这句话都是一愣,那个说话的人不由的就有些后悔。 邻居按照别说了命苦的话钻窗户进去,很快就说,“姨瞧着难受的很,一直喘气,叫不醒。” 别说了命苦一时间六神无主,直播间的人都支招,心脏病不能随便挪动,没有药最好赶紧送医院。 他这才勉强坚持住,好在隔壁邻居有车,叫来了不少人把老太太抬上车,就往镇上的医院赶。 听说去镇上的医院,直播间的观众们立即评论,【怎么不叫救护车!】 【是啊最好还是救护车的人最专业!这样太不安全了!】 别说了命苦苦笑一声,说,“县里去我们哪儿得四五十分钟,来回就得将近两个小时,怕来不及。” 他这会儿心里既是庆幸,又满是担心,都顾不上多说,匆匆跟孟云昙道别后就挂断了连线。 【大师,老太太不会有事吧?】大家心里的担心挥之不去,直接询问孟云昙。 “没事,送救的还算及时,只是有些后遗症。”孟云昙说。 【活着就好!】 【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啊,如果有个万一,命苦老哥一定会内疚死的。】 大家都很庆幸,之前有些紧绷的气氛慢慢放松下来。 孟云昙笑了一下。 别说了命苦原本会因为这件事一直心怀内疚,后半生到死都放不下。但这次老太太活了下来,他会把老太太接到身边来,总算没有再留下遗憾。 最后的‘平安是福’是个六十岁的阿姨,烫着头发,纹着眉,看着很时髦洋气,一脸敬佩,开口就是,“大师你真是神了!都说对了!” “你等等我看看这个卦金怎么给,是这个1888不?” 【就那个粗的,金色字体的1888】 【阿姨一看就不怎么打赏,肯为大师花钱,看来是心服口服】 【老一辈人本来就更相信这个】 【我只好奇阿姨会有什么故事】 “诶呀,还得绑卡,你们等我弄一下。”说着老太太折腾了足足十来分钟,还是在直播间大家的帮助下才总算完成。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都是骗阿姨钱的。】有人玩笑。 大家的议论中,平安是福阿姨有些生疏但还算顺利的给了卦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大师,我就想问问,这个姻缘的事情。” “我三十就守了寡,拉拔着一双儿女长大成家,可老了老了难免有些冷清,就想着找个伴,可儿女都不赞同。正好跟你连上线,这不就巧了嘛!我就想着找你问问。” 阿姨一看就是个很健谈的人,都不用别人问,利利索索的就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 “我相好这个,有模样有身板的,退休金也高,还是退休的教授,好些姐妹都羡慕我,可我家那儿女就是不乐意。我心里清楚,他们是舍不得我结婚了得照顾老头,说不定还要照顾老头的孙子孙女,也担心相好家的孩子不赞成。这孩子也都是为了我好。但我吧,就是总有这个想法,一直惦记着。总也做不下决定。” 【我就好奇阿姨说的有模样有身板是什么样】 【能让阿姨这么惦记,肯定是个帅老头】 【孩子考虑的事情也对,我感觉对方家里肯定也担心阿姨是冲着人家退休金去的】 【而且又不是亲生的,一个不好,人家说不定就要不高兴,还得看人脸色】 【阿姨糊涂啊!单身不比伺候人香!】 【说是这么说,我感觉孩子也是有私心,怕老太太照顾别人就顾不上她们了吧。阿姨照顾了几十年,也该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是啊,有人觉得单身好,可单身再好,阿姨也过了二十来年了,想找个伴情有可原】 第十四章你被小偷盯上了。 大家各说各的,平安是福看了眼,笑着说,“可不就是,我这一个人的日子是过够了,也不想图他什么,就想有个伴。退休金我也有,一个月九千。够我花了。” 【九千!阿姨年轻的时候肯定很厉害,能一直单身到现在,的确都是为了孩子了,这一票我投支持!】 【我也支持!】 【阿姨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我准备先听大师怎么说】 孟云昙看着老太太的样子,说,“你这姻缘能成,对方是一家儿女教养的都很好,对你虽然不算亲近,但也敬重。你结婚了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听孟云昙这么说,平安是福一下子就放松了,脸上笑开,明明是有些苍老的样子,却能看到年轻时的芳华,就算是老太太,也是个漂亮的老太太。 “那就好那就好。大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她要说多么相信也不至于,就是想求个心安。 其实在儿女们的劝说下,她本来都想放弃了,因为儿女们说的也有道理,她单了几十年,虽然想变,但难免还是有些忐忑。 可她就是有些放不下。 年轻时的老公什么样她其实都记不清了,能想起的就是照片上一成不变的样子,而现在这个相好,哪儿哪儿她都中意,是真不舍得。 “好了,说完这个,该说别的事情了。”孟云昙表情认真起来,说,“你现在起来,去隔壁先住着。” “啊?怎么了这是?”平安是福有些惊讶,问,“我隔壁人家这会儿都睡了。” “你被小偷盯上了。”孟云昙说,“你前天不是跟闺女在路上因为再婚的事说起退休金,被人家听见然后盯上了,你想想,回家的时候电梯是不是进了个不熟悉的外人。那是踩点的。” “是有这么回事,我还说呢,怎么不认识,想着可能楼上谁家叫来帮忙的,就没多想。竟然是小偷!”平安是福吃了一惊,赶紧开始收拾。 这边老小区,邻居都是相处了几十年的,大家都熟悉。如果搬来一个新租户就很扎眼,很快也就知道了。 这种情况下,多一个陌生人就特别明显。 “他们熟悉了几天,还研究了你家的锁,一会儿就来了。都是大小伙子,为了安全,你最好还是出去躲躲。” 【意思是这些人能开锁!】 【刚想说为什么不把门反锁在家躲着来着,果然大师这么说都是有原因的!】 【这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开门!想想就好可怕,如果大师没提醒,会不会这些人都进屋了阿姨还不知道!】 【阿姨刚刚还说老伴的事情……】 【是啊,她儿女还不愿意,如果阿姨有个万一,不敢想象她儿女有多遗憾……】 【忽然感觉有大师太好了,感觉就是给了大家一个挽救和弥补的机会!】 【是的,这几次都是有大师,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着话,杨萱,小闲女,加班去死等之前和孟云昙连过线的有缘人都开始刷礼物。 作为被弥补和挽救过的人,她们更懂这是个多么宝贵的机遇。 然后颂一骑绝尘。 他也不送别的,就是太阳宫,十个十个的给。 【够了够了,知道大佬你豪横】 【大佬誓要做大师榜一】 【大佬这样,是不是也被大师帮过】 【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楼上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大佬的号里什么都没有,连是男是女年纪长相都不知道,说不定是个老头子】 颂很少说话,这会儿却罕见的回复了一句,【我还不到三十,应该不算老?】 【不到三十,这不就是现实中的霸道总裁?】 【何止不老,还很年轻!】 【大佬家里是不是有亿万家产要继承】 【等等大佬没反驳别的,是不是说明大佬真的对大师有想法?】 王颂没再多说,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孟云昙,用眼神细细描绘。 真是越看越喜欢。 平安是福没顾得上看弹幕,听孟云昙的话越听越紧张,一点都不敢耽搁,匆匆忙忙拿了钱包就起来敲响了邻居的门。 老年人中午都要午睡,但觉浅,很快就开了门让她进去了。 一问怎么回事,对方就是已经,虽然觉得算命什么的不靠谱,可这有个万一都不是小事。 这下子觉也睡不着了,都压低了声音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几分钟,几个人就听到电梯的声音,然后就是脚步声。 都放的很轻,可中午这么安静,再加上几个人都上心,竟然也都听见了。 “真的有!”邻居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 几个人呼吸都放轻了,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再开门,凑到猫眼去看,果然就见斜对面几个人打开了平安是福家的房门。 “别说了,报警吧。”平安是福直接说。 然后几个人就打了报警电话,为了防止惊动人,还躲去了卧室。 这会儿几个小偷正小心翼翼的在屋里走动,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主人,边翻找着之前的东西。 平安是福上了年纪,但是个勤快人,屋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东西一眼都能看到。几个人又是开柜子又是翻抽屉都没找到什么,小声几句,都看向了卧室,然后更加小心的摸了进去。 谁知床上竟然没人! “人不在家?”确定卫生间也没人后,小偷胆子大了起来,声音也不压低了,直接说。 盯梢的也有些茫然,“我一直盯着,没见她出去啊。” “肯定是你走神了!”有人说了句。 不过这也不要紧,人不在更好,几个人直接开始翻箱倒柜,还真找到不少东西,刚刚平安是福走的急,只拿走钱包证件,但一些首饰之类的还在家里。 可几个人并不满意,他们可听说了,那个老太太一个月退休金九千,人老了能花多少,肯定都攒着,但他们并没有找到银行卡和存折。 几个人不肯死心,继续翻找,一折腾就是二十来分钟,还是一无所获,都有些气馁。 正互相指责的功夫,警察已经到了,把几个人按个正着。 直播间,平安是福这才松了口气,跟大家说了声就准备下线。 观众们都送上关切和祝福。 【度过这一劫,阿姨以后一定顺顺利利的】 【想找个伴就找,人生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 【祝阿姨幸福】 “谢谢大家,也谢谢大师,我想好了。今天真的多亏了大师你,等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你。”平安是福认真的谢过,又感激的对孟云昙说。 “不用谢,能联系上都是有缘,这也是你一直以来做好事的福报。”孟云昙说。 “福报啊。”平安是福有些感叹,“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她自问不是什么大善人,平时只是周围人需要的时候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二,没想到这也会有福报。 可见,做什么老天爷都看着呢。 连线挂断。 直播间有人问,【大师,如果你不提醒阿姨会经历什么啊?】 问起后续,还是之前我跟知了拼了开的头,后来大家就总爱问问如果没有孟云昙提醒,这件事会怎么发展。 “她会在跟小偷推搡中撞到头,之后小偷逃走,她被发现的太晚,一切都迟了。”孟云昙说。 【好险!幸好遇到大师!】 【这些小偷太可恨了,但凡他们打个电话,这可是一条人命】 【天啊,阿姨还在犹豫再婚的事情,结果就遇到了这件事,不敢想象她家里人知道后会有多后悔】 【肯定会一直自责的】 【可能会更后悔没了她的退休金】 “好了,那都是没发生的事情,现在这位有缘人很好,她的余生会很幸福。”孟云昙坐在地毯上抱着抱枕,懒洋洋的后靠在沙发上,微笑着说。 经过这件事,平安是福的儿女也都知道世事难测这件事,看开了许多,支持她去追求幸福,后来两家关系一直很好。 今晚三次直播都有些耽搁,九点开播,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孟云昙跟大家说了一声本来想下播,结果菠萝酱,苹果气泡水先后开口,都说起自己事情的后续,再三感激孟云昙。 大家因为平安是福阿姨的事情都生出了很多感慨,全都出来感谢孟云昙。 就像那条评论说的,孟云昙给了大家一个挽救和弥补的机会。 正说着,别说了命苦上线,别的不说先给孟云昙刷礼物,然后说,【真的太感谢大师了,我妈的情况初步稳定下来,后续会转入市医院治疗。】 【要不是您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谢谢,太谢谢了。】 【我现在在往回赶,顾不上那么多,等回头我再好好的谢谢您。】 别说了命苦几乎是有些语无伦次,但十分诚恳。 “我说了,这是你们的福报,以后好好做善事。”孟云昙并不在意,挥挥手干脆利落的关掉了直播。 没管别的,她舒舒服服的往后瘫倒在沙发上。 下班了,舒服。 事实证明不管什么事,当变成固定要完成的话,都会成为一种负担。 比如孟云昙现在就很纠结要不要改一下,比如三天直播一次? 算了,为了功德。 孟德成满意而归,本来想着剩下的就是让孟云昙同意,但他也不觉得困难,毕竟她一直都很渴望父母的爱。 在他想来,只要他关切一点,对她好一点,剩下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谁知,第一步就卡住了。 燕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孟德成来说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但一天下来,竟然丝毫没发现孟云昙的踪迹。 他只好让孟明泽给孟云昙打电话,一开始还能打的通,之后很快就被拉黑了。 孟德成气急,却无计可施。 孟云昙一觉睡到十点,睡得迷迷瞪瞪的就收到一通电话。 “喂?”她应声。 “小昙花,你还好吗?群里怎么不说话?”对面的女孩儿清脆的问,声音中有些担忧。 孟云昙睁开眼,从漫长的记忆里迅速找到对方的身份。 她的大学室友王可欣,至于群,她好像还有个飞信号来着?正确来说那个才是她一直用的,现在这个是认回孟家后新建的,虽然也加了一些豪门间有交集的同学,但她的同学还有朋友大部分都在那个账号上。 因为记忆太多,而且太过久远,除非刻意搜索,孟云昙一般想不起来。 要形容的话,她的记忆就像硬盘,所有东西都记得清楚分明,只要输入指令,就能找到对应的记忆清楚再现。 “没事儿,最近遇到一些事,暂时没顾上。”她说,安慰了几句。 “是不是桂学长的事?”王可欣有些迟疑的问。 孟云昙微顿,对,桂致远跟她是一个学校的。 “你知道了什么?”她直接问。 王可欣微顿,然后放轻声音小心翼翼的说,“有人说桂学长和你分手了,还说你大闹了一场,把桂学长得罪了。” “他跟孟家那个养女在一起了。”孟云昙直接说。 王可欣抽了口气。 关于孟家和养女的事情,孟云昙说的不多,但宿舍里的人还是心里有数的。别的不说,就孟云昙被认回家,养女还在,就能看出很多问题了。 “那,那你,你没事吧?”她立即关切的问。 孟云昙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已经分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可欣并不相信,如果真没事,怎么会这些天都不看飞信,也不回复群,但她不说,她就也不追问,免得说多了她难过。 “群里在说迎新的事情,巧巧想去偶遇一下学弟,要我们一起,你去不去?”她询问。 孟云昙对学弟没什么兴致,但想起舍友给了她不少美好的回忆,就同意了。 不同于网上那些对奇葩舍友的吐槽帖子,她大学时的几位室友都很好相处,王可欣活泼热情,周盈巧温柔俏皮,宋芳成安静内敛。 几个人都是很好的姑娘,在她后期被孟家打压的时候,给了她不少鼓励。 王可欣闻言松了口气,说好,又让她记得看群,孟云昙应声,挂断电话后登陆上另一个号,一瞬间手机震个不停,全都是未读消息。 她看了眼,几乎都是同学。 置顶的几个群分别是宿舍群,班级群,社团群等等,都显示有艾特她的消息,再往下还有各种私人未读。 她先看了宿舍群,发了个言安慰几个姑娘,然后又打开别的群一一看过去,都是在八卦她跟桂致远关系的,只有一条例外,是艾特她看消息,说有个网红跟她长得特别像,仔细一看,正是【云中昙】这个账号,应该是直播截屏。 孟云昙没回。 她这具身体经过重塑,再加上每天修炼灵气淬炼,几乎每天都有细微的变化,变得更精致,就像开了美颜。 如果过一段时间不见,说不定就不认识了。要不然,这个人就不会只说是像,而是认出她了。 来回看了一遍,孟云昙才恍然,原来还有几天就开学了。 第十五章二十多岁喜欢上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 等等她学的什么专业来着? 好像是汉语言文学,当时想的是,唔,以后当老师? 孟云昙很快从记忆里翻找出来。 这么一打岔,她也没了睡觉的精神,但又无所事事,索性开始玩手机。 稍稍一翻看,就看到了平安是福发给她的消息。 平安是福昨晚折腾了半夜,小偷被抓住后跟着去警局做了笔录,然后又通知家里的儿女去接。 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儿女吓得不轻。 这些小偷进屋盗窃,谁知道他们为了钱会做出什么事,万一手底下一个没轻没重的,自家妈上了年纪,怕是就危险了。 再一听自家妈是听了算命的才躲过一劫,一时间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家妈是不是糊涂了,等看到网上有人发的剪辑,才知道是真的。 剪辑是平安是福找到的,那些人提前经过她同意,她随便一找就看见了。 上面还有观众的评论。 看着大家说的,儿女们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悲伤,但之前那些担心犹豫都没了。 是啊,到了自家妈这个岁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想去做,就做呗。 “真不行,咱们就离婚,我跟我姐接你回来。”平安是福她儿子说。 她闺女也说,“就是,你都为我们操劳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松快点,喜欢就去。不行还有我们呢。” 姐弟两个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这个道理这么清楚,她们之前说来说去的不愿意,其实就是不乐意而已,不想自家妈成别人家的,就是自私。 平安是福本来还想跟两个人说她拿定主意了,没想到就听到这些话,顿时感动了。 她知道自家儿女的想法,但自家孩子,她也不想她们不高兴,现在能让步,皆大欢喜,是最好的。 娘几个感动之下说了好些话,就听到门被敲响。 平安是福她相好的来了。 老爷子他孙女一直关注着平安是福的白鲸号,早上起来看见推送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的不轻,立即就跟老爷子说了。 他立即就要来,儿子忙就把他送来了。 老两见面,又是一番感动。 两边儿女碰面,都是感慨万千,都心怀亲近,凑在一起说话,一上午的时间,连结婚的日期都敲定了。 那边老头也是单身二十多年,把孩子拉扯大的,这会儿想再婚,几个儿女都很体谅,观察过平安是福的人品,知道不是搅家的,立即就赞同了。 平安是福把这些后续说给孟云昙,再三感谢。 “要不是遇见你,我说不定都不会在这儿了,真的很感谢,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谢谢,真的感谢。” “不客气,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好。”孟云昙说,“你辛苦了这么多年,到老了,该享福了。” “不辛苦,过日子嘛,都是该做的。”平安是福说,然后犹犹豫豫的,问,“大师,我看你直播,这个世界有鬼,我想问问我家那个,还有他家那个,还在吗?” “不在了,已经投胎去了。”孟云昙说,知道她担忧,给了她一个心安。 平安是福心里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怕,主要是吧,这鬼魂如果还在,以后下去了,该怎么面对,她拿不准。 “那就好,那就好。” 孟云昙笑笑。 世上哪儿那么多的生死相随,死也不肯放手,如果人人都这样,那生死两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活人过活人的,死人过死人的。 转眼又到了开播时间。 “大家中午好。”孟云昙懒洋洋的打招呼,说,“照样三卦,抽奖选人,开始。” 【大师总是这样干脆】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在大师身上看到一种工作的疲惫】 【事实证明准时准备开工,大师也嫌烦】 大家嬉笑着,礼物动态开启。 经过孟云昙几次叮嘱,大家送礼的时候都是表达心意,一个烟花之类的为她热热场子。 颂照旧是大手笔的月宫。 孟云昙看了眼,反正王颂有钱,随便他。 然后是萱萱,我跟知了拼了,还有年糕姑姑几个人,没错年糕丸子她姑姑直接就取名叫做年糕姑姑。几个人家世都不错,送起礼也大方。 孟云昙看着几个人送完礼,孟云昙不准备多说,直接说,“好了,我要开始抽奖了。” 大家立即屏息。 如果是别的直播间,她们肯定希望自己抽中,可孟云昙这里,大家既希望自己抽中,又希望别抽中。 毕竟抽中说明自己能躲过一劫,可如果能好好的,谁会希望自己遇到灾难。 很快,今天三个有缘人就被抽了出来。 ‘隔壁老王’,‘道长要跟我私奔’,‘白日梦个对象’ 按照顺序,‘隔壁老王’先来,她选了连线。 “大师好,您看我最近有什么灾?”小屏幕弹出来是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儿,她有些紧张的问,说着利索的刷了卦金。 直播间的人顿时哈哈的笑,又有些莫名的心酸。 【开口就问这个,看的出来是老粉了】 【连上大师,是好事,但对当下的生活来说,也是一种倾覆…】 【不过我还是更想知道】 【我也是!】 大家评论中,孟云昙微微皱眉。 这位堪称是引狼入室的典范了。 “你闺蜜马上会给你打电话,问你在做什么,不要把跟我连线的事情说出去。”她说。 隔壁老王怔了一下,跟着手边的手机就响起,她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好看。 她有两部手机,一部连线,一部接电话,直播间的人看着她表情有些僵硬,还要控制着语气和对面聊天,不停的刷出猜测。 【大师这么说,隔壁老王这次的灾和她闺蜜有关?】 【这年头,防火防盗防闺蜜】 【也不能这么说,大多数闺蜜都是很好的,只是任何人都会出现人渣】 【人心真的很可怕,也不知道隔壁老王会遇到什么】 【不管是什么,既然遇到大师就没问题了!】 【感谢大师!】 【大师yyds!!!】 【大师yyds!!!】 【大师yyds!!!】 大家开始刷屏,那边隔壁老王几句话后就说要上厕所然后结束了通话,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对孟云昙说,“大师,我的灾难和我闺蜜有关吗?” 她微微皱眉,有些不愿意相信。 她跟她闺蜜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的小学高中,就连大学也不愿意分开。这样的关系说是亲人也不为过。 隔壁老王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灾难会和对方有关。 孟云昙给了她一个地址,直播间的人立即嗨了起来。 【出现了,熟悉的场面】 【捉奸启动!】 【让我看看今晚是什么瓜,香不香!】 隔壁老王脸色更不好看,这个流程她也算熟悉,之前她也是跟着看热闹的人之一,可今晚轮到自己了,她才知道这个感觉不好受。 她苦笑着跟大家说,有人觉得她惨,收敛了些,还反过来安慰她,更多的还是看热闹,并不在意。 隔壁老王大学毕业回到老家当老师,平时都是住学校宿舍。 这会儿一看地址,发现离自己家不远。 “大师,我家到底是什么事?”隔壁老王语气沉重的问。 孟云昙不着急,示意她先上车。 等隔壁老王在车上坐稳当了,才说,“你闺蜜是单亲家庭,被她妈妈一个人抚养长大,这让她有些缺爱,对异性的审美更偏向年长者。” “没错,是这样,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隔壁老王点头,有些不解的说。 “在年长的异性里,她更喜欢熟悉的,照顾过她的,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孟云昙说着,隔壁老王眼睛慢慢睁大,想到了一个人。 “是的你没想错,就是你父亲。”她确定道。 【嘶】 【这个转折!】 【不是???她闺蜜和隔壁老王年纪差不多吧?二十多岁喜欢上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 【的确有小时候缺爱然后喜欢年长者的,但是闺蜜的父亲???】 【等等隔壁老王的妈妈还在吧?他爸是已婚?】 【插足别人家庭?】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隔壁老王艰难回神,然后反驳,但自己都动摇了,并不坚定。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她一定一点儿都不信,但说话的是孟云昙,作为第二场直播就跟来的人,她很清楚对方的能耐,如果一次两次是剧本,那几次下来,而且还上了新闻,足够说明对方的真本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孟云昙平静的说。 “就算她对我爸有想法,可我爸绝对不可能,他跟我妈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平时两个人在家都顾不上我这个女儿,经常出去过二人世界。”隔壁老王回神,深吸一口气,这句话给了她不少信心。 父母的感情一直是她的榜样,她不觉得爸爸会背叛妈妈。 【大师这么开口,悬了】 【不一定,男人变心是很快的,而且同龄的妻子和年轻女孩儿……】 【年轻的诱惑,这个时候真的全凭人品和良心了】 大家接二连三的评论,隔壁老王看了眼,很肯定的说,“我爸爸不会的,他是高中老师,年轻的女孩儿见得多了,要想变心早就变了。” 孟云昙安静的看着,眼中有些怜悯。 烂掉的感情就像腐烂的果子,一开始可能只是不起眼的破皮或者压痕,然后一点一点的就烂掉了。 发现的时候,甚至都没人知道为什么从哪里烂的。 “你爸爸的确抗住了许多诱惑。”孟云昙说,“但他们距离太近了,朝夕相处,机会太多了,诱惑无处不在。” “而你闺蜜对他也太了解了。这一次,他没能经受住。” “你可以想想,其实细节很多,只是太日常了,你们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仔细想,总会有发现的。” “如果猜疑,处处都是问题。”隔壁老王说,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孟云昙说。 隔壁老王抿唇,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结果一问,她爸还真不在家。 “那我爸干啥去了?”隔壁老王屏着呼吸问。 “出差,学校有培训。” “我爸还要培训?”她问。 “你爸怎么不要?”她妈听见这话就笑,说,“你爸也就是个普通老师,人家都要去,他当然也要去。” “这不是看他都快要退休了嘛。” “你爸才四十多,退休还早呢,他说了他还年轻,还能再干几十年呢。”她妈笑着说。 隔壁老王之前听这个话,只会开心,觉得她爸心态年轻,可现在却总忍不住往别处想。 她随便回了两句挂断电话,开始回忆从前的种种细节。 她闺蜜跟她爸的确十分亲近,在她爸面前的时候十足的温柔乖巧,并且很娇气,她曾经还问过她闺蜜,她说看见她爸爸就跟看见自己爸爸一样,还说如果她觉得不舒服,她就不那个样子了。 隔壁老王本来就是随便问问,看她这样反而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说没关系。 然后之后一年又一年到现在,她还有周围的人都习惯了。 但这真的正常吗? 毕竟再怎么当做自己的爸爸,也不是亲生的。 偶尔隔壁老王也疑惑过,可她总觉得自己是小说看多了,思想龌龊,就从没有往深了去想。 可现在…… 之后的路上,隔壁老王都没怎么说话,等下车后沿着孟云昙给的地址一路找过去,发现竟然是家酒吧。 她按下心里的忐忑进去,顺着孟云昙给的地址走到角落,然后愣在那里。 这算是家清吧,没那么乱,角落里一个卡座上正坐着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男的戴着眼镜,儒雅俊朗,女的正趴在他怀里跟他撒娇,穿着修身的裙子背对着她,可以看见男人的手按在她后腰摩挲。 亲昵的说是普通朋友都没人信。 男人那张脸看的清清楚楚,正是她爸,女的虽然只能看见背影,可那个声音她听了十几年怎么会认不出! 正是她的好闺蜜。 隔壁老王感觉天塌了。 只是一瞬间,她失去了理智,随手拿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酒水冲上去,照着两人泼了下去,声嘶力竭的喊,“你们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爸,她跟我一起长大,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也能下的去手?还有你,蓝青,他是我爸,你是我闺蜜,你说你把他当自己亲生父亲看待,结果现在和他搞到一起去了?” 这一嗓子惊得酒吧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昏暗里看的不太清楚,直接站起身围过来。 刚刚应直播间群友的请求,隔壁老王是换的后摄,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看隔壁老王爆发,直播间里的弹幕飞快的闪过,仿佛开了倍速 【卧槽卧槽卧槽!】 【是真的!】 【小说照进现实……】 【这两个人好恶心啊!竟然真的搞到一起,他们就没想过隔壁老王知道会有多难过吗?】 【我不理解啊啊啊!世上男人都死光了吗?就算喜欢年上也多的是人,为什么就非得是闺蜜的父亲?而且人家还有老婆?】 【作为女儿的好朋友,隔壁老王的妈妈肯定也照顾过她吧!她就没想过会伤害到对方吗?】 【不要侮辱了闺蜜这个词,这就是贱人!】 【隔壁老王她爸才是最恶心的那个,她闺蜜是他看着长大的,就要跟小辈一样,他也能下得去手!他就没想过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吗?】 【只能看到眼前年轻的漂亮女孩儿了吧?】 【贱人贱人贱人,一对贱人!】 酒水天降,两人还没能回神,就听到隔壁老王的声音,顿时慌张的分开,都急着要解释,但愤怒中的隔壁老王根本听不进去。 她上去照着两人的脸扇了下去。 “你们还是人吗?”之前一路的忐忑,犹豫,怀疑,现在都转化成无比的愤怒,隔壁老王劈头盖脸的朝两个人打下去,她闺蜜捂着脸躲避,最后她爸把她的手握住。 “清清,这里面有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回去说。回去爸慢慢跟你解释。”他说。 隔壁老王听到自己的小名从她爸嘴里喊出来,竟然觉得有些恶心,她叫王清,闺蜜叫蓝青,从前大家都说这是两个人的缘分,可结果呢?她爸叫蓝青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她,想起过她妈? 第十六章你男友的狂热粉等着你,她拿着硫酸 “误会?”隔壁老王冷笑,“我看的清清楚楚,能有什么误会!” 她使劲挣出自己的手,她爸心虚,直接松了手,然后她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上去。 “以后别叫我,我嫌恶心,我就当自己没你这个爸,还有你,蓝青,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隔壁老王转身就走,话放的虽然狠,但心里满是茫然。 怎么就这样了呢? “大师,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一路出了酒吧,隔壁老王回神,对着屏幕上的孟云昙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依然平静,这让隔壁老王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苦笑着道歉。 “没关系。”孟云昙笑着说,“我可以理解。” 隔壁老王只是苦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想挂断联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安静,就看到直播间大家的评论。 【小姐姐之后准备怎么做?要告诉妈妈离婚吗?】 【必须离婚!这种男人不离婚留着干什么!】 【妈妈可能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要说啊,总不能一直生活在欺骗里】 【离婚要尽快,免得那两个贱人转移财产】 【我想知道如果没遇到主播,隔壁老王小姐姐会怎么样。】 “大师,如果我没遇见您,最后会怎么样?”隔壁老王也想知道这个。 “你一直没能发现,但是相处几年后,你闺蜜渐渐对你爸爸失去了兴趣,在你妈妈和她妈妈的劝说下相亲结婚,但依旧和你爸爸保持来往,直到偶然被你妈妈发现,你妈妈高血压发作,两个人袖手旁观,她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去世。你发现问题执意追查,也被害去世。”孟云昙直接说了。 这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原本的普通邻居,因为隔壁老王和闺蜜的交好来往密切,然后酝酿出了这颗苦果。 但这也怪不得隔壁老王,谁能想到自己的爸爸和好友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隔壁老王听到一半眼睛就红了,她咬牙,再也没有之前的推搡,几乎立即就振奋起来。 她绝不想自己和妈妈再遇到这样的结局。 “多谢大师,我知道怎么做了。”她说,然后挂断了连线,立即打电话给她妈妈,说了这件事。 她妈妈第一时间觉得她糊涂了,再三确认,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顿时沉默。 “你先回来,咱们慢慢说,说清楚。”她说,夫妻多年,她始终不愿意相信,但她也清楚女儿不会骗她,她想问个清楚。 隔壁老王有些气急,但带入到自己刚刚的样子,也能理解,但还是憋屈。 原来说话不信被怀疑是这种感觉。 她说好,立即就往回赶。 证据确凿,离婚是必然的事情,母女两人开始商量。另一边,孟云昙联系上第二位有缘人。 ‘道长要跟我私奔’ 对方选择连线,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头发松松的盘在脑后,画着淡妆,微微一笑,有些腼腆。 “大师好,我不相信这个,不如您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会发财吧。”她抿唇微笑。 【看来是新粉】 【但凡看过几次直播就说不出这个话】 【新不新的无所谓,小姐姐很快就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道长要跟我私奔看着大家的评论微微笑着,但并不在意。 她最近刷到不少关于云中昙算命的视频,但并没有仔细看,心里认定了都是剧本加炒作,看的多了还有些不耐烦。 今天刷进来纯属巧合,本来想划走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奖,就留下看了会儿,只觉这个瓜实在精彩,也不知道剧本是怎么写出来的。 现在说话的人,估计都是被剧本骗了,也有可能都是留下看热闹的。她想,总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都上当。 面对质疑,孟云昙并不在意,但在看到对方的命运线后,还是不由皱眉。 “你和某位当红明星一直维持着地下恋情,但对方一直表示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不方便公开,对吗?” 道长要跟我私奔一愣,大家立即就知道孟云昙说准了。 【又是一位嫂子?我想起菠萝酱…】 【等等当红明星?是谁?】 【让我们鼓掌欢迎即将到来的大瓜!!!】 【可以预见大师即将要面临的热闹,某些当红明星的粉丝都是很疯狂的】 一片热闹中,道长要跟我私奔点了点头,看着孟云昙的目光带上了惊奇,说,“主播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孟云昙说,说“我建议你不要下车。” “为什么?”道长要跟我私奔忍不住皱眉。 孟云昙说,“地下车库有你男友的狂热粉等着你,她拿着硫酸。” “什么?!”道长要跟我私奔表情骤变,惊恐的说。 硫酸是什么,没人不知道。 【卧槽卧槽卧槽!】 直播间的卧槽大军重出江湖。 【硫酸!!!】 【这些狂热粉真的好可怕!!!】 【小姐姐千万不要下车啊,被硫酸碰到就完了!!!】 【没错被硫酸碰到皮肉就跟化了一样,很痛苦的!】 大家只是听着都觉得害怕。 道长要跟我私奔咽了口口水,虽然不确定真假,但真的不敢下车了,她不敢冒险。 想着她驾驶车子就要走。 以防万一,她准备换个地方住。 孟云昙还来不及放心,额角跳了一下,吸了口气说,“快走,她要撞你的车。” 这些人疯了吗?那个狂热粉看到道长要跟我私奔私奔要走后,一点都没迟疑,立即就上车,然后跟上。重点是,一点迟疑都没有!!! “什么?!!!”道长要跟我私奔震惊道,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果然就看到一辆黑车加速跟了上来。 她抽了口气,脚踩油门加速。 “我车技一般,怎么办啊!!!”她惊慌的说。 “系好安全带。”孟云昙说,道长要跟我私奔立即照做,可一只手忙活半天都没弄上。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后面的车子已经撞上了她的车,而且一点犹豫都没有,脚踩油门,继续撞。 就这么一下子,道长要跟我私奔已经被震得昏昏沉沉,勉强控制着车子没撞上墙。 “算了,我来。”孟云昙无奈的说,眼中紫金色的光芒闪过。 天雷咒。 明亮的地下车库,一道闪光准确劈中黑车驾驶座。 那辆车子按照惯性撞上道长要跟我私奔车尾,然后停住不动了。 【姐妹们,告诉我不是我眼花了!我在大师的眼里看到紫金色的光芒了!!!】 【我也!你不是一个人!!】 【上次小闲女的时候就这样过,好像雷电啊!!】 【黑车不动了!大师好厉害!】 【恨我读书太少,此时此刻只有卧槽两个字能勉强表达我的震惊。】 【等等我怎么听到一阵尖叫?】 【好像的确有?】 桂:【还好吗?】 颂:【你怎么样?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咒?】 他砸的钱多,不止名字是明显带闪光的金色,发言还有五秒钟的静默时间,不管多少人发言,屏幕上只会出现他的发言。 孟云昙没说话,;之前的双修没白修,这一个天雷咒下去,体内的灵力还有大半。 只是动用神识,身体又开始刺痛。 她的身体修复进度目前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而被排斥的束缚感解除更是遥遥无期。 啧。 她也是这个世界出去的,蓝星天道就不能对她宽容点吗? 道长要跟我私奔迷迷糊糊好一会儿才终于清醒,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帧帧歇斯底里的嚎叫,心顿时一抽! 再一听,是后面的车子发出的,她吸了口气,抖着手迅速系好安全带,然后将车子驶出一段距离,眼看着后面的车子没跟上也不敢停,一直到开出地下车库,才心里一松,等看到弹幕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雷电?太夸张了吧? 没看到刚刚那一幕的她心里表示怀疑。 “谢谢大师。”不过道长要跟我私奔还是要感谢孟云昙。 只看这个人这么疯狂,她做什么都不奇怪。 “我先报个警。”她说,不管因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之后连线挂断,将近一分钟后,她再次上线。 “警方表示很快回来,你们说我要不要下车去看看?”她有些迟疑。 【还是先下车吧,车上总担心不安全】 【下车也不安全,万一那个疯子追上来又要撞道长小姐姐呢】 【问大师!】 “下去吧,她做不了什么了。”孟云昙脸上露出一些怜悯,说,“最后撞车的那一下她手里的硫酸撒了,正好浇在她的腿上,她现在除了疼什么都做不了。” 【嘶!】 【这算不算恶有恶报?!】 【活该!】 道长要跟我私奔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正说着有人过来敲了敲窗户,小区保安通过监控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报了警,看她出来了赶忙过来问她。 这么耽搁了会儿时间她才抽出功夫,又来问孟云昙,说,“大师您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孟云昙看她,说,“就像你猜到的那样。之前有狗仔拍到你和男友出行,只是你男友否认,说你是他亲妹妹。”道长要跟我私奔表情微变,几乎怀疑对方说还不是知道她是谁。 她不由有些忐忑,担心影响到男友。 “不止面对媒体这么说,私底下他也这么说。但这个狂热粉是他的老粉,这些年一直支持他,对他十分了解,并不相信他的解释,找私家侦探弄来了你们两个的照片并且发疯威胁他要曝光,你男友不想为此毁了自己的事业,改口说是你一直追求他,你们只是吃了顿饭。” 【渣男!!!】 【嘶,为了自己的事业???那你别谈恋爱啊?!】 【所以这些明星就不适合谈恋爱,好好的做自己的明星就好了,既要人设,又想要恋爱,最后委屈的只有这些暗地里的女朋友】 【和男友出行被拍到然后说是妹妹,嘶,难道是rcy?】 【越说越像,而且他家的粉丝出了名的疯!】 【别乱说,我家哥哥才不会谈恋爱,更别说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女人!】立即就有这家的粉丝跳出来反驳。 【平平无奇?眼睛不好使可以不要,道长小姐姐这个样子是平平无奇?】 【笑死,疯狗闻着味就来了。】 几乎立即就吵了起来。 孟云昙的粉丝几乎每天都在涨,现在已经快四百万了,光在线人数都有几十万,高峰时几乎能有一百万,平时弹幕刷的飞快,这会儿更是激烈。 不过很快,那些发言激烈的人都被禁言,昵称萱萱出来发言:【要吵出去吵,别在直播间,还有人说继续禁言!】 这是杨萱,这个房管还是孟云昙刚开始直播的时候她要的,以防万一,之前都挺顺利,结果今天就遇到事儿了。 【这家人就是烦,唉一会儿肯定又会来人,萱萱你撑住啊!】 这家的粉丝疯是出了名的,刚刚被踢出去那些人肯定不会甘心,会接着叫人来。 这时候,菠萝酱等之前和孟云昙连线的人都发言,想要房管以防万一。 孟云昙就都给上了一个。 至于王颂,被她忽略了。 这种显而易见的不待见,直接把王颂气笑了。 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道长要跟我私奔表情几次变化,最后只剩下惨白。 这些年的种种在她眼前划过,无数次的绯闻,躲躲藏藏的相处,明明是正牌女友却只能看着他对外说单身,和别人拍亲密戏,炒cp的种种心酸。 他这么做,她竟然不觉得奇怪,甚至如果是以前,她还能说服自己这样做是正确的。 可那是以前,这一次她差点死了!!! 孟云昙接着说,“她因此恨上了你,特意找了个最疯狂偏激的狂热粉,刺激对方让她来袭击你。” 【啊?】 这个转折出乎大家的预料,屏幕上都是问号,就连道长要跟我私奔都懵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这个人不是策划者?她是被利用的?”她问。 【好家伙好家伙,搁这套娃呢?】 【只能说虽然是狂热粉,但大部分还是有脑子的……】 【惊呆我了,人心真的太可怕了】 孟云昙嗯了一声。 道长要跟我私奔吸了口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麻烦还在后面。 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巨大的改变。 她很不愿意这件事跟自己的男友扯上关系,更情愿这是那些狂热粉一厢情愿对她的针对,但谁说的准呢? 而且如果是真的,她要分手吗? 这些年的感情在她心头沉甸甸的搁着,让她下意识有些不舍,但一想到自己差点死了,就算不死,被硫酸泼了也会毁容—— 她打了个激灵,只是想想就感觉到了巨大的绝望。 【小姐姐你要分手吗?】 【这种男朋友不分手干嘛,留着过年吗?】 【我看看是谁碰瓷我们家rcy】 【就她?多大的脸,她也配?】 【没人说是你家,太敏感肌了吧】 【啧啧啧,看来你们也知道自家什么德行】 大家一来一往的争执起来。几个房管轮着禁言都禁不住。 说话间rcy的粉丝已经涌了进来,昵称大多都带有自家粉丝的元素,或是曾经的角色名,或是我爱你之类一看就清楚的名字。 道长要跟我私奔看着她们的发言,只觉眼底刺痛。 这么多年的委屈翻涌起来,让她几乎要不管不顾的拿出证据,让这些人看清楚她和她们哥哥的关系,她们是正经的男女朋友!!! 但她忍住了,忍了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可生气是免不了的。 她咬咬牙,心里的气一顶,说,“我回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 【看!】 【我也想看,但是被硫酸浇到的人很可怕,我有点不敢】 【什么硫酸?】 这么会儿的时间,直播间在线又冲到了一百万,除了那些发言的,还有很多潜水,看到硫酸都吓了一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直播间的人很乐意有人一起来吃这个大瓜,立即跟着解释。 第十七章桂泓渟长得很好看 说话的时间,道长要跟我私奔准备开着车回地下室,但是保安已经拦住不让进,她就走着进去。 一路走了会儿,等到了,就见之前的哀嚎已经停了,驾驶座的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死了吗?”她吓了一跳。 “疼晕了。”孟云昙说。 道长要跟我私奔说是来看看,但并不敢靠近,而且保安也不让靠近,警方说了要保护现场。 她就那么远远的看着那个人趴在方向盘上。 现场很凄惨,黑车的车头都被撞的凹陷进去,地上都是车子疯狂驾驶留下的印子,还有洒落的零件。 道长要跟我私奔越看心里越庆幸,不由的跟孟云昙说,“真的很谢谢大师,不然我就算不被硫酸毁容,也要被车撞死。” 就当时那个人开车撞她的力道,对方显然就没准备让她活下来。 新进来的人只是听别人说并不能切身体会,等真的看到了不由的都抽了口气。 这个样子看着就可怕。 讨论间警察已经到了。 他们有人归来询问道长要跟我私奔,还有人去看肇事者,说话间救护车也已经来了,等把人小心翼翼的弄下来,都抽了口气。 她的腿血肉模糊,看着就很可怕。 直播间里的人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了一大跳。 而这个时候道长要跟我私奔要去警局做笔录,给孟云昙刷了几个礼物,然后说,“我这就去警局,相信事实如何,警察会调查清楚的,如果确定是大师说的那样,我…我会分手的。” 说到这里,道长要跟我私奔的表情坚定起来,那些一直以来犹豫不定的,在刚刚面临的生死面前,都有了决定,她吸了口气,表情沉静下来,说,“到时候我会发一条图文告知大家的。” “好。你未来会遇到很合适的人,会很幸福。”孟云昙看出她的心死,安慰了一句。 道长要跟我私奔并不在意,她现在心烦意乱,哪里想到那么多。 但等到事情查清楚,她在网上直接公开,几乎和男友撕破脸,心死若灰的时候,再次想到孟云昙的话,却不由多了些慰藉,甚至开始期待她口中那个未来。 【不是,真警察啊?】 【所以都是真的?】 【我刚刷到录屏了,后面的车是真撞,嘶——】 【好疯狂啊。】 【那也不一定是我家哥哥!】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有人好奇,【我更好奇这个主播真的能看出来吗?】 【最近刷到不少关于她的直播事件,真的假的?】 【假的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颜值做什么不好,非得装神弄鬼?】 【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师会让你大开眼界】 第三个有缘人,‘白日梦个对象’,对方选择了视频连线,弹幕出来是个阳光帅气的青年。 “大师晚上好,我想问问姻缘的事情。” 【读作我想问问我会遇到什么坏事】 【一说姻缘,就知道要坏事】 【让我们欢迎新的苦主走来】 孟云昙看着他,表情有些古怪,再一次感慨于人类的多样性。 “你是说你这些年每次喜欢上一个人,对方一开始会对你有好脸色,但很快就会疏远你的事情?”她问。 “大师您真是神了!”白日梦个对象眼睛一亮,振奋道,“您一定知道为什么,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孟云昙微妙的点头,说,“因为你发小,他跟人说你们两个是一对。” “啊?”白日梦个对象茫然的啊了一声。 【???】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 【小说照进现实?磕到了磕到了】 【也不是什么人都喜欢同性!别急着磕!如果不喜欢的话,这就是骚扰了!】 【冒昧问一下小哥哥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你每次追求人,都喜欢向你发小征求建议,你发小顺理成章的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然后就…有几次你进展很顺利,就差确定关系,也是你发小私底下找到对方,找各种借口,说你对她没意思,你们是一对,然后就戛然而止了。” 白日梦个对象下意识点头,说,“没错,是这样的。” 等等! 他以前从来没多想,可现在一想,好像的确是他发小找对方后,他就吹了。 “你发小对你一直很好,经常跟你说同性恋有关的事情。”孟云昙提醒。 “他是说过。”白日梦个对象下意识说。 孟云昙就没再说话了,只是安静看着他,等他冷静下来。 “我只喜欢女孩子!”白日梦个对象终于恢复思考,激动的说,“他,他怎么能这样?不对,这不一定是真的!我要问问他!” “等等先别急着挂,今晚的重点不是这个。”孟云昙说。 白日梦个对象有些急切,但还是收回了要退出的手,问,“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你上司偶然听到你发小说的话,对你生出好感。”孟云昙表情有些古怪,“他习惯同性,所以对你格外关照,但…你没这个想法,只以为他欣赏你。” 还真是,超级乌龙的发展。 一个以为他喜欢同性,所以察觉到他的意思,平时说笑亲昵都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就以为他是接受了他。 一个根本没这个想法,只当是普通朋友相处。 两个人鸡同鸭讲,却诡异的和谐相处了下去。 白日梦个对象小哥表情再次变得茫然。 不明所以,无法理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我上司,喜欢我?”他艰难的说。 孟云昙嗯了一声。 “不然呢,同事里你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你上司为什么要对你另眼相看。”她说。 “我,我以为我们投缘。”白日梦个对象有点结巴的说。 【要是别人我高低要评个自恋,可白日梦小哥这…】 【主要这也没人能想到……】 【是啊,谁会想到自己的同性上司是同性恋呢】 “因为这个误会,你上司以为你对他也有好感,所以在一次聚会后向你告白,你喝醉了当做开玩笑,直接同意了。然后,他就和你上了床。”孟云昙接着说了下去。 白日梦个对象瞳孔地震。 【好像看到小哥哥世界观破裂的样子】 【嘶,好惨】 【如果代入异性,这都可以算作强奸了吧】 【同性也是!不过这里面有误会,这会怎么判我也不知道】 【而且在上司的立场上,可能觉得小哥哥是愿意的……】 【加一,太抓马了】 【谁能想到会有这种误会!】 “这,怎么会这样?”白日梦个对象茫然的说。 “你可以问问上一个追求的女孩儿。”孟云昙善意提点,“你就算问你发小他也不会说的。” “好,我这就问!大师你等等。”白日梦个对象说,然后匆匆下线。 直播间里大家各聊各的,有的吃瓜吃的欢乐,有的在说关于同性强奸的事情,有的好奇之后的发展。 孟云昙笑看,没有回答。 白日梦个对象的确是个直男,这次也和发小闹掰了,只是和上司在长久的相处中不免生出好感,但他长久的想法里并没有和男人在一起的选项,更偏向于正常的结婚。 两种想法都在一念之间,会怎么发现,孟云昙也无法肯定。 只能说,小说来源于现实,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精彩。 几分钟后,白日梦个对象再次上线,一脸颓丧,“真的是他,我们吵了一架,我把他拉黑了。” 说话的功夫他双手抹了一把脸,整个人都心烦意乱。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们从小就认识,一块长大这么多年,他就不能直接说吗?我不歧视同性恋,只是我不能接受他背后这么做。” “我这几年一直为女朋友的事情心烦,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这算什么朋友?” “他跟我说什么怕我不能接受疏远他?这不是他背后做这种事的理由!”白日梦个对象越说越气愤。 【身边人的背叛往往更难以接受……】 【小哥太不容易了,不过你好像特别招同性的青睐?这种我还以为只会在小说里看到】 【小哥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和上司相处吧!】有人提醒。 白日梦个对象表情一僵。 对,上司的事情才是真的难搞,他对入职的这家公司很满意,如果可以并不想换工作,可不换工作就要继续和上司相处。 平心而论他上司是个很好的人,平时很照顾他,教了他很多,现在想象之前相处的时候对方的确表现的很亲昵,但他只觉得这是投缘的表现,根本没往别处想,现在想想,他尴尬,对方可能还觉得被骗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都什么事儿啊!”白日梦个对象痛苦的说。 “你上司品性还不错,你解释清楚了就好。”孟云昙安慰了一句。 白日梦个对象下意识点头,对这件事还是赞同的。 “总是还是谢谢大师了。”他说,感慨万千,要不是连线到孟云昙,他还不知道要被这件事困扰多久。 “对我我对象的事情?您看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他又问。 孟云昙摇头,“你现在心烦意乱,主意不定,你的未来也随之不确定,我也说不准。你要想知道,一年后再来问我吧。” 白日梦个对象有些不理解,但看在孟云昙的帮助下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好的大师,明年我再来找你。”他在三道谢,并且刷了几个礼物,断掉了连线。 直播间的人都对白日梦个对象的事很好奇,这还是孟云昙第一次说不确定,不由的接二连三的发问。 孟云昙微笑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我现在说什么都会对他的想法造成影响,而人的命运是很多变的,一个想法的变化就会走向另一个可能。不过这个小哥福缘深厚,祖辈庇荫,自己也会做善事,如无意外,最后都会有贵人相助,能顺心如意的。你看,他这次不就遇到了我。” 大家恍然。 “好了我要下播了,明天见。”孟云昙说。 直播间的人舍不得,还想再聊一会儿,孟云昙已经干脆利落的关闭了直播间。 她没有往后靠坐,而是闭目调息,缓解着身体里的疼痛。 身体一直不修复,她动用灵力的时候就会一直经受这种痛苦,一个不小心动用灵气过度,身体说不定还会崩溃。 啧,她都多久没这么狼狈了。 手机震动了几下,她没理,几分钟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孟云昙充耳不闻继续调息。 直到一个大周天,刺痛的体内稍稍缓解后才睁眼,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桂泓渟。 她拨了回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孟云昙懒洋洋的问,“怎么了?” “我快到家了。”听到她的声音,桂泓渟心里微松,温声关切,“你不回消息,我以为你受伤,昏迷了。” “想多了。”孟云昙笑了一声,看向外面,好晴朗的夏日。 她忽然就感到了愉悦。 双修一番,孟云昙缓解了伤势,桂泓渟再次看到那些暗红色的裂痕,哪怕不是第一次,依旧惊心动魄。 他穿好衣服,没穿外套,上身只穿着白衬衫,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口,为孟云昙擦头发。 她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喜欢让头发自己干。 哪怕她可以用法术让头发瞬干。 孟云昙趴在床上侧过头,看着他的举止。 “你这个样子好贤妻良母啊。”她笑眯眯的感叹。 桂泓渟微顿,抬眼无奈的看了眼她。 “那你自己来。”他说。 “不要。”成功逗了人一下,孟云昙理直气壮的拒绝。 “我就爱看美男做这个。”她继续说。 桂泓渟无奈,含笑摇头,也没有过度的擦,到头发不滴水的程度就收了手,转而说,“王颂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认识了,他一向敌视我,难保会对你做什么,你要小心。” “为什么敌视你啊?”吃饱喝足心情好,孟云昙难得耐心的问起这些她并不关心的琐事。 “我也不知道。”桂泓渟说,轻描淡写,“毕竟作为一个正常人,我很难理解一个偏激疯子的想法。” 孟云昙忍不住笑了。 “看来你也不喜欢他。偏激疯子?展开说说。”她问。 “回头给你发个文件。”桂泓渟只说,然后道,“你伤的怎么样?” 这话说的随意,孟云昙却从桂泓渟的神态中看出一些不屑,不由一笑。 果然这人看着温柔随和,其实傲在骨子里。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还好。”孟云昙说。 桂泓渟想知道更多,但看孟云昙神情冷淡,没有说的意思,只好按下不问。 她们彼此都有秘密。 比如桂家,比如孟云昙的伤。 “你刚刚直播时说的当红明星,是任晨雨吗?”他又问。 “是啊,怎么,是你家的?”孟云昙微的挑眉。 她只看出对方出身哪个公司,但公司背后的是谁就不清楚了。 “不,是王家的。重点是,他是孟家签约的代言人。”桂泓渟说着微微笑了。 孟云昙恍然,然后笑了。 “这也,太巧了。”她脸上的笑顿时更灿烂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顺手就坑了孟家一把。 不得不说,孟云昙心里挺开心的,不过只是一个代言人也算不了什么。 桂泓渟看她,笑意温和宁静。 “你说还要孟家才会发现我的另一重身份?孟德成又会怎么样?”孟云昙说,兴致勃勃。 “他肯定会想办法跟你缓和关系,做不到的话,就试图榨取更多的价值。” “那他就要失望了。” “当然。”桂泓渟说,他相信孟云昙的本事,更何况还有他在。 孟云昙抬手抚摸过对方的眉眼,桂泓渟长得很好看,温润斯文,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好欺负,举止间沉稳从容,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气场尤其强大。 这样的人,哪怕坐在轮椅上,也让人觉得他极其强大。 也因此,当他在床上露出沉醉的痴迷后,更让人心动。 当然,只是肉体意义上的那种,总让孟云昙忍不住逗弄欺负他。 “嘶,”桂泓渟被她忽然翻身压在身下,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好脾气的问,“怎么了?” 孟云昙低头看着他笑,将头发随手拨弄到身后,开始作怪。 样貌娇艳明媚,但气质总有些阴郁的少女微微眯眼,放纵自己沉浸在欢愉的海洋之中,这样的神情,比什么东西都更能催动情欲。 桂泓渟喉间难耐的滚动,酥麻感从后脑迅速流窜弥漫至全身。 绷紧腰腹,桂泓渟伸手握着她的腰肢,拉过她撑在他胸口的手到唇边落下一个吻。 却依旧难以宣泄心中的激动。 他坐起身,抱着孟云昙拨开她颈侧披散的长发,从她的耳后向下吻了下去。 孟云昙看他意乱神迷,清脆的笑。 半个夜晚的纠缠,没睡多久天就亮了,桂泓渟睁眼一看,时间还早,才四点多。昨晚上床的太急,窗帘没拉。这会儿太阳往屋里一照,他就醒了。 低头看了眼埋在他怀里的孟云昙,他伸手捂住她耳朵,语音控制拉上窗帘。 屋内恢复了昏暗。 孟云昙奖励的拍了拍他,顺手拉过他按在自己耳边的手将自己环住。 没有极阴之体会不喜欢至阳之体这种充满阳气的怀抱,没有! 桂泓渟不由微笑。 孟云昙醒的时候像风,自由自在呼啸着在天地间飘荡,抓不住,但睡着的时候却意外的有些黏人。 桂泓渟轻轻将她脸颊的头发勾到耳后,然后闭上眼上回了个回笼觉,再醒就已经是七点了。 他轻手轻脚的起床。 温暖的怀抱离开,孟云昙有些不高兴的睁眼,“这个班就非上不可吗?” 第十八章一定要让孟云昙回心转意 “等周末就好了。”桂泓渟安抚。 孟云昙哼了一声,打了个呵欠,卷过被子继续睡。 桂泓渟轻笑,知道她睡觉轻,没再屋里洗漱,坐上轮椅到另外一间卧室洗。 管家已经在这个屋子贴心的准备好了他的东西。 吃过早饭,他就上班去了。 孟云昙一觉睡到十点钟,倒不是她嗜睡,主要是深度睡眠有利于神魂跟肉体融合。 相比哪个用了一千多年的身体,这个显得没那么契合。 醒来第一件事先玩手机,然后就看到一个好友申请。 对方备注【王颂】 昵称直接就是【颂】 孟云昙本来不准备搭理的,但想了想,加了以后闹什么幺蛾子也能看见,于是就同意了。 【上午好】王颂发出一条消息,又问,【才起床吗?】 两个人又不熟,这个话题有些不合时宜的亲昵。 孟云昙直接问,“孟德成给你的账号?” 【是的,孟总很热情,说是希望我们能好好聊聊。】王颂说,【看来你父亲并不知道你的能力】 “跟一个贱人也能聊得这么愉快,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孟云昙说,“没事别烦我。” 然后她就没搭理王颂了。 【看来你很讨厌他】 【我说了,我可以帮你】 【把孟家捏在手里,让他们以后都得依靠你,你不觉得很美妙吗?】 王颂连发几条消息,但对方都没回复,他微笑,眼底却有些阴沉。 这么张狂,是觉得自己会玄学,有底气? 玄学又怎么样,这是热武器时代。 一晃眼,又是一个周末。 而就在周六,一件事引爆了飞博。 道长要跟我私奔发了一条长长的图文,描述了这几年她和当红男星任晨雨的感情经历。 最后还详细描写了这次被狂热粉袭击的事情,附带转载警方的通告。 任晨雨直接就被锤爆了。 鉴于各种图文实在清晰,没有丝毫剪切p图痕迹,这让粉丝都无法抵赖,在要求任晨雨自证无果后,大面积脱粉。 旗下的首席代言人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自家受到影响是肯定的,事情很快就报了上去。 虽然只是一个代言人的事情,但对品牌的打击里是巨大的。 任晨雨事件的前后直接递交到孟德成这里,他要确定这件事里没有其它势力的插手。 然后他就在文件里看到了孟云昙的脸。 孟德成甚至不由愣了一下。 孟云昙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里? 跟着就是高兴,可算找到她的踪迹了,孟德成几乎以为只能等开学才能见到孟云昙了。 种种心情,在看清孟云昙的资料后,全数化作了震惊,愕然,欣喜若狂后的失落,以及势在必得。 孟云昙有这个本事,如果能帮助孟家,孟家何愁不能变得更加强大。 但她和家里闹翻了。 孟德成皱眉,什么王颂,什么联姻,都想不起来了,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孟云昙回心转意,和家里重新打好关系。 这种想法下,他要来属下的手机亲自给孟云昙拨了一通电话。 孟云昙接通,听清是孟德成的声音说了声‘晦气’,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孟德成微微皱眉。 看来孟云昙的怨气有点大啊。 得好好想想办法。 另一边,孟云昙一直坚持每天中午直播,经过任晨雨的事情,她的粉丝直接破千万,而且每天都在上涨。 今年开学赶在周六,孟云昙宿舍几个人说要帮周盈巧迎新,认识一下小学弟,所以提前几天就到了学校。 她拒绝了,表示如果自己去,学弟就不知道看谁了。 宿舍几个人笑她自恋,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按照计划,孟云昙准备开学前一天到校。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开学前两天,她收到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当初连线贱人反弹的人贩子拐卖案中,那个老警察。 “孟小姐,你好,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仔细说说。”孟云昙直接说。 老警察就说了起来,根据贱人反弹提供的消息,警方迅速锁定了人贩子团伙的消息,开始追捕。 各方联合行动,虽然有些不可控的意外,但进展还算顺利。 直到他们追击人贩子头领,但却几次失去对方的动向,而根据他属下的供词,说是对方有些神神鬼鬼之类的神奇手段,老警察第一时间想到孟云昙。 “有照片吗?”孟云昙直接说。 老警察迟疑了,案子未结之前,不能泄露相关信息。 “我的可以吗?我们有规定。”他解释了一下。 孟云昙说可以,但看了之后却摇了摇头,说,“不行,玄学中人命数遮蔽,想看清必须跟对方有接触或者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你没有。” 老警察不由失望。 “这样,孟小姐你方便亲自来一趟吗?”他询问,言辞恳切,“这个人贩子罪大恶极,多年来经他手底下拐卖的人多达几千。但目前只找到几百人的去向,剩下的人都是这个人经手,除了他没人知道人都去哪儿了。” 几千人? 孟云昙立即认真起来。 两人很快敲定,孟云昙购买机票动身。 老警察人在西南,燕市通往那边的飞机要三个多小时,算上赶路还有等车候机的时间,她在下午才总算赶到。 放眼是看不到尽头的山,十万大山,名副其实。 警方安排人来接,孟云昙坐着警车回到警局,曾经视频连线看到过的老警察在门口迎接,“孟小姐,你好。你比视频里的看着更年轻。” “你好。”对于这些人,孟云昙还是很客气的。 说话间两人一路往里走去,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这条线上的人经过警方一周多的努力,都已经拿下,可偏偏这个首领却找不到人,并且他们已经完全丢失了对方的踪迹。 他们必须找到他的踪迹,才能确定那些丢失的人都去哪儿了。 “只能劳烦你了。”老警察自我介绍,叫做娄方毅。 孟云昙拿到对方递来的照片,正准备看,就听到门被推开,有人不高兴的说,“现在什么人都能在装大师了?” 说话间,来人看到孟云昙,不由一怔。 孟云昙看过去,来的是三个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剩下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很好。 女子英气艳丽,看她的眼里带着好奇,青年气质张扬桀骜,是一种凌厉的英俊。 “你连二十都没有吧?”青年舒缓了眉眼,皱眉不赞同的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乱来,装什么大师,你知道这里面牵扯着多大的因果吗?” “异事局的?”孟云昙说。 她穿回来第一页见过这些人,忙忙碌碌的满燕市抓鬼,她听了一耳朵,知道这个组织全名叫做异常事务管理局,简称异事局。 青年一怔,他明明没在孟云昙身上感受到灵气波动。 想着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前辈。 “是的,这位女士是?”年长的男人温声问。 “无门无派,得了些机缘入道。”孟云昙放出气息。 她这具身体修为时间尚短,若论修为自然比不上这几个人,但有强大的神识在,足够糊弄这几个人。 强者的威压迎面而来,几个人不由屏息,竟然有些喘不过气。 “前辈。” 三人表情一变,立即恭敬道。 孟云昙收敛气息,嗯了一声,没理几个人,低头继续看娄方毅递来的照片,只是一眼就皱起了眉。 “好大的罪孽。拿张地图给我。”她说。 娄方毅一怔,立即让人去找。 “用手机地图行吗?”青年说,对上孟云昙看去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前辈你好,我叫张九明。” “手机地图也可以。”孟云昙一扬眉,说,“不过最好要大一点。” 这个娄方毅有办法,很快就弄来设备,将地图投影在幕布之上。 孟云昙看了眼,不顾身体撕裂一样的疼痛,强行催动天眼,突破遮蔽术法的阻拦,去窥视对方的命运。 只是一个呼吸,屋里的人就看到她白到透明的肌肤泛起潮红。 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意识到她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孟云昙已经迅速划定目标。 “他现在在这里,目标是这里。”孟云昙一开口鲜血就从嘴角溢出,她随手抹去,没有理会,伸手连续划定两个地方,笃定道,“他要出境。” 娄方毅惊愕,他只是想找孟云昙问问,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没想到她直接就给出了对方的行程路线。 “准备飞机,我要亲自去,这家伙是个邪修,修为在炼气化神后期。”孟云昙没管老警察,直接看向异事局几个人,说,“失踪的那些人都被他炼成了血丹,用来增长修为。” 蓝星灵气稀薄,能成功入道都属罕见。 入道之后,又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境。能到炼精化气后期的都是高手,入了炼气化神境就更少了。 比如这个异事局来的老者,也才炼精化气后期。 孟云昙更习惯修仙界的练气筑基金丹元婴的境界划分,但入乡随俗,就也按照蓝星的习惯说了。 换算的话,她现在应该是炼精化气后期。 这里要感谢桂泓渟的贡献。极阴至阳每次双修滋生的灵气,都能顶的上一枚极品灵石。 这样说可能不清晰,换算一下,一枚极品灵石,孟云昙在金丹期时都能一次性回满灵力。 而她现在最多是练气,每次双修她的修为都在蹭蹭的长,跃跃欲试的要突破到祝吉。 之所以还没进入筑基,纯粹是她在修补身体和压境界打基础。 闻言,众人全都惊愕。 “孟小姐,你,你是说…”娄方毅不可置信的开口。 血丹? 这种用人炼成丹药,来增长修为,延长寿命的魔道手段,现在还有人会? “没错,我用了法子强窥,算的一清二楚。”孟云昙说。 天眼的事情她不准备说。 不管什么时候,怀璧其罪,尤其是她现在还虚弱,怀璧其罪,会引来别人的觊觎算计。 “强窥!”宋灵惊呼,张九阳也睁大了眼。 越是修炼,越是明白想做到这件事情要多难。 普通人的命数好算,可一旦修炼,修为越强,命数越是难算,大多只能算出大致的情况。 更何况孟云昙说那个邪修是炼气化神后期。 几个人中,宋灵擅长卜算,但她方法尽出,什么都没算出来。 孟云昙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事关邪修,异事局不敢大意,立即联系当地,直接调动直升飞机。 一切高效而有效推进,只一个小时,他们就来到孟云昙预测的地点,在边境线以内降落。 再往前就是他国,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外交纠纷,不能大意。 孟云昙带着几个人选了个地方等着,大约半个小时后,她睁开眼。 “来了。” 异事局三个人,张九明出身道门正宗龙虎山,年长的叫龚尘出自茅山,英气女子宋灵则是出身一家叫青牛观的道观。 孟云昙只说自己因缘巧合之下得到,天眼也只道忽然就有了。 几个人中修为最高的是龚尘,他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但并没有收获,刚刚要问,忽然若有所觉。 没一会儿,几个人就都感觉到有一道气息在密林之中迅速靠近这里。 边境线就在前面,林中疾行的严建新心里微松,可等到渐渐靠近,三道气息却忽然出现在他感应之中。 没错,就是忽然,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出现在他极近的地方。 严建新惊愕站定。 “严建新,你想去哪儿?”张九明喝道,率先攻去。 “龙虎山的人?”严建新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跟脚,但并不在意,随之扫过龚尘和宋灵,心下一松,不以为意的嗤笑,“就凭你们?” 几个炼精化气,也妄想拦他。 至于刚刚没察觉,他下意识以为几个人是动用了敛息符。 符箓要炼气化神期才能入门,异事局背靠国家,局里也是有炼气化神修士的,传闻还有炼神返虚的天师境在,但只是传闻。 严建新取出一把手摇铃,微的一摇晃,几个人顿时头晕脑胀,大惊之下立即后退。 他冷笑,正准备下狠手了解了这几个人,就看到几人来时的树林中走出来的孟云昙。 “什么,你——”他大惊失色,往后疾退,手中摇铃急晃,但在对上孟云昙眼神的一瞬间,整个人一个恍惚,一切动作都戛然而止,一头栽倒在地。 孟云昙也是一个摇晃,低头又吐出一口血。 该死的,她这些勤勤恳恳修补身体,可这一次动手,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这个身体太废了。 “前辈,你还好吧?”张九明上前利索的用异管局下发的禁灵环扣在严建新的脖子上,关切的看着孟云昙说。 “我没事。”孟云昙冷静的说。 “异事局会怎么处理他?”她走到严建新面前,伸手从他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五粒血丹。 所谓血丹,是将一个人的精气神全都炼入其中,榨取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点真灵魂归天地。 一百个人的精气神才能化作这一枚血丹,五粒血丹,代表着五百条人命。 孟云昙的神情空前愤怒。 她或许傲慢,张狂,恣意,但她从不轻视人命,甚至无比重视。每一条生命,都是珍贵的。正因为如此,她更无法接受这些肆意玩弄人命的存在。 修仙世界的云昙仙子,可是魔门煞星,屠戮十数魔门,以一己之力压得魔道式微,再不敢兴风作浪。 她伸手一捏,五枚血丹化作粉末。 “前辈!”龚尘急促道。 孟云昙没有理会,一口气将血丹粉末吹得散在天地之间,才转头看向他,问,“怎么,你想要?” 她表情平静,甚至还含着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但被她注视着的龚尘却不由全身绷紧,仿佛被凶兽俯视,想要开口却因为心中的恐惧连启唇都做不到。 第十九章桂泓渟身边有女人了? “怎么会!”张九明虽桀骜,却聪明灵慧,几乎立即就发现了不对,上前一步挡住孟云昙看着龚尘的视线,低头恭恭敬敬的说,“异事局明文规定,血丹这种邪魔手段从不让局中的人碰,若有发现立即处决。只是我们做事有章程,发现的东西要带回局里统一处理,不然后面会很麻烦,所以龚师叔才会贸然开口。” 他一番话说得飞快,但也条理分明,全都解释清楚了。 “没错,就是这样。”宋灵立即附和。 “哦?”孟云昙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是的,不过,我们带有记录仪,也没关系。我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还请前辈见谅。”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威压有所收敛,龚尘总算能开口了,立即解释说。 “那就好,我最恨这种以消耗人命的邪魔手段。”孟云昙收回神识。 身体更刺痛了些。 “好了,后续交给你们,我要回燕市。”她说。 “是,多谢您这次出手,异事局定有重谢!”龚尘立即说。 刚才一碰面龚尘就察觉到严建新是炼气化神中期,即便是异管局的高手,能一个照面拿下他的也不多,可孟云昙做到了。 玄学界强者为尊,龚尘自然不敢大意。 五个小时后,孟云昙回到桂泓渟的别墅。 她上午动身去的西南,这一圈折腾下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桂泓渟正在书房办公。 孟云昙这会儿浑身上下难受的厉害,直接就进了他的书房,坐在他怀里,低语,“来双修。” 桂泓渟猝不及防,先将笔记本半压下来,然后关掉麦。 “你又受伤了?”他扶着孟云昙的肩问。 “嗯,刚刚抓了一个邪修。”孟云昙一句带过,去扒他的衣服。 “等等,我还在线上开会。”桂泓渟忙去按她的手。 “你怎么成天都在开会。”孟云昙吐槽,催他,“你快点。” “我就交代两声。”桂泓渟说,关掉摄像头,开启麦克风交代了几句,让人做个方案,他明天再看。 会议室的人都说好,等解散后,才忍不住在私下的群里讨论起来。 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桂泓渟洁身自好,对女色从不感兴趣,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漂亮女明星,或者是怀着心思的漂亮女职员前赴后继的在他身上使劲,但他从来不为所动。 有人说这是因为桂泓渟不行。 但不管因为什么,他对女色不感兴趣是肯定的。 但今天他们看见了什么?!一个女人坐在他怀里,他非但没有赶人,还堪称温柔的把人环抱着。 一群看到的人当时几乎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之后桂泓渟更是直接中断了开到一半的回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还是第一次!!! 说起来,这段日子桂泓渟先后早退好几次,不过大家都以为他有别的要紧事,现在一看,难道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一群人八卦中,这个消息随之递到了桂致远那里。 关于桂泓渟身体的事情私下一直传得很热闹,而他也没有反驳,这无疑让许多人心思躁动,暗暗接触传闻中最被桂泓渟看到的桂致远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原因不会只是这么简单。 桂家是个大家族,上面老爷子建在,他亲兄弟也是公司重要董事。 而老爷子膝下两子一女,女儿嫁人,次子如今年富力强,是公司的副总之一。至于长子,当年一场车祸,长子和长孙全都殒命,整个长房只留下次子桂泓渟和他大哥的儿子桂致远。 长房孤儿寡母,后来桂泓渟妈妈改嫁,他被老爷子老太太接到膝下抚养,却又在十三岁的时候车祸,从哪儿以后一直坐轮椅。 当时谁不说桂泓渟以后废了,可之后十多年,桂泓渟就那么一步一步按压下野心勃勃的叔爷和亲叔叔,成为桂氏集团总裁,桂家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可偏偏老天爷似乎总是薄待他,他又因为某种原因活不过三十。 桂泓渟无妻无子,于情于理,众人都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一定会把位子传给亲侄子,而不是之前争斗落败的叔叔以及叔爷。 也因此,不少人都暗地里投向了桂致远,有意无意的向他示好。 这次桂泓渟身边出现女人,更是第一时间报信给他,毕竟桂泓渟如果娶妻,在没有明确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他的妻子是可以继承他的遗产,包括桂氏股份的。 这可不是小事! 收到消息的时候,桂致远正跟朋友们聚会,有个朋友生日,都是一块长大的,因此,就算他因为之前孟云昙闹开的事情觉得丢脸,不愿意出门,也还是给面子来了。 不过谁也没露出异样,说说笑笑的,一会儿他就自然了,渐渐进入状态,谁知正高兴的功夫,就收到了这条消息,一个不留神,失手打翻了红酒杯。 卡啦一声,包厢里一静。 唱歌的把音响关了,众人看向明显失态的桂致远,询问,“三少,你这是怎么了?” 桂致远表情很不好看,话在嘴边打了个滚,最后只说了个没事。 他知道,别看现在他身边这些狐朋狗友一个比一个表现的关怀亲切,心思都多着呢,这边从他这里知道桂家的消息,另一边家里就该有动作了。 而且,他也不想让人知道桂泓渟身边有人这件事。 他现在被众星捧月,都是建立在他是桂氏集团隐形继承人这个前提上,不然他只是桂泓渟的侄子,无缘无故的,大家为什么要捧着他。 如果这件事出了变故,只怕他的处境就微妙了。 “一点小事。”桂致远说,起身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桂致远他妈和丈夫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丈夫去世之后一直没有再嫁,侍候在二老身边,出入都要被人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冯太太。 收到儿子的电话,她先教训,“这点事也值得你着急!只是出现了个女人,又不是结婚,而且就算结了婚,也多的是法子,你慌什么!” 桂致远不敢深想所谓的‘多的是法子’是什么,但听他妈这样一说,也冷静下来,说,“我知道了,只是有些震惊。毕竟叔叔这些年看着都对女人没兴趣,这忽然出现了一个,只怕,不一般啊。” “那又如何,再不一般,也是个人。”冯太太冷静的说。 “知道了妈妈。”桂致远应声。 “倒是你,联姻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想好选谁了吗?”冯太太说,“离你叔叔三十还有两年,你联姻的事情必须早点定,不然到时候你叔爷能把你吃了。” “必须联姻吗?”桂致远有些不情愿的问。 “外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你叔叔不说话就已经是给二老面子了,他不可能把桂氏交给你。”冯太太说,“到时候会面对什么,你心里有数。” 桂致远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考虑的。”桂致远最后说。 外人都以为桂泓渟很看重他这个侄子,可那只是传闻。 实际上,对方不报复他桂致远就已经十分庆幸了,把桂氏交给他,根本不可能。 如果对方有个万一,他想保持现在的地位而不是被边缘流放,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孟家肯定是不行的。 桂致远不免有些烦躁,可等他回到包厢,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众人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他不表现出来,大家也就配合着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笑着问起孟云瑶的事情。 “三少,听说你跟孟云瑶在一起了,还是三少有福气,我记得她,温温柔柔长得也不错,什么时候带出来我们见见。”有人笑问。 “就是啊,不是我说,孟家新找回来的那个,长得虽然不错,可在外面长大的,就是不行,粗鲁土气。” “等有机会了。”桂致远随口一句,把联姻这种烦心事抛到脑后,又想起了孟云昙。 上次见面,她不知道怎么的漂亮了很多,似乎会化妆了。 性子虽然蛮了些,但也没之前那么偏激尖锐,整天哀怨的样子了,恍惚中仿佛回到了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 桂致远不想说,但事实就是,自从那次见面,他总会想起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她没发现就好了。 还有孟云瑶,之前觉得她温柔善良,在孟云昙的对比下处处可爱,可如今回头看,根本没那么简单,分明是个心眼多的,不想和王颂联姻,就勾引他。说起来都怪他,还得孟云昙现在要跟王颂联姻…… 桂致远总有些后悔。 有时夜深人静时想着,只要孟云昙回来跟他认错,好好求求他,他就帮她说说好话,不叫孟家把她嫁给王颂那个火坑。 可这一天一天过去,孟云昙却一次也没来找他,就好像把他彻底忘了一样。 这样一想,桂致远就有些烦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群狐朋狗友不知道桂致远的心事,但看出他提起孟云瑶时的敷衍,立即就看着这位对这个假千金似乎没想象的那么在意,对视一眼,又说起别的。 包厢热热闹闹,桂泓渟的别墅却是满屋春色。 书房里衣服撒了一地,黑皮沙发上,两具身体交缠,孟云昙坐在桂泓渟怀里,乌黑的发披散,腰间掐着的手若隐若现。 手机铃声响起,孟云昙有些不耐,桂泓渟充耳不闻的亲她。 孟云昙被亲的有些酥痒,忍不住笑,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拉,说,“如果是长头发就好了。” 这个想法完全是忽然冒出来的,她去亲桂泓渟,说,“你留长头发,肯定很好看。” “留给我看好不好?”她问。 “可以。”桂泓渟说,温和耐心的笑,“公平起见,我答应你一件事,那你是不是也的答应我?” “什么事?”孟云昙好奇,眨着双水润的眼看他。 今天杀了严建新,那么大一个邪修,天道给的功德连最多抵消了百分之一的注视。 和之前直播的时候比,天道这次给功德算大方了,只是给她的束缚太强了而已。 天杀的,她犯天条了吗?天道就这么排斥她? “你马上要开学了,我在你学校附近置办一套房子,你跟我一起住。”桂泓渟说。 他越来越贪心了。 一开始,桂泓渟只是想,能每天和孟云昙相处一会儿,让自己的体质得以舒缓一会儿就好,可几次之后,他又想,周末能整天呆在一起太好了。 而现在,他想天天都能看到她。 得陇望蜀,连他也不能例外。 “就这?”孟云昙声音微扬,一口应下,“好啊。” 桂泓渟就笑了,“那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行。”孟云昙很好说话。 那通电话谁也没理,任由铃声自己响到结束。 两人每次过夜,都会闹到两三点,这次也不例外。 其中管家来了一次,隐约听到动静后,就不让人靠近了。 孟云昙不是普通人,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管家就知道了。 桂泓渟的别墅看着不起眼,实际上里里外外被安保系统保护的很严密,可就是这种情况,孟云昙却悄无声息的进到客厅都没人能发现。 而且桂泓渟的体质,常年照顾他的管家虽然不清楚,却也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他不说,谁也不会说而已。 夜色里,燕市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繁华而热闹。 而在这一片璀璨之下,有黑暗悄悄蠕动。 王家庄园,地下室。 王颂凌空飞起,撞到墙上然后落地。 “云中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身形笼罩在黑暗中的人沉声问。 王颂踉跄的起身,低着头说,“抱歉,尊上,我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玄门中人,最多是奇特一点。” “奇特一点?”黑暗中的人似乎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竟然重复了一遍,“算命如此之准,前因后果都能说得清清楚楚,在你看来竟然只是奇特一点?” 王颂不明所以,他虽然知道玄学界的事情,但也仅限于知道。 一些隐秘他并不清楚,就更也谈不上明白。 “这,玄学中人,我看很多都会算命。”王颂小心翼翼的说。 “但只是算一个大致的方向,像她算的这么清楚。连我都做不到!!”黑暗中的人影幽幽的说。 王颂惊愕。 “什么?都是属下疏忽。”他立即认错。 黑影刚刚动手已经宣泄了怒气,现在再次恢复了平静,看向满脸肃然的王颂,微的一笑。 “我需要她为我所用。”他说。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王颂立即道。 “不,你不知道。这种谋算厉害的人,只要你对她心怀恶意,就绝对瞒不过她。能克制这种法子的,只有和她因果交缠的血缘亲人。”黑影指点。 “尊上给属下的法器也不行吗?”王颂惊讶的问。 “连修炼中人都被她算出了动向,更何况一件法器。” “我知道了。”王颂知道刚刚,其实并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直到这句话,才隐约猜出端倪。 想必是这位的属下折了。 原来如此。 “那属下就从她家人入手。”王颂立即说,“一定让她为尊上所用。” 黑影低嗯。 王颂心下一松,告退后不动声色的从地下室退了出去。 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是王家一直供奉的存在,他一手将王家从一个老百姓带着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就连王颂,小时候差点病死,也是被他救过来的。但他也永远失去了某些东西。 比如,对一切外界事物的感知。 他看不到颜色,闻不到香臭,尝不到事物的美味,也感受不到冷暖,他像个活死人。 只有在看到别人的痛苦时,才能品尝到片刻的愉悦。 但他的亲人都觉得,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王颂觉得讽刺。 看来孟云昙那里不好办,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解决这个人…… 亲人,可孟德成那一家子能干成什么事。 或许他可以想办法搭把手。 王颂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微微挑眉。 桂泓渟身边有女人了?他莫名想到孟云昙,随机一哂。 桂致远的关系在哪儿,这两个人怎么可能。 不过,会是谁呢? 王颂很乐意给桂泓渟添乱,他一直都看他不顺眼。 第二天,就是开学前最后一天。 搬家是不用桂泓渟参与的,他早起就去公司了,全程由管家操办,东西倒是没什么要动的,那边别墅什么都有,主要就是桂泓渟书房和常用的一些东西,以及这一班子人。 孟云昙一觉睡到自然醒,根本不用操心。 她先去学校报到,又去了趟宿舍。 一见她,宿舍几个人都有些楞。 “云昙?” 几个人有些不确定的叫她,五官能看出从前的痕迹,可就是给人一种天翻地覆的感觉。 更精致更漂亮,像开了美颜一样。 孟云昙嗯了一声。 “等等,我见过你,在网上,你,你就是那个云中昙?”王可欣几乎是蹦起来似的说。 孟云昙现在粉丝几千万,是名副其实的大网红。 只要在网上冲浪的,几乎都认识她。 眼看着孟云昙承认了,宿舍立即就热闹起来。 千余年的时光,只用了短短半个小时,孟云昙就和这些可爱的姑娘们熟悉起来。 晚上还一起约了去吃饭。 几个人都有些担心她跟桂致远的事情,一下午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但观察过后,发现她是真的不在意,就也都放开了。 “亏我们当初还觉得桂致远人不错,不是那种纨绔富二代,结果人品竟然这么差!”王可欣呸道。 周盈巧连连点头附和,宋芳成话少,但毒舌,直接说,“人模狗样,不过是装的好。” 第二十章桂泓渟微笑,问她,“甜吗?” “说得好。”孟云昙赞同,忍不住笑起,顿时几个人都笑了。 “我们云昙肯定能遇到更好的。”王可欣振奋的说。 宋芳成这次没说话,桂家的家世摆在那里,想找到更好的,难。她不准备说这些不高兴的,引开了话题。 “这种事早些发现也好,不然等结婚后就晚了。”周盈巧温声说,王可欣也察觉到什么隐约有些懊恼,又有些气闷。 察觉到几个人隐约的关切,孟云昙笑笑,倒是想起了桂泓渟。 如果她们知道她和桂致远的叔叔搅合上了,肯定会大吃一惊。 然后等吃完饭后,几个人就看见了来接孟云昙的豪车,以及落下车窗内看来的那个俊美男人,都有些怔愣。 “接我的车来了,我先走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孟云昙摆了摆手。 “好,你先回去。”王可欣按住拉住孟云昙问那是谁的冲动,说。 助理下车帮着拉开门,孟云昙过去后直接上车。 “才下班?”她直接搂着桂泓渟的脖子在他怀里坐下,感受着被阳气包裹的感觉,舒服的眯起眼。 “嗯。”桂泓渟险险将笔记本放在一侧,一手扶肩,一手环住她的腰,冰冰凉凉的阴气团在怀里,他也不由舒了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的黏在一起。 路边,升起的车窗内还可以看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王可欣三个人互相拉手低声尖叫。 “好正的帅哥,这是云昙的新对象?” “这可比桂致远好看多了!” “我说云昙怎么不在意,感情是遇到更好的了!” “不行,明天得好好问问她!”几个人心痒痒,好奇的不得了。 “不行我现在就问,这么大的喜事竟然不告诉我!”王可欣说干就干,掏出手机就给孟云昙发消息。 “她这会儿恐怕没空搭理你。”宋芳成说,周盈巧笑着附和,“可不是,刚上车就抱上了。” 几个人都笑。 不管怎么样,孟云昙没被桂致远的事情影响到就好。能开开心心的,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这是谁。”王可欣还是有些好奇。 “回头问问云昙就知道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学校走,刚到宿舍楼下,就遇到孟云瑶以及桂致远。 两人也是这个学校的,虽然不是一个系,但宿舍离得不远,总能遇到。之前几个人就总觉得这个假千金看着对孟云昙友善,但总有些假,那会儿她们还觉得自己把人想的太坏了,现在才知道,分明是想的太好了。 占据了云昙十几年家人这件事,还能用她也是无辜的来解释,可她和云昙的男友勾搭上算什么。 桂致远就更不用说,渣男,两个人在一起,一个渣一个贱。 孟云瑶也看见了几个人,目光一扫没看到孟云昙,瞧见桂致远隐约有些失望,心里却松了口气。 孟云瑶不知道孟德成在想什么,最近对孟云昙关注的过分,还说要来学校找她,还是公司有事没顾上才没来。 可就算这样,依旧让她带话给孟云昙。她不愿意,可不得不来,结果桂致远说是来看她,却也要跟来。 还好孟云昙不在。 “你们好,我想问问云昙呢?”无视掉几个人隐约的排斥,孟云瑶温柔微笑着问。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几个人都是大学生,看她这样也做不到甩脸色,不情不愿的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不接爸爸妈妈的电话,爸爸妈妈让我给她带句话。”孟云瑶好声好气的解释,“家里在校外给她置办了一套房子,住起来更方便,她喜欢的话就去看看。” 她心里有些嫉妒,孟家说是对儿女一视同仁,但很少给她置办产业,日常只有一些零花钱,还有生日过节的礼物,平时用的珠宝礼服,房子之类的归属都在孟家,她只能用。 以孟德成最近对孟云昙的样子,她如果要可能就给她了。 房子? 送上门的好处几个人自然不会推出去,对视一眼后王可欣说,“云昙跟朋友玩去了。晚上不回来,你明天再来找她吧。” “朋友?是那位姓陈的学长吗?”孟云瑶对孟云昙的交际圈很了解,她回孟家后没认识什么新朋友,身边除了舍友来往最多的就是那个陈崇光。 “不是,是个大帅哥。”王可欣看了眼桂致远,笑着说。 “什么帅哥?”桂致远心里一揪,忍不住问。 看他有些着急的样子,王可欣有些得意,说,“不知道,反正长得很帅,开着豪车,还有司机助理。那个助理还给云昙开车门呢。” 死渣男都劈腿了,还这么在意云昙的事情,我呸。 “是不是戴着眼镜?”桂致远问。 王可欣心里一动,这样子,有情况啊。 “没有吧,我没看见,你们呢?”她问身边俩人,周盈巧和宋芳成都摇头, “没戴。”宋芳成肯定的说。 桂致远还想再问,添堵成功的王可欣已经心满意足的走了,留下桂致远沉着脸。 他怀疑那个人是王颂! “你们说这个戴眼镜的和接云昙的是不是一个人?” “行了别想了,你都问了几遍了。”周盈巧吐槽,“不是说了,问问云昙就知道了。” “没办法,我好奇嘛!”王可欣看一眼手机,孟云昙没回她,只觉心里挠心挠肺的痒痒。 啊啊啊好好奇啊! 周盈巧和宋芳成看她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笑。 王可欣就是这样,好奇心过分的旺盛。 “诶云昙回我了!”王可欣忽然激动的说。 桂泓渟置办的房子离学校不远,车程十几分钟,不过更多的是因为路线太绕,如果骑自行车可能更便利点。 孟云昙之前都不知道,这边遍地的高楼大厦后面,竟然藏着一个清幽的高端别墅区,里面各种风格都有,有现代简约的,也有欧式的,还有中式古典的。 桂泓渟这边则是中式古典。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不错。”孟云昙评论。 桂泓渟看她一眼,原本猜她喜欢,可孟云昙反应平平。 “走吧。”他掩下失望。 管家笑着迎了出来,为两人带路。 “夫人你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我让人改。”他刚刚听到两人的对话,说,“先生在这边没置办房产,知道您在这里上学后特意安排人换来的,废了我不少功夫。就连这栋别墅也是特意选的,想着您可能会喜欢这个风格。” 两人虽然结婚,但感情还不到位,为了追媳妇费心思不丢人,这喜欢嘛,都是一点一点好积攒起来的。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总不能让别人自己猜自己体悟吧。那多费劲,人长了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桂泓渟不说,是觉得没能让孟云昙开心,对自己不满意不想说,那就他来说。 “这样啊。你费心了。”孟云昙称尊做祖千多年,多得是想方设法讨好她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说着随后拍了拍桂泓渟,笑道,“我很喜欢,谢谢。” 桂泓渟看她,有些无奈,她说的随意,谁都能看出里面的敷衍和漫不经心。 “你喜欢就好,走吧,去看看。”他说。 管家若有所思。 看来夫人并不好讨好呢。不过追求爱人嘛,总是要有些坎坷的。 一路入内,孟云昙多了些回忆。 她很少想过去的事情,回到蓝星后也没怎么想起修仙界,但此时却因为相似的风格勾起了某些回忆。 华国古典的建筑和修仙界的风格很类似,只是修仙界要更宏伟壮丽,电视上一切玄幻神奇的风格在修仙界都能看到。 她少时就被师傅带回宗门归元仙宗,拜入玉恒山门下。 极阴之体不止是双修圣体,也是绝佳的修炼体质,她的师父是个好人,求了当时炼虚期的祖师遮掩了她的体质。 之后倏忽几百年,她历经重重险境,人心算计,终于修炼到渡劫。 没想到啊,好不容易渡过劫了,竟然回到了蓝星。 要不是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孟云昙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她的心魔劫。 别墅一切顺心,管家知道两人都知道,不由有些失望,对孟云昙说,“孟小姐您可以请同学到家里来吃嘛,大厨正等着大展身手呢。” “下次,下次。”孟云昙笑着说,美美的靠在桂泓渟肩膀上,边说话边掏出手机,就看到王可欣发来的大片消息,不由失笑。 旁边桂泓渟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接通电话,正准备说话的管家就收了声。 “爷爷。”桂泓渟唤。 孟云昙开始回王可欣的消息,耳边却能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老爷子洪亮的声音。 “阿渊啊,我听说你身边有女人了?是女朋友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和你奶奶看看啊,我们准备了大红包,就等着给孙媳妇!” 孟云昙感觉到桂泓渟转头看她,没动弹。 “还不算,我在追求她。”桂泓渟说,“等追到了就带回家给您看。” “真的?!”虽然说是在追求,但老爷子一点都不失望,自家孙子铁树开花,有这个意思就很好了,立即开心道,“好好好,那我跟你奶奶可就等着了,你努努力,加把劲,勤送些礼物,那嘴也放甜点,别不好意思,好好哄哄人家,女孩子都爱听好话,知道吗?” “知道,爷爷你放心。”桂泓渟应声,孟云昙笑着撇了他一眼。 桂泓渟嘴甜?那得什么样。 老爷子对这件事高度重视,拿出自己年轻时追媳妇的过往叮嘱桂泓渟,然后被老太太没好气的拍开,接过了手机,叮嘱他该怎么制造惊喜,以及一些日常上的小细节。 桂泓渟一一耐心的回应,表示都记下了这才挂断电话。 孟云昙正和王可欣聊桂致远的事情,王可欣说起他当时的表情很高兴,很痛快,她看了忍不住笑,想着如果桂致远知道桂泓渟的身份,表情肯定更有意思。 “阿渊,来,跟我嘴甜一下。”她说着拍了一下桂泓渟打趣他。 桂泓渟拿起笔记本,转头亲了她一下。 “我买了一些老参,让厨房给你炖汤,要不要?”他问。 “好啊!”孟云昙眼睛一亮,她也想过弄一些老药,但暂时没能抽开身。 “你喜欢我就多让人收一些。”桂泓渟微笑,问她,“甜吗?” “甜!”孟云昙给与肯定,亲了他一口,“满意。” 桂泓渟轻笑出声,跟管家说了一声,管家立即应是。 “你就不怕你爷爷奶奶知道我的身份后生气?我跟桂致远的关系可瞒不过人。”孟云昙低头恢复消息,边随口问。 那两位老人家她有点印象,她曾经和桂致远去过桂家,相比别人的冷漠,尤其是桂致远妈妈的挑剔敷衍,两人都很亲切,是那种无关关系,只因为她是小辈就关照的慈爱。 老太太担心她喝不惯茶,还让佣人给她准备奶茶。 这份善意让孟云昙记了很久,现在难免多了点在意。 “在意是难免的。”桂泓渟很平静,“但他们更在意我,所以会接受的。” “那就好。”孟云昙轻声。 桂泓渟看了她一眼。 两人相处这段时日,孟云昙很少会对他身边的事说些什么,不在意无所谓,置身事外的冷漠。 没想到这次会因为二老开口。 想着他手下一动,让人去查孟云昙在老宅都发生过什么。 桂泓渟几乎一天到晚都在忙,孟云昙也不在乎,靠在他身上玩一会儿手机,又闭目修炼一会儿,等七点了准时开播—— 因为开学时间问题,孟云昙把直播时间移到了晚上七点。 “大家晚上好,又见面了。”她说,懒洋洋。 “要不以后咱们三天一播吧。”她跃跃欲试。 【昨天请假我们就不说什么了,还想三天一播?】 【不行不可以不能够!】 【笑死了,一开始的时候大师还有点大师的样子,现在越来越懒散了】 【每天只播这一会儿我们就不说什么了,还想三天!】 【人家直播一播就是半天,大师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更想知道大师昨晚干什么去了,这还是大师第一次请假】 大家都表示反对。 “啧,行吧。”孟云昙本来也就随口一说,她只是觉得直播得来的功德还不如杀一个邪修,想着不如干脆去追杀邪修算了。 正说着,一群反对的人中,一个人异军突起,昵称【我和太阳肩并肩】开始狂刷太阳宫,月宫,天宫,神殿等等,都是最顶级的礼物,只是特效不同。 并且发言,【前辈你想什么时候开播就什么时候开,你高兴就好!】 孟云昙眉跳了一下,这个样子,她问,“张九阳?” 【前辈晚上好】张九阳立即发言 后面还有两个人送礼发言,分别是宋灵和龚尘。 “行了不用送这些,既然来了就安安静静的看。”三个人中,张九阳家底身后,是个富n代,相比之下两人就差了些。 “昨天有点事情,当时在飞机上,就提前请假了。”孟云昙解释了一句,又说,“好了,开抽!” 很快,今天的三个有缘人就都抽了出来。 ‘你好鸭’‘幼儿园深造中’‘翻滚吧羊仔’ 老规矩,按照顺序,从上面的你好鸭开始。 你好鸭选择连线,头发包着干发帽,身上穿着睡衣,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表情却有些沉重。 “大师,我会遇到什么事?”她问。 现在这句话几乎成了跟孟云昙连线的人开口必问的话了,大家也从一开始的哈哈笑变成坐等吃瓜的淡定。 “你领导和你同事好上了,为了保护小三,他会说那个人是你。”孟云昙一句话概括。你好鸭愣了一下,立即认真起来,“哪个同事?” 她们部门几十个人,平时上班来往也看不出什么。 “你性格内向,公司里跟你关系特别好,来往密切的只有那一个。姓王,这里我就不说姓名了。”孟云昙说。 “怎么会是她?”你好鸭皱眉,有些犹豫的说,“这,平时也看不出来什么啊?” “你们两个人好几次吃饭的时候正好遇见领导,那不是巧合,而是她们两个约好了。”孟云昙解释。 你好鸭愕然,再次回想,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那两个人装的就跟碰巧遇见一样,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背地里有联系。 “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他老婆会把事情闹大,连你父母那里也没放过。等流言传开,你会被辞退,回到家后还要面对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孟云昙提点,“你性格内向敏感,很容易内耗,会因为这件事得抑郁症。” “什么?”你好鸭惊到,立即就有些慌张,“这,不是我啊,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 “你别慌。”孟云昙说,“我相信你,可我相信没有用,流言一旦传开,很难澄清,人云亦云的道理你明白。” 她无奈,你好鸭被家里养的很好,只是心思纤细敏感,胆子又小,被那个原配找上门后直接就懵了,根本想不起来反驳,等事后再反驳,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才好?”你好鸭不安的说。 这么会儿的功夫,直播间的人也大多看出来你好鸭的脾气,还真是个软包子,都跟着出起了主意 【你去找那个原配,把事情说清楚】 【我看小姐姐这样子怕是说不利索,你找个朋友跟你一起去!】 【小姐姐地址在哪儿,我帮你!】 很多热心的人都这么说。 【报警!直接让警察调查清楚!】 【调查清楚有什么用,流言传开了根本没人在意真假,只会人云亦云】 第二十一章猫牌里,装有一个窃听器 【解释清楚就好了,这有什么,别人说就让他们随便说】 【说的简单,被人指指点点,谁心里会舒服,而且大师说了,小姐姐是敏感内耗的性格,肯定更难受】 【所以还是该从源头开始】 小小的争执中,看着观众询问地址,你好鸭总算没那么不安,鼓起了一些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地址。 立即就有人表示自己跟她是一个城市的,明天一早就能过去,并且已经给她发了私信。 “谢谢,真的谢谢大家。”你好鸭感动的说。 孟云昙一直看着,见此说,“对,你们提前去说清楚就好了。有她们帮你会很顺利的。你领导本来就是靠着他老婆才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之后他老婆会和他离婚,他净身出户,和小三都被原配收拾的很惨。” “按照你原本的命运,他老婆后来也发现了真相,只是流言已经传开,她只好补偿你。但也已经迟了。不过这次,一切都还来得及。” 【唉,原配也太冲动了,不过谁会想到渣男竟然冤枉人,又遇到小姐姐这个软柿子!】 【会补偿说明还有良心,可晚了就是晚了】 【幸好小姐姐这次连线到大师!太好了!】 【让我们说,感谢大师!】 一片热闹中,孟云昙挂断和你好鸭的连线,跟第二个‘幼儿园深造中’连上线。 “大师你好。”出乎意料,幼儿园深造中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士,笑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温柔慈爱的感觉。 “大师我会遇到什么啊?”她有些担忧的问。 孟云昙目光一凝。 “你刚采购了一批牛奶,准备给孩子们喝对吧?”她问。 幼儿园深造中点头,有些不安的说,“难道这些牛奶有问题?我看过,日期很新鲜啊。” “这些牛奶因为保存不当已经变质,给孩子们喝了会导致他们食物中毒。”孟云昙的表情很冷。 “什么?”幼儿园深造中惊呼,表情立即就严肃起来。 【卧槽,食物中毒?严重的话可是会要命的!】 【保存不当?买的人不知道,卖的人也不知道吗?这也敢卖?】 【那可都是孩子啊!虽然有些熊孩子很讨厌,但大多都是很可爱啊,什么都不懂!他怎么能这样!】 【不管怎么样,不安全的东西都应该禁止售卖,这些人真的太可耻了!】 【报警,必须报警!】 “我这就去看看。”这家幼儿园是幼儿园深造中私人建立,一直办的很好,在附近很有口碑,很多人家都放心把孩子放在她这里,这是她的骄傲,她对那些孩子也一直很上心。 这个牛奶是她一直合作的店里买的,之前一直没出什么问题,没想到一出就出了个大的! “大师,我先挂了。”她急急忙忙的说。 孟云昙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连上最后的翻滚吧羊仔。 “主播你好。”翻滚吧羊仔打了个招呼,他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留着胡子,头发乱糟糟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孟云昙,有些迫不及待的说,“主播,我能为你做首曲子吗?” “我是个作曲家,对算命什么的没兴趣,看到您的瞬间我就灵感爆棚,想征求你的同意。” “等等,这是,杨载?知名作曲家杨载?”有人认出了这个人,顿时引起好多惊呼。 作为歌手背后的存在,作曲家很多时候名声不显,但总有例外。 杨载就是那个例外,他做出了上百首曲子,其中一小半都引起了一时轰动,还有好些经久不衰,一直被人提起。 自然而然的,他的名气十分大。 “你的曲子被人偷了也无所谓?”孟云昙问。 “什么?”杨载精神一震,立即坐直了,说,“我的曲子被人偷了?什么意思?” 杨载已经看了孟云昙直播好几天了,发过言,私信过,但都没得到回答,虽然失望,却也看出孟云昙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有些事情,站的越高,知道的越多。 娱乐圈里养小鬼什么的可不少见。 杨载也利索,直接刷起了礼物,诚恳道,“请大师解惑。” 孟云昙说,“因为早年稿子被盗的经历,你在这方面尤其小心,防卫什么的一向很仔细。是不是很不明白,为什么还会被偷?” “没错,如果不是看到大师的本事,听到这话我是不信的。”杨载点头。 “因为动手的人用了一个你根本想不到的办法。”孟云昙表情微妙,“你的小猫羊仔脖子上的猫牌里,装有一个窃听器。” “你平时作曲,喜欢用乐器先演奏一遍,幕后的人通过窃听器全都记下了。” 【???】 【什么东西?窃听器?】 【谍战也不过如此了吧……】 【万万没想到】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最有耐心】 【不是,这谁想得到】 【窃听到后,自己率先发布,要是不知道原因,杨载连账都没办法算!】 杨载也不由的睁大眼,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来不及说话,他拿着手机起身就准备去找羊仔。 “我建议你不要去,很容易打草惊蛇,除非你不想追究了。”孟云昙说。 杨载脚下一顿。 【是啊,那个人肯定在窃听器后面听着呢,如果知道发现了,一定会销毁痕迹的!】 【这些人也太可恶了!】 【得想个办法把人抓到才行!】 大家都开始踊跃提议,想找到一个能把幕后的人抓起来的办法。 孟云昙继续说,“幕后的人仿了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猫牌,然后趁猫出去的时候把猫牌里的定位器换进去,再给猫戴上,神不知鬼不觉,这个定位器就进了你家。没人发现,也没证据。” “我知道了。”杨载也已经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把脸,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话,他出去找到猫,抱在怀里说,“我家猫定位器好像出问题了,位置忽然不动了。” “对,嗯,去找你?” “行,那就明天。” 直播间的人看着他好像跟人打电话一样的自说自话,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三十六计引蛇出洞!学到了学到了!!!】 【没错,幕后的人知道猫牌坏了肯定担心窃听器被人发现,那就一定会有动作!到时候就能发现了!!!】 【不过杨载这样,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肯定有的,能知道猫牌的样式,只会是认识的人……想偷曲子的话,说不定也是作曲圈的,这么一总结,人选就有了。】 【身边人的背刺最可怕了!】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没说断了连线,杨载把猫放到卧室,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足足几百万,请求的对孟云昙说,“大师,借你直播间一用。” “没关系,用吧。”孟云昙不怎么在意,今晚这几次连线都很迅速,前两个有缘人加起来也才用了十来分钟,现在连七点半都没有,这点时间还是耽搁的起的。 而且她也挺喜欢看热闹的。 “谢谢大师。”杨载耐心的开始等待,又对直播间的人说,“我的确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半个小时对方就该来了。” “这段时间麻烦大家陪我一起等。有什么想聊的我们一起聊聊。”他笑着对直播间的人说。 【没事,我也想知道对方是谁!】 【我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就希望不是我喜欢的那几个,不然真的要崩塌了!】 【真正有才学的作曲家应该不屑做这个,应该不会!】 【杨老师说有怀疑的人选了,可以提前说说吗?】 【等等主播现在粉丝这么多,那个人会不会正好看到,然后知道???】 【还真是,那不就白费功夫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直播间的人精神一震,连着杨载也有些担心。 “不会。”孟云昙肯定的回答,说,“别的我不敢确定,但他牵扯的那个人肯定没发现。” 听她这么说,直播间的人才都放下心。 大家正准备跟杨载接着聊,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下意识以为是杨载这里人来了,结果就听他说,“不是我。”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孟云昙这边的动静。 “找我的,进来吧。”孟云昙解释一句,然后关掉麦克风扬声说。 管家拿着托盘推门进来,笑着说,“孟小姐,您的汤熬好了。” “好香啊。”孟云昙微微眯眼。 管家端着过来,轻手轻脚的将托盘放在孟云昙手边,边说,“先生特意找的熬制药膳的师傅,说要好好给你补补身体,您快尝尝。” 说话间他利落的盛了一小碗端给孟云昙。 孟云昙喝了口,不由满脸满意,“好喝。” “您喜欢就好。”管家笑眯眯的说,看了眼手机,看到直播界面后说,“我打扰到您了吗?” “还好。现在不忙。” “那我先出去了,您喝着。”管家适时的说。 孟云昙忽然想起,说,“你说桂泓渟专门找了个熬制药膳的?” “是的,据说祖上是宫中御厨。”管家立即说,抓紧机会给自家先生卖好。 “那你让他给你家先生也熬些滋补身体的。”孟云昙说。 管家本来还想自家先生身体康健,但等对上孟云昙含笑的眼,立即心领神会。 “好的,我这就吩咐。”他精神一震,是他疏忽了,先生这么大的人终于开荤,他怎么能忘了该给他补身体! 不过,先生竟然力不从心了吗? 管家一边反思,一边怀疑,直奔厨房。 现在还不到八点,顺利的话还能让桂泓渟在睡觉前喝上。 孟云昙笑着收回眼神,然后对上手机屏幕上的自己,她伸手重新打开麦克风,对满屏说她笑的有些坏的评论矢口否认。 “怎么会,肯定是你们看错了。” “这个啊,是宵夜,炖的汤。很好喝。端汤的人?是管家。好了不说了,我要喝汤了。”孟云昙说,然后专心的喝起了汤。 直播间的人兴致勃勃,又问了很多。 【只是管家啊!】直播间的人感叹,她们看见那西装袖口,而且还扣着宝石袖扣,还以为是孟云昙的男朋友或者谁呢。 【不过大师身边竟然有管家!莫非出身豪门?】 【好好奇啊!】 【大师身边是不是有霸总!】 【等等你们发现了没有,大师直播的背景好像又换了,这次跟之前两个地方都不一样!】 直播间很多人都是一直陪着孟云昙的,之前她虽然背景不定,有时候后面是沙发,有时候是客厅,但风格都是极简那种,可这次却成了古风。 【发现了,虽然风格不一样,但看着都很有钱的样子!好奇大师家里是干什么的!】 【有管家,这都是别墅吧!】 孟云昙没回,美滋滋的喝着汤,只抽空说了句,“我吃东西的时候不爱说话。” 有人表示理解,说那就喝完了再说,也有人跟杨载聊了起来。 王颂闪现,正好看见孟云昙喝汤,再一看弹幕,所有所思。 他的眼界比直播间的人更好,一眼就看出这次的背景风格比起之前两次更好。 他这些天一直和孟家保持联系,自然知道孟云昙一直没回去,也没跟孟家联系。玄学中人的确会更喜欢古风,难道这个地方和孟云昙背后的势力有关? 王颂一直怀疑孟云昙背后有个神秘的势力,毕竟她那一身本事不可能凭空出现,还特意查过,但没有发现。 颂:【晚上好】 孟云昙看了眼,没理会。 这段时间王颂总是出现,并且乐此不彼的和孟云昙说话,而孟云昙也一直不怎么理他,直播间的人都习惯了。 【好奇怪这位大佬怎么惹到大师了,大师一直都不理他】 【也不算惹吧,大师之前对着不喜欢的人脸色都是很差的,对这位大佬只是冷淡】 【大佬说说呗】 王颂有心思和孟云昙纠缠,却不屑搭理这些直播间的人,看了眼根本懒得理会。 颂:【你们学校开学典礼邀请了我,你说我要不要去?】 这句话立即引发了直播间观众的议论,孟云昙照旧不理会。 另一边,书房,孟云昙不在,桂泓渟处理事情的效率高了不少,这倒不是说孟云昙碍事。而是他,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总忍不住会分心,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他一直挂着孟云昙的直播,注意着她那边的动静,看到王颂出现,敲击键盘的手一顿,微微蹙眉。 王颂一直对孟云昙表现的兴趣十足,这让桂泓渟有些不悦。 烂泥沟里的东西,也配觊觎她? 直到看孟云昙没理他,桂泓渟才松开眉,继续处理工作。 看样子她很喜欢那汤,该让人多收集一些药材。孟云昙总是受伤,以防万一也好。 孟云昙一碗接一碗,一小蛊汤她都喝完了还有些不满足,想着回头跟管家说多熬点。 她放下碗,时间正正好,杨载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来了。”杨载说。 他起身巡视一圈,把手机放在一个不起眼,但能看到大半客厅的地方,凑近说,“请大家看场好戏。” 直播间的人也都振奋起来,眼巴巴的看着来人是谁。 “大哥,我家猪妹在家有点无聊,我想着带她来跟你家羊仔玩会儿,方便吗?” “方便,羊仔在卧室呢。” “那就好。” “来,坐。” 几句对话,大家看到杨载跟一个和他有些像的男人一起走到沙发,然后他自己往卧室去,那个男人则是四下张望。 【我怎么感觉两个人有点像?】 【前面的人你没感觉错,这个人好像是杨老师的弟弟,但好像不是亲的,而是同父异母】 【卧槽?所以说这次背刺杨老师的是他弟弟?】 【不是亲的就是不行,这个人说不定嫉妒死杨老师了吧!】 【杨老师已经猜到了?是不是说明他跟家里的感情不好?】 说话间杨载抱着羊仔出来,把两个猫放在一起,他自己则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聊起了所谓‘爸妈’的事情。 没一会儿,那个一直叫杨载哥的青年拿杯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水全泼在杨载身上。 “诶呀,哥,对不起我手滑了,你没事吧?还好这水不烫!”他慌忙说。 “没事,我换件衣裳就行,你先在这儿坐会。”杨载看他一眼,眼底藏着失望,表情也有些冷淡,起身到卧室,拿着备用机进直播间,和几百万人一起看着那个青年左顾右盼之后,抱起羊仔,轻手轻脚的用早就准备好的猫牌换掉了它脖子上的那个。 第二十二章未来总裁夫人 【他换了他换了他换了!】 【这是什么垃圾!偷亲哥哥的曲子!他又不是作曲的,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还用说吗,当然是拿出去卖钱!】 【也不知道是谁收买的他!这种人太恶心了!】 【也不一定是收买,说不定是合作呢】 杨载看着他弟弟把猫牌换好,又把猫放回去,表情冰凉,他点击保存视频,直接报警,然后推门出去。 “哥你换——你怎么没换?”青年话说道一般,有些惊讶的说,眼底不由的有些慌张,担心杨载会不会是发现什么了。 杨载没说话,而是到一旁把竖放在那里的手机拿起来,给他弟弟看了眼。 青年看着直播间的界面,眼前顿时一黑。 “说说吧,窃听器谁的主意?是有人联系的你,还是你自己想的法子。”杨载冷冷的看着眼前同父异母的弟弟。 正所谓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更何况正值老大叛逆期的时候,娇妻又给生了一个小儿子,从那时候起,杨载他爸的心就偏到咯吱窝了,处处看他不顺眼,张嘴闭嘴都是训斥。 杨载也不是一开始就成名的,那会儿他困难的饭都吃不起,他爸不说帮忙,只骂他活该,还让他有本事死外面别回家。 直到后来,杨载功成名就,他爸忽然就又成了一个好爸爸,处处关怀体贴。 他一开始是真有些高兴的,哪怕明知道这个心不真,但人嘛,总是这样,不肯承认父母不爱自己。 直到他爸想方设法的从他这里扒拉好处给他弟,那个心思才慢慢淡了。 就连他弟现在的房子都是杨载买的,可就算这样,他爸也还是不满意,还想要更多。 之前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这个弟弟对他一向不怎么亲近的起来,可这段时间却总往他家跑,他只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没想到竟然这么回事。 杨载的心一下子都凉透了。 杨载他弟叫杨安,根本没想到还有这出,一下子就慌了神,说,“哥什么窃听器,我不知道啊,我,我……” 他一时间编不出来。 “随便你,我已经报警了,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肯定能查出来。你想想该怎么跟警察说吧。”杨载直接说。 “什么报警?哥,哥是我错了,你别报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哥,你绕过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杨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杨载只是冷漠的看着他,说,“那就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我,我之前听说哥你一首曲子能卖几百万,我鬼迷心窍,就想着记录下来,偷偷卖了。”杨安经不住事,看他哥根本不动摇,立即就把事情全都给倒出来了。 “反,反正就一首曲子,哥你每年都要做那么多,我想着对哥你来说也不算什么。”杨安小心翼翼的说,“哥,你别报警,我不想坐牢。而且,我,我也还没来得及卖,哥,你饶了我这回,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杨载气笑了。 “杨安你是觉得别人都傻吗?就这一次?”他愤怒的声音都不由升高,几乎是在咆哮,“就这一次就足够让我身败名裂,你还想要几次?如果我不知情发出去,会被扣上抄袭的罪名,我的一切就都毁了!” 他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名利场里打过滚,事情起了个头,他就能想象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管什么创作,抄袭都是决不能容忍的,他的名声毁掉,还有各种违约金。不管怎么说,都绝不会是一首曲子的事,万一真的发生这种事,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杨安不解,或者说在肉眼可见的利益前,他不想了解那么多,只是一个劲的祈求,说他知道错了,眼看杨载不为所动,他慌张里忽然找到一根救命稻草,打电话给他爸。 杨载冷眼旁观,在他爸打来电话的时候直接说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边几次打来电话,一直不肯放弃,他知道,他那个亲爸和后妈这会儿一定在往这边赶,但在那之前,警察先到了。 “今天多谢大家为我见证,也谢谢大师,幸好连线到你,不然还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杨载真诚的道谢,并且送上礼物,然后挂断连线。 【杨老师好倒霉啊,摊上这样的弟弟】 【他爸一直在打电话,可能之后还要纠缠!想想就头痛!】 【好险啊,要不是遇到大师,杨老师的曲子被人偷走,他不知情发表出去的话,肯定会被人说抄袭的!】 【这种事根本说不清,到时候杨老师一切就都毁了!】 【还好遇见大师,一切都来得及】 【大家见证了,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直播间的人看了一场好戏,这会儿忍不住感慨加庆幸,孟云昙微笑。 按照原本的命运线,翻滚吧羊仔会因为这件事身败名裂并且破产,最后绝望之中自杀。 不过现在都不会发生了。 紧跟着之前的幼儿园深造中也刷起了礼物。 翻滚吧羊仔耽搁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她那边也已经确定了牛奶的确已经变质,并且报警,之后就要追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真的太谢谢大师了,如果不是您提醒,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幼儿园深造中无比感激。 【主要是那些孩子,她们还这么小,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想想我这颗心就揪起来了】 她是真的喜欢孩子,要不然也不会办幼儿园,那些孩子那么小,那么可爱,她只是想想就觉得无法容忍。 【是啊,还好有大师!】 【呜呜呜太好了,那些孩子不会遇到意外了!】 【食品安全还是要小心的,幼儿园难道就不提前检查吗?】 【对啊,未免也太失职了,还是要小心才行!】 有人感慨,也有人觉得是幼儿园做的不够,幼儿园深造中立即解释,【都是检查了的,但是只有几箱是有问题的,生产日期一样,又是同时买的,谁知道会这样!】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联系当地牛奶厂,购入新鲜牛奶。给孩子们之前亲自尝尝没问题再给她们!】 又有人说这种新鲜牛奶也很容易有问题,比如挤奶装瓶过程中不卫生,或者是动手脚也不容易发现等等。 但再用盒装牛奶,又耐心还是会发现这种问题,在盒子里想发现都难。 好像不管哪种方式都容易出现问题。 大家争执来争执去,不等争执出个答案,孟云昙利落的下播了,丝毫不在意众人的挽留。总的来说,今晚三个有缘人还是很顺利的,起码没发生那种命悬一线要逃生的事情。 直播间的人转战别的地方继续就食品卫生的事情奋战,孟云昙已经懒洋洋的滚上了沙发。 一看时间,才八点。 桂泓渟没回来,估计还在忙。 孟云昙玩了会儿手机,群里几个姑娘刚刚都去看她直播了,正在说话,她闲聊几句就听到轮椅声靠近,桂泓渟推门进来,膝盖上还放着笔记本,看样子还没忙完。 孟云昙看了眼,懒洋洋的问,“还要忙多久啊?” “手头这件事解决掉就好。”桂泓渟说。 桂氏集团旗下多个行业,产业遍布全世界,事情是忙不完的。正常情况下他会一直工作到十一点然后洗漱休息,七点起床。 这个作息他维持了很多年。 “唔,那我先去洗漱。”孟云昙比较满意的说。 桂泓渟嗯了一声,等她起身,却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见她脚步轻快,嘴角不由勾起一个笑。 他迅速的翻看着文件,微微皱眉,然后写了评论打了回去,跟着和秘书说了一声,今天的事情就忙到这里了。 另一边,秘书下意识看了眼时间,确定才十点,又看了眼自家boss发来的消息,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不由低声欢呼,迅速的把手上的事情收尾,然后就看到群里大家都在欢呼刷屏,也有人猜原因,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到昨晚自家boss线上会议时忽然出现的那个女孩儿身上。 【我以为总裁封心锁爱,没想到他原来也会动凡心!】 【你们说那位是不是就是我们未来总裁夫人了?】 【虽然当时没看清楚样子,但只是侧身背影也感觉很漂亮。】 【我就想知道,以后是不是都能这么早下班了!】 有人八卦,然而有人只关心自己牛马生涯的事情。 一群人工资高,相应的,工作强度也远超常人,尤其是他们的老板是一个过分聪明不好糊弄的工作狂。加班到十一点属于正常情况,偶尔还会往十二点甚至一点去。 虽然钱给的多,大家都是心甘情愿加班,但能早下班谁会不乐意。 【以后就知道了。】有人说。 桂泓渟放下笔记本,起身去找睡衣,然后就听到管家在敲门。 “进。”他说,有些不解管家现在来做什么,等管家端着托盘进来神情微动,“给她准备的?” 桂泓渟以为是孟云昙没喝够,所以让厨房又准备了些。 “不,是给先生您的。”管家含笑,表情出奇的和蔼,带着关切,“孟小姐说给您准备些补身体的药膳,我让厨房加急弄了些。不过您放心,从明天起,会准备的更加周到。” 桂泓渟的表情有些凝滞。 管家看他,语重心长,带着些不赞成,“先生您应该早些告诉我的,这种事,怎么能让孟小姐开口呢。” 虽然孟云昙看着并没有不好意思就是了。 桂泓渟不说话,凝视那碗汤,回忆着自己的表现。 他觉得,还可以? 管家轻咳,把汤放下,叮嘱说,“晾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说话间,孟云昙从浴室外的走廊拐出来,鼻尖轻嗅,笑道,“汤送来了,闻着不错。” 桂泓渟转头看她。 卧室灯光明亮,男人不言不语,幽幽的看她,孟云昙不以为意,就好像没看到里面的指责一样,笑着说,“记得喝哦,好好补补。” 桂泓渟看了管家一样,悄悄站在那里看热闹的管家有些遗憾的告别出去了。 “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问题。”他说。 还是说他的表现并没有让孟云昙满意? 这个疑惑甚至压过了桂泓渟对自己腿的在意。 “是没问题啊。”孟云昙给与肯定,忽然想起,看了眼他一眼然后失笑,过去往他腿上一坐,笑眯眯的亲了他一口,说,“别想太多,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纯粹的给你补补,毕竟我们每天那么多次,时间久了到底不好。”孟云昙说,她能修炼自然没问题,可桂泓渟却不行。 自古以来,身具帝王紫气固然至尊至贵,连渡劫期大能也不能伤害,但同时也注定他们与仙道无缘。 她倒是有建立神朝,信仰封神的神道法子。但就蓝星现在稀薄的灵气,建立神朝还是做梦来的快点。 看惯了她散漫的样子,冷不防见她笑眯眯的哄人,桂泓渟的心跳都不由快了几拍。 “好。”他说。 关于自己不能修炼的事情,桂泓渟是清楚的。 他从前并不在意,现在却忍不住多想了点。 端起药膳吃掉,桂泓渟微的有些走神,想起孟云昙让人给他准备药膳的事。 她是在关心他……吗? 之后又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只能说,药膳很有用,咳,甚至太有用了。 桂泓渟早起,离家前叫来管家叮嘱,让药膳效果减弱点。 昨晚两个人一直闹到天亮,总这样也不好。 管家心领神会,笑眯眯说好,但一句话都没说。 减弱?那不可能,他问过了,这个药膳对桂泓渟的身体没损伤,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变了,两个人房事和谐,才能更促进感情嘛。 他还等着自家先生能早日带孟小姐回家去见老爷子呢。 孟云昙总算还记得今天要上课,卡在上课前十分钟来到班里,宿舍几个姑娘已经到了,还帮她占了位置。 这个点,班里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差不多都在交头接耳的低声聊天,述说着暑假分别两个月间发生的事情,但在看见孟云昙后,慢慢就安静下来。 “孟云昙?”有人不确定的说。 孟云昙嗯了一声,看过去,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认不出你。”叫住她的女声有些不好意思,说,“一个暑假不见,感觉你变化好大。更好看了!” “是啊是啊,云昙你现在好漂亮,好眼熟!”有人附和。 这句话大家都很赞同,因为不带一点夸张,其实之前的孟云昙也长得不错的,但就是普通的好看,不像现在,一眼惊艳,其它什么的都看不见了。 如果非要仔细的说,那就是相貌更精致的,仪态更好,气质也更出众。 反正就是好看的不得了。 “等等,你是云中昙?”有人终于想起来了。 【云中昙】的粉丝在这些天已经涨到了四百多万,虽然不算特别出名,但经常玩白鲸直播的人多多少少会刷到各种直播录屏剪辑的瓜,也就记住了她这张脸。 不巧,班上就有人看到过,之前只是觉得这个云中昙很眼熟,可怎么都想不起来,现在看见人,第一时间就把人认出来了。 孟云昙只是笑笑,没多说坐下了。 有人好奇问云中昙是谁,大家交头接耳的,问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搜索,然后看着孟云昙的目光立即染上了惊奇。 玄学算命?真的假的? 开学第一天通常也没什么事,通常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选课,熟悉新教室老师等等,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几个人开始忙社团的事情。 除了孟云昙忙着兼职没加入社团外,王可欣是网球社的,周盈巧是汉服社的,就连最喜欢安静的宋芳成也加入了绘画社。 孟云昙没什么事干,想着跟几个人一起随便溜达一圈,然后就撞见了桂致远和孟云瑶。 “怎么这么巧。”王可欣吐槽,桂致远也是网球社的成员,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 网球社作为热门社团之一,成员不少,桂致远则是现任社长。有这个关系在,大家对他和孟云昙的事情都比较了解,自然知道两个人分手了。 更何况他今天一直带着孟云瑶。 “云昙,”桂致远看见孟云昙先是高兴,很快收敛,表情又有点沉,大步上前伸手就准备拉她,边说,“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第二十三章很年轻,很英俊。 孟云昙眉微扬,几天不见,桂致远这么快就忘了之前的教训? 她微微一闪躲开,跟着一脚把桂致远踹的跪倒在地。 “别碰我,我嫌脏。”她说。 屋内顿时响起好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这句话,好狠! “孟云昙!”桂致远恼怒道。 他满心满眼都是拉住孟云昙问清楚昨晚的事情,完全忘了之前的教训,但尖锐的疼痛已经让他全都想起来了。 “你疯了吗?动不动就动手,能不能好好说话!”桂致远愤怒的说。 “你傻了吗?能不能听懂人话,我早就说过了,我跟贱人没什么好说的!”孟云昙冷骁。 桂致远站起身,冷冷的看她。 发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他是内疚,是舍不得对她怎么样。可她一直这样,那他也只好让她先涨个教训了。 “云昙,你太不懂事了。”他说,语气平静,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气恼和威胁。 “我等你来找我。”桂致远注视着她。 威胁?桂致远能把她怎么样。 孟云昙撇撇嘴,走了,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让桂致远更加的气闷。 孟云昙离开的干脆,网球社内气氛一时间凝滞。 “学长,云昙最近脾气特别暴躁,她不是有意的。慢慢来,以后就好了。”孟云瑶上前安慰。 “暴躁?我看分明是不把我当回事。”桂致远冷冷道。 他自觉脾气很不错,要不然孟云昙也不会有机会一再的对他动手,可看样子,反倒是养大了孟云昙的胆子! 桂致远甩手就走,连孟云瑶也懒得搭理,跟着就联系人给孟家施压。 孟云瑶被抛下,面对四周看来的视线,暗暗咬牙,继续跟上。 “对不起,这下可能要连累到你们了。”孟云昙出去后看着身边几个室友,有些歉意的说。 她毫不怀疑桂致远的影响力,虽然拿她没办法,但想拿捏几个在校的大学生还是没问题的,而学校的人也很乐意给他这个面子。 “那有什么,他能把我怎么样。”王可欣挥了挥手,并不在意,“现在什么年代了,他再厉害难道还能一手遮天吗?” “至于这破网球社,也没什么好参加的。都怪小时候动漫看多了,还以为打网球多帅呢,结果也就那样。” 周盈巧和宋芳成都附和,听到后一句又忍不住笑。 “那就好,有人为难你们就告诉我。”孟云昙说,看了眼几个人,发现问题不大。 有贵人相助。 但再仔细的就看不清了。 是谁,桂泓渟? 孟云昙第一时间想到他。 与此同时,网球社的事情前脚发生,后脚就出现在学校论坛上。 大家都议论纷纷,也不知道是谁,还贴上了当初孟云昙捉奸的时候拍的几张照片,上面桂致远和孟云瑶拥抱,后面还有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说明。 有人谴责桂致远移情别恋,也有人唾弃孟云瑶勾搭姐姐的男朋友,当初真假千金的事情再次掀起波澜。 啧啧啧,真千金流落在外十几年,好不容易回家,还被假千金抢了男朋友,这样一想孟云昙可真惨。 说什么的都有,总的来说都是可怜孟云昙的。 孟云瑶看着这个帖子,脸色很难看。 刚开学大家都很闲,大半天的功夫就盖了几百层楼。 直到下午,忽然有人冒出来说,【有个开跑车的大帅哥在校门口问孟云昙的事情】 下面附带一张照面,剑眉星目,又英俊又帅气,还带着张扬的桀骜气,再加上背后的那个跑车,逼格拉满。 【这个跑车好像是全球限量,得八位数吧?】 【重点是帅!】 【所以这个就是孟云昙说的对象吗?】 【有没有人上去问问!】 丝毫不知道自己随手拉人问了句话引起的轰动,张九阳没能问到孟云昙的行踪,毕竟学校太大了,但知道了她宿舍地点,选择过去蹲守。 毕竟总要回宿舍的。 前天孟云昙走的匆忙,大家都能看出她受伤,就也没顾得上别的,等事后才想起来没加她联系方式。 这倒也没什么,异事局可以直接调取她的联系方式,但面对一位强者,这样未免有些不够尊重,这个时候张九阳自告奋勇,表示来学校找她。 然后就有了这一幕。 也是张九阳运气好,正好赶上孟云昙几人回宿舍,她虽然不在宿舍住,但宿舍还有她上个学期留下的东西,虽然没什么要紧的,但涉及到那段年少时的回忆,她就想着来看看。 正巧,就撞见了在宿舍楼下的张九阳。 “前辈!”张九阳立即兴奋道。 他第一眼看孟云昙的时候,是惊艳,等知道对方的强大后,就又多了敬佩,两相交织,他对孟云昙的好感很高。 孟云昙早就察觉到他了,看见了也不奇怪,点了点头,看他兴冲冲的跑过来,说,“叫我名字就行。” 又不是小说,张九阳这一嗓子,不知道引得多少人侧目。 “啊,叫名字,不合适吧。要不我叫你孟小姐?”张九阳也是有眼色的,迟疑着问。 孟云昙嗯了一声,问,“找我有事?” “是,关于之前事情的后续,上面想着跟您说一声。”张九阳立即说。 孟云昙了然,跟王可欣几人说了声有事,跟张九阳走了。 王可欣从看到张九阳的时候就开始好奇,但当着面没好意思问,等孟云昙走了之后就开始在飞信群里激情发言。 孟云昙抽空回了句玄学界的,她更好奇了。 另一边,孟云昙出校门后被他大红色的跑车给闪了一下眼睛,但也还算镇定的坐了上去。 张九阳殷勤的给她开门,然后又细致周到的升起敞篷,缓缓驶离校门口。 “这会儿没人了我还叫您前辈吧!”张九阳恭敬的说,“前辈,局长让我问问,您愿不愿意去异事局一趟。当然,这都看您意愿,局里半点都不会勉强。要是不愿意,我们找家饭店或者茶馆,看您喜欢,都成。” “异事局找我有事?”孟云昙问的直接。 张九阳朗笑,一点儿都不带掩饰的,说,“局长想请您做供奉。”又带着崇敬的赞叹,“像您这样能一击杀了炼气化神期的高手,异事局也不多。” 如果说之前看孟云昙,张九阳还有点少年人的傲气,毕竟孟云昙是厉害,可谁知道她多大年纪了,等他那么大的时候,未必不如她。 可等后来看到孟云昙的资料,知道她今年才十九,他顿时一点傲气都没了。 他从小就勤修苦练,一天都不曾懈怠,到如今也不过才炼精化气后期。 而孟云昙呢,她已经能单杀炼气化神了。 人跟人不能比啊。 “行,那就去看看。”孟云昙说。 作为一个正派修士,她并不排斥和国家势力连上关系,修仙界的时候她还曾入神朝历练,身上还有个云侯的封号。 张九阳立即就兴奋起来,眉飞色舞道,“好,我这就回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这么远。”孟云昙有点嫌弃。 “额,异管局在东城区,离这边是有点远。”张九阳有点小心翼翼的说,还好孟云昙之后没再说什么,他心里才一松。 孟云昙靠在座位上开始玩手机,边和王可欣闲聊。 王可欣一边在论坛冲浪,一边在群里甩截图,看热闹正起劲。 【云昙,我能不能说今天接你的大帅哥和昨晚的不是同一个人啊!】她问,经过之前的事情多少小心了些。 【能,说罢。】孟云昙说,并不在意。 【好诶,气死她们!】王可欣顿时开心的说。 【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她们还以为没了桂致远就没别人了,啧。】她刷刷刷好几条。 【对了云昙昨晚那个大帅哥你一直没说是谁,是不方便吗?】她问。 孟云昙表情有些微妙。 【回头再说】她决定卖个关子。 她越是不说,几个舍友越是好奇,但她不乐意说,谁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放弃。 异管局位于东城区的一个老小区,看着不起眼,但等进去了才发现别有天地。 地面上是一些文职人员办公室,异事局局长在小区门口等她,看着上了年纪,大约六十来岁,但很硬朗精神,自我介绍鸣叫杨明,之后亲自带着她进电梯到了底下。 孟云昙一眼就看出,杨明虽然修炼,但只是炼精化气初期,修为很低,看来属于管理人才。 果然,之后一路,等到办公室坐下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因为对方恰到好处的言语生出了好感。 很快,杨明便提出要邀请她进异管局做个供奉。 孟云昙大致问了一下异管局的待遇和平时的工作范围后,确定没有强制要求,就痛快答应了。 “再有邪修的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我最近很需要功德。”孟云昙直接说。 杨明表情一亮,立即说好。 异管局高手有一些,但都有各自的性格,想请动没那么容易。眼下有一个说的这么干脆的,简直是天降之喜。 张九明一直在旁边守着,知道孟云昙同意后,除了局长最高兴的就是他,还表示要请吃饭,庆祝孟云昙加入异管局。 局长立即也附和,表示这么大的喜事,他请。 异管局地下属于战斗部门,几乎都听说了之前邪修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孟云昙的厉害,这会儿知道她同意加入,全都很开心,一一附和。 “不用。”孟云昙直接拒绝,她对聚餐没什么兴趣,转而说,“我想看看关于邪修方面的记载。”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五点,还有时间。 杨明一口应下。 之后孟云昙看了大约一个小时,若有所思。 末法时代,修炼艰难,异管局这样的国家部门,区区炼气化神境就算高手了,邪修自然更不成气候。但她窥视严建新命运时,却发现他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只是对方用了法子遮蔽,她没看出来。 那种沉重的感觉,这个秘密还不小。 看来,这看似不起眼的玄学界,其实也暗藏秘密啊。 孟云昙看完,张九明主动请缨要送她回去。 杨明笑呵呵的把人送到门口,然后往回走,旁边一个老伙计靠近,有些不解的说,“老头子,只是一个炼气化神期的修士,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虽然如今修炼艰难,可异管局这样组织,汇聚全世界的修炼资源,局内也是有炼神返虚境修士坐镇的,只是平时很少露面。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人在,就是异管局的底气,知情的人心里,难免自傲,所以他就更不明白,杨明为什么会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这么客气,几乎都可以说是恭敬了。 “她不一样。”杨明说。 来人不理解,想问更多,但杨明却不说了。 杨明转身,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就好像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一开始他也只把孟云昙当一个普通人,但对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忽然收到异管局坐镇一位前辈的提醒,说这个人神识很强。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一个古代存活至今,然后夺舍的老不死。 孟云昙的资料他也看过,前后的确大变。 对于这样的人,杨明自然要搭上十二分的小心。 车上,孟云昙回头看了眼,随着距离拉开,她能感觉到包裹在异管局外那股气息的放松。 看不出来啊,异管局还有高手在。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这种国家组织都不容小觑。 跑车在路上疾驰,等到别墅外,已经是七点多了。 “前辈您住这里啊,环境倒是不错,我都想在这置办一套了。”张九明看了眼,对这个别墅区的环境表示欣赏,眼看孟云昙没有请他进去做客的意思,有些失望,跟着又问,“万一有事我能上门拜访吗?” 正所谓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嘛! “可以。”孟云昙说。 张九明立即就开心了,眼看孟云昙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他立即说,“前辈再见。” 知道孟云昙有事,桂泓渟今天就没急着回来,在公司加了会儿班,没想到刚进小区,就看到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张九明身上顿了一下。 身体健全,生机勃勃。 很年轻,很英俊。 “慢点。”桂泓渟收回眼神,吩咐一句。 司机应是,车子越过张九明,在孟云昙身边放慢速度。 “要不要上车?”桂泓渟降下窗户问。 “要。”孟云昙转头看他,笑着应得干脆。 张九明正准备上车就看到这一幕,有些怔愣。 这是前辈的伴侣? 他莫名有点失落。 不同于昨天为了熟悉布局从大门进去,今天车子直接进入地下车库。 “那是你同学吗?看着有些眼熟。”车上,桂泓渟似是随口一问,双手在腹前交叉。 “异管局的人。”孟云昙懒洋洋的靠在他肩膀上说。 “异管局?你加入了?”桂泓渟问,当然知道这个隐藏在暗中,但权限极大的部门。 孟云昙嗯了一声,说,“那个局长说话还挺好听的,他邀请我我就答应了。” “加入异管局也好,做事也能方便点。”桂泓渟笑着说,交叉的手不觉放松了不少。 “我也这么想的。” “今天开学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遇见你那个侄子了,烦人。” “他做什么了?我教训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下了车乘电梯上楼。 “先生,孟小姐,您二位回来了。”管家依旧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表达了亲切的问候。 “王叔,我之前回家您可没这么亲切。”桂泓渟笑着说。 “曾经我也是很亲切的,但次数多了,谁都会习惯的,我想先生你应该可以理解。”管家一本正经的解释。 桂泓渟笑着摇头,其实并没有丝毫不满。 “孟小姐,您的补汤已经炖上了,要现在喝吗?”管家理解问。 “要,晚饭也要,我还没吃。”孟云昙指使的很自然。 “你还没吃?”桂泓渟微微皱眉,跟管家说,“让厨房动作快点。” “我这就叫人。”管家立即说,然后拿出手机。 “不着急,我也不算太饿。”修炼到一定程度,对吃喝的需求也会变低,孟云昙是真的不饿,现在说吃,更多的是嘴馋。 “你怎么还没吃。”桂泓渟问。 两人一个步行,一个驾驶轮椅,却保持了几乎相同的速度,并肩前行。 “在异事局看了些资料,就忘了。”孟云昙解释。 桂泓渟了然,说,“是我疏忽,看见你的时候忘了问,以为你吃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没事别乱反省。”孟云昙失笑,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桂泓渟被戳的歪了一下,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无奈的笑笑。 第二十四章让你女朋友代孕生下来。 桂泓渟长这么大,还没人对他做过这种小动作。 “你又不爱说,我自然该多问问,如果当时知道,你就能早点吃上了。”桂泓渟解释。 “都是小事。”孟云昙漫不经心。 “对我来说,只要跟你有关,就没有小事。”桂泓渟却很认真。 孟云昙脚下一顿,转头看他,桂泓渟停轮椅的动作慢了半拍,微微回头。 “我错了,谁说你不会嘴甜哄人的,这不挺会的。”孟云昙笑着说,弯腰亲了他一下,“会说话,我喜欢。” 桂泓渟下意识抬头,余光瞥见笑眯眯的管家,耳根微红。 两人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亲昵。 “诶,这个轮椅坐着舒服吗?”孟云昙忽然问。 “还好?”桂泓渟不确定,“对我来说还不错。” “你起来,我坐坐。”孟云昙有些兴致勃勃的说,桂泓渟稍稍迟疑,然后就被她拉了起来,站在一旁看着她坐上去。 孟云昙试了一下,然后就顺溜的控制着轮椅前行,还绕着桂泓渟转了一圈。 “不错,挺好玩的。”她表示赞扬,然后控制着轮椅走起S形路线,扭来扭去兴致勃勃的往客厅去了。 桂泓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笑笑,抽出便携的手杖撑着,一步一步慢吞吞跟上去。 管家看着这一幕,怔怔的微笑。 很多时候,面对桂泓渟大多数人都会带着些小心翼翼,不敢说起任何和他的腿有关的事情,生怕触痛他。 但或许,桂泓渟并不需要这份小心,而是孟小姐这样的自然。 “先生,或许您需要一个更漂亮的手杖。”管家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桂泓渟侧后方,笑着说,“女士总是喜欢更漂亮精致的东西,或许您可以问问孟小姐的建议,看看她喜欢哪种样式。” “好主意。”桂泓渟笑着说。 等这顿迟来的晚饭吃完后,已经八点多了。 桂泓渟在书房忙活,孟云昙则回屋洗漱,再玩会儿手机,就已经九点了。 开学第一天,直播开启。 不同的是今晚多了一些她的同学。 “大家晚上好。”孟云昙笑着打了个招呼,礼物的特效如约而至,她都习惯了,继续开抽,很快选出今晚的三个幸运儿。 ‘猫大爷您请’,‘萌妹绝不认输’,‘家有三栋楼’ 孟云昙把三个人的昵称念一遍,礼物特效还在,她根本看不清评论,只好停下,等特效散。 这会儿,孟云昙班上的同学都惊呆了,这么多礼物,这得多少钱啊。 等了一会儿,礼物特效终于散了。孟云昙无奈的说,“都说了不用送。好了按照顺序,今天第一个有缘人是猫大人您请,连线还是发照片?” 她都习惯要连线发照片了,谁知道这次对方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只能这两种方式吗?大师,我这里情况特殊,请问可以见面当面说吗?”猫大爷您请连线,只是没开视频,客气的询问。 “不行,直播就是直播,不能坏了规矩。”孟云昙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拒绝,说,“你要见面,那别人也要见面,以后大家都来现实找我,我这直播还有必要开吗?” 开了先例,后面的人就也会这样。而能在现实中找到她的终究是少数人,这就违背了她连线有缘人,积攒功德的初衷。 直播间的人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问题,甚至想着自己将来如果有缘和孟云昙连线,能不能也见面说。 等听孟云昙这么说,大家才一惊,纷纷附和反对起来。 “那就看照片吧。”猫大爷您请没想到孟云昙这么坚定,有些无奈的说。 孟云昙很快就收到对方后台发来的照片。 一个很漂亮,很眼熟的大美女。 曾经的当红影星,孟云昙这个年纪的人,小时候都看过对方的电视剧,据说嫁入豪门,没想到竟然是她。 看着看着,她微微皱眉。 又是邪术! “难怪你要发照片,信息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孟云昙说的干脆,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冷静的说,“你快死了。” 猫大爷您请和直播间的人顿时全都头皮发麻。 “什么?”猫大爷您请不可置信的说。 【!!!】 【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感觉,上次好像还是男朋友是人贩子的那个小姐姐】 【这次又是什么事?】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这种身边的人即将遇到厄难的感觉还是让人害怕】 【不慌,有大师在。】 猫大爷您请和杨载认识,之前知道他的事情后特意找来的,本来是想问问孩子的事情,她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怀孕,和丈夫都检查过,但都没问题。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连上了。 更没想到,孟云昙开口竟然就是这句话。 她微微皱眉,下意识觉得对方就像那些算命的一样,是在危言耸听好多骗些钱。毕竟她年年体检,身体一直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想到这里,她几乎想立即就挂断连线算了。 但杨载的事情到底给了她一些信心,让她按捺下来。 “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耐心的问。 猫大爷您请没有开视频,但孟云昙眼前依旧浮现了对方清瘦的脸,而不是照片上那样的丰盈红润,气色极好的样子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自己这些年越来越瘦,明明没有刻意减肥,也没有得病,但就是没有胃口,越来越瘦,你现在连九十斤都不到吧。”她问。 猫大爷您请微惊,下意识四下看了眼,几乎以为孟云昙是不是认识她。 她给孟云昙的照片是她之前拍的,那时候还没有这么瘦,而她这两年也没有出镜,按理说外人应该不知道现在的样子才对。 “大师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她忍不住问。 “算到的。”孟云昙说。 猫大爷您请笑了笑,说,“那您应该知道怎么回事才对。” 因为心里的不信任,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真以为是心里着急怀不上孩子的原因?”孟云昙问,“你总不可能一年到头都在担心着急,总有高兴地时候,胃口总会开的吧?可你回忆一下,你已经多久没对这些干兴趣了?” “你跟丈夫结婚后,几乎日日都要去祠堂上香,早晚不停,就算出门也要带上牌位。而你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的虚弱。” 猫大爷您请眼中露出惊色,下意识转过头看了眼祠堂在的方向。 “你公婆和丈夫对你一直很好,予取予求,就连没有孩子也一直都说没有关系无所谓。可唯独在上香这件事上格外坚持,你说了好几次对方都不为所动,说这是为了祈求先祖庇佑家里。”对方没有说话,孟云昙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 “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她语气微妙。 直播间的人心里如同在坐过山车,咯噔一下接一下,听着孟云昙这句话,更是莫名的生出一种惊悚的感觉。 【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香,身体虚弱?我怎么听着,那香好像跟猫大爷的身体有关系?】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祠堂?】 【感觉好像看到小说里才有的邪术…】 【真有长辈不在意有没有孩子?我不相信。比起这个,我更相信幕后的人另有所求!】 【别的什么都依,唯独上香一直坚持,真的超级可疑啊,猫大爷就没怀疑过吗?】 【但话说回来,就是上香供奉,我家财神爷也天天供来着,好像也没什么?】 【财神爷是财神爷,猫大爷这里供的是祖宗!谁家天天供祖宗啊!】 弹幕飞快的划过,猫大爷您请看了几眼,脸色发白,她看着屏幕中娇艳明媚的女孩儿,只觉对方那双眼好像能看进她的心里,浑身顿时发麻。 “婆家人对我很好,我不想胡乱猜疑。”她维持冷静,说,“大师您到底想说什么?” 孟云昙看她,“她们当然要对你好,不然你怎么心甘情愿上那一炷又一炷的香,连着香,把自己的命数气运全都供奉给他们家。” “你以为自己点的是香吗?不,那是你的气运命数。你以为你只是身体瘦了吗?不,那是你的气运命数快被烧干了。” “这是你结婚第九年,你丈夫的前妻,也是结婚第九年就去世的吧,”她说。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砸烂了猫大爷您请所有的庆幸,她整个人从神到心,一瞬间全都凉透。 没错,她丈夫前妻,也是结婚第九年去世的。 据说是病死的。 “你丈夫年轻的时候,家族快破产,但在结婚后一点一点好转。后来妻子去世,家族产业无比兴盛,达到一个巅峰,但在几年后再次下滑。而在这个时候,他开始追求你,并且结婚。你们结婚后,他家的产业又开始恢复。大家都说是你旺夫,你觉得呢?”孟云昙缓缓的说。 猫大爷您请打了个激灵。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 【这句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前妻烧干了,然后再换一个?】 【这哪里是娶媳妇,这是人蜡啊!】 【前面那个说人蜡的别走,你这句话说的我浑身发毛!】 【用妻子的气运命数来让家族一直兴旺下去?】 【那猫大爷走之后,是不是又得换下一个了?】 【卧槽更恐怖了,这谁家啊?】 “大师您都说对了。”众人的惊悚感在猫大爷您请这句缓慢的话语后达到了一个巅峰。 “所以,我现在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我婆家?”猫大爷您请恍惚的说,跟着口中一转立即问,“那我明天不点了可以吗?” “经过九年时间供奉,你的气运已经和他们家紧密连接在了一起。不上香会有影响,但也不大。”孟云昙说,“只要你死了,上不上香的,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大家伙又是一个激灵。 【大师这句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说实话我现在全身发凉,大师今晚是在讲鬼故事吗?】 【人比鬼可怕】 【那些人都敢这么做了,再动点什么手脚让猫大爷意外去世,也不奇怪吧……】 【这都什么畜生!禽兽不如,这么说都侮辱了亲手!】 猫大爷愣住,她想着这么多年跟丈夫的恩爱,还有公婆的慈爱,又生出了些希望。 说不定只是碰巧,都是这个人瞎猜的呢。 “而且你老公有孩子,一直放在国外精心教养。”孟云昙脸上都是嘲讽,说,“等你去世,他们就会把人接回来,借口说是你老公年轻时遗留在外的孩子。” “什么!”猫大爷您请声音微扬,“他有私生子?” 她对丈夫深厚的感情大半都来源于这些年没有孩子,但对方一直安慰她并不在意,表示现在是新时代了,血脉传承并不重要,不行以后领养孩子,或者把产业捐给国家。 “你丈夫每年圣诞节都会去国外,借口是陪一直寄居国外的姑婆过节,头几年还带你去了,只是你晕机,到了就会忍不住睡觉,之后就不怎么去了。” 猫大爷您请深吸一口气。 “大师您真的,全都说对了,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我身边认识的人。”她苦笑。 “那您说我该怎么做?”猫大爷您请好多年都没再求过人了,现在甚至有些不习惯,她十分认真诚恳,说,“我不想死。”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比较困难,我们当面谈。”孟云昙说,“你定地点,一会儿发给我,记得,不要让你身边的人发现问题,谁也不能说。” 猫大爷您请说好,又认真谢过,之后挂断连线。 直播间的人却还是不能回神,毕竟邪术之类的,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谁知道这次竟然在现实里看见了。 还是以人命做代价,真的只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样的氛围中,孟云昙连上第二个有缘人,萌妹绝不认输 看这个名字以为是小姑娘,结果连线后发现是个高大硬朗的大哥,直播间的观中直呼诈骗。 “谁说男人不能萌妹了,我从小就喜欢可爱的东西。”萌妹绝不认输爽朗一笑,跟孟云昙打了个招呼,然后笑着有些好奇的问,“我的确有想算的事情,但我不说的话,主播你能看出来吗?” 直播间的人一看这个大哥,就知道他其实不怎么相信,立即嘻嘻哈哈的端好小板凳,开始看热闹。 【坐等大哥开眼】 【大哥你…你先有个思想准备,连线上大师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有预感,接下来是个大瓜!】 【瓜来瓜来快点来,我急需一个大瓜来洗刷掉刚刚的惊悚,等等,应该不恐怖吧?】 【我想吃那种老婆是亲爹小三,或者闺蜜勾搭上亲爹的,不想吃这种要人命的!】 【虽然但是,前面那位姐妹,你说的这两个有缘人最后也……】 萌妹绝不认输以前没关注这些,看的不明所以,但刚刚那个惊悚是真的。 不过他保持半信半疑,很怀疑现实中真的有这种气运之类的邪术吗? “你想问什么不重要。”孟云昙表情冷了下来,直接说,“你就没发现你儿子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吗?” “什么?”萌妹绝不认输一惊,立即认真起来,甚至来不及多想孟云昙为什么知道他有个儿子,开始回忆这几天儿子的样子。 他结婚多年,孩子正在上幼儿园。 仔细想想,这些天孩子是有些不对劲,但问了没发现什么,而且身边也一直有他妈和妻子跟着照顾,就没太在意。 “大师您知道什么?孩子遇到什么了?”萌妹绝不认输立即说。 孟云昙眼中滑过厌恶,说,“你孩子遇上恋童癖了!” “什么?!”萌妹绝不认输眼睛瞪大,惊愕过后就是强烈的愤怒,“哪个畜生!我去打死他!” “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小区游乐场玩,遇到一个老爷爷很喜欢他,会给他糖之类的零食,跟前跟后的扶他一把,顺手摸一下他。小孩子不懂这些,只是觉得不舒服,跟你们说你们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老人家喜欢小孩子。”孟云昙表情很不好看,这种人就已经很恶心了,但最恶心的是这些对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下手的人。 “是有这么回事,可,可……”萌妹绝不认输说不下去了,就像孟云昙说的,他们都以为是老人家喜欢小孩子,谁也没往这边想。 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这个贱人!】 【恋童癖都去死啊!】 【好可怕,这谁能想得到。】 【就是啊,上了年纪的人遇见小孩子都爱摸一把,谁会想到是畜生!】 【我也想打死他!】 【我奶听见了,表示她可以去,她老人家七十多了,不怕这个!】 【我爷爷也可以!】 大家都齐心协力的贡献出自家的长辈,但这会儿谁都笑不出来,只有愤怒。 “剩下的你可以问问孩子。而且你可以调取小区监控看一下,免得后续的麻烦。”孟云昙说,而后直视萌妹绝不认输,“我知道你很愤怒,但做事之前,要想想你的父母,妻子,孩子,不要冲动。” “好,我知道了,多谢大师。”萌妹绝不认输冷着脸,关系到孩子不想让人多看,匆匆挂断了连线。 这会儿快八点点,孩子正跟着奶奶在楼下玩,妻子坐在客厅看电视,看他气势汹汹的往外走连忙拉住,一问都愤怒起来。 大家都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可这种事情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两个人立即往楼下走。 后续萌妹绝不认输把那个老不死的狠揍了一顿,动手的时候想起了孟云昙的话,才总算即使收手,然后直接拿出证据,让他一家子名声都臭了。 为了保护孩子,他们也搬家换了城市。孩子得以健康的长大。 将这改变后的命运尽收眼底,孟云昙被恶心的够呛的心情才勉强好转了些。 按照原本的轨迹,那个孩子说过几次大人没反应,就觉得没什么,被那个老头子哄骗的做了一些事。 家里这才发现,萌妹绝不认输气愤之下把人打死,他因为伤人入狱,留下家人,孩子后来渐渐懂事,因为这件事变得抑郁,原本应该灿烂的人生就这样变得灰暗。 孟云昙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沉甸甸的。 不论什么事,不论经历多少,看到这些,她都不能做到习以为常,依旧会愤怒。 如果还在修仙界,那个人已经死了。 可惜这里是蓝星。 “接下来是今天最后一个有缘人,家有三栋楼。”孟云昙说,询问过后,家有三栋楼选择了连线。 弹幕出来是个脸圆有点胖的青年,长的普通,一笑还有些憨厚。 “大师好,我想算算婚期。”他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跟我女朋友最近正商量结婚,您看哪天合适。” 【我掐指一算,这兄弟的婚事要坏事】 【也不一定就是姻缘,万一是别的呢…】 【今天没人直接问大师会遇到什么事,我还有些不习惯】 “那不可能,我跟我女朋友青梅竹马,我们就是邻居挨着的,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不会有问题的。”家有三栋楼立即解释说。 孟云昙看着眼前的人,表情微妙。 “结婚的事,要不你先等我说完再决定?”她说。 “什么意思??”家有三栋楼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心的问,“我们感情很好,对彼此互相了解,相处的也很好,而且她并没有跟别人走的太近,不存在移情别恋的可能,不应该有问题。” “的确没有移情别恋,等等别人的话,姐夫算吗?不对,你介意她生过孩子吗?”孟云昙不确定的问。 家有三栋楼表情有点茫然。 【啊?】 【这话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卧槽卧槽卧槽!】 【等等大师的意思是她跟她姐夫……】 【忽然想起萱萱了】 【还有生过孩子?家有三栋楼你知道吗?】 大家如愿吃到瓜,但第一时间都是有些懵。 “大师您是说?”家有三栋楼难以置信,茫然又急切的辩解,“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姐夫我见过,两个人相处没问题的!而且怎么会有孩子,她从小到大书都是在老家念得,毕业后工作也在这里,如果有孩子肯定早就发现了。” “相处的话,的确没问题。”孟云昙表示了赞同。 她这样反倒让直播间里的人更懵了。 “那大师你为什么这么说?”家有三栋楼脾气再好现在也有点不高兴了,皱着眉问,觉得孟云昙在耍他。 “怎么说呢,这个事有点复杂。”哪怕是孟云昙,在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表情也不由的古怪起来。 “她姐姐年轻的时候玩的疯你知道的吧?”她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头。 家有三栋楼点头,说,“是这样,那时候我总听隔壁阿姨骂她。我爸妈也经常说。” “她后来招了个上门女婿,但是后来才发现,当初流产,子宫出问题了不能有孩子。所以他们家想了一个绝妙的方法。”孟云昙揉了揉眉心,继续说,“他们做试管,然后让你女朋友代孕生下来。” 第二十五章挖坟 “就,这样,你们听懂了吧?”孟云昙不确定的问,这乱七八糟的,说的她都有点凌乱。 “懂……了。”家有三栋楼愣愣的说,满脸懵逼,依旧回不过神。 【所以说,姐姐姐夫的孩子是妹妹生下来的?】 【卧槽……】 【不是这法子是怎么想出来的,是人能想到的吗?】 【我只能说,天才(非褒义)】 【这法子,谁不得说一声绝,太绝了】 【人类的思维就是这样开阔…】 大家都惊了。 “总之,就这个意思。”孟云昙说,看家有三栋楼还在神游,说,“她跟她姐夫一直保持距离,只是对孩子格外关心。但那只是现在。等你们结婚,她姐姐出轨产生了婚外情,而她因为那个孩子渐渐和她姐夫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她并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家条件好,所以才愿意嫁,而她姐夫长得好,咳,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孟云昙点到为止,没有说下去。 命运线中,家有三栋楼的妻子会因为跟情人偷情,导致孩子发生意外坠楼,两人的奸情差点曝光。 为了不被离婚,失去分家有三栋楼财产的机会,两个人痛下杀手,制造了一场车祸害死了他。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家有三栋楼苦笑,说,“毕竟我长得一般,要不是家里有三栋楼,哪儿有女孩儿肯靠近我,但我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是不一样的。” “不行,我要问问她!”他说着猛地站起身。 “你问她是不会说的。”孟云昙说,“你要想知道,听我的,起来,去一楼。” 家有三栋楼这会儿震惊茫然又无措,魂不守舍的按照孟云昙的话起身下楼,又躲进林荫道的树丛后面。 天已经黑了,他们住的是老小区,这个点没什么人在外面活动,周围蚊子嗡嗡,他总算回神,低声问,“大师——” “嘘,等着。”孟云昙说,“把手机屏幕光调低,声音调小。别让外面的人发现你。” 家有三栋楼立即听话的住嘴,明白过来孟云昙是让他偷听,忙配合着弄好手机,等待起来。 他看着屏幕,就见大家都在震惊,都在说他有三栋楼的事情,再一看,小窗上是他平平无奇还有点胖,无论如何都跟好看沾不上关系的脸,甚至还有点丑。 【家有三栋楼,别人是吹牛,这位小哥是真的啊!】 【三栋楼,光收租都得累着!】 【这条件,别说他女朋友愿意,我也愿意啊!】 【小哥哥要不要看看我,我对钱是真爱,绝对不会乱搞】 【你们这拜金也太真实了吧】 【不拜金拜什么?拜长得丑,人渣,脾气差,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贱人吗?】 【只有穷人才担心别人拜金,有钱人只会想人人都爱钱,懂吗?】 【同意,长得帅的人恨不得世界上人人都看脸,脾气好的恨不得人人都看中内在美。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口口声声讨厌别人拜金,看脸,肤浅。啧】 【姐妹说的好,鼓掌!】 【三栋楼小哥就是想差了,不想别人奔着楼嫁给你,可事实上你就是有三栋楼。那干嘛不找冲着楼奔你来的,只要你楼还在,就不会背叛你!】 家有三栋楼睁大眼,若有所思。 正看着,忽然听见有低语声靠近,他在树枝间看,就见自家女朋友和她姐姐正往这边走,边说着话。 “你怎么又说不想嫁了,看把咱妈气的。” “我就是担心。” “你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结婚,他肯定就知道我不是第一次了,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这有什么,这年头谁还在意这个。” “可我心里过不去。” “那怎么了,我告诉你,除非你这辈子都不嫁人了,不然这一遭你早晚要过的。你现在过不去了,早干什么去了,当初让你代孕的时候,可是问过你,跟你说好了的。还是说,你看上你姐夫了,舍不得嫁人了!” “姐,你说什么呢!” “怪我说吗?我告诉你,我跟你姐夫的小亮是你生出来这件事,这辈子跟谁都不能说。没什么好良心过不去的,你不说,谁能知道。王程家里有钱,他爸妈也好相处,嫁过去你只管享福,没事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两人说话间压低声音,但夜里这么安静,家有三栋楼,也就是王程依旧听得清清楚楚,他愣在那里。 都跟大师说的对上了,都是真的。 王程整个人都懵了。 直播间的人听得没他清楚,但隐隐约约还是听见了一些。 【这瓜,大师出品,保真】 【啧啧啧,这家人做出这种事,是怎么好意思祸害别人家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结婚有风险,知根知底都信不过】 孟云昙看家有三栋楼还给那儿蹲着,傻了一样,无奈开口,说,“好了,事情怎么样你已经知道了,你还要结婚吗?” 家有三栋楼被这一句级说的回神,看着孟云昙,好一会儿,摇头说,“不了。” “可能是我小心眼,我一想她竟然生下了她姐姐姐夫的孩子,我心里就膈应,哪怕她生别人的也行啊,我不在乎第一次不第一次,也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毕竟一顿饭的事情,又不是养不起。可这事,就是怎么想怎么膈应。” “不结婚了,我说什么都不结了。”他越说越肯定。 【肯定的,这种事,就是违背道德的,就是很恶心人】 【没错,只是想想就膈应】 【小哥哥说不在乎第一次这一点就很好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在意这个】 【对小哥这个性格能看出来真的很好了,不过这年头老实人就是更容易被算计,都觉得老实人好欺负】 “也好,你以后会遇见合适的人的。”孟云昙笑着说,在家有三栋楼肯定的说出那句话后,他未来的命运线越来越清晰。 “也不是所有人都看脸的。”孟云昙笑着说。 “真的吗?大师你是不是算到了?”家有三栋楼表情微微发亮。 孟云昙嗯了一声,说,“当然,你脾气很好,而且很善良,自然会有人被你打动,只是缘分还没到而已。” 家有三栋楼听着,总算振作了一点。 “还没到,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呢?”他忍不住问。 “不能说,说了就会添了刻意,刻意的话,你们说不定就会错过。”孟云昙说,“做你自己就好。”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家有三栋楼还是有些忐忑,但还是应下了。 “挂了。”孟云昙说着直接挂断了连线,说,“好了,今天三卦算完,我下播了,大家明天见。” 她挥挥手,干脆利落的下播。 直播间画面黑掉,家有三栋楼起身,才发现腿都蹲麻了,他上楼回家,发现女朋友小英正在自己家坐着。 “这大晚上的,你跑哪儿去了,小英说给你发消息没回,来问你。” “没事阿姨,他可能就是出去转转了,没看手机。是吧?”小英笑眯眯的说。 家有三栋楼,也就是王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曾经他看着她这样,一定很开心,但现在却只剩下膈应。 他一向脾气好性格憨厚,忽然露出这个样子,屋里人都发现不对劲。 “怎么了王程?”小英有些不安的问。 “你干啥啊,谁惹你了这个样子?吓唬谁呢?”王程他妈顺手拍了他一下。 “妈,我刚知道。小英她姐跟她姐夫那个孩子,是做试管小英生出来的。”王程老实惯了,哪怕不高兴面对着女朋友也说不出什么,听到自家亲妈的话,转过头对着她说,又委屈又愤怒。 “啊?”他妈直接被这一句弄愣了,“你说什么?” 小英脸色顿时煞白。 “她姐子宫坏了不能生孩子,她帮她们生!妈,她们家小亮是她生的!”王程重复,“她们家都是混蛋。我不结婚了,妈,这个婚我不结了。” 王程他妈跟被这一句从卧室炸出来的他爸总算明白过来这句话里的意思,先看向小英,小英忙摇头否认,说,“不可能,没有这事,王程你从哪儿听来的,肯定是有人胡说八道。” “我刚刚在楼下树丛后面,听你跟你姐说的清清楚楚,当时开着直播呢,不知道多少人都听见了,你否认有什么用?”王程说。 “什么,直播?”小英大惊失色,跟着就愤怒了,“王程你王八蛋,你竟然直播,早就计划好了吧?” 王程他妈听见这话立即就怒了,伸手就是一巴掌,“好啊你,看你这样,我家王程都说对了吧,你们这一家子黑心烂肺的,做出这种事还想着跟我家结亲,我呸。” “走,跟我去见你爸妈,我得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说着她就把人拽了出去,砰砰砰敲响了几家邻居的门,叫大家出来看热闹。 事情就这么闹开了。 小英她家看王程他妈把这事吵吵的左邻右舍都知道了,一时间有些抬不起头,还要辩驳,王程他妈直接说报警,让警方好好查查。 “代孕可是犯法的!”王程她妈掷地有声,老太太也是懂法律的,顿时就把小英一家子都给吓住了。 眼看着闹到这个地步,一家子不敢再说,立即哄着想把这件事了解了。 等时候知道事情暴露是因为算命,一时间又是惊怒悔恨,又是害怕。但要说做什么事情,他们是不敢的。 孟云昙坐在地毯后靠倒在沙发上,闭眼调息。 几点功德入身,多少舒服了些。 “怎么总爱坐在地毯上。”桂泓渟回来,见状无奈轻声。 孟云昙一动不动,眼也不睁的说,“舒服。” 说完她调息完毕,睁开眼。 “忙完了?”她懒洋洋的伸出手。 桂泓渟起身,过去把她抱起来,嗯了一声。看她没动作,将人放在沙发上坐好。 孟云昙靠坐在他怀里,浑身上下都懒洋洋的。 “很累吗?”桂泓渟问,孟云昙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孟云昙唔了声,天道注视如芒在背,仿佛天罚就悬在头顶,一个不留神就会落下,心累。何况她还有个极阴之体。 就很烦。 桂泓渟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并不明显的烦躁。 “去洗澡?”他问。 “一起?” “好。” 孟云昙来了些兴致。 两人从浴室闹到床上,最后懒洋洋的相拥在一起。 往常这个时候桂泓渟已经闭目准备休息了,今晚却在看手机,孟云昙趴在他怀里侧头看了眼,“手杖?” “嗯,准备定几根,你喜欢哪个?” 孟云昙来了兴致,翻了个身就着桂泓渟的手滑动手机界面,然后按照自己的审美,选了好多根。 “都好看,你可以换着用嘛。”她振振有词。 桂泓渟觉得她说的对。 然后他就把消息发给助理,让他去联系人。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孟云昙很少会想这些,不过说起手杖就也想起来了,顺口问了一句。 “车祸,我十三岁的时候遇到的。”桂泓渟顿了顿,补充了后面那一句。 他的语气平静,孟云昙却从里面听出了激烈但压抑的种种情绪。 “十三岁,你在愤怒当时的无能为力?”她趴在桂泓渟的胸口,听着耳边的心跳,若有所思。 桂泓渟微怔,垂眸看向她。 “为什么不是后悔没能躲开。”他轻声问。 “我觉得你不会,你这人,看着温温和和没脾气一样,其实傲在骨子里。后悔这种软弱的情绪,你只会不屑。”说着,孟云昙打了个哈欠。 桂泓渟看她轻轻笑了。 没想到她竟然懂他。 他凑近亲了孟云昙一下。 孟云昙抬眼看着他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无需言语,桂泓渟低头吻了上去。 月初,月亮不显,漫天星子却十分璀璨,一闪一闪的点缀在夜幕上,仿佛女神的裙摆。 屋内两个人总算睡了。 与此同时,学校,班上同学看完孟云昙的直播,心中惊愕,第一个想法就是剧本。 这也太巧了。 大家忍不住私下讨论,消息传来传去,就这么往外传开了。 第二天是周六,但刚开学依旧要上课。 下午三点,上完课后,孟云昙出了校门,张九阳已经等在这里。 燕市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住别墅庄园,花园洋房。 城南一处别墅区,以运输起家的余家就住在这里。 燕市遍地豪门,人心里又将之分为三六九等,余家在里面不算什么,能被人记住,大多都靠了家里那个祠堂。 要说祠堂,燕市不少人家都有,但人家都是有来历,要追溯那能几百年,譬如桂家,能追溯到几百年前,代代出俊杰,虽说是豪门,可家里人军政商科研等等都有,遍地开花,人家那祠堂一摆,是真叫人服气,恨不得进去看看,沾沾人家先人的出尘气。 但余家几十年前就是个村里出来的泥腿子,开大车的,也就是脑子灵光,揪了十几个人从运输队搞起,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结果还笑话一样的搞起了祠堂,牌位连十个都摆不到,大家彼此之间对对方的背景门清,谁不是把这件事当笑话看。 而且祠堂还放在花园洋房里。 更好笑了。 张九阳一早就得了孟云昙的叮嘱,为着余家的事做准备,各种资料都抽调出来,车子也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款,正静静的停在余家洋房外面。 孟云昙翻看着资料,张九阳和姚佳虹搭话聊着天,姚佳虹本来和孟云昙约在了一家饭店,没想到对方见了她就叫走。 一句“有人盯着你”惊得她浑身都在冒冷汗。 盯着姚佳虹的人被异事局接手,这是孟云昙最满意的地方,有人手使用了。 她和张九阳则带着姚佳虹又回了余家。 这会儿,姚佳虹说是聊天,其实一直看着车子显示器上面的画面。 那里面几个人正在挖坟,坟是余家的坟,这些年余家年年修葺,弄得气派又整齐,还栽着松柏。 二十六章到底是谁能让他小叔动凡心 不过这会儿已经被挖开,里面竟然埋着三副棺材,中间大,两边略小,有人拿着罗盘转了一圈,打开了右边那个。 姚佳虹不由探身,张九阳也收了声,认真看起来。 她们之所以在这儿等,就是因为孟云昙说过,要让姚佳虹的气运跟余家融合,必须要有个镇物,最有可能的是埋在余家的祖坟。 余家老家在东北,来回好几天的时间,根本拖不起,这时候异管局的人手就派上用场了。 张九阳直接联系上那边的异管局成员,请对方去挖坟。 关系到夺命换运的邪术,杨明亲自审批,对方动作也很快,收到命后立即就动身了。 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地方。 棺材打开,有人用有发现的激动语气说,“是个木人!” 拿着镜头的人随之对过去。 偌大的棺材里面,是个巴掌大的小木人,制作的人显然弄得十分精心,还给装上了头发,穿着衣服,五官也有描绘。 姚佳虹刚刚看清,心不由揪紧。 明明是个木头人,五官再怎么精致也透着股子僵硬,可诡异的是,看到第一眼,姚佳虹就觉得这个木头人跟她很像。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像。 “跟你好像!”张九阳惊道。 “这东西这些年一直吸收她的气运,每吸收一分,就和她像一分,等她死了,这东西就会完全成为她。”异事局的资料很全,孟云昙翻完,若有所思,看了眼后说。 “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的气运命数给余家。” 姚佳虹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更白,僵硬的跟刷了漆一样。 她忽然想起昨晚孟云昙说过的一句话,前妻死后,余家兴盛了一段时间,就是因为这个吗? “另一具棺材,是不是就是他前妻?”她忽然问。 “肯定是。”张九阳接话,那边的人也小心把木人挑开,衣服里面的木头身体上刻着生辰八字,他直接换算成出生年月,问,“是你的吗?” 姚佳虹点头。 “是我生日。”她魂不守舍。 那边的人顺势把另两口棺材打开,中间的是一具枯骨,也不知道是余家那个祖先,左边果然是个木人,看了眼生辰八字,张九阳一算,跟前妻也对上了。 “这些该死的邪修!”他骂了声,这种夺命换运的邪术,可是会真的把一个人彻底榨干,连真灵都不留的,伤天害理至极。 “这些人就不怕遭天谴吗?”他骂。 “当然怕,不然怎么会用这种偷天换日的邪术。哪怕天道察觉不对,也不能给与惩罚。”孟云昙说,对着镜头那边的人说,“会雷咒吗?把这个东西给我劈了。” “雷咒,我们不会。”那边的人一开始就知道孟云昙的身份,这会儿听她问话,立即说。 孟云昙微微皱眉,“雷咒炼精化气期就能掌握,这都没有?” 张九阳轻咳,说,“能修炼的本来就少,咒术一类又需要天赋,所以……” “雷符呢?我记得局长说局里会发。”她又问。 “这属于稀缺物品,一般都保存着只有面对强敌的时候会拿出来。他们,可能没带。”张九阳立即解释。 “我们雷符上次中元节的时候为了应对厉鬼用了,之后新的一直没申请下来。”对面的人忙说,“小哥,你帮我们说一声。” 张九阳又咳,他正是要脸面的时候,在孟云昙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更在意了些,听对方这么说顿时有些窘迫。 “局里会符箓的不多,这东西又劳心伤神,一天都未必能画一个,也不敢催,催了扰了心境更容易坏事。所以不容易。大家体谅一下。”他说。 孟云昙看他一眼,忍不住发出感慨,“怎么都这么菜。” 张九阳讪讪,说,“我这就去,亲自解决。我会雷咒。” “不用。你们后退,镜头对准那个木人。”异事局指望不上,孟云昙只好对对面说。 几个人不解,张九阳激动的说,“前辈您要用那个雷咒了吗?我一直很好奇,您是怎么做到隔着手机降下雷咒的。” “闭嘴。”孟云昙只有两个字。 怎么做到的,自然是她神魂强,境界高,确定地点后直接就能沟通冥冥之中的天雷降落。 想这么做,换算成蓝星的修为境界,得炼虚合道境才行。 张九阳闭嘴,对面几个人震惊过后,立即后退。 孟云昙眼中蓝紫色光芒闪过,天雷降落,直接那个木人劈成一堆黑灰。 姚佳虹瞪大了眼。 “那,那是!”她结巴着说不清楚。 “那是前辈的天雷咒,这个咒术我也会,但能做到隔着手机屏幕施法的,我只见过前辈一个人!”张九阳钦佩的说。 姚佳虹咽了口口水,无比震撼的看着孟云昙。 这两天的经历颠覆了她前半生的认知,她甚至忍不住想,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神仙?孟云昙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 身上还是刺痛,但终于没有之前那种一不小心身体就会崩毁的感觉了,这段时间的修补还是有点作用了。 进度勉强到十分之一。 “走。进去。”孟云昙说。 眼看着就要傍晚,姚佳虹她丈夫余勉已经回家,正和二老一家三口说着话。 几个人并未特别在意姚佳虹还没回来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听说姚佳虹回来了,还带着几个人。 “带人回来也不说一声。”老太太不满道,“不会又是她老家的哪个穷亲戚吧。” “妈。”余勉提醒一声,老太太不高兴的应和,说,“知道知道,还真把她当个宝了,在她面前我不会说的。反正也没多少天了。” 余勉无奈,看了眼老爷子,老爷子瞪了她一眼,老太太立即闭嘴了。 “你也说,没几天了,你要是不小心露馅,看我怎么收拾你。”老爷子警告,一身唐装也遮不住那股凶悍的戾气。 老太太抖了一下,忙说,“我真知道了。” 见状,余勉才放心,正等着姚佳虹回来,但迟迟看不见人,叫过来人一问,才知道她带着人往祠堂去了。 几个人都是一激灵,起身就往祠堂走去。 自家靠什么发家,没人必他们更清楚,祠堂不要紧,但那里面的某个东西,却是一点儿都不能出岔子。 几个人紧赶慢赶走到祠堂,正正好看见姚佳虹手里拿着个牌位,再一看,果然是那个要命的东西,眼看着她手里拿着牌位就要往地上摔,余勉立即喝到,“住手!” 夫妻这么多年,猛然听到丈夫的声音,姚佳虹下意识停手看向他。余勉心里一松,笑着说,“佳虹——” 他想开口安抚住姚佳虹,谁知姚佳虹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扔了下去。 仔细看,那牌位上写着余姚氏佳虹之灵位,夫余勉立,后面还写有生猝年时辰。 生自然是姚佳虹的生辰八字,卒却是一个陌生的时辰,和如果换算下来,就是她嫁给余勉整整九年那天。 从昨晚起,姚佳虹就总有些浑浑噩噩。 她看着自己周围慈爱的公婆,恩爱的丈夫,回顾着这些年幸福的生活,一时觉得孟云昙在胡说八道,一时间又因为回忆中这些年的种种端倪背后发凉。 那香,烧的是她的命。 她是人烛。 咔—— 牌位掉在地上,随之崩碎。 明明是木头雕刻而成,但在这瞬间就好像玻璃一样,甚至比玻璃还要脆弱,一下子就碎成了粉末。 姚佳虹长出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常年感觉到虚弱无力的身体忽然就舒服了很多,连呼吸好像都变得顺畅了。 “姚佳虹,你疯了吗?”老太太尖叫,疯了一样的冲过来,姚佳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见对方扑通一下趴在地上,伸手想去拢地上的黑色粉末,可伸出手后又不敢动,转头看着余勉,“碎了,这东西碎了咋办?” 余勉晃了晃,一旁的老爷子已经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哀哀叫骂,“家门不幸啊,娶了个儿媳妇连祖先牌位都给摔了!” 余勉转头看着姚佳虹,姚佳虹以为他要像他妈一样骂她,已经做好反驳的准备,但一旁的张九阳没墨迹,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余勉踹翻,然后拿出银手镯把人拷上。 “余勉是吧,异常事务管理局张九阳。”他拿出证件怼到余勉面前让他无比看的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然后说,“你家涉及利用邪术影响甚至操控她们性命,并且致人死亡,我宣布你被捕了。接下来这件事会交由异常事务管理局接手。” “什么异常事务管理局,根本没听说过,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快放开我。”余勉心里一个激灵,但他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局,立即说。 “听说过我们的都进去了。”张九阳嗤笑,拿证件拍了拍他的脸,“没听说过,总认得这个章吧?行了别垂死挣扎了,好好想想该怎么交代,等回局里了,你要说的话还多着!” 余勉还想说话,张九阳早就习惯了这些人想方设法要狡辩的样子,直接禁了他的声音。 形势转变太快,那边老头老太太终于回神,老头子冲过来想放人,老太太还想撒泼,都被他利落的铐起来。面对邪修他不行,可面对这些人如果还要让孟云昙动手,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这样一顿折腾,余家几口人都呜呜叫着在地上挣扎,姚佳虹看的怔愣,张九阳看了眼继续翻看资料的孟云昙,暗道自己表现的应该还不错,过去跟她说,“行了姚女士,余家这些人我们带走了,你被抢走的气运都被夺回来了,只是一开始还会有些不适应,但那是你的东西,慢慢的就好了。” 姚佳虹下意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等,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余家几个人都进去了,那余家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她本来想问问眼前帅气的小哥,就见对方殷切的凑到孟云昙身边,只得住口。 “前辈,弄完了,可以走了。”孟云昙嗯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异事局的人早就接到张九阳的信进来,一个个穿着制服,利索的带走了余家父子三人。 余家顿时乱了起来,姚佳虹出面,安抚好众人。 “把他带过来,我有些话要问。”孟云昙点了点余勉。 张九阳立即应是,拎着人就过去了。 “告诉我,你初二暑假,因为你爸妈吵架,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女人那天去山上,遇见了什么?”孟云昙直视余勉的眼睛,缓缓问道。 骤然从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口中听到他心中埋藏了几十年的隐秘,余勉惊得下意识抬头,自然而然的对上了孟云昙的双眼,他一个恍惚,昏昏沉沉中,就想依着她的问题开始回答。 但紧跟着,一股刺痛就从他脑海中弥漫,他嘶吼着挣扎,然后疯狂的把脑袋往能碰的到的一切东西上砸。 “打晕他。”众人惊愕,孟云昙冷声,张九阳立即伸手把余勉打晕。 “前辈,他这是怎么了?”他问。 “我算过,他原本该一生穷困,青年锒铛入狱的命,但这个命运在那一天被改变了。”孟云昙闭眼,调息搬运灵气缓和着身体的刺痛,说,“我想用迷魂术问他,但他被人下了禁制,一旦触及这件事,就会这样。” “什么?”张九阳震惊,“竟然有这种禁制?” 余家就是个普通人,会这种邪术背后自然是有邪修在,这一点异管局是想到了的,但没想到会有这种禁制。 这岂不是说,就算他们把人抓到了,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孟云昙没说话,继续调息。 她之前调过资料,这些年发现的邪修都是有数的,最多的是借用术法害人,骗人钱财的,像严建新那种用人命炼制血丹的少之又少,而涉及这种换命邪术的,目前更是只发现了这一例。根本没有资料可查! 但是这种事,能发现一例,说明没发现的只会更多。 泱泱华国,十几亿人口,谁知道其它的会在哪儿。 张九阳从她脸上看到了倦怠的神色,不免有些担心,同时将这边的消息传给杨明。 “前辈,局长说了,他会把这件案子发下去,让各地多多关注。” 孟云昙嗯了一声,刚拿出手机,就看到王可欣发来的未读消息: 【云昙,你爸来学校找你了】 【他问我们知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我说不知道,他让我转告说他跟你妈一直惦记你,让你别跟家里生气了,他知道错了】 【看样子挺真诚的,能看出来他的确后悔了】 【他说他明天还来找你】 王可欣大致说了一遍,其实她本心不想跟孟云昙说这个,因为总觉得她那个爹太烂,但孟云昙一直很想要父母的爱这点她是知道的,所以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说了。 孟云昙迅速回复,表示知道了。 她并不觉得孟德成真的知道错,这样只会是有利所图。 这是知道她的身份了?还是说依然打着让她嫁给王颂的主意?孟云昙思考了一下,觉得都有可能。 “前辈您要不要去异管局坐坐,局里有疗伤的丹药,还布置有聚灵阵。”旁边张九阳看着她关切的问。 “不用,送我回去就好。”孟云昙说,睁眼拿着手机给桂泓渟打了电话。 今天周六,桂泓渟上午处理事情,下午回老宅看望老爷子跟老太太。 冯太太收到消息,带着桂致远一同回来。 老爷子跟老太太很喜欢桂泓渟这个孙子,对着冯太太和桂致远母子虽然看着也算慈爱,但了解二老的人都能发现,其实差了很多。 “阿渊啊,晚上没急事儿吧,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老爷子乐呵呵的说。 “哪儿能没事。”老太太拍了他一下,说,“阿渊不得回去陪那小姑娘一起用,阿渊,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们俩看看啊。” 说着老两口都看向桂泓渟,满脸期待。 “不是说了,等时候到了,就带回来让您二位看看。”桂泓渟坐在一旁,虽然是轮椅,却也给人一种挺拔矜贵之感,沉稳又从容。 “这不是好奇嘛。”老太太笑着说,老爷子轻咳,“可不是,我们俩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你动这个心思。” 桂泓渟还没说话,一旁冯太太找了机会插话,笑着说,“别说您二老了,我跟致远也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是谁能让他小叔动凡心呢。” 老太太看她一眼,眼里的笑意微不可查的淡了淡,老爷子拍了拍老妻的手,笑着说,“可见是缘分到了。” “我就说这种事不能着急的嘛,你看我跟你奶奶当初不就是,谁不说我挑剔,相了那么多都不满意,可我遇见你奶奶后,第二天我就想去结婚。”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老太太笑着说。 这个话题自然而然就被带走了,冯太太心里生闷气,暗暗掐了一下桂致远,恼他一见到二老嘴就跟被蚌壳一样,连话都不知道说。又恨二老怎么就这么护着桂致远,她就想打听一下都不给她这个机会。 就跟她会吃了那个那女孩儿一样,这偏袒的也忒明显了。 二十七章“是男朋友,也的确很帅。”孟云昙 老太太看见冯太太就不高兴,虽然当初的事情不怪她,但她冷眼旁观也是真的。 一说这个,就要提起当初。 桂泓渟的爸爸和哥哥是一辆车出的车祸,当时桂泓渟也在那辆车上,却只有他活了下来。 按理说该庆幸,可他妈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只有满心的怨恨愤怒,好像他这个最后活下来的人有罪一样,甚至在虐待。 当时他才六岁。 老爷子老太太发现的时候,他一身的伤,二老当时就恼怒了,把他妈妈送去了疗养院,亲自抚养他。 连冯太太也被迁怒,毕竟她们不知道,可她作为住在一起的人,却是清楚的,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可怜阿渊当初还那么小,她的心也太狠了。 这件事,老太太想起一起就恨一次,以前还顾忌着这个那个的面子,可老了老了,眼看着不知道哪天就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了,人也任性起来,看着冯太太就给不出好脸色。 “太奶奶,我晚上能留下吃吗?”桂致远被亲妈掐的嘴角一抽,赶紧找了个话说。 “你想留下来吃,不出去玩啦?”老太太笑着说,这孩子是重孙辈的第一个孩子,她自然是喜欢的。 可看见他她就想起他妈,就想起当初的事情,也就只是一般,算不上偏爱了。 桂致远立即说,“玩什么,我难得过来一趟,当然要多陪陪您。” “行那我让厨房多做点你喜欢的。”老太太说。 正说着话,桂泓渟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表情微微一动,伸手接通。 “忙完了?”他语气温和,但连桂泓渟自己都没发现的是,说话的时候,他表情也不由的柔和下来,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 “嗯,累了。你在家吗?” 孟云昙的语气懒洋洋,桂泓渟却立即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说,“我这就回去,大约四十分钟,你等等我。” 他无奈,怎么感觉孟云昙天天都在受伤,这才多久,已经第五次了吧。 “不急,我还在回去的路上。”孟云昙说。 “那你小心。”桂泓渟叮嘱,稍稍拿开手机,对老爷子老太太说,“爷爷奶奶,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回去吧。”老太太立即说。 “有空了就回来看看。”老爷子笑道。 孟云昙这才知道桂泓渟在哪儿,想起那两位老人,她不免有点感慨,说,“看来回头有机会我得跟二老致歉,好好的把你叫走了。” “你可以现在说。”桂泓渟早就发下孟云昙对二老格外宽容,看过资料后他也明白是为什么,说着微笑道,“要不要我把声音外放。” 其实他已经在往门口走了,不过回去一趟也不是什么问题。 孟云昙哼了声,“不必。” 调侃起她来了。 说笑几句,两人挂断了电话。 车子停好,桂泓渟上车离开。 客厅里,桂致远却有些愣神。 刚刚桂泓渟打电话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他隐约听到电话里的女声,莫名的,他觉得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难道是他认识的人? 孟云昙收起手机,一旁张九阳却有些按捺不住,问,“前辈,这是男朋友吗?” “男朋友?”这话还真问住了孟云昙,如果在修仙界,她可以坦然说‘面首’,亦或者是‘鼎炉’,但这是蓝星,她想了想,就应下了。 “没错,是男朋友。” 张九阳隐约有些失望。 从第一次见孟云昙,他就对她有好感,没想到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短暂的沮丧了一下,然后很快振奋起来,只是男朋友,又没结婚,他还是有机会的。 孟云昙和桂泓渟前后脚回的别墅,这会儿才六点,天还大亮着,两人刚回卧室就拥抱在了一起。 “好暖和。”孟云昙轻叹,被这股阳气包围着,又有紫金之气在,连天道的束缚都变轻了。 夏末,傍晚的阳光依旧明亮灼热,穿过落地窗撒在沙发上。 两人纠缠至渐渐落日,夕阳的光芒渐渐变成橘红,落在人身上,连孟云昙好像冰雪一样冷白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如此的美丽。 桂泓渟忍不住用唇齿描摹,将这美妙的画面镌刻在自己心里。 “唔。”孟云昙哼笑,抓着他的头发笑骂,“怎么忽然这么激动。” “你太美了。” “你这个样子。”孟云昙微微眯眼,双手捧着他的脸抚摸,毫不吝啬夸赞,“也很好看。” 看着斯文端方,却放松自己沉醉在情欲之中,如此堕落,都是因为她。 “你留长发一定好看。”孟云昙。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说了。 桂泓渟呼吸低沉,微急,笑着说,“那只能劳烦你再等等了。” 留长发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事情、 “我有办法。”孟云昙说。 她运转灵气,没一会儿,桂泓渟就感觉到阵阵冰凉顺着肩膀往下,他一伸手,勾起一缕乌黑的头发,眼微睁。 孟云昙收手,看着桂泓渟满头长发披散,裹在他在情欲中泛红沁着汗水,至今都还未退去的身体上,心满意足。 “果然,我就知道错不了。”她从桂泓渟指尖捏走那缕头发,在指尖绕啊绕。 “能一直保持下去吗?”桂泓渟转眼就冷静下来,询问。 “只要你不剪,这本来就是你自己长长的头发,我只是加快了这个速度。”孟云昙笑眯眯的说,过去亲他。 诶呀,真好看。 她很想给他弄一身道袍加莲花冠看看。 肯定很有意思。 “就这么喜欢。”桂泓渟吻住她的唇,笑问。 “当然喜欢了,短发的人千篇一律,长发的人却罕见。”孟云昙毫不燕市自己的xp,说,“长发大美人谁不喜欢。” 桂泓渟失笑,夕阳最后一抹余光落下山,别墅内的灯光照进屋内。 “管家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他说。 孟云昙兴致正浓,可也的确是饿了,等洗漱完,看桂泓渟有些不习惯的拨着自己的头发,她笑着靠近,随手取了一块搭配衣服的丝巾给他绑上。 “哇哦,好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 桂泓渟侧眸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那个眉眼,但原本精心剪裁的发型变成了柔顺绑在脑后的长发,让他格外不习惯。 好看吗? 算了,她喜欢就好。 管家一直竖着耳朵听楼上的动静,两人刚一下楼就迎上来,然后就被桂泓渟的长发惊得微微睁大眼。 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迅速就冷静下来。 “看来得给您准备一些长发用品。先生,孟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用吗?” “用,饿了。”孟云昙说。 管家立即开始安排。 等两人到餐厅就已经开始往上摆,饭吃完,已经快七点半了。 孟云昙打开白鲸直播,就看到一条由年糕姑姑发来的消息。 打赏榜的人消息自动置顶,还有金色加粗效果,自动提示,她点进去一看,就见年糕姑姑询问她是否认识孟氏总裁。 【今天和孟氏总裁吃饭时聊起您,他说您是他家的女儿】年糕姑姑说的很委婉。 冯家不在燕市发展,而是在上海那边,是国内最大的布料纺织公司,孟家虽然也是纺织起家,但后来转型做服装品牌后就放弃了这一部分发展,目前只能做一下普通大众的面料,而某些珍惜面料仍然需要和别的公司开展合作。 比如冯家,而这次两方商谈合作的时候,孟德成就和年糕姑姑,也就是冯清许说起了孟云昙的事情,老狐狸没多说,只道是他女儿云云。 冯清许一开始从惊讶到确定,第一个念头却是对这件事的怀疑。 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以孟云昙的本事,孟家绝不会只是目前这个位置。所以她选择向孟云昙询问。 孟云昙微的扬眉。 “别理那个贱人。”她直接回复。 冯清许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句话,微的惊愕后说好,表示知道了。 她没有迟疑,立即选择拒绝了和孟家的合作。 孟家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服装品牌,却也不是唯一,冯家并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既然孟云昙不喜欢,冯清许和冯家自然会给她这个面子。 第二天孟德成就收到了回答,他立即猜出这里面有孟云昙的手笔,气的摔了最心爱的钢笔。 但愤怒之后,他还是强压着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想方设法绞尽脑汁该如何和孟云昙恢复关系。 处理完孟德成的事情,已经过了七点半,孟云昙索性先开播,边往楼上走。 “大家晚上好。”对着熟悉的直播界面,孟云昙打了个招呼。 【大师晚上好】 【大师在外面吗?】 有人立即就发现了孟云昙身边一直在动的背景。 “刚吃完饭,在往卧室走。”孟云昙解释,眼看着到了走廊,桂泓渟轻声,“我去书房。” “嗯。”孟云昙应声。 【!!!我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大师身边有人?是朋友吗?】 【这么晚怎么可能是朋友,应该加一个男,男朋友才对】 【也可能是下属!!不过大师这么漂亮,又这么厉害,男朋友肯定也很优秀,肯定是大帅哥!】 【帅哥!这不得拿出来让我们鉴赏鉴赏!也不为别的,就看看看能不能配得上大师!】 大家顿时激动起来。 自从关注孟云昙,她们吃了不少瓜,但对孟云昙了解却不多,只知道她的声音长相,人很年轻,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是男朋友,也的确很帅。”孟云昙笑眯眯的说,身后,桂泓渟手一顿,跟轮椅一起愣在那里。 直播间里的人顿时爆炸,纷纷开始询问。 前天杨载的事情过后,他昨天编辑了一条图文,把前因后果说清楚,闹起了不小的动静,堪称小范围的地震,更多的人知道了孟云昙的事情,只这两天她的粉丝就从原本的将近四百万增长到现在的五百万。 现在光在线人数就一百多万。 孟家,卧室,孟云瑶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里的孟云昙,再三确定真的是她。 她是今天从同学那里听说孟云昙玄学直播的,而且还很火,一开始她还不以为意,可等搜出来那些结果后,慢慢就害怕起来。 孟云昙的不对劲没人比她更清楚。 这些算命的案例也不像假的,但比起这些,更让孟云瑶感到害怕的,是如果孟家知道孟云昙有这个本事会怎么样。 没人比孟云瑶更清楚孟家人的虚伪和唯利是图,她感觉的到,当初让她和王颂联姻的时候,孟家已经放弃她了,但等到她和桂致远在一起,这个人选立即被换成孟云昙。 完全没有因为她是亲生女儿就例外。 孟云瑶当时很庆幸,但心寒也是真的,她甚至怀疑,孟德成认回孟云昙,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和桂致远在一起了。 绝对不能让孟家知道。 起码在她和桂致远的关系确定之前不可以! 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件事的真假,孟云瑶当机立断想到。 刚刚开播,猫大爷您请第一时间开始砸礼物,桂姗姗来迟,但礼物虽迟但到,直播间的人对这一幕都已经熟悉了,更好奇的是今天的桂怎么晚了。 桂泓渟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惊现大佬回复!】 【简单的一个微笑我看出了得意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 【看的出来大佬今天心情很好,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分享一下!】 直播间的观众对昵称是简单一个桂字的大佬十分好奇,但就像孟云昙的事情一样,他的账号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出来,简直就像随手建立的一个小号。 然后这位大佬就用小号给孟云昙狂砸了一千多万的礼物。 桂泓渟笑而不语,没再发言。 大家只好又去好奇猫大爷您请的事情,姚佳虹没有多说,只道自己的事情解决了,表达了一番对孟云昙的感激,并且说日后还有重谢,然后就忙去了。 她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很忙,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为余家的事情忙碌。 余家几个人被带走后,余家成立的运成运输公司各位股东很快收到了消息,姚佳虹对公司的事情一向不怎么了解,只得勉强与他们周旋,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 桂氏集团的人就是这个时候找上来的。 “我们总裁看了直播,觉得您现在可能需要帮助。”对方说。 姚佳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孟云昙直播间榜一的那个桂。 权衡之后,她果断选择了接受。 之后她立即发现,余家那些原本搅得她焦头烂额的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起来。 孟云昙跟着开启了今晚的抽奖。 ‘没猫病啊’,‘白云’,‘罗密欧与朱’ 【没猫病?那个打假博主?】 【主播怎么连线上他了?】 【好好好,今晚的巅峰对决即将开始!】 【有点好奇他为什么能连上大师】 大家都开始好奇。 没猫病啊看着大家认出他,心想这个主播肯定有所准备,不过他也不怕,他专业打假十来年,目前就没发现真有鬼过,不用说这个大师肯定是装的。 至于那些直播大瓜,自然是剧本。 不过这个主播心里素质不错,脸色变都没变,眼里还有点兴味? 没猫病啊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在听到对方的问题后果断选择了连线。 “主播你好,我是不信这些的。这样,我家有一个姑姑,早年出门打工再也没有回来,你帮我算算她在哪儿。必须能看见人那种。如果真找到了,我图文给你道歉!”没猫病啊先声夺人,直接问。 没猫病啊并不觉得孟云昙真的能算出来。他那个姑姑九几年消失,距今已经快三十年了。虽然没直说,但都觉得对方肯定已经不在了。世界这么大,谁知道对方在哪儿? 他那会儿还小,根本没什么印象,只听奶奶不时提起,老人家一直牵挂着。 “好啊。”孟云昙看着没猫病啊,就算他不问,她也是要说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说。 “什么意思?”没猫病啊可是很熟悉这一套话术的,一点都没被套路到,直接反问。 “你爷爷兄弟三个,他排老大,下面两个弟弟,你家在半山腰,你二爷还往上,你叔爷在你家下面的山脚。” 没猫病啊愣了一下,有些惊奇说,“你这么快就弄清楚我住的地方了,我真信了网上的猜测,你身边有黑客大佬了。” “你二叔爷老实,三叔爷年轻的时候好赌,欠了不少钱,险些妻离子散,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笔钱还上了赌债,接回了妻子孩子,从哪儿之后改邪归正,再也不赌了。这些你不知道,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爷爷,他还醒着。” 没猫病啊听着有些楞,他研究过哪些神棍的话术,但都是云里雾里,明显是糊弄人的,还是第一次见孟云昙这样说的清楚明白的。 之前看记录的时候,他觉得是提前写好的剧本让人来演,但他自己绝对不是,对方却还是说的这么清楚。 肯定是那个黑客的功劳,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反倒让一些人更方便装神弄鬼。 没猫病想,再次坚定下来,甚至有些好笑,“行,我问问我爷爷。” “不过主播,你这都是怎么知道的,大数据搜索吗?从我们这里出去的老乡那里翻出来的?这技术这么好用你用来装神弄鬼有点可惜了,完全可以开发一个搜索软件嘛!”他调侃。 孟云昙看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人性格固执,坚定不容易动摇,在面对骗子的时候这一点很好,轻易不会被骗,可轮到她这里就有点麻烦了,需要循循善诱,一点一点让对方相信。 万一冲动,只会让桃树下多出一具白骨。 没猫病啊打通了老人家的电话,一询问,还真是。 “让你说对了。”他说,看着孟云昙更多的是好奇。 “你弟弟拿出钱,是不是就在你女儿断了联系后一段时间。”孟云昙没理会他,继续问。 “啊?”那边老爷子已经七十多了,猛地听有人这么问没反应过来,没猫病啊看了眼孟云昙,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帮着又问了一遍,并且好笑的说了孟云昙的事情。 他不在意,老人家却是信这些的,立即就诚恳了很多,说,“好,好像是。” “不是好像,就是。”旁边老太太听着,急忙的说,“我一直记得,那会儿咱们都为了联系不上娟担心,但他家却弄得跟大喜事一样,一点儿都不着急,这事儿我一直记得!” 第二十八章死后入地狱受刑三千年 “那会儿你闺女回来,跟你们说她打工赚了钱往回走,很快就到家了,但之后就再也没有音信,对吗?”孟云昙再问。 “对啊,就是这样。娟说她两三天就能回来,可我们一直没等到她。这妮子到哪儿去了。”老太太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没猫病啊看的后悔,早知道会引得两个老人家这么伤心,他就不问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你家娟说回来之后两天,你家那块一个跑摩的的人大半夜坠崖,人死了,有这回事儿吧。” “这个?”二老都不怎么记得了,时间太过久远了,如果不是跟自家有关,谁也记不住那么多。 “是有。”这时候,有人插话,是没猫病啊他爸,听到二老房里一直说话,过来看看,没头没尾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个事一直记得,就说,“就李家老二,我那会儿去看了,那叫一个惨,我之后做了好久的噩梦。小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死因是喝醉了酒,对吗?”孟云昙问。 “好像是,说是喝大了,衣服上都能闻见酒味。”没猫病啊他爸想了想,但不确定的说。 一直听到这里,没猫病啊虽然不确定孟云昙到底要说什么,但心底却若隐若现的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伙伴们,我想到一个可能】 【我也】 【如果这个人没死不好说,可他死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卧槽卧槽卧槽!】 直播间一直听着孟云昙提出问题,一开始还疑惑,听着听着就有了些想法。 【有没有人记得,主播一开始就说,没毛病啊家二爷在山上,叔爷在山脚……】 【要回家,都必须经过其中一个……】 爆炸式的评论中,孟云昙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你都听见了吧。”孟云昙最后看向没猫病啊,说,“你家位于山里,人烟稀少,九零年那会儿都是靠摩托车拉人。你姑姑赚了笔钱的消息被透漏出去,不少人都动了心思。于是那天晚上,你姑姑半夜坐摩的回来,被人叫去家里坐坐,一棍子抡在后脑打成重伤,然后他借口你姑姑已经走路回去,叫开摩的的人喝酒,把人灌醉后从山路上扔下去。”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个畜生!】 【虽然猜到了,但听主播这么说,还是无法接受!】 【人怎么能这么狠毒!】 【为了钱,连亲侄女也下得去手!】 【简直是疯子!】 【警察呢?怎么能让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那是九零年…而且还是山里,都没几个人有报警意识。估计那个人掉下山后直接就葬了吧】 【他家人就不想想为什么会喝酒吗?】 大家无法接受。 【好在现在知道了】 【但如果没有大师,这件事会不会直到那个畜生死也没人知道?】 “我的娟啊!”老太太伤心道。 “是谁干的?哪个丧良心?!!”老爷子怒道。 “什么?娟?这都怎么回事?”没猫病啊他爸茫然但惊怒道。 妹妹的早逝,是全家人的痛。 “能大半夜叫住你姑姑,还把人叫进屋的,你觉得是谁?”孟云昙看着没猫病啊问。 没猫病啊的脸色十分难看。 “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主播你可想好了,无凭无据的这么说,可是诽谤造谣,能坐牢的。”他说。 “你还记得你树叶屋后头的那棵桃树吗?你小的时候很馋那棵树上的桃子,但每次去都会被你叔爷赶走,大家都说他是宝贝他的桃树。但你问问你爸爸跟你爷爷,他是一直都宝贝那棵桃树的吗?”孟云昙一针见血。 没猫病啊他家里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说起桃树,他爸猜到一点,脸煞白,说,“没有,小叔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那会儿还奇怪呢,怎么就忽然那么稀罕那棵桃树了。” “我现在就去,是不是,挖一下就知道了!”没猫病啊心已经彻底乱了,说话间就要去找铁锹。 “你前脚回去,你叔爷后脚就回去了,这大半夜的你去挖桃树,你猜他会怎么做?”孟云昙提醒。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怎么会跟没猫病啊废话这么多。 “什么意思?桃树,娟,娟是老三害的??”老爷子颤颤巍巍的说。 他只是上了年纪,不是傻。 “是他,肯定就是他!”老太太激动的说,“要不然,他当时还债的那些钱哪儿来的!一定是他,是他害了我们娟!” “虎子,别冲动。”没猫病啊他爸提醒。 “我小心些就是,而且我这边还有人。”没猫病啊作为一个专业的打假人,身边也是有工作人员。 他说着就去叫人,然后带上家伙往山下走。 山里人家本来就不多,放目过去,也就十几户人家,这些年走了不少,现在亮灯的也就两三家。 没猫病啊回来本来是听说老家有不少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习俗,想着做个素材,没想到竟然会连线到孟云昙,更没想到会解开这桩尘封三十余年的谜案。 孟云昙很想快进到第二个有缘人,但一看评论区全都是等着看后续的,试着问了一下第二个有缘人,对方说不着急,只好放弃。 【一看大师就很想下班!】 【不过大师会因为我们的建议放弃,大师还是个好大师】 【我就想知道老畜生的下场!】 在众人的期待中,没猫病啊带着两个青年开着车直奔山脚,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咳嗽着问,“虎子,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叔爷,我家灯泡坏了,你这儿有备用的吗?”没猫病啊问,按照提前商量好的,准备先把门骗开。 其他人都躲在两边,老头子在门缝里看了几眼,这才打开门。 这做了亏心事,看谁都像来敲门的鬼。 “应该有,你等——”老头子话还没说完,两个小年轻就出来,跟没猫病啊一起把老东西按住。 “虎子,你干什么!”老头子挣扎! “叔爷,我刚从大师哪儿知道一件事,她说我姑姑就在你家午后的桃树底下,我想挖开看看。”没猫病啊冷着脸说,“冒犯了您,如果挖开没有我跟你道歉,可如果有的话,咱们就警察局里见了。” “什么?她,她怎么会在我这儿!”老头子急忙说,“虎子你别听人乱说。” 屋内灯光有些昏暗,但几个人包括手机里的直播间观中依旧能清晰的看到老头子表情变化,眼神闪烁。 没猫病啊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一家子亲戚,虽然叔爷隔着一层,对他也不算亲近,但他小时候没少在他跟几个堂兄弟们玩,自然是有感情的。 他不多说,拿着铁锹朝后面去,推开后门,外面围着院墙,一边是猪圈,一边是菜地,那棵桃树就栽在菜地旁边,正对着他叔爷睡觉那间屋的窗户。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着那窗户,越看越品出了心虚两个字。 那边两个人客客气气的把老爷子绑住,过来帮着一顿挖,桃树长了三十多年十分粗壮,盘根错节,不知不觉,一旁的老头子渐渐安静下来。 没猫病啊看他一眼,继续。 三个人,足足挖了十几分钟。 然后就从缠在一起的树根里看到一抹白,对视一眼,都放下铲子,小心翼翼的靠近。 的确是骨头。 没猫病啊用手拨开土,发现是手骨,正朝着天上,好像频死前的拼命挣扎看的人心惊。 “真的是人骨!”两个人来帮忙的都低声惊呼。 说话间另一个人拿着直播连线的手机对准了挖出来的白骨。来的路上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惊讶过后并没有太在意,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挖出了白骨。 他们第一个意识到的是这件事发生后会引发多么大的热度,自然不肯放过。 【卧槽白骨!】 【以前就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在这是看到真的了】 【手骨,向上……姐妹们我想到一个很恐怖的可能】 【我也想到了,我现在浑身发凉,简直不敢想象,可又忍不住】 【她被埋进土里的时候可能还没死……】 【天哪天哪,她当时该多绝望啊】 【是啊,距离家这么近,但永远都回不去了……】 【而且动手的还是亲人】 【绷不住了家人们,眼泪止不住,建议这个老畜生死刑!】 【死刑我都不满足,这个老不死的多活了三十多年,害死了人还能安安稳稳活到老,便宜他了】 【这时候就很想十八层地狱真的存在】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顿时开始刷屏,【大师,有地狱吗?】 手机外面,没猫病也出了声。 “叔爷,这是谁?”他看向身后被绑紧的老头子,问,“是不是我姑?” 老头子不吭声,几个人挖树一开始他试图阻止过,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跟哑巴了一样,再没说过话。 哪怕是现在,面对没猫病啊的问话,他也没说话。 “你说啊!”没猫病啊狠狠的踹了一脚土,只觉心里沉甸甸的压抑着,又好像有无数情绪在冲撞,让他恨不得嘶吼宣泄。 “虎哥,报警吧。”旁边他朋友说。 没猫病啊盯了一眼老头子,看他一副打定主意不开口的样子,咬的牙根疼,说,“当然要报警!” 说着他拿出手机就拨通了电话报了警。 没多说,就说挖出了一具白骨。 对面立即就重视起来,表示会出警,然后仔细询问。 没猫病啊没多说,准备等人来了再详细说,不然要说算命知道的,估计警方会以为他在糊弄人。 挂断电话,没猫病啊纠结了好一会儿,没等他做下决定,他爸电话又打过来了。 咬咬牙,他接通了,等知道真的挖出来一具白骨,那边几个人都崩溃了。 “虎子,我跟你爷奶这就回去。”他爸说,声音有点抖,说,“虽然,现在还不确定,不过那个大师都说对了。也就是八成的事情。” “你好好跟警方沟通,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明白,要给你姑姑个公道。”他想起自己小妹,几十年了,他连她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可还记得小时候很多事。 他们一起长大,上山下河,那小丫头就追在他身后叫哥。 后来她就失踪了。 没猫病啊应声,父子两个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叮嘱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捏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旁边两个人也不敢打扰他。 孟云昙看他们把该做的都做了,看着直播间大家的问话,才终于开口回答,“有的。为钱财谋害无辜至死,还是血脉亲人,他逃了三十年,以百倍奉还,死后入地狱受刑三千年。” “按照他的罪行,应该会去剑树地狱,孽镜地狱,刀山地狱,牛坑地狱,血池地狱等。” 安静的夜里,孟云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分外清晰。 一直死不开口的老头子忽然打了个激灵,直勾勾的看着手机,问,“你手机里谁在说话?她什么意思?” 没猫病啊看着终于开口的他,立即意识到这个老东西在害怕什么,当是就笑了。 “这是我找到的算命大师,也是她告诉我,我姑姑就埋在这儿。”他说,盯着老头子对孟云昙说,“大师,您都说对了,回头我空出手就给您道歉。这次的事情多谢您,我姑姑总算找到了。” 老头子眼中滑过慌乱,他一直不说话,想的是反正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了,最多不过一死,够本了。只是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是怎么泄露的。 可人都要死了,也都不重要了。 但没想到,竟然是大师算出来的? 大师还说有什么地狱?他死后还要去地狱受刑。 但老头子也是慌张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反应过来,嘶哑着声音说,“大师,这么年轻的女娃娃能有多少本事,想吓唬我也不好好寻摸个人。” 他声音很低沉,却给人一种讥诮的感觉。 没猫病啊气恨,正要开口,手机里的孟云昙说,“你年轻的时候混账,赌钱打老婆,气的老婆回娘家。” “自从杀了人你开始洗心革面,想做个好人。顾家照顾孩子。不过,你就没有发现,你的儿子跟你不像吗?”孟云昙的声音染上了笑意。 “你什么意思?”老头子的表情瞬间阴沉。 “意思很明显啊,儿子不是你的。”孟云昙说,“你老婆连生两个闺女,你打她说再生不出儿子就弄死她,可你又不着家,她只好找人帮忙了。” “作恶没人知道就万事大吉了?”孟云昙冷笑,“天道在上,报应都等着你呢。” “不可能!我呸,老子听你胡说八道。什么报应,吓唬谁呢!”老头子嗤笑,不以为意。 孟云昙只是笑笑,“你开心就好。” “可怜啊,帮人养了一辈子儿子。不过也不亏,好歹捞了一声爸,还有爷爷。不然啊,别人都有儿子就你没有,你不早就被人笑话死了。”孟云昙慢悠悠的说,谁都能听出她说的是反话,还有里面的讥嘲。 她如果一直说,老头子还不信,可她越是这样,老头子越是惊疑,仔细回想,越想越觉得儿子从小到大都不像他。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说,奸夫是谁?”他问。 “想知道啊?”孟云昙轻飘飘的问,一笑,“我就不告诉你。” 第二十九章顺便踩上两脚 老头子表情扭曲,直播间的人都笑了。 【大师好调皮,爱了】 【爱了加一】 【爱了加身份证】 【前面那个加身份证过分了,让我这个加手机号的怎么办?】 没猫病啊表情都不由松动,没那么沉重了。 “行了,你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后续等警方来就行。证据确凿,他跑不了。”孟云昙说,“大家好奇的话关注他就行,挂了。” “好,今晚多谢大师!”没猫病啊立即说,孟云昙已经干脆利落挂断了连线,他只好开始刷礼物。 “接下来是今晚第二位有缘人,白云,连线还是发照片。” 白云选择连线。 接通是个很符合这个昵称的阿姨,看着大约五十来岁,戴着眼镜,头发盘在脑后,画着淡妆,耳朵上带着珍珠耳环,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只是眉间微皱,带着些烦闷。 “大师,刚刚的事我看了,真是多亏有你,那个小姑娘太可怜了。”她叹气。 孟云昙看她,神情微动。 “你想问你儿子女朋友的事?”她问。 白云不由惊讶,立即感叹,“大师您真是神了,不错,我就是想问问他婚姻上的事情。他看中一个小姑娘,但是我不满意。” 直播间的观中立即躁动了【豪门小说剧情照进现实!】 【儿媳妇儿子喜欢就好,建议阿姨你不要管太多】 【就是就是,喜欢谁不喜欢谁只有自己知道,如果你强逼着他跟喜欢的人分开,娶自己不喜欢的人,只会造就一对怨偶】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插手儿子的婚姻!】 大家大多都不赞同,白云也看见了,但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并不太在意,解释说,“我知道大家的感受,我年轻那会儿,对包办婚姻也不喜欢,跟我父母争取才和现在的丈夫结婚。” 众人激动的评论这才一缓,转而开始询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我不赞同,主要是那个女孩儿明显不喜欢他,他却说是因为自己诚意不到位,非要纠缠。我是过来人,知道这样只会让人心烦,不会有成效,可他根本听不进去。”白云说着叹气,实在是没办法了。 【啊这……】 【万万没想到】 【有一说一,不喜欢的人一直纠缠的话,的确很让人烦躁】 【男人总是自我感觉良好,有钱人尤其如此】 【跟阿姨道个歉,阿姨知道体谅女孩儿,真的很好了】 【道歉加一,阿姨对不起】 “没事儿,不清楚情况是会这样。不过以后不能这样了,对一件事发表建议之前,要先弄清楚情况。”白云语重心长,转而跟孟云昙说,“大师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想好了,送那个女孩儿出国?”孟云昙问。 【出国,更小说了!然后再来个白月光回国的桥段!】 【所以阿姨会遇到什么事?这个儿子记恨阿姨吗?】 【好奇】 白云看了眼,说,“我是这么想的。本来想着那孩子肯定要不高兴,可他很听话,还很沮丧,我看着心软,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高兴点。” “其实你真正犹豫的是,要不要将自己手里的股份转给他,对吗?”孟云昙一针见血,说,“他表现得很符合你的心意,加上你现在上了年纪,你丈夫终于退休,想和你一起环游世界,这样的话公司就要完全交付到你儿子的手中,劝说你把股份转给他,免得再为公司的事情挂心。” “大师您果然很厉害。”白云表情认真起来,说,“那您觉得,我该转吗?” “当然不转!”孟云昙斩钉截铁,说,“而且我建议你离婚。” “为什么?”白云愕然,下意识皱眉,但并没有愤怒,而是耐心沉稳的问,“我看过大师的直播,既然你这么说肯定有原因,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和丈夫大学相识,互相喜欢,你父母不同意后,更是愿意为了你入赘你家。结婚后几年你一直没能怀孕,检查说你子宫有问题不适合有孩子,你们选择收养。在孤儿院里选中了你儿子,细心教养到现在。”孟云昙平静阐述。 “没错,就是这样。大师您难道知道我们家?”白云忍不住问。 “看出来的。”孟云昙一句带过,然后说,“但你不知道的是,养子其实是你丈夫的亲生孩子,你不能怀孕也是你丈夫导致,他从结婚后就一直微量但多次的给你下毒破坏你的生育能力,并且将自己跟初恋女友的孩子放在孤儿院,就为了日后能收养。” 白云活到这个岁数,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但在听到孟云昙说的话后,也不由愣住,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等等,”她忍不住说。 【???】 【大师你确定这真的不是小说吗?这是什么凤凰男为了侵占妻子家产想方设法算计的剧情?】 【都说小说来源于现实,但这也太小说了】 【下药导致不孕……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有这个能力,想要无声无息的害死人也能做到的吧】 【从没发现现实和小说这么接近过。】 白云仔细撸了撸,才总算艰难的反应过来孟云昙话里的所有意思。 “所以我养子是我丈夫的亲生孩子?”她说,一直从容的表情却不由的难看起来,目光也不在柔和,直直的看着孟云昙,带着逼视的意味。 孟云昙依旧平静,点头嗯了一声。 “一个亲子鉴定就能做到的事情,我想不用我多说。” “没错。”就因为这样,白云的表情才更不好看。 这意味着孟云昙说的有七成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说,我养子最近表现好,以及我丈夫说要带我环球旅行,都是为了哄骗我把股份转给他?”白云迅速反应过来。 “没错,不过你是个很谨慎的人,就算没有和我连线也并不会将股份全部转给他,只会转移一部分。” “但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以后我早晚会全都给他。”白云说,十分笃定。 丈夫和她这么多年的恩爱在这里,还有儿子也一直表现的孝顺懂事,她被打动是早晚的事情。 孟云昙没说话。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到时候,我的下场只怕好不到哪儿去。”白云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丈夫终于不用再对我俯首帖耳,他之前强忍下的不甘和怨恨会一起清算。” “我的下场一定很凄惨。”她笃定道,“我认识的人里就有赘婿翻身的事情,不过我一直以为我会是意外,看来是我想多了。” 白云苦笑。 “是的,不过你遇到了我。” “这件事我会好好查查,到时候会再来找你。”白云说,“希望大师你不要让我失望。” 然后她直接挂断了连线。 孟云昙并没有把她最后一句几乎是警告的话放在心上,连线上最后的罗密欧与朱。 但直播间的人却都不由的评论 【哇哇哇,最后一句阿姨好强大的气场,幻视霸道女总裁!】 【阿姨现实里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可这样的人也差点被算计,可怕】 【的确很可怕,这个男人竟然能算计这么多年都不被阿姨发现,太能忍了,有这个毅力干什么不行,非得惦记别人的家产】 【可能他只有毅力】 【今日份人渣加一,更恐婚了】 【前面的姐妹不怕,找对象可以先来让大师看看】 【倒也不用看,只看能不能连线上大师,就知道会不会遇到要命的事情了……】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最后的罗密欧与朱连线上,屏幕上弹出一个护士大半的女孩,戴着口罩,看不清样子。 “大师你好,我会遇到什么?”她有些不安。 孟云昙看她,微微皱眉,说,“一会儿急诊科会来一位车祸病人,碾伤下肢,需要立即动手术。” “这个病人怎么了?会出意外吗?”罗密欧与朱很紧张,立即追问。 “是的,他隐瞒了自己的传染病史。他有艾滋病。”孟云昙本来准备一口气说完,被中途打断,继续说下去。 “什么!”罗密欧与朱惊呼。 “要小心,你会因为做手术时不小心被血液溅入眼睛而感染上艾滋。”孟云昙提醒,表情严肃。 弹幕不出意外的开始激动【!!!】 【艾滋?做手术应该会佩戴护目镜啊!】 【这也太不小心了!】 “对方隐瞒了传染病史。”孟云昙的表情很不好看。 【卧槽隐瞒?】 【这种人都是什么垃圾!他知不知道这样会连累到别人?】 【小姐姐好惨!还是要小心啊,要戴好护目镜!】 【一般手术不会戴护目镜,主要也想不到他会隐瞒病史啊!】 罗密欧与朱眼睛瞪大,隔着口罩都能看出她的慌乱。 “好,我一定会小心的!” 急诊科今晚还好,目前没遇到要进手术室的人,要不然她也没空连线。 其实从连上线的时候,罗密欧与朱就开始担心,看过孟云昙直播的人都知道,和她连上线一般都说明自己要遇到问题了。 果然,就知道了这件事。 说话间外面喧闹起来,有人匆匆进来说有人车祸碾伤下肢,要立即进行手术。 罗密欧与朱一个激灵,立即站起来说,“那个人可能有艾滋病!” “什么?”一句话引得办公室的人都看向她。 罗密欧与朱立即解释起来。 什么直播算命,他们并不相信,但关系到自身的安慰,往往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病人还在外面等着,来不及细说,主任让大家都做好防护。 办公室里的人都应声。 艾滋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心为上。 罗密欧与朱感谢过孟云昙,匆匆挂断连线,忙碌去了。 手术过程中所有人都很小心,术后检测,对方果然有传染病史。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心怀庆幸与感激,甚至还到孟云昙这里补刷了礼物。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三次连线完,孟云昙利索的下了播。 孟家别墅,孟云瑶看着黯淡下来的屏幕,轻轻咬唇,想的却是,孟云昙说的那个男朋友是谁? 桂致远最近对她有些冷淡,这里面或许有可以操作的余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陌生的消息发送到她的手机上。 “在为孟云昙的事情感到害怕吗?我可以帮你。” 孟云瑶心里猛地一跳,看着归属地未知的号码,下意识反问,“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复她,只是说,“需要帮助的时候发送给这个号码。我们有共同的目的。” 之后不管孟云瑶试探着又发送了一条询问的信息,但对面的人没再回。 收到属下的回复,王颂微微皱眉。 他这段时间一直试图接触孟云昙,但对方从来都不理会他,至于孟家父母那里倒是顺利,可夫妻两人对孟云昙能造成的影响很小。 “蠢货。”他不由说。 但凡孟家夫妻两人聪明点,知道好好对女儿,他现在也不至于无处下手。可夫妻两个几乎是把孟云昙得罪死了,导致她对两人一点好感也没有,两个人自然也影响不到她。 这么一来,孟云昙简直跟个刺猬一样,无处下手。 王颂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为难。 希望孟云瑶能给她一个惊喜。 不过,孟云昙的那个男朋友,会是谁?王颂调查过她周围的人际关系,孟云昙回到孟家之前生活窘迫,只有一个李崇光算得上亲近,可最近并没有往来。 回到孟家后又一直被排挤,也没有熟悉的异性。 所以,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王颂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这往往意味着变数。 解决完猫大爷您请的事情,孟云昙恢复了平静的校园生活—— 然后就看到了孟德成这个狗东西。 “云昙。”孟德成和董丽华夫妻俩,甚至孟明泽三人都等在教学楼下面,身边还跟着孟云瑶,一看见孟云昙就亲热的叫了声。 孟云昙驻足看他,微微挑眉走了过去。 “孟先生,有事?” 孟德成面上苦笑,无奈的说,“还在生爸爸的气吗?之前的事情是爸爸跟妈妈的不对,我们已经知道错了,跟爸爸妈妈回家吧。” “知道错了?”孟云昙笑道,“是发现沾不到我的便宜了吧。” 孟明泽皱眉,说,“云昙你怎么跟爸妈说话呢?妈妈这段时间一直在惦记你,爸爸也总说起你。你闹脾气不肯回家,我们一家人都来找你,因为担心你不高兴,连云瑶都没带,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明泽,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孟德成立即说。 孟明泽愕然,倒是董丽华,从丈夫哪儿知道原因,立即说,“云昙,别理你哥,他就是这个脾气,总想管教弟弟妹妹,对明轩云瑶他也是这样的。” “云昙,爸爸妈妈真的很想你,你跟我们回家吧。”董丽华上前,想要拉孟云昙的手。 孟明泽皱眉,看了眼自家爸妈,没有贸然开口。 孟云昙看着这一家人演戏,又对上不远处匆匆赶来的孟云瑶极其复杂的目光,忐忑,慌张,不安。 “哦。说完了吗?我走了。”她满不在意。 孟明泽再次皱眉,只觉她在拿乔,正要说话就听孟德成说,“云昙,给爸爸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爸爸真的——” “别烦我,不然冯家只是个开始。孟德成,后悔也好,想念也好,我都不在意。”孟云昙冷淡的说,言语里的不耐烦几乎溢出来,清清楚楚的让孟家人感受到。 “别在让我看见你们,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我说到做到。”孟云昙说着直接转身,周围看热闹的人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议论。 刚刚几个人的对话她们都听到了,这就是孟云昙的富豪家人?认错后悔是什么意思? 孟明泽忍不住就要叫住孟云昙,斥责她的放肆,被孟德成一把拽住。 “行了,走,我们回去。”他沉着脸。 孟德成说。 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孟云昙破坏了封家的事情,孟德成也只是以为她是拿乔,想让自己低头,可今天见面她却丝毫没有那个意思。 那种不耐烦真切十足,没有丝毫的伪装。 孟云昙是真的不想看到他们。 她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看到孟德成一家几口是在是足够倒胃口的,孟云昙好好的心情就这么毁了,她不是个大度的人,如果可以,她早就想让孟家人得到自己该有的下场。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的天道在这方面和修仙界不同,修道中人对自己血缘亲人动手,会招来反噬,而且天道还一直盯着她,她只好放弃。 不过没关系,直接动手不行,总有别的办法。 上次孟德成联系冯清许后,孟云昙就拉了个群,把自己连线过的有钱人都拉进来,说了自己跟孟德成的事情,让她们别搭理。 而现在,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提醒而已。 但这些人都是聪明人,孟云昙想,她们知道该怎么做。 我跟知了拼了等人了然,随之避开跟孟家业务有交集的地方,当然,可以的话顺便踩上两脚也是顺便的事情。 孟云昙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孟德成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焦头烂额,再不敢随意打孟云昙的主意。 孟家已经够恶心人的了,谁知,等下午孟云昙上完最后一节课,和舍友们说说笑笑的往教学楼外走时,竟然又撞见了等在教学楼外的李崇光。 对于这个间接导致她死亡的罪魁祸首,孟云昙一直没想好怎么解决他。 倒不是他有多要紧,完全是因为他的妈妈,孟云昙的高中班主任刘老师。 当初她和那对人渣夫妻闹翻,高中学费生活费都要靠自己,整日十分窘迫,那位老师教学严厉,但私下里一直想方设法的帮助她。 这可以说是她那段昏暗时期唯一的光亮。 而李崇光是她唯一的儿子。 不管孟云昙如何对她,都会伤害到她,对孟云昙来说,可以算是唯恐打了老鼠伤了玉瓶。 她并不想让对方不开心。 这也就导致了孟云昙的纠结。 从她重生回来直到现在都没有动作。 可偏偏李崇光找上了门。 “云昙!”他笑着喊。 李崇光长的还算不错,虽然不是什么一眼惊艳的大帅哥,但也算俊朗,属于耐看性。 看的出来他今天特意收拾过,一身清清爽爽,头发还抓了发型。 “可算见到你了,刚开学这几天忙,我一直抽不出空。”李崇光笑着说,“走,我请你们吃饭,我妈一直惦记你,又怕打扰你,可没少絮叨我。” 孟云昙抬眼看他,一眼就找到自己想要的。 原来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是烂的,只是装的好,没被发现而已。 第三十章幸福的错觉 王可欣记得孟云昙这个学长,正想打个招呼,就听身边孟云昙冷淡的说,“不用了。” 她一愣,收了声音。 李崇光显然也被孟云昙的冷淡弄的愣住,不解的问,“怎么了云昙?我惹你生气了?” “我们很熟吗?”孟云昙反问。 “当然。”李崇光立即说。 “那是你的错觉。”孟云昙说,“有些事情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比如你当初为什么忽然说有女朋友,现在又为什么忽然表现的这么热情。” 李崇光被说的一怔,眼里下意识有点心虚。 “我只是看在刘老师的面子上不戳破而已。”孟云昙眉眼中流露出一丝厌烦,“以后我们不要来往了。” 孟云昙说着跟舍友示意,转身就走,李崇光还要跟上去,她手指微动,他就原地绊了一下五体投地,发出一声痛呼。 几个人跟上去,王可欣兴冲冲的说,“云昙你可算想明白了,我之前就觉得他不对劲。你被家里人认回去之前他也没怎么找你,你被认回去后,好家伙,每星期都能见到人。他不会以为自己装的还好吧?打量着谁看不出他的心思呢。” 她声音里都是笑,说话的时候有意拔高声音。 “也就你一直惦记着他妈妈照顾你,不过你以后可以报答他妈妈嘛,他完全没必要管。” 几个人说着走远,李崇光又羞又恼又气,恨恨转身,可没走出几步,想着了解到的和孟家有关的种种,又后悔了。 早知道该咬死说不知道的…… 孟云昙微微笑着,跟几个舍友说笑着走远,而她的报复也已经留下。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该怎么收拾这个人的,但都迟迟无法做下决定。但在看到李崇光的时候,孟云昙忽然有了个美妙的想法。 她给李崇光留下了一个礼物,烂桃花咒。 顾名思义,这能让李崇光遇到烂桃花,然后一辈子纠缠到死。事事不顺,事事不如心意,一辈子都郁郁不得志。 在不要他性命的前提下,这是孟云昙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惩罚。 李崇光回头,只瞧见几个人的背影,忍不住耷拉下脸。 被抱错认回豪门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没轮到他? 李崇光又羡又妒,本来按着性子亲近孟云昙已经让他不高兴了,对方忽然要撕破脸,他顿时更不爽。 但更多的是后悔。 李崇光能感觉到高中的孟云昙对他是有好感的,只是那会儿他瞧不上她,一个土里土气的土包子,一天到晚忙着兼职,他就是听他妈的话照顾了她点,竟然还妄想他。 他直接就说他有女朋友了,然后他就感觉到她疏远了他。 那时候李崇光只觉得她识相,等大学了,孟云昙会打扮了,他开始有点后悔,不过也不多,好看的女孩子多的是,不缺她一个。 直到孟云昙被孟家找回去,成了豪门大小姐,他一天一天的想着,越来越后悔。 如果当初高中接受了她,那他现在是不是就成了豪门的女婿了。 孟家那么有钱,指头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都够他这辈子吃喝不愁了吧。 李崇光几乎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但还残存着一点指望,想着孟云昙对他还是有好感的,努努力说不定还有希望,没想到这次开学,对方直接就不理他了。 他气闷的几乎想吐血,满心满眼都是早知道这三个字。 回去的路上,李崇光心不在焉,一个不小心跟人撞了个正着,正气氛中瞥见对方手上戴的七位数手表,心里一转装出副温柔的样子,询问安抚起对方。 女孩儿刚从豪车上下来,一身酒气,醉醺醺依偎在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来往。 李崇光以为自己搭上了富家女,可结婚后还没开始享受,就得知对方家里已经破产,妻子滥情,结婚后也不安分,有情人的同时不断出轨,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绿帽。 他既要承担和妻子的共同债务,又要面对绿帽,想要离婚对方不肯,想来硬的,可对方虽然破产了,却还有人脉在,压制的他不敢动一点心思,窝窝囊囊了一辈子。 已经在命运线里清楚看到了这一幕,孟云昙心满意足,只是天道那股芒刺在背的感觉好像更明显了些? 要不要这样,不就是对一个普通人动手了,啧。 没意思。 孟云昙忽然想起桂泓渟,如果他在,天道看在亲儿子的份上就会移开自己的目光。 好歹也是儿媳妇呢。 但总的来说,成功报复还是让孟云昙出了心口那股气,整个人都畅快了不少,连走路都轻快了。 然后,给桂泓渟打电话。 桂氏集团,桂泓渟正在开会,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接听,那边汇报的人正准备停下,他抬手示意继续。 “放学了?”他问。 会议室的人竖起耳朵,这个语气,肯定是自家总裁那个传闻中的神秘对象。 对方还在上学? “嗯,你几点下班?”孟云昙问。 桂泓渟一听这个语气眉就略往下压了压,又受伤了? “我没事。”孟云昙补充一句。 “开完这个会,大约一个小时十分钟后到家,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他看了眼时间,四点。 回去的路上需要四十分钟,留下二十分钟给这个会议,还有十分钟解决其他事情,足够了。 会议室众人??? 按照预计,这个会还要开一个小时。 “嗯好,你快点哦,等你。”孟云昙笑眯眯的说。 她心情好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都会乖巧柔软不少。 桂泓渟心微软,但还是有些沉,想着要跟她好好说说,总这么受伤可不好。就算他们双修能治疗,但受伤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接下来的回忆,在桂泓渟的精简下,成功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之后他和秘书对接今天剩下的工作,需要今天签字的一一过目,然后下楼回家。 秘书目送,转身回楼上的时候掏出手机,果然大家都在震惊。 这是桂泓渟进入桂氏后第一次早退! 爱情的力量竟然这么伟大! 八卦的间隙不可避免的说起桂泓渟的头发,对于这头一夜之间长长的头发,大家都很好奇。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是接的,可这也太顺滑了,找不到一点接的痕迹,就好像自己长出来的一样。比起这个,大家更想知道总裁忽然弄这一头长发的原因。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女朋友要求。 众人越是八卦越是震惊,这个女朋友这得多厉害啊,竟然能把自家这么厉害的总裁吃的死死的。 桂泓渟按照时间预期前到家,孟云昙笑眯眯迎上来朝他张开双臂,他看着眼里不由有了笑,慢慢占了起来。 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 很轻,也很快,没有过多的纠缠和缠绵,可那种随之而来的幸福以及满足感,却比起肢体的交缠更让桂泓渟心中胀满。 恍惚中,他竟有种幸福的错觉。 又或者并不是错觉。 和孟云昙相处实在是件很愉快的事情,虽然有点喜怒无常,但她大部分时间都活泼又灵动,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体贴—— 虽然这一点有点浮于表面,但那不重要。 两人照常黏在一起,吃过晚饭后,又是一天七点,到了孟云昙开播的时间。 这次刚刚开播,之前周六连线的白云阿姨就出现了。 她没有多说,出现后就开始砸礼物,一砸就是上百万,之后说,【大师,你说对了,他们的确是亲生父子,谢谢你。】 两天时间过去,加急的dna检测已经出了结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一共找了三家一起检测,结果却都是一模一样,确定为父子关系。 白云再怎么不愿意相信,结果也真真切切的展示在她眼前。 她不是伤春悲秋的女人,缓过来后,迅速就确定了方案,并且开始行动,然后来感谢孟云昙。 “不客气,你避过这一劫就好。”孟云昙说。 【接下来我要处理他们的事情,等忙完再来感谢大师。】白云没有多说,很快就下来。 直播间的人大多都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会儿也为她庆幸,没有着了那父子两个人的算计。 跟着没猫病啊也出现,表示已经检测完,发现的白骨的确是他的姑姑。 二老是十分悲伤,坚持要追究,要判那个老东西死刑,对方家里也没有过度纠缠,甚至乐见其成。 而且真让她说对了,儿子不是老东西亲生的,现在那个老东西已经崩溃了,叫嚷着要杀了她们,不过他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没猫病啊现在也是一堆事情,说完就匆匆下了,罗密欧与朱昨天就露面,说过那个艾滋病人的事情。 这种事情直播间的人见过很多次,但还是不由惊叹。 孟云昙已经开抽,今晚的三个有缘人很快被抽中。 ‘栗子妈妈’,‘哈哈哈哈’,‘发财发财发财’ 栗子妈妈选择连线,出来是个满脸焦急的女人,“大师,我女儿丢了,您能帮我看看她在哪里吗?” 天已经黑了,她还在外面,头发乱糟糟的,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感觉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你现在打车。”孟云昙一眼看去,表情就冷淡下来。 “好好好。”栗子妈妈慌乱之下应声,跟着就叫了个出租车。 “去火车站。”孟云昙说。 “好好好,去火车站,师傅,去火车站。”栗子妈妈下意识按照孟云昙的话重复。 司机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立即启动车子,跟着就问,“你是在跟那个云中昙连线吗?” 栗子妈妈下意识应声,又追着孟云昙问,“大师,我女儿是在火车站是吗?她还好吗?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在害怕,有没有在哭,呜呜呜,到底是谁把她带到火车站的?” “是的,她还好,只是在昏睡,不要着急,带走她的人火车还要一个小时才到,还来得及。”孟云昙安慰。 栗子妈妈这才勉强没那么焦灼,又追问,“那是谁把她带走的,是人贩子吗?” “是你公公找的人,他几次催生希望你们要个儿子,但你都说有女儿就够了,所以他辗转找了对没有儿女的夫妻,趁你出门没在家,把你女儿偷偷抱走给人自己则借口睡熟了不知道。”孟云昙直接说。 “什么?!”栗子妈妈不可置信,比她声音更响亮的是出租车司机的一声,“这什么老畜生!” 【大哥骂得好!】 【的确,这什么老畜生!】 【这可是他亲孙女,为了都不存在的孙子,竟然能对孙女下手!】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食古不化的老东西!】 直播间的人都跟着骂。 栗子妈妈几乎要崩溃了,一边哭一边哽咽,说,“我知道他不喜欢栗子,想要个孙子,可再怎么那都是他的孙女啊,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都怪我,我怎么就没发现,我如果早些发现就能保护好栗子了!我的女儿呜呜呜。” “这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他怎么就还没死。”她一边哭一边骂,“他就该下楼梯摔死,过马路让车撞死,喝水呛死。” 大家都能看出她在宣泄,忙附和。 “美女你放心,我开车技术贼好,再有十几分钟就能到火车站,到时候我跟你一块进去,要有什么我跟你把人按住,保证让你顺顺利利抢回孩子。”司机在旁边说。 “谢谢师傅。”栗子妈妈抽泣中不忘道谢。 之后一路,不管是出租车里的两个人,还是直播间里的人,都觉得时间无比漫长,期间栗子妈妈丈夫打来了几通电话,被她直接挂断。 一直等到司机停车,说一声到了,大家都振奋起来。栗子妈妈下车后就往车站里面走,还要刷身份证。 安检员看她一脸急切带泪的样子,警惕的看了眼跟在旁边人高马大的出租车司机,询问,“女士,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我孩子丢了。”栗子妈妈抽泣,急切的说不明白,旁边出租车司机立即说,“这个美女的闺女被她公公给人了,好不容易打听出消息,说是那人抱着孩子往车站来了,我们赶忙过来找。” 一听和孩子有关,还是这个原因,安检员立即严肃起来,招呼了候车室里的工作人员提供帮助。 “往前,西边,那对穿着黑短袖和红上衣的中年夫妻。”孟云昙在手机里指点,栗子妈妈目光巡视,很快就找对了了目标,冲也似的跑过去。 等走进了一看,两个人怀里抱着的可不就是她女儿。 “栗子!”她惊呼,跟着就要过去把孩子抱过来。 夫妻两个人不明所以,男的伸手就要拦,被司机大哥拨开,可那个女人把孩子抱得紧紧的,栗子妈妈担心伤了孩子,一时间竟然没抢过来。 “你干什么?”女人防备的看着栗子妈妈。 “这是我女儿,是我的栗子,把她还给我。”栗子妈妈激动的说。 女人听到这句话,心里立即就是一个咯噔。 候车室的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 “什么你的栗子,这是我闺女。”她哪里敢人,再不了解法律,也清楚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 栗子妈妈激动的下意识就要反驳,旁边司机大哥提醒她,“美女你别急,你手机里有照片视频什么的吗?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你说是你闺女,也行,把照片拿出来。”他又对那个女人说。 女人一僵。 栗子妈妈已经反映过来,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相册,找到自己跟女儿一起拍的视频给周围的人看,说,“这是我今天拍的。” 工作人员仔细对比分别,最终确定,“没错,女士,的确是一个孩子。” 之后众人逼视那个女人。 “女士,您也可以出示视频或者照片了。”工作人员提醒。 女人慌里慌张的看向被出租车司机按住的丈夫,样子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男人也没想到会这样,也有些不安,一时拿不定主意。 栗子妈妈等不得,冲上去就要抱回自己的女儿,女人犹豫着松开了手。 她也想不承认,可现在都被逮住了,再争论她担心警察来了。 可即使这样,车站的工作人员也表示已经报警。 “对不起,二位涉嫌拐卖孩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等警方过来。” “哪里拐卖了,是,是别人给我们的。”女人慌张的立即说。 栗子妈妈如获至宝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哽咽到,“栗子,妈妈找到你了,妈妈找到你了。” 她这会儿激动,镜头晃来晃去,随后直接黑了下来,但直播间里谁也没在意,都松了口气,为她庆幸。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是啊,真好】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母子分离了,如果找不到栗子,栗子妈妈该多难过啊!】 【真的太好了】 【那个老东西太可恶了!怎么没早点死】 大家的庆幸声中,孟云昙冷静的声音响起,说,“孩子被喂了安眠药,赶紧去医院。” 第三十一章同性恋还在结婚前跟伴郎开房乱搞 栗子妈妈哪怕在狂喜中也第一时间听到了孟云昙的声音,立即惊呼一声,“什么?” 她立即叫了几声栗子,可孩子始终没反应。 “你们是不是给孩子喂了安眠药?”她愤怒的看着女人。 女人低头缩肩,说,“娃一直哭着叫妈,就喂了点。” “混蛋!”栗子妈妈声音拔高,立时就要去医院,工作人员前往陪同。 一直到坐上车,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直播间还连着线,可她这会儿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说太多。 “大师,谢谢您,谢谢您帮我找到栗子” “我现在忙着去医院,先不跟您多说了,等忙完我再来。” “没事,孩子要紧。”孟云昙说,又安慰,“别怕,发现的及时,去医院就好了。” 栗子妈妈的慌乱在听到这句话后奇迹般的平缓下来。 “谢谢,谢谢。”她哽咽,忘了若要挂断连线的话,握着手机哭了起来。 没人知道,在找不到孩子,据说孩子可能偷偷被人抱走之后,她有多害怕多不安,她几乎觉得天都要塌了,世界都要毁灭了。 好在,孩子找到了。 旁边的车站工作人员见状递上纸巾安慰,好奇的看了眼手机。 大师?算命的? “大师,栗子真的不会有事?”栗子妈妈哭了一场,总算勉强冷静下来,询问说。 “不会。”孟云昙说。 但那是在脸上她之后,按照原本的命运线,这个孩子因为被喂食过量的安眠药,虽然之后在警方的努力下成功被找回,但也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太好了。”栗子妈妈抱紧栗子,贴着她的小脸。 “好了,我先挂了,你先照顾孩子。”孟云昙说。 “好,好,谢谢大师。”栗子妈妈再次说,只觉怎么感谢都不够。 孟云昙笑笑,断掉了连线。 直播间里的人却不急着第二个连线的人,依旧在庆幸这对母女的事情,全都松了口气。 “好了,第二位有缘人哈哈哈哈,你是连线还是照片呢?”孟云昙问。 哈哈哈哈选择连线,很快,屏幕里就弹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穿着睡衣,旁边还挤着好几个人,都在好奇的看着孟云昙。 “大师你好。”女孩儿打了个招呼,心怀忐忑,说,“我要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 直播间的人都哈哈的笑。 现在进入孟云昙直播间的人大多分为两种,一种半信半疑质疑版,一种就是心怀忐忑担心版。 前者新粉,后者老粉,清晰分明。 哈哈哈哈毫无疑问是后者。 孟云昙看着屏幕里的三个人,左边那个眼神略微闪烁,跟着就退开了。 “不要让她走。”孟云昙提醒。 “什么?” “刚刚离开的那个女孩儿,不要让她接触到手机。”孟云昙说的更清楚了些。 哈哈哈哈总算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朋友,另一边的闺蜜已经反应迅速的拿起了对方的手机。 “你干嘛,把我手机还我。”对方立即着急的说。 “你等我问问大师。”哈哈哈哈审视着她说,“大师,为什么啊?” “她是你未婚夫的妹妹,自然是准备跟她那个同性恋还在结婚前跟伴郎开房乱搞的骗婚哥哥通风报信。”孟云昙一句话概括。 【等等等等,我缓一下】 【什么玩意?】 【未婚夫,但同性恋,结婚前跟伴郎开房乱搞。】 【以及通风报信】 【?????】 【也就是说这姑娘知道她哥是同性恋,还坐视朋友入火坑?】 【说不定这桩婚事就是她介绍的】 【这明显是把哈哈哈哈小姐姐往火坑里推啊!】 【当哥的是垃圾,妹妹也是,鉴定完毕】 哈哈哈哈和几个闺蜜也终于反应过来。 “田云你哥是同性恋?你明知道还介绍给小琳?” “你王八蛋啊你!” “当然不是,这些算命的都是骗子,你们还真信啊,她胡说八道的!”田云立即反驳。 “那你跑什么?”哈哈哈哈问。 “我哪儿跑了,就是忽然想起点事要出去一下。”田云说。 哈哈哈哈看她一眼,继续问,“大师,他们在哪儿开房?” 她本心里并不愿意相信,但之前看过孟云昙很多次直播,之前都是在吃别人的瓜,没想到这次就轮到了自己。 所以她很清楚,孟云昙既然说了,就有把握。 “就在你楼下,1106号房。”孟云昙有些嫌恶。 “卧槽我们1206,他们1106?这什么意思?”哈哈哈哈的闺蜜立即恼火道。 【明显是故意的!】 【这对贱人这是在找刺激吧?】 【好恶心啊他们】 【我不针对同性恋,但这对太贱了】 【意思就是小姐姐在楼上在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而这对贱人就在楼下的房间里乱搞?】 【yue】 大家立即就反应过来开骂,哈哈哈哈随之就明白了,咬牙站起身,说,“走,去看看。” “我建议你找几个男人,不然两个男人你们不是对手。”孟云昙说。 为了结婚,不少朋友都住在这家酒店,哈哈哈哈很快就找到了自家亲哥还有堂哥,一听这事两人都炸了,立即就说跟着一起去。 留下一个人看住田云,剩下的人一起下楼。 咚咚咚 哈哈哈哈敲了敲门。 “怎么了?”里面的人出声。 哈哈哈哈表情一动,确定这个声音和未婚夫的好友很像。 之前两个人就来往密切,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十次有七次两个人都在一起。 “你好先生,酒店活动,今晚入住的人送个果盘。” 一旁哈哈哈哈她哥上前,拿出之前想好的借口压低声音说。 本来还担心这个借口骗不开房门,没想到几秒种后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人只在腰间围着浴巾,看见门外的人满脸惊慌,下意识就想关上门,然后被两个男人上前把人按住,哈哈哈几个人趁机冲进去。 穿过走廊,一眼就看到床上趴着的男人,只在腰间搭着被子,身上的痕迹还有旁边的情趣用品清晰的说明了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他被动静惊到转头看过来,然后话就卡到了嗓子眼,一声惊呼就往起爬。 哈哈哈哈的闺蜜直接上去拽开被子,露出他光溜溜的身体。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来抓奸,我呸,和男人乱搞的烂货。”有人骂,边说,“我看看都是什么,润滑油,避孕套,还是特殊款,你们玩的挺花啊!” “贱不贱啊,男同就好好的当你的男同,还骗人家女孩子结婚,还在婚礼前乱搞,一对贱人——” 场面一度乱糟糟的,直播间的人兴冲冲的看热闹,又解气又痛快,然后咔的一下,直播间黑了。 因为违规被封了。 孟云昙微微睁大眼,不由失笑。 直播被封,她还是头一次,真新鲜。 桂泓渟的电话很快打来,说,“我已经打过电话,很快就会给你解封。” “哦,好。”孟云昙懒散的说,“其实不急,正好可以翘了这次直播。” 桂泓渟低笑了一下,说,“看来是我坏了你的事。” 孟云昙轻轻哼了一声,笑着说,“知道你是好意,谢谢。” “不客气。”桂泓渟轻笑。 十分钟后,直播间封禁解除,孟云昙再次开播。 四处上蹿下跳的观众们现实不可置信,很快反应过来涌入直播间。 【开了开了,真的开了!】 【还以为要封几天,没想到这么快!】 【哈哈哈大师第一次喜提封禁,心情如何?】 【大师上面有人,实锤了】 【欢天喜地,大师开播了!】 大家都很开心,哈哈哈哈也很快现身,表示这桩婚事吹了,不过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后面还要把账算回来。 大家都表示赞成。 孟云昙看了眼在线的几十万人,询问,“最后的发财发财发财在吗?” 对方很快发言表示在,而且要连线。 很快连上线,对面是个化淡妆戴着眼镜的都市丽人,脸上带着红晕,笑着打了个招呼。 “大师晚上好,我会遇到什么意外?”她问的直接,表情略微郑重。 孟云昙看她一眼,微微皱眉。 “稍等一会儿。”她说,转身取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回来,说,“你们谈下合同明天就要回去,今晚吃临别饭,也带庆祝,我没说错吧?” “嗯是。都说对了。” “你家境不错,学习也很好,上的一流大学,对吗?” “是这样的,大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会算命啊,说起来你老公对你挺好的。”孟云昙说,发财发财发财这会儿喝的有些晕乎,闻言立即幸福的笑了起来。 “没错,别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我们结婚后,他对我一如既往的好,不,越来越好,谁不说我运气好。” “你老公当初目睹父母婚姻的不幸福,所以早早就下定决心,不让自己未来的妻子遭遇这些。他也的确做到了。” “是啊,我婆婆也好。” “你不止婚姻顺利,事业也顺利,同事们没有太难搞的,唯一的烦恼大概是妈妈的身体不好。” “没错,她有高血压。”发财发财发财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晕乎,连孟云昙在跟她东拉西扯都没发现。 但观众们发现了【是我的错觉吗?大师这次话好多?】 【对啊,我感觉大师其实话很少的,每次都直接说会发生什么,或者解决办法,这次好像在废话?】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什么情况这是?】 【编不出来了呗。】 【啧啧啧,看来这次是黑客出问题了,我就说,哪儿那么多的大师,要么是剧本,要么是高科技。】 大家立即说,一直潜伏的黑子可算找到了机会,开始躁动。 没错,孟云昙也是有黑子的,只是在头几次直播分外活跃但被孟云昙频频打脸后都安静下来,一直潜着等待机会,直到这次,立即激动起来。 不少人闻着味就来了,平台就这么大,孟云昙每次直播都能有百万人在线,已经算是平台的头部主播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她的流量,恨不得把她给踩下去。 前后连十分钟都没有,直播间就群魔乱舞起来。 那边直播间里也开始说散了,发财发财发财下意识应声,总算想起来自己的初衷,跟孟云昙说,“大师你还没说我会遇到什么事呢。” 孟云昙算了一下时间,看差不多了直接说,“你没发现自己不对劲吗?头晕,浑身无力,想睡觉。” “我这不是,喝醉了。”发财发财发财说,摇摇晃晃的起身。 “当然不是,你被下药了。”孟云昙说。 【迷药?我的天啊!】 【卧槽?】 【楼上那位,怎么天天都能看到你发这两个字?】 【不是,这,谁下的?】 【好可怕!这谁能想到!】 【说起迷药就想起菠萝酱小姐姐,她那件事后面好像没动静了?】 【没办法,娱乐圈的水太深了,而且没有成功,所以只能算未遂…】 【可恶啊!】 “什么?”发财发财发财有些不能回神,旁边已经有人惊呼,“什么下药,什么意思?” “胡说八道什么呢。”一个男人在旁边说,明显的不高兴。 发财发财发财这次是出差成功谈下合同,然后两边工作人员一起出来吃饭,也算给明天就要回去的她们送别。 这会儿饭吃的差不多,都坐着闲聊,她越来越晕乎,也忘了调手机声音,顿时两边公司的人都听到了。 “快把她手机关了。”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孟云昙直接报出饭店名字和房间号,说,“我已经帮忙报警了,不用谢。” “什么乱七八糟的。”对面男人说,“挂了挂了。” 一屋子的人喝的都不少,尤其是几个男的,说起来语气很不耐烦,倒是几个女人有些犹豫,可不等多问,门就被嘭的一声推开,十来号人冲进来。 “警察,接到报案这边有人使用违禁物品,都别动,检查。”警方说。 这么大的阵仗,只要不是醉的太狠,一点醉意立即就清醒了,这种情况下,晕晕乎乎坐下的发财发财发财就分外明显了。 “是我报的案。”手机里,孟云昙清晰的说。 “这位女士被人恶意下了迷药,想要图谋不轨,她现在已经意识不清醒了。鉴于对方这种行为的熟练,我怀疑这不是第一次,以及违禁药品的来源,我希望你们严查。” 何止不是第一次,这已经是那个畜生第无数次了,只是之前都是对公司实习生以及酒吧认识的女人下手,但也不知道是下手成功的次数多了胆子大了还是怎么回事,这次竟然对别的公司来谈合作的人动了心思,还直接动了手。 不过他这次算是撞到铁板上了,正好遇见孟云昙。 警方拿过手机,看到直播间,等弄清楚后,下意识觉得是胡闹,但又觉得云中昙这个账号有些熟悉。 互相问了几句,总算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心里还是不信。 “这位女士,请问你有证据吗?”警察问。 “给她做一下体检就知道了,好了,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你们能给那些受害人一个公道。”孟云昙说,直接挂断了连线。 【警察来了,忽然心安!】 【呼,太好了!】 【好庆幸啊真的,还好发财小姐姐遇到了大师,不然难以想象她会遇到什么事!】 【对啊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是喝醉了,后来知道是迷药,真的浑身冒冷汗】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大师不直接说,发财小姐姐中药了,但身边还有同事在啊】 【我有个猜测,涉及到两个公司的合作,同事会不会当做没发生啊?】 【对啊……】 【发财小姐姐人身可能会安全,但是,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了,想想就好恶心】 “没错,涉及到两个公司的合作,他们会当做这件事没发生。”孟云昙确定了这一点。 【!!!难怪大师会直接报警,而且东拉西扯这么久。】 【大师真好!!】 【呜呜呜别看大师平时有些冷淡,但其实内心很温柔的!】 大家都不由感动。 【之前那些黑子呢?怎么不吭声了,傻眼了吧!】 【啧啧啧,那些红眼病都快眼馋死了,马不停蹄就来踩,可惜失望了!】 【就问你们气不气,略略略】 大家嘻嘻哈哈,孟云昙利索的说拜拜下线。 下班下班快乐下班。 孟云昙下班快乐,正准备美美双修,谁知忽然就收到了王可欣发来的消息,一起转发来的还有一个链接。 “云昙快看,学校论坛有人在说奇怪的话!” 第三十二章神秘,美丽,又危险 孟云昙看的迟了,就这么会儿王可欣又发来好几条消息。 “有人说家里给你安排了联姻对象,虽然没直说,但意思是你的原因才和桂致远分开,还说起了开学那天开豪车来接你的人。” “而且说是你同宿舍的人说的,有人还出来确定。” “都怪我多嘴!” “后面又说起那天开跑车的帅哥,还有李崇光,说什么你当初勾搭上桂致远就是为了钱,被认回家后不在意了,开始移情别恋!” “肯定是有水军,说来说起一直在往你先移情别恋,然后桂致远和孟云瑶才在一起这件事上引!” 孟云昙一挑眉,笑着说,“有人又闹幺蛾子了,也不知道是你侄子还是孟云瑶,不过我感觉应该是后者。” “怎么了?”桂泓渟问,孟云昙趴在他怀里看手机,他垂眸一眼,什么都看不清。 孟云昙随口概括,说话间点开论坛。 里面就像王可欣说的那样,十分热闹,李崇光是竹马,开好车的张九阳是天降,联姻对象王某人是高富帅,还把所谓的豪车跟王颂联系在一起,说的她的私生活那叫一个乱。 要不是她就是当事人,看到这人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孟云昙嗤笑,直接实名进入论坛,一一点评过去。 “竹马?高中认识,受他妈叮嘱关照我,生怕我缠上他,说自己有对象的竹马?我被豪门认回去之前说话爱答不理,认回去后一星期来找我一次的那种?给你你要吗?别侮辱竹马这个词。” “天降?认识连半个月都没有,只是一个部门的工作人员。编故事别光靠一张嘴,不都说有图有真相吗?看你说的那么真切,连我跟他出门约会都写出来了,图呢?” “联姻?别搞笑了,一个床上玩的花,男女荤素不急的渣滓,原来是孟家给孟云瑶看的,孟云瑶知道后赶忙勾搭上桂致远,生怕嫁过去那种,现在落到我头上,被你们说成真爱了?” “虽然不知道谁在背后引导话题,但还是那句话,有图有真相,勾搭女朋友的姐妹就是勾搭了,勾搭姐妹的男朋友就是勾搭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干嘛非得给自己扯个遮羞布。” 说着孟云昙直接把那天晚上录的视频拍的照片发出去。 画面声音,全都清清楚楚。 “想说我的,像我这样,上图,懂吗?”孟云昙说。 “来拍个照。”孟云昙说着抓住桂泓渟的手往脑袋边一按,十指交叉,一张经典强制爱的手图就被拍出来了。 她打量了一眼,她的手雪白,桂泓渟则是冷白,手腕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看起来超级养眼。 “不错,介意我发论坛吗?”她象征性的征求了一下桂泓渟的意见。 “不介意。”桂泓渟说着看她收回手,坐起来继续打字,黑发垂落,看不清她的侧颜,随之坐起身靠近。 “我可以看看吗?”他询问。 “看吧。”孟云昙并不在意,于是桂泓渟就从背后靠近,将她拥入怀中,将垂下的发拨到耳后,依偎在她脸颊边。 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没什么,却莫名有些过分的亲昵,孟云昙下意识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她眉一动,轻笑,又转了回去。 桂泓渟看着她把照片发上去,编辑文字。 “的确有喜欢的人,但绝不是这三个贱人,望周知,请不要侮辱我。”然后发送。 他忍不住低声的笑。 “喜欢的人是我?”他问。 孟云昙刷着评论,淡定道,“目前来说最喜欢的是你。” “看来我得继续努力才行。”桂泓渟轻笑。 这笑声轻轻的,带着些哑,听得孟云昙耳朵莫名有些痒,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加油。”她笑眯眯的说,过去亲了他一口。 论坛里被孟云昙接连几次对话直接弄炸了,尤其是最后那张手照,只是看着就色气满满,背景明显是在床上,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大家都踊跃的发表评论,然后没一会儿,这个帖子就被封了。 孟云昙收到陌生来电,笑着对桂泓渟说,“这个我猜是你侄子,你说要不要接?” “看你。”桂泓渟并不在意。 孟云昙哼笑,接通后果然就是桂致远的声音,“孟云昙你疯了吗?你都在论坛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实话而已,怎么,敢做不敢当?”孟云昙笑着说,就喜欢看贱人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拉长了声音,讥诮,“你这样可让人有些瞧不起啊。” 桂致远从孟云昙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悔意和害怕,不由气堵。 “孟云昙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忍不住说,回忆起从前,“当初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 孟云昙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对这段早就淡忘的往事没兴趣,直接打断,“挂了,没事别烦我。” “等等,”桂致远忙叫到。 孟云昙一扬眉,毫不奇怪,看着桂泓渟笑,过去亲了他一下。 桂泓渟任由她闹腾,只是在她走的时候追上去,吻住她的唇。 从前,是什么样? 他的目光微沉,告诉自己已经过去的事情无须在意,却又克制不住。 桂泓渟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舒缓,却又暗藏强硬,带着点不细察很难发现的霸道。 他伪装的太好了,只会给人一种缠绵的假象。 不过孟云昙也不在意,深以为乐趣。 耳边手机里,桂致远问,“你真有男朋友了?是谁?不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他追问,带着按捺不住的烦躁和急切。 桂致远知道论坛的事情比孟云昙更早,一开始心中惊疑,想着难道真的是王颂,然后就看到孟云昙的回复。 眼看着她把那三个人贬低的一文不值,还来不及高兴,自己就被骂了。用词毫不留情,他顿时气怒,跟着又看到孟云昙发的那张照片,顿时怔住。 他和孟云昙也曾有过情浓的时候,两人曾牵手,拥抱,所以他一眼就认出,那的确是孟云昙的手。 深夜里,床上,无须细想就能知道,两个人在做什么。 桂致远顿时不舒服极了。 他激动的拨通了她的手机,然后问出这句话,可对面却一直没回答,仔细听只能听到细微的水声和呼吸声。 “孟云昙?”桂致远皱眉,不解对方为什么不说话,忽然意识到这声音是什么。 是接吻的声音。 “孟云昙你在干什么?!你说话!” “你说话!” “说话!” 孟云昙被吵得不行,微微退开,低语一声烦死了,然后直接挂断拉黑,把手机扔到一边,漆黑的长发交缠,仔细分辨能发现不同,孟云昙的要更细软柔顺,桂泓渟的要更粗硬,在起伏间交缠,又分开,勾勒出无限暧昧缱绻。 桂泓渟下意识又拨打回去,可怎么打也打不通,气昏了头的他几次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把他拉黑了,又换号打。 扔在地毯上的手机发出轻声震动,但谁也没理。 桂致远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总算放弃,开始查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孟云瑶,但孟云瑶矢口否认,无辜极了,楚楚可怜的说真的不是她,她内疚还来不及,怎么会这么做。而且现在最想这件事平息的人就是她,又怎么会再重提呢? 转而又说,会不会是别的喜欢他的人做的? 桂致远很快就被说服了,转而也开始思考别人。 等到挂断电话,孟云瑶总算松了口气,不由咬唇。 她本来想着借这次的事情让桂致远彻底对孟云昙失望,看谁知,桂致远看样子竟然更放不下孟云昙了。 这件事的失算让孟云瑶不由有些焦急起来,虽然都说她跟桂致远纠缠在一起,可因为孟云昙那次大闹,两人的关系并未挑明,一直维持着暧昧的关系。 她咬唇,觉得自己需要想个办法推进一下。 这样思来想去,只觉一片混乱。 好像从那次孟云昙大闹之后,她的生活就没平静过,简直是处处不顺心。 桂致远正气怒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朋友给他发来的消息,看着小视频里的人,他十分确定对方是孟云昙。 玄学直播? 他早就知道孟云昙会玄学,所以也不惊讶,仔细看完搜索到的消息,心中不由震动。 这种只看一眼就能知道过去未来的能力,未免也太神奇了。 孟云昙是什么时候会的?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怎么不知道?桂致远心里有些不舒服,看了眼直播平台,眼神一动。 白鲸直播,这是桂家旗下的产业。 桂致远很快就联系了白鲸直播的总经理,让对方封掉孟云昙的账号。 作为桂家大少,桂致远自信这个面子对方还是会给的。 可谁知白鲸直播的总经理直接拒绝了。 “什么?” “抱歉,大少,关于这位云中昙小姐的事情,之前桂总身边的人过问过,所以……”总经理态度摆的很低,但话却说得很坚定。 “哪个桂总?”桂致远皱眉,桂氏集团不少桂家的人,能叫一声桂总的不多,一个是他叔爷,一个是他小叔。 总经理微顿,无奈于这位大少的不经事,解释说,“当然是董事长。” 能让他叫一声桂总的,自然是最大的那个。 桂致远愣住。 他小叔?怎么会? 他油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图片,但只是一瞬间,桂致远立即挥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孟云昙和桂泓渟。 怎么可能。 但这段时间的种种却不停在他脑海翻滚,桂泓渟身边忽然出现的神秘情人,两个人的瓜葛…… 桂致远一遍又一遍的否认,但终究在心底留下了疑影。 桂致远思前想后,联系了学校。 又是一个星期,大一新生开始军训,学校一下子格外的青春洋溢起来。大二生开始认真上课,不出意料的,因为桂致远的原因,不少同学上赶着为难宿舍几个人。 但刚刚有所动作,老师就开始认真警告,甚至从重处罚了一个人。 剩下的人一下子就都老实起来。 她们学校风评一向很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学校打了,总有一些顾不上的地方。 可谁知这些在孟云昙的事情上一点作用都不起。 大家心里嘀咕,难道这个孟云昙背后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孟云昙笑而不语。 现在这个局面,是异管局和桂泓渟双方施压达成的结果。桂泓渟不说,两个人搅合在一起完全是因缘际会。 而异事局,这就是她选择加入的原因。 这种国家组织,敌对的时候会十分头疼,对手层出不穷,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底牌,因为你是在跟一个国家对抗。 可如果是同伴,就十分舒服了。 你会发现它十分可靠。 桂致远接连受挫,收到老师回复的消息,说是被上面提醒了,狠狠的攥拳。 他第一个想到孟云昙所谓的男朋友,这几天也找人查了,但什么都没发现。这代表对方的能量比他更强,心里更气,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对方是谁。 但自己做不到,又不好为了这种事劳动长辈,只好自己憋屈的继续查。 在这种氛围中,一个星期转眼过去。 直到周五放假,上午一节大课后下午就没事了,等下了课,大家都兴奋的往外走,连脚步都活泼了很多。 只是等看到门外等着的人后,都放缓了脚步。 学校论坛上现在还挂着孟云昙跟孟云瑶的帖子呢,什么真假千金,豪门恩怨,等等等等。 大家更关注孟云昙,但她每天早上到校,下午离校,不参加社团,每天就是安安静静上课,倒是知道她搞玄学直播的人越来越多了。 “云昙。”孟云瑶含笑,细声细气的叫住孟云昙,在她看去的时候却不由的稍稍往后躲了躲。 “这周末桂家老太太过寿,爸爸准备带我们都去,你去吗?”她问。 孟云瑶虽然在问,但已经下意识觉得孟云昙会拒绝了。她现在张狂的不行,又因为桂致远的事情对桂家有偏见,自然不会去。 她在心里对这件事乐见其成,巴不得孟云昙得罪桂家。 “去。”孟云昙懒洋洋的说。 孟云瑶眼中微愕,险些没能回神。 “哦哦,那就好。”她回神后连忙说,“我这就告诉爸爸妈妈。那你今晚回家吗?老太太生辰就在周末晚上,在这之前要选好礼服珠宝。” 孟云昙眉梢一扬,疑惑道,“谁说要跟孟家一起去了?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是我,孟家是孟家。我有请柬,不劳费心了。” 孟云瑶眼中不由有些愕然? 有请柬了?怎么可能? 孟云昙虽然会些看相算命的本事,但桂家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根本不会在意。更何况,之前孟云昙还狠狠得罪了桂致远,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有桂家的请柬才对! 孟云瑶仔细看孟云昙,她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心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 孟云昙是为了面子胡说。 不然收到桂家的请柬,只怕早就乐开花了。孟云昙再无知,也该知道桂家的地位。 这样一想,孟云瑶心中油然一松,心想她也不过如此,而后微微一笑,含蓄优雅,将心里的轻视藏得很好,关切道,“那就好,只是参加宴会还要准备礼服和珠宝,这都不是想弄就能弄到的,云昙,还是和我回家去吧,爸爸妈妈都已经准备好了。” 打心里,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孟云昙回孟家,可孟德成现在打定主意要孟云昙回去,她也不敢不配合,而且她回去了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在外面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管好你自己吧。”孟云昙扫她一眼,走了。 桂泓渟早就跟她说过这件事,礼服珠宝也是他准备的。 孟云瑶看着她的背影,倒是想起了她那个神秘的男友,但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都不会比桂致远更好,而桂致远已经答应了那天做她的男伴。 这样一想,她的心就放下了。 堕落的周末总是过去的格外快。 一晃眼就到了周日。 桂泓渟一早就回了老宅,孟云昙周末一向睡到自然醒,今天也难得早起。 老人家的寿宴定在中午,十点就开始,她再一觉睡到十一点的话什么都赶不上了。 八点起来吃过早饭,造型师已经等着了。 之后花了一个小时做造型,按照造型师的话说,她感觉还不够完美,但孟云昙已经嫌烦了。 等弄完快十点,时间正好。 孟云昙坐上车,动身前往桂家老宅。 桂家老宅在东城区,算起来和异事局离得竟然不远。 很难想象,在这里竟然藏着这样一座充满上个世纪初风格的老式花园洋房。 这里有高楼,有四合院,而这栋洋房建筑群带着占地面积极大的园林式花园就藏在高楼大厦和巷弄的深处。 如果不是当地人,很难发现这个被高墙掩映在深处的宅子。 可一向安静的这里今天却格外热闹。 外面的大门敞开,路过的行人总算有机会看一眼里面,却见里面是一条夹在树林中间的长长的路,尽头是一个喷泉,更多的就看不清了。 只见一辆辆豪车开过来,有的只能停在门外,然后车上的人下车步行进去。有的则递上请帖,直接把车子开了进去。 孟家就属于只能停在门外的那种,孟德成之前还想就着桂致远的面子希望能开车进去,可惜孟云瑶试过之后摇头,只好放弃。 不过桂家也没打算着让客人走进去,园里有观景车出来,载着客人进去。 孟家几个人就这么坐上了观景车。 路上恰好看见有一辆豪车开进去,不由多看了一眼,本也没多想,谁知等绕过住宅,走到举行宴会的洋房处,却见车门被司机拉开,走下来的是一个眼熟的身影。 “云昙?”孟云瑶惊愕的睁大了眼,听到旁边董丽华的轻呼。 孟德成也不由惊讶。 眼看着那边孟云昙拎着裙角往内走去,孟德成目光划过,落在孟云瑶身上,她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探出身叫了声。 “云昙,等等我们。” 孟云昙站定,侧身看过去。 她站在门廊里,皮肤雪白到晃眼,乌黑的发盘起,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漆黑的抹胸礼服裙剪裁干净利落,没有过多的坠饰,贴着腰线坠落,阳光堪堪洒落在她的裙摆,竟然泛起珍珠一样的光泽。 她全身上下,只脖子戴着一串深紫色宝石项链,以及手上食指那枚明显出自一套的硕大花型宝石戒指。 黑白分明到刺眼,一抹紫点缀的恰到好处。 神秘,美丽,又危险 第三十三章孟云昙和小叔好像真的认识? 孟云瑶看的呼吸都几乎停滞,孟云昙竟然这么漂亮的吗?她呆呆的想。 然后她看到孟云昙挑了一下眉。 饶有兴致,但又兴致缺缺。 很复杂,但又的确是这样。 但总归她没走,孟云瑶心里微松,很快,观景车停下,孟家人走进,看着孟云昙的目光都是打量。 “知道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依旧是董丽华最先开口,她笑着就准备去拉孟云昙的说。 孟云昙看了眼自说自话的人,翻了个白眼,“董女士,你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吗?” “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跟你们孟家,没有任何关系,没事别来恶心我。还是说,之前的事情你还吃到教训?”孟云昙看向孟德成,挑眉,“看来是我心慈手软了。” 虽然几家交恶,但对孟德成来说,似乎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 说完,她转身就走。 孟德成脸有些僵。 他最近麻烦不小,但也能解决,可再让孟云昙这么折腾下去,就不一定了。 眼看着对方软硬不吃,他阴沉的看了眼孟云昙的背影。 董丽华的手落空,脸上的笑一顿,被孟德成挽住手往里走。 一直候在旁边的侍者过来,穿这衬衫马甲,打着领结,礼貌的在前带路,引几人一路入内。 走进大门,宽阔的大厅就展现在眼前,衣香鬓影的男女士们含笑低语,有人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随之看来。 然后在看到孟云昙的瞬间目露惊艳。 桂致远也是其中之一,扫见孟云瑶后,正准备打招呼,然后那个云字就卡在了嘴边。 桂致远最近虽然对孟云瑶有些意见,但到底是喜欢过的,再加上她这个星期的示弱攻略,也不由心软了许多,之前拒绝了为孟家破例已经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但孟云瑶不仅不怪他,还说松了口气,表示只是因为孟德成的叮嘱不得不为之,他忍不住的就更加心疼她。 于是,今天桂致远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孟云瑶来了要去接她,好好给她做做脸面。 但种种心思,在看到孟云昙后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孟云昙竟然这么美吗?桂致远有些恍惚的想。 孟云瑶一看他这个表情,心就沉了下去。 自己一个星期的努力,在这一眼下,全都付诸流水了。 “学长。”她不死心,笑着叫了声。 桂致远回神应声,眼神却不由的往孟云昙身上飘。 “云瑶你们来了,叔叔,阿姨。”他笑着又跟孟明泽打过招呼,不自觉把孟云昙放到最后,却看见她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寒暄的准备,下意识开口想叫住对方: “云昙!” 孟云昙没搭理他,干脆利落就走了。 人群中,冯太太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 “这孟家是怎么教女儿的,以前看着一般,但也算听话,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像样了,连礼貌都不懂了。”她说,几乎想立即给孟云昙一个教训,但那天病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兼职越想越气。 旁边陪着的是她娘家嫂子程秀文,冯家就是个普通的职工家庭,这些年靠着冯太太搭上桂家,家里开了个公司,才算挤入有钱人这个行列。 因为这个原因,全家上下一直捧着冯太太,就但心她在桂家有个什么不舒心,影响到家里。 “这穷人乍富,张狂是难免的,吃个教训就懂事了。要我说啊,咱们致远就是脾气太好了,弄得谁都敢跟他甩脸色。”程秀文笑着说。 说起儿子,冯太太却越发的恨铁不成钢,说,“之前我就说这个孟云昙不行,好不容易分开了,他倒好,又跟那个假的扯上关系。” “年轻人嘛,难免的。”程秀文笑着说。 “年轻什么,都二十二了,那边那个,这个年纪都当副总了。”冯太太脱口而出。 程秀文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可桂泓渟那样的,全燕市这么多豪门世家,也只出了这一个。 “要我说,这个孟云瑶也不错,看着挺乖巧的。”她引开话题。 “是还行。”可对于自己母子接下来的处境不够,桂泓渟已经得罪死了,说起来,谁知道当初那个被疯子妈虐待的孩子会走到这个地步,早知道她一定不会冷眼旁观。 不过这件事冯太太不会和任何人说,这辈子都只会压在心底,哪怕是自己娘家嫂子也不例外。 “我主要是看不上孟家人,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这样对待,人品不行。”冯太太随便找了个借口。 程秀文看着信了,应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意。 刚嫌孟云昙家教不行的时候,怎么不想那对夫妻人品不行的事情。 孟云昙扫视一圈,先把准备好的礼物送了,然后就准备找个角落等宴会结束。 谁知刚把礼物递上去,就有人问,“孟小姐这是准备了什么礼物?” 孟云昙看了眼,是几个结伴的女孩儿,眼熟,但不记得,没太在意,直接递上礼物。 “百福刺绣挂画。”她说。 东西是她从异事局换来的,真正的老物件,虽然是前朝的,但保存的很好,绣线依然鲜亮。 最要紧的是这东西跟着的那个主人一辈子无病无灾,幸福安康,连着这东西也染上了几分吉气,意头好。 收礼物的人打开看了眼,确定东西完好就合上,至于东西真假好坏,桂家并不在意。 只要送礼的人不怕得罪桂家就行。 几个女孩儿倒是有些好奇,可孟云昙不接话,她们也不好从桂家佣人的手里直接把东西抢过来,只好追着孟云昙问,“你的礼物怎么不跟孟家的一起送,不会是家里没准备,自己随便买的东西凑合吧?” 孟云昙一见面就察觉到几个人的敌意,虽然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但说来说去,不是跟桂致远有关,就是孟云瑶。 “想知道啊?”她笑着,不等几个人回答,直接下巴一点,“喏,东西就在哪儿,想知道自己去看。” “没事儿别烦我,我这人不喜欢动嘴,只会动手。”她说。 几个人立即想起圈内前段时间暗中流传的视频和照片上,桂致远跟孟云瑶的样子,表情微微一变。 孟云昙一笑,抬步走向一侧的沙发坐下。 她想的是清清静静的等宴会结束,但从她一进来,就成了宴会中人的目光焦点,只要看见她就忘不掉。于是,之后的时间接二连三有人上去搭讪。 孟云昙烦不胜烦,索性起身出去。 她看向一侧桂家,紫金之气弥漫,桂泓渟就在那里,这会儿应该在陪老太太。 桂泓渟也知道孟云昙到了。 想起她穿着那身礼服的样子,惯来稳得住的人,忽然就多了些急不可耐。 “奶奶,我出去走走。”他说。 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若有所觉,从刚才收到一条消息后,自家这个一向比谁都稳当的孙子就有些走神,更别说一向不爱动弹的人竟然说要出去走走了。 难道是人到了? 老太太笑着说,“去吧。” 桂泓渟笑笑出去,出门的时候看了眼等在一旁的老管家。 眼看着桂泓渟走了,二老恨不得立即叫管家进来问问。 从知道有这个女孩儿在开始,两个人就一直在好奇,到底是谁能打动自家孙子那颗心。 可惜啊,一直都没问出来。 他们这做长辈的,也不好去私底下调查,只好吊着胃口等桂泓渟主动告诉她们。 不过,今天既然人来了,那就藏不了了。 可在坐还有好几个人,是燕市其他家的话事人,看着都是六七十岁,最年轻的那个瞧着也五十多了。 大家彼此说说笑笑,只好打听的心思暂时先按下。 “我听说阿渊有喜欢的人了?他一向坐得住,今天这样,莫非是那个姑娘到了?哥,嫂子,看来我要恭喜你们一声了。”一旁的桂兴昌笑眯眯的说。 桂老爷子两个妹妹,两个弟弟,妹妹们和二弟早逝,只留下桂兴昌这个最小的弟弟,但今年也八十了。 他人虽少了年纪,却依旧老当益壮,深深扎根在桂氏集团。当初桂泓渟没起来的时候,就数他和二老的二儿子,也就是桂泓渟的亲叔叔桂耀荣斗的最狠。 眼瞅着记得的哥嫂退居幕后,出息的大侄子人有没了,二侄子到底差了些火候,他加把劲,这桂家的家业说不定就是他三房的了,谁知道横空杀出来一个桂泓渟。 这个从前桂兴昌一点没放在眼里的侄孙子就那么一步一步把他和他那个侄子一起按了下去,成了桂氏集团的主人。 桂兴昌心里自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但也知道桂泓渟难缠,是个真有本事的。 他这些年没少绞尽脑汁想把桂泓渟给按下去,但那小子看着凄惨,又是残废又活不过三十,偏偏就跟个铜墙铁壁一样,愣是没让他找到一丝的空隙。 直到这次知道对方有喜欢的人了,他心里才活泛起来。 不怕这人动,就怕他不动。 动了,就是机会。 旁边,桂耀荣本来也想开口,瞧见自己这个叔叔说了,就闭上了嘴。 别的几家人含笑喝茶,倒是也想听听桂泓渟喜欢的人这件事。 “这谁知道,那小子嘴就跟蚌壳一样,他不想说谁也拿他没法子。”老爷子笑呵呵的说,“不过,那小子的确说是在追求人家。” 众人了然,明白这事看来是真的了,顿时都来了兴致。 这些年没少有人要给桂泓渟做媒,但他都不感兴趣,可这会儿忽然就有喜欢的人了,都很想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可二老知道的也不多,说说笑笑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热闹好半天,老太太可算找到借口出去了一趟,才总算抽空问出口。 这一问,果然有人拿着桂泓渟给出去的请帖进来,再一问,车还开车的司机都是桂泓渟的。 “是谁?瞧着怎么样?”老太太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管家笑着,微微低头,有些犹豫的说,“这位小姐,姓孟,是致远少爷之前那个女朋友。” “什么?”老太太一怔。 怎么会是她?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但再一想自家孙子那个看着好相处其实骨子里特傲,一点也不好相处的脾气,就立即推翻了。 这要不是有关系,那消息绝不会用自己的车和司机。 可就是想不明白啊。 这事,别说老太太想不明白,就连老爷子知道后也想不明白。 这前赴后继往自家孙子身边凑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就瞧中她了? 桂泓渟出了门,助理立即跟上,刚到外面,就瞧见一个正正经经穿着西装衬衫满脸笑,可总给人一种散漫之感的男人迎面走来,瞧见他一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阿渊,你怎么没陪你爷爷奶奶出来了?莫非,是会佳人?” 桂博宁是桂兴昌的小儿子,老来子,也才比桂泓渟大两岁,说着随手拉了一下领口,隐约有些不耐。 “小叔。”桂泓渟淡定道,“有点事。” 桂博宁笑着走进,作势要抬手搭在桂泓渟的轮椅椅背,桂泓渟抬眼,他手一顿,收了回去,说,“我可是听说了,你金屋藏娇,有美人在怀。怎么,什么时候介绍给小叔认识认识?” “我还在追求。”说起孟云昙,桂泓渟的神情微的柔和了些许,说,“要等她同意。” 桂博宁眼里惊讶一闪,如果说原来是开玩笑,那现在就是真放在心里了。 他这个侄子,看着温润好相处,其实骨子里傲着,心更不是一般的冷,他顿时更好奇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桂泓渟这样在意。 “那我可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他笑着说,又说,“行了,我挨骂去了,回见。” 桂泓渟笑而不语。 桂博宁说的挨骂,自然是他老子,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头老太太的命根子,可他显然是个例外,他妈当初靠着不正当的手段爬上桂兴昌的床有的他,可桂兴昌心心念念都是自己早逝的妻子,气的恨不得把这对母子弄死。最后在老爷子老太太的劝说下才咽下这口气,把那女人送走,把他接回来,但这些年对他也一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儿哪儿都看不惯。 桂泓渟无意关注自己这个叔爷家里的事情,出门后一路到了宴客厅,目光一扫,却没看到想见的人。 人去哪儿了? 他拿出手机,给孟云昙发了条消息。 【在听你侄子狗吠】孟云昙几乎立即就回了消息。 她刚刚想着到处走走透透气,谁知道前脚出门,后脚桂致远就跟了上来,走到她面前说什么后悔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桂泓渟几乎立即回复。 【不用】孟云昙说。 “云昙,我这些天总想起从前。”桂致远深情款款的说。 他气过恼过,想过要狠狠收拾孟云昙,可等夜深人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又总会想起从前的恩爱甜蜜。 尤其是刚刚的孟云昙,一眼惊艳,他之后好长一段时间眼前飘动的都是她的影子。 他真的放不下她。 确定这一点后,桂致远当机立断追出来告白,想要让孟云昙知道他的心意。 “哦?”孟云昙开启录音,抬眼扫了一眼桂致远。 桂致远就开始回忆两个人的从前,然后痛苦又期待的说,“我后悔了,云昙,我还是爱着你。” “那孟云瑶呢?”孟云昙引导。 丝毫不知道她在录音,桂致远听她这样说还以为她松动了,精神一震,立即说,“我只当她是妹妹,之前是我弄错了,以为那是爱情。云昙,我马上就和她分开,我——” 孟云昙嫌恶心,懒得再听,一脚把桂致远踹飞出去。 “录音发给孟云瑶了,不用谢。”她摇摇手机,“我对垃圾没兴趣,渣男贱女锁死,没事儿别来恶心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跟这种贱人多待一会儿,孟云昙都觉得反胃。 “云昙!”桂致远看到过很多次孟云昙的背影,之前都是气怒愤恨,但这次却是强烈的悸动和悲伤期待,希望孟云昙能回头,能好好看看他,能对他笑一笑,回到从前。 但没有。 孟云昙就那样腰背挺直而舒缓的,优雅而散漫的一步一步走远了。 只是个背影都让人感觉无限美好,遐想连篇。 桂致远慢慢站起身,觉得自己有些贱。 但却依旧忍不住想,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孟云昙回头,让两个人回到从前。 这样耀眼的,夺目的孟云昙。 桂致远只是想起,从心到身整个人都在发热。 厅里,桂泓渟看孟云昙没回,有些失望的放下手机,周围的人立即上前寒暄,他略有些冷淡,众人就很有眼色的打了个招呼就走,只是就算这样也耽搁了十几分钟。 再一看,孟云昙还是没回来。 桂泓渟准备出去找,就见王家兄弟几人从门口进来,微顿,迎接上去。 两家不合是燕市都知道的事情,可这会儿碰面,却都是言笑晏晏,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王颂心里有些不耐。 他比桂泓渟大两岁,可从小就被家里人拿着跟桂泓渟比,如果比得上也就算了,最恼人的是处处都比不上。 时间长了,他就烦上了桂泓渟。 燕市谁不知道,王家三爷王颂和桂家那位不对付。 好歹彼此面上都撑过去了,一看时间也快十一点半了。 桂泓渟只好歇了找人的心思,门口二老和其他长辈一起进来,寿宴要开始了。 桂泓渟迎上去,跟在二老身后穿过人群,一路打着招呼到前面,然后发言感谢大家前来。 他呆在后面,总算瞧见了人群后面不知道从哪儿回来的孟云昙。 孟云昙笑着挥了挥手。 桂泓渟清清淡淡的眼神不由就有了笑意。 桂致远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心一沉好像塞了块石头。 孟云昙和小叔好像真的认识? 第三十四章“小叔,你和云昙?认识?” 等老爷子老太太讲完话,就请大家移座旁边另一栋楼,午饭准备在那里。 午饭时又是一顿热闹,大家竞相祝寿,热热闹闹,孟家夫妻也舔着脸凑上去跟老太太说了声生辰好。 老太太含笑,目光一扫下意识想去找孟云昙,却没瞧见人,不由问,“你家刚找回来那个姑娘呢?我记得叫云昙?怎么没瞧见?” 老太太是整个宴会当之无愧的中心,不少人在旁边围着等找机会上来说话,闻言不由互视一眼,心道难道老太太不知道桂致远和孟云昙的事情? “云昙刚刚有朋友找,玩去了。”孟德成心里念头转的飞快,笑着说。 “哪儿呢?”老太太期待的问,目光看向一侧。 寿宴的厅很大,有人吃几口就玩去了,一旁还有舞池,正放着抒情的曲子。 孟德成没想到老太太会追问,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这会儿哪儿答得上来。 “这……”他迟疑,主要是拿不准老太太的意思。 桂致远和孟云昙的恩怨在哪儿,老太太问她,这是喜欢啊,还是不喜欢? 冯太太一直在旁边照顾着二老,虽然二老用不上,但她样子摆出来了,这会儿立即搭话,说,“你家孩子都找回来大半年了吧?这礼貌还是没学好吗?连跟长辈打招呼都不知道?” 她看孟云昙一直都不顺眼,在经历过医院那次的事情之后,可以说是厌恶了,这会儿说话不免就带上了讥讽。 孟德成和董丽华赔笑,可还没等两个人说话,老太太却先开了口,说,“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我瞧着那丫头挺好的,之前来家里还陪我说话来着。你都这个年岁的人了,不要对小姑娘这么严苛。” 她本来想说长辈来着,可孟云昙和桂泓渟的关系在这儿,得叫冯太太一声嫂子,就改了口。 “没错,那丫头挺好的。”老爷子在旁含笑说。 冯太太脸一僵,二老虽然对她一般,但很少会在外人面前落她的面子,当然主要是她会察言观色,不会说两人不爱听的话,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例外? 她也没听说二老跟那个小丫头有什么交情啊?她心里回忆着,旁边的人也在惊讶,没想到二老这么喜欢孟云昙,连孟云昙之前让桂致远那么没脸都不在乎? “是我说错了话。”冯太太很快就调整过来,微笑着说,“您二老说好,可见是真好,回头我可得好好跟那丫头聊聊,熟悉熟悉。” 老太太看她一眼,心里轻哼。 熟悉?要是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她怕是恨不得把那丫头给吃了。 这个眼神只是一扫而过,周围的人都瞧的分明,大多数人不明所以,只有一些跟桂家走动的多的人心里有数,知道老太太对冯太太这个长孙媳妇没那么喜欢。 冯太太心里一个咯噔,不明白这是又怎么了。 这些事孟家却是不清楚的,瞧着老太太显然是喜欢孟云昙,董丽华立即说,“老太太这里热闹,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明泽,快去找找你妹妹。” 老太太什么人,人老成精,孟德成刚刚那么小小的一耽搁,她立即就看出了些东西。 瞧着这父女的关系有些说道? “不用了。”老太太原本对着孟家人好声好气就是为了孟云昙,这会儿没看到人,希望落了个空,不自觉就冷淡了些,摆了摆手,转身和老爷子说起了话,明显是不想再跟孟家人聊下去。 孟云瑶脸上挂着笑,正想跟老太太打个招呼,可对方根本没看见她一样,笑一僵,又去看一直跟着老太太的冯太太,可对方明明看见她了,却毫不在意的移开了目光,她不自觉有些委屈。 原来冯太太对她还算不错,比孟云昙好,但她和桂致远的事情发生后,对她也冷淡下来,显而易见的不喜欢她。 微微咬唇,孟云瑶下意识去找桂致远。 可原本说好了要陪着她的人,却根本瞧不见人影,心里顿时又失望又不安,很是幽怨。 今天桂致远从看见孟云昙后就不对劲,这会儿更是连人都看不见,不会是被勾搭走了吧? 孟云瑶不自觉带了些焦灼的巡视目光去找,但却一无所获。 孟家人得了个没脸,只好离开。 “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跟云昙说上了话,瞧着还挺喜欢她的?”董丽华疑惑道。 孟德成沉着脸不说话,只是把孟云昙哄回来的心更热切了些。 孟明泽搭话说不知道,孟云瑶强忍着不高兴说,“可能是之前来桂家的时候,跟老太太说上的话吧。看不出来云昙竟然这么会哄老太太开心。” 这么一说,董丽华就想起来孟云昙面对她时那个样子,心里顿时有些气恼。 感情不是不会哄人高兴,只是不想哄她这个妈。 “行了。老太太慈爱,做小辈的自然会乖巧一些。那丫头瞧着硬,心肠还是软的,以后还是跟她好好说话。”孟德成说,看了眼董丽华。 董丽华立即想起之前孟德成跟她说的话,她对什么算卦的一点都不信,可耐不住孟德成信,只好说好。 孟云瑶心里发紧,孟德成最近对孟云昙的态度让她不安。 老太太意思的吃了两口离席到休息室歇着,佣人已经找到孟云昙的礼物过来。 “看什么呢?”老爷子笑问。 “我看看那女孩儿准备的什么礼物,诶你瞧见人了没?”老太太问。 老爷子调侃,“咱俩一模一样的老花眼,你都没看见,我能看见什么。” 老太太失笑,“之前见过,模样挺俊,就是瞧着有点放不开。” “难免的,这东西,慢慢教就行了。” “你这就同意了?” “你孙子喜欢,咱们不同意也不行啊。” 两人说着相识一笑,礼物也已经拆开。 “呀,好精巧的东西,瞧着有些年头了。”老太太眼光好,一眼就分辨出来,不由赞叹,“有心了。” “说不定是你孙子准备的。”老爷子说。 “别管是谁,能挑中我喜欢的就好,有些人有心都不一定能挑中。”老太太不满他泼冷水。 “你这么说,也是。”老爷子说着笑。 两人说话间有人敲门进来,笑道,“老哥,嫂子,我都看过了,没问题。” 说话的人叫宋隐山,白发白须,但面色红润,看着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在九十岁的二老面前,说一句年轻也不为过,可这哥嫂却说得无比自然,话说完,看到二老手中的画后他惊讶的说,“咦,这挂画在您这儿?” “隐山你认识这画?”老太太这个岁数,都活成精了,听到这话立即问。 宋隐山是异事局的供奉之一,炼神返虚境,从年轻时就和桂家二老认识,一晃眼这么多年,感情极好。 他简短几句话说了这幅画的来历和特殊之处,过来坐下笑着说,“我之前听说有人把它换走了,没想到竟然在你们这儿看到了。” 二老对视一眼,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已经足够让她们猜出,那孟家的姑娘也是玄学中人。 桂泓渟的体质两个人也是知道的,这个缘分本就来的突然,难道…… 两人心里默契的划过一个念头,但谁也没说,笑着跟宋隐山说起了别的。 宋隐山看出两人不准备继续聊下去的意图,配合的引开话题,倒是并不在意。 活的多了,好奇心就没那么重了,反而会更多一些期待感。 二老没耽搁多久,就和宋隐山一起出去。 午饭用完,大家都在四下低声言笑,看到几人出去立即拥簇过来笑着打招呼。 孟云昙找了个休息处的沙发坐下,想着玩一会儿就走,就远远对上桂泓渟的视线,她就那么笑了起来。 眼看着桂泓渟朝她这边走过来,她正漫不经心的想着一会儿见了面别人的表现肯定很有趣,就看到王颂拿着一杯红酒,人模狗样的拦住了他,小脸顿时一沉。 孟云昙看见王颂就烦。 “桂先生,听说你金屋藏娇,怎么不见人?这是舍不得让我们看啊?”王颂笑着打趣,说着说着话就不像样了,“不过你这腿,只怕不方便,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王颂。”他哥暗含警告。 私下里怎么样他都不管,可现在这么多人,不能闹得太难看了,叫别人都说王家不像话。 “帮我?”桂泓渟抬眼,笑意温润,恰到好处的带着轻慢,“王先生还有心情操心我?我怎么听说,您床上那些男男女女,每一个到最后,只是借住一些——” 他声音微妙,“还是不说了。想来是王先生年少那次险死还生留下的后遗症,使你不能如意。” “好自珍重啊。”桂泓渟笑看王颂。 王颂也在笑,可看着桂泓渟的眼底却带着狰狞的杀意,下颌微微绷紧。 “桂先生慎言。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是从那里听说的,我会让人准备律师函。”王颂的大哥王城伸手按住弟弟,对着桂泓渟说,声音沉稳,暗含威严。 “宴会上听说的,好些年了,王先生可以去查查。毕竟,空穴不会来风。”桂泓渟微笑,从从容容道。 王城看他这样,余光再看主动挑衅却被一句话就气到失态的弟弟,心下叹息。 这怎么比,没法比。 “那也未必,如果有心,那里都能搅动的起风波。”王城说着就准备带王颂离开,余光却瞧见一抹墨蓝色靠近,从自己身边掠过走向桂泓渟。 “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孟云昙笑着说,伸手搭在桂泓渟肩膀上,转身看向王家兄弟。 刚刚王家两兄弟当着,桂致远根本没看见她来,等瞧见她时,眼里不自觉就有了笑。 见她跟他说话,眼里那笑便流淌了出来,此时此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的高兴。 孟云昙从一开始就不想把婚事说出去叫人知道,一副准备随时抽身的样子,桂泓渟依她,也做好了她今天不会理他的准备。 可她偏偏来了,还毫不掩饰亲昵。 “一些无聊的琐事。”桂泓渟一语带过,指尖摩挲扶手,按下下意识要和孟云昙拉手的冲动。 王颂表情微变,那个一直在心里的疑影在此时冒出了头,说,“你就是她直播间里那个桂?” 王程不明所以,审视着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 孟云昙微微笑笑,压根没搭理王颂,不高兴的哼了声,说,“无聊还跟他们说什么,不知道我在等着你嘛。” “是我的错。”桂泓渟从善如流的道歉,抬手按住孟云昙搭在他肩上的手。 孟云昙拍了他一下,然后又笑着拉住。 “好吧,原谅你了。”她挑眉,笑的骄矜又灵动。 桂泓渟微笑,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不远处,桂致远僵硬的站在那里。 他一直注意着孟云昙的动向,特意照过来,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 小叔,和孟云昙? “看来这位就是传闻那位,看着怎么有些眼熟?”王程问,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儿的确漂亮,尤其是那种娇艳又带着些阴郁的气质,像阴雨天里的红玫瑰,滚落着水珠,却还是诱人要去采撷。 他觉得自己见过,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是,孟家那个?”不过话刚出口,他就想起来了,有些惊讶的说。 他记得这不是桂致远的女朋友吗? “桂先生,看不出来啊。”他意味深长。 王颂冷笑,“是啊,谁知道——” 桂致远看向兄弟二人,目光沉沉像一汪深潭,潭底却结着冰。 王程微顿,一伸手按下了王颂没说完的话,转头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王家的尾巴未必干净,真要说个清楚,只会闹得两边都难看。 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桂致远平静的问,“知道什么?” 王颂阴着脸,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孟云昙的脸上。 “孟小姐和他在一起,不知道是看中人,还是看中别的什么?”他很快又微笑起来。 功德,气运,桂泓渟那一身的东西,可是连那位都觊觎的。 “那不都是他,有区别吗?”孟云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以为意的说,“有些人想要都没有。”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了眼王颂。 “自然是有的。”王颂说,发现桂泓渟表情不变后,心里冷笑,他就不信桂泓渟真就一点都不在乎。 王程不解两人在说什么,微微皱眉,一整表情微笑道,“没什么,桂先生好眼光,和这位孟小姐很般配。祝二位长长久久。”他举杯。 王家的事更多,他看出了桂泓渟平淡下的警告,自然是见好就收。 “多谢。”桂泓渟招手,要了一杯酒,递给孟云昙她不要,就留给了自己,举杯道谢。 王程目光划过孟云昙。 周围的人将几人的对话听得分明,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目光落在了孟云昙身上。 之前桂致远和孟云昙的事情,可以说是整个燕市都知道了,后来分手的时候更是闹得厉害。 结果一转身,孟云昙和桂泓渟牵扯上了? 这可是桂泓渟。 桂致远的亲叔叔,桂家的掌权人! 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跟桂泓渟联姻,可他一个都看不上,结果最后竟然和侄子曾经的女朋友在一起了? 等余光看到另一个人影,更是全都精神一震。 桂致远僵硬的走过来,仍然不可置信,怀揣希望询问,“小叔,你和云昙?认识?” 第三十五章 致远,叫婶婶。 王程含笑拿着杯子,和周围的人一起,光明正大看起了热闹。 “你叫我什么?”桂泓渟握着孟云昙的手微动,问。 孟云昙顿时就笑了,往轮椅上一靠,兴致勃勃的看着桂致远。桂致远拉着她的手一直没放开,始终交握。 桂致远立即就明白桂泓渟的意思,脸颊僵硬,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叔。”最后声音低低的说。 “云昙是我爱人,你该怎么称呼?”桂泓渟再次问。 “小叔你——”桂致远忍不住说。 “我怎么?”桂泓渟打断,静静的看着桂致远。 他无波无澜,也没有威逼冷漠,甚至坐在轮椅上,似乎很弱势。 可在这道目光中,桂致远却不由感觉到了畏惧,刚刚一时激动升起的勇气也如同初雪遇到暖阳一样,瞬间融化,消失殆尽。 桂泓渟还在看他。 桂致远不由的移开眼神,却又忍不住看了眼孟云昙,却见刚刚还在看他的人正低头侧脸看着轮椅上的男人,笑盈盈的,根本没注意他。 孟云昙可太喜欢桂泓渟这副沉稳从容,温和又强势的样子了。 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可能是少年时无依无靠受到的影响,她就喜欢这种脾气好,稳重,但又能扛事让人感觉很可靠的异性。 这一点,哪怕在后来她变得强大,一切尽在掌握,也依旧偏爱。 这份亲昵和喜爱明显到肉眼可见,桂致远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迅速冷静下来。 “没什么。”他说,不像刚才那样气势汹汹,冷漠反问,“小叔想让我怎么称呼?还没结婚,叫婶婶也不合适。那我就叫孟小姐吧。” 桂泓渟抬头看向孟云昙,无声询问她的意见。 看见这个一幕,大家再次惊讶。 桂致远什么身份,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 “谁说的?”孟云昙心情好,再加上说着话的是她看不顺眼的桂致远,便就直接反驳,说,“我跟他已经领证了。” 听见这句话,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一圈看热闹的人顿时哄得一声,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领证了? “来,叫声婶婶听听。”孟云昙笑着说。 “不可能!”桂致远下意识反驳,刚刚冷静下来的样子似乎只是表象,说,“我怎么没听说?” 他第一反应就是孟云昙为了气他故意的。 “因为我不想声张啊。我还上学呢。”话到嘴边随口就来,孟云昙笑盈盈的说,“但你既然问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不信,云昙,你是为了气我的是不是?”桂致远还是摇头,看向孟云昙的目光染上温柔。 “桂致远。”桂泓渟冷声警告,“叫婶婶。” 孟云昙有些不耐烦。 “气你?你算什么东西。”她说,抱怨似的看向桂泓渟,“你这个侄子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一样,我都说了多少遍看见他就烦了,他都听不进去,一副恶心人的情圣样子,非得以为我是在跟他闹脾气?” 她话里的嫌弃厌恶明显到已经溢出来,没有丝毫掩饰,桂致远脸一僵。 “别生气。”桂泓渟握着她的手安抚,说,“是他的错。我帮你教训他。” 桂致远顿时生出些不安。 孟云昙轻哼,说,“他也不看看,在你面前,他连一个赝品都算不上,最多是一个低劣的仿品,我都有你了,怎么还会看得上他。” 作为叔侄,桂泓渟和桂致远长相自然有相似的地方,而且气质也都是温和那挂的,单看桂致远的确不错,可一旦两个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桂泓渟那一身大权在握身居高位打磨出来的气势直接就能把桂致远比成皓月之下的萤火一样不起眼。 她撇嘴,说,“扫兴,走了。” 孟云昙说走就走,跟着就转身,却被桂泓渟拉住。 “等等。”桂泓渟拉住她,无奈于她的喜怒无常情绪说变就变,温柔的说,,“你原来不想声张也就算了,既然说了,礼貌自然不能少。致远,叫婶婶。” 他看向桂致远,脸上自始至终的温润微笑稍淡,带着些警告。 “…婶婶。”桂致远有些艰涩的说。 “诶。没带见面礼,下次给你补上,你记得准备。”孟云昙心情立即转好,又笑了,说话间拍了一下桂泓渟,桂泓渟笑起来,说好。 “走,我带你转转老宅。”桂泓渟说,又一顿,“要不要先去见见我爷爷奶奶,她们回头听说了我们结婚的事情,肯定会想见见你。” “好啊。”孟云昙应得痛快,“是该跟两位老人家打声招呼。” 桂泓渟心里微松,孟云昙大部分时间都有些过分的肆意任性,他一开始还担心她会不愿意。 答应的这么痛快,看来她对二老的确很有好感。 两人离去。 桂致远脸色苍白的看着,明明一高一低,只是一个背影,却依旧让人觉得她们很般配。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转身离开。 他当然知道自己比不上自己叔叔,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事情,但这句话从孟云昙口中说出来又很不一样,那是他喜欢的人。 何况还有两个人的关系。 桂致远恍惚之中依然深刻的意识到,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沦为别人的笑柄了。 “真是可怜,前女友变婶婶。”王颂讥嘲,他心情不好,却也不影响他笑话别人,“这就是有眼无珠的下场。” 他不知道孟云昙和桂泓渟是什么时候牵扯上的,心里又气恨又懊恼,下意识觉得孟云昙对他没好脸色,肯定是因为桂泓渟的原因,甚至连桂致远都被他迁怒上了,要不是他和孟云昙的事情,他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再一想黑影给他的任务,这下更难完成了。 王颂心情简直是糟透了,桂致远被讥嘲也不生气,反而失魂落魄道,“没错,是我有眼无珠。” 他一直生气,一直想着给孟云昙一个教训,但其实内心潜意识始终觉得她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挽留,她就会回来,之前的那些都只是生气发脾气而已。 但孟云昙先是会算命,今天又惊艳亮相,桂致远不安后想要主动挽回,可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就知道了这件事,他心中绝望,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没有机会了。 桂泓渟右手控制轮椅匀速跟在孟云昙身边,左手搭在扶手上,却总觉得有些空落。刚走没两步,孟云昙就有些不耐烦的把手甩开了。 “爷爷奶奶脾气很好,你不用担心。”他温声说。 “我不担心。”孟云昙漫不经心的说。 桂泓渟不由微笑。 “那就好。爷爷奶奶会很喜欢你的。”他直觉道。 孟云昙侧头看了他一眼,说,“是你在担心吧?别担心。”她拍了拍桂泓渟的肩膀,说,“看在你的份上,我会对二老礼貌一下的。” “那就谢谢云昙了。”桂泓渟失笑,脸上笑容都变得灿烂了不少。 这人像抓不住的风,却又偶尔会围着你转一圈关切一下,亲昵一下,让人心软。 “那晚上回去——”孟云昙立即说,桂泓渟预料到她会说什么,轻咳一声打断,“听你的。回去再说。” 她最近找出不少双修宝典,没事儿就拉着他研究,兴致高昂的很。 “好!”孟云昙一下子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孟家人从老太太那里离开后就一直在找孟云昙,孟明泽转了一圈,终于看见她正想打个招呼,结果就看见了和她说话的人,顿时一愣。 再一看,两人有说有笑,几乎可以说亲昵了。 怎么回事?孟云昙和桂先生认识?孟明泽惊疑的想。 他下意识往那边走过去,就瞧见两人进了老爷子老太太刚才去的休息室。还是桂泓渟开的门,然后让孟云昙先进去,堪称绅士。 孟明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犹豫了一下,转身去找孟德成。 休息室。 二老听到门打开都看了过去,然后就瞧见门外一双璧人。 不是她们吹,就她们孙子那个样貌,那绝对是顶尖的,不管多少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可这会儿目光却被那个女孩儿分去了大半。 这是…… 两个人眼睛亮了。 “爷爷,奶奶,这是云昙,我爱人。”桂泓渟说,反手关上门。 “好好好,云昙啊,来,坐。”老太太立即热情的招手。 “爷爷,奶奶。”孟云昙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桂泓渟看向宋隐山,叫了声宋爷爷。 “想不到啊阿渊,今天竟然能看到这件大喜事,你爷爷奶奶可要高兴了。”宋隐山笑着说,对孟云昙打招呼,说,“道友,又见面了。” 二老眼神微动,都有些惊讶。 道友?这可是平辈之间的称呼。 “宋道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孟云昙回了一句,两人不熟,只是在异事局碰过两次面,神识之间碰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和泓渟之间有这个缘分。”宋隐山笑着说,他是知道桂泓渟体质的,说,“你们很般配,祝贺你们长长久久。” “谢谢。” “多谢宋爷爷。”相比孟云昙的随意,桂泓渟要认真很多。 二老见了,心里又叹,看这样子,还是自家孙子更主动一些,那个孟家的小姑娘看着倒是不太在意。 “云昙,来,坐。”老太太站起身拉着孟云昙在自己身边坐下,惊喜的说,“你也是玄门的人,听老宋这个语气,还很厉害!” 对于老人家的热情,孟云昙有些不习惯,下意识收回手,嗯了一声。 桂泓渟在一旁看着笑,说,“奶奶,你太热情了,云昙不习惯。” “还不是你,忽然给我这么大个惊喜。”闻言老太太收回手,瞪了眼桂泓渟,克制了一下自己的热情,但还是忍不住拉着孟云昙说话。 孟云昙对着老太太多了些耐心,还有桂泓渟在一旁添补两句,聊得也算和谐。 老爷子和宋隐山一起,五个人聊得还挺热闹。 老太太顺嘴提了句孟家的事情,孟云昙并不在意,直接说了自己已经跟孟家决裂的事情。 “决裂的好,孟家都找了你回来,还把养女留家里,不像话。”老太太立即说,“说什么养了十几年舍不得,可怎么不想想,那十几年你过得什么日子。这种做派,我看不上。” 推己及人,如果自己的孩子跟人换了,在外面吃苦,那就算养的再有感情,她也不会留在家里,是不缺那一口吃的,可这么做让亲生的孩子怎么想? 孟云昙早就不在意当初的事情了,一千多年的时光太过漫长,长到足矣磨灭大半。 但听到有人心疼她,她却好像又回忆起了当初的委屈。 “这家人不行。”孟云昙本来不准备多说,她想怎么做就做了,关别人什么事,可老太太心疼她,她就多提了两句,“把亲生女儿找回去,却又不好好教,只是一味的看不上,处处挑剔比不上养女。” “唯利是图,不分黑白,正好我也看不上,以后各过各的就是。”她冷淡的说,又一笑,“不过她们知道我跟桂泓渟的关系后,肯定会缠上来,到时候奶奶您别搭理她们。” “好好好。”老太太答应的利索,注意力却不在这儿,说,“你这孩子,怎么还叫他大名,你啊,叫他阿渊就行,这是他小名。” 她就盼着两个小的更亲近些。 孟云昙眉微动,笑了,“好啊,我以后就叫他阿渊,怎么样啊阿渊?” 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逗趣,桂泓渟笑笑,好脾气的说好。 几个人聊了会儿,老太太拉着孟云昙的手说,“我啊,也该出去走走了,云昙你跟我一起去?” 她得了孙媳妇,就想好好出去显摆一下。 “好啊。”孟云昙答应的痛快,几个人就这么出去,老太太逢人就介绍孟云昙和桂泓渟的关系,说这是她孙媳妇,大家别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客客气气的跟孟云昙打了招呼。 这么会儿,刚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她们还在猜二老会怎么看这件事,没想到老太太直接就认了。 冯太太闻讯赶过来,看见这一幕,咬的牙根都疼了,可等对上老太太的目光,还是收敛了不甘和愤怒,装出一副亲切的样子过来。 “我刚刚可都听说了,这可是大喜事啊阿渊,想不到你和孟小姐还有这个缘分,恭喜你啊阿渊。孟小姐,以后多多相处,有空一起吃个饭。” 第三十六章 大师我女朋友联系不上了 她可算知道老太太刚刚为什么护着孟云昙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桂泓渟竟然和孟云昙勾搭上了,他还要不要脸了,就算已经分手了,之前的关系也在那,想也知道背后的人会怎么编排。 他不要脸,她还要,只是稍稍一想,冯太太就心里又急又气。 尤其是看着二老对孟云昙的亲昵,可偏偏她又不敢说什么,还要强忍着跟在一旁,看老太太跟人介绍。 只要长了眼睛的就能看出二老对孟云昙的喜欢。 前面两个人亲亲热热,后面老爷子和桂泓渟说着话,今天知道的消息不少,但都是高兴事,他也算放下了一块心病。 “这是你奶奶过得最高兴的一个生日。”他说,“以后好好的,有空就带云昙回家吃顿饭。” “好。”桂泓渟应声。 老爷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忽的一笑,“别说你奶奶了,我瞧着你今天也不是一般的高兴啊。” “你小子,多少年没看见你这样了。好,好。”他开怀道。 桂泓渟微笑。 说话间,不乏有人来跟宋隐山打招呼,他十分低调,但燕市豪门还是有好些人知道他这位跟桂家关系极好的玄门高人的。 事关鬼神,越是有钱越是相信,大家都很愿意跟玄门里的人打好关系。 一旁,孟家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她们从孟明泽那儿得到消息后四下去问,才知道之前发生的种种,全都惊住了。 孟云昙竟然和桂泓渟结婚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懊悔。 如果之前和孟云昙好好相处,如果对她好点,如果没有闹得这么僵。那他现在不久成了桂泓渟的岳父! 和桂泓渟比,桂致远区区一个桂大少算什么。 种种想法在孟德成心里翻腾,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孟云昙,他很想上前,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女儿,是孟家的千金。 可理智告诉他孟云昙并不会给面子,只好忍住。 挽回可以回头再想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得太僵只会让大家都知道孟云昙和孟家关系一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孟德成开始绞尽脑汁,目光落在孟云瑶身上。 孟云瑶一僵,心中不妙的预感更明显。 从刚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就知道要遭了。 “奶奶,云昙第一次来家里,我想着带她出去转转,”过了一会儿,孟云昙隐约有些不耐烦了,桂泓渟及时开口。 老太太瘾还没过够,就说,“急什么,这是自己家,云昙什么时候逛都行。” “奶奶。”桂泓渟无奈。 老爷子拍了一下老太太的手,说,“行了,今天折腾这么会儿,就让阿渊和云昙去吧。” 老太太恍然,来回看了眼,笑眯眯说好,桂泓渟就带了孟云昙离开。 宴会一直热闹到傍晚,客人才一一散去。 孟家人一直试图和孟云昙搭上话,可从她和桂泓渟离开后就一直没能找到人,只好无奈放弃。 孟云昙本来要走,老太太却舍不得,好说歹说要留她住一夜。 她索性就答应了。 晚餐准备的很丰盛,孟云昙被老太太拉着坐在她旁边,桂泓渟挨着她。 桂家似乎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习惯,老太太拉着她说一些关于桂泓渟的事情,她倒也感兴趣。 桂泓渟含笑,无奈的听着。 冯太太在一旁作陪,桂致远则被她赶走了。 之前也瞧不出他多喜欢孟云昙,这会儿却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她担心留他在会惹出些事,连一直以来想着让他跟二老打好关系都顾不上了。 晚饭后,两人被留宿,冯太太也很想住下,可二老没开口,只好告辞离开,在老宅时不敢开口,上车后忍不住恼火的说,“这两个人怎么会搭上关系?” 她想不明白!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才刚开始,孟云昙熟练的拉黑掉一些不熟悉但发来消息的人,开始今晚的直播。 直播间的人立即发现她换了直播背景,都忍不住好奇。 她每次换背景风格都不一样,这次是欧式复古,比起之前的中式古典毫不逊色。 孟云昙没理会关于这方面的问题,照旧打过招呼,然后开始抽今天的三个有缘人。 ‘百事可爱’,‘雪鸭子鸭鸭鸭’,‘喵喵软糖’ “百事可爱,连线还是照片?”孟云昙照例询问,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百事可爱却一直没说话,直播间里的人都打出问号。 【?怎么肥事】 【是没看手机吗?】 【卧槽我看了眼小姐姐主页,她好像有抑郁症!】 【不会有事吧?】 【小姐姐你在吗?】 大家都争相询问,一间昏暗的卧室,面容苍白的女人恍惚的看着手机,身边摆着一瓶安眠药。 她伸手向药,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百事可爱,连线还是照片?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些困扰你很久的疑惑。”这句话孟云昙用了清心咒的,她看了主页,这位有缘人的精神状况十分糟糕。 百事可爱怔愣了一下,一直被幻觉纠缠的混沌思绪慢慢退去,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她看着手机,迟钝的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玄学直播,她连上线了。 犹豫了一下,百事可爱捧起手机,想说照片,但她翻手机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拍照了,索性选择了连线。 小窗弹出,直播间的人都看到了这位特殊的有缘人,面色憔悴苍白,眼神无光,看得见的没有精气神。 “主播好。”百事可爱说,有些迟疑的问,“你刚刚说可以解决困扰我的疑惑,对吗?” 她刚刚在幻觉中,不太确定。 孟云昙看着她,嗯了一声。 百事可爱看着她,眼神又有些恍惚,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我感觉,我爸爸妈妈好像不爱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家有三个孩子,她是大女儿,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从她记事起,爸爸妈妈就更喜欢弟弟,那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等到后来有了妹妹,她才发现,爸爸妈妈对弟弟妹妹都很好,那份冷淡和疏离只是对她而已。 其实并不明显,说偏心也算不上,可天长日久深处其中,百事可爱依旧能清晰的分辨出那份区别,像针一样反反复复的折磨着她,天长日久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成了哽在心里的一根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抑郁了,可爸爸妈妈只会皱眉,觉得她事多,日子好好的折腾一些乱七八糟的。 百事可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她攒了很久的安眠药,本来准备自杀的,没想到竟然碰巧进了孟云昙的直播间,还被抽中。 既然如此,百事可爱就想在死前问个明白。 孟云昙看着她,眉眼中带上了怜悯。 百事可爱很像当初刚刚被接回孟家的她,所有人都在标榜着自己的公平和不偏心,可她就是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差别。 那是一种很折磨人的感觉。 “因为你不是她们的女儿。”她说。 百事可爱有些失望,看来是个骗子,她心里那口气散了大半,连话也不想说,就想直接挂断连线。 “你的确跟你奶奶还有姑姑长得像,尤其是你姑姑年轻时候的样子,你们像了大半。”孟云昙这句话阻止了她的动作。 “但你的确不是你父母的亲生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孟云昙看着百事可爱。 百事可爱愣住,长久被病痛折磨的神经格外迟钝木然,下意识问,“什么可能?” “你是你姑姑的女儿。”她说。 “什么?”百事可爱下意识说,微微睁大眼。 【???】 【竟然是这样!】 【所以百事可爱名义上的爸爸妈妈其实是她的舅舅舅妈?】 【为什么会这样?她妈妈呢?】 直播间里的人也算见过大风大浪,惊讶过后很快就冷静下来。 “我是我姑姑的女儿?我姑姑?”百事可爱想起那个温柔和善,但面对她会格外冷淡的女人。 这也是折磨她的源头之一,不止她姑姑,她爷爷奶奶在面对她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对别的兄弟姐妹都很和善,可面对她的时候却总会更冷淡些。 “怎么会这样?”百事可爱不可置信,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都说得通了。 “你姑姑年轻的时候被人哄骗有了你,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如果传出去会被人议论,所以商量过后,就把你给了刚结婚的舅舅舅妈,也就是你现在的父母。”孟云昙耐心的解释。 百事可爱沉默的听着,眼神和表情不由的复杂极了。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说着说着就哭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她宁愿他们是单纯的偏心,而不是这个原因,让一直怨恨不甘的她反而像是不知足的白眼狼。她舅舅舅妈肯抚养她就已经很好了,她还觉得她们偏心。 为什么要这样!她宁愿她们不要她。 百事可爱开始干呕。 大家看着她的崩溃和歇斯底里,弹幕刷刷的划过,都在努力安慰。 【小姐姐别伤心】 【这个事,小姐姐,别难过,向前看】 但语言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苍白,百事可爱连手机都没看,一直在哭。 孟云昙看着她,叹了口气,十几年的折磨,那里是说过去就能过去,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伸手掐诀施咒。 咒术,黄粱一梦 屏幕里崩溃着的百事可爱哭声停下,蜷缩着躺下了。 【!!!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 【完了完了这是晕过去了吗?】 【别急,应该是大师做了什么我看到她掐诀了】 【我也看到了,大师是你吗?】 “是我,我给她施了一道术。”孟云昙说,但再仔细的就没多说了。 黄粱一梦顾名思义,会让百事可爱在梦中体验到之后发生的事情。 那是无数条命运线中,最可能的那一支。 孟云昙看的清楚,百事可爱会在这次自杀中死去,但可惜的是,并不存在小说里女主死去后,所有人都在后悔的火葬场剧情。 她的家人在一开始的不可置信,以及悲伤和难以理解后,慢慢就放下了这件事,甚至觉得轻松。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冷淡对她造成的伤害,但同时所有人都无法控制,也不愿意控制。 现在百事可爱人没了,她们心里那块大石也没了。 她的离去,就像海面上卷起的一朵浪花,一个晃眼就消逝了。 孟云昙不确定百事可爱在看到这个结局后会怎么想,会不会放弃自杀的念头,但总要试一试。 镜头对准天花板,大家只能看到百事可爱身体的一角,从孟云昙口中得知五分钟左右就会醒之后,大家开始闲聊等待,说的都是百事可爱这件事。 这件事恶心就恶心在,爱不得恨不得,反倒膈应人。 有人觉得她家里人肯照顾她就已经很好了,有人觉得伪善既然不能平等的对待她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 有人觉得该跟家人好好说说,有人觉得该决裂,以后各过各的。 大家各执一词,五分钟一转眼就过去了,躺着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百事可爱睁开眼,在屋内转了一圈,安静的躺了好一会儿,才总算从那场绵长的梦境中彻底清醒,也回忆起这是什么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是她自杀前。 她连线到一位大师。 她还没死。 百事可爱躺在那里,想着梦中的事情,其实她自杀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因为那会儿她被幻觉缠身,精神状况和心理状况除了死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 但在之前,在面前还清醒的时候,她想过自己死后的事情。 她会忍不住想家里人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反思,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开始爱她。 但很可惜,并没有。 百事可爱木然的想了许久,心里反倒生出了一股气。 这些人都不在意她,难道她就要去死吗? 她偏要好好活着,要活的漂漂亮亮的给她们看。 让她们知道,没有她们,她也能好好的。 就着这股心气,百事可爱坐了起来,捧起手机发现直播间还在连线中,那个过分漂亮的女主播原本垂着眼玩手机,却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抬起了眼。 “恭喜你,迎来了新生。”她微笑着说。 百事可爱愣了愣,忍不住也笑了。 “谢谢。”她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场梦,应该是这位大师做了什么,不由有些哽咽。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大师。”她再次说。 “不客气,以后好好的就行,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会做出自己的事业的。要加油啊。”孟云昙笑着说,已经看到了百事可爱写小说卖出版权,财富自由的未来。 百事可爱再三道谢后,挂断连线。 第二位有缘人大雪选择了连线。 “大师我女朋友联系不上了,会不会出事了?你能帮我找找吗?”他开头就焦急的说。 第三十七章 天雷凭空从天上降落 名叫大雪的有缘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有点黑,不算丑但也不好看,看起来普普通通。 他也的确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出生农村,念得技校学修车,农村结婚都早,他从二十岁的时候家里就在张罗他娶媳妇的事情,但因为家境普通,没车没房,加上他长得一般又老老实实,不是会哄女孩子的人,一来二去就拖了下去。 直到今年他吃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服务员,一来二去两人联系上还互相有了好感,谈了几个月后,见过双方父母,又说好了婚期,彩礼给了,眼看着马上就到了结婚的日子,他女朋友却联系不上了。 不止女朋友,还有女朋友的父母也都是。 大雪心急如焚,往女朋友老家赶的路上正好连线上孟云昙。 大雪有些语无伦次,说,“大师求求您帮帮我。” “你女朋友是骗子,已经拿了你的彩礼跑了。”孟云昙说。 “什么?”大雪下意识说,表情一片空白。 他一家子从爷爷到爸妈都是老老实实的性子,发生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对方家里出了事,根本没多想。 “怎么可能?”他跟着就是反驳,“不可能!” “两家都见过面,我们父母,父母都见过了,我还到她老家去过,怎么会是骗子?”他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 “所谓的父母是她一伙的骗子,老家的房子是租的。你仔细想想,当时你们晚上到,第二天上午就走,你都没来得及和周围的邻居说话对吗?”孟云昙说。 大雪张口无言,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他说。 “你遇到的是职业骗子团伙,专门流窜各地骗彩礼,拿到彩礼就跑,你不是第一个受害人。”孟云昙说。 大雪怔怔的说不出话,又有些慌张。如果是真的,那十几万的彩礼不就打水漂了? 对他家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说,“我要去她老家看看。” 孟云昙说,“不用去他老家,你要想找人,那就在这个站下车,我告诉你她们在哪儿。” “这个站?”大雪有些茫然的说,跟着就听到动车广播到站了。 是个大站,离他女朋友家还有三站,他不由有些犹豫。 【小哥别犹豫了,快下车!!!】 【听大师的,大师很厉害的,她说能见到人,就肯定能见到!!】 【是啊大师很厉害的】 【啊啊啊我好着急啊,小哥快啊!】 直播间里的人不由催促,大雪看着有些莫名,但还是催生了许多勇气,起身下车了。 之后孟云昙指点他该怎么走,连火车站都不用出,而是朝另一个候车室去,在孟云昙的指点下看向一个人。 “你说这是小雪?”他有些不确定的说。 他女朋友叫小雪,跟他一样也是个农村人,平时穿衣服都很普通,也不怎么打扮自己,长得秀气,但也不算好看。 可眼前这个女人化着妆,十分漂亮,穿着高跟鞋,中长裙,怎么看也跟他女朋友不是一个样子。 “没错,只是化了妆,但绝对是一个人。”孟云昙笃定道。 大雪还是不确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看了几眼后,竟然觉得这个眉眼轮廓越看越像。 生出这个想法后,他一咬牙靠近,在女人而后脖颈看到一颗小痣。 “小雪!”他惊声叫道。 那个小痣他在自己女朋友身上看到过很多次,绝不会认错。 女人微的一僵,但没反应。 “小雪,就是你是不是,你回答我!”女人没回答,大雪忍不住追问,一时失态直接抓住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放开!”青年只觉莫名其妙,看见他这样立即伸手推搡。 大雪老实惯了,立即解释,“她是我女朋友,小雪。我们连结婚日子都说好了,可人忽然联系不上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乱说什么,我女朋友叫小柔,不叫小雪,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青年不耐烦的说。 “我不认识你。”女人补了一句。 “就是你的声音!”大雪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即确定起来,样子会变,声音变不了的。 女人皱眉,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你不会是想碰瓷吧?” “说不定是人贩子。”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很多人来看,这时有人补充一句,“网上不是说了嘛,有人贩子假装是女孩子的亲戚,要把人拉走。” “这些人贩子也太猖獗了!”这句话立即引起了众怒。 “我不是,我不是。”大雪立即反驳,在周围人的指责中不由慌乱起来。 “慌什么。”这时,孟云昙清凛凛的声音响起,说,“你手机里有照片,拿出来看看。” “对对,有照片。”大雪勉强稳住,拿起手机开始翻找。 看见他这样,青年微微皱眉,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周围的人心里也有些嘀咕。 女人不由有些慌张,可这么多的人,只能强行稳住,心里却在恼火,怎么就这么巧遇上了。 这么会儿的时间,大雪退到直接面,直接给大家看他的壁纸,壁纸上是他之前跟小雪一起拍的照片。没开美颜,没化妆,普普通通。 “什么啊,这不是一个人吧。”立即就有人说。 “这哪儿像了?” “不对还是有些像的,只是一个化了妆,一个没化。”大家你来我往的说。 青年脸色却有些难看,他见过女友没化妆的样子,跟壁纸上一模一样。 “好啊!你脚踏两条船是吧?”他愤怒道,推开女人。 女儿慌里慌张,迅速打定主意,说,“我只是喜欢你。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比起她身上背的事,脚踏两条船都算小事,诈骗可是要坐牢的。 两人一来一往,周围的人立即明白大雪说的是真的,顿时唏嘘,但不是拐子就好,跟着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热闹。 青年闻言,面色好看了些,一旁的大雪却受了打击,他有些沉默的看着女人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想的却是孟云昙刚刚的话。 她是骗子。 大雪不愿意相信,但人真的找到了,而且正在和别的人在一起。 “怎么,这是你下个骗彩礼的对象吗?”他说。 女人脸一白,周围的人顿时竖起耳朵。 “什么骗彩礼,你什么意思?”青年问。 女人急了,立即说,“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骗彩礼了。” 周围顿时哗然。 时代在进步,一些行骗的手段也高超起来。不过骗彩礼这种事之前也只在新闻里看到过,她们这是撞见真的了? “家长见过了,彩礼给了,马上就要结婚的日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你出了事要去找你,结果你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大雪没有一点添油加醋,一五一十的说,“大师说你就是个骗彩礼的骗子我还不信,结果你竟然真的在这里。” “你手机为什么打不通?”大雪问。 “欠费了。” “那视频电话呢?你别告诉我你连网都连不上吧。” 女人一咬牙,狡辩说,“我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了,不想理你。不就是彩礼嘛,我马上还给你。” 她想得明白,先把这个麻烦解决了,不能闹大。反正钱什么的再找一个就是。 “等等,我和她三个月前就认识了,半个月前确定的关系,兄弟你呢?”那个青年却觉出了不对劲,开口问道。 骗彩礼什么的,越听越像啊。 “我和她今年正月认识的,三月谈的,八月见得父母,婚期就定在国庆。可我从三天前就联系不上她了,这次就是想去她老家看看。” 两个人这么一交流,顿时发现那个叫小雪又叫小柔的女人对两个人说的话完全不一样,跟大雪见家长的时候还在网上跟他联系。 女人见势不妙把人一推就想跑,结果刚冲出人群,迎面就对上了几个警察,把她拦住。 大雪看见愣了一下,他没报警来着。 青年也没。 直播间的人反应倒是很快,说,【熟悉的场景,大师,是不是你】 “是我。”孟云昙说,她在看到之后顺手就报了个警,大雪才反应过来,立即捧着手机说谢谢。 青年凑过来看了眼,眼睛一亮,“原来是云中昙,我听说过你,是她指点你找到那个女人的啊,好厉害!” 孟云昙现在粉丝几百万,而且还在每天持续上涨,也算有些名气了。 孟云昙利索的挂断连线,连线今晚最后一个有缘人,‘喵喵软糖’ 喵喵软糖很快接通连线,是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儿,看背景在游乐园,很热闹。 “大师好。”她欢快的打了个招呼,跟着有些担心的问,“大师我会遇到什么事情啊?” “死劫。”孟云昙在看见她的第一时间表情就凝重起来说。 直播间的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喵喵软糖更是吓了一跳,说,“什么大事你是说我会死吗?” “阻止那个过山车启动。”孟云昙严肃的说,“这个过山车出了故障,运行一半会出问题。” “什么!”喵喵软糖惊呼一声,下意识站起身,但看着周围的人群,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咬着嘴唇,只是稍微的犹豫后还是冲向了过山车,便大声喊,“不行,不能上车,过山车有问题,上车的话会死的。” 游乐园很热闹,大家说说笑笑,喵喵软糖扯着嗓子喊声音也不算明显,但听到死字,还是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什么死不死的?小姑娘你在说什么?”游客有些不高兴的说,觉得晦气。 但也有人关心的,有些担心的说,“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这位小姐请不要乱来,过山车每天都会检车,不会有问题。”工作人员不高兴的说。 面对着大家的各种表情和话语,喵喵软糖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大师,大师说这个过山车会出问题,不能启动!”她下意识解释,希望能取信大家。 她看过很多次孟云昙的直播,知道她的厉害,下意识觉得这些人听说后就会相信,但很可惜,孟云昙虽然有些名气,却也不到人尽皆知的时候,就算有些人刷到她直播有关的事情,也不会关乎这个主播。 所以,听说是大师后,更多的是不以为意,还有些被戏弄的不满。 “什么大师!这不是封建迷信吗?你一个小姑娘也信?” “就是啊,还以为怎么了呢,这不死耍人玩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胡闹了。” 喵喵软糖脸颊顿时通红。 孟云昙抽空打了个电话给异事局局长杨明,这种事情还得看异事局。 杨明收到信后就开始安排,但这中间还要倒几次手,怎么也要耽搁几分钟,看着屏幕中无措的喵喵软糖,她皱着眉说: “别急,你把手机对准过山车。”孟云昙开口,总是散漫的声音带着柔和,安抚对方。 喵喵软糖稍稍冷静下来,期待的问,“大师你有办法是不是?” 说着话,她转身把手机对准过山车。 孟云昙目光扫视,听着那边工作人员提示过山车快要启动的声音,让喵喵软糖移动镜头,终于找到一个合适动手的地方。 眼中蓝紫色光芒闪烁,天雷咒,降。 轰—— 漫天繁星的黑夜里,一道天雷凭空从天上降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就那么砸在过山车的轨道上,轨道随之破碎。 这一幕清晰的展现在直播间和游乐园的人眼中,大家都呆住了。 “卧槽,这是什么?” “打雷?连乌云都没看见,哪儿来的雷?” “是电击吗?” “什么电击,我亲眼看见的,那道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轰的一声热闹起来,大家都震惊惊奇的争相讨论。 比起游乐园,直播间更热闹,【出现了,熟悉的雷!】 【姐妹们,我看见了!大师眼里的蓝紫色,并且成功截到图!帅呆了!】 【卧槽卧槽卧槽!久闻不如见面,我也看见了!原来是真的!】 【大师好牛!】 【所以说这个雷是大师做的吗?好厉害!】 【之前听说的时候我还觉得夸张,没想到是真的!】 但不论如何,这个过山车是开不了了。 游乐园的人在议论后也都想起了刚刚说起大师试图阻止的喵喵软糖。 “就是她,我记得这个小姑娘刚刚说过大师之类的话!” “难道这个雷就是那个大师做的?” “不可能吧!哪儿有什么大师。”有人反驳,但听语气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 喵喵软糖目瞪口呆的看着,但不论如何心里也放松了下来,然后就看到工作人员拦住了自己。 “你好,这位小姐,请问这个雷是那位大师做的吗?” 几个工作人员看到轨道被天雷毁坏,震惊之后就是怎么解决后续的问题,被上司责怪,罚款之类的担忧轮番浮现,直到听到周围人的话,立即就找到了喵喵软糖。 他们必须找一个为这件事负责的人。 第三十八章孟云昙和孟家已经决裂,没有丝毫 喵喵软糖恍惚之后不由有些激动,大师这也太厉害了。 “怎么了?”被几个人拦住,她有些不解的问。 【这几个人看着来者不善啊!】 【她们是想把事情推到喵喵软糖身上吧。虽然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了……】 【啊啊啊那喵喵软糖怎么办?】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会被吓到的吧。】 直播间有人一眼就看明白了工作人员的意图,不由担心起来。 【不慌,刚刚我看到大师打了个电话,大师肯定有办法。】 【是啊是啊,有大师在。】 孟云昙看大家说,微微笑了笑,说,“的确联系到了人,不用担心。” 喵喵软糖被几个工作人员拦着,正要说话,就听到孟云昙的声音。 “大师你说什么?”她扶了一下耳机,不解的问,她刚刚一直应付着工作人员的问话,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没事。”孟云昙不准备吓到这个小姑娘。 喵喵软糖哦了一声,几个工作人员听说大师这两个字,下意识看了眼她的手机,有人问是什么大师。 如果是一开始,她们对所谓的大师是一点都不信的,可现在心里都有些嘀咕。 喵喵软糖立即兴奋的说起了和孟云昙有关的事情。 “云中昙?我好像听说过?”一个工作人员迟疑的说。 正说着,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接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上司打来的,本来还有些心虚不安,事发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跟上面汇报。 他还以为是上司知道了这事要来问罪,可等接通电话才发现不是。 “过山车暂停,不要开了。现在疏散人群,一会儿上面会有人来检查。”手机里面刚刚听说过山车轨道出问题十分愤怒的上司语气严肃的说。 “好,好的。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同时看了眼喵喵软糖。 上面的检查谁也不敢马虎,宁愿多准备一些,也不能有疏忽,不然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样的麻烦。可这个时候忽然有检查,他心想不会又是跟那个大师有关系吧?! “看着收拾一下吧。”上司也头疼,“谁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说有检查。” 工作人员立即应好,咽了口口水,趁热打铁说了刚才的事情。 如果说是刚才,那他心里没把握,但现在却不一定。 “什么?还有这事?”上司惊讶的说,根本顾不上生气,就像工作人员一样,也想到了那个大师。 “没错,那个大师叫云中昙,好像有点名气。”工作人员说。 上司也好像听说过,挂断了电话后立即开始搜索,看着网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工作人员互相通了气,也打消了之前的主意,安抚了喵喵软糖几句,然后就开始忙碌起来,为应付检查做准备。 来的人是检查人员和该市异事局成员,看到轨道被劈成这样都十分惊讶。 相比之下,异事局要更震惊。 这种玄学力量很明显,而她们很清楚,想造成这样的结果需要多么强大。 人员立即开始检查,很快就发现过山车有问题,很可能会失控。 而过山车这种存在,一旦失控,造成的伤亡不必多说。 当时在场的人立即都流了一身冷汗。 好险。 这可是几十条人命! “好厉害。”异事局的人已经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由感叹。 只是通过直播,就能看到这些事,并且远程控制天雷咒精准角落破坏轨道,这样的能力。 像看相算命,或者符箓咒术这种本事,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掌握一种,而这位前辈不止能看向算命,竟然也精通雷咒,这未免也太厉害了。 她们都牢牢记住了云中昙这个名字。 孟云昙刚下播杨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孟道友,当地异事局的人已经赶到,请放心。” “那就好。”孟云昙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 听着她这轻松的语气,杨明本来的激动不由平静下来,毕竟是救下了几十条人命,不说功德,救人让本来会死去的人活下来,本来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看来孟道友已经看到了,倒是我多事了。”他笑呵呵的说,想起了孟云昙的本事。 “怎么会。”孟云昙说。 听出她不想聊天的意思,杨明却没挂断电话,而是厚着脸皮说,“大师,您会画符吗?” 他也看了孟云昙隔空施天雷咒的威力,如果会画符,那就太好了。 “会啊。”孟云昙说。 活的久了,自然什么都会一点,何况她境界足够高,凭着高深的神识和修为也能轻易掌控。所以丹符阵法炼器等,她都会。 杨明心顿时砰砰砰的跳动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那道可否画一些符箓,异事局绝不会亏待道友,我们高价收。” 孟云昙想了想,说,“也行,你明天让人送一些制符的材料来。” 杨明深吸一口气,忍住兴奋,说,“好,我这就让人准备。” 等挂断电话,他才喜形于色的笑开。 终于,异事局又添一个画符的人,而且就凭孟云昙那一手天雷咒,如果化成符箓,不知道该有多厉害。 孟云昙挂断电话,看桂泓渟还在对着笔记本忙碌,轻轻踹了他一下。 “怎么了?”桂泓渟好脾气的说,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触手生凉,像一块冷玉。 他便没放手,为她暖着。 “不怎么。”孟云昙说,她就是随便捣了一下乱。 桂泓渟微微笑笑,取过放在一旁的外套为孟云昙盖上,说,“还有十分钟差不多就忙完了,再等我一下。” 孟云昙看他一眼,不说话。 桂泓渟对她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敲打笔记本。 他今天因为寿辰耽搁了不少时间,但公司的事情不会因此停下,所以之后一直很忙。 他长得好,侧脸也十分好看,轮廓线条分明利落,但却并不凌厉,而是像他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在屋里他没穿西装,只一件衬衣,领带解了,但扣子却依旧扣到最上面那一颗,矜贵又端方,气质斐然。 怎么看怎么好看,孟云昙就那么仔仔细细欣赏的看,她无所谓,桂泓渟却被看的乱了心,敲错了好几次字,甚至不得不调整了一下乱了的呼吸。 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他坚持着做完了收尾,将笔记本合起来放在桌上,随手拉了一下衬衫领口。 他刚要转过头,孟云昙已经坐起身,趴在他的肩上。 “忙完了?”耳边女孩儿清脆的声音笑盈盈的说,他的耳朵不由有些痒,那股痒意甚至一直窜到了心里。 “嗯。”他说。 “我看到了你的领带。”孟云昙说,拿过搭在沙发上的领带。 桂泓渟有些不解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到孟云昙用领带遮住了他的眼。 “云昙?”他叫了声,却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坐在那里由着她来。 孟云昙将领带绑好,嬉笑着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桂泓渟的喉间滚动了一下,说好。 当视觉被挡住,其它的感官都会被放大,听觉,触觉,嗅觉,一切的一切。 他看不见,就会下意识的更想抓住她,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却又会因为看不见而露出茫然。 孟云昙忍不住轻笑。 事实证明,的确很刺激,她很满意。 一夜好眠。 第二天周一,上课的上课,上班的上班,大家又开始了新一周的忙碌。 孟云昙的日子过得优哉游哉,孟家却愁云惨淡。 她们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孟云昙怎么会和桂家扯上关系? 如果是之前,孟德成现在一定欢天喜地的想着怎么借着这个关系让自家更上一层,可偏偏孟云昙已经和和自家闹掰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说弥补,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别家知道孟云昙和自家的关系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不然孟家的对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孟家做的是服装品牌,在国内首屈一指,但不相上下的也还有好几家,平时都是想方设法的争取市场份额。 今年因为孟云昙和桂致远的关系,他在其中运作,趁机扩大了自家的影响,成果不错。 好在,外界虽然知道孟云昙和孟家关系不好,却也不确定到了哪种程度,也担心她会帮忙,所以只是试探,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一时间,倒也还算稳定。 孟德成心总算放下,胆子却不由的大了起来,思考着狐假虎威的可能性。 反正外人又不知道孟云昙和自家关系有多糟…… 与此同时,他再次试图和孟云昙修补关系。 周三,孟云昙在学校看见了董丽华。 “云昙。”董丽华看见她立即靠近,脸上带着微笑,几乎有些讨好了。 “你忘了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了吗?”孟云昙微微皱眉,不耐烦的说。 她真的真的很烦听不进去话的蠢货,尤其是她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董丽华僵住,脸上露出苦笑,有些小心翼翼的说,“云昙,你还在跟妈妈生气吗?” 她之前一直觉得,孟家的财产还有身份地位在这里,孟云昙再生气,早晚会回来,不过是闹脾气而已。可她根本没想到,孟云昙竟然会和桂泓渟扯上关系,还已经结婚了,虽然不知道真假,可看桂家人对她的态度,显然是认同她的。 这种情况下,董丽华并不觉得孟云昙还会在意孟家。 眼下,竟然是孟家要求着孟云昙了。 原本的想法被打破,形势转变,董丽华心里很不好受,她觉得难看,羞耻,却还是要强撑着来找孟云昙弥补关系。 但与此同时,董丽华又松了口气,她其实也不想和孟云昙把关系弄僵,只是一直放不下身段。 这样也好,主动退一步就主动退一步,能借着这个机会和孟云昙和好也不错。 “生气?”孟云昙重复,然后满不在乎的一笑,“我只是不耐烦,不耐烦你懂吗?” 董丽华不懂,但心里却不由的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她试图缓和掉这糟糕的气氛,拿出了十二分的温柔慈爱,说,“云昙,之前是妈妈不好,你——” “你是来恶心我的吗?”孟云昙打断。 “我说了,我不想看见孟家人,包括你。我不稀罕什么家人,也不稀罕什么父母的爱,对你们这对偏心养女把亲生女儿往泥里踩的贱人除了厌恶烦躁,没有任何感情。” “不要再来烦我。”孟云昙说着,忽然一笑,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既然你们听不进去人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董丽华心中一跳,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孟云昙转身离开的干脆,她下意识要跟上,可一个不小心就摔在地上,等满身狼狈的踉跄起身,已经看不见人了。 她越想孟云昙最后那句话,心越是不安,立即拿出手机打给孟德成。 “冯小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与此同时,孟云昙拨通了冯清许的电话。 她本来不准备做些什么,反正她看过了,孟家早晚会自取灭亡,可孟家夫妻两个蹦跶的实在烦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能伤他们性命,可别的却没关系的吧。 冯清许当然很乐意。 作为国内最大的纺织品公司,冯家和国内的服装公司都有密切的联系,所以在知道孟云昙的想法后,孟云昙和孟家已经决裂,没有丝毫关系的这个消息就从冯家透露了出去。 几天的时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少人主动联系冯家,也知道了冯清许跟孟云昙的关系,都不由蠢蠢欲动。 可只是这样还不够。 周五,孟云昙出席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这场慈善拍卖会的规模极大,燕市大半豪门都到场了。 ? 第三十九章巧言令色,他就是这样哄住前辈的 有钱有权后,就要有名。 慈善拍卖,毫无疑问是豪门刷名声的最佳途径。 这场拍卖还要不同。 主持拍卖的是尹女士,这位女士红色家庭出身选择经商,名下产业多是新闻出版行业,热衷慈善,创办了希望基金会。 每年八月十五,这位女士都会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挽回,邀请各界名流来参加。 所有人可自行选择是否拍卖,而拍卖所得会被用于慈善。 孟云昙直播以来所得收入,除却一些日常所用,剩下的她全都投入了这个基金会,理所当然的,她收到了请柬。 晚宴在城郊一处庄园举办,孟云昙和桂泓渟刚到场,尹女士就亲自出来迎接。 “桂先生,孟小姐。”尹女士含笑道,眼神更多的是看向孟云昙,有些好奇的打量,“早就听说二位的喜讯,可惜上次老太太寿宴我有事先走一步,竟然错过了。” “二位很般配。”她真心实意的夸赞,“你们的到来可是让这场晚宴都增添了许多光彩。” 这句话绝对没有一丝水分,尹女士对桂泓渟还算熟悉,但孟云昙就不怎么了解,只隐约记得是个还很年轻的小姑娘,连二十都不到,年岁差的有些大了。虽说有钱人家里老少配并不稀罕,但总觉得以桂泓渟的品性,不会是那种浅薄的人。 所以之前在听说两人的关系后,她一直不怎么能想象的到两人在一起的样子。 可等到今天亲眼看见,两人在一起,一个温润从容,一个灵动娇艳,竟然是说不出的般配,甚至让她想起了天造地设这个词。 “多谢。”桂泓渟温和的说,孟云昙好奇的打量了眼尹女士,这位女士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妆容并不算精致,但很得体,皮肤没有少女的紧致,可依旧有光泽,美丽而温柔,一身优雅的气质更是出众。 最主要的是,功德也很多,在她见过的人里,仅次于桂泓渟。 “你好。”孟云昙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尹女士微笑,很喜欢眼前的小姑娘。 孟云昙依旧看她,说,“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总容易惊醒?” 尹女士微微惊讶,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我会一点看相算命的本事,或许你需要我的帮助。”孟云昙说,眼神幽深。 尹女士表情微变,她这个身份地位,自然知道孟云昙话里的意思,而在孟云昙和桂泓渟的关系传开后,有关于她的一些消息也被人挖掘出来,其中就包括看相算命这件事。 “多谢孟小姐,我现在抽不开身,回头细聊,可以吗?”她言语中立即添了许多客气。 “当然。”孟云昙微笑。 尹女士心里微松,目光扫过桂泓渟,就见对方正含笑看着孟云昙,目光温柔。 她心下一缓,不由微笑。 人总是乐于看到美好的感情的。 之后尹女士亲自带路,引两人进去,然后继续忙碌。 需要她亲自接待的人不多,但燕市还是有好些的。 孟云昙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孟家人。 孟德成心中一沉。 早在孟云昙和桂泓渟进来的时候,孟家人就看到了她们,不说尹女士亲自带路多么明显,两人本身就是十分耀眼的发光体。 孟云昙今晚是墨蓝色的礼服,头发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同样墨蓝的宝石项链点缀其中,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距离上次见面没几天,这次再见,竟然给人一种她更美了的感觉。 这一点,桂致远体会的最明显。 桂致远失神的看着。 这一个星期他很不好过,周围人的目光,还有心中的懊悔不甘,都在折磨着他。他很想找到孟云昙,问清楚她跟桂泓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每次刚有些冲动,他就想起了桂泓渟深渊一样的目光。 他就又退缩了。 没错,桂致远一向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一点,那就是他害怕桂泓渟。 他从小就格外畏惧这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叔叔。 但有些事情是哪怕畏惧也改变不了的。 比如孟云昙。 这一个星期,午夜梦回,桂致远总会想起孟云昙。 想起从前的种种。 桂致远第一次见孟云昙,是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女儿明媚娇艳,微微一笑比花还要美丽。 一眼惊艳后,他迅速开始追求她。 孟云昙一开始并不相信他,总觉得这是什么有钱人的游戏,桂致远用了整整一个学期,并且在今年过年跑去找她,才总算打动她,让她软化。 开学后,总算接受了他。 然后,就是孟家找到孟云昙。 只是半年而已,不知不觉,一切都变了。 桂致远回忆的时候,甚至都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一开始,是孟云昙对回到新家的忐忑,他会安慰她,为她出头撑腰。 然后就是各种委屈的抱怨,桂致远渐渐开始不耐烦。他看到过孟家人对她的样子,明明很好,可她总要说起孟云瑶,总觉得孟家人偏心对方。 桂致远就也多关注了两分。 然后—— 然后,他觉得孟云瑶很可怜,跟着觉得她很可爱,再之后,桂致远对她有了好感,于是就发生了那场被孟云昙看到的告白事件。 之后一切都开始混乱。 孟云昙翻脸决裂,干脆利落。 桂致远陷在愤怒之中,想要压的孟云昙低头,却频频失算。眼睁睁的看着她离了他之后依旧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他开始后悔,开始回忆当初,开始想要挽回。 尤其是孟云昙惊艳亮相,更是坚定了桂致远挽回的决心。 但还不等他付出行动,就知道孟云昙已经和桂泓渟在一起了,而且连证都领了。 桂致远懵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桂致远很后悔。 可他现在连随意靠近孟云昙都不敢。 他站在一旁,遥遥看着孟云昙的一颦一笑,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致远,你不会还惦记她吧?”桂致远的好友项嘉远说,用拳头砸了他一下,让他回神。 桂致远不说话。 项嘉远无奈的看着他,桂家和项家的关系一向不错,再加上两人名字里都有个远,所以从小就玩的好。 桂致远和孟家姐妹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本来觉得没什么,反正以桂致远的身份,孟家只有上赶着的。 可谁知孟云昙能折腾出这些事儿来。项嘉远心说果然不能小看女人,边开始盯着桂致远,想打消他的念头。 之前移情别恋的是桂致远,现在念念不忘的还是他,项嘉远想不明白,却知道现在情势和之前不同,孟云昙和桂泓渟在一起了,桂致远再纠缠,他担心会惹怒桂泓渟。 “嘉远,你说我当初是怎么想的?”桂致远问。 听着他声音里的后悔,项嘉远耸肩,说,“我哪儿知道你。”眼看着桂致远又不说话,他余光瞥见一个靠近的人影,又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说,“孟云瑶来了。” 桂致远看了眼,表情淡淡。 “你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挺喜欢孟云瑶的?”项嘉远是真弄不明白他。 “那是我弄错了。”桂致远说。 他只是不耐烦孟云昙的抱怨,所以才迷失在了孟云瑶的细致体贴里,可他真正喜欢的,依旧是云昙。 这也能弄错?项嘉远忍不住挑眉,看着孟云瑶已经走到跟前,就说,“我去那边走走,你们聊。” 他想着万一孟云瑶能把桂致远给掰回来也不错。 “学长。”看他利索离开,孟云瑶轻声喊桂致远,抬着眼,委屈又失落。 桂致远每次看她这样都会心软,但却忍不住看向孟云昙,就见她正笑着低头和自家小叔说话,顿时愣愣的看着,完全忘了孟云瑶。 从前孟云昙也是这样对他笑着的。 孟云瑶随之看过去,几乎咬碎了牙。 这一个星期她很不好过,孟家人虽然没说什么,但对她都有些不约而同的冷淡,她知道她们是迁怒上了她,心里又怕又恨,更多的是讥讽。 当她不知道,孟家人偏心她不过是觉得她能给她们挣脸面,她们最看中的还是自己。 又不是她让她们这么做的,就算她动了些小手段,可也没拿刀逼着她们那么做,说到底,是她们自己偏心,有眼无珠。 现在好了,竟然迁怒她。 可愤怒归愤怒,孟云瑶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暗地里则是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后路。 桂致远她一定要拿下。 “桂学长,别看了。会惹桂先生生气的。”孟云瑶轻声拦住桂致远的视线,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他。 桂致远下意识接过,心不在焉的看她,抿了一口酒。 孟云瑶看着。 孟云昙若有所觉看去一眼,眉微的一挑,有热闹要看了。 不过,事情真的会像孟云瑶想的那样吗? 她就说,孟家人迟早会把自己玩死。 桂泓渟刚一进来,就有好些人都上来打招呼,当然也包括孟云昙,大家见了都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孟小姐。 孟云昙意思意思应付几句就有些不耐烦,正想着离开,就看到张九阳笑着走过来。 张九阳看了眼桂泓渟,除了有钱外普普通通,也就是脸长得好,也不知道前辈看中他什么了。 作为异事局最年轻的供奉,孟云昙长得好看实力又强,局里不知道多少人她,结果却听说她已经结婚了!而对象就是这么个普通人。 张九阳眼中带着挑剔,等看着孟云昙却只剩下仰慕。 “前辈,没想到你也来参加晚宴,早知道咱们就一起来了。”张九阳热情的说,绝口不提桂泓渟。 周围的人正围着桂泓渟说话,冷不防插出一个他来,都好奇的看向两人,心中探究着这个年轻人和孟云昙的关系。 作为渡劫老祖,不知道多少人想方设法相互拉踩的想在孟云昙面前展现自己,是以她一眼就看出张九阳的心思,懒散一笑,也不觉得有什么。 “没必要,你怎么来了?”她说。 “我是跟长辈来的,家里平时也做些慈善。”张九阳说。 “你家还挺与时俱进。”孟云昙笑道,看来龙虎山也不是一味的只知道守旧。 张九阳笑着说,“前辈不会觉得我家都是些古板的人吧!我家长辈都很开明的。” 孟云昙就哦了一声。 可以,这很到家。 “云昙,这位是?”桂泓渟适时开口,伸手握住孟云昙的手。 张九阳眼神立即看过去,死死的看着,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他恨不得能把那只手给剁了。 炽热的阳气从交握的十指传递过来,孟云昙低头看他,忽然轻声笑了。 她用指间勾了一下桂泓渟的掌心,眼波流转,无声戏谑。 怎么,吃醋了啊。 桂泓渟不语,只是轻轻的将她的手握的更紧。 孟云昙看着他,笑容越加的灿烂。 “是同事,出身龙虎山张家,叫张九明。”孟云昙说,到底是同床共枕的人,她很愿意给桂泓渟这个颜面。 桂泓渟对她的好感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很明显,孟云昙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一见钟情天崩地裂的爱情—— 换位思考,如果她快死的时候遇到一个能救她命的至阳之体,她也会牢牢抓住,并且不吝啬心里来维持加深彼此的关系。 在这种前提下,桂泓渟现在表现出的吃醋就有些突兀了。 她们的关系还不到这个地步。 所以……桂泓渟是喜欢上她了? 还是单纯的占有欲呢? 孟云昙有点好奇。 周围的人听说龙虎山,眼前都是一亮。 龙虎山的名声就算普通人都知道,里面可都是道教高人!可这样的人竟然叫孟云昙前辈,一个两个心里都盘算起来。 “原来是龙虎山的高人,不过,他叫你高人,看来云昙很厉害。”桂泓渟却没急着跟张九阳打招呼,而是含笑对孟云昙赞叹的说。 孟云昙微微一笑,张九阳看的咬牙。 巧言令色,他就是这样哄住前辈的吧!他比前辈大那么多,怎么好意思!不害臊! “张先生,你好。”桂泓渟这才不急不缓,徐徐跟张九阳打了个招呼。 张九阳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说,“桂先生好。” 第四十章孟家的任何事都和我无关,望周知 两人对视一眼后各自收回眼神。 周围的人立即上前跟张九阳打招呼,想结个善缘。 张九阳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说几句,很快就不耐烦了。 周围人也都有眼力见,说笑着告辞离开。 桂泓渟摆出不准备再说的意思,旁边观望的人便也没再上前,只留下三个人说话。 “前辈今晚是为了雷击木来的吗?”张九阳再次忽视掉桂泓渟,看向孟云昙问。 “雷击木?”孟云昙微讶,她看到拍品目录上都是普通东西,并没有看到玄学相关的物品。 桂泓渟提醒,“拍卖会后会有个内场,只有很少的人能参加,都是一些罕见的东西。一会儿去看看?” 张九阳准备解释的话被他抢了先,飞快的瞪了他一眼,就听到孟云昙说好。连忙跟着说,“没错,我们家收到消息,有人出手千年雷击木,这可是稀罕的东西。” 孟云昙来了些兴致。 “不过听说对方想以物易物,也不知道要什么。”张九阳说,但依旧信心十足。 龙虎山家大业大,不管对方想要什么,他都自信家里能找到。 说着他想起来了立即说,“内场很多人都是要以物易物,大多是丹药符箓之类,前辈不知道的话应该没准备,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你先拿着用吧。” 张九阳兴冲冲的说,很希望能帮上孟云昙。 桂泓渟摩挲轮椅扶手的手指一顿,直到听孟云昙说不用才恢复。 孟云昙虽然有些兴致,但她在修仙界时好东西见得多了,并不觉得真能有什么吸引到她。 “那好,如果有需要前辈你叫我就行。”张九阳不由失望,然后又说,热情洋溢。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腔炙热,那份情谊可能他自己都没察觉,但旁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桂泓渟看着,不动声色,然后含笑看着孟云昙提议,“站着累不累?那边有休息处,要不要过去坐会儿?” 张九阳不以为意,孟云昙可是修炼众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累着了。 谄媚! “好啊。”孟云昙一口应下。 张九阳心里顿时气闷,以他跟孟云昙几次相处来看,对方并不是好脾气的人,有着强者的恣意张扬和喜怒不定。 可现在姓桂的一说她就应了! 看来前辈很喜欢这个姓桂的,张九阳心想。 桂泓渟笑而不语,孟云昙惯来是个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的性子,这么站了会儿,她当然会不耐烦。 “前辈——”张九阳正想顺势跟过去,孟云昙看了他一样,说,“行了你去玩吧。” 张九阳有些太闹腾了,她想安安生生待会儿。 “啊?哦,好。”张九阳愣了一下,有些怏怏的应声,虽然还想跟孟云昙待在一起,却也不敢违逆她的话。 要走的时候他看了眼桂泓渟,见他安静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堵了。 不就仗着前辈喜欢他嘛! 哼! 不远处,孟德成阻止了想要过去的董丽华,神色有些阴沉。 冯家放出风声后,不少原本来往的人家都表现的疏远了不少。情势似乎并不算眼中,但这只是刚开始。 人群中,孟云昙低头和桂泓渟说笑,看着感情极好。如果是以前,两个人感情好,孟德成只会开心,但现在却只有担忧。 他担心桂泓渟会为了给孟云昙出气针对孟家,更担心旁人会因为桂泓渟的态度而有所行动。 怀柔看来是行不通了,必须得想个别的办法。 “真不过去?”董丽华低声说,“她心里有怨气,让她出出气说不定就好了。” 孟德成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结果就是孟云昙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不行,不能冒险。”他说。 孟云昙已经通过冯家往外放消息了,谁知道她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呢。”董丽华也知道最近的事情,不由无奈,但想起之前中中,还是忍不住说,“那孩子一向亲近我们俩,现在应该只是气着了。早知道……” 她有些懊悔。 孟云昙对父母的孺慕亲近,董丽华都看在眼里,之前不以为意,现在再看却是一个希望。 说起来董丽华也无奈,孟云昙无依无靠,之前过得是苦日子,被找回来后她下意识觉得她不会再离开。 谁知道那丫头气性竟然这么大,不过就是严厉了些,她们也是为了她好,她身上坏毛病太多了,出门丢脸不说,也容易被人笑话,这样她自己也不好受。 可她竟然直接就闹开了。 早知道她就柔和一些,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好了,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搭上了桂泓渟,倒要她去哄她了。 董丽华越想越头疼。 孟德成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谁能想到孟云昙竟然会有这个造化。 两个人没动作,孟云昙却没忘了自己来的主要目的。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她脚下一转,走了过去。 孟德成瞧见,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孟先生。”孟云昙含笑,堪称礼貌客气的叫了一声,叫的孟德成浑身发麻。 自从孟云昙翻脸后,他已经很久没看过她这么好的脸色了。 “云昙。”董丽华叫,不高兴又有些难过的说,“你连爸爸妈妈都不肯叫了吗?” 孟云昙看她,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呢? “诸位。”她举起刚才随手拿的一杯酒,环视一圈。 自从上次老太太寿宴后,不少人关注起了孟云昙,这次宴会就是,虽然她没说话,但只要看见她的人,都会忍不住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所以,在听到她的话后,周围的人几乎立即都看了过来。 “孟小姐。”有人客气的招呼。 孟云昙微笑,说,“打扰大家片刻,我有一句话想说。” “你请说。”有人立即说,孟德成一眼看过去,认出那是孟家的对头,同样做品牌服装的曹汉云,神色立即更阴沉了些。 “我与孟先生和董女士已经断绝关系,孟家的任何事都和我无关,望周知。”孟云昙笑着举杯,抿了一口。 “云昙!”董丽华惊声,“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孟家没有关系,可无奈二位装聋作哑,一直当没听见。看来这次是听见了。”孟云昙本来还笑着,说着神情猛地冷淡下来,“我在外面生活十八年,被找回来半年,除了吃孟家一点饭,别的也没占你家什么便宜。”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有问题,可以列好账单给我,咱们慢慢算。” “记住了,我,跟孟家,没有任何关系。”孟云昙冷漠的说,又笑起来,“谢谢大家。” 然后转身离去。 众人听着,竟然也不算惊愕,毕竟孟云昙跟孟家不和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现在只是彻底证实了而已。 大多数人都并不在意,只是心里估算着以后该和孟家怎么往来。 心里盘算间,众人的目光随着孟云昙离开,然后就看到桂泓渟停在不远处,含笑看她,神情温柔几乎可以说是宠溺,一副随便她开心的样子。 大家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看来孟家以后得离远些。 孟家几个对头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一个个却都笑开了花。 笑两口子有眼无珠,薄待亲女儿,反倒把个假的宠上天,可谁知道人家真千金却是个有本事的,竟然搭上了桂先生,这下好了。 孟云昙显然是对孟家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就算有也只是怨恨,桂先生则都是随着她,那孟家的下场还用说嘛。 他们的机会来了! “云昙,云昙!”董丽华也知道坏事了,急急叫了两声还想跟上去,被孟德成拉住,她有些慌张的看着相伴几十年的丈夫,说,“这下怎么办?” 孟德成脸发僵,看董丽华这样,恼怒的问,“你问我我问谁!” 他没想到孟云昙竟然做的这么绝。 心里使劲想对策间,他看着眼前的妻子,忍不住有些怨恨上她,她怎么就这么蠢,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知道好好对待,现在好了,一切都毁了。 董丽华看见他的眼神,心里发凉。 夫妻两人几十年,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孟德成,自然看出了他的意思。 可她为什么那么对孟云昙,不还是因为孟德成看不上她吗?! 她也是看孟德成眼色才会那么做的,现在好了,他反倒怪起她来了? 夫妻两人都沉默冷淡下来。 孟德成几乎连慈善拍卖会都不想参加,想立即回去,但还是忍住了。 这场慈善拍卖,商政名流云集,他说不定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之后等了一段时间,拍卖会开始,大家各自入座,尹女士发言表示感谢后,拍品上台。 拍品都是早就沟通好了的,孟云昙也递上去一件,是一枚木质的护身符。 之前答应杨明要为异事局弄符箓,材料送来后孟云昙干脆利落画了十张,把杨明喜的眉开眼笑。 要知道画符不止消耗灵气,还消耗神识,画完之后还要打坐恢复。异事局那几位画符箓的每天能画出一张就不错了,两张属于超常发挥,再多就有些考验人了。 而孟云昙,周一异事局送去的材料,周五就拿出五张,还脸不红气不喘轻轻松松,这怎么能让杨明不惊喜。 但杨明不知道的是,那符其实是孟云昙一次画成的。 再说一遍,感谢桂泓渟这个移动的极品灵气源。 之后她甚至有功夫又做了几个护身符,给二老一人一个,算是谢谢之前两人给她的丰厚见面礼。 拍品一件一件的过去,大多不算珍贵,但也难得,有珠宝,书画,看样子都是各家随意准备的,但都拍出了几十万几百万的价格。 溢价是当然的,不过现在出的钱都会用在慈善方面,所以大家算是彼此心知肚明,默契的撒钱了。 一件一件的过去,很快就轮到孟云昙的护身符。 “这块平安无事牌,是孟云昙孟小姐送来的拍品,由她亲手雕刻,起拍价一万,开拍。” 立即就有人喊价。 大家当然不知道这是护身符,这会儿喊价,冲的都是桂泓渟,想借此卖个好。 价格一路上涨,很快就到了百万。 张九阳直接报价三百万,王颂也跟着凑热闹,两个人你加一百我加一百,加到了一千。 桂泓渟第一次开口,再加一千,直接两千万。 王颂再加,两人一千万一千万的报,好像钱都不是钱了。 张九阳含恨退出,没比过自觉有些丢人。 他瞧不上这些普通人,可没他们那么有钱也是事实,他是张家这代嫡传,张家也的确有钱,但那钱是张家的,一千万是他能调动的最大额度。 他忍不住远远看了眼孟云昙,见她平静坐着,心里不由胡思乱想,前辈会不会觉得他没本事啊! 眼看着价格直接到了九千万,全场哗然。 只是一个手工雕刻的木牌,能百万都算是给桂家面子,可先是杀出一个张九阳,跟着是王颂,最后竟然眼看着要破亿了。 那只是一个木牌而已。 不是什么珍贵的木材,也不是什么古董,更不是大师雕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木牌。唯一不普通的大概是它是孟云昙雕刻的。 而孟云昙是桂泓渟的妻子。 之前众人对两人已经结婚领证这件事总感觉不真实,毕竟只是一句话,没发请帖,没办婚礼,低调的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直到现在,桂泓渟开口一亿—— 没错只是这么会儿的时间,他毫不迟疑的把价格喊了上去。 大家才在恍惚中忍不住想,两个人结婚,可能是真的。 王颂笑着,再次提价,“一亿五千万。” 谁都能看出王颂是故意抬价,在跟桂泓渟作对,场中气氛一时格外安静,却又暗潮汹涌,大家都安安静静但兴致勃勃的看热闹,暗自猜测最后价格能拍到什么地步。 孟云昙看了眼王颂,到这个地步她已经觉得够了。 “行了。”她说。 桂泓渟微顿,转头看她,“我不想你的东西落在他手里。” “没事,落不到。”孟云昙扬眉一笑。 她亲手雕刻的护身符,自然想好就好,想坏就坏。 领会到她的意思,桂泓渟微的一笑,说好,然后再次报价,“两亿。” 孟云昙挑眉睨他。 王颂顿住,想着孟云昙刚刚看来的那一眼,还有两个人的含笑对话,没再跟价。 两亿,这块护身符被桂泓渟拍下。 “你的东西,值得。”桂泓渟转头看向孟云昙微笑着说。 孟云昙倏地笑开。 “有眼光。”她说,伸手拍向桂泓渟的肩膀。 桂泓渟伸手,握住她的手,孟云昙看他一眼,没收回来,他便拉着她的手从肩头放下,一直握着。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两亿的天价木牌把场内的气氛彻底炒热,大家不由激动,再面对之后的拍卖,不免就有些兴致缺缺。 不过拍卖还是继续了下去,压轴的是桂家老爷子的一幅字。 桂泓渟出手拍了回来。 拍卖会就这么结束了。 但内场的拍卖却才要开始。 第四十一章衬衫只留一颗扣子 场中的人退去,但有一部分却在侍者的带领下去了另一个地方。 桂致远左顾右盼,没有看见人,虽然猜到了去向,但内场拍卖需要一定的身份,他这个桂家大少的身份并不够,自然也没收到请柬。 这一整个宴会,他都在找和孟云昙说话的机会,但她始终在跟他小叔在一起,竟然一直没能找到。 这会儿两人去了内场,桂致远思考要不要继续等,却渐渐感觉有些晕沉。 “桂学长,你喝醉了。”孟云瑶过来扶住他。 今晚宴会,桂致远一直在喝酒。 桂致远感觉也是,不远处,他的朋友见两人在一起,打个招呼就走了,没有打扰。 孟云瑶扶着桂致远离开。 相比之前的开放式拍卖,这次换成了更隐蔽的包厢式,全程线上交流。 孟云昙只觉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修仙界就是这样的。 孟云昙照旧送上一枚护身符,不同的是这次说清楚了功效和能力。 尹女士亲自拍卖,看到介绍后不由惊叹,竟愣了一下后才说,“护身符,可抵挡三次致命伤害,碎裂时彻底失效。” 全场哗然。 包厢里,张九阳和身边的张家人都有些愕然。 “竟然是护身符!”张九阳惊叹,他身边的张家人微微皱眉,“为什么我一点灵气波动都感受不到?” “可能是用了敛息的手段?”张九阳猜测,加重语气说,“我早就说过了,前辈很强的!如果之前外场你肯帮我说不定咱们就拿到了。三叔,后悔了吧!” 他脸上的笑逐渐嘚瑟。 张三叔无奈,却也承认,说,“如果是真的,那的确很有必要拍下,先看看。” “前辈好厉害啊。”张九阳再次感叹。 众人看着那熟悉的木牌,也都回想起之前外场的种种。 那枚过亿的木牌,当时觉得贵,可如果有这个能力的话,就又都觉得也还好。 这可是关键时刻能跟保命的东西。 有人心中存疑,但又不敢问,担心万一是真的会惹恼了孟云昙。毕竟没人会喜欢被质疑。 尹女士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经过专业人员检测,这护身符蕴含灵力,但威力如何,因为担心会对符箓造成消耗甚至破坏,所以并没有验证。不过——” 她话音一转,说,“根据内部消息,这符箓应该是真的。起拍价一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开始。” 众人心领神会,知道所谓内部消息就是异事局,不由骚动,价格立即开始节节上涨。对他们来说,钱是小事,如果这个护身符真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一条命,那多少钱都值得。 往常内场拍卖也出现过符箓,但都很少,毕竟这种东西,玄学界的人都不够用,怎么会传出来。 谁能想到这次竟然能看见,因此,众人都下定就决定,一定要拿到手。 价格很快就破亿,有人提出以物换物的请求,孟云昙拒绝。 提出这个要求的是玄学界中人,他们虽然不缺钱花,但资金方面到底没有这些富豪们充足,更多的是换成了修炼可用的资源,谁知孟云昙竟然会横空杀出来。 以物易物的请求被拒绝,他们又拿不出更多的钱,只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拍。 价格很快就超过外场时那一枚的起拍价,抵达了三亿。 最后,有人猛地提价搜得到五亿,成功拍下。 众人从那种紧绷的气氛中挣脱,尹女士白皙的脸微动发红,也被这种氛围带动起来。 失望随之而来,有人开始后悔之前在外场时为什么没出价。 相比起来,之前在外场那枚可以说是轻松了。桂泓渟出价只是为了阻拦王颂,可如果是他们,他应该不会理会。 一步错步步错,众人不由后悔。 拍卖会继续继续下去,各种珍稀的老药,古董,等等,一一出现,大多都是以物易物,很少要钱。 在她的护身符出来后,大多以物易物的选项都多了护身符。欢迎程度可想而知。 等到后期,张九阳之前说的千年雷击木也出场了。 对方要交换的东西是可以治神魂伤势的药,但也格外加了一个护身符的选项,但要三枚才行。 孟云昙看了眼,兴致缺缺,到她这种境界,早就摆脱了对外物的依赖,相比之下,她对所谓的神魂伤势更感兴趣。 以蓝星如今的修炼环境,修炼都很艰难,修炼高深的更少,这神魂上的伤,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雷击木过后,拍卖会也进入了尾声,很快结束。 孟云昙拍下的几种老药也拿到了手,堪称满载而归。 两人离开,尹女士亲自来送,说的自然是她的问题,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接二连三的过来跟孟云昙打招呼,话里话外都是想借机再求一块护身符。 孟云昙借口东西不好做,通通拒绝。 这些人打发了,还有玄学界的人,张九阳带着他叔叔过来。 因为刚刚孟云昙拒绝的缘故,他没直接说求,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希望她下次制出护身符的时候,能先考虑张家。 孟云昙应下。 张九阳顿时灿烂笑起,谁知目光一扫,就瞧见桂泓渟手中盘玩着一块木牌,可不就是孟云昙雕刻的护身符。 修炼者耳聪目明,他一眼就分辨出这跟外场他拍下的那枚护身符纹路不同,分明是另一块!顿时心口一堵,分外憋闷。 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孟云昙特意给桂泓渟准备,为了给他护身的! 张九阳暗自咬牙,等上车了还在气闷,恨恨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怎么了这是?”三叔名叫张持云,看侄子发脾气有些纳闷的问。 从刚才见了孟道友他就一直生闷气,可谁也没惹他啊。 “他在挑衅我。”张九阳咬牙切齿。 “谁?”张持云问,张九阳却不说话了,看见侄子这样,张持云反倒激起了一些好奇。 张九阳从小就性烈如火,桀骜张扬,从来都忍不住脾气,想说就说,这次竟然忍住了。 有问题! 孟云昙和尹女士这才终于有空接着聊。 “你中毒了。”孟云昙说。 尹女士惊愕,她之前特意找过自家供奉的高人看过,可根本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孟云昙在故意吓她?不过她随之想起自家那位高人说的,孟云昙是异事局供奉这个消息,就立即打消了念头。 “什么毒?实不相瞒,我找以为长辈看过,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尹女士坦然的说。 孟云昙也不奇怪,从在内场看到尹女士拍卖后她就知道她身后有玄学力量了,正因为如此,动手脚的人才会用这种手段。 “这是一种特殊毒素,乍一看跟补药一样,会让你神色极好,但内里却是在蚕食同化你的元气,等同化完你会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的死去。你总惊醒,是本能在向你示警。你做了很多善事,有功德护体,所以上天也愿意多给你一个机会。” 尹女士脸色发白,她不懂毒,但她懂孟云昙的意思。 “多谢大师提醒,我该怎么做?”她问。 趁着刚才的时间,她又查了一遍孟云昙的资料,其中就有她这些天的直播,但凡她开口,都是真的。 所以,尹女士现在已经信了大半。 “这种毒,必须天长日久的下,我没在你身上看到,所以应该下在你身边的东西上。我需要到你常待的地方看看。”孟云昙说的直接。 尹女士立即说好,跟孟云昙约好明天去接她,之后一直将两人送到上车,并且目送车子远去。 桂泓渟一直旁观,等上车才说,“说不定这次我要谢谢云昙了?” “不客气。”孟云昙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的说。 “你又看出来了?都不问问我谢什么吗?”桂泓渟微笑。 孟云昙抬眼看他,笑的漫不经心,“不就是尹家。倒是你——” 她伸手,从桂泓渟的口袋里摸出护身符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的戏谑,“干嘛要气张九阳。” “云昙这话就有些偏颇了,分明是他一直对我有敌意。”桂泓渟无奈,伸手拦住晃动的护身符,手指顺着红色编织绳上划,握住她的指尖。 孟云昙轻笑出声,抽回自己的手,将挂在指尖的护身符又塞了回去,却不是之前的西装口袋。 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护身符,堪称轻佻的拨开领带,挑开衬衫,在他胸口游走。 司机默默升上挡板,力图将车子开得更加平稳,免得扫了后面两位的兴致。 桂泓渟靠坐在座椅上,下颌不由绷紧,微微抬头,温润从容的神情破碎裂开缝隙,露出些勾人的难耐。 知道孟云昙木牌按住那一点揉捏,他才握住她的手。 说不清是难耐还是不满足,比起被他常年过热的身体暖热的木牌,桂泓渟更想要孟云昙怎么也暖不热的手指。 “云昙在生气吗?”他取下木牌放在一边,将她的手按在胸口。 孟云昙微动挑眉,之前还青涩的人现在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些,少了些趣味,但,更诱人了。 “我的样子很像生气吗?”她掌心一圈一圈的揉,揉的桂泓渟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快。 “不像。”桂泓渟说。 其实他很少能看清孟云昙的情绪,她有时会蓄意逗弄,但下一刻就会失了兴致,又有时,看着不高兴,可一转眼又在笑。 喜怒不定,情绪比风变化的还要快,让人捉摸不透,也抓不住。 “答对了,但没奖励。”孟云昙笑着捏了他一下。 桂泓渟不由抽气,但顾忌着这是在车子上,到底没做什么。 孟云昙本来都准备收手了,可看他这样,不由就来了兴致,反倒刻意起来。 事实证明,车上也很有意思。 狭窄的空间,气息交缠,孟云昙竟然有些热,不由伸手拨开腮边垂落的头发到耳后,湿热的吻随之跟上,她的手撑在车窗玻璃上,又被桂泓渟抓着环在自己的肩上。 孟云昙轻笑,抓起他的领带绑住他的眼睛,这个游戏虽然已经玩了几次,但依然没有腻烦。 男人长发披散着,眼睛被黑色条纹领带遮住,衬衫只留一颗扣子摇摇欲坠的维系着,露出覆盖着薄薄肌肉的身体。 半露不露,反倒更招人。 她墨蓝色的裙子堆在他的腰间,裙底肆意交缠。 桂泓渟摸索着将她按在怀中,伸手自裙边进去,握住她的腿。 孟云昙坏心眼的去亲他的耳朵,这里是桂泓渟的敏感点,只是呼吸都能让他下意识绷紧腰腹。 车子开得很慢,但再慢也有到的时候。 司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自己悄然下车守在远处。 管家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谁知两人一直没上去,拿过平板看了眼,立即笑的满脸开花。 说来他这个管家当得不称职,两人结婚的消息他还是在老太太寿宴后才知道的,倒让老宅的管家笑话了。他之前一直以为两人是同居,谁直到竟然领证了! 领证了好啊,管家只盼着两个人的感情能越来越好。 尹女士家在桂泓渟之前住的那个小区,孟云昙三点上完最后一节课,尹女士已经等在校外,之后两人直奔这里。 别墅挺大,孟云昙看了眼后没说话,又转了圈,确定东西不在这里。 “不在?难道是公司?除了这里,我平时就数公司呆的最多。”尹女士若有所思,下意识开始思考公司今年都添置了什么新东西。 “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就直接去了尹女士的公司,刚进办公室,孟云昙的目光就对上了墙上挂的一副字。 宁静致远 四个字如行云流水,一看就出自书法大家。 可就是这幅毛笔字上,散发着那股毒药的气息。 “是这幅字?”尹女士顺着孟云昙的视线看过去,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声音很轻,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人一样。 “嗯。”孟云昙之前看过尹女士的命运线,她会在半年之后去世,也看出她是中毒,但她平时接触的东西太多,连她也不能确定她是因为什么而死去—— 她只能看到和目标有关的过去未来。 直到现在看到这幅画,孟云昙才把前因后果弄清楚。 “你不用忙着伤心,不是送你养女做的。”孟云昙说。 尹女士微皱的眉顿时舒展开,说,“那太好了。” “她只是被人利用了,这幅画被挂到这里后,你那个姓刘的秘书动了手脚,至于幕后的人,是你丈夫的家人。不过命运线有些模糊,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人,并且和玄学有关,不然我不会看不清楚。” 孟云昙说着皱起眉,觉出了些不对劲。 一开始,孟云昙以为对尹女士动手的是普通人—— 尹女士功德加身,玄学中人如果有意针对算计,会被天道针对,遭受反噬,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天谴暴毙。 所以,孟云昙下意思觉得和玄学界无关。 可命运线却模糊了。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有玄学力量插手,对方想做什么?尹女士气运命数普普通通,身上唯一值得觊觎的就是那一身功德。 孟云昙倒是知道一些可以夺人功德的邪术,莫非蓝星也有人会? 并且对方还有遮蔽天机的本事。这让孟云昙想起了之前拐卖那件事的幕后邪修。 当时也是这样,她的天眼看不清,对方的命运好像笼罩着迷雾一样。一开始她以为是对方有什么手段遮蔽命运,可总是直觉不对。那个人身后,似乎还藏着说什么更深的隐秘。 当然,这可能只是她想多了,但孟云昙不会大意。 能修炼到渡劫的人,靠的就是小心谨慎,才没有在半途就身死道消。 幕后的,会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吗? 增长修为的血丹,以及功德,那些人想做什么? 孟云昙说的这样清楚,尹女士心里便也有了数,表示后面的事情她会仔细查,孟云昙对涉及其中的玄学力量莫名在意,郑重提醒后互换了联系方式,让她遇到问题直接联系她。 尹女士知道后不由心惊,没想到自己的功德也会被人觊觎,郑重应是。 这件事便算告一段落,孟云昙敏锐的感觉到天道放松了对她的注视,这一件,抵得过之前几次直播。 果然功德多的人更受偏爱。 可惜,功德这么多的人不常见,孟云昙有些惋惜的想,然后晚上接着直播。 昨晚因为要参加拍卖会,所以她成功鸽掉一次直播。 “大家晚上好。”孟云昙披着毯子跟直播间的人打了个招呼,对大家谴责她鸽掉直播的话视而不见,熟门熟路的开始抽今晚的有缘人。 不过直播间的热闹也不都是在说这个,昨晚慈善拍卖会的图流出,有人眼尖看到了孟云昙的身影,这会儿正好奇的在问。 第四十二章 “你,介意你男友有孩子吗?” 尹女士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上流云集,是娱乐圈最向往的宴会,但门槛极高,只有一线演员能凭借背景那道邀请函,狗仔就也闻风而来。 久而久之,能不能参加这个宴会隐约成了地位的象征。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也是狗仔最忙碌的时候,各种消息闻风而报,彼此拉踩,网上昨晚那叫一个热闹。 这事儿本来跟孟云昙无关,她一直只直播,跟娱乐圈搭不上关系,但昨晚一张照片拍到了她的侧影,一眼惊艳,不少人到处找和她有关的消息,然后有个看过她直播的人认出来了。 这个猜测一开始没人相信,还引起了不少人的讥嘲,毕竟有几个准一线的明星都没能进去,一个玄学直播的网红凭什么。 当时孟云昙的账号还受到了一波冲击,不过她当时忙着,根本没注意。 一群粉丝不知道,可背后的公司却是知道的,能参加慈善晚宴的能是普通人,在查过信息后,很快就冒出了冷汗,开始控评,甚至主动在平台上艾特孟云昙道歉。 这么一弄,粉丝们也都看出她不好惹,一个两个都安生下来,也主动来道歉。 孟云昙今天看见了,但没搭理。 这会儿看直播间的人说起,只是微的笑了一下,说,“我的直播间只说算命的事情,娱乐圈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大家有些失望,有些人继续问,也有人问起慈善晚宴的事情。 孟云昙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手下不停,今晚的三个有缘人很快抽了出来。 ‘海绵抱抱’,‘这河狸吗’,‘请输入网名’ 弹幕立即热闹起来,第一个网名很有指向性,今年出了一款大爆剧的男女主,男主叫程海,女主叫何绵,两人的cp粉就叫海绵。 而昨晚冲孟云昙的主力大军就是何绵,凭着这款大热剧,何绵已经跻身一线,大家本来以为她能参加这个慈善晚宴的,但她没去,反倒是孟云昙去了。 直播间里的人虽然总玩笑说连线到孟云昙不是好事,但能选择的话,还是都想连上的。 但在线几十万人蹲守,结果竟然让一个不对付的人抽中了,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大师大师,这个好像是那个何绵的粉丝!】有人连忙提醒。 【啊啊啊我也想连上大师】 【没关系,我更想知道这位有缘人的故事】 【沙发已就位,可乐鸭脖鸡翅已就位,今晚吃瓜开始】 【我也好奇】 海绵抱抱的确是程海跟何绵的cp粉,当初为了两人嗑生嗑死,不过两人显然无意炒cp,很少会同框出现,避嫌的明明白白。 所以后来她渐渐开始着重关注何绵。 昨晚的事情她没参与,还是今天早上起来看群里小姐妹的讨论才知道缘由。 这一天的时间,大家都在猜孟云昙的身份背景倒是什么,才让几个牵扯进其中的明星这么快道歉,有人说是因为她算命的本事,猜测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是豪门的座上宾,也有人说她出身豪门,是富家千金,毕竟对方的直播背景可以看出她很有钱。 等到下午,又有人扒出了她姓孟,还说出了孟家的事,还说她嫁给了一个传闻中的大佬等等等等。 海绵抱抱全程吃瓜,感觉比娱乐圈一些八卦还精彩,于是晚上来看热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抽中了,不由惊喜。 虽然不明白直播间里大家说话的意思,海绵抱抱也没太在意,高高兴兴的选择了连线。 “大师晚上好。”她打了个招呼,眼睛善闪亮,再三克制才没脱口就问。 “你好。”孟云昙看她一眼,微微皱眉。 【出现了,这熟悉的表情】 【欢迎今晚的一号倒霉蛋】 【也不知道这个小姐姐会遭遇什么】 【来了来了,姐妹们,做好准备!】 直播间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海绵抱抱却没注意,而是有些激动的问,“大师,你是姓孟吗?真假千金是真的吗?” “是。”孟云昙说。 “那你和亲生父母决裂也是真的了?为什么啊,是不是她们对你不好,偏心假千金?”海绵抱抱立即追问。 直播间里的人心里都升起问号,本来准备吃海绵抱抱的瓜,但没想到先吃到孟云昙的了。 “没错。”孟云昙微的挑眉,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也被人翻出来了,果然不能小看网络的力量。 【真假千金?】 【大师竟然有这个狗血的身世???】 【谁知道怎么回事,能不能指指路,好好奇啊,想吃】 【据说大师是豪门孟家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十八年才被孟家发现抱错找了回去,就是那个尚美服装,还有好几个子品牌也是他家的,我知道的有知花,嘉美,颂歌。】 【卧槽这些我都买过,竟然是一家的?】 【这几个竟然是一家的?尚美可是老牌子了,我小时候要是能买到他家的衣服可高兴了!!!】 【大师竟然是孟家的女儿?这种人家怎么会抱错?我一直以为网络上说的太夸张了!结果竟然是写实?】 【孟家肯定不知道大师的本事,不然肯定舍不得。】 【决裂的好!孟家肯定要后悔!】 【假千金又是怎么回事?】 【不会真像小说里那样,假千金一直针对真千金吧?】 【听说那个假千金还和大师的前男友搅和在一起,大师直接分手,然后和一个大佬在一起了】 【南大论坛里还有大师发的照片,手好欲】 有资深吃瓜人现身,开始补充信息。 【真的假的,难怪大师吃瓜时那么平静,感情自己的经历这么精彩!!!】 【分的好,渣男就该扔进垃圾桶!!!】 直播间直接聊嗨了。 海绵抱抱睁大眼,继续问,“那据说你和一个大佬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是啊,已经领证了。”孟云昙扬眉,应得干脆利落。 直播间顿时被感叹号刷屏,震惊过后开始追问。 【什么大佬,展开说说】 【想知道】 【等等都是大佬了,这个年纪……】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不会吧不会吧?不过如果长得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海绵抱抱也问,“大佬是什么样啊?” “你们见过的。”孟云昙心情好,毫不吝啬的说,“阿渊你在不在,打声招呼。” 【大师意思是这个大佬也在直播间?】 【是桂大佬还是太阳大佬,还是颂?】 大家立刻开始猜测,从老太太寿宴后,王颂就没再出现,倒是张九阳天天来,很快就取代王颂成了孟云昙的榜二,至于榜一被桂泓渟牢牢占据,没有丝毫动摇。 书房,桂泓渟心跳微顿,嘴角上扬。 直播间的大家都在猜测,就看到耀眼的灿金色字体出现 桂:【晚上好】 【!!!】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桂大佬和大师之间有什么吧!】 【实锤了实锤了】 【我记得桂大佬说过还不到三十,不老哈,放心了】 【笑死,总算明白当时桂大佬为什么要解释了】 桂泓渟不语,只是顺手又刷了一下礼物,不止是月宫,还有一些玫瑰花之类的礼物,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好了。 直播间顿时热闹起来,海绵抱抱吃瓜吃到饱,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大佬竟然也在。 她还想问对方的身份,孟云昙却不准备再说,她说那么多只是为了撇清自己跟孟家的关系,并不准备把自己的日常全都分享出去。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孟云昙表情平静下来,说,“海绵抱抱你家三个孩子,你是二女儿,上面有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平时多是被忽视的那个。学习和工作都普普通通,和男友恋爱三年,已经谈婚论嫁,现在休年假正在外面旅游,住在民宿,对吗?” 海绵抱抱还沉浸在吃瓜中,听得一愣一愣的,震惊的说,“大师你怎么知道?全都说对了,好神奇!” “真的全都对了,分毫不差!”她再次重复。 “还真是。”旁边有男人附和了一句。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重点,你们的房间被人装了针孔摄像头。”孟云昙冷静的说,“我建议你们直接报警。” “什么?” “什么!” 海绵抱抱和男友双重奏,都发出震惊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四下去看。 孟云昙指点了几个地点,浴室有一个,正对着床有三个,一个在灯上,一个在床尾,一个在床头,保证全方位都能看到。 几个摄像头全都被两个人找到,两人不由抽了口凉气,开始后怕。 两个人早就开始同居,外出住在一起,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想到都会被摄像头拍下来,两人就毛骨悚然。 “这明显是故意的,故意偷拍!”海绵抱抱咬牙切齿的说,她之前就没少看这方面的新闻,现在想起,可以说是越想越恨。 “我要报警!” “去堵住门。”孟云昙提醒,“装监控的就是民宿的人,他们已经来了。” “什么?快快快报警。”海绵抱抱的男友再次惊呼,慌张的说,一边就要去堵门,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人来开门,一下子没拧开,又传来钥匙的声音。 他立即上去阻拦,边说,“你们要干什么!” 外面的人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开门。 海绵抱抱抖着手报警,虽然慌张,但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可就这么会儿的时间,门已经被外面的人强行推开了一条缝。 “怎么办?”挂断电话后海绵抱抱立即冲上去一起拦六神无主的说,她男友是典型的文弱书生,中等个子,清瘦,她也是瘦瘦小小的个子,两个人虽然很努力了,但门还是一点一点的被推开。 “把镜头对过去。”孟云昙说。 “为什么?”海绵抱抱下意识问,手忙脚乱的把镜头对了过去,就见一个清瘦的青年竭力挡着民宿的木门,被推得摇摇晃晃,门已经露出了一条宽缝,有人把手臂伸进来抓挠。 【大师是要用那个雷咒吗?!】 【坐等震惊!】 【虽然但是,大师每次劈完都很疲惫的样子】 【大师怎么还没动?】 直播间的人满怀激动的说了一会儿,却没看到孟云昙的动静,不由疑惑。这时又有人说: 【等等你们没发现不对劲吗?之前大师都是会指点有缘人避开灾劫的】 【对啊,这次明知道有人偷看,她还是直接说了】 【我懂了,大师是在引蛇出洞!】 【妙啊!】 大家立即激动起来,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有人喊‘别动,警察!’ 听到这句话,直播间紧张的人不由的都松了口气,安全感扑面而来。 “哪儿用的上我用天雷咒,当然是报警,然后留证。”孟云昙撑着腮,懒洋洋的说。 这次的有缘人从工作之后就一直援助偏远山区女孩儿,会选择性的送卫生巾等东西,因为追星发展了很多同道中人,帮助了很多人。 她的性格很坚韧,并没有被这件事打垮,直接选择法律,不过这件事还是给她造成了影响和困扰。 海绵抱抱这里一团乱,警察很快控制住了外面的人,进来问话做笔录。她还记得直播间连线,抽空和她告别。 “这只是个开始,你会面临这些人的报复,之后你要小心。最好是立刻离开这里。”孟云昙提醒。 原本的命运线中,海绵抱抱当时没发现,后来看见网上传播的视频开始起诉,但因为缺少证据陷入了拉锯,后来被恶意报复去世。 而这次,因为有孟云昙的提醒,她从一开始就避开,但依旧有可能遭受到报复,甚至可能性很大,不过在她提醒之后,可能性小了很多。 “报复?”海绵抱抱脸发白有些不安,没有人会不害怕这些,但很快就坚定下来,就算被报复,她也不会放过这些人,这边是一个很热门的旅游景点,这个民宿更是不少人推荐,谁知道这些人背地里都偷拍过多少人。 “我知道了,谢谢大师。”海绵抱抱认真谢过。 连线挂断,今天的第二个有缘人‘这河狸吗’也选择了连线。小屏幕弹出来,是个很秀气的女人,脸上带笑温温和和,看着就脾气很好。 她的表现就正常了很多,当然,这里的正常指的是孟云昙的老粉那样,忐忑中带着不安,不安中带着期待和纠结,最后咬咬牙下定决心,问,“大师,我会遇到什么事?” 而不是刚刚海绵抱抱那样激动。 “你,介意你男友有孩子吗?”她直接问了,孟云昙就也直接说了。 “什么?”这河狸吗声音拔高,失态的喊道,有些急促的说,“你的意思是他结过婚?他骗我?可不对啊,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打听过,他没结过婚,也没孩子,连对象都没有。” “你见过。”孟云昙说。 这河狸吗眼睛睁大,“你的意思是我认识?谁?什么时候?” “就在你男朋友家里。” “啊?没有啊,我没在他家看到过小孩子。”这河狸吗立即说,她和男友是相亲认识的,每次去男友家他们家都会准备的很认真,不会有不相关的人去打扰,自然也不会有小孩子。 “有的,你仔细想想。”孟云昙说,看这河狸吗一脸茫然,只好提醒,“那个比你男友小十六岁的弟弟。” “啊?”这河狸吗睁大眼,和直播间所有人一样,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个问号。 第四十三章 “那你晚上让我绑住手。” 这句话是人话,但大家却有些听不懂。 短暂的沉默后,大家默契的刷起了曾经的‘我跟知了拼了’,‘隔壁老王’,‘家有三栋楼’等多位有缘人的抓马事件。 继老婆原是亲爹小三,亲爹出轨闺蜜,未婚妻竟帮亲姐亲姐夫代孕生子等事件后,横空出世男友弟弟竟是他私生子此等奇葩事迹。 【网络八卦照进现实】 【之前只在网上看过,没想到竟然真有人这么干】 【十七岁?这么说十六岁就有了孩子,呵,呵呵…】 【人类总是能给我新的震惊】 【绝了】 【河狸小姐姐你还好吗?】 这河狸吗本来正在气愤震惊中,看直播间众人刷屏,竟然觉得自己还好? 才怪啊! 本来小十七岁的弟弟就已经很让人担心了,毕竟当父母的难免会偏心小儿子,结果竟然是男朋友的孩子,万一结婚了,同住一个屋檐下,想想就恶心人好吗!!! “我还好。”她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头,两人婚期都已经定了,跟亲朋好友也都已经说了,结果竟然闹出这种事,稍微一想后面都是麻烦事。 但再麻烦也要解决,她对给人当后妈没兴趣。 “多谢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河狸吗认真的说。 孟云昙却摇了摇头,说,“不,你最大的麻烦不是这个。” “啊?还会发生什么?”这河狸吗心一个咯噔,有些纠结不安的问。 这已经很烦人了,竟然还不是最大的麻烦吗? 孟云昙表情有点臭,说,“你父母一直不满你不肯结婚,这次总算你松口了,她们不会愿意你退婚的。” 她真的很弄不懂这些好像女儿不结婚就有罪一样的父母,她觉得她们都应该去医院看看精神科或者心理科。 “而且,你父母还想请对方安排一下你哥哥编制的事情,所以她们会劝你接受这件事。”孟云昙说,表情冷淡,显而易见的不高兴,“当然,她们不会逼迫你,如果你坚持婚还是会退,但你们会生出隔阂,很恶心人。” “你做好心理准备。”她恢复冷静。 这河狸吗沉默下来。 自己的父母什么样她是知道的,但总会对她们报有期待。她知道孟云昙说的可能性很大,却又忍不住否认,觉得她们不会,应该不会。 那毕竟是她爸妈。 “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师提醒。”这河狸吗说,心里却一阵阵的泛起反胃和恶心,想起之前父母催促她相亲结婚的那些话。 【典型的华国父母】 【想想就要窒息了,我爸妈也是,我大学刚毕业就催着我结婚,好像不结婚犯法一样,简直疯了!】 【女儿结婚,但安排儿子的婚事,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真是敲骨吸髓,恨不得把小姐姐论斤卖了。不会还要留着彩礼吧?】 【好恶心啊这种父母】 【河狸小姐姐就应该离她们远远的,不然你会一直被她们吸血!】 【赞同】 【可能就是钱都给儿子,但是生病找女儿这种】 这河狸吗越看越沉默,没错,她父母就是这样。 她苦笑一声,小声跟孟云昙道别,然后挂断连线,大家看着她满脸的落寞,也都不由低落。 这种困境缠绕在大多数年轻一辈女性身上,像蛛丝一样重重缠绕,平时不注意,等到想要挣脱的时候,才会发现需要多大的力气和心力精神,又会让人多么疲惫,心力交瘁。 弹幕似乎都变慢了,最后一个请输入网名选择了连线。 经过前两位有缘人小姐姐后,最后这位有缘人是个还算小帅的青年。其实也就是修了修眉,收拾打理了一下自己,看着就有点样子了。 经过前两次连线,时间已经到了快八点,请输入网名小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郑重中带点好奇的问,“大师,别人算命不都得问问算什么,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会遇到什么了?” 他说着眼中有点狐疑。 这话一出,大家立即就知道他是新粉,直播间的观中立即兴致勃勃,踊跃解释起来: 【大师的连线只连有缘人】 【能连上大师的都是有原因的】 【都是会遇到事情的那种】 【之前好些有缘人都面临致命的危机,有被盯上罕见血型心脏的,有男朋友是人贩子的,小哥你自求多福】 【没错,要不然也不会在这几十万人里连线上大师!!!】 孟云昙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家就说的清清楚楚,她索性就没再开口。 “啊?”请输入网名看着不由惊讶。 他不相信玄学什么的,之前也没了解过这些,今天纯粹是碰巧刷进来,本来要走的结果看见直播间大家在聊孟云昙的事情,关系到真假千金什么的,一时好奇就留下了,没想到会连线上自己,所以就耐心的看了会儿。 “竟然是这样,真的假的?”他还是不信,下意识质疑。 毕竟之前孟云昙那种看一眼就说出前因后果的样子实在是太简单轻松了,就好像随口一说,可偏偏不管是连线的人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很配合,情真意切,搞得就跟真的一样。 “你有一个女朋友,大学就认识,恋爱四年,一直在攒钱凑首付,今年终于攒够,已经看好房子,准备去买。”孟云昙看了眼时间,立即说。 请输入网名顿时满脸惊讶,大家就知道是孟云昙说对了。 “你怎么知道?”他好奇的问。 “我怎么知道的你先别管,现在立刻去你朋友家。”孟云昙声音冷淡下来,看过她直播的人都意识到她已经不高兴了。 “你今晚本来约好带女朋友和朋友出去吃饭,但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叫你回来加班,所以只好先走,留下你女朋友和好友两个人吃饭。” “是这样。你都说对了,但是为什么要去我朋友家?”请输入网名疑惑的问,身子挺直了很多,表情却有些不好。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难道又是捉奸?】 【不会是两个人搞到一起了吧?】 【又见捉奸!】 【在大师的直播间,天天都能吃到瓜!】 “不要胡说!”请输入网名表情严肃起来,不高兴的说,“我女朋友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这样胡乱猜测不觉得太冒昧了吗?” “他说的对。”孟云昙有些无奈,微微皱眉说,“大家不要忙着瞎猜。这位有缘人的女朋友是个很好的人,不存在出轨捉奸。” 【啊?那为什么?】 【抱歉】 【对不起】 【事实证明刻板印象要不得】 【所以是为什么?大师把两个人连起来说肯定有原因】 【善用排除法,不是小哥的女友那就是……】 【多提一句小哥维护女友的样子很帅,祝99】 “但你朋友不是好人。”孟云昙接着说下去。 “怎么你说我女朋友不行,又开始说我朋友了?”请输入网名直接气笑了,满脸不高兴,说着就伸手要挂电话。 “你朋友失恋,心情不好借酒消愁,你女朋友也跟着喝了两杯,她酒量一般,直接就喝醉了。”孟云昙冷静的说。 请输入网名动作一顿,又说对了。 她女朋友酒量的确一般,刚刚聊天的时候也的确说了喝酒的事情。 “你现在就走,我路上跟你继续说。”孟云昙再次提醒。 请输入网名短暂的纠结了一下,立即起身,跟上司说了声就走了,上司虽然不满,但看他有些着急,就也没说什么。 “你继续说。”他边走边说。 “我想你能感觉到,你朋友其实一直都是有些嫉妒你的,而你也很享受在他面前的优越感。”孟云昙说,请输入网名表情顿时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这种小心思也会被戳破。 “你朋友这次分手,是女方提出,他觉得对方辜负了他的感情,这种情况下再看你跟你女朋友两个人恩恩爱爱,心里嫉妒,所以生了坏心。” 请输入网名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什么坏心?”他有些艰涩的说。 “你说呢?”孟云昙说,这种恶心的事情,还要她说个明白吗? 【卧槽?!!!】 【好恶心啊这个男的】 【畜生玩意!!!】 【这什么贱人?】 【小哥快快快,你快些啊,我好紧张!!!】 【要不先打个电话?】 不用她们说请输入网名也已经加快了速度,并且打了电话,但对面一直没接,两个人都没接。无缘无故不接电话,他心里越来越不妙。 他跟直播间的人说了一句,然后加快速度,可电梯的速度在这里,他再快也快不了,只好使劲按了几下电梯按钮,希望电梯能更快些。 之后他甚至都没时间说话,一直冷着脸看电梯,等下楼后赶紧往外跑,好在他的办公大楼处于商业区,晚上也很热闹,顺利的拦到了出租。 一直等坐上车,报了地址,又请司机师傅快些,他着急,看司机师傅答应了,又焦躁的往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看手机,看还连着线,望着屏幕上的孟云昙,总算恢复了一下冷静。 沉默了一下后,他说,“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虽然不是绝对的好人,但也不坏。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但我不能拿她的事冒险。”他说。 直播间的人有的不高兴他不相信孟云昙,还对人渣抱有期待,有的能理解,更多的人是急急急急急,恨不得让他快些再快些。 孟云昙没对他的话发表意见,只是看了眼,然后就靠坐在那里玩手机。 【太好了看来大师不准备挂断连线】 【我必须要看看那个人渣的样子!】 【司机师傅你再跑快点呢?】 请输入网名看了忍不住再次催促,司机师傅连连应声。 在这种焦急的氛围中,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 请输入网名给了钱,下车后就大步跑了起来,使劲按电梯后,终于上了楼。 他朋友租的房子门紧闭着,他立即过去敲门,但里面一直没动静,他正准备叫人,孟云昙开口说出密码,他没空多想,抖着手按了上去,成功打开门。 推门进去,他直接往里走,就听到卧室传来一阵挣扎的呜咽声。 他大步跑过去撞房门,就看到男人惊慌回头的脸,下面压着的正是他女朋友。 “混账!”请输入网名暴怒,直接冲上去就是一拳。 男人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慌张下手足无措,挨了好几下才终于回神开始反击,两个人撕扯着扭打在一起。 他女朋友喝醉了晕晕乎乎,但还有些意识,撑着坐起来看着,虚弱的阻拦。 手机被扔在一边,直播间的人看不到,但只听声音就知道两个人打的有多激烈,一个个都激动的发言刷屏,但又着急看不到。 这样好一会儿,请输入网名总算在女友的呼唤中勉强冷静下来,站起身先帮女友把弄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捡起手机,让大家看了眼瘫在地上慌忙藏起脸的人,表示会报警后谢过孟云昙,挂断了连线。 孟云昙也跟大家道别后利索的关掉了直播,留下瓜田里的一群猹继续在网上狂欢。 而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最近热衷于解锁新地图。 桂致远看着手机,回忆着刚刚自家小叔被孟云昙一叫就出来的样子。 桂泓渟是个不爱出风头的性格,更爱低调,之前连女人近身都没有,更别说这样被人一叫就出来应和,还幼稚的发直播礼物。 他甚至怀疑这真的是他小叔吗? 不会是被孟云昙用什么玄学的手段控制了吧? 当然,桂致远只是想想,桂家也有熟悉的天师,如果他小叔真的中了什么手段,不会是现在这样。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可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呢?桂致远不管想多少次都不敢置信。 正看着,手机弹出孟云瑶的消息,字字关切,问他,“学长,你好些了吗?还难受吗?” 这句话立即把他带到了昨晚。 当时他喝多了,孟云瑶送他到酒店房间,他当时迷迷糊糊听着她关切的叮嘱絮叨,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之前和孟云昙感情好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抱着她还亲了她,甚至…… 最后是被孟云瑶使劲推开的。 当时女孩儿满脸红晕,含羞带怯,慌慌张张的叫他,说不行。 桂致远的身体和心都在躁动,可想的却是如果被孟云昙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有些不安。 桂致远下意识想让孟云瑶不要往外说,可看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儿,到底没能开口。 他今天纠结了一整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已经对不起了孟云昙,并且伤害了她,还要再伤害孟云瑶吗? 桂致远陷入了纠结的痛苦中。 孟云昙的日子过得多姿多彩,一晃眼就到了十月一。 七天的假期,班上同学都在讨论之后的安排,也有人来问孟云昙,她没什么想法。出去转转也行,在家待着也好。 最近天越来越冷了,孟云昙不太喜欢。 自从得了这个特殊体质,一年四季,她最喜欢夏天。 桂泓渟不知道哪天把办公桌搬到了卧室,足够大的卧室放下一张书桌绰绰有余,就在落地窗旁。 平时孟云昙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直播,桂泓渟就在侧前方处理工作。 “假期要出去玩吗?”桂泓渟抽空问了一句。 “你怎么也这么问。”孟云昙懒洋洋的说,桂泓渟立即就知道她兴致不高,微笑说,“你要是想出去玩,我让助理给你安排行程。” “要是不出去,后天我姑姑家的孙子办周岁宴,一起去?”桂泓渟说。 “你姑姑?”孟云昙问。 她对桂家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也没什么兴趣,只是随口一问。 桂泓渟就仔细说了一下,这个姑姑不是他亲姑姑,而是他早逝的二爷爷和二奶奶的独女,一直养在他爷爷奶奶膝下,在他父亲早逝和母亲改嫁后,也是二老外关心他最多的人。 要不然,只是小小周岁宴自然不会劳动他去。 桂泓渟想带孟云昙在桂家亲戚面前露个面。 “你想我去?”孟云昙听出了他话里潜藏的意思,笑着问。 “嗯。”桂泓渟敲击笔记本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慢,等待孟云昙的回答。 孟云昙看他,眼珠一转,冒出个坏主意。 “那你晚上让我绑住手。”她说。 桂泓渟顿了一下,转头看她,满脸无奈,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闪躲。 “你怎么……”他说不下去。 也不知道是他年纪大了,还是孟云昙玩心太大,在这种事上,总让他无法招架。 “行不行?”孟云昙坏笑。 心跳变快,桂泓渟应了声好,然后孟云昙就笑了。 他看了眼转身继续忙,可对着文件半天一个字都没看下去,心不在焉。 第四十四章 “三爷。” 桂泓渟从浴室出来时,就见孟云昙正用手指绕着他的领带。 不是他今天戴的那个,应该是从衣帽间拿的。 他脚步微顿。 孟云昙笑着看了过来,桂泓渟撑着手杖迈步。 “你这个样子好像我要吃了你。”孟云昙把他按倒,坐在他腰腹,笑盈盈的说,把他的手绑在床头。 桂泓渟双手被拉开,被禁锢束缚,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算不上美妙。 他微微皱眉,但很快就在孟云昙的动作下被另一种神情替代。偏偏孟云昙使坏,只是挑逗,却不肯再继续下去,他温润的脸慢慢染上了难耐。 “云昙,”他无奈。 孟云昙趴在他的身上,长发披散抬着眼看他,勾魂摄魄的妩媚,他的腰腹不由绷紧。 “怎么了?”她笑盈盈。 她摆明了要使坏,桂泓渟难受的厉害,却又无奈,只好看她,几乎要叹息,“别折磨我了。” 孟云昙哼笑,起身慢吞吞脱掉了身上的睡衣,然后盖住他的眼。 桂泓渟眼前一片黑,但比黑暗更先感受到的,是孟云昙身上独有的香味,清淡,深幽,寻常感觉不到,但如果察觉到了,就霸道的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孟云昙坐下,他吸了口气。 这一夜几乎都在孟云昙的主导下完成,直到最后结束桂泓渟的手才被解开,留下一圈深深的红印。 然后他搂着孟云昙继续了下去。 之前的压抑让这一次空前的激烈,孟云昙微微眯眼笑的肆意,觉得偶尔这样一次也挺有意思。 虽然是十一,全国的假期,但桂泓渟这个总裁依然要去上班,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个孟云昙。 秘书处的人早在电梯上来时就做好准备站起来迎接,谁知道电梯门开,出来的却是三个人。 往常只有桂泓渟和总助李裕。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多出来的女孩儿坐在自家总裁的专属座驾上,而自家总裁站着。 ??? 等等再看一眼。 确定没看错。 孟云昙懒洋洋,操控着轮椅前行,桂泓渟撑着手杖在后面慢慢走着跟着,然后秘书处的人就看见女孩儿控制着轮椅围着自家总裁转悠,摆明了调戏。 一群人默默睁大眼。 连打招呼都忘了,还是在李裕的提醒下才回神,忙叫了声总裁早上好。 桂泓渟嗯了一声,说,“这是我妻子,姓孟。” 这句话矜持又克制,但不管是里面的内容,还是他脸上温柔的微笑,都足够让人看出他的心情,大家立即很有眼力见的说打了个招呼,叫夫人好。 至于姓孟,咳,自家总裁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 “你们好。”孟云昙也不在意,打了个招呼。 然后大家就看着自家总裁脸上温柔的笑意不止,带着人进了办公室,一群人坐下开始为今天的工作忙碌,同时不忘低声八卦,十分震惊,“总裁原来可以走安安!” 好些人都没见过桂泓渟走路,她们一直以为自家总裁根本不能走。 “可以的,只是总裁不喜欢走。”老员工说。 大家都是成熟的牛马了,老板不喜欢,她们自然不会多说。 听她这么说,剩下的人就没在多问。 不过大家也能猜出来原因,心里不由复杂。 越完美的人,多出来的瑕疵就越让人惋惜。 自家总裁多优秀的人啊,如果没有那车祸该多好。他不喜欢走,应该也是不愿意接受。 这么一想,自家夫人竟然能让他站起来走,那可太厉害了。 这绝对是真爱! 一群人八卦几句,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投入了这一天的忙碌中。 桂泓渟的一天很忙,公司会议,线上会议,各种需要处理的文件全都要看,附和要求的签字,不符合的打回去。 还有人来求合作,求见等等。 孟云昙先到里间的休息室补了一觉,哪怕隔着一堵墙,她都能感觉到至阳之体的炙热气息,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那么暖和,但也给她一种还在夏天的感觉。 她起床出去,就看桂泓渟还在对着电脑忙活,过去钻进了他怀里。 “冷了?”桂泓渟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低声问。 孟云昙闭着眼睛打盹,嗯了一下。 桂泓渟抚了抚她,没打扰她缓神,过了十来分钟,他把手里这份工作处理完,看她已经清醒过来在玩手机,才问,“中午吃什么,我让人安排。” “管家说了一会儿送来。” “王叔真是,现在都不跟我说了。”桂泓渟无奈的笑着说。 孟云昙抬眼看他,凑近亲了口,戏谑,“谁让你把自己弄得要孤独终老一样。” 她看的很清楚,王叔这样全都是因为桂泓渟。 桂泓渟扶着她的腰微笑。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听孟云昙这样说后却不由心中一动。 好像之前的等待都是为了遇见她。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王叔送来午饭。 这几天太阳很好,时间入了初秋,早晚开始变冷,中午却依旧很热,午饭后孟云昙躺在沙发上晒太阳,桂泓渟继续忙。 不时有人进来,余光看到沙发上的人影,忍不住的想看,只好再三克制。 对桂氏集团的人来说,一切都太过突然。 从知道自家总裁身边有女人到知道结婚,再到看见人,连一个月时间都没有。 哪怕到现在看见沙发上的人,大家依旧觉得不真实。 孟云昙感受到了但没理会,悠哉游哉的玩着,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桂泓渟准时下班,两人一起离开。 她没继续霸占桂泓渟的轮椅,却也没让他坐,把轮椅推给李裕,笑眯眯的说,“我觉得你拿着手杖特别好看,走两步我看看。” 桂泓渟坐在沙发上看她,笑的无奈。 李裕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自家总裁的逆鳞他心里知道,生怕他为此生气,眼看孟云昙若无其事的拿起手杖,拉伸开,递给桂泓渟,更是提起了心。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总裁接过手杖,慢慢站起来。 根本没生气! 李裕微微睁大眼,好像看到了世界奇迹。 桂泓渟总是对孟云昙生不起气,因为她说的每句话都出自真心。 她说觉得他撑手杖走路好看,就是真这么觉得。 这人平时总是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致的样子,难得开口说一句,就格外的戳心。 桂泓渟哪里能生得起来气。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李裕默默的推着轮椅跟在后面,看着秘书处的人都瞪大了眼,心里顿时平衡。 看,真的不是他太大惊小怪。 孟云昙倒退着走,边笑着看桂泓渟,他的伤腿在左边,其实并不明显,走路放慢速度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右手撑着手杖,走的不急不缓,优雅又矜贵,非但不难看,甚至很吸引人。 的确很好看。 “多好看啊,以后没事多走走。”孟云昙给出肯定。 桂泓渟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一家私房味道不错,晚上要不要去试试?” 仔细想想,他和孟云昙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但从没有一起出去玩过,有时间都是在家,咳… 去宴会不算。 “好啊。”孟云昙多了点兴致。 桂泓渟叫了声李裕,“跟陈记打声招呼。” 李裕早就已经拿起手机,一边应声,一遍三下五除二的和对方沟通好。 “先生,夫人,已经定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桂泓渟嗯了一声,孟云昙欣赏够了美男,转身边掏出手机来玩。 秘书处的目送几人离去,继续忙工作,弄好了就可以下班了。 私房菜馆名字很朴素,就叫陈家小馆。 坐落在僻静处,不知道的话都看不出来这里有饭店,正好在回家的方向,稍微绕一下路就行。 车子停好,等待许久的人立即迎上来,看见桂泓渟走下来的时候愣了一下,跟着就反应过来照常打招呼。 “桂先生好。”他微微弯腰,恭恭敬敬。 “你好。”桂泓渟站定,就看另一边孟云昙已经转了过来。 “这是我妻子,姓孟。”他说。 “夫人好。”陈柏卫立即叫到。 孟云昙忽然笑了一下。 “早上秘书是这样,现在他也是这样。”她趴在桂泓渟肩头,笑道,“你身边人怎么都这样。” “什么样?”桂泓渟状似不解。 孟云昙直起身拍他一下,吐出两个字,“装傻。” 李裕了然,陈柏卫不解中忙说,“先生,夫人,我爷爷听说您要来很高兴,亲自下厨,正好我爸最近弄了些好食材回来,快里面请。” “都有什么食材?”孟云昙来了些兴致。 她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味道,很香,看来这家手艺不错。 陈柏卫下意识看了眼桂泓渟,见他只是含笑走着,不时看一眼孟云昙,心中再次确定他跟孟云昙的感情,立即一一回复起来。 什么内蒙的牛羊肉,刚刚空运到的海鲜,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他们家是预约制,每天只十桌,倒不是拿乔,为了保证质量和味道,都是他爷爷和爸爸亲自下厨,而那些菜都是需要精细制作的,又耗时间又耗功夫,也就能出十桌。 好手艺好食材,名声在外,每天十桌都供不应求,能来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 桂家的身份地位无需多言,今天的十桌本来都定出去了,可听说桂泓渟要来,他爹毫不迟疑再加一桌,又联系了朋友,把手里的好东西都送来,生怕怠慢一点。 说话间几人进去,才知内有乾坤,里面都是一个一个小院,陈柏卫把两人引到其中一个,里面的风格偏古风,请两人坐下,先上茶,跟着凉菜就送来了,量小又精致,也就几口的事。 孟云昙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味道很不错啊。”她说。 修仙界也有灵厨,她吃过各种山珍海味,龙肝凤胆也是尝过的,自然都是一等一的美味。可就算是和那些比,这桌子菜也称得上美味,孟云昙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换成带灵气的食材,肯定更好吃。 桂泓渟按动桌面把新上来的菜转动到她面前,说,“你喜欢以后再来。” “那明天吧。”孟云昙立即说。 “明天要去参加周岁宴。”桂泓渟失笑,觉得额孟云昙这样很可爱,开口提醒后又说,“晚上可以吗?” “行啊。”孟云昙说。 正吃着,忽然听见外面喧闹起来。 “刘少,我说过,桂先生在里面,不方便打扰。”陈柏卫说。 “你哄谁呢,今天谁在这儿都不好使。我倒要看看谁让你家破例,上次我让你加多做一桌,你家不是死活不肯吗?现在倒是愿意了?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不给我个交代,没完!”跟着一道醉醺醺的声音响起。 陈柏卫有些头疼,眼前这位刘少是王家的外孙,在燕市是出了名的纨绔,之前有次来晚了,闹着要加一桌,他们家不想坏了规矩,就没同意,结果就被这位给恨上了。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多了一桌,立即就闹了起来,紧抓着不放,还闹到了这里,非要看看。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有心想拦,但被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拦着,一路拉拉扯扯就到了这里。 孟云昙扬眉,来了兴味,对桂泓渟说,“我之前听说桂家很厉害来着。” “姓刘,应该是王家的外孙。”桂泓渟淡定的说,“王家人就是这样,找到机会就会出来恶心人,习惯就好。” “王家很奇怪。”说起这个,孟云昙也想起来了,说,“王家人的命数我都看不清,分明是故意隐瞒。” “我有点好奇他们为什么这样。”她说。 桂泓渟动作微顿,若有所思。 “王家发家不清白,这么心虚,看来问题不小。”他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说话间那些人已经推开门进了小院走到门口,门敞开着,来人一眼就看见了餐桌后的桂泓渟和孟云昙。 闹哄哄的一群人忽然就安静下来。 借着酒意闹事的刘少眼睛睁大,没想到桂泓渟竟然真的在这儿。 “桂先生。” “桂叔叔。” “三爷。” 短暂的愣神后,正和陈柏卫推搡的一群人全都站定,一一恭恭敬敬的喊道,就连刘少也站直了,礼貌的叫了声桂先生。 桂泓渟行三,也有人叫他一声三爷。 “这么闹腾。”桂泓渟放下筷子,敲击瓷质筷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语气冷淡,“你们想做什么?” 众人头皮发麻,身体不由绷紧,目光往刘少身上飘。 刘少讪笑,他是真没想到,燕市谁不知道桂三爷不好享乐,除了必须的宴会从来不在外面玩乐吃喝,所以他只当姓陈的扯虎皮做大旗,谁能想到竟然是真的啊! 之前酒醉的时候刘少也想冒出过轻狂的念头,想着就算桂泓渟真的来了,那也不是陈家坏规矩的理由,他闹起来谁也不能说什么,说不定还能给桂泓渟一个没脸,让几个舅舅高兴高兴,给他一些好处。 可现在面对桂泓渟,刘少只觉心里发慌,什么想法念头都没了,只想赶紧溜。 “闹着玩呢,没想到您在这儿,我们这就走。”他小心翼翼的说。 第四十五章 断了和孟家的所有合作 “走?”桂泓渟说。 刘少更心慌了。 桂家和王家不对付,他作为王家的外孙,对桂泓渟了解的比外面多一些,甚至这位不好招惹。 他姨妈虽然嫁给了有权人家,但桂家背景分毫不弱,商政军全都有人,那么多人,偏偏是桂泓渟掌了权就可见一斑。 要真惹怒了他,王家也不一定能护住他。 “桂先生,抱歉,招待不周,搅扰到您了。”这时候,陈柏卫的爷爷陈有粮赶到,早就已经从陈柏卫的消息里知道了怎么回事,立即歉疚的说,跟着对刘少等人说,“刘少,桂先生是我家股东,当初小馆开业的时候我就说过,他想来随时都能来,所以不存在坏了规矩的说法。” 陈柏卫不知道这些,顿时恍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还以为自家爷爷和爸是因为桂家的权势才破例,原来还有这么回事。 刘少心里一个咯噔,盘算落了空,立即更心虚了。 飞快的抬头看了眼,桂泓渟没看他,正抬手为身边的女人倒茶,还顺手转了一下桌子,那种细致的劲谁看了都得说一句温柔体贴。 刘少顺势把目光扫过去,心想这位应该就是孟家那个真千金了。他之前还以为是见色起意,毕竟有钱人谁不爱小姑娘,想着桂泓渟也不例外,可现在瞧着,分明是上了心的。 这么一分心,刘少对上孟云昙带着些兴味的笑眼,被那张漂亮的脸晃的楞了一下神,忙收回眼。 “他们好像老鼠见了猫。”孟云昙看热闹不嫌事大,明晃晃的嘲笑。 一群平时吆五喝六的纨绔配合的讪笑,没有一点意见。 谦虚了,何止是见了猫,分明是瞧见老虎了。 桂泓渟看她瞧的高兴,心里那股不悦散去了些,扫了一眼这些人。 “是我的错,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搅扰了您吃饭,桂先生见谅。”刘少利索道歉,纨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的,想当好也是要有眼力见的。 “抱歉。”刘少鞠躬。 桂泓渟目光扫过,剩下的一群人立即回神,认真道歉。 “抱歉。”“对不起。”“我们错了。” 一群纨绔迅速滑跪。 “滚。”桂泓渟说。 虽然被滚了,可没一个不高兴的,相反心里都很强行,立即利索的滚了。 一群人出了门,刘少的脸才耷拉下来,阴着脸就走了。 几个人跟上,你看我我看你,都知道刘少现在心里不痛快,谁也没说话。 别说刘少,他们心里也正提着,谁能想到桂泓渟竟然真在这儿。 正发愁该怎么哄刘少,他忽然说,“你们看见桂泓渟身边那个女人了吗?那真是桂致远以前那个女朋友?” “是吧。”“应该是,看着挺像的。”“肯定是。” 一群人之前也是见过孟云昙的,只是她那会儿有些束手束脚,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可今天完全不同了。 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 “跟侄子的前女友在一起,也不怎么样嘛。”刘少好像找回场子一样,阴阳怪气的说,跟着掏出手机去笑话桂致远。 刘少跟桂致远一直都不对付,从来不会放个任何一个给对方添堵的机会,这次自然也一样。 因为种种原因,桂致远最近和孟云瑶又走近,这次放假就答应了她一起出去旅游,现在正在国外。 他那里现在是中午,正在跟孟云瑶吃饭。 看到电话是刘少打来的,桂致远就不由的微微皱眉,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孟云瑶在他对面,好奇的看了眼,问是谁,他随口说了句,电话接通,跟着就听到了刘少的话。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桂致远,我之前还想着你跟孟家那个养女勾搭上了不是东西。可现在看看,怎么好像是人家攀上高枝把你甩了?话说这该不会是孟家计划好的吧,瞧不上你用个养女打发了。把亲女儿留给你小叔?”刘少大肆嘲笑。 孟云昙跟孟家闹翻的事情他听过一耳朵,自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却也不妨碍他现在拿出来膈应桂致远。 这句话接连戳中桂致远心中痛点,他直接挂断电话。 “怎么了学长?”孟云瑶看他忽然就生气了,不由关切问。 “没事。”桂致远说,孟云瑶自然不信,可看他不想说就也没再问,知道吃完饭,忽然听他说,“我有事要回去一趟,你留下玩还是?” 孟云瑶惊讶过后就是失落,不过还是乖巧的说,“我跟学长一起回去。” 看她这么懂事,桂致远有些心软,但还是没多说。 陈记小馆,刘少等人走了之后,陈柏卫跟着道歉,“抱歉桂先生,是我无能。” 桂泓渟摆了摆手,对老爷子说,“您老手艺更好了。” “先生喜欢就好,您吃着,我就不打扰了。”老爷子人老成精,看桂泓渟轻飘飘的放过刘少一群人就知道这是不想坏了吃饭的心情,赶忙说。 桂泓渟颔首,用公筷给孟云昙挟菜,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都干了什么,他们那么怕你?”孟云昙好奇的问。 桂泓渟作势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他很少发脾气,喜怒形于色,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就是很怕他。至于商业上的那些事情他没算进去,商场如战场,下什么狠手都是应该的。 “啧。”孟云昙又想说他装模作样了。 “不过挺有意思的。”孟云昙说,几个丑角也算贡献了一些热闹。 两个人继续吃饭,很快上了一道菜,老爷子亲自端来,说,“这是我研究古谱研制出来的新菜,您二位尝尝。” “嗯,味道不错。”孟云昙很满意。 老爷子不由笑开,这才离开。 虽然没说,可谁都知道这是为了刚才打扰的事情赔罪来的。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这顿饭依旧很满意。 两人吃完后刚好七点,孟云昙索性在车上开启直播。 平静的一天圆满过去。 桂泓渟的姑姑叫桂永晴,嫁的丈夫是大学教授,一家子大多都在教育界深耕。不是什么豪门世家,算是中产阶级,但人脉极广,故旧学生遍布各界。 这次她孙子周岁宴,更是热闹。 孟云昙答应了桂致远,便就陪她来了一趟周岁宴。 宴上很热闹,她见了不少桂家人,之前寿宴都打过照面,这会儿再见她,也都客客气气的打声招呼。 “三弟也来了。”冯太太带着桂致远一步,忙过来给跟桂致远打招呼,又和和气气叫了声云昙。 “大嫂。”桂致远平静叫了一声,目光看向桂致远。 桂致远叫了声小叔,看向孟云昙却迟迟开不了口,被冯太太暗中掐了一下后才说,“婶婶。” 孟云昙挑眉轻笑,兴味的应了一声。 真别说,看桂致远这么憋屈,却还是要叫她婶婶,就是有意思。 周岁宴算不上隆重奢华,但也很热闹,桂永晴有心和孟云昙多聊聊拉近一下关系,不过她没什么兴致,她也不勉强,和桂泓渟聊了起来,她就到处走走。 宴上来的大多都是桂永晴夫家的亲朋,不过冲着她桂家的身份,也有人想方设法的弄了请帖来。这会儿看孟云昙独身一人,都主动打招呼想交好,但看她没怎么搭理,只好离开。 但却有一个例外。 姚佳虹上前,笑着说,“大师,一段时间不见,您看着气色更好了。” 孟云昙很白,是那种有些冷不见血色的雪白,加上黑白分明但格外乌黑的眼珠,总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可奇怪的是,并不会让人觉得苍白,眉目流转顾盼神飞,让人觉得精气神极好。 再次看见孟云昙,姚佳虹心里其实是有些惊叹的。 她没想到她竟然是孟家的真千金,更没想到她竟然和桂家那位在一起了。当时她把两个消息结合起来的时候,可是惊讶了好久。 “你的事情弄好了?”看见是她,孟云昙驻足,眼神一扫,便知道她最近很顺利,气运已经稳定下来。 虽然有些消耗,但都夺了回来重归己用,不像之前几乎被烧干,性命垂危。 “差不多了,还要多谢大师和桂总。”姚佳虹笑着说,余家一家子都被异事局带走,出来是没可能了,余家自然也就落在了她手中。 之前她还奇怪,桂氏怎么会有人来帮她,等听说桂泓渟和孟云昙的事情,她才了然。今天来之前没想到会看到孟云昙,立即过来道谢。 “是你命不该绝。”孟云昙很平静,心里过了一下桂总两个字。 这意思,桂泓渟也插手了? 姚佳虹笑笑,心道不愧是大师,淡泊名利。 孟云昙的直播她一直在看,很多人被她救了都会再三道谢,可她从不在意,就好像那些活人性命的事情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反倒叫人敬佩。 “我听说孟家最近不太顺利,大师有没有兴趣听听?”姚佳虹说。 推己及人,她觉得孟云昙说不定想知道,但也不确定。 “哦?说说。”孟云昙来了点兴致。 姚佳虹先是请孟云昙去一边坐下,然后慢慢说了起来。 因为孟云昙的关系,她最近一直很关注孟家,这会儿心里不免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决定,开始说起孟家最近如何焦头烂额。 慈善晚宴后很多人家都和孟家拉开了距离,事事都不顺利。 可最要命的是—— “听说桂总发话,断了和孟家的所有合作,这是要为您出气呢。你二位感情真好。”姚佳虹笑着恭维。 “还有这事?”孟云昙略挑眉,她没听桂泓渟说。 “您不知道?”姚佳虹微讶。 桂先生做了这事竟然不向孟云昙卖好,那就是真心想为她出气? 姚佳虹立即说了起来,说桂氏集团都怎么做的,说孟家受了多大的打击,说多少之前来往不错的人家都和孟家断了来往。 “没想到桂先生竟然没告诉你,倒是我多话了。”她说。 “说不定他就是等着谁来告诉我呢?”孟云昙说,姚佳虹微怔,然后就见一直表情淡淡带着些懒散的女孩儿倏地笑开,眼波流转,灿若春华。 品味过她的话,姚佳虹也笑了。 “那看来我倒是拔了头筹。”她说。 孟云昙只是笑,心道难怪管家处处絮叨,桂泓渟竟是这么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性子。 倒是有点可爱。 看出她心情极好,姚佳虹接下来的话就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还有什么事?”孟云昙看出来了,趁着心情好直接问。 姚佳虹稍稍犹豫,就也直接说了。 “不过,听说孟家和王家搭上关系。”她声音低下来。 孟云昙眉微动,若有所思。 王家行事作风一向冷酷狠辣,做慈善可不是他们的风格。偏偏忽然帮孟家,说没目的她都不信。 可到底是什么目的? 周岁宴散后,孟云昙跟桂泓渟回家时说起这件事,笑着问,“你觉得王家这样做,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 如果孟云昙真是二十来岁,她不会多想。可她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千多年,听说这件事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自己。 她可是知道,有不少可以借着血亲施展害人的秘术。修仙界时她是孤儿,本来以为没事,可谁知竟然有人挖出了她血亲长辈的尸骨,让她狠狠栽了个跟头,差点连命都没了。 王家本来就诡谲,那种遮掩命数的手段一看就和玄学中人有关,这会儿忽然和孟家勾勾搭搭。 孟云昙的灵觉第一时间就被触动了。 “应该是你。”桂泓渟十指交叉,眼底微沉。 “孟家无足轻重,王家这样做,未免多此一举。” “与虎谋皮,自找死路。”孟云昙漫不经心的说,带着点讥诮。 只是被她针对,孟家固然会下场凄惨,但好歹能留下一条命。 可和王家勾搭上,就不一定了。 桂泓渟握住她的手,说,“你要小心。” 什么王家孟家,桂泓渟都不在意。 他只担心孟云昙。 孟云昙回头看他,带着些打量的意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桂泓渟忽然就窥见她心中那一角多疑和冷漠。 她在看他这话有几分真心。 然后很快就不在意了。 孟云昙笑了起来,转身趴在他怀里,笑着问,“我听姚佳虹说,你让桂家断掉和孟家的合作。怎么不告诉我?” “你似乎不怎么想听到孟家的消息。”桂泓渟揽住她,说,“我就没拿这事打扰你。” “倒霉的消息我还是很想听的。做好事不留名可不行。”孟云昙轻笑,也不戳破他。 这人分明是觉得卖好幼稚,才不想说,或者说清楚她早晚会知道。 别别扭扭,多有趣啊。 “下次直接告诉我。比起别人说,我更想听你说。”孟云昙说,不是商量,而是霸道的吩咐。 “好。” 晚上七点,孟云昙再次开启直播。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索性每次吃瓜都挺欢乐的,甚至有些期待。 照例抽出三个有缘人。 第四十六章“你的丈夫在外面有一个孩子。” ‘今日晴’,‘樱桃小圆圆’,‘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热热闹闹,衣裙吃瓜人聚集在一起。正在闲聊吃瓜后续—— 海绵抱抱一直在给跟民宿打官司,民宿生意一落千丈这会儿网上一篇骂声,连带当地旅游生意都收到影响,引起当地政府高度重视,最近案件推进还算顺利。 这河狸吗小姐姐直接退婚,并且远走,和家里疏远。 请输入网名把他那个人渣朋友送进了监狱,如今正在走法律诉讼途径。 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看见抽奖出来的三个人忽然有一部分人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看过了,的确是那个哈哈哈哈】 【我记得是探险区的主播,专门做鬼宅探险之类的,效果不错,也没那么吓人,挺下饭的】 【哈哈哈哈鬼宅探险主播连上大师,这是什么缘分?】 【有意思了】 大家聊着,短暂的稀奇过后都也还算平静。 在孟云昙这里什么没见过,她们主播还是真假千金里的真千金呢。 【大师救命!】 就在一群人嘻嘻哈哈中,一条评论闪现,正是哈哈哈哈发的。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大师救命,救命啊!我们遇见鬼了!】哈哈哈哈继续发,紧跟着礼物的光效闪过,他直接打赏了是个把自己送上打赏榜。 【大师我们快死了,救命!】 “既然这位有缘人这么着急,我就先看他了,今日晴,麻烦稍等。”孟云昙用天眼看了一下,确定换人不会有问题,这才说。 今日晴很快发言:【没关系,我不着急】 孟云昙已经开通了连线,对面很黑,只有一张人脸被照脸,眼中血丝弥漫,满脸憔悴惶急。 “大师,救命啊。”他有些激动的凑近,声音颤抖急切的说,但偏偏压低了声音,甚至边说话边四下看,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会引得对方从暗中出来。 这个样子引得直播间的人都不由心里发毛。 【我有点害怕】 【我也】 【之前看动态四哈准备去探索红楼,这是被困住了吗?】 【红楼?】 【几句话说不清楚,感兴趣的姐妹可以去网上搜一下】 【我知道,红楼是申城出了名的鬼宅,据说是民国的妓院,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这些年据说几次有人要开发,但都出了问题】 【可不是单纯的妓院,据说里面都是出身来历好的姑娘,被弄进去专门接待达官显贵,而且玩的很…emmm,大家自己体会。反正简直不是人待的。】 评论飞快闪过,哈哈哈哈捧着手机心神不定,边说,“大师,我们来鬼宅探险,可进来之后就走不出去了。而且,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二十多个小时了,可这里的天一直都是黑的。” 他说着吞咽口水,呼吸又急又深,给人一种随时会喘不上气的感觉。 “冷静。”孟云昙说,用上清心咒。 哈哈哈哈只觉好像有一盆冷水包裹住大脑,凉意瞬间让他清醒下来,那些难以言表的恐惧也随之变淡,大脑终于腾出空可以冷静思考。 “大师救救我,救救我们,我们小组的人都走散了,一共有五个人,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来了!”正说着,哈哈哈哈忽然说,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不过托孟云昙清心咒的关系,他可以冷静的面对。 哈哈哈哈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直播间里的人就听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哼唱声。 声音婉转,又给人一种失真的感觉,仿佛有人在播放来自上个世纪的旧唱片。 慢慢的,声音变得清晰,对方好像在走近。 镜头对准着哈哈哈哈,大家可以看见他伸手捂住口鼻,眼睛睁大,再多的冷静也掩饰不住里面的恐惧。 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住了片刻。 实不相瞒,不止哈哈哈哈,直播间的大家都有些害怕。 “把镜头对准外面。”孟云昙冷静的说。 这个鬼显然比之前小闲女那次厉害的多,可以制造鬼打墙,还能让人感觉不到天亮。 只是不知道,是单纯的鬼遮眼,还是对方已经有了自己的鬼蜮。 【!!!!】 【前方高能来袭!】 【姐妹们我不敢看,但又想看】 【有什么不敢的,大师在这儿,看!】 说话间,哈哈哈哈转过了镜头。 一片昏暗看不太清,不过片刻之后,黑暗中的轮廓慢慢浮现,他在的是一间卧室样的屋子里,可以隐约看见床和沙发的影子。 正看着,随着吱呀一声,哼唱声瞬间清晰不少,镜头慢慢转动,大家看见门被一点一点的推开,但什么人都没有。 可偏偏哼唱声越来越近。 近到好像凑近了手机一样。 直播间里的人连话都不敢说了,耳边的哼唱给她们一种感觉,好像那个她们看不见的鬼正凑近镜头看着她们。 明明知道隔着网线对方看不见,可她们还是不由畏惧。 孟云昙看着手机镜头前的女鬼,很年轻,瞧着不过十五六,穿着佯装,眉宇间尚有些稚气,但又给人一种魅惑的娇媚感。 她脸上带着笑,凑近镜头看着,眼里却一片冷意。 手机叮咚一声,张九阳已经把红楼的卷宗发来了,顺带表达了对哈哈哈哈不知死活闯进去的愤怒感。 红楼的确是鬼宅,里面盘踞着不少冤魂,很难收拾,异事局知道那里,但要清理损失太大,加上里面的鬼虽然有些恶作剧,但没真的害过人命,所以异事局只是封锁了周边不让人进去,可每年都会有一些人想方设法的进去。 她一心二用,神识扫过卷宗,一边看着直播界面,那个女鬼启唇无言,叫着,‘大哥’ 但她的眼里满是怨恨。 孟云昙神情微敛,成为鬼魂后,做人的记忆会慢慢散去,但那种至死都还记得的执念却永远不会,甚至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清晰。 但与此同时,记忆中的美好会变淡,怨恨不甘等负面情绪则会加深。 哈哈哈哈显然和女鬼的大哥有相似之处,所以勾起了女鬼的怨恨,如果没有意外,他今晚会死在这里。 孟云昙抬眼,蓝紫色的光芒闪过。 天雷咒。 雷霆凭空落下,在那一瞬间,直播间的人都看到了那个模糊的人影。 哈哈哈哈慌乱的喊了声,急急忙忙的闪避。 “跑。”孟云昙说。 他没有时间多想,下意识按照孟云昙的话往外冲去。 “我只是伤了鬼,她现在没空搭理你们,趁这个时间,快走。”孟云昙说。 清心咒的效力还在,哈哈哈哈听完,立即做出最佳选择,开口呼唤朋友和同事,表示厉鬼被伤到了,快跑。 说话间他冲下了楼,将木质楼梯踩得闷声作响。 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藏在洋楼各个角落的人才都钻出来,几个人乱七八糟的问着,冲出了洋楼。 之前怎么也打不开的门被顺利拉开,一群人冲到外面也不敢停歇,一口气继续往外跑,直到路上,看着熟悉的路灯和来往的车子,才终于确定自己等人是真的跑出来了。 “老四,怎么回事,女鬼怎么忽然放过咱们了。”有人问。 “该不会是老四牺牲了色相吧。老四,那女鬼长得什么样,好看吗?” 死里逃生,几个人站在路边,不等喘匀气就开始问。 是哈哈哈哈提的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做了什么。 “我直播连线到云中昙。”哈哈哈哈说,想起来赶紧看手机,等瞧见云中昙那张脸,心一下子就定了。 “云中昙?那个大师?” 都是吃网上这碗饭的,虽然不是一个类型,但大家也是知道孟云昙这个异军突起,一个月就近千万粉丝的玄学主播的。 “等等,手机不是根本没信号吗?我连110都打不出去,你还能看直播?” “我们该不会是被女鬼给骗了吧?”有人忐忑的说,那电视里不都演了,女鬼会编织幻境啥的,一重接一重。 “别瞎说。”哈哈哈哈制止,万分感激的对孟云昙道谢,“谢谢大师,太谢谢您了。说来也奇了,我手机根本没信号,可不小心点开白鲸直播就看到大师你的直播,等我点进去,正好听到你抽奖抽到我。我当时还以为是幻觉呢。” 不然他也不会愣了一下才开始求助。 “嘶……” “卧槽这也行?” “这么巧?” 旁边几个人都震惊了。 他们也是研究过【云中昙】的事迹的,自然知道能连线上对方的都是即将要遇到一些糟糕事情的人。 之前只是看网上消息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轮到自己了,一个两个都有些头皮发麻,后怕又刺激。 “是你命不该绝。”孟云昙说,看着眼前人提醒道,“你祖辈积德,自己又行善,所以有福荫和功德庇佑。可这些也是会被消耗的,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你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能力的话,心中应常怀敬畏。” 哈哈哈哈心有余悸,听了这话连连应是,心想以后绝对不再随便冒险了。 孟云昙看他,心里微微摇头。 这人现在这样不过是被吓到了,等缓过神还是会继续。以后两个人说不定还有交集。 “大师,我们没事了吧?”有人问,女鬼可是会缠人的。 “别人没事,但哈哈哈哈不行。”孟云昙说,“他的容貌勾起了女鬼的怨恨,女鬼不会轻易放过他。” “什么?”哈哈哈哈抽了口气。 “容貌?这个意思是老四和女鬼的仇人长得像?” “不确定是不是仇人,反正肯定有很深的渊源。”孟云昙说,想起女鬼说的大哥,在仇人两个字后面打了个问号。 【和女鬼有渊源?不会是欠了情债吧?】 【难道是哈哈哈哈上辈子辜负了女鬼小姐姐?才让小姐姐这么很他?】 【这么说哈哈哈哈上半辈子是渣男?】 【大师不是说过,能连线上她的都是有功德的吗?这么说的话,哈哈哈哈应该不是坏人?】 【这辈子不是,上辈子就不一定了。】 【我感觉还是欠了情债】 大家开始猜测,甚至有人问孟云昙。 “这下怎么办?”有人不安,也有人反应过来。恳求说,“大师您救救老四。” 经过刚才的事,没人怀疑孟云昙的本事,别管她怎么做到的,让几个人成功逃离鬼宅是真的。 “明天我会去申城一趟,我们再联系。”孟云昙说。 几个人立即大喜,哈哈哈哈松了口气,再三感谢,又说了一堆怎么联系的话才终于挂断连线。 接下来‘今日晴’选择了连线。 她本来是第一个,但哈哈哈哈着急,她就让了一下。 小屏幕弹出,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成熟,美丽,自信。三十岁非但没有消减她的魅力,反倒给她增添了许多光彩,韵味十足。 “大师好。”她笑着打招呼。 “你好。” “我会遇到什么事情啊大师?”今日晴大大方方,坦然的问,甚至还带着些好奇。 孟云昙看她,平静的说,“你的丈夫在外面有一个孩子。” “不可能。”今日晴断然否认,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就结扎了。” 她看孟云昙的目光多了些质疑,但依然冷静。 “但他没告诉你的是,他冻精了。”孟云昙也很冷静,两人隔着网络对视,气势不相上下。 今日晴表情微变。 这件事她不知道。 “我并不清楚这件事。”今日晴也坦然,带着些凝重,直接道,“看来要麻烦大师跟我说说了。” “你跟你丈夫国外留学时认识,之后恋爱,他告诉你他想丁克,你思考之后选择接受,不如婚姻殿堂。但在他结扎之前,在家人的劝说下冻精。而前些年,医院暗恋他的同事知道了这件事,通过关系拿到了他的精子,通过试管成功怀孕,生下一对龙凤胎。” 今日晴的表情不太好看,但隐约松动了些,“这么说并不是他出轨…” 虽然对丈夫背地里冷冻精子的事情不满,但想到这些年丈夫家人对她的态度,她也可以理解。 “的确不是,但你丈夫在孩子出生后就知道了这件事。”孟云昙淡淡一句话就打碎了今日晴心理的侥幸。 第四十七章 张九阳有些嫉妒。 今日晴的表情再次产生了变化。 她一直都是个很冷静的人,骄傲,自信,不管面对什么都能从容面对,可今天却再三破功。她甚至产生了如果这些都是假的就好了之类堪称懦弱的想法。 但只是一瞬间。 “他知道?”今日晴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询问,还是重复。 或者两者都有。 “养两个孩子自然是费力的,而她之所以孕育孩子,为的本来就是你的丈夫。”自然会想方设法告诉当事人。 这句话孟云昙没说,但直播间里的人都清楚。 今日晴手指按揉了一下眉心。 “我还是不可置信。”她说,心里并不愿意就因为这几句话而去怀疑自己的丈夫,询问,“那个女医生叫什么?” 今日晴心里浮现了一个名字,‘李韵’ “她姓李。”孟云昙说。 “跟你们同小区,或许你曾经见过你丈夫逗弄那两个孩子。”她说。 今日晴吸了口气。 又对上了。 【看姐姐这个样子,大师说对了】 【同小区?这也太猖狂了把?呸,不要脸!!!】 【就这么光明正大当着妻子的面逗弄私生子?那是不是还和小三眉来眼去了?这是什么当地啊ntr文学?】 【好恶心啊这几个人渣】 “没错,我们小区的确有一个行李带着对龙凤胎的女士,据说她丈夫没了,独身带孩子,我还邀请她来家里做过客。”今日晴逐渐面无表情,继续问,“你几乎都说对了,但我还是要问一句,那孩子多大了?” “三岁。” “没错,的确是三岁。”今日晴还记得自己问过。 之后就是短暂的沉默。 孟云昙静静的看着今日晴没说话,今日晴则陷入回忆。 今日晴反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些疲倦,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喃喃,“也就是说三年了。可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不,其实是有的。” “他这几年越来越忙,医院里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 “但我以为是他升职后的忙碌。”她说。 今日晴的丈夫是一个医生,学历高,医术好,年纪轻轻就当了主刀,升职加薪,前途不可限量。 自然也就格外忙碌,而她也有自己的事业,两人一年到头能陪伴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重要的节假日从不会错过,这也是她为什么从不怀疑的原因。 今日晴一遍一边的想,很不想相信,但不管怎么想,都所有细节都指向于孟云昙所说的那个可能。 被背叛的愤怒像火一样汹汹燃起。 孩子都三岁了,瞒的可真好。 “当初是他说要丁克,我其实是想要孩子的。可现在倒好,我快四十了,年龄大不好怀孕了,他却连孩子都有了。”今日晴满脸讥诮和愤怒。 【男人丁克,十有八九会后悔……】 【等等姐姐都快四十了?根本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才三十?】 【我看过好几个难得说要丁克最后都后悔了,繁殖癌深深的刻在这些男人骨子里,所以说不要相信难得会愿意丁克。】 【还好遇到大师,不然姐姐还不知道会被瞒到什么时候,想想就可怕】 【私生子是可以继承家产的……】 “谢谢,我平时有很用心的保养。”今日晴看到说她年轻的评论,不由微笑,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听到这样的夸赞。 “现在想想,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前些年开始,他就对孩子的事情多了些关注。一开始我问过他,但他否认了,只是说上了年纪,喜欢一些可爱的小家伙。看来,他在那时候就动摇了。”今日晴开心过后,多少恢复了一些冷静,缓缓说,“只是我太相信他了。” “或者说,从他冻精开始,丁克这个说法就已经染上可笑这两个字。”今日晴心绪翻腾,不由多说了些,权当发泄。 “垃圾。”今日晴说。 孟云昙看着她,今日晴很强大,就算没有她提醒,也会在之后慢慢发现丈夫的事情,并且进行反击,但发现的太晚,所以难免有些伤筋动骨。 如今遇见她,不过是避免了一些弯路而已。 “谢谢大师提醒,后续我会查证。请见谅,我很难就这样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彻底相信。如果是真的,我会再来,好好谢谢您。” 【大师开口,保真!姐姐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等你回来】 【如果是真的,姐姐你准备怎么做?】 老粉无条件信任孟云昙的话,今日晴看着心中不由更复杂,越这样越说明孟云昙说的都是对的,等可看到最后的询问,她答得毫不迟疑,“当然是离婚,我要让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姐姐霸气】 【好飒,爱了】 【等姐姐】 大家嘻嘻哈哈的评论中,今日晴挂断连线,最后一个‘樱桃小圆圆’选择连线。 小屏幕弹出来,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大眼睛高鼻梁,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给人一种混血感。 “大师你好。”樱桃小圆圆挥手,有些忐忑,“我会遇到什么啊?” 孟云昙看她,微微皱眉,说,“你怀孕了。” “真的?我感觉可能是,但因为姨妈一直不准,所以不确定。”樱桃小圆圆先是兴奋,然后不安,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孟云昙说了声,“我要说的是,你的男朋友已经结婚。你被小三了。” 樱桃小圆圆瞪大眼,有些懵,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他结婚了?我被小三?”她愣愣的重复。 孟云昙点头,表示肯定。 “可,可他说自己是单身,而且只要有空就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从没见过他给别的女人打电话或者什么,而且他还带我见了他朋友,谁也没说什么啊?怎么会,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樱桃小圆圆结结巴巴的辩解,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她还很年轻,刚刚大学毕业,工作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男友,他是合作方的高管,年轻有为,俊朗风趣,虽然年龄比她大了许多,已经三十多了,但对方表示自己单身。 所以,在被对方热情追求后一头扎入爱河,完全没想过其它可能。 【???渣男去死啊】 【又是一个贱人!!!】 【小姐姐好可怜】 【这是被骗了!!!】 【那个妻子也很可怜】 直播间里大家都说,孟云昙看了眼,却说,“你见过他妻子的。” “啊?”樱桃小圆圆有些惊慌的睁大眼,“我见过?” “就是你新认识的邻居大姐姐,对方一直都对你很友好,还很关心你那个。”孟云昙说,眉梢略挑,搞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啊?”樱桃小圆圆再次发出惊讶的声音,愣愣的整个人几乎都要傻了。 “可,可,这不可能!”樱桃小圆圆有些激动的说,“我们天天都能见到,她还经常看到我跟他在一起,还会说说笑笑。可照你这么说,他们是夫妻,那她不就早就知道了?可是,她从来没说什么,而且还一直很照顾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表现出什么过。” 这话说出来,樱桃小圆圆自己都差点被绕懵了,直播间也飘起了一阵问号,但很快都反应过来,弹幕开始飞快的刷过。 【等等这个意思是,樱桃小圆圆的事情,渣男他老婆知道?】 【他老婆非但不介意,还照顾樱桃小圆圆?】 【两个人还在樱桃小圆圆面前表现的跟不认识一样???】 【不是这是为什么啊?】 【感觉两个人是形婚,所以不在意樱桃小圆圆的存在?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离婚?】 【不管怎么回事,两个人结婚了是事实。樱桃小圆圆被骗成了第三者也是事实。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小事】 直播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樱桃小圆圆也总算回了神,问出心底的困惑,“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您知道的对吧?能不能告诉我?” “因为他妻子不能怀孕。”孟云昙就说偶尔,她必须再说一遍,她真的弄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但是两个人又很相爱?”说道这里她用了怀疑的语气,说,“她们很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可他妻子的身体属于试管都没办法做的,所以就找了你,单纯,天真,想借你的肚子要一个孩子,等生的时候告诉你孩子没了,把你打发走,孩子留下来自己养。” “额,大概就是这么个想法?”孟云昙越说越怀疑人生,抬手按了按额角,说,“别问我她们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就算我能看清很多东西,但有时候,我也弄不清这些人的想法。” 樱桃小圆圆和直播间的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说呢,只是听着就让人感觉很奇葩的程度,反正正产人是无法理解两人的思维方式的。 【忽然想起之前的三栋楼小哥事件】有人锐评。 一直潜水的家有三栋楼默默发了个:【……】 家有三栋楼:【我以为她们家就已经够……没想到还有】 有人笑,也有人说,【忽然明白刚刚大师为什么说这么巧,樱桃小姐姐和刚刚的今日晴姐姐都涉及到出轨,第三者,怀孕生子。可一个是加害者,一个是被害者。】 【就我觉得大师的表情很有趣吗哈哈哈哈哈,这幅难评的样子,原谅我忍不住想笑】 【没错很少会看到大师这样诶!稀奇!】 【大师:难评,奇葩,都是奇葩】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着,樱桃小圆圆表情却越来越沉重。 “我,我该怎么办?”她茫然的说。 樱桃小圆圆现在整个人都是糊涂的,她还很年轻,没经历过多少事,不像今日晴能当机立断做下决定,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什么都想不出来。 【打掉孩子,离开渣男!!!】 【把两个人所作所为公布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她们的真面目】 【支持报复,但樱桃小姐姐看着很单纯,估计玩不过那两个贱人,要不还是干脆离远点吧】 【不行!这种人渣,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他也担心你会报复他,很可能会主动出手。所以还是要想好一个万全的办法!】 这时,今日晴忽然出现,刷了一波礼物,然后发言:【私聊,我教你怎么做】 她把自己送上了打赏榜,字体带金色特效和五秒钟展示,保证直播间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樱桃小圆圆眼前一亮。 “谢谢姐姐,我这就联系您。”她说,又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今日晴:【不麻烦,也算缘分】 刚巧两个人的事情同一天发生,而且是前后脚的事情。樱桃小圆子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不同的是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做出了看似正确的选择,但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背叛的结局。 既然如此,就搭把手。 两人几句话敲定,孟云昙看着,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再怎么糟糕,也是有好人的。 “命运告诉我,你做出了正确的答案。听她的,祝你们二位都好运。”她微笑说,眼神沉静,流露出些许温柔来。 桂泓渟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她,心在躁动。 三次连线完,孟云昙关掉了直播。 下班下班,下班快乐! 不过明天还有事,她要去申城一趟。 她拿起手机订票。 “明天几点走?”桂泓渟询问。 “我定的九点多的票。”孟云昙说,桂泓渟跟着说,“我正好有事要去申城一趟,一起。” 孟云昙抬眼看向他,就见桂泓渟还对着笔记本忙碌,并未看她,她歪了歪头,微微笑起。 桂泓渟没听到回答,转头看她,就瞧见了这个狡黠的坏笑。 “正好,这么巧啊?”孟云昙笑盈盈的说。 啊,某人的心思表现的越来越明显了呢。 “不巧。”桂泓渟说,转身继续对着电脑。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 孟云昙站起身,她喜欢赤着脚,因为这个习惯,屋里都铺满了绵软的地毯,轻巧的就走到了桂泓渟的身后,俯身趴在他的肩上,伸手摸着他的胸肌和腹肌,指尖画着圈圈的作乱,按住那一粒揉捏。 “这么喜欢我啊。”她在桂泓渟耳边说。 桂泓渟呼吸微的有些急,指尖顿了一下,才总算重新掌控住自己的思绪接着写了下去。 哪怕已经好些次,他依然无法克制自己对孟云昙触碰的追逐。 “稍等我一会儿。”桂泓渟伸手按住她已经勾开衬衣扣子滑进去的手,声音低沉,“再给我几分钟,我把这份文件看完。” “你看啊,我又没遮住你的眼睛。”孟云昙起了坏心,打定主意捣乱,去亲他的耳朵,若近若离,轻轻吹气。 气息落在耳廓,可痒意却好像顺着耳道和呼吸道一直窜进了心脏,搅得那颗不中用的心天翻地覆。 笔记本上的字变得模糊,桂泓渟有些难耐的抬起下颌,拉扯呼吸,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求。 那份文件到底没看完,连笔记本都被有些粗鲁的推到一边,险险的没落到地上去。 桂泓渟抱着孟云昙放在了书桌上。 度过愉快的一夜,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后启程去申城。 谁知在机场,桂泓渟竟然看见了张九阳。 “前辈。”张九阳兴冲冲的和孟云昙打了个招呼,看着桂泓渟的时候明显情绪下滑,带着股子不欢迎的说,“他也去啊?” 桂泓渟含笑,风度翩翩,“张先生,好久不见。” 张九阳看他,只觉得假,可孟云昙在旁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打了声招呼,“桂先生。” 潦草一句后,张九阳看着孟云昙说,“前辈,我们去解决红楼的事情,带上他会不会不太好?他只是个普通人。” 孟云昙目光划过桂泓渟,而后看向张九阳,看的他莫名有些心虚。 “怎么了前辈?”张九阳有些忐忑的问。 “他是我的伴侣,你的态度不太合适。”孟云昙淡淡的说,话里的提醒清晰分明。 不管她和桂泓渟是怎么回事,两人一起是夫妻关系,那就是一体的,下了桂泓渟的面子就是下了她的。 就是桂泓渟没吃亏,也不能允许张九阳一直这样挑衅。 张九阳总是热情洋溢笑着的脸僵住。 “抱歉,是我失礼了。”他看着孟云昙,确定她是认真的,咬了咬牙,咽下满心的心不甘情不愿,对桂泓渟说。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个普通人,不会玄门手段,可偏偏能得到前辈的偏爱。 那么强大的前辈。 张九阳有些嫉妒。 第四十八章 孟云昙转身,一人一鬼对视。 “没关系。”桂泓渟微笑着说。 “不过张先生已经不小了,以后还是要更稳重些才好。毛毛躁躁的…可不招人喜欢。”说道一半,桂泓渟微顿,意味深长。 张九阳脸更僵硬了些,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冷,但刚刚的教训还在,他收敛了所有的敌意,最多只是表情不好。 “多谢桂先生提醒,不过这些事就不用桂先生操心了。”他说。 桂泓渟微微一笑,没再理会他。 他现在心情好极了,连看这个莽撞的年轻人都觉得顺眼了一些。 不多,只有一点。 “登机还要一会儿,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桂泓渟含笑对孟云昙说。 保持住明面上的尊重,两人表面下的交锋孟云昙没管,看桂泓渟轻轻松松占据上风,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好。 张九阳短暂的别扭了一下,选择跟上。 孟云昙的来历龙虎山也曾猜测过。 所有人都觉得她肯定不是原来那个孟云昙,但她的强大毋庸置疑。复苏后还能发挥出炼神返虚期的实力,原来绝对更高,说不定是炼虚合道期。 炼虚合道,自古称为天师,是半仙。 玄学界的人都是慕强的,张九阳也不例外,他近距离接触过孟云昙的强大,那堪称轻描淡写的一幕深深的刻在了他心里。 他目眩神迷,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他。 可还不等他奋起追求,就得知她已经结婚了,结婚对象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张九阳当然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比桂泓渟更适合孟云昙,她们都是玄学界的人,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张九阳觉得自己是有机会取代桂泓渟的。 可孟云昙的话给他泼了盆冷水,张九阳不可抑制的有些沮丧,但只是转眼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不管怎么说桂泓渟都是孟云昙的结婚对象,他这样的确有些伤了孟云昙的颜面,她只是在维护自己的‘伴侣’,而不是桂泓渟。 换言之,如果他是孟云昙的‘伴侣’,她也会这样维护他。 张九阳目光灼灼的看了眼桂泓渟的背影,重新振奋起精神。 他偷偷瞪了眼桂泓渟,等着吧。 桂泓渟若有所觉,等看张九阳又精神起来,眼微垂,拇指慢慢摩挲轮椅扶手。 飞机到申城时是中午,太阳暖暖的,晒得很舒服。 桂泓渟安排的车子已经等在机场外。 “前辈,不直接去红楼吗?”张九阳问了句,笑容依旧热情洋溢,好像刚刚的小矛盾没发生过一样。 “申城异事局分局已经做好准备,听说我们要来,车子正等在外面。”他看了眼手机。 “先去看看吧。”孟云昙立即做下决定,对桂泓渟说,“你先去忙,我弄完了去找你。” 张九阳不免得意的看了眼桂泓渟。 “好,你小心,注意安全。”桂泓渟应声,好脾气的应道,根本没理会张九阳,张九阳顿时气闷。 孟云昙嗯了声,一路出了机场,准备分开时,目光扫过几个保镖,忽然皱眉。 “算了,你跟我一起。” 桂泓渟有紫金之气护体,如果是她渡劫期实力巅峰的时候,说不定能窥视一二,可现在她实力折损,一个多月的忙碌也才勉强到十分之一,根本看不穿。 但这些保镖是要跟着他的,通过他们的命运,隐约也能窥见桂泓渟一二。 “怎么了?”桂泓渟敏锐道,心知是孟云昙发现了什么。 孟云昙仔细看了眼几个保镖,命运中几个人或是死去,或是躺在床上,上着呼吸机,确定道,“车祸,是人为。” 桂泓渟若有所觉,“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张九阳听得莫名,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又是有钱人家的龌龊。 他正想着看来要带桂泓渟一起了,谁知却看到对方拒绝了。 “不用,你去忙你的就好,有你的提醒,解决起来很容易。”桂泓渟说,从容自若,“你来是有事要做,我就不去跟你添乱了。” 孟云昙再看一眼,发现短短两句话的时间,李裕本来会车祸受伤的命运已经改变,不由一笑。 “好。下午见。” “下午见。”桂泓渟说。 两人分开,桂泓渟去桂氏集团在申城的分部,孟云昙去红楼。 红楼所在的地方,在上个世纪是申城最繁华的地方,但经过这几十年的发展,高楼大厦林立,原本的地方已经沦为老城区。 而这里因为红楼无缘拆迁,就更破败了些。 红楼外是高高的院墙和黑色铁栅栏大门,推开门进去,墙上攀爬着藤蔓,院子里杂草茂盛。 在这破旧的院子里,这样浓郁的绿并未衬的院子生机勃勃,反倒让人觉得阴郁,甚至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申城异事局来了五个人,上到五十,下到二十多,男女老少都有,这会儿跟着孟云昙和张九阳一起进来,都有些郑重的看着眼前的红楼。 没人比她们更清楚这个楼的诡异,当初分部的人也想过解决这里,但最后无功而返。 看了两眼,她们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孟云昙身上,难以抑制的对这位异事局年轻的供奉产生好奇。 张九阳她们是知道的,龙虎山的天才修士,可在这位面前却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可见对方的厉害。 孟云昙打量着眼前的红楼,天眼能窥见一抹逝去的繁华。 军官,政客,伤人,还有各种女孩儿们,被教导,责罚,不情不愿的做着违心的事情,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 红楼最后空无一人,渐渐破败。 还有鬼蜮。 这里的主人是拥有鬼蜮的,那就难办了。以她现在的修为,固然能强行破开鬼蜮,却也会让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身体状况再次变遭。 那就只能从内破开。 孟云昙跟张九阳等人说了这件事。 听说这个厉鬼竟然有鬼蜮,几个人都是一惊。 有鬼蜮的人自来都被称作鬼王,换算成玄门修士,那就是炼神返虚境。可最主要的是,鬼蜮是主人的领域,里面的一切都天然偏向自己的主人,很难缠。 这种情况下,主人甚至可能发挥出炼虚合道境的实力。 “我自己进去,你们出去到外面等我。”孟云昙说。 “不行。”张九阳下意识反驳,说,“这太危险了。前辈,我们一起去,多少能帮到你。” “帮到我?是帮倒忙吧。”孟云昙毫不留情,“你们的修为低,道心境界也不够,进了鬼域,很容易迷失,甚至可能陷进去。” “我很忙,没时间折腾。”她说。 张九阳顿时沉默,异事局几个人更是说不上话。 其实孟云昙说她们不用进去的时候,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她们深知鬼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更清楚自己等人进去只能送菜。 “出去。我没出去之前,你们不许进来。”孟云昙说。 “好。但我只等半天,如果天黑前前辈您还没出去,我会进去。”张九阳看着孟云昙,固执的说。 孟云昙看他一眼,有些不耐。 她讨厌给她添麻烦的人,张九阳这样,她并不觉得他有勇气,只觉得自不量力。 要么足够强,要么听话。 “出去。”孟云昙收回眼神,看着眼前的洋楼,再次重复。 张九阳被她那一眼看的心里难受,他知道自己自不量力,可他真的担心孟云昙。 “好,前辈你小心。”他闷闷的说,带着异事局的几个人出去了。 铁栅栏大门缓缓关上,孟云昙抬步,心中忽然划过一丝警兆,垂眸间若有所思,她掏出手机给桂泓渟发了条消息,动作脚步没有丝毫迟缓,径直走进了洋楼。 抬头看着眼前破败的一切,大门无风自动,在她身后嘭的一声关上。 眼前一黑,跟着她就感觉到自己被绑缚着躺在地上,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歌舞声从外面传进来,吴侬软语,靡靡之音,只是听着纸醉金迷四个字就扑面而来。 孟云昙挑眉,她经历过无数幻境,所以立即就意识到自己是在经历幻境中某个人的人生。 一般来说平不会是鬼蜮主人,因为她不会想让人了解自己,可能是是另一个人,但下场一定很惨。 果然,紧跟着外面就传来对话声,短短两句,足够孟云昙分辨出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出逃失败被抓回来的歌舞厅小姐。 孟云昙对扮演和走剧情没兴趣,舒展了身体站起来。 束缚和黑暗退去,亮着璀璨水晶灯的的舞厅在眼前闪过,她似乎成了一个正在赔笑的舞女。 神识微动,孟云昙直接碾碎幻境。 之后鬼域主人几次编织幻境,都被孟云昙击碎。 如果这个鬼王要跟她斗法,孟云昙说不定要头疼一下,可对方竟然用幻境。 她现在修为尽毁,神识自封,可位阶在这里,凭借着她曾经一步迈入飞升境的神识,这个鬼王的幻境根本奈何不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孟云昙会决定自己一个人进来。 她自信,但从不自大。 几次之后,鬼蜮主人似乎放弃了,眼前一暗之后,恢复成了孟云昙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破败的大厅。 黑影扑面而来。 孟云昙眼中蓝紫色的光芒闪过,天雷咒。 咒术一瞬成型,后发先至砸在黑影上,黑影一声尖叫,眨眼见消失不见。 孟云昙正准备跟上去,就见几道身影分别从周围冲过来。 竟然是活人! 孟云昙一扬眉,闪身避开,初步的接触立即就分辨出来,来的四人竟然都是炼神返虚境。 在这个玄学没落,炼神返虚境都算是大高手的时代,竟然出了四个这种修为的人来袭击她!! 这就是那个警兆? 孟云昙没有立即做下决断,继续和几个人周旋。 这四个都不是寻常修士,一个应该走的是尸道,将自己炼成僵尸,刀枪不入,一个是蛊术,驱使蛇虫,一个巫不巫的,似乎是降头术? 最后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但给她的威胁最大。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孟云昙不过刚刚踏入炼气化神境,和眼前这些人差着一个大境界。 对方竟然派出四个炼神返虚,实在是高看她了。 不过,修为不够,神识来凑,而且她还有一身过人的体术。 毕竟她也是从弱小走过来的,而体术那时候帮了她不少忙。 她灵活的闪避,冷静的看着四个人,渐渐察觉到那种似曾相识的恶心味道。 血丹! “你们是严建新的同伙?”她说。 “你很聪明。”其中一个人回答,声音普通,听不出什么,“修为也不错,为什么偏偏要跟异事局搅合在一起?” 孟云昙笑了,“你不会是要招安我吧?” 这一套她可太熟悉了。 男人微顿,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敏锐,他还准备了好些铺垫。 既然如此,就也直接说了,“我们尊者很欣赏你的能力,要不要来——” 孟云昙抓住了那个破绽,对视间神识碾过,蛊术那儿人眼神恍惚,她直接捏断了他的脖子。 一瞬间的事,另外三个人根本来不及拦下,都睁大了眼,随之变得狠辣,攻势更狠。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说话的人恼怒的说,心里却有些发冷,他看的清楚,孟云昙杀人的时候,眼神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好像只是随手捏死一个小虫子,比他们还像邪修。 这到底是哪里出来的怪物! 他心里有些不安,觉得这次的任务只怕不是那么好完成的。迅速将杂念压下,他开口嘲讽,“异事局还有你那个情人知道你这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吗?我们都做不到你这个地步。”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用血丹修炼,猪狗不如。不,猪狗杀了还能吃肉,你们唯一的用处大概只有用骨灰来肥地。”孟云昙冷漠的说。 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有人冷哼,“杀人就是杀人,说这么多还不是心虚。” “是我错了,忘了畜生听不懂人话。”孟云昙从善如流,心绪稳定,没有丝毫破绽。 这种斗法时试图用言语动摇对方的法子,她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回了。 双发打着嘴炮,几个人攻势更狠。 孟云昙多少有些紧绷,但还能应付,甚至在接下来又弄死了那个尸修。 他虽然刀枪不入,但她的长处从来不再刀兵,而是神识。所以,她抓住机会,直接用神识搅碎了他的大脑。 四个人只剩下两个。 两人多少都有了些不安,说话的那个人大声叫到,“鬼王你还不现身!现在有我们拖住她,解决了我们,她就该针对你了!” 但鬼王不为所动。 孟云昙眼神冷静,鬼王不傻,当然知道渔翁得利的道理。 不到紧要关头,她不会出手的。 又死一个。 降头师直接被五雷咒击碎脑袋。 孟云昙只能说,蓝星这些修士斗法太少了,所以解决的很容易。 但轻松只是表面,她的灵力已经快用完了。 最后一个人不肯放弃,斗到最狠时,白光闪过。 这竟然也是雷修!! 孟云昙在灵觉的提示下闪身躲过,神识如刀扎进他识海,伸手掐断他脖子。 回头得找个趁手的兵器,她平静的想。 阴气闪现,鬼王抓住这个机会出现在孟云昙身后,她手指夹着木牌引动,五雷咒! 鬼王吃了教训,闪身躲开。 孟云昙转身,一人一鬼对视。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鬼王有鬼蜮,挨了两次五雷咒受伤不轻,实力依旧保持在炼神返虚高阶。 孟云昙灵气耗尽,强弩之末。 第四十九章 相配的好像天生一对。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几个邪修有没有留下后手? 会来报仇,而且那人招揽时还说了尊者,说明背后有人,而且是能让炼神返虚境听从的人,那会是什么修为? 炼虚合道吗? 孟云昙心中凝重,脸上丝毫没表现出来,和鬼王对峙。 鬼魂的相貌永远定格在死去的时候,这个女鬼看起来大约十五六,穿着洋装烫着卷发,很漂亮。 但一双眼里满是冰冷怨恨,阴戾骇人。 这就是冤魂厉鬼,一旦被怨恨不甘纠缠留在世间,不管曾经是什么样的性格,都会渐渐扭曲消逝。 对峙只是很短暂的世间,对方直接就扑了上了。 孟云昙有些想要叹气,回来一个多月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然后忽然来了个大的。 默默算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孟云昙敛眸,不顾身体的刺痛,调动神识,展开幻境。 是时候让厉鬼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幻境了。 厉鬼滞住,僵硬的表情几次挣扎,最后还是沉浸在了孟云昙编织的幻境中。 孟云昙闭目,耐心拖延,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时,才发动了天雷咒的进阶版,五雷咒。 浓郁的蓝紫色电光在阴暗的屋子里炸开,厉鬼一声尖叫,身体内的阴气被这一记雷法炸碎大半,凝实的身体变得稀薄。 她愤怒的看着孟云昙,身影转瞬间消失。 孟云昙微微皱眉抬手,似乎心有顾虑,没有阻止。 身后的大门被推开,灿烂的阳光照进来,桂泓渟的声音有些急,“云昙!” 张九阳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个人,愤怒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人虽然死了,但气息还有残留,这几个人一看就是邪修。 孟云昙转过身,迎上桂泓渟担忧的双眼。 “你怎么样?”桂泓渟根本没搭理别的,只是看着孟云昙问。 “还好。”孟云昙说,慢慢走向桂泓渟。 桂泓渟一眼扫过地上的四个人,再一看孟云昙白到几乎透明的脸,根本不信这句话,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控制轮椅走向孟云昙。 “前辈,你怎么样?”异事局几个人答不上来,张九阳看着气息明显微弱下来的孟云昙快步走过去,他用上了灵力,一闪身就到了孟云昙身边。 孟云昙摆了摆手,没理会他,上前坐进桂泓渟的怀里。 阴阳之气因为靠近,自然而然的开始交融,灵气随之滋生,让她空荡的身体和刺痛的肉身丝丝缕缕的开始缓解。 “回去。”孟云昙说。 “好。”桂泓渟将她环抱在怀里,有些小心翼翼的说。 两人明明没说几句话,但自然而然的就透露出一股亲昵,张九阳看着有些失落,可这会儿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急急上前,说,“前辈,申城分局布有聚灵阵,还有疗伤的丹药,咱们先去分局吧。” “不用。”孟云昙倦怠的说,有些不耐,道,“这几个是邪修,说话的时候提及了严建新,还要为他们的尊上招揽我,应该是一个神秘组织,四个人都是血丹催生出来的炼神返虚境。转告杨明,查出他们的身份,以及那个神秘组织。” 张九阳眼睛微微睁大,他十几岁就入职异事局,自然明白孟云昙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有邪修组织暗中炼制血丹,用来催生高阶修士。 那么这些年来,这些人害了多少性命,又催生出多少高阶修士? “我知道了,这就禀报局长。”张九阳严肃起来。 “劳烦把这几个人的资料发给我一份。”桂泓渟适时开口,张九阳皱眉,不等他开口,就听桂泓渟说,“桂氏集团遍布海内外,想必能帮上忙。” 张九阳顿住,哪怕他再怎么贬低桂泓渟,却也清楚对方的厉害,有钱不足为惧,可有钱到一定地步,就算是龙虎山也不得不为之让步。 华国这种人家不多,但桂家是其中之一。 张九阳刻意了解过桂家,因此更清楚这个家族的实力,以及作为这个家族的掌权人,桂泓渟是何等的不容小觑。 桂泓渟这么说都是谦虚了,桂氏这样的存在,情报系统不会比异事局差。 “好。”邪修当前,张九阳暂时放下别的心思,一口应下。 桂泓渟抱着孟云昙上车,李裕关上车门。 车子徐徐启动,扫了眼后面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懂事的升起挡板。 一次双修很好的缓解了孟云昙体内糟糕的情况,她微微皱着的眉舒展开,靠在桂泓渟怀里。 桂泓渟看着她身上还残留着并未全数消退的浅粉色裂痕一样的痕迹,下意识伸手轻轻抚过,想要奖那些痕迹抚平,可落上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是无用功。 “同一时间,我遇到车祸,你遇袭,绝不会是巧合。”他用西装外套包裹住孟云昙,免得她觉得冷。 极阴之体总是在冷。 就像他总是在热一样。 “我会给你个交代。”桂泓渟说。 孟云昙咬了他一口,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得给你个交代?” “我不是这个意思。”桂泓渟忙说,有些急切,看着孟云昙脸上的笑才反应过来。 “我会把人找到,让你出气。”他改口。 孟云昙轻笑,眼神却是冷的,“对方有备而来,刻意遮蔽了天机,瞒过了我的眼睛。四个炼神返虚,想必是抱着一举拿下我的想法。那人说要招揽,看来是冲着我算命的本事来的。” “但是,既然和我产生了因果,之后再想遮蔽就没那么容易了。”她说。 有心算无心,差点让她栽了跟头。 桂泓渟轻轻抚摸她的脊背,不动声色的缓解着她的怒火。 “人活在世上,衣食住行,只要行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我会找到的。”他郑重道。 没人知道收到孟云昙发消息说速来两个字时,桂泓渟的心情,焦急,担忧,不安,桂泓渟连想要他命的车祸都没顾上,直接就命人直奔这里。 桂泓渟或许依旧不算了解孟云昙,但他知道,能让孟云昙发出这两个字的,绝不会是小事。 还好,他赶上了。 孟云昙嗯了一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司机和李裕都已经离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打理精致的花木。 车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在这一片静谧中,孟云昙心中旺盛的怒火慢慢平缓下来。 她直起身,捧着桂泓渟的脸颊亲吻,两人默契的开始了新一轮的亲昵。 等彻底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车子的靠背放下来后,就是一张大床,两个人闹腾了大半个下午。 等下车,孟云昙的脸色已经恢复,不像之前那种好像要消散一样的透明,虽然算不上面色红润,但眸光明亮,称得上一句神采奕奕。 桂家的产业遍布全国,申城也不例外,虽然是暂时落脚,却也是花园洋房,风格更接近于桂家老宅。 管家看到两人后就吩咐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一下午的时间,两人都堆积了不少事。 桂泓渟一心二用,解决公司事情的同时,同李裕汇报了之前车祸的前因后果,孟云昙则跟杨明联系,讨论那些邪修的事情。 杨明早在下午已经震惊过了。 他二十多岁就进了异事局,一晃眼三十多年,竟然从未察觉到还有这样一个组织。 一开始听张九阳提起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小子在闹着玩。 但很可惜,不是。 在确定事情是真的后,杨明顾不上多想,第一时间开始联系各个分部进行部署。 用血丹来增长修为的邪修组织,决不能放过。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高层,日理万机的几位首长叫去杨明,开了个极其隐秘的会议,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 杨明刚回异事局,就接到了孟云昙的回复,没有耽搁,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作为唯一和几个邪修交手过的人,他必须从孟云昙这里知道更多的细节,事实上如果不如张九阳说孟云昙受了重伤,他绝不会只打了一个电话,和发了n条信息就了事。 两个人就这件事聊了十几分钟,一开始是孟云昙说,虽然她知道的也不多,但也嫩个给异事局提供一些帮助,紧跟着是她问。 但很可惜,杨明是真的不知道,异事局也没有察觉—— 国内的确发生过不少邪修事件,但在此之前,从没有人想过,这些人身后会有一个神秘组织。 孟云昙按捺住说‘无能’的冲动,挂断了电话。 她很清楚,这件事并不怪异事局,对方有心隐藏,没有发现是正常的。但作为这种国家性的组织,在自己的领土内没有察觉,本身就是一种失职。 忙完这件事,孟云昙眯了眯眼,在平台上请了假,表示最近不播。 幕后之人或许知道很多,知道桂泓渟的体质,知道她算命的本事,但绝对不会知道她的体质。 那么,也就不知道她和桂泓渟双修后身体就会恢复这件事。 孟云昙想,自己且要虚弱一段时间才好。 但也不必表现的太明显,一切如常就好,幕后的人说不定会怀疑她刻意伪装。 心里定计,看着评论区不断增加的评论,孟云昙随手挑了一个眼熟的表示自己受了点伤,要修养一段时间,开播时间不定。 粉丝们顿时都震惊了,孟云昙受伤了? 好些人都开始问候,孟云昙没再说更多的细节,只是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就退出了app。 解决了直播的事情,孟云昙可以说是无事一身轻,开始考虑红楼女鬼的事情。 原本十拿九稳能拿下的事情,被几个忽然冒出来的邪修给破坏了,但事情总要解决,趁着对方虚弱,眼下是最合适的时机。 可她现在‘受伤’了。 孟云昙想了想,联系了杨明,杨明立即表示他会安排人来处理。 但人还没来,当天晚上半夜,孟云昙就收到哈哈哈哈的私信消息,他一口气发了十多条,肉眼可见的慌乱—— 【大师,她来找我了!!!】 孟云昙扬眉,打电话给张九阳。 桂泓渟将她抱在怀里,受伤之后孟云昙格外畏冷,身体也更加的冰凉,整个人就像一块冒着寒气的冰,如果是别人,说不定会冻到,但对他来说却刚刚好。 就像炎炎夏日,抱着一块冰,没人会嫌凉,只会觉得舒服。 孟云昙蜷缩在他怀里,贴的更紧了些。 桂泓渟没有打扰,等她挂断才问,“怎么了?” 孟云昙懒懒打了个哈欠,说了哈哈哈哈的事情。 “哈哈哈哈是那个人的转世吗?”轮回之谜,就算是桂泓渟也有些好奇。 “不知道,但可能性很低。”孟云昙说。 “为什么?” “轮回转世,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个体,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女人,甚至可能是花草动物。这种情况下,刚刚好长得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可能性很低。”放纵的倦怠后,就是通体舒适的慵懒,孟云昙现在心情不错,也有耐心跟他解释,说,“更多的可能只是长得像。” 桂泓渟本来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但说到这里,却忍不住又问一句,“就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可能吗?” “有啊,大能做下标记,这样的话,轮回转世也不会变。再或者,比如你,有帝王紫气和功德之力,如果你执意,地府也会愿意卖你这个面子,你也可以不变。”孟云昙说。 一切都有特例,如果没有,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强。 桂泓渟若有所思。 “玄门众人似乎可以活很久,如果我下一世——” 孟云昙捂住他的嘴,说,“想那么多干嘛,睡觉睡觉。” 不用说完孟云昙都知道,桂泓渟要说的是来世。 这个话题上辈子很多人问她,然而,轮回一世,会成为新的人,新的脾气性格,哪怕样貌不变,她也不觉得自己依然会喜欢。 所以她从来不会给出许诺。 桂泓渟的声音被堵住,随之冷静下来,竟也觉得刚刚的自己好笑,都这个年纪了,还像毛头小子一样,说什么来世。 但他依然有些失落。 失落于孟云昙的拒绝。 桂泓渟将孟云昙更紧的搂进怀里,两人肌肤相贴,阴阳交替,于是热的不那么热,冷的也不那么冷,一切都刚刚好。 相配的好像天生一对。 张九阳收到孟云昙的电话后,就和哈哈哈哈联系上,连夜去找他。 哈哈哈哈几人还没离开申城,这会儿住在酒店,看见他先是怀疑,毕竟他太年轻了,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慌里慌张的说了之前的种种。 他们本来准备走的,但又担心被鬼缠上,所以留下来想等孟云昙把鬼解决了,可谁知道先是看到孟云昙受伤,晚上刚刚入睡,就又听到那女鬼哼着曲子出现在自己梦里。 “她想杀了我。”哈哈哈哈苍白着脸,嘴唇都在打哆嗦。 旁边他的朋友帮着补充,说,“我们睡在一起,大半夜听到他起床,然后又听见他开窗户,可酒店的窗户不能完全拉开,他就在那儿一下一下的拉,撞的砰砰砰的响。我们被吵醒了,起来叫他他也不理,就一个劲在在哪儿拉。” “感觉到事情不对,我们想方设法把他叫醒了。” 张九阳算是知道哈哈哈哈脸上的巴掌印怎么来的了。 这边,张九阳和哈哈哈哈接上头,另一边,黑暗中的人影听着属下的禀报,若有所思。 “天道。”他默念。 莫非是天道发现了什么,竟然让这样一个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相师出现在桂泓渟身边。 第五十章 真的只是意外吗?孟云昙不信。 跪在地上的人低着头,没有贸然接话。 “王家真是废物。”黑影又说。 他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扶持王家,可现在却一点作用都用不上。 还是说,天道宠儿真就这样被天地所偏爱。这些年来他几乎机关算尽,却也只是让他的命运稍稍偏移—— 只是瘸了腿。 可他依然掌握了桂家,大权在握,让人无处下手。 而现在,这样的相师也出现在了桂泓渟身边。 黑影冷静的思考着,怒火却在无声无息中燃烧的更加炽热。 “一群废物。”他闭目说。 “尊重息怒。”地上的人立即说。 黑影一抬手直接把人掀翻,问,“这个孟云昙到底是什么来历?” 修炼越到后面,越看心境,心境悟性跟不上,再多的血丹也无济于事。 因此,他这么多年催生出的炼神返虚境也只七人。 按照原本的计划,四个人拿下孟云昙绰绰有余。 毕竟不管她之前什么样的修为,也只复苏一个月,如今又是末法时代,修炼艰难。一个月最多能顺利进阶炼气化神都难。 可就是这种情况,四个人却全都折在了孟云昙手中,她只是受伤。 难不成是对方上一世留下了什么后手不成? 不管是什么,既然出手了,就没有这样收手的道理。 这些年异事局没发现不过是他足够小心,可既然惊动了异事局,还有桂家,那他就藏不住了。 黑影从来不会小看异事局的力量,何况还有天道宠儿的桂泓渟。 “尊上,孟家夫妻带来了。”有人说。 “带进啦。”黑影说。 “是。” 那人出去后没一会儿,就带着两个人进来,孟德成夫妻两个人被他们轻轻松松的拎在手上,像随手提的一袋垃圾。 屋内接连点起烛火,这才看清这里好像是一个地下室。 孟家夫妻两人被放了血,点亮烛火后可以看见黑影的长相很普通,但举止间却高雅脱俗。 这种气质和他的长相毫无疑问是不相称的,所以就让人觉得格外矛盾别扭。 他用鲜血在地上画出符文,最后汇聚成一个诡异的阵法,血腥气扑鼻,艳红的鲜血慢慢变干,变得黑红。 最后两人被放进阵法中,黑影借两人的因果命数开始勾连孟云昙。 不管孟云昙前身是谁,如今既然借用了孟云昙的身体,自然就和孟家夫妻有解不开的因果。 他闭着眼,仔细感知寻找,眉慢慢皱起。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他睁开眼沉思片刻,再次运行术法。 这一次,他终于在昏暗中找到了那一抹感知,可太微弱了,好像白日之下的萤火,几乎看不见。 可不论如何,找到了就好。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堪称斯文雅致的微笑。 申城,孟云昙动作一顿,眉眼微挑,笑的古怪。 竟然真有人不知死活用这个法子对付她? 自从上辈子被阴过之后,孟云昙就四方寻找,加上自己钻研,得了种专门克制这种咒术的法子。 简单来说,就是反弹加倍。 很快,她感觉自己的命数被触动。 孟云昙闭目掐诀,神识运转,被触动的命数以更快的速度反击回去。 地下室中,男人豁然睁眼,并指做剑身影晃动,和身边一个属下换了位置。 属下惊慌睁大眼,不用想也知道情况不妙,可他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就失声痛呼,蜷缩软倒。 这原本要消减孟云昙命数气运的一击被反噬回来,越发严重,没一会儿,地上躺着的人就已经奄奄一息。 孟云昙透过天眼清晰的看着这一幕,她本想看到更多,可周遭的一切就好像隐藏在迷雾之中,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正是如此,让她确定死的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幕后主使逃过了这一击。 很难缠,孟云昙想。 难办了,男人想。 孟云昙睁开眼,鲜血从嘴角沁出,她面无表情的抬手抹去。 “有人袭击?”桂泓渟在她停下动作的时候就顿住,一直静静的看着她,这会儿看她这样担忧的问,伸手将她揽住。 孟云昙嗯了一声。 “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她说。 乘胜追击,孟云昙懂,如果是她也会这么做,可现在吃亏的是她那就没那么美妙了。 她摸到手机拨通杨明的电话,就感觉唇上一热,桂泓渟靠近,用舌尖卷走了她口中的鲜血,末了几个啄吻,将她唇上的鲜血也舔舐走。 孟云昙抬眼看他,距离太近了,她只能看到他微微有些棕黄的眼珠,是像蜜糖一样漂亮的颜色,也在看他。 莫名的,她怔了一下。 原来桂泓渟的眼眸是这颜色,她想。 他在心疼她? 孟云昙眼波微动,忽然就笑了。 耳边杨明已经接通电话,“喂,孟道友,是不是出事了?” 他声音有些急,今天接连的事情显然让这位老局长提起了心。 孟云昙却不急,眼看着桂泓渟要退开,她抬手捏住他的下颌追上去飞快的亲了他一下,顺便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口感不错。”她唇开合,无声的说。 桂泓渟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没能移开眼。 杨明已经又喂了一声,孟云昙直接跟他说了刚才的事情,但这不是重点。 “这种咒术需要血亲为引,局长你叫人去孟家看看,这也是一条线索。”她说。 孟家夫妻两个不可能凭空飞到邪修那里,既然要把人带走,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些事不用孟云昙说,杨明也知道。他正愁邪修的事情,现在能多一条线索也是好的。 杨明却没顾上高兴,而是紧张的问孟云昙的身体怎么样,哪怕她说没事也放不下心,再三确定,才勉勉强强放下心,开始说写邪修的事情。 他的声音轻快了不少,表示知道,不想耽搁很快挂断电话,一一安排下去。 孟云昙把手机扔到一边,徐徐吐了口气。 直觉告诉她,孟家夫妻两个还活着。 她不觉得这是那个邪修好心,心里猜测,对方应该是担心要了孟家夫妻两个人的命,会加重和她之间的因果。 命学中人,因果越重,越容易察觉到对方的踪迹。 看来是个懂行的,哪儿来的老不死? 孟云昙不觉得像自己这样际遇的人很多,更多的可能是对方本就是蓝星的修士,只是活得长。 不等孟云昙多想,桂泓渟已经吻了上来。 两人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他能忍到现在,自觉已经算自制力强了。 孟云昙热情的投入进去。 第一天耽搁了,第二天桂泓渟去了分部一趟,傍晚就回了燕市。 孟云昙直接在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开启养伤日常。 为了方便孟云昙养伤,桂泓渟换了个住处,在燕市最大的湿地公园附近。 这里环境保护的很好,纯自然原生态,灵气相对别的地方也更浓郁些,的确不错。 值得一提的是,孟德成开始四下找人,甚至找到了孟云昙的舍友那里,堪称低声下气的想见孟云昙。 孟云昙直接拒绝,大致猜出孟家人的想法。 前天晚上异管局找到孟家夫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被送回了自家别墅,外表看着安然无恙,但血被人放了一半,两个人因为失血直接进了医院。 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这是吓着了想找她?还是被人指使,想约她见面,看看她的状态? 孟云昙不确定,但不管是哪个原因,不见就是。 孟云昙养伤期间几乎足不出户,但网上的交流没断过。 红楼厉鬼的事情在异事局介入后顺利解决,哈哈哈哈四人借机揽了一波流量,有人惊奇,有人质疑,孟云昙的粉丝知道后都猜测她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才受的伤。 一晃眼就到了十一假期最后一天。 杨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正在二楼露台的躺椅上晒太阳,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虽然比不上桂泓渟,但也是这个越来越冷的秋日里难得舒适的时候了。 “喂?”她眼也不睁的把手机放在耳边说。 “道友,找到了踪迹。”杨明说。 孟云昙睁开眼,展开猜测,“在国外?” “道友猜对了。”杨明并不奇怪孟云昙能猜到。 华国是一个社会保障制度健全的国家,想炼制血丹,对人命的消耗动辄数以千计,而要把人堆到炼神返虚境,对血丹的消耗更是一个大额数字,换算下来,怕是要百万人命。 这在华国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四个人的行踪很隐秘,异事局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总算还原了他们的行踪。几个人分别从不同的边境偷渡入国内,如今能确定的就是,那个降头师来自泰国。” “能查到就好,继续。”孟云昙说。 杨明敏锐察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立即问,“道友您有别的想法?” “直觉,这些人背后肯定还有人,能压服炼神返虚的,只有炼虚合道。我怀疑对方是某个时期活到现在的老不死。这样的人,我不觉得他会愿意到国外去。”孟云昙说。 “我很赞同道友的意见。”杨明也是这样想的,修士自有傲气,往往都是自己国家是最好的,异事局给对方的压力还不足以让对方躲的国外。 “但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他说。 孟云昙嗯了一声,表示了然,询问没别的事情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闭目晃动摇椅,心里思绪不断。 这段时间她总在想一个问题。 对方为什么会派出四个炼神返虚境来对付她,还做出一副拉拢不成就除去她的态度。 不管是想找她算命,亦或者是拉拢,都没必要这样。 孟云昙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存在挡住了对方的路,或者是做的某件事坏了对方的事情。 可她回来一个多月,除了直播算命,并没有做别的。 剩下最大的可能,就是—— 桂泓渟。 孟云昙想到了尹女士,当时她觉得对方应该是有人觊觎她那一身功德,尹女士表示会追查,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她直接拨通电话。 尹女士得知她的来意后微的惊讶后,依然很冷静,“看来我的事情牵扯不小。” 孟云昙喜欢聪明人。 “只是可能,所以想问问。” “您猜对了,的确有玄学力量插手,只是痕迹已经被对方抹平。不过我还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我并不是第一个。”尹女士说。 孟云昙慢慢睁开眼。 下午的阳光好亮,她的心里却空前的冷静。 “您来找我我也是准备找您的,我发现了几个人的经历很可疑,但看着又很正常,本来就想着要找您看看的。”尹女士继续说。 “都是功德的人?” “有没有功德我不知道,但那几位都常做善事。”尹女士说。 孟云昙坐起来,说,“方便的话,我要看看对方的资料。” “没问题,我立即发给你。”尹女士应得很干脆。 她对这事很上心,一想到暗地里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盘算着算计自己,她就不寒而栗。她不会把期望寄托在对方大发善心放过她这个可能,最好的办法当然手解决对方。 “多谢。” “不客气,也是为了我自己。” 电话挂断,尹女士很快把一份资料给孟云昙发过来,孟云昙开始查看。 罗女士资料里共有三个人,遍布天南海北,有富豪,有老师,也有医生,一生积德行善,现在全都已经去世。 人已死,命数消散,孟云昙看不到太多,但几个人身上都是有真功德这一点她很确定。 按理说,有功德庇佑,三人应该一生顺遂,无病无灾,但事实是,三个人生前都或多或少的遭遇了一些意外。 家人伤病,毁誉缠身,最后仓促离世。 那位老师,年近五十,一生教书育人,甚至帮助了不少贫困学子继续学习,但最后却被抓到和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学生躺在床上,顿时身败名裂,名誉尽毁。 解决是跳楼自杀。 而医生则因为一次误诊致人死亡,一直帮扶贫困的诊所倒闭,被发现的时候泡在水里。 富豪则是生意破产,妻子亡故,唯一的儿子遇到车祸,半身不遂,下半生只能借助轮椅生活。 孟云昙的目光落在轮椅二字身上。 巧了,有功德护身本不该遭遇这么大意外的桂泓渟也是车祸,导致跛腿。这件事看似很正常,但落在气运那么强盛的桂泓渟身上就不对劲了。 她在第一次见到桂泓渟的时候就对这件事有些疑惑,而现在,她似乎抓到了那个线头。 真的只是意外吗?孟云昙不信。 很多意外,背后都有人为的力量。 孟云昙觉得,很有必要去亲眼看看他们的家人。 第五十一章 把要起身的人按了回去 孟云昙思衬之后放弃了找桂泓渟和异事局查资料的打算。 如果她的猜测为真,桂泓渟身边被安插人的可能性极大,异事局更不必说,人多眼杂,邪修这么多年能隐藏的这么好,指不定内部谁帮了把手。 这些孟云昙见得多了,一点都不奇怪。 相比下来,尹女士那里相对安全,她身份在那里,调查的再多,幕后之人只会觉得是为了之前的事情。 孟云昙看着几人的资料,很快下定决心。 “我要去异事局闭关一段时间。”夜里,孟云昙对桂泓渟说。 屋里的灯关了,只沙发处开着一盏落地吊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一片小天地,等到床边来已经不剩多少,但依旧给残留的暧昧缱绻添了份温馨的意味。 孟云昙总爱窝在桂泓渟怀里,桂泓渟将她抱着,心中正满足间听到她这么说,微的一顿。 “你要去做什么?”他问。 如果说如今世界上谁最了解孟云昙,那大概就是桂泓渟,他深知比起闭关,双修对孟云昙的助益更大。 所以,孟云昙说的双修,只会是一个幌子。 “好聪明,又猜到了。”孟云昙并不意外桂泓渟能猜到,笑眯眯的逗了逗他,桂泓渟对她这逗小孩似的语气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住露出笑意。 “我担心你。”他说。 这句话平铺直叙,情绪并不激烈,但孟云昙能听到里面的担忧。 她却只是笑笑。 “不用担心。”她说,“相信我。” 桂泓渟怎么可能不担心,但孟云昙显然不想再说,她并不在意,不止是危险,还有旁人的关切担忧。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她那种骨子里的冷漠。 桂泓渟不知道多少次想,孟云昙到底是怎么养成这种性格的? “有事情给我消息,我去接你。”桂泓渟咽下口中止不住的叮嘱,温声说。 “好,放心,一定会的。”看他没再继续絮叨,孟云昙的心情好了些,又想起上次他赶去接她的事情,心软了些,多说了两句,“放心,我会隐藏好自己,只是去看看。” 孟云昙笑眯眯过去亲了他一下,把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我觉得背后的人目的可能是功德气运,想去验证一下猜测。” “和我有关?”桂泓渟反应极快,追问,“你这次遇袭,是因为我?” 手下的肌肤绷紧,手感一变,孟云昙下意识摸了两把,把要起身的人按了回去,说,“急什么,只是猜测。” 桂泓渟被按得砸在床上,脑中飞速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 他之前听孟云昙和异事局的交流,一直以为是邪修的事情,从来没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过,直到刚才孟云昙的话像一道惊雷,惊醒了他。 桂泓渟一直都知道自己气运的事情,几乎立即就联想到了自己。 “我出车祸的时候,隐约听宋爷爷说过,他说以我的气运命数,我家不该遭遇这些事情。我更不该伤的这么重。” 车祸,父兄早逝,而后自己又出车祸,导致跛腿。 这些都不该是桂泓渟这种天生大气运者的遭遇,他本该一生顺遂,所求皆如愿,可偏偏就是在他身上发生了。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追查,只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就好像真的只是我想多了一样。” 孟云昙趴在他胸口看他,听到这里笑着说,“能察觉就很厉害了。你看异事局还什么都没发现呢。” 她对这件事怨念很大,只想说一群废物。 桂泓渟回神,动了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住孟云昙的双手,抚了抚她冰凉柔顺的乌发。 “是我连累你了。”他说,后悔没有早些告诉孟云昙自己的猜测。 “祸兮福所倚,不必说这些。”孟云昙直接说。 世上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道理,既然承受了和桂泓渟双修的好处,那承担他带来的危险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一件事真的只有好处而不需要付出代价,孟云昙反倒要担心了。几辈子的经历告诉她,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如果有,只能说明带毒,最后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桂泓渟看她,在孟云昙身上看不到丝毫和软弱有关的东西,如此的强大耀眼,如此的迷人。 “不过,下次和你有关的事情要告诉我。哪怕只是你的直觉。”孟云昙看着桂泓渟说。 桂泓渟一口应下,“好。” 第二天,孟云昙离开,桂泓渟亲自送她去异事局。 异事局有布置了聚灵阵的修炼室,设有禁制,想用需要功绩点,她之前画符攒了不少,直接定了一星期。 她进去后设好禁制,转身就隐匿身形离开异事局。 第一站是富豪,是三人里面离孟云昙最远的一个,在广州。 按理说孟云昙应该去离得最近的老师家,就在冀省,离燕市动车只需要几十分钟。但对方如果真是个老不死的话,一定能心有所感,而三个人里富豪是最有势力的,这就意味着想扳倒他必须用更多的力气,也就会流露出更多的踪迹。 燕市已经入了晚秋,广州却好像还在夏天。 阳光灿烂,热意蒸腾。 孟云昙喜欢这里。 富豪名叫杜东方,父母早逝,妻子病死,只留下一个双腿截肢的儿子杜宇。 孟云昙先去了杜东方的墓地,想要唤魂,但她惊讶的发现,对方的骨灰不在这里。 她第一个反应是被幕后的人拿走了,直接去找杜宇。 杜家已经破产,杜宇如今蜗居在一处老楼里。 孟云昙抵达的时候是傍晚,她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隐匿行踪的咒术,十分低调的上楼敲响了杜宇的门。 里面没动静,孟云昙很有耐心的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所以她直接调动灵力把门打开。 门刚被敲响的时候杜宇就听到了,不,正确来说,在来人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到了。 一个人待久了,对外界的声音总会很敏感。 对方的脚步轻快,利落,应该是个女人。 他不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做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但很快,杜宇听到了门被扭开的声音。 杜宇按下了报警号码,正要按下最后的拨打,整个人忽然僵住。 他眼神震颤,试图重新开始操控自己的身体,但他的意识和身体好像已经脱节,给不出丝毫反应。 “你很警觉。但是放心,我没有恶意。”孟云昙说,几步走过门口昏暗的廊道步入客厅。 这里还能晒到一些傍晚的夕阳。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知道了就走,你别声张,可以吗?”孟云昙站在杜宇面前轻声说。 杜宇看清了她的样子,很年轻,瞧着不过二十来岁,很漂亮,娇艳明媚,但气质却给人一种矛盾的阴郁冰冷感。 她含着笑,漫不经心。 他动了动眼珠,跟着就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杜宇做的第一件事是关掉屏幕放下手机,然后问,“你是玄门中人。” “是的。”孟云昙环视一圈,屋里连个沙发都没有,好在电视柜倒是收拾的恭恭敬敬,直接坐了上去,“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 杜宇问,“你要问的事情和我爸有关?” “是的。”又是一个聪明人,孟云昙喜欢聪明人。 “你爸的墓地是空的——看来你知道。”孟云昙随口说,却从杜宇神情微妙的变化中得到了答案。 杜宇木然的说,“没有,他是跳楼死的,被警方带走。可我领到尸体后分明发现,那不是他。” “你的意思是他的尸体被人带走了。”孟云昙心中微动。 “是。”杜宇看着孟云昙问,“尸骨可以做什么?” “很多。”孟云昙吐出两个字,没有多说。 杜宇默默的看着孟云昙,想要问,但忍住了。 他从孟云昙的神情中看到了他不愿意接手的东西。 孟云昙说,“灵位也可以,或者别的他贴身陪伴很久的东西,我看看能不能唤魂。” 从看到孟云昙,杜宇的表情一直没变,可早听到这句话后,他像死水一样的表情却骤然泛起涟漪,甚至没忍住倾身靠近孟云昙,说,“真的,真的可以唤魂?” “如果还在的话。”孟云昙表示。 “跟我来。”杜宇立即控制轮椅进了里面的小屋,孟云昙进去,就发现里面设置了一个小灵台,上面供奉的正是杜宇父母的灵位。 “可以吗?”杜宇怀着希冀问。 “稍等。”孟云昙说,闭目唤灵。 没有动静。 对方的魂魄好像已经从这一方面天地中彻底消失,连地府都不存。 孟云昙睁眼,直接请阴差,屋内的灯光跳动一下,莫名变暗了一些,还给人一种幽绿的感觉。 阴差很快出现,一人一鬼一番交流,确定地府并无杜东方的魂魄,按照生死簿上的寿命,杜东方寿九十三,无疾而终。得知杜东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阴差大惊,立即表示会上禀判官,严查此事。 大功德者在地府也是极受重视的,只看地府给大功德者的方便,就可见一般。 但这么大一个人却没了。 来都来了,孟云昙索性问了另两人,阴差一查,果然也无。 三个大功德者莫名早逝,魂魄消失,这可不是小事,阴差不敢耽搁,立即回地府上禀。 知道的只有三个,可不知道的谁知道有多少。 这个道理,孟云昙和阴差都清楚。 阴差离去,屋里的灯光慢慢亮起。 孟云昙睁眼,对上杜宇期待的双眼,刚刚她和阴差交流用的是神识,因此他什么都没听到,还在希望能见到许久不见的爸爸。 “抱歉。”孟云昙说。 杜宇眼里的光熄灭。 “为什么?”他问。 孟云昙想了想,没有隐瞒,说,“我怀疑幕后的人在图谋你父亲身上的功德。有种邪术,可以将别人身上的功德转给自己。” 但消耗极大,十中能得一就不错了。 “功德?”杜宇喃喃,他当然知道功德是什么,但正是因为知道,心里才升起一股极大的讥讽。 行善才能得功德,可得了功德反被人觊觎导致身亡,何等讽刺。 “我想问问你家破产的前因后果。”孟云昙没给他悲伤的时间,继续说。 杜宇又恢复了木然,先带她出去,然后两人聊了起来。 杜家变故的时候,他已经上大学,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因此知道的不少。杜家做的是家具生意,可一场大火毁了工厂,导致签了合同的订单未能及时完成,资金链断裂,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母亲因为辐射导致重病住院,没多久就离世了,然后是他的车祸。 “警方说我爸是受不了自杀的,还给我看了他的遗书,的确是他亲手写的。但我不信。那天出门前他还跟我说,只要坚持下来,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还说跟有个朋友联系上,能帮家里度过难关,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不可能自杀!”杜宇忍不住激动起来。 “让你家破产的那笔合同是谁家?”孟云昙抓住了这一点。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好签下一大笔订单,然后就出了事。 杜宇这些年反反复复研究过无数遍,直接就说了出来,道,“是璀璨连锁酒店。” “璀璨?有点耳熟,背后的人姓什么?” “姓刘,是燕市的豪门。”杜宇说。 刘,孟云昙立即想起了那次跟桂泓渟去吃饭遇见的那个刘少。对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王家的外孙。 又是王家? 孟云昙若有所思。 如果一件事巧合的多了,那就不是巧合。 孟云昙和桂泓渟联系,说了这个消息,然后安顿了杜宇。她来调查,幕后的人如果真是老不死,一定会心有所感。 杜宇只是稍微犹豫就跟她走了。 他想报复,而如今能帮他的,只有孟云昙。 安排人把杜宇送回燕市,孟云昙第二站去了医生那里。 黑影心有所动,立即猜测是孟云昙做了什么。 这就是那群算命的最让人讨厌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最近他让组织蛰伏下来,一时竟也得不到什么消息,等王家知道杜宇被人接走汇报过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个时候,孟云昙已经看完回到燕市,一切都晚了。 医生家在豫省,她去找了几个有关的人一看,比如说被误诊害死的那个人家人,得知病人谎报了病情,检测报告出错,最后家属为了讹一笔钱导致了这个结果。 他死的时候还年轻,妻子已经改嫁,父母抚养他的女儿,一家人的处境也不太好。 孟云昙搭了把手,施法让那家人酒后把事实说了出来,又恰到好处被人拍下发到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医生得到清白,逝者已矣,但生者能好过些。 她暗地里施了寻亲之法,果然墓地里的骨灰和家人对不上,不是本人。 孟云昙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直接动身找最后那个老师的故乡。 老师姓陈,叫陈德胜,是冀省人,离燕市不远,就在省会城市教书,家住学校附近的小区。 但他当时的事情闹得很大,在他跳楼死后,妻子和儿子忍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和背后的闲言碎语,举家搬迁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但依旧不远,动车只需要几十分钟,是一个县级市。 先验证尸骨,和前两个一样,紧跟着孟云昙又去看那个让陈德胜身败名裂的少女,距离陈德胜死去已经十余年,当初的少女也已经二十多岁。 她在初中后没再念书,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在这个城市生活,现在在一家饭店当服务员。 孟云昙一眼就看出了当年的前因后果。 老实学生和校内小混混早恋,被老师抓住警告,小混混含恨在心,把女孩儿送上老师的床,策划了捉奸大戏,事情被闹开,老师身败名裂。 女孩儿害怕,加上被拍的照片还在小混混手里,所以什么都不敢说,最终老师被辞退,跳楼身亡。 孟云昙又去看了小混混,家里有钱有权的纨绔二代如今人模人样的开起了公司,下班继续和狐朋狗友鬼混。 第五十二章 门没锁。 当初做的事情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他花天酒地,完全忘了有个人被自己逼死,甚至家破人亡。 孟云昙微微皱眉。 她算不上多么有善心,但看到这种人渣,还是觉得很碍眼。 孟云昙仔细追溯他的过去。 这个纨绔当初的确生了恶心,似乎没什么问题,但直觉让她注意到当初一个撺掇他的狗腿子,而那个狗腿子已经死了。 车祸死的。 一切好像都只是人祸,可有趣的是,孟云昙找到那个狗腿子的照片试图回溯过去,却发现对方的命运上笼罩着迷雾。 是玄学插手的痕迹。 找到了。 用玄学来推动人祸,间接害死大功德者,用以避开天道责罚。 不是什么稀奇的手段,在孟云昙的猜测之中。 不过以防万一,孟云昙准备再看看陈德胜的家人。 临走前她给那个纨绔二代留下了一个礼物,让他酒醉后说出了当初那件事。他当时到底还年轻,手段可以说是粗糙,留下了不少线索,是他家里给扫了尾,才彻底坐实了这桩冤案。 他父亲这个位置不少人盯着,有人暗自记下了这件事,很快会成为突破口,将这一家人拉下来。 解决了这件事,孟云昙到了陈德胜妻子处。 他的妻子如今生了病,儿子儿媳已经离婚,儿媳把孩子带走了,如今母子两人相依为命,儿子工资一般,勉强度日。 作为陈德胜的妻儿,会被他的功德庇佑,按理不该如此,可偏偏就是这样了。 不过,有孟云昙之前留下的礼物,很快会还陈德胜的清白,母子两人的生活也会慢慢变好。 三个人都看完,确定尸骨和魂魄都已经消失,孟云昙动身回了燕市。 下飞机时,是下午,桂泓渟安排的车子已经等在机场外。 “夫人,回丹霞园吗?”司机问。 他是桂泓渟身边的老人了,跟另几个司机里轮流为桂泓渟开车,也是经常能看到孟云昙的。 车窗降下,下午的阳光落在身上,孟云昙闭眼,感受着这片温暖,莫名想起了桂泓渟。 “去找桂泓渟。”她说。 几天不见,孟云昙有些怀念桂泓渟身上的阳气了。 “我不知道先生的行程。”司机解释,“先生如果有事,可能不在公司。” 孟云昙顺手给桂泓渟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她靠在椅背,语气是听得出来的懒散。 接到电话的时候,桂泓渟正在开会。 他的脾气算不错的,喜怒不形于色,不是暴躁或者阴沉的性格,可在他沉静好像什么都能看透的目光里,下属们还是不由战战兢兢。 偌大的桂氏集团,桂泓渟是毋庸置疑的无冕之王,生杀予夺,一切都在他眼中,没有什么能瞒过他。 这一点,那些被遣送出局,或是进去吃牢饭的人一次又一次为他们现身说法。 下属们心里对他可以说是敬畏,可现在,一群人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可以用温柔来形容大的表情。 更不用说他竟然在开会的时候接电话。 当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不用想大家就能猜到对面是谁。 “在公司,直接来就好。”桂泓渟微笑。 “好。”孟云昙说,利索的挂断了电话,对司机说,“去公司。” 司机应是,控制车子改道。 一个小时后,孟云昙抵达桂氏集团大楼,她来的次数不多,前台不认识,正要阻拦,就看到来大厅好一会儿,不知道在等什么的秘书处人员站起来,微笑的唤道,“夫人,您到了,总裁让我来这里接您。” 前台连忙住嘴,匆匆收回伸出去的手,心里庆幸还好自己话没出口,边好奇的看着孟云昙。 这就是公司这段时间一直传闻的那位夫人? 好年轻,看着才二十来岁吧,不过真的很漂亮,气质也很出众。 之前她们背地里猜了很多,都在想这位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总觉得不管是什么样子,跟总裁都是不般配的。知道现在人出现了,一群人却不由觉得两个人般配的不得了。 “夫人好。”前台几位接待走神中也不忘打招呼。 孟云昙笑着扫过众人一眼,说,“走吧。” 秘书立即在前面带路,进专属电梯,直上桂泓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夫人好。”秘书处的人早就得了信,接连打招呼。 孟云昙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忙。” 她直接推门进了桂泓渟办公室。 “来了。”桂泓渟听到动静后就看着门口,对上她的眼神微笑着温和说。 孟云昙嗯了一声,几步走到桂泓渟身边,直接钻进了他怀里。 “好暖和。”她感叹。 桂泓渟取了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将她包住,无奈的说,“这个天气我舒服了,你就要难受了。” 他之前一年里最喜欢冬季,只穿一件衬衫也不觉得冷,甚至还能难得的感觉到一点凉爽。不过换成孟云昙,天气冷了她就该难受了。 孟云昙趴在他肩头,唔了一声,心道真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之前没有桂泓渟的时候,那么多年她也忍过来了,现在只是几天,竟然就不习惯了。不过再转念一想,人活着就是为了舒服的,既然有为什么不享受。 自己跟自己找不自在着实没必要。 孟云昙就坦然了。 桂泓渟细心的把她的头发整理好,孟云昙平日里大多都是披着头发,长发是纯粹的乌黑,柔顺又亮泽,漂亮极了。 “结果如何?”他问。 孟云昙的事情没有瞒他,桂泓渟很清楚她这些天在做什么。 “还是那样。”孟云昙懒洋洋。 桂泓渟若有所思,“尸骨和魂魄都没了?看来可以确定了。” 孟云昙嗯了一声。 她谈兴不高,桂泓渟就没再说,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外套,说,“你先休息。我处理完文件咱们就回家。” 他在心里咀嚼着‘咱们’两个字,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几乎要让他整个人都柔软下来的情绪。 桂家人很多,但大多是敌非友,祖父祖母对他很好,但她们还有其他儿孙。 大多数时间,桂泓渟总会觉得很冷清,但有孟云昙在,他忽然就不觉得了。他们是夫妻,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再没有哪个人能比他们两个人里彼此更近。 哪怕是抓不住的风,他也是让风停留最久的地方。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桂泓渟一手揽着孟云昙,空出右手在键盘上敲击,速度会慢一些,不过更多的是看,所以倒也不怎么影响。 孟云昙被暖意烘的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但思维很活跃也没什么困意,掏出手机玩了会儿她看向工作中的桂泓渟。 桂泓渟的手很好看,青筋明显但不夸张,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尖带着粉,指甲修剪的整齐干净,正灵活的在键盘上敲打。 哪怕孟云昙不是手控,也觉得实在好看。 “工作着急吗?”孟云昙问。 “不急,怎么了?”桂泓渟停手,低头看着孟云昙,心里的疑问在对上她双眼后就已经明白过来。 喉间不觉滚动一下,他的目光瞟了一下门口。 门没锁。 「今天是短小版桃桃,给自己放个假ing~」 第五十三章 埋在桂泓渟怀里笑的停不下来 “门没锁。” 桂泓渟握住孟云昙的手,阻止她更进一步,说不清是要拒绝,还是要挽留。 孟云昙抬头看他,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笑了,埋在桂泓渟怀里笑的停不下来。 桂泓渟有些莫名,扶着她免得她笑的掉下去,边问,“怎么了?” 他的话很好笑吗? 孟云昙笑意不止,被暖意烘的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前所未有的放松。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了。”她说。 一开始,桂泓渟放不开还会抗拒,当然最后都依她了就是。 可现在已经半推半就,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期待。 桂泓渟闻言也想起了那时候,不由微微笑起,伸手轻轻顺着孟云昙的脊背。 她缩在他怀里,小小一团,全然的亲昵。哪怕明知道她的强大,他还是不由从心中生出怜惜,整个身心都不由柔软下来。 孟云昙勾了勾手,锁上了门。 “好了,门锁上了。”她笑着直起身搂住桂泓渟的脖颈。 办公桌也很有意思。 黑色的桌面有些冰凉,桂泓渟把他的西装外套垫在上面,决定把办公室的办公桌也换成家里那种可以自发热的。 对孟云昙来说办公桌的确没有床舒服,不过桂泓渟身上像盛夏一样的热气足以弥补所有。 甚至比她在修仙界用火凤凰羽毛做成的被子也不差。 做完一次,孟云昙整个人越发的慵懒,几乎像一团水似的融化在桂泓渟怀里。 桂泓渟继续工作,她依偎在他怀里,闭目养神,搬运灵气。 她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些,接下来要努力了。 之前没有一直致力于先修复身体,可现在首要是修为,身体先放一放。 不把幕后的人解决了,只怕身体还没修复好她人都要没了。 桂泓渟一手揽着她,披着的西装外套细心去看的话可以发现换了一件,之前那件已经皱皱巴巴,不能用了。 他整个人衣冠楚楚,整整齐齐,只有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和没那么顺的头发能隐约窥见一角他之前都做了什么。 桂泓渟把文件看完,又吩咐秘书把今天要签字的文件都准备好带来。秘书处一听就知道自家总裁今天又准备早退,迅速准备好。 等把这些事情忙完,他就带着孟云昙回了丹霞园的别墅。 相比大学附近,这里距离桂氏还要近一些,加上现在不少上下班高峰期,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管家早就得了信,带佣人在门口等着,第一时间上来迎接。 “先生。夫人,您回来了。”他笑着说。 “王叔。”孟云昙叫了一声。 管家忙诶了一声,心里高兴。 孟云昙的性子冷了一些,相处久了就发现她其实很好说话,虽然是懒得理会吧,但的确不难伺候。 “先生这几天吃不香睡不好,早惦记着您呢。”管家不用想就知道桂泓渟肯定不会说这些,一股脑往外倒,“饭量少了一半,大早上就起,你瞧,都瘦了。” 又加重语气补充,“还总看手机,不用说就是在等您给他发消息呢。” 孟云昙听着笑起,伸手拍向桂泓渟的肩膀,“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桂泓渟握住她的手,没有否认,只是说。“没王叔说的那么夸张,我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跟孟云昙在一起的时候才吃的多了些,起的也晚了些。 孟云昙笑笑,说笑间进了屋。 佣人们立即忙碌起来,上茶上水果上点心零嘴,把空荡荡的茶几摆满,本来空旷的别墅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生活气息扑面而来。她看了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其实是有些想念的,只是这种情绪离她太过久远,所以一直被她忽视了,直到再次身处其中,才察觉到。 家里一切如旧,吃过晚饭,孟云昙跟杨明打电话,说的是功德者的后续。 杜宇被她直接送回了异事局,这是一件大线索,索然没证据证明算计功德者背后的人和那群邪修是同一个组织,但这本就是一件大事,异事局立即开始追查。 被算计的功德者的确不止尹女士查到的这三个人。 而线索最明显的是杜宇,毕竟要整垮一个富豪,远比其它人的动作更大。 异事局已经在追查王家了。 至于王家姻亲那位,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孟云昙听着还算满意,正准备挂断电话,又听杨明说,“对了,还有件事。”他的语气有些迟疑。 “什么?”孟云昙问。 “上次的事情,孟家和异事局联系上,想求庇护。局里,不好不管……”杨明慢吞吞的说,这几天他一直在为这件事头痛。 孟云昙和孟家不和是明摆着的,他担心和孟家接触会让孟云昙不满,可保护民众安全是异事局的本职,他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没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做多余的事情就好。”孟云昙微微挑眉,心里有些不高兴,想孟德成还真会抓住机会。 杨明松了口气,孟云昙没发脾气就好。 挂断电话,孟云昙把玩着手机,懒洋洋的曲起一条腿靠坐在沙发上。 她并没太把孟家当回事,只是想起王家,孟德成知道自己差点没命的事情跟自己搭上的救命稻草有关吗? 异事局跟孟德成说过他们受袭的前因后果,孟家应该不至于蠢到以为是她动的手脚—— 但也不一定。 正常人一般无法理解孟家人的想法。 桂泓渟在书房忙到八点,才总算解决了今天早退堆积的事情。 他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杖起身回卧室,孟云昙不爱动,除却太阳好的时候会去露台晒晒太阳,平时都在卧室待着。 果然,瞧见开着电视躺沙发上玩手机的人,桂泓渟眼中不觉多了笑,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手杖点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上,只发出细微的声音。 没注意从哪天起,他在家已经很少用轮椅了。 “忙完了?”孟云昙余光看见他,坐起来让出地方,等他自觉的坐下,往后一倒就躺在了他怀里,融融的暖意包裹,她不自觉吐了口气。 舒服。 桂泓渟嗯了一声,在她倒下的时候轻柔的将头发拨到颈侧,免得压住。 “祖父祖母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很担心你,说想来看你。”他说,老爷子老太太说了几天了,他用孟云昙去异事局闭关给糊弄了过去,不过她今天回来了,二老应该很快就能收到信。 “不用。”孟云昙说。 二老都九十了,还折腾什么。 “我可说服不了他们,明天他们说不定就来了。”桂泓渟知道孟云昙不耐烦应付这些,也不准备勉强,说,“你不耐烦就出去一趟,看不见人他们就回去了。” 孟云昙把眼睛从手机屏幕移开看向他,话还没说先笑起来,“你是在教我应付你爷爷奶奶?” 桂泓渟从从容容的嗯了一声。 孟云昙就更想笑了。 “你怎么这样,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让我好好对你爷爷奶奶,不好的话你还要跟我生气的吗?”她环住桂泓渟的脖子摇晃嬉笑。 “这个正常的标准是谁定的?”桂泓渟问,孟云昙话还没说就更想笑了,说,“。” 桂泓渟无奈,可看她笑的这么高兴也跟着笑起来。 “人各有所好,你不喜欢应酬那就不。”他说,孟云昙尤其不耐烦人情往来应对,一直如此,又不是只针对他。 “没事,我还挺喜欢你爷爷奶奶的,也别叫他们来了,等周末我们去看他们吧。”孟云昙说。 桂家二老都很有趣,没有普遍长辈的固执和霸道说教等,平日里说说笑笑,是很可爱的老两口。 和他们相处很轻松,孟云昙并不反感。 “好,他们知道后一定高兴。”桂泓渟说,直接忽视自己周六有一场要紧的会要开的事情。 提前或者线上就好。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桂泓渟说,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二老,二老听了都很高兴,立即说好,至于明天来看孟云昙的事情自然作罢。 老太太还关切的询问了一下孟云昙的身体状况,他只说还好。 挂断电话,老太太立即高兴的让人准备起来,然后又跟老爷子说,“阿渊和云昙结婚这都快两个月了,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看到重孙子?” “不好说,云昙还年轻,还在上大学,要孩子有些太早了。”老爷子也想要重孙,但比老太太要冷静些,没那么头脑发热。 当然,二老在知道桂泓渟结婚后,都是一样的高兴激动就是了。 老太太一想也是,说,“云昙那孩子稳重,你不说我都忘了她还在上大学。还在上学是不该要孩子,怎么也得等毕业了。” 老爷子笑笑,逗她,“那玩意毕业了也不想要呢。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二人世界,不喜欢被孩子打扰。” “哪有什么打扰的,我给他们带。”老太太精精神神的说,顺便恼了一句,“要不是阿渊他妈……” 说着她就停下,不想多说这个曾经的大儿媳。 桂泓渟的妈妈杨慧当时精神不好,二老联系了杨家人,把她送去疗养院,后来的确慢慢好转,可结果竟然飞快的再嫁了,对象是疗养院的医生,说是治疗时相处出来的感情。 桂家很不满意,他们不反对再嫁,可杨慧因为创伤的事情打儿子,去疗养却和医生搞上了,这事怎么想怎么膈应。 那个医生有些背景,家里开医院,代代行医,但在桂家面前根本不够看,这个事本来成不了,最后还是桂泓渟说情,桂家才没说什么,算是成全了两个人。不过也放出风声,表示杨慧和桂家再没有丝毫关系。 到现在,老太太想起杨慧都膈应。 “不过不生孩子也没什么。”老太太接着说,“以前他迟迟不结婚,我就想着,能有个对象就行,这会儿不止有了还结婚了,我这心里啊,也知足了。” 老爷子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个人夫妻相伴几十年,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可不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瞧着阿渊和云昙感情挺好的,咱们啊,看着就好。” 这么慢慢说着,老太太笑意又浓郁起来。 第二天周五,桂泓渟还要上班,孟云昙没事干,跟着去了公司,一天一晃眼过去,周六两人去了桂家老宅。 不管多少次看到这座老洋楼庄园,孟云昙都会那覆盖了岁月却越发醇厚的优雅美丽所吸引。 很漂亮。 桂家很有品味。 桂泓渟看她漫不经心四下看着,撑着手杖不急不缓的走在她身侧,问,“很喜欢这里?” 可惜二老住在这里,孟云昙又不喜欢麻烦,再喜欢也只能等十多年。 不过他可以找一个风格相似的。 “嗯。”孟云昙说,“这里看着很不舒服。” 舒服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有时候多一株花,一棵草,都会破坏掉这种感觉,但这一切在桂家老宅都不存在,达成了几乎完美的平衡。 桂泓渟四顾,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大概待得太久了,他在这里,只会想到很多小时候事情。 大多都并不美好。 年长许多的大哥,跟大哥暗自往来的妈妈,看不清心思的爸爸,和他们死亡后的种种。 这些年,桂泓渟一直在想,他妈妈恨他,到底是为谁而恨,为爸爸,还是为大哥? 好不容易摆脱掉那一切,等待他的是心思叵测的亲戚,以及十三岁使他跛腿的车祸。 简直糟糕透了。 心里种种念头浮动,桂泓渟不动声色的压下去,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笑着说,“设计这个洋房的是当时的知名建筑大师,燕大老校区也是他设计的。” “我们学校?老校区我倒是没注意。”孟云昙有些惊讶。 “没错,除了这个,经他手建造的房子还有好些,是当时最受上流社会欢迎的设计师。” “很厉害,回头把他设计的房子资料都给我看看。”孟云昙来了兴致。 这种舒服是一种感觉,她想看看别的建筑能不能给她带来。 “好。”桂泓渟看引起了她的兴致,便就叫了声李裕。 李裕立即应声,“我这就去找。” 他是桂泓渟的生活助理,除却在家,只要出门,他都会跟着。 孟云昙叮嘱一声,“快点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定让夫人您满意。”李裕微微欠身,信心十足。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门口,能听到二老的声音,这个场合李裕自然不必再跟着,看了眼佣人,对方立即来引他到客厅休息。 李裕走动间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桂泓渟对孟云昙的看重肉眼可见,李裕那是一点耽搁都不敢有,只想尽快完成,好让两位上司满意。 两人进去,二老已经看了过来,都笑着打招呼,孟云昙跟在桂泓渟旁边,稍微收敛了自己的张扬,含笑叫了声爷爷奶奶,说话间扫过沙发上坐着的人。 这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似乎是某位明星,还挺红的,她玩手机的时候经常刷到。 长得很不错,如果细看,五官轮廓其实和桂泓渟很相似,但一双桃花眼立即让他没了那种斯文儒雅,变得风流浪荡。 这也是桂家人?之前在网上化了妆加滤镜,她都没看出来。 “这是三爷爷家的小叔,桂博宁。”察觉到她的视线,桂泓渟介绍了一句。 “你好,不用客气,我跟阿渊年纪差不多,你叫我桂五就行。”桂博宁站起来,笑的很爽朗诚恳,顿时减轻了那股轻浮气,热情的说,“可算见到了。我早就听说阿渊结婚了,还说要让他请客吃饭,但要进组,就耽搁了。” “这样,晚上我请客下馆子,算道歉了。” 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孟云昙笑而不语,桂泓渟一看就知道她没兴趣,接过话说,“吃饭就算了,小叔你刚回来,好好休息吧。” 桂博宁啧了一声,打趣的看着桂泓渟。 孟云昙的态度在坐的人都能看出来,可难得的是桂泓渟对她的维护,可见是真上心。 桂泓渟拉着孟云昙的手引着她坐下,两人笑着对视一眼,看清了对方的眼神。 孟云昙觉得桂博宁不对劲,而桂泓渟知道了这一点。 桂博宁的命数不对劲,虽然对方伪装的很用心,能瞒过世界上所有人,但瞒不过孟云昙的天眼。 这样一个人出现在桂泓渟身边,会是巧合吗? 第五十四章 桂泓渟补身体的药膳 桂家二老很喜欢孟云昙,拉着她坐下就让人上吃喝,孟云昙看着这吃的,转头看了眼桂泓渟。 这么丰盛,二老是问了王叔的吧。 桂泓渟对她笑笑,表示她没猜错。 一个眼神,旁人都能看出两个人的默契,桂家二老瞧着,对视一眼忍不住笑。 两个人九点多到的老宅,陪二老聊了会儿天,孟云昙不耐烦了,桂泓渟借口她要休息,把她送到卧室让她休息,自己陪着二老说话。 一直到午饭,他才又去叫了孟云昙下来。 桂博宁还没走,留下吃了顿饭,等到午饭后,桂泓渟告辞离开,他跟二老说了一句跟着一起走。 “阿渊,我最近得了几天假,哪天有空一起去吃顿饭?”三人并肩出了门外,他笑着说。 “没什么时间。”桂泓渟表示。 桂博宁啧了一声,才不信他的鬼话,只听出不走心的敷衍。 “别这么无情嘛。你不喜欢出门,云昙呢?我听说你也没怎么带她出去玩,知道你舍不得,不过金屋藏娇也要有个限度,总要让大家见见,免得什么时候就让那不长眼的冲撞了。” 桂泓渟从小就不爱玩,他索性从孟云昙身上下手。 桂泓渟若有所思,看了眼孟云昙。 孟云昙的确不怎么爱动弹,但说不定只是没遇见喜欢的事情呢。 没想到真把人说动了,桂博宁脸上顿时有些惊奇,立即兴致勃勃的说,“这样,赛车俱乐部,马场,靶场,还有游戏俱乐部,都有嘛。云昙你有没有想去的?” 他直接把目标放在孟云昙身上。 孟云昙是没什么兴致,但桂博宁这么用心,她也不能辜负了。 “唔,都有点意思?”她说。 “不过最近身体不舒服,暂时不准备出门,可能要过段时间了。”孟云昙跟着拒绝。 孟云昙是很想知道桂博宁是不是跟邪教的人有关,但不准备以身犯险。万一是,谁知道幕后的人会不会再安排几个炼神返虚等她。 她是自信,但不是傻。 桂博宁闻言也不失望,立即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了,医生看了吗,怎么说?” “没事。”孟云昙淡淡的说,桂泓渟笑笑,接过话,“没什么大问题,已经看过了。” “那就好。怪我眼神不好,没看出来。抱歉。”桂博宁自责。 “没事。”孟云昙轻飘飘一句,桂博宁看了眼桂泓渟,说,“那就等你身体养好了。这燕市,别的我不敢保证,吃喝玩乐没人比我更清楚,到时候我带你好好玩玩,正好阿渊也一起。大伯和大伯母一直惦记你不愿意出门的事情,知道了肯定高兴。” “好。”桂泓渟说,孟云昙也懒散笑着说了句行。 “你俩这个话少,还别说,挺有默契。”桂博宁摇了摇头,笑着吐槽了一句。 说话间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桂泓渟打开车门让孟云昙先上,桂博宁站在后面看了眼他的腿,一抬眼就对上了孟云昙看来的视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收回视线。 桂泓渟上车,顺手带上车门,车子缓缓离去,桂博宁的司机这才把车开过来。 这就是桂泓渟在桂家的地位。 除了二老,别人不管是谁,都要在他面前让步。 桂博宁坐上车,想的却是当初刚出车祸,所有人都觉得他废了的桂泓渟。 那时候他丝毫没有现在的温和从容,阴郁沉默,整天坐在轮椅上,被人在暗地里嘲笑,说他是天煞孤星,克的自己家破人亡连亲妈都不要的废物,所有人都觉得他会一蹶不振,就那么垮下去。 可他偏偏没有。 桂泓渟非但没有,还收敛锋芒,养精蓄锐,一步一步羽翼丰满,然后开始崭露头角,将那些人都踩在了脚底下。 桂博宁从回忆中走出来,第无数次感叹—— 桂泓渟要是就那么废了该多好。 可惜。 车子启动,孟云昙本来还在想桂博宁的事情,谁知道李裕已经行动力超强的做好了之前交代给他的事情。 “夫人,您看看。这就是那位建筑大师保留至今的作品。”他在副驾转身,双手递上平板。 孟云昙眉一扬,来了兴致,伸手接过平板,开始翻看。 李裕的资料准备的很周到,也很整齐,不用费心,一页一页看下去就能把想知道的了解的一清二楚。 上面的大多都是西式建筑,同样的洋房,但细节处的风格却各不相同。 孟云昙翻看下来,发现这个设计师的确很优秀,那种恰好合了她眼缘的,浑然天成的和谐感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孟云昙看房子,桂泓渟更多的是在看她,他没有打扰,一直等她看完,才笑着问,“很喜欢?” “嗯,很喜欢。很和我眼缘。”孟云昙笑着说。 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同,对美的欣赏也不同,有些事情一个人看的刚刚好,另外的人看着可能就觉得不好。由此可见,这种合眼缘多难得。 “我看看。”桂泓渟接过平板,慢慢翻看。 孟云昙看的是建筑细节,他则更多的关注其它,比如房子的地理位置,主人信息等等。 “消息找的急,可能缺失了某些细节。夫人您喜欢的话,回头等我补充完整就发给您。”李裕寻求意见。 找还是要找的,不过如果要是孟云昙不感兴趣了,他就不发给她了,免得打扰到她。 职场技巧之一,老板可以不要,但你不能没有。 桂泓渟看他一眼,孟云昙的喜欢表现的很明显,根本不用问,她一定会要。 他觉得李裕是在多此一举,但忽然反应过来。不,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了解孟云昙。 察觉到这一点,桂泓渟动作微顿,嘴角微的上扬。 顶级牛马李裕立即就感觉到了自家boss的眼神,不由茫然。 他说错话了?正要自省,就见自家boss已经收回视线,看着并没有不满,还有些微妙的‘满意?’ 这才放下心,但还是有些莫名。 老板的心思,就算是顶级打工人也猜不明白。 “好啊。”孟云昙很感兴趣的说,看了眼李裕,觉得这个助理的确不错,遂用胳膊杵了一下桂泓渟,说,“干的怎么会,记得涨工资啊。” “好。年终奖翻倍。”桂泓渟说。 “谢谢先生,谢谢夫人。”李裕咽下都是我该做的这句话,不由笑起来。 虽然听管家说了大厨涨工资的事情,但他也是听听,没想到这种好事还能轮到自己,顿时那叫一个开心。 一路回了丹霞园的别墅。 下车后,下午的太阳晒得暖暖的,只是有些风,孟云昙就去了玻璃花房待着,花房里,桂花碧绿的树冠里长出星星点点的浓郁橙红,丹桂的香味弥漫。 “桂博宁的命数不对劲。”周围没人,孟云昙直接对桂泓渟说,“他的命数像是剪接过的,做的很自然,哪怕精通命数的人也看不出来,但瞒不过我的眼神。” “剪接,他现在的命数是别人的,然后被他还给了自己?”桂泓渟一下子就理解了孟云昙的意思。 孟云昙嗯了一声,说,“和我说说他。” 桂泓渟若有所思,边慢慢说了起来。 桂博宁是他三叔爷的小儿子,生母是那个年代红极一时的影星,想办法爬上了他三叔爷的床。 当时他三叔爷的妻子已经去世很多年,但两人感情很好,他无意再娶,也从不乱搞男女关系,所以这件事发生后大发雷霆,一度封杀了桂博宁他妈妈。他妈妈销声匿迹一年,等再出现,就是抱着桂博宁来桂家。 桂泓渟他三叔爷不在乎女人,但对儿子还是有些上心的,就把女人打发走,只留下他。 “从哪儿之后,他妈妈被送到国外,不过三叔爷心有芥蒂,所以对他一直荷很冷淡,他在桂家的处境并不太好。”桂泓渟说,“等成年后,更是叛逆的直接进入娱乐圈,三叔爷一向瞧不起娱乐圈的人,为此大发雷霆,但他下定决心,又求了我爷爷奶奶才总算成功。不过即使如此也说了不许他打桂家的名头。” 说是不许打,但他的家世身份在这里,之后一路十分顺当。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桂泓渟说,“不过我已经吩咐了人去查。” 只靠这些倒也听不出什么,孟云昙唔了一声,摇头说,“让你的人都别动,万一他和邪修有勾结,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桂泓渟敲击电脑的手指一顿,垂眼看她,微微蹙眉。 “你想怎么做?”他问,孟云昙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担心她又要去做冒险的事情。 孟云昙思衬,说,“他敢出现在我面前,一方面是对身上的手段有信心,一方面是试探。既然如此,那就陪他玩玩。” “会不会太冒险?”桂泓渟并不赞成,但他也知道孟云昙不会听他的,只好委婉的劝说。 孟云昙失笑,说,“难道我们现在还不够危险?” 桂泓渟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那你小心。”他温声叮嘱,没有隐藏自己的担忧。 孟云昙没有应声,而是抬头看他。 她靠在他肩上,两人距离很近,这样热的也不热了,冷的也不冷了。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好看的人,就连侧脸也是好看的。 阳光房里阳光很好,照在他侧脸,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一样。 “怎么了?”没听到她应声,反倒感觉到她的视线,桂泓渟低头问。 孟云昙稍稍动了动,趴在他肩头,笑着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 她其实对叮嘱有些不耐烦的,并不是反感,就是不感兴趣,她听过很多人关切,真真假假,有私心,有谄媚,多的是怀揣着十二分的真心来,想得她青眼。这种东西看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看着桂泓渟这张脸,她忽然就觉得也还行。 这人的长相气质,实在是附和她的喜好。 然后孟云昙就看到桂泓渟长而浓密的眼睫毛飞快的颤了一下,心跳也失了节奏。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夸我的长相?”桂泓渟认真想了想,然后说。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但从没在孟云昙这里感受到过相貌带来的优势,她看他的时候,总是淡淡的,随意散漫,好像一切都是寻常。 没想到今天忽然就听到她这么说。 “我没说过吗?”孟云昙惊讶,一时也想不起来,就说,“那不重要,反正现在说过了。” 桂泓渟勾着嘴角微笑。 怎么会不重要,明明很重要。 “那,谢谢。”他低声说。 孟云昙看他耳根染上一片红,忍不住就笑。 “你怎么这么可爱。”她说着过去亲了他脸颊一下,桂泓渟顿时犹豫要不要把笔记本收起来,然后就感觉孟云昙捧着他的脸转过去,他立即做下决定,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去,揽着孟云昙的腰背,专心接吻。 他为了公司的事情劳心劳力这么多年,休息一会儿,也是合理的,桂泓渟冷静的想,唇齿热情的纠缠着孟云昙。 亲着亲着孟云昙就按着桂泓渟在沙发上倒了下去。 休息区是下陷的,呈圆形,四周花木遮挡,只有阳光从顶部洒下,在这里不管做什么,只要别走进,都发现不了。 可花房门没锁,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冒冒失失闯进来。 这种情况下,一切都变得格外刺激。 桂泓渟抱着怀里的人,看她白玉一样的身体泛起了微微的红晕,更加的用力,可心口还是躁动不止,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 他吻上那大片大片逛光洁细腻的肌肤,留下一片片痕迹,那躁动才总算安分了些。 可不够,还是不够。 无论如何也不够。 ‘云昙,云昙,’桂泓渟在孟云昙的耳后脖颈亲吻着,沉静从容的面容裂开些许缝隙,露出那深藏着的痴迷。 孟云昙抬起脖子由他亲吻,轻声笑出声,“干嘛。” 她懒洋洋的,伸手穿过他披散的长发,这人连头发都透着一股暖意。 桂泓渟不语,只是去吻她的唇。 两人鬼魂了半天,等太阳渐渐落下才分开,收拾收拾回了房间。 虽然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有些皱的衣服足以说明一切,佣人们不敢多看,管家倒是看了个正着,他笑而不语,脸色不露丝毫破绽,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询问两人晚饭吃什么。 孟云昙懒洋洋的说了句随便,桂泓渟拉着她的手不放,说,“照常按云昙喜欢的做。” 管家立即说好,“最近又收了些老药,厨房从下午就已经把汤炖上了,夫人保证喜欢。” 当然,还有桂泓渟补身体的药膳,这是必不可少的。 第五十五章那家人买凶杀人,准备撞死你。 孟云昙这一休息就是一个月。 异事局一直在追查邪修的事情,但每次循着踪迹找过去,都已经人去楼空,一番动作下来,除了确定的确有这么个组织,和相关人员大致的长相特点外,收获并不算太多。 孟云昙并不满意,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别人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安排准备,哪里是说发现就能发现的。 一切都得慢慢来。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时间已经到了晚秋,满地落叶尽显萧瑟。 孟云昙更加的不乐意出门了,几乎整日都和桂泓渟呆在一起。能舒舒服服的,干嘛给自己找罪受呢。 但美好的时间总会过去,假期到了尾声,孟云昙跟辅导员销了假,表示周一会到校,并且提前了几天预告,在开学前的周日晚,重新开启了直播。 直播刚一打开,观众就接连不断的涌了进来。 【失踪人口回归!】 【大师好久不见!】 【啊啊啊大师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都在想你】 【没了大师直播间的瓜,我的生活索然无味。】 大家热热闹闹的发着评论,在线人数不断上涨,几乎是飞快的从四位数突破五位数,直奔六位数。 好些老顾客开始送礼物,直播间那叫一个热闹,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不断,孟云昙差点以为自己的手机卡了。 最后是桂泓渟送的月宫打破了这些。 “你为什么总送我月宫啊?”孟云昙看着有些好奇的问。 直播间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等待回答,桂泓渟看她一眼,正准备打字,被孟云昙拿脚踢了一下。 现在天冷了,不管地毯铺的多软和孟云昙都觉得冷,早就已经放弃,选择了柔软的沙发。这会儿她直接躺在沙发上直播,把脚塞在坐那儿处理工作的桂泓渟后脚,让他帮她暖着。 桂泓渟微顿,看她的眼里笑意翻滚,领会了她的意思直接开口,说,“我觉得月亮很配你。” 【哇哦!大佬就在大师旁边?!!】 【这是什么?狗粮?尝一口,齁甜!】 直播间的大家都躁动起来。 对于桂泓渟直播间的人一直很好奇,可除了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流言,再具体的没人知道。 桂泓渟的首页除了头像昵称,别的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可就这么个空白账号,竟然有白鲸直播平台的顶v黑金标,有流言说白鲸直播也是这位名下的产业。 孟云昙笑而不语,没多说关于桂泓渟的事情,只说,“好久不见,之前我受了点伤,所以修养了一个月。好了,话不多说,今晚还是三个有缘人,开抽!” 说话间,她直接操作手机,开启了抽奖。 很快,今晚的三个有缘人就都抽了出来。 ‘莓良心’,‘橘子味葡萄仁’,‘白山茶’ “莓良心,你直播连线还是发照片?”孟云昙照常按照顺序问。 莓良心选择了连线,接通后直播间的人都开始刷起了哇哦。 连线的女人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十分漂亮,可再一看,骨相优越,眉眼精致,唇微厚,大波浪披肩,风情万种。 【怎么觉得有点眼熟?】有人好奇。 【好像见过?】 【是模特吧?】 【啊啊啊是国际超模邓萃,是邓萃啊!姐姐看看我!】 【天啊真的是邓萃!】 【国际超模?好家伙没想到在大师直播间能看到这样的人物!】 【惊呆了,我这就叫我的亲友来看!她心心念念都是去看邓萃的走秀!】 直播价刷的一下就热闹起来,国际超模一般只存在时尚杂志和各种网络报道里,谁也没想到,竟然忽如其来在一个毫无关联的直播间看到。 各种弹幕不断,几乎是爆炸一样的涌现。 “大师好,大家好。”莓良心,也就是邓萃笑着问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看着孟云昙的眼神带着些好奇。 她来到孟云昙的直播间并不是巧合,在孟云昙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身份已经在某些圈子传开了,大家都让人记住她跟桂泓渟的关系,别一不小心冲撞了。之前那几个不长眼拉踩她的,现在都已经半封杀了。 邓萃常年在国际活动,可桂家在国际上的地位比起外国所谓的老牌贵族毫不逊色,是世界级巨头之一,所以经纪人早早就和她说了这件事,她也用小号关注了孟云昙,不过这一个月以来她都没直播,今天开播她正好有空就进来了,谁知道竟然这么巧被抽中了。 她记得,在孟云昙的直播间被抽中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邓萃有些好奇,没有见识过孟云昙直播间险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你好。”孟云昙看她,微微挑眉,“你想问什么?” 邓萃有些疑惑,她记得孟云昙这里好像一向都是直接问会遇到什么? “唔,那我就问问,事业?我最近有一个很想争取到的合作,大师您帮我看看,我可以争取到吗?” “你起来我看看你屋里的陈设。”孟云昙说。 邓萃站起来照做,她所在的明显是一个卧室,并不算特别整齐,稍微有些凌乱,满满的生活气息。 “抱歉,刚刚没收拾,有些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可以了,到外面看看。”孟云昙又说。 邓萃举着手机出去。 孟云昙这才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冷静。” “您说。”邓萃说。 “你房间里有人,对方是你的狂热粉。”孟云昙说。 邓萃脸色一变,顿时难看起来。 “藏在哪里?”狂热粉她不是第一次遇见了,虽然对方能藏在她房间里让她有些意外,但也还算冷静,直接开始考虑后续。 “这不重要。”孟云昙说,“对方的身体很差,不是你的对手。麻烦的是,对方的身份。” 邓萃微微皱眉,更不好看。 比起狂热粉,她更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东西。而孟云昙的这个描述,让她想到一个自己尤其讨厌的人。 “对方是某个豪门的私生子,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他对你的感情十分狂热,他的家族乐见其成,对此没有太多意见。”孟云昙说。 【天啊,竟然还有这种人!报警抓他啊!告他!让他坐牢!】 【别天真了,国外那些家族的势力很大的,而且法律治安都没有国内完善,报警没有用的】 【被这种人缠上真是倒了大霉。不过有这种身份,好好追求不行吗?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听大师的意思,邓萃认识,应该是拒绝过了吧!】 【豪门不都是强取豪夺的嘛!怎么还搞起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可能就是喜欢吧……】 【这是什么阴湿男鬼剧情?】 【前面的别提好吗?这种事情照进现实好可怕!】 【所以该怎么解决?这种有背景的人不好解决吧?】 邓萃沉着脸,忽然问,“大师,我听说能连线到你的,都是会遭遇性命危险的人。我能问问,我遇到的是什么事情吗?” 孟云昙很欣赏她现在的冷静,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你在半夜发现他下意识反击,对方有心脏病,直接死了。你会遭受到他亲哥哥的报复,因此去世。” 邓萃并不柔弱,她常年健身习武,在每个关键时刻都保护了自己,可这次…… 邓萃皱眉。 这的确是她会做出的反应,但对方身体那么差是她没想到的。 【wwhat??这个剧情是我没想到的】 【我还以为是骚扰,纠缠啥的,结果忽然死人?】 【只有我注意到姐姐反击了,好帅,关键时候,女人都要依靠自己!】 【心脏病,难怪了。】 【这种人渣死了就死了,还要连累别人!邓萃好无辜】 “是的大家,我常年健身,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有条件的话,我建议大家也可以学习一些防身术以防万一。”邓萃对直播间的人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孟云昙继续询问,“大师,这件事我公司能解决吗?” 作为国际超模,邓萃背后自然有公司,平时也没少为她处理这些事情。 但孟云昙既然说对方报复她还害死她,势力很可能不小,她有些不确定。 “不能。”孟云昙说着表情有些微妙,邓萃这件事完全是人祸,这个家族很不一般,不是玄学解决的范畴之内。 对方能联系上她,也不知道是冲着她还是冲着桂泓渟。 “阿渊,能帮她一把吗?”孟云昙直接说。 桂泓渟一直听着,闻言开口,说,“我会联系F国分部的人。” 邓萃微怔,下意识道谢。 “谢谢,谢谢大师,谢谢大佬。”她说着不由有些激动。 “能连线上我,都是缘分。”孟云昙说,“有桂家插手,你的事情就能顺利度过,放心,以后他不能再骚扰你了。” “那太好了!”邓萃是真的开心,“大师您可能不在意,但这件事对我来说意义太大了,几乎消去了我所有麻烦。真的很感谢您。” “没关系,以后努力,好歹都是华国人。”孟云昙懒洋洋,并不在意,然后一笑,说,“现在,你可以把那个畜生扔到门外面了。” 【!!我听到了什么?】 【大师你好霸气我好爱!】 【扔到门外!现在就扔!我要看,让我看,必须要看!】 【要看加一!】 【我倒要看看这个畜生长什么样!】 【点击就看年度爽文剧情!】 【我只好奇大佬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啊啊我好好奇啊,好奇死了!!桂是大佬昵称那个桂吗?哪个公司带桂的?】 【楼上的别好奇了,这个属于够不到的不知道,够得到的不敢说。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桂家很牛逼就是了】 邓萃眼睛一亮,立即来了兴致,站起身往屋里走。 墙边的储物柜里,男人蜷缩着藏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甜心好像接到了电话,说的是中文,她出去了,一直在外面。没在出去了,中文他听不懂,隔着门板也有点听不清。 他下意识靠近柜门。 门打开了,甜心进来了。 她说了几句话,停在了柜子外面。 下一刻,柜门被打开。 男人的心一缩。 他下意识抓住胸口,感觉喘不上气。 邓萃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蜷缩在储物柜里依然能看出骨架很大,很瘦,脸色苍白,这会儿抓着胸口,一脸虚弱。 她没有废话,直接抓着人的衣服把人拽出来,直接把人往门外拖。 “我建议你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孟云昙说。 邓萃把人扔到门外,翻出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用一口流利的F文冷嘲热讽了一通,直接挂断电话。 “渣滓。”她骂了句,把手机仍在对方身边,转身关上门。 【就是这个爽!】 【人渣就该这样!】 【姐姐单手就能把人拎起来,肯定也能按住我吧】 【姐姐好帅!】 【长得还行,可惜是个人渣,不然还能浅磕一口gb】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一片热闹中,邓萃和孟云昙道别,挂断连线。 第二个有缘人‘橘子味葡萄仁’也选择了连线。 “大师你好。”她表情有些凝重的跟直播间的人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相比邓萃的美貌,橘子味葡萄仁的长相只能算是秀气,但温柔腼腆,有股邻家妹妹的气质。 “大师我会遇到什么啊?”她紧张的看着孟云昙。 孟云昙看她,微微皱眉。 “你爸妈想让你结阴亲的事情你知道吧?”她问。 橘子味葡萄仁一听果然是这个,表情顿时变得愤怒,还有股悲伤。 “我猜就是这个,还真让我猜对了。”她苦涩的说。 【??我听到了什么?阴亲?】 【不是,这对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阴亲?】 【我不理解,这难道不是先进的二十一世纪吗?】 【不过那什么,鬼都出来了,阴亲什么的……】 【帅哥男鬼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要把带入现实。”孟云昙率先否定,说,“一旦成了鬼,人类的七情六欲都会慢慢消散,只会残存死亡时最强烈的情绪,而那些情绪往往是怨恨或者不甘。” “ta不会跟你们谈情说爱,只会想要了你们的命。”孟云昙很认真,“不要心怀侥幸,觉得自己会是例外,没有例外。” 【大师好认真】 【大师放心,如果真的有鬼我跑的比谁都快】 【对对,我只是叶公好鬼而已】 【大师说的我记下了!】 大家有些惊讶,孟云昙大多的时候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很少会这么严肃,甚至可以说郑重。 一些人都有些不适应,但也都从孟云昙的态度中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顿时都解释起来。 “那就好。”孟云昙说。 橘子味葡萄仁是感触最深的那个,苦笑着说,“没人会想自己跟一个死人绑定,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一安静下来我就会想,对方现在说不定正在棺材里面腐烂,想想就很恶心可怕。” 听到她这么说,直播间的人好些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别说了……我晚上可能睡不着了】 【完了我脑海中也有画面了】 【我错了,我不该口嗨】 【等等,这年头不都火化吗?】 直播间立即有人解释,一些乡下地方还是会土葬的。 橘子味葡萄仁已经顾不上这些,忧心忡忡的继续说,“可我已经拒绝了,还是留有危险吗?” “有。”孟云昙表情变得冰凉,“那家人买凶杀人,准备撞死你。” “既然活人不愿意,那就死人好了。” “死人是没办法再拒绝的。” 第五十六章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孟云昙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安静的晚上,她清幽的声音好像含着阴森的鬼气,几乎瞬间就让所有人心头发凉头皮发麻。 【恐怖片既视感……】 【结阴亲被拒绝,所以就把人弄死??这还是我们光明先进的二十一世纪吗?】 【这些杀千刀的有钱人!!】 【越有钱越迷信!】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这些人把法律当什么了?】 【有一说一我一直很喜欢大师平静的声音,说什么都没那么害怕,可现在真让人瘆得慌……】 【大师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大家发表评论试图缓解这股不安感。 橘子味葡萄仁听到后就已经惊得傻在了那里。 对她来说,这只是面对一个荒谬请求的拒绝,结果孟云昙告诉她会因此遇到危险,再然后竟然得知对方会害死她? 她会因为这件事死亡? 等等!橘子味葡萄仁看见直播间有人评论,忽然抓住一点,急忙说,“但他家不算特别有钱,虽然具体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但只是在我们县城看起来不错,车子也只是十几万的,不像是能视法律为无物的那种。” 她说这话不是不相信孟云昙,而是觉得还不到最糟糕的时候,直接问,“大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孟云昙看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她喜欢反应快又聪明的女孩儿。 “他们找了个绝症的病人,只要能弄死你,就帮忙照顾他家人。”说着她表情又冷淡下来。 【还能这样?】 【这些人好可怕】 【这可是一条人命!!真是疯子!】 【觉得要死了就去害死其它人?这个人良心呢?】 【他就不担心那些人说话不算话吗?】 【这种人真该死啊!】 “那个人会什么时候来?”橘子味葡萄仁咽了口口水,冷静询问,“又是在什么地方?” 她有个想法,不止想逃走,更想把那些人送进监狱! “你的想法很危险。”孟云昙一眼就看出她是怎么想的,但她没有劝说,“不过有可行性,你要小心。” 自己的想法被肯定,橘子味葡萄仁紧绷的内心放松了一些,就听孟云昙说了时间地点,“马上,就在你闺蜜家。” “什么?”橘子味葡萄仁本来以为没什么能让自己动容的了,但听到这句话还是不由惊呼。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说。 刚刚问话的时候她猜测了很多,比如自己因为事情回家,或者别的,但没想到竟然就在这里。 “有人知道。” “有人,可我只告诉了我——”橘子味葡萄仁口中的话戛然而止,眼神震颤,不可置信又充满悲伤难过。 【是告诉家里人了吧……】有人猜了出来。 【结阴亲的事情能传到小姐姐耳朵里,应该是她家人说的吧,她家里人肯定愿意,这次把她的事情告诉那家人也不奇怪】 【小姐姐好惨】 【快跑吧小姐姐!】 橘子味葡萄仁面色苍白,自从连线后,她的脸色一直在变白,可现在好像更白了些。 “我这就走,不行我走了万一他们没沟通清楚,还是找来了怎么办?”她站起身,忽然想起,絮絮叨叨的原地转了一圈。 “我担心连累到我朋友。”她很不安。 “你可以跟你朋友说一下,让她们出去住。”孟云昙更欣赏她了。 的确,那边不可能直接说要做什么,本来就是旁敲侧击的打听,消息不可能传得这么快,如果她走了,对方还会找上门,甚至导致她朋友受伤。 在孟云昙清凛凛的声音中,橘子味葡萄仁勉强冷静下来,苦笑着说,“对,是应该告诉他们,我知道了。” “谢谢大师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说,“我这就去说,大师,我能一直连着线吗?” 她心里慌,而且也想让直播间的大家帮她做个见证。 “好。”孟云昙看了眼时间,又说,“白山茶,麻烦你稍微等等。” 过了一会儿,白山茶才慢吞吞的回复【好的】 有人觉得她是不高兴连忙安慰,又有人去她主页看了眼,发现她应该上了年纪,顿时一些都说的通了。 大家讨论间,橘子味葡萄仁已经出去跟闺蜜家人说了事情的大致。 她闺蜜是家里的独女,跟父母住在一起,一家三口听得一愣一愣的,夫妻俩都不怎么相信算命的事情,但她闺蜜却是知道孟云昙的事情的,下意识过来看了眼,见到孟云昙眼睛睁大,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立即就激动起来,开始跟她爸妈说。 一来二去,夫妻俩也认真起来,嘀咕归嘀咕,到底是一条人命,一番商量过后,开始准备。 【??胆子好大】 【还能这样?】 【就应该这样!】 【但是很危险!】 【要小心啊小姐姐!】 【呜呜呜小姐姐闺蜜叔叔阿姨都好好】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熟悉的感觉】 【幻视之前苹果气泡水老哥那次】 苹果气泡水:【的确,还好我遇见了大师。】 【可得把门关好,不能把人放进来!】 一群人说着,就听橘子味葡萄仁问,“谁啊?” “楼下邻居,你家怎么一直有声音啊?”外面的人说。 “我家没什么动静,你找错人了。去别家看看吧。”夫妻俩对视一眼,接过话,但外面的人坚持不走,说来说去就是不信,要进来看看。 直播间的人看的紧张极了,有说别开门,有说报警了吗? 说着话,他们就看到他们把门打开了。 【??】 【怎么开门了?】 【都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还开门?】 【坏了这不会是一伙的吧?】 【好吓人,快跑啊!!】 【你们刚刚没看吗?这是橘子味葡萄仁她们商量好的!】 说着话,外面的人走了进来,直播镜头对过去,可以看到对方有些局促,橘子味葡萄仁的闺蜜爸妈还在和他说话。 “我都说了家里没动静!” “我看看。”那是一个看着有些苍老虚弱的男人,对方左右环视,朝着直播镜头走过来。 直播间的人看着对方的长相一点一点变得清晰,都不由屏住呼吸,心里紧张起来。 忽然!对方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就捅了过来。 正在看直播的人有的吓得尖叫起来,橘子味葡萄仁已经飞快的闪开,之后一团乱糟糟的,镜头晃来晃去,直播间的人看不清,等能看清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按倒了。 “把他绑起来!” “找绳子找绳子!” “我这就去,绳子在哪儿?” 一片乱糟糟的环境中,橘子味葡萄仁急促的呼吸,她怀揣着深深的庆幸,说,“我们把他控制住了,袭击是事实,这样就可以判刑了吧?” 她一直看孟云昙的直播,对于之前几次因为孟云昙的提醒而躲过危险,但犯罪者却因为行动未能成功而逃脱罪责深感遗憾,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想这么做了。好在,她闺蜜和父母也赞成这么做。 所以几个人就定下了这个有些冒险的计策。 【可以的!】 【大师提前剧透过,不会影响吗?】 【什么剧透!这只是算命,我们要相信科学!】 大家说话中,小屏幕黑掉,大家立即清除橘子味葡萄仁是去报警了。 大概几分钟后,她再次上线,表示已经报警,再三谢过孟云昙,又刷了几个礼物,之后断掉连线。 一顿耽搁,已经八点多了,三位有缘人只剩下最后一个白山茶。 她也选择了连线。 小屏幕弹出来,对方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衣服有些旧,但干净整洁。 “大师你好。”她微笑着说,是被岁月浸泡过的从容坦然。 “我没多少年头了,也不想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等孟云昙询问,她已经徐徐说了起来,“我找您只是想问一个人。” “你确定?”孟云昙反问,表情温和下来,说,“我觉得您还是听听最好。” “什么?等等,您这个意思,您知道是吗?”白山茶迅速反应过来。 孟云昙看她,眼神带着感慨,说,“你是想问你早年南下做生意但再也没回来的丈夫,对吧?” 白山茶立即附和,说,“是,没错,我就是想问他。大师您真的知道,他怎么样?还活着对不对?为什么不联系家里?” 【做生意没回来,这是移情别恋了吧?】 【奶奶还在等他吗?】 【得了,又是一个渣男】 【奶奶还怀揣着希望吗?好可怜。】 “他还活着。”孟云昙给出肯定的回答,大家正要说自己都猜对了,就看她说,“但你们有麻烦了。” “请大师解惑。”白山茶立即认真的说。 【按照剧情,应该是渣男后娶的妻子来找麻烦了?】有人猜测。 孟云昙看她,目光几乎是有些叹息的,世上也是有有情人的,但总是造化弄人。 “你丈夫没有变心,但是他失忆了。”她说。 “什么?”白山茶愣住,有些茫然的重复,“失忆?” 她二十多岁的时候,经济放开,有人说南方遍地是金子,她丈夫去过几次,挣了一些钱,可等再一起前去后,就再也没回来。 这些年来,很多人劝她,说男人肯定是生了二心了不想再回来了,安慰她,让她再选一个人嫁了,别为了这么个人守着,不值得,孩子就扔给爷爷奶奶。可她就不,她觉得她的丈夫不是那种人,虽然几十年过去,她连丈夫的音容相貌有时候都记不太清了,可她始终相信,自己的丈夫不是那样的。 前段时间,她听小孙女说了【云中昙】的事情,知道她算命很准,这段时间她也有些生疏的了解了一下,知道今天开播就来守着,没想到刚好就被连线上了。 “没错,当时他去港城遇到点事情,失去记忆,又没有身份,之后十多年一直在工作和找自己的来历,但他本来就是坐火车偷渡过去,始终一无所获。”孟云昙说。 白山茶顿时湿了眼眶,说,“早知道,我应该多找找的,我应该仔细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了。我怎么就没多找找,他当时一定过得很辛苦。” 当时放开后,她去过港城想要找人,前前后后去过几次,但始终一无所获。 那么大的一个城市,几百万人口,来来往往,想遇到一个人太难了。 【竟然是失忆了,天啊】 【这比还】 【看奶奶这样,我想到一句话,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造化弄人】 “他还好,一开始的确很辛苦,不过他聪明,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后来还开了个小公司,这几十年一步一步坐大,如今也已经身家过亿了。”孟云昙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白山茶奶奶松了口气,又是哭又是笑,“他那么聪明,能这样也不奇怪。那,那他,结婚了吗?” 她抹了把眼泪,满是复杂的看着孟云昙,忐忑,害怕,悲伤等等。 “没有。”孟云昙冲她微笑了一下,给了她一颗定心丸,“虽然想不起来,但他一直有些感觉,始终不肯结婚。直到前段时间,他生了场重病,冒险做手术,终于想起了一些过往,马上就要找到你们了。” 白山茶顿时又掉下眼泪。 “他还记得我,还记得我。”她说。 霎时间,这些年的种种委屈,希冀,不甘,甚至怨恨都平息了。 她没有看错人,他也在找他,他的等待是值得的。 【真好啊,人间也是有真爱的】 【呜呜呜爷爷失忆了但是一直在找奶奶,几十年都不结婚,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天啊,几十年,这几个字说起来很短,但是经历过就很长很长。爷爷竟然能坚持下来,真的,好感人】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感觉还是老一辈的爱情感人!】 【我觉得不是,爱人不分年代,只看能不能遇到对的人。可以,这一点太难太难了】 【只有我注意到爷爷冒险做手术吗?众所周知,脑部的手术一直都很危险,涉及到很多神经,一不小心就会出事故。爷爷这些年都不肯做,一定很危险,可生了场重病后却想做了。他一定很想在最后时期再见见自己牵挂的人吧!】 【等等那大师说的麻烦是什么?】 【对啊,爷爷都要找到奶奶了,怎么还会有麻烦?】 【不用说肯定是有钱人的龌龊】 “大师你说的麻烦是什么?”白山茶也还记得这一点。 “你丈夫有大笔财产,这些年一直无子,自然有人惦记。可这个关头,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些人就不乐意了。你丈夫身边有人他们不能做什么,那就只能针对你们了。接下来,你儿子会出事,正好引走你,让你丈夫派回来找人的人扑了个空。并且收买了你的邻居,让她伪造事实。”孟云昙说。 【心真脏!】 【卧槽了,这什么垃圾玩意!】 【狗东西,滚啊!】 白山茶顾不上悲伤,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说,“我儿子会遇到什么事,我得提醒他!” “明天上班的时候出车祸。”孟云昙看的清楚。 白山茶松了口气,不是马上出事就行,跟着立即问,“那他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孟云昙立即给了个地址,“港城白星私人医院,但是不好进。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年糕姑姑:【大师我正好在这里,可以帮帮这位阿姨】 她在孟云昙的打赏榜上名列前沿,字体是金色的,一出来十分显眼。 “这……”白山茶有些迟疑,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孟云昙接话,“那就麻烦你了,阿姨,她可以帮你,一会儿你跟她联系。” “那就麻烦了。”白山茶到底是急切占了上风,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心一横同意了。 年糕姑姑:【阿姨别客气,顺手的事情,你和叔叔的感情很动人,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们】 “谢谢,谢谢。”白山茶奶奶不停道谢,说着站起身,说,“我这就叫我闺女,这就动身。” 她一刻都等不了了。 再三道谢后,连线断掉。 孟云昙干脆利落的准备下播,就看大家都在挽留,口口声声都是好久没播了,多聊一会儿。 刚刚见证了一个不错的感情,孟云昙现在心情不错,耐下心陪他们聊了一会儿,然后才下播。 一看时间,八点半,还很早。 孟云昙玩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没什么意思,开始看桂泓渟。 她倒是想修炼,可灵气这么稀薄,她只是早上趁着紫气东来修炼的那一小会儿,这灵气一天都没能恢复。 如果真的靠搬运灵气修炼,那她可能到老死都只能在低阶徘徊。 这可能就是那个邪修想方设法,练血丹,筹谋功德气运的原因? 孟云昙忽然想到,心有所动。 会是这个原因吗? 孟云昙看向桂泓渟,庆幸自己能遇到他的同时,心底深处生出更大的疑惑。 一个极阴,一个至阳,刚刚好的相遇。还有桂泓渟那一身庞大到不正常的气运。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她把脚塞进了桂泓渟的衬衣里,桂泓渟被冰的腰腹一紧,转头看她一眼,给她扯了扯毯子盖好,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说,“等我把这个弄完。” 孟云昙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本来没什么想法的,可看他这样,却心有所动,起身趴在他肩头,看了眼文件,好像是关于地皮开发的。 那些耳熟能详的文字组成文件后,忽然就玄妙起来,比功法都难看懂,遂兴致缺缺的移开眼,垂眸看向他胸口处异样的凸起。 想象了一下白衬衣下面的样子,孟云昙舌尖舔了一下淡粉的唇。 “咱们每天在一起要好些时间,会不会耽搁你工作啊?”孟云昙从侧后方趴在他肩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拉扯开系在腰带里的衬衫。故意问话逗他。 桂泓渟眉动了一下,依然专心,说,“不会。公司养的那么多下属不是吃干饭的。” “真的?”孟云昙捏了捏他的耳朵。 “真的。”桂泓渟的声音温和从容。 事情当然不是这样的,和孟云昙在一起耽搁的时间,回头他都要在压缩别的工作时间来完成。 但他心甘情愿,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孟云昙看着他的侧颜,微的一笑,过去亲了他一下,看他动作一顿,伸手摸进他的衬衣。 细银链子已经被他暖热了,她伸手一勾,轻轻一拉。 桂泓渟顿时一声闷哼。 “我想听铃铛声。”孟云昙咬着他耳朵笑。 东西是她上午收到的,下午胡闹完给桂泓渟戴上,夹在两边,下面坠着细银链子和铃铛。 桂泓渟戴是戴了,只是到底面薄,把铃铛塞住了。 也难为这人,这么怕热,原来在家里都是只穿衬衣的,今天为了挡那个小东西,一直穿着西装外套,等到卧室了才脱。 第五十七章据说孟云昙跟一个大佬结婚了。 “等等,我把这份文件看完。”桂泓渟隔着衬衫握住她的手。 “你看,我来。”孟云昙说,请喜爱,“我不打扰你。” 桂泓渟微微闭目,深呼吸苦笑,转头吻她,无奈讨饶,“别作弄我了。再等等。” 她这样他根本没法专心。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连这也答应。 桂泓渟下午本来是不准备同意的,但孟云昙坐在他身上朝他一笑,他拒绝的话就没那么坚持,半推半就的最后到底如了她的意。 孟云昙忍不住的笑,到底收回了手,说,“好吧。” 她分明答应了,桂泓渟却又不由有些失落。 等再去看文件,却总也不能专心。好一会儿,才总算调整好,看了进去。 花了十几分钟处理完这份文件,桂泓渟将笔记本合起来放下,转头看见孟云昙正闭眼趴在他肩上,挨着他的头休息。 她睁着眼的时候恣意妄为,可一旦闭上,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就让显得她十分脆弱,像易碎的琉璃,要让人小心翼翼的呵护才行。 “弄完了?”孟云昙睁眼。 那错觉的脆弱刹那间烟消云散。 桂泓渟嗯了一声,转身去吻她。他曾经对这种唇齿交缠,交换口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甚至很排斥,直到遇到孟云昙,他才终于明白这件事的美妙之处,有事为何让那么多人热衷。 他现在就是。 孟云昙笑着和他亲吻,边把人推倒半靠在沙发扶手上,边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一颗又一颗,没一会儿就敞开朝两边滑下去。 银色的夹子点缀在两点上面,下面是坠着的铃铛,细碎的银色长链将两个连在一起,这会儿全顺着他冷白的腹肌划下,直到被腰带束住的窄腰处。 他温文尔雅,斯文沉稳,谁能想到他衣服解开后却是这样一副堪称浪荡淫乱的样子。 “真是漂亮。”孟云昙轻叹,解开了铃铛上巧妙的设计,下一秒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用指间拨动了两下,又去勾那根链子。 桂泓渟的腰腹霎时绷紧,甚至不由弓起腰。 这个小东西带来的刺激远超他的想象。 “云昙。”他去握她的手,但为的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阻止。 孟云昙伸手握住他的手按倒一边,继续剥他的衣服,全身上下只留一件挂在胳膊上的衬衣。 铃声叮叮当当响了半夜,来送夜宵补汤的管家隔着门听着隐约的动静,微的惊讶后,带着微妙的笑意离开,并且叮嘱佣人不要上二楼。 一直到第二天,他才抓住机会隐晦的跟桂泓渟提醒,不要玩的太过火。 夫人还年轻呢。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桂泓渟的表情微滞。 这话该跟孟云昙说。 他胸口现在还戴着一枚银色小环,她那一身的本事他平时看不出来,倒是这些小事上面,她手指一点,穿孔的伤口就好透了,只留下那一枚环证明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些话桂泓渟没法跟管家说,只好默认了。 他心道也不知道她还会冒出什么折腾人的主意,希望不要太过。 吃过早饭,时隔一个月两人重新恢复一个上学一个上班的日常。 长假并没有给孟云昙带来太多影响,在短暂的惊讶和关切后,大家继续上学上课。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就在中午看到了孟云瑶。 “云昙,我能跟你聊聊吗?”孟云瑶有些局促的说。 孟云昙准备拒绝,但灵觉给出了提醒,她用天眼看了眼,眼神微动,说了好。 “你们先走,我跟她聊聊。”她跟宿舍几个姑娘说。 几个人好奇的看了眼孟云瑶,都说好。 没想到孟云昙竟然愿意,孟云瑶不由惊喜,心里松了口气,又提起,主动邀请,说,“我知道学校外有家饭店不错,咱们去边吃边聊。” “不用,就那里吧。”孟云昙随手指了小花园里路边的凳子。 中午太阳很暖和,晒一会儿也不错。 孟云瑶看了眼有些嫌弃,她从来不接触外面这些地方,她嫌脏。但现在是她有求于人,所以就点了点头,说,“好啊。” 之后两人过去坐下,孟云瑶脸上挂着笑,开口关切,问,“云昙,听说你身体不舒服,休息了一个月,现在怎么样了?” “废话不用多说。”孟云昙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跟她寒暄的,直接开门见山,说,“找我什么事,说吧。” 孟云瑶表情一僵,看着孟云昙脸上的不耐,心里几乎要被嫉妒和不甘淬炼成毒汁。 事情过去的分明没有太久,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对孟云瑶来说却无比漫长。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孟云昙会和桂泓渟在一起,凭什么? 虽然桂泓渟据说活不了多久,可满燕市,甚至全国上下,依旧有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可他不要。 好些人都觉得,他一直到死都不会结婚,可他忽然就结婚了,而且还是跟孟云昙,他侄子曾经的女朋友。 可现实是,面对这孟云昙,孟云瑶把毒汁又咽了回去。 “云昙,我想请你说说情,让桂先生把学长调回来吧。”她满脸哀求,低声下气的说。 “调回来?”孟云昙问。 “你不知道?”孟云瑶问,声音拔高。 桂致远今年大四,在老太太寿宴后没多久就被桂泓渟安排到一个分公司去,说是历练。 可谁不知道,他这是看桂致远不顺眼,把人发配出去了。 孟云瑶当时知道的时候,只觉浑身发凉,既害怕孟云昙算后账针对他,又担心桂致远离得远了,和她感情渐渐淡了。 在拍卖会那晚后,她和桂致远的关系毫好不容易好些了,结果竟然出了这事。 孟云瑶怕。 这段时间孟家的处境不太好,生意受了不少打击,虽然有王家伸出援手,但到底不如从前。 孟德成从来都是个不甘寂寞的人,每每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孟云瑶都感到害怕。 她直觉孟德成想用她来联姻,有桂泓渟在,桂家指望不上,孟德成也不指着她和桂致远在一起能给家里带来好处,只怕更想拿她去换别的好处。 孟云瑶不想接受,但她不是孟云昙,没有能力反抗孟家。 而恰好在这个关头,孟云瑶偷听到一件和孟云昙有关的事情,她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孟家指望不上,那孟云昙呢。 所以今天孟云瑶来找孟云昙了。 但她没想到刚开始聊天,就知道了这件事。桂泓渟那么做明显是给孟云昙出气,她又气又恨又怕了这么久,可她竟然不知道。 她竟然不知道。 孟云瑶觉得自己很可笑。 但失态只是瞬间,她飞快调整好自己,温声和孟云昙解释了前因后果,微笑说,“桂先生这是吃醋了吧,他对你真好。” 孟云昙一想,的确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和桂致远有关的事情了。 桂致远过得不好她当然高兴,但也不太在意,所有的报复在她和桂泓渟结婚后就已经完成了,气她也已经亲自动手出的差不多了。 “到底什么事?”她不耐烦的再次问。 “我知道一件和你有关的事。很重要,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但我要你保证,会放过我。”孟云瑶说。 “好啊。”孟云昙答应的痛快。 孟云瑶不可置信,“你真的答应我了?你保证,不对你发誓,我听说你们玄学中人是不能轻易违背誓言的。” “当然。我什么都没做,不是吗?”孟云昙漫不经心的说。 孟云瑶一想,还真是。 这段时间孟家因为孟云昙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孟云昙除了动手的那几次,并没有主动针对她们。 孟云瑶想着,慢慢就放下心,开始说了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孟云昙眼底有白光浮动。 她是半个月前晚上睡不着,偷听到的孟家夫妻谈话。 原来,夫妻两人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个改换气运的方法,而且话里话外说孟云昙气运惊人,如果能得到她身上的气运,那孟家能成为燕市顶级豪门,不逊色于桂王两家。 “我只听到这些,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孟云瑶很快说完,然后有些忐忑的对孟云昙说。 她不相信这些,一听就觉得很不靠谱,但不是因为孟云昙,而是桂泓渟对她那么在意,就算孟家成功了,只怕也享受不了富贵。 孟云瑶丝毫没发现自己说的过于痛快了,本来她没准备说这么多,只想着大概说说。 毕竟她很乐意见孟云昙倒霉。 孟云昙垂了一下眼,散去眼底的祸心术,感觉到周身被天道注视的紧绷感,微微吐了口气。 遭瘟的天道一直盯着她,好像她是什么病毒一样。 和邪修对战的时候倒没什么,可一旦对普通人下手,束缚感立即翻倍。 啧。 还区别对待。 这也是孟云昙没有亲自对孟家人下手的原因,她直觉自己如果真对血缘亲人下手,可能就会一朝回到解放前,之前做的那么多功德都白费了,天道会盯得更紧。 就很烦。 “我知道了。”孟云昙说。 孟云瑶有些恍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不对劲,看着孟云昙的眼神顿时有些惊怒和畏惧。 她知道是孟云昙做了什么,但心里忌惮不敢说。 “那就好,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说到做到。”孟云瑶咽下怒气,再次重申。 “嗯。”孟云昙嗯了一声。 孟云瑶并不相信她,但自己知道的已经都说了,她只能选择相信—— 原本她并不准备这么痛快的说,而是想着好好和孟云昙谈谈条件。 可计划不如变化,没想到孟云昙有这种手段。 孟云瑶心里憋着气,起身走了。 孟云昙没理会她,往后靠坐,闭着眼睛晒太阳。 的确,转换气运命数这种法子,血缘亲人之间要比陌生人更容易。孟家忽然得到这种法子,当然不会是巧合,只会是有人故意为之。 会是谁? 邪修,王家,孟家,孟云昙心里把这三家放在一起,暗自思量。 异事局已经在针对王家调查,虽然王家行事隐秘,但依旧能查出些东西。 不过邪修很可能会放弃王家,毕竟对于修士而言,这种只是有钱的人要多少有多少,稍微花费点力气就能培养出来。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王可欣问她聊得怎么样了。 孟云昙站起身朝食堂走去,边回复,“聊好了。” 王可欣很快发来午餐的菜,问她要什么,她选了几样,等到食堂后,已经打好了。 孟云昙顺手给几人买了奶茶,一会儿送到宿舍,吃完饭后回去正好喝。下午还有两节课,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放学后,果然,孟家一家四口在校门口等她。 孟云昙心里啧了一声,之前被她收拾了好几次,这家人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了。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可着劲的恶心人。 “云昙。”董丽华看着孟云昙,话一出口声音都有些颤,满是懊悔,说,“我去了你生活十几年的地方,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可我竟然才知道。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 她挣脱孟德成扶着她的手走向孟云昙,踉跄着就要往地上倒。 孟云昙无动于衷的看着,直接就要走。 “妈!”孟明泽忙把董丽华扶起来,怒视孟云昙,但在看到她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又收敛起来。 “云昙,你之前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是我们没能及时找到你。可妈知道后就病了,今天强撑着要来找你,你就一点都不感动,一点都不能体谅她一下吗?” 正是放学的时候,校门口人来人往,看到这边一场大戏,都驻足看了过来。 “哦。你们是想借住舆论逼我低头?”孟云昙了然,一句戳破孟家人的盘算,或许这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但他们肯定这么想过。 “来同学们,过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孟云昙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大场面,能怕这个,她看热闹不嫌事大,轮到自己了也一点都不带憷的,直接拍手叫人。 “大家都看看啊,眼前这四个人,是我血缘上的亲生父母和兄弟,我出生的时候被抱错,在外面长到十八岁才被找回来。人家有钱,有地位,还讲什么优雅,礼貌。成天嫌我上不了台面,嫌我没规矩。我前男朋友,你们都知道,就是桂致远,跟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养女在一起了,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人家说我没本事,说还是她们养的女儿有本事,让我别闹。” 孟云昙没搭理孟家人几次三番的阻拦,直接把事情倒了个干干净净。 说完,她一耸肩,“我直接跟他们断绝关系,各过各的,现在,他们跟我说来知道我以前过的多么不容易——我在的那家人重男轻女,从小就让我洗衣服做饭照顾弟弟,还动不动就打骂,后来我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也不让我上,想让我回家嫁人换彩礼。” “但是,重点来了啊。我今年年初开学,二月那会儿被他们找回家,到现在,十一月了,整整九个月,他们现在才知道。”孟云昙笑了,过往的惨痛没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她说的云淡风轻满不在意,是骨子里的强大和不在意,“你们说有意思吗?” 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但也弄明白发生什么了,顿时哄得一声议论起来,对着孟家人指指点点。 “怎么会有这种人?”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还嫌弃,脑子有病吗?” “对养女比对亲生女儿好,疯了吧?” “现在求原谅,以前干什么去了?” “这事儿我知道,据说孟云昙跟一个大佬结婚了。这些人是觉得有好处,所以才想跟她恢复关系吧?啧。” 孟家人听得分明,顿时脸上发烫,孟明泽看孟云昙的眼睛再也掩饰不住怒火。 孟云昙疯了吗?这种事她就这么说了? 第五十八章脚踩n条船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说出去,不管谁对谁错,自己也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所谓的豪门世家更是一直讲究体面,不管什么事情都会留下最后余地。 而且,孟家人也没想到孟云昙真的对家人没有丝毫留恋,即便是全家人来找,而且还刻意没带孟云瑶,也不为所动。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孟云昙会这么做,更没有丝毫准备。 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哪怕是孟德成也不由表情僵硬了许多。 “云昙,之前的确是我们的疏忽。”孟德成主动开口道歉,“是爸爸妈妈错了。我们对不起你,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所以,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我回到那个家大半年你们都不知道错,现在知道了?你看我傻吗?会不会相信你这些胡话?”孟云昙嗤笑,直接抬脚离开,边说,“死心吧。或许我曾经对你们有过指望,但现在都没了。既然说了断绝关系,那就说到做到。” “就算你们全家人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当然,你们要是愿意跪,我也愿意看个乐呵。不过,道德绑架那一套就免了。”孟云昙微笑,对着周围的同学说,“谢谢大家来听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请大家做个见证,我和孟家人没有丝毫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周围人立即点头说好。 “学姐,我们支持你!”有新入学的学妹大声说。 道德绑架这种事,或许十年前还吃得开,但新一辈的年轻人没人会买账,也有人说,“学妹,如果网上有人说,我帮你证明。” “就是啊,学妹年初就被找回去,可之后几个月,穿的用的还跟以前一样,也没看到这些所谓的家人。现在学妹好起来了,这些人倒是冒出来了,怎么想的谁不知道。” 孟云昙的事情对这个学校来说也算是个大新闻,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看,到底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一个被找回去的真千金,可还跟以前一模一样,一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假千金身上随便一个东西贵,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嘀咕。 “可不是,现在说知道错了,也不脸红害臊。” “还知错?我看是想在学妹身上占便宜吧。学妹,我支持你。”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满是讥讽。 孟云昙对周围的人笑笑,说了声谢谢,直接走了。 “云昙,爸爸真的知道错了。”孟德成心里几乎被恼火填满,但脸上丝毫没表现出来,一副再真诚不过的样子对孟云昙说,“爸爸知道你不信,爸爸可以做给你看。” 孟云昙脚都没停一下,直接就走了。 “云昙。”董丽华一直含泪,满脸心疼的看着她,看她要走,又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可孟云昙始终没理,直接走远了,孟明泽恨恨看了眼孟云昙的背影,孟明轩撇了撇嘴,不以为意。虽然是自己爸妈,但他还是要说忽然来这一出真是假透了,就算是他也不会信, 孟云昙不乐意就不乐意呗,非要上赶着来丢人,还要带他一起,孟明轩不乐意,却也知道他爸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他觉得也是盯上桂家了。 还是丢人,孟明轩想着下次如果还要来,该找什么理由拒绝。 对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他都臊得慌。 孟德成却没管,一直看着孟云昙的背影,心疼,后悔,最后失落的咽了口气,扶着董丽华走了。 “我看孟云昙她爸妈看着挺诚恳的,看来是真知道错了。”有人看着夫妻两个人的样子,不由说。 “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父母,孟云昙这样未免也太冷漠了。”有人附和。 “说不定是自己过得好了,就瞧不上他们了。攀上高枝了,谁还在意父母啊。”另一个人说。 路过的人侧目,面露鄙夷。 还真是物以类聚,什么时候都不缺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慷他人之慨的人。这几个人要不要听听,自己话里的酸味有多熏人。 孟云昙上车回家,预感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麻烦的还在后面。 之前那几次,孟德成都是一讥讽就走了,等拍卖会后,更是躲着她走。这次卷土重来,倒是格外能忍,只怕接下来还要有的纠缠了。 果然,接下来一星期,孟德成天天都来。 而周围人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支持,慢慢变成犹豫,都觉得孟家人很有诚意,觉得孟云昙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孟云昙心道果然。 人心就是这样,总是心怀侥幸,觉得人会改变。可真正有心的人怎么会后知后觉。 不过是权衡利弊。 晚上,饭后桂泓渟说起这件事,“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孟云昙眉微的一挑,来了兴致。 “哪里不对劲?”她有些好奇桂泓渟是怎么知道的?看出来的? 桂泓渟一看她这样就了然她知道,也就放了心。 “孟德成这个人,唯利是图,虽然能力不足,但谨小慎微。之前他看出你的态度不再纠缠足以体现,现在忽然又找上门,肯定有其它原因。” 至于才知道孟云昙之前的遭遇,开始心疼想要弥补这种鬼话,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 真正在意的,如桂泓渟,早在遇到孟云昙后,有关她的过往就已经全都摆在他的办公桌上了。 “你说对了。”孟云昙懒洋洋趴进他的怀里,说了孟云瑶递来的消息。 桂泓渟眼神微沉,本想叮嘱孟云昙小心,但想起她不喜欢听到这些,就忍住,转而说,“我会让人注意孟家的动向。” “好。”孟云昙说。 晚上,孟云昙再次开播。 刚开播,昨天三位有缘人都出现,先后说起自己事情的后续。 莓良心那边已经解决,那个狂热爱慕者被家族流放,保证不会再打扰到她。 而最主要的是,桂氏的表态会让别人重新评估她背后的势力,之后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情,保持住良好的形象以及维持好和桂氏的关系,她的前途会无比顺利。 “谢谢大师,也谢谢大佬。”莓良心是真的感激。 孟云昙只是轻描淡写的一说,但对她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解决了就好。”孟云昙并不在意,接下来的橘子味葡萄仁和白山茶也先后发言。 橘子味葡萄仁人和凶器都被抓了个正着,又有直播间的记录为证,警方十分重视,已经立案侦查。 那个人半天就招了,的确是被想结阴亲那家人收买,承诺在他去世后照顾家里遗留的妻子和孩子。眼下那家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至于白山茶已经顺利抵达港城,并且在冯清许的帮助下顺利进入医院,和老先生接上了头。 冯清许帮着一起说,直播间的观众都说太感人了,正说着一个昵称‘老王’的人开始库库刷礼物,没一会儿的时间足足刷了上百万。 【卧槽惊现新大佬】 【这是哪位大佬?没在大师直播间看到过啊】 【我有一个想法】 【这大概就是白山茶奶奶的老公吧?】 白山茶:【没错,这是我家那位,谢谢大师指点】 她也给孟云昙打赏过,虽然金额不多,没有金色字体,但也有特别提醒,比别的消息更显眼。 老王:【谢谢大师帮忙,不然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真的很感谢】 “不客气。好了,开始抽今晚的有缘人。”孟云昙熟练的点击选项。 很亏啊,今晚的三个有缘人就被抽了出来。 ‘糯米圆子’,‘九九’,‘包咕咕’ 糯米圆子选择连线,是个很可爱漂亮的姑娘,深眼窝大眼睛,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混血感很明显,说话时就更明显了。 她显然很不适应普通话,发音有些别扭。 “大师好。”她笑着挥手,感激的说,“多谢您帮了萃萃,我们都很感激您。” 这里的萃萃显然是邓萃,作为国际超模,她的粉丝量相当可观,而且是全世界兴致的。 昨晚的事情邓萃整理好后就发在了平台上,大家虽然并不相信什么算命,但对于这种传说中女巫会有的能力都相当好奇,所以都翻墙关注了她,今晚更是直接来看直播。 孟云昙的在线人数本来因为一个月没播,昨晚开播掉到了几十万,但今天再次突破过百万。 “不客气。”孟云昙回复。 直播间大家一看这个糯米圆子就知道她是新粉,顿时开始看热闹的模式。 “大师你要算命,都要怎么算,我该做些什么?”糯米圆子好奇的问,“抽牌吗?还是水晶球?” “都不用,我看你一眼就够了。” “只是看看?”糯米圆子惊讶的睁大眼,眼中有些犹疑。 孟云昙点头表示确定。 “你是父母的第三个孩子,也是最小的那个,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学习很好,名校读书,现在是大学三年级。”她说。 【出现了,熟悉的报户口本技能】 【感觉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大师展现这个技能了】 【因为大师名气越来越大,来的都大概知道一些吧】 【是时候开拓国外市场了】 【我也是能吃上国外的大瓜了】 【新的起点,起飞】 糯米圆子睁大眼,缓缓张大嘴。 “都,都说对了。”她震惊又茫然,还有些惊喜和跃跃欲试。 “大师,你好厉害。”她惊叹,紧跟着追问,“那大师你帮我看看,我和男朋友能走到最后吗?” “不能。”孟云昙说。 “啊?”糯米圆子皱眉,显然不高兴,问,“为什么?我和他的感情很好啊,他说过会和我结婚,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你和男友是同期,在棒球赛上认识,他长得很帅,家里有钱,在学校人气很高。主动和你告白后你们走到一起,但因为担心狂热粉会伤害到你,所以要求不公开。”孟云昙根据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叙述。 糯米圆子连连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他的那些狂热粉简直太可怕了。”糯米圆子说着心有余悸,“之前有个学姐喜欢他,只是告白,结果就一直被人恶作剧。” “但恶作剧其实是他在背后主导的。”孟云昙直接戳穿。 “什么?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糯米圆子下意识反驳,言语也变得激烈,“这简直太荒谬了。” “当然有理由,这不就和你地下恋,不用公开了。”孟云昙淡定的说。 “只是为了地下恋——”糯米圆子的话戛然而止,皱眉说,“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这样做,他怎么脚踩n条船还不被发现。”孟云昙表示肯定。 糯米圆子皱起眉,下意识不愿意相信,但孟云昙之前都说对了。 “你有什么证据?”她冷静的问。 “你可以现在去楼下同年级同学的租房里,你男友就在那里,准备和你学姐上床。”孟云昙说。 糯米圆子下意识看了眼孟云昙,她又说对了,她租住的是学校附近的公寓,八层楼她租住在三楼,一楼是店面,二楼的确租住着她同年级的同学,两人每天上下学总能遇见,来来回回相处的还不错。 她没再多说,直接起身冲下楼,敲响同学的门。 她贴心的调整了镜头,直播间顿时那叫一个热闹,评论飞快的闪过。 【出现了出现了,熟悉的抓奸场景】 【上次这样好像是被同妻的那个小姐姐?】 【渣男去死啊!】 【期待大戏】 【瓜子饮料小板凳已经准备好,让我们倒数】 【三,二,一】 【门开了!】 打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外国女人,高挑丰满,卷发还湿着,美艳动人,看到糯米圆子有些惊讶,用外语问,“怎么了nuo?” 糯米圆子抬头,下意识后退一步,她的身形相比外国人太娇小了,直到眼前人的肩膀,直接问,“艾文是不是在你这里?” 女人一挑眉,带着些满意和回味,说,“是的,你怎么知道?” “那个贱人!”糯米圆子直接就说,“他是我男朋友,和我谈了一年了,但说是为了保护我一直要保密,结果我今天才知道他用这个借口骗了好些人,脚踩n条船。” 女人本来还高兴的脸一变,厌恶的骂道,“什么,这个贱人!” 两人对了几句细节,确定没错,转身就进屋,一个人随手见了扫把,另一个拿起包,往屋里走去。 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到两个人一起出现立即意识到不妙,举起手说,“哦,莉莉,nuo,听我解释。” 两个人没搭理他,直接开打。 男人一开始只是躲,后来试图还击,直接被莉莉打倒在地,看她的身手,分明是练过的。 两个人一顿狠揍,然后放下狠话,要曝光他的真面目,然后把人撵了出去。 “王八蛋,贱人。”两个人骂,泼辣的样子让直播间的人看的心花怒放,齐声叫好。 【好,渣男就该这样收拾!】 【姐姐好飒,我好爱!】 【爽了!】 【呜呜呜磕到了】 【等等前面你磕到什么了?】 【我也……】 【你们都打住,不要乱磕!】 第五十九章 这家人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糯米圆子神清气爽,跟孟云昙道别,再三谢谢她,旁边莉莉询问她谢什么,她随口说了。 莉莉一愣,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隔着网络,和孟云昙对视一眼。 连线随之挂断。 看到屏幕恢复,她松了口气,只觉孟云昙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她的灵魂。 “这就是东方的修士?”莉莉喃喃自语。 “修士?”糯米圆子没发现莉莉的不对劲,有些好奇的重复,然后点头,“应该就是。” 莉莉笑了笑,心有余悸,明明对方在遥远的华国,但她就是不能放下心。 燕市,孟云昙若有所思。 这就是西方传说里的狼人?有点意思,什么时候去看看,感觉就像修仙世界里的狼妖,但又有所区别。 紧跟着,第二个星期九选择连线。 孟云昙开播这么久以来,虽然没人特意统计,但连上的有缘人更多的是女性,男性属于少数。 而这次的星期九就是,而且长得还不错,穿着白色卫衣,干净清爽,是俊朗的帅气。 “大师好。”星期九打了个招呼,主动询问,“大师,我会遇到什么?” “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里离开。”孟云昙直接说。 星期九短暂的惊愕后,刚要说话,孟云昙直接打断,“不用管你女朋友,快。” “不用管?为什么?”星期九下意识问,“她就在浴室,很快的。” “听我的,走。”孟云昙说,“你还有两分钟。” 星期九犹豫了一下,想起之前看到的,关于孟云昙的事情,一咬牙走了。 “走左手边。”孟云昙指点。 星期九就按照她说的,走左手边。 一直到进了电梯,才问,“现在能问问为什么了吗?” “你知道你女朋友结婚了吗?”孟云昙直接说。 “什么?”星期九失声喊道,虽然在被孟云昙抽中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不妙,但真的听到这句话他还是难以置信。 “她结婚了?”他懵逼的重复。 【等等,女朋友,结婚了?看样子不是跟小哥,是我想的那样吗?】 【小哥这是被骗了?】 【今天怎么回事,糯米圆子被男人骗,星期九小哥被女人骗?】 孟云昙点头,觉得眼前这个人也是真的惨。 “没错,她结婚了,而且她和你的事情,她老公也知道。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们计划好的。” “什么意思?”星期九还有些懵,下意识反问。 直播间的大家也弄不明白。 【一开始我以为是出轨,但大师又说是计划好的?】 【啥意思,我看不懂了】 【我忽然有个猜测……】 【仙人跳?那小哥实惨。】 【不会吧,这年头还有这事?】 【不是吧?那可是自己的妻子,就为了坑钱至于吗?】 【星期九小哥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要真成了,肯定能得不少钱吧】 【为了钱有什么不至于的】 “仙人跳?”星期九敏锐的从评论里看到这三个字,下意识说出来,求证似的看向孟云昙。 “我遇到仙人跳了?”他问,不敢置信。 孟云昙点头,表示确定。 “你跟女朋友的网恋从一开始就是蓄意谋划的,你在平台晒得图不多,但足以让有心人看出你的资产情况,所以对方刻意计划,才有了这场网恋。” “你和女朋友见过几次面,相处的不错,才有了今天的酒店开房,她丈夫已经准备好在你们上床的时候冲进去拍照进行勒索。” 星期九一想那个场景就头皮发麻。 上床的时候被拍,想也知道会是什么样。他要脸,那种场景对方勒索他说不定还真会给钱。 “所以你让我快走,是她老公已经快到了是吗?”星期九迅速反应过来。 “没错,再晚你被堵住就走不了了。”孟云昙说。 星期九抽了口气。 电梯叮的一声,到一楼了。 孟云昙说,“楼下也有同伙,你从另一个门走。” 星期九不敢耽搁,立即照做,刚走出没几步,他女朋友的电话打了过来。 犹豫片刻,他当没看见。 把手机静音,星期九终于顺利从酒店出来,连自己放在酒店底下的车也不要了,直接打了个车。 但他没急着走,而是让司机师傅去大门那边,稍等一会儿。 司机不明所以,不过反正有钱拿,就照做了。 星期九的手机又响了,他这次准备接。 “大师请稍等,我有些话想问问她。”他说,想求个死心。 孟云昙表示可以。 跟着连线黑屏,星期九接通了女友的视屏电话。 隔着屏幕,星期九能看到自己漂亮的女友披着头发,睡衣松松的穿在身上,可以看见修长的脖子和胸口一片风光。 紧跟着,她有些害羞死的,不好意思的拢了一下衣服,询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说走就走。” “我刚刚得知,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女人眼中飞快闪过惊慌,跟着坚定的反驳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会结婚呢,谁在你这里胡说八道!” 星期九不傻,她眼神虽然变得快,但依旧看见了,心顿时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说,“你不止结婚了,还和丈夫计划好了,要在我跟你上床的时候进来拍照捉奸,来勒索我,是这样吗?” 女人有所防备,但听他说的这么仔细,简直就跟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们计划一样,表情还是不由一变,惊慌,不安,不解。 “没有的事情!”她反驳。 “是不是我会找朋友去查。”星期九看的清清楚楚,心一下子凉透了,表情冷漠下来,说,“你给我等着!” 他家虽然不算顶级有钱,但在这一亩三分地还算有点能力。 女人眼里一下子就有些惊慌,下意识往旁边看。 星期九直接挂断电话,跟着就看到酒店门口冲出来好几个人,正到处看。 “走吧师傅。”他说。 这对话前面的司机师傅全都听到了,大瓜从天而降,他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听到星期九的话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哦,好。”他说着启动了车子,瞧见后面有人追过来,下意识一踩油门跑远了。 星期九再次进入直播间,话不多说,献给孟云昙刷礼物。 “多谢大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下了。”他说,看了眼主播间的在线人数,只觉脑瓜子嗡嗡的。 两百多万人,也就是说自己丢人的事情被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孟云昙表示理解,连线断开。 星期九飞快退出直播间,可就这么一会儿,也足够他看到直播间有多热闹。 【看来小哥验证了】 【仙人跳好可怕,以后平台晒信息都要小心了】 【虽然但是,大部分人都没这个烦恼,骗子不会光顾穷人】 【扎心了老铁】 【网恋需谨慎啊大家,谁知道背后的是什么人】 【之前看抓奸挺爽,可被算计,成了被抓奸的那个,真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而且还拍照,还勒索,可怕】 【还好小哥遇见大师】 【再说一遍,大师yyds】 孟云昙看大家说的热闹,笑了笑,问第三个有缘人,“包咕咕,你是发照片还是连线?” 包咕咕选择连线。 小屏幕弹出来,齐肩的短发微微烫了卷,画着淡妆,脸上带笑说起话来很利索。 “大师,我看你直播也有段时间了,连线到你都是有危险的是吧?我会遇到什么事?”她问。 “是不是跟我不能怀孕的事情有关?”话音刚落,不等孟云昙说话,她又有些急躁的补充了一句,忐忑的看着孟云昙。 “没错。”孟云昙表示肯定,说,“你为了有孩子的事情用了不少偏方,导致身体越来越差。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一开始听孟云昙的话,包咕咕还下意识以为自己会因为偏方的事情出意外,谁知道最后话音一转,竟然出现了‘骗局’两个字。 她立即追问,“骗局,大师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怀孕的事情是假的。真正不能怀孕的,是你的丈夫,但是他联合医院的好友篡改了检查结果,欺骗了你。” “什么?”包咕咕失声惊呼。 【所以说小姐姐吃那么多偏方,都是假的?】 【啥意思?自己不孕的事情不想让人知道,就诬陷妻子?】 【好贱啊】 【这不就是说小姐姐那些苦都白吃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每次在大师这里都能见到新市面】 【贱人物种图鉴加一】 包咕咕没有失神太久,惊呼过后就反应过来,但因为心情太过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过孟云昙的直播,知道她但凡开口,都是真的。而且就算不是,她能一口说出不孕的事情,也足够让她重视。 看着直播间大家的评论,包咕咕满腔的话总算把找到了一个出口,忍不住倾诉,“我和我老公是大四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是菜鸟,他是前辈,一直帮我,我们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他家庭条件不错,有车有房,公公婆婆都有正式的工作来,我就成了全职太太。婚后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就算没有孩子,公公婆婆和丈夫也没说什么,可他们对我越好,我越是觉得对不起他们,后来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说我不孕。我丈夫还安慰我说没关系,大不了以后领养一个。” “可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一直都很向往家庭的圆满,很想要一个亲生的孩子,所以我不停的吃药,调养,一次又一次。” “结果,原来我的身体没事?”荒谬两个字几乎都要从包咕咕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小姐姐别难过,你的身体很好,踹掉渣男再找一个,还是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我有一个想法,公公婆婆都不催,是不是说明他们全家人都知道渣男不孕?】 【嘶,很有可能啊!】 【卧槽那就是说这一家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姐折腾自己,然后什么都不说?这也太坏了吧!】 【不用说我都知道,贱人一家肯定是觉得不孕丢人,所以把罪名推到小姐姐身上,我呸】 【这些人好恶心啊,不孕有什么,只要人品好,我觉得完全没什么啊】 【我们的确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有一说一,被人知道肯定会有指指点点,我也能理解。但是坑人就不对了。】 包咕咕苦笑,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没错,不孕的确会被人指指点点,男人怎么样我不知道,自从我不孕的消息传出去,左邻右舍,还有朋友以及亲戚们,看见我表情就会不对劲,其实这也还好,更难受的是那些表面上不说什么的,背后却要议论,想想我心里就反胃难受。”她说。 “这么多的苦,我都坚持过来了,结果现在告诉我,我被骗了。那我这些年吃过的苦算什么?”包咕咕说着几乎想吐。 好恶心啊,太恶心了。 【抱抱小姐姐】 【小姐姐别难过,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这不是遇到大师了嘛!小姐姐你的福气还在后面】 【没错没错,否极泰来,一切都会好的】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但面对大家善意的安慰,包咕咕还是勉强勾起了一个微笑,说,“谢谢大家,也谢谢大师。” “我明天会去做个检查。”包咕咕说着表情冷静下来,说,“我相信大师,但还是不死心。如果是真的,我会直接离婚。” 她看着孟云昙有些忐忑,担心她介意。 孟云昙并不在意,怀疑是正常的,如果一个人说什么直接连验证都不,就相信了,那她只会觉得对方傻。 “好,不过在跟你丈夫争执的时候小心些,避免恼羞成怒之下动手。”她提醒。 “我知道了,谢谢。” 包咕咕再次道谢,又跟直播间的人道了别,然后挂断连线。 【这年头结婚好可怕,谁知道对方内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啊,像刚刚小姐姐那样,看着公公婆婆和丈夫都挺好的,谁知道一家子都是贱人】 【小姐姐被人说不孕被指指点点,这一家子可什么都没说】 【小姐姐还一直觉得这家人对她挺好的】 【反正我是不结婚了】 【虽然但是,人家也没逼着她要孩子,是她一直坚持……】 【我觉得领养孩子挺好的,不明白为什么要一个亲生的】 【感觉就是没苦硬吃】 【就是,干什么非得要孩子,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繁殖癌】 【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问题?真会盖帽子】 【谁不想要亲生的孩子,如果你爸妈也这么想,就不会有你了!】 直播间的评论不断,说什么的都有,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孟云昙看了眼,干脆利落的道别,然后挂断了连线。 爱吵去别的地方吵吧。 孟云昙的生活就这么恢复了每天白天上课,晚上开播的日常。 孟家一家人也真的如她所料,能屈能伸,每天都到学校等她。 一开始大家都不为所动,但眼看着几人等了几天,不少人都有些动摇了,感觉一家人是真的在诚心挽回。 也有人觉得他们在做戏,问,“真要挽回去哪里不好,非得在学校,不就是为了舆论逼她嘛!” 孟明泽等了几天,早就不耐,听见这句话强行压抑着怒火,说,“我们并不知道云昙的住处,能确定的动向只有学校!” 那人本来只是随口吐槽,没想到他会回答,先是吓了一跳,跟着讥讽,“要真有心,怎么会不知道她住哪儿。说白了要么是那个地方你们进不去,要么是不敢去,所以才选了学校而已。” “再不行,你们选一个人少的地方等也行啊,非得在校门口,人来人往这么多人看着,谁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她冷嘲热讽,然后头一抬,扬长而去。 孟德成苦笑,说,“我真没那么想,只是觉得人多才能让云昙看到我们的诚心,人少,说不定会觉得我们不想让人知道,只是装模作样哄她回去。” 周围的人一听,觉得也有些道理。 可不是,道歉还偷偷摸摸找人少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想让人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孟云昙说了不愿意接受,那你们做的再多也只是感动自己。也还是在逼她。”也有人看的清楚,直接说,“为什么非要和好,真正对一个人好,不是看对方过得好,过得开心就好了吗?你们这样做本来就是一种打扰。” 董丽华满脸悲伤,说,“我们不是想逼她,只是那孩子心里有气,我宁愿她骂我,打我也好,怎么也该把那口气出了,不然怎么能过得开心呢?” “她这样,还是在怨我们啊。”她双眼水润,“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个打开心结的机会,如果她真的不愿意,那以后就像小姑娘你说的那样,各自安好。” 董丽华这话合情合理,倒也说得通,那个说话的女学生顿时有些迟疑。 的确,看孟云昙那个样子,好像也不是真就一点都不在意了。说不定她就是想看看这家人这样,好心里出口气? 不止这个女学生,董丽华的话传出去,好些人都这样想。 一来二去,这话就传到了孟云昙的耳朵里,她只是嗤笑了一下。 孟云昙没搭理这家人,她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也并不在意,就由着他们做戏。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想装模作样哄得她回去。 一晃眼就到了周四。 晚上连线完,直播间有人问起这件事,“大师,听说你的亲生父母还有哥哥弟弟都一直在学校门口求你原谅,你妈妈还生着病,你一直不理,会不会不太合适?” 这个人没刷礼物,一开始发言淹没在直播间的弹幕里,但他锲而不舍,一直发一直发,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这什么啊?大师的父母?求原谅?】 【大师的父母不是偏心假千金那个吗?】 【我记得大师说过,和父母决裂了?】 【这是父母后悔了?】 【有一说一,是谁都会后悔,看不上甚至不要的女儿是玄学大佬,还嫁给了一个上商界大佬,这家人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所以这是后悔了,所以想来找大师修复关系?】 【说一千道一万,其实就是想来弄好处!】 【这个人说什么不理会不会不合适?什么不合适?那家人做的那些人,大师不搭理才是正常的好吗!】 【什么圣母!】 【哪儿那么多圣母,我看是嫉妒大师的人吧!平时找不到机会,现在可算抓到一点小问题就开始发作,还特意追到直播间,我看看,哦呦,还是个白板号】 【有本事上大号啊,啧,你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上不了台面吧!】 第六十章 大师吃的真好! 不管这个人是怎么想的,跑到孟云昙的直播间说这些,肯定讨不了好。 但ta也没被吓跑,坚持说,“不管过去怎么样,那都是你亲生父母,你妈还生着病。” “你爸妈是偏心养女,但这也说明他们重感情,而且也没在物质上亏待你,也没怎么对不起你吧。” “现在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弥补,你这样多少有些得理不饶人。” 直播间的人都在骂ta,孟云昙制止了一下,“别急,让ta说。” 对方也真没闲着,继续说了下来。 不过翻来倒去,都是一些天下无不是父母的话,孟云昙就笑吟吟看着ta说,最后笑了。 直播间的人本来还看着生气,但看孟云昙这么优哉游哉的样,大半不知不觉都缓和下来。 但还是有人看着来气,说,【大师不会真的原谅那家人了吧?】 这事搁任何人身上,大多都无法接受的,只是稍微带入一下,就觉得憋屈的慌。 好不容易回到家,能见到亲生父母和家人,但都对自己不好处处挑剔,反而都对养女更好,大家都是看过真假千金的,稍微一想想,谁不火冒三丈。 因此,对于孟云昙疏远亲生父母,大部分人都是支持的。 但也有不这么想的。 大多数人都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就也觉得别人也需要,这并不是坏心,只能说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罢了。 别人的苦楚落在自己耳中,就也只是听听,以自己的经历和思考生出一二感触,自然人人都想法不同。 【想要家人也正常,我支持大师做任何决定】 “就这些?”孟云昙说,“我看你说来说去,都是孟家人站了四天,多么诚恳,感情这四天一出,我之前那半年多经历的冷漠偏心和苛责,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我丢失十几年的罪就白受了?”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算的账,这么好的事?只要是自己亲生女儿,再多的矛盾,都要用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一笔勾销?” “现在是新世纪,不是封建旧社会。” “还是说,你嫉妒,恨不得被认回去的真千金是你自己,这样就可以拥有梦想中的一切,所以对我这样毫不在意放弃看不过去?我想想,你只是想想真千金是我不是你,就挠心挠肺,辗转反侧,吃不好连觉也睡不好了吧?” 孟云昙嗤笑一声,那股讥诮的嘲讽展露的明明白白,几乎让心思被戳中的人立即就恼羞成怒了。 【人都会犯错!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 【说白了,还不是你傍上一个有钱人,不然你能舍得离开孟家?】 “你看见了没?他说我傍上你诶。”孟云昙看的稀罕极了,踢了一下旁边的桂泓渟,笑的眉眼弯弯挑眉说。 桂泓渟一直在处理文件,但也分了心在她这里,闻言立即轻笑,说,“明明是我傍上了你。” 【啊啊啊啊!是大佬!】 【上次我就想说了,大佬的声音好苏,这应该就是传说中低沉的大提琴音吧?】 【对对对,就是大提琴,但是又很温柔,只是听着就感觉对大师充满爱意】 如果说孟云昙直播间的粉丝,第一关注的是各种连线的八卦的话,第二关注的就是孟云昙和桂泓渟的感情了。 这可是活生生的豪门夫妻。 只是孟云昙除了连线算命,关于自己的私人生活很少会提起,所以大家只能遗憾,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好奇的心痒痒想知道。 “这位不知名的网友,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凭云昙的个人能力,很多人都会对她趋之若鹜,想要获得她的青睐。不过这不是你的错,眼界决定了你的思维。” 桂泓渟继续说。 【哈哈哈哈哈哈大佬说的好委婉,但是话里的意思就没那么客气了】 【大佬说得好!】 【啧啧啧,这人话里的酸气隔着网友我都能闻到了,怕是做梦都想自己也是豪门换错的孩子吧】 【大佬好维护大师,这口狗粮也是让我吃到了】 【啊啊啊你们都在说大佬,只有我记得大师刚刚跟大佬说话的样子吗?那个笑,好杀我!】 孟云昙平时表情总是淡淡的,只是偶尔会因为连线的有缘人而产生表情波动,但更多的时候是懒散的,很少会有更明显强烈的表情。 但她刚刚跟桂泓渟说话时那个笑,明媚又娇艳,一瞬间整个人都活色生香起来。 太漂亮了。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看见了!大师好美】 【大师和大佬的感情一看就很好】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呜呜呜我好想知道大佬长什么样!帅不帅?之前只看到手照】 【手照?什么手照?】 【你不知道吗?之前大师在学校论坛上发过一张手照,简直是手控的天堂】 大家热热闹闹的说着,连那个人又发了两条都没人顾得上。 【所以大佬到底长啥样,我就是想知道帅不帅,跟大师在一起般不般配!】 【前面的姐妹,小道消息,大佬长得特别帅,是燕市好些富家千金的梦中情人,不知道多少人想嫁他,只是大佬洁身自好,从来不搭理,然后忽然和大师结婚了,不知道惊呆了多少人!】 【可我听说是大佬坐轮椅,那啥,咳,不行,而且还活不过三十,才一直不结婚的……】 一说起这个话题,大家都嗨了,评论接连不断。 【什么?!!】 听到这句话,顿时震惊了。 【肿么回事?】 孟云昙立即证明,说,“他好着呢,能走,而且也没问题。至于活不过三十,我们在一起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大家立即松了口气,但同时更好奇了。 孟云昙深知三人成虎的道理,心知如果不说清楚,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别人这么说桂泓渟,这不是说她的眼光不好嘛! 但她也不急,看大家接连的反问,只是笑着说。 “放心吧,长得很帅,身材很好,床上也很爽——” 桂泓渟顿时被呛住,咳了起来。 孟云昙便就笑了。 “相信我的眼光,好了,不说了。对了,刚刚那谁还在吗?我看看,徐波是吧,父母双全,把两个姐姐都嫁出去换彩礼给你买车买房,你眼高手低,工作一般,长相很丑,成天在网上指指点点,曾参与几次网曝。” “嫉妒我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吧。”孟云昙微笑,说,“可你就是个垃圾。垃圾就该去垃圾堆待着。” 说着,她顺手施了个咒,直接把人踢出去,拉黑。 【大师好厉害!】 【这都能算出来?太棒了吧!黑子们怕了吗?】 【好帅!】 【我还是想看大佬长得有多帅!】 好多人附和。 越是看不到的,越是想看,大家越说心越痒,恨不得立即就能看到桂泓渟的长相。 孟云昙视而不见,说,“好了大家,明天见,拜拜。” 然后直接下线。 网线另一端,徐波从孟云昙口中吐出自己的名字就开始惊慌起来。 他之所以敢指指点点,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展露丝毫个人信息,就算孟云昙再厉害也不会知道他是谁。 可她竟然知道了! 而且她还在知道那么多。 听着自己的信息被孟云昙说出来,徐波又慌又怕,满脑子都在想对方会怎么报复他,那些传闻中看到的有钱人的手段一一在脑海中闪过,他吓得浑身都在抖。 等看到自己被踢出房间甚至不由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面对这些了。 可不等放松,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恐惧。 徐波不觉得孟云昙真的会这样放过自己,她会怎么做?她那种地位的人,只需要抬抬手,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失去! 徐波攥紧手机,先是恼怒孟云昙为什么这么好命,能被找回豪门,又恼怒她竟然这么不在意,而且还能运气好到嫁给大佬! 胡思乱想半天,才生出点悔意来。 早知道孟云昙隔着网线都能知道他是谁,他绝不会找上她说这些。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徐波满屋子四下看着,总觉得邪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孟云昙退出直播,看到有杨明发来的未读消息,直接点进去。 是邪修和王家的后续。 来来回回就是那些事,邪修的事情一直在追查,但对方把尾巴一直扫的很清,相对来说王家好查的多,在异事局的追查下的确查出了好些这些年做的各种事情,但时过境迁,很难证明那是和邪修有关。 恶意竞争,被人利用,也是说的清楚的。 总得来说,就是缺少实证。 没一件有用的,孟云昙随便回了个句号表示已阅,然后退出。 其实追查的事情她亲自动手会更快,只是她现在的修为不够,所以在耐心的增长修为,并不急着查清楚,索性让异事局先试试。 但是—— 她是在等增长修为,那幕后的邪修,又是为什么蛰伏下来,没有动作呢? 正所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这句话放在敌人身上也很合适。 孟云昙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察觉到她安静下来,桂泓渟侧目看了眼,低声打破她的失神。 孟云昙就说了自己的想法,边过去靠在桂泓渟身上,说,“这周末会会你那个叔叔。” “好。不出预料的话,他会主动邀请。”桂泓渟说。 孟云昙唔了一声,懒洋洋的看他,忽然说,“我拍一张你的侧脸照发白鲸吧。” “怎么忽然想起来拍照了?”桂泓渟问,他并不喜欢露脸,但是孟云昙的话没关系,相比起来,他更想知道孟云昙为什么要这样做。 “让人看看你长得多好看。免得被人质疑我的眼光。”孟云昙轻哼,顺口亲了他一下。 桂泓渟手指微顿,心跳也随着孟云昙话里隐藏的意味而慢跳了半拍。 她愿意跟人介绍他,是不是说明她现在没那么不在乎了? “好。”桂泓渟说,垂眼打量了一下自己,其实没什么不妥的,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服帖的扎在裤腰里。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他甚至想去换一身衣服。 可这样又会显得太郑重,所以桂泓渟迟疑着到底没说。 孟云昙笑眯眯的后退了一段距离,抬手拍照。 他的脸部轮廓线条干净利落,眉骨清晰,眼窝分明,修长的脖颈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矜贵又带着些克制的禁欲感,往后靠在沙发抱枕上又给他添了些慵懒的柔和感。 大长腿舒展的伸着,笔记本放在腿面,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在上面滑动敲击。 哪怕只是一个侧颜,只是坐在那里,都是一个无比耀眼的发光体,让人移不开眼。 孟云昙点击拍摄。 画面定格。 她点开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好看,这可比那些娱乐圈的明星好看多了,又过去跟桂泓渟分享。 “看看,好看吧。” 对着自己的照片,桂泓渟实在不觉得多么好看,但这照片是孟云昙拍的,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连着照片也好像被添加上了无形的光环,只是看着都让他心跳失了本该有的节奏。 “你拍的好看。我好像还没给你拍过照?”桂泓渟忽然想起。 孟云昙倒是不在意,随口说,“那等你哪天给我拍。” “只是一张,一会儿你忙完了起身我再拍几张。”孟云昙说着一挑眉,“别人那么说你,你也不生气?” “又不是什么要紧的。”桂泓渟微顿,“而且也没人敢到我面前来说。” 他从始至终所介意的,都是自我对残缺—— 或者是那段弱小的过往,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等等而生出的厌弃感,从不是外人说了什么。 从这方面来说,桂泓渟其实极端自傲。 孟云昙看出了这一点,脸上挂着笑,说,“你不在意,我却是在意的,我可不想别人这么说你。” 因为不想被人质疑眼光吗? 桂泓渟微的出神。 之后桂泓渟处理完工作,趁着他起身的功夫,孟云昙避开正脸,拍了几张侧身或者背影的照片。 他撑着手杖,腰背挺拔,身姿舒展,看不到丝毫狼狈,彻彻底底一副斯文沉稳的矜贵样。 搭配着屋里的中式背景,恍惚间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一百年前的民国时期,好一个世家掌权人。 孟云昙手动选择照片,艾特‘桂’,然后点击发表。 这会儿十点,正是网上冲浪的高峰期,冷不防看到孟云昙发表动态的提醒,她的粉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点进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清了几张照片,一群人顿时开始激动发疯。 【这是什么?帅哥!】 【这就是桂大佬?呜呜呜这个长相,这个气质,绝了!】 【大师吃的真好!】 【这个气质,绝了!】 【妈呀,好好看的男人!】 【我错了,我不该怀疑大师的话,别人说对象好看,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大师说好看,那是真的不能再真啊!】 【天啊,这个背景,这个长相气质,那些吹贵公子的人都该来看看!】 第六十一章 已经看腻了 这年头,帅哥美女能带来的流量超乎大多数人的想象。 孟云昙什么tag都没带,但这几张照片,再加上她自己的粉丝,几乎立即就把这条动态送上了热门,彻底爆了。 照片中的人连正脸都没露,但那通身的气度,只要看了就移不开眼。 还有粉丝把孟云昙的图片跟他的拼在了一起,美女俊男,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连那跛脚的残缺,都在手杖的加持下,变得无关紧要。 桂泓渟的粉丝一夜暴涨几十万。 不过这都是小事。 不管是孟云昙还是桂泓渟,两个人谁也不在意这点。 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后,再睁眼,要面对的就是又一个周五。 一天过得飞快,孟云昙放学的时候依旧对孟家人视而不见,她很好奇,这家人能坚持多久。 “云昙。”董丽华看见她一如既往的,虚弱又满怀希冀的叫她,孟云昙没搭理,直接走了。 董丽华晃了晃,眼一翻整个人软软的朝地上倒去。 “丽华!”“妈!” 顿时三重奏,孟德成扶住董丽华。 孟明泽抬头去看孟云昙,只见她头也没回,就好像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一样,继续走着。 “孟云昙!你有没有良心!妈为了你都晕倒了!你连看一眼都不看吗?”一周的等待让他再难维持住冷静,忍不住失声喊道! 孟云昙脚一顿,转身一脸莫名。 “又怪我?” “首先,如果你真在意你妈,就该劝她,别来学校守着。” “其次,如果你真在意你妈,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她送医院,而不是在这儿跟我吵。” “再其次,不要说是为了我,我早就说了,以后再没有关系,是你们非要自作多情,说什么求我原谅,说到底,你们在这儿,为的是你们自己心里的谋算。” “我回孟家半年多,跟你们决裂也有一个多月了吧。之前你们不想着修复,不想着去查看我过去的经历,现在忽然查看了,然后说什么后悔来找我修复关系?这话谁信?” “大家信吗?”孟云昙看向周围的人。 看热闹的人顿时摇头。 “你们在这守了一个星期,只能证明你们谋算的东西越大。”孟云昙挑眉,明明比孟家父子矮,却油然生出了一股居高临下之感。 “你们这么一个劲的纠缠,是觉得别人是傻子吗?”孟云昙嗤笑,“还是想通过舆论逼我?” “但很可惜,事情好像没你们想的那么顺利。” 真正的舆论从星期一那天就开始发酵了,只是桂泓渟早就安排了人控制,所以一直没发动起来,昨晚那个脑残更是直接被孟云昙给压了下去。 “最后。”孟云昙说话间停在孟明泽面前,一巴掌扇过去,孟明泽晕头转向往后倒退好几步直接栽倒在地。 孟明轩吓得往旁边一跳,孟德成倒是忍住了没失态,但手却不由用力,攥在董丽华手臂上,把她疼醒了,迷迷糊糊的呻吟了一声。 “我说过,别在我这儿犯贱。”孟云昙冷冷的说。 “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已经厌烦了。孟德成,孟先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孟云昙看向孟德成。 “我不管背后的人怎么跟你说,我的确不好对你们这些血缘亲人真的动手。”孟云昙靠近孟德成压低声音,董丽华恍惚的睁开眼,夫妻俩把孟云昙的声音听得清楚分明,“但有些事是不需要直接动手的。多的是法子。” “这戏,我看了一个星期,已经看腻了,没兴趣再看下去。”孟云昙后退一步,脸上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微笑。 她之所以不动作,就是想看戏,但看了一个星期也够了,毕竟本来就不是多好看。 孟德成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他活了几十年,自问也是有些看人的本事的。如果这会儿孟云昙怒形于色还好,说明她对他们这些家人还有些在意。 但她没有。 现在这样漫不经心,才是真的坏事。 这表示她根本不在乎,看他们跟看陌生人没区别。 这一个星期,孟云昙没有动作,无形之中给了他一种还能挽回的信号,所以他一直坚持了下来。 可像现在孟云昙说的分明,只是看戏,话里话外的漠然顿时将他心里的侥幸撕的粉碎。 孟云昙话里的意思,更是让孟德成心惊。 孟云昙转身,直接走了。 “云昙,不管你怎么想,我跟你妈妈,是真的后悔了。”孟德成说,这句话并不全是假意,也带着几分真心,很少,但不影响他现在拿出来用,“之前,对不起。” “你当时看着挺好的,我就没多想。”孟德成给自己找借口。 孟云昙嗤笑,“这话你骗骗自己就行了。既然要确定我的身份,肯定会调查我的过往。你不知道,可能吗?” 她洒脱的很,只是讥诮,连脚步都没停,大步走远了。 孟德成脸微的抽动,在旁人的视线中,扶着董丽华走远了。 董丽华睁开眼出神。 她的确看到过那份资料,也知道孟云昙的过往,当时是心疼的,但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她这样肯定会让她丢脸,所以就忍不住的挑剔。 可谁能想到,孟云昙竟然有那样的本事,还能嫁给桂泓渟,而且说翻脸就翻脸,连后悔不久的余地都不给她。 一想起这段时间被各家夫人明里暗里的讥讽嘲笑,董丽华肠子都悔青了,只差一点,她就成了桂家那位的岳母,不存在什么丢人,谁都要羡慕嫉妒她,可就那么错过了。 孟云昙是真的死了心不准备原谅他们了。 董丽华一想心里就憋的慌,喘不过气。 桂家二老一直惦记着周末,周五就打了电话过来,也不说要他们去,只是唠嗑,孟云昙多少有些反骨,吃软不吃硬,别人越要她干她越不干,可如果什么都不说她反倒会随性而为想着去一趟也没什么。 一来二去她就答应了周末去看他们的事情。 不过桂泓渟最近挺忙,孟云昙听了一耳朵,他好像忙着收购某个公司股份。而且还有好几个对手在争抢瓜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很。在公司里开会还不够,回家的会议依旧不断。 她很好奇,能被这么争抢的公司是怎么落到被收购的田地的。 桂泓渟跟她解释了一句。 这个公司前景很好,另几个大财团一直想入股,但对方不同意,所以就面临了围剿。 而这个时候他恰到好处的出现,伸出援手,但代价是活的控股权。 对方同意了。 相比自己的心血落进算计自己的人手中,他宁愿给桂泓渟。 “你好坏。”孟云昙听后笑了。 这可不就是现实版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搁她是那个公司的人,心里都要呕死了,明知道桂泓渟不是好东西,可对着另几个更不是玩意的,只能选择他。 相比修仙界的武力争锋,这些心思算计要更阴狠一些,但同样不容小觑。孟云昙自问,如果耍心眼,她是耍不过这些人的。 “我喜欢。”孟云昙跟着又补充一句,亲了桂泓渟一口。 她喜欢强者。 桂泓渟被她寥寥两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拉着她亲吻,连即将到来的线上会议都迟到了。 因此,周六桂泓渟还要去公司,孟云昙跟他一起去,等晚上下班后,再一起回老宅。 路上二老还打了个电话询问,要挂电话的时候,还听着二老让管家赶紧吩咐厨房开始准备。 孟云昙爱吃,这一点很好发现,而她也从不掩饰。 桂家二老上了年纪吃不出味道,但为了身体只能吃素,可每逢她要来,都会让人好好准备一大桌子好吃的。 山珍海味,各种美食。 还真别说,孟云昙一想去老宅能吃到好吃的,整个人都雀跃了不少。 谁知到了桂家,竟然看到一个出乎预料的人,冯太太。 按理说冯太太出现在老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从孟云昙和桂泓渟的关系揭露后,几次过来都没怎么见过她,对方显然是在有意避开她们。 没想到今晚竟然会在。 二老看见孟云昙来就高兴,招呼她过去坐下,桂泓渟不动声色的在她另一边落座,一转头就对上自家老爷子的笑眼,他就好像没看到对方眼里的打趣一样,含着笑去看孟云昙。 她正跟老太太说着最近的事情。 “这手怎么这么凉。身体还没养好啊?我给你找个老中医看看。”老太太握着孟云昙的手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握的是一块冰一样,立即关切的问。 “没事,我这是老毛病了,从小就手脚发凉。”孟云昙笑着说。 “医生怎么说?” “也说不出什么,只是凉些,也没别的事。”孟云昙说。 “那你倒跟阿渊正好互补,他啊,一年到头都燥热燥热的。”老太太这话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等出口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和老爷子对视一眼。 难道…… 老爷子也惊了一下。 当初为了桂泓渟体质的问题,两人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只是宋隐山说了,这种体质千年难遇,能看到一个都算难得,想找到另一个,太难了。 可说到互补,两个人不得不多想,而且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过二老对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老太太捂着孟云昙的手,说,“那你就让阿渊给你捂捂,免得白瞎了他那一身热气。” 孟云昙笑着说好,另一只手抬起,桂泓渟只觉握住。 冯太太在另一边坐着,看着老少四人和和睦睦的样子,不知不觉咬紧牙根,满心的不甘怨念。 她陪着老太太二十多年,一直以来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但她对她从来都是冷冷淡淡,可堆对着孟云昙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老家伙就是偏心。 “阿渊啊,致远昨晚给我打电话,他真的知道错了,你看什么时候叫他回来呢?”冯太太咽下那口气,小心翼翼,带着些讨好的询问。 她得罪不起桂泓渟,而且因为桂致远的事情,连她娘家都被连累了。谁不知道桂泓渟流放了桂致远,自然而然觉得冯家也会被他迁怒,一个个都马不停蹄的保持了距离。 “知错?”桂泓渟一副不解的样子,说,“嫂子,致远大四,也该进公司历练了。我觉得从下面做起最好,所以安排他过去。怎么还说起知错了?还是你觉得,对这个职位不满意?” 冯太太当然不满意。 对她来说,不进入此桂氏集团总部,去别的地方没有任何有意义,更何况桂泓渟安排的只是底下一个子公司的主管,小的不能再小的职位,她根本看不上。 可不管心里多看不上,只要她没傻了,就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怎么会。”冯太太讪讪笑了笑,说,“是我会错意,你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他什么都不懂,我担心他做不好。” “不懂才更要好好学,经验是最好的老师,嫂子觉得呢?”桂泓渟说。 冯太太还能说什么,只好说是。 老太太看了眼,这屋里没人不知道她的想法的,她心里难免有些看不上母子俩的眼高手低,但好歹留了面子没当着孟云昙的面说,几句话引开了话题。 没一会儿,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吃过饭后已经快七点了。 老太太还说留他们在老宅住下,两人坚持告辞,在车上孟云昙直接开启了直播。 今晚没遇到什么事,等到家,直播顺利结束。 桂泓渟撑着手杖下车,刚到家,他的手机就响起了。 “是桂博宁。”他看了眼对孟云昙说。 “听听他要说什么。”孟云昙一挑眉。 桂泓渟接通,说了几句后,拿开手机,对孟云昙说,“博宁说明天郊外有场赛车比赛,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孟云昙一口应下。 玩赛车的都是一群闲得冒泡的富家纨绔,特意在郊外包了大片的地方,隔三差五组织一次比赛。 大家拼赛车,拼技术,还拼女伴,浮华躁动,在这里一切人心的欲望都被放大,让人忍不住露出一些藏在表象下更深的东西。 比赛定在晚上,路灯点亮了盘山公路,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桂博宁跟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说说笑笑,讨论着今天上场的人,说笑间他说,“我还邀请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保证你们猜不到。” “谁?”这话立即吊起了一群人的好奇心。 喜欢玩这个的圈子是固定的,偶尔会被带进来一些新人,但能让桂博宁说特别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最近倒是有几个被别的事绊住的人,有人说出他们的名字,但都被桂博宁否定了。 “到底是谁啊宁哥,别吊我们胃口了。”有人按捺不住的问。 桂博宁刚要说,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眼。忽然一下,说,“来了。” 他立即动身出去接人,一群人好奇的不得了,凑热闹跟了上去,等看到被总经理亲自带路往里走的几个人后,都惊得目瞪口呆。 桂泓渟?孟云昙?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我还想着能把云昙请来就是惊喜了。没想到阿渊你也来了。”桂博宁欣喜的说。 桂泓渟含笑叫了声小叔,目光划过,一群人立即接连着打招呼,‘三爷好’‘先生您好’ 桂泓渟微微点头,含笑着眼看了眼身边的孟云昙,眸光一下子肉眼可见的柔软下来。 “这是我妻子。”他说。 大家立即知机的开始叫夫人。 桂博宁在一边笑眯眯看着,对桂泓渟挤了挤眼,一副没看出来你对媳妇这么好的架势。 等招呼完,他引着人到赛车所在的场地。 赛车晚上九点才开始,这边准备了室外自助打发时间。 “云昙会不会开赛车?要不要上手试试?”看桂泓渟拉了凳子让孟云昙坐下,桂博宁眼神闪了闪,笑着问。 第六十二章不着急,和你双修慢慢也能好的。 “好啊。”孟云昙还挺感兴趣的。 她曾脚踩飞剑一瞬千里,也曾驾驭妖兽威震八方,待修为高深,更是能直接撕裂空间世界之间任意翱翔。 但人类世界的车子却没体会过。 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孟云昙说着就要去热身熟悉车子,桂泓渟同她一起,微笑叮嘱,“我在这等你,玩的尽兴。” 孟云昙伸手比了个ok,利索的上了车。车子是她随意选的一辆黑色跑车,没有别的红色黄的蓝的那样耀眼,在黑暗中甚至很低调,一个不小心都发现不了。 有人专门说明后,她很快就自己上手,开始试行,等比赛开始直接上路,在盘山公路里驰骋。 无人机紧密跟随,将所有车子的驾驶情况实时同步到大屏上,一群人虽然旁观,但还是不由热血沸腾,忍不住随之尖叫。 桂泓渟这里相对安静一些,虽然也看的很激动,但都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他。 “你媳妇这车技不错啊。”桂博宁看着在车流中熟练滑行的黑色跑车,笑眯眯用肩膀挤了一下桂泓渟。 桂泓渟靠在栏杆上,随手拄着手杖,不错眼的看着,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桂博宁看他一眼,“没想到你说结婚就结婚了,跟你媳妇感情还很不错。” “这大约就是缘分。”桂泓渟说。 他也没想到,但越是相处,越是觉得缘分的美妙。 “没错,是缘分,想这些年你拒绝了多少人啊。”桂博宁说着就笑,“别的不说,你肯离了轮椅,也是因为她吧。只凭这个,我就服她。” 两个人年岁相近,年少时在桂家的处境都不太好,自然而然走的更近了一些。 但从始至终,桂博宁都没看清楚过桂泓渟。 他总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可表象下的心却好像无底深渊,谁也不知道那里面都藏了多少东西。 桂泓渟只是微的笑了一下。 看他不愿意多提,桂博宁就没再问,这人从小就不爱跟人谈论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只是对着大屏幕拍了拍手。 “这个拐弯,漂亮。”孟云昙刚刚来了个漂移过弯。 “要不是一开始她还有些生疏,就这个技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职业赛车手。”桂博宁说,“她是玄学界的人吧?” 桂泓渟嗯了一声。 “啧。”桂博宁看他一心都在孟云昙身上,有些无趣的闭了嘴,但又兴味十足。 他还没见过桂泓渟这样呢。 黑色跑车像暗夜里的鹰隼,从一开始的生疏落在最后,到慢慢的熟悉,丝滑的穿过车流跑到前面。 在最后时刻,顺利的冲过终点线,拿下第一。 一群等着的人立即欢呼,等车子停下,孟云昙下来,都愣了一下。 车技最好的那些人他们都记得,但孟云昙绝不是其中之一,甚至是个彻彻底底的生面孔。 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一群人就上来围着她七嘴八舌的搭讪。 孟云昙笑着推开人,大步离开。 桂泓渟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处等着她。 “恭喜你,第一名。”桂泓渟握住她的手。 孟云昙不由笑起来,“赛车还挺有意思的,很能放松身心。” “你喜欢以后常来,只是要注意安全。”桂泓渟笑着说。 他是很想阻止的,但孟云昙不喜欢,甚至连叮嘱的多了她都嫌烦,只好这样说上一句。但在心里,他已经想好给孟云昙配一组专业人员来保证安全了。 孟云昙心情大好,说,“好啊。” 说话间桂博宁迎上来,笑着说,“第一名,真是厉害,这可得好好庆祝一下,今晚我请客。” “好啊,不过先说好,不好吃可不行。”孟云昙心情好,人也不冷淡了,话也愿意多说几句。 “保证让你满意。”桂博宁应得痛快。 桂博宁吃了工作,钻研最多的就是吃喝玩乐。 晚上果然让孟云昙吃的满意。 又是一个周三,孟云昙在花房里晒太阳。今天下午没课,她直接就回了家。 早在前段时间别墅就开了地暖,这会儿大中午的晒着太阳,她只穿着裙子就行。反正她的体质在这里,穿的再多也感觉不到暖和,还更累赘,这样晒着太阳挺好的。 桂泓渟提前回家,问过管家后直接就来了花房,别墅里的热气蒸腾,刚进家门的时候他就解了外套,这会儿只穿着衬衫。 “回来了。”孟云昙眼也不睁,只靠听就知道是谁,“今天挺早。” 现在才四点多。 “早退了。”桂泓渟说,靠着沙发看她,解开领带搭在沙发被上,又抬手去解袖扣。 孟云昙懒洋洋的动了一下,抬手拿下盖在脸上的眼罩,笑盈盈的看他,说,“为了我啊。” 桂泓渟低头对她温柔的笑了笑,绕过沙发扶起孟云昙坐下,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梳理着她的长发,说,“我要去M国出差几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历经半个月,桂泓渟一直忙活的收购案总算有了结果。 为了签订合同,他要亲自飞国外一趟,算上来回路上的时间,预估时间是五天,但不顺利的话可能会加长,一个星期甚至更久。 这段时间,不论怎么说都不算长—— 以前桂泓渟出过比这更久的差 但在即将到来的,与孟云昙的分离面前,这短暂的时间也显得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M国?”孟云昙一开始还没什么兴致,但说着忽然想起之前直播时在有缘人身边看到的狼人,忽然来了兴致。 “好啊,去看看。”她说。 她回到蓝星也有几个月了,一直在华国打转,还没出去看看呢。正好,邪修在国外也有势力,可以出去看看。 桂泓渟整个人一下子舒展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原来是有些紧张的。 紧张。 他有些新奇的感知着这种陌生的情绪。 “那我这就让助理订票。”桂泓渟声音里都是笑意。 “嗯好。”孟云昙去拉他的手,说,“给我按按。” 桂泓渟捏着她的手啄吻了一下,大手轻轻为她按着额头。 “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他问,对孟云昙那一身裂痕般的伤口记忆犹新。 “什么伤?” “你身上那种裂痕。”桂泓渟说。 孟云昙被按得很舒服,又闭上了眼睛。 “还早着呢。”她说。 蓝星灵气稀薄,又没什么灵药,她恢复全靠和桂泓渟双修,又要兼顾修为,如今进度不过才十之六七。 不过好歹比一开始结实了一些,没那么脆了。 “该怎么才能好?需要什么?”桂泓渟很关切。 上次和孟云昙一起出门,她就因为邪修攻击受了伤。 “需要灵气,大量的灵气,蓝星现在的灵气还是太弱了。”孟云昙说,本来不准备多说,但听着他话里的担忧,还是说了,“不着急,和你双修慢慢也能好的。” 她预估了一下,“大概再要两年就可以了。” “那就好。”桂泓渟说,有方法总比没有好。 “太阳下山了。”孟云昙说。 为了晒太阳,这个玻璃花房在顶楼,一下山就立即感觉到了。 “那很快王叔就该来叫我们吃饭了。”桂泓渟很喜欢这样闲散的聊天,笑着跟她说,“刚刚我回来,王叔还说弄了些鹿肉准备烤着吃。” “那不错诶。”听到这里孟云昙来了精神,笑着说,“还有什么?” “之前你吃螃蟹不是挺喜欢的,王叔叫人空运了些回来,晚上就能吃了。” “不想剥。” “我给你剥。” “那就交给你了。”孟云昙坐起身,亲了桂泓渟一口,“爱你。” 桂泓渟的心口漏跳了一拍,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孟云昙只是嘴甜哄人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他明白。 眼看着孟云昙退开,他揽着她的肩吻了下去。 四下安静,天边的晚霞一点点变暗,气氛正好,擦枪走火再正常不过,可就在这时候,王叔敲响了门。 吃饭了。 两个人稍稍分开,孟云昙喘着气,和桂泓渟四目相对的眼神都燃着彼此心知肚明的火苗。 “继续?”她说。 “先吃饭。”桂泓渟以绝大的毅力拒绝。 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犹豫,孟云昙笑了,亲了他一下起身让开,“好吧。” 桂泓渟忽然有些惋惜。 行程已经定了,第二天上午开完会,下午启程。 孟云昙跟学校请了假,下午坐上飞机。 飞机全程十个多小时,加上时差,抵达M国的时候是下午。 桂氏分部的人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在机场迎接。 这边的庄园已经准备好,直接就能入住。 李裕这个生活助理和总秘张书从上车后就开始汇报工作,两人已经在短时间内和分部的人接洽完毕,开始和桂泓渟商议接下来的工作流程。 桂泓渟否决了休息的提议,决定直接去分部,先办公事,得知对方总裁希望能一起吃顿饭,把时间定在了今晚。 李裕和张书立即开始安排。 “云昙,你跟我去公司,还是出去转转?”安排好公事,桂泓渟转而询问孟云昙。 “出去转转。”孟云昙早就想好了。 “那一会儿让李裕跟着你,他对这里还算熟悉。”桂泓渟语带问询。 张书正对着平板忙碌,闻言眼神一动不由露出惊讶。 不同李裕这个生活助理日常大部分时间跟在桂泓渟身边,他更多的是处理公司事务,只是偶尔去住宅给桂泓渟送文件才会看到孟云昙,当然,最近这个几率越来越多。 他和孟云昙相处的不多,只知道桂泓渟对孟云昙很温柔体贴,但这样好脾气的商量,还是第一次。 桂泓渟脾气看起来的确很好,但强硬霸道是藏在骨子里的,他的日常更多的是做下决定后的吩咐。跟人商量少之又少,他见过的只有二老。 张书和一旁的李裕对视一眼,确定这属于常态。 “好。”孟云昙应下。 李裕也应是,之后车队先送了桂泓渟到分部。 “我上去了,你好好玩,有事给我打电话。”他下了车,转身对孟云昙说。 孟云昙比了个ok。 桂泓渟笑了笑,又看了眼李裕,李裕表示收到,之后目送他转身离去。 “夫人,您有想去的地方吗?”李裕坐在副驾驶上转身问。 “这里都有什么?”孟云昙反问。 李裕立即说了起来。 他在M国上的大学,对这里很熟悉,立即就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孟云昙听着,却哪儿也没选,而是看着手机报了另一个地方。 李裕不明所以,但依然照做,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广场旁接上了一个中年男人。 “前辈。”来的是异事局驻M国成员,叫做江坤,负责将邪教在这边的相关资料递给孟云昙。 孟云昙一一翻看,最后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去这里。”孟云昙报了个地址,正是资料上这个人的住址。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美艳动人。 按照资料查到的,她只是其中一个邪教成员的邻居,但孟云昙一眼看出,对方似乎不是人。 江坤有些惊讶,想要问什么但看了眼前面的人忍住了。 他能看出两人是普通人,对于孟云昙,他不太熟悉,要不是资料里照片的的确确是这个人,他都不敢认。 这也太年轻了。 很快,就到了对方的地址,可惜敲门没有开,一问才知道她下午就已经出门了,不过倒是问出了她工作的地点,一间酒吧。 一行人直奔酒吧。 现在时间还早,酒吧没到最热闹的时候,不过人依然不少,里面鱼龙混杂,还没进门李裕就已经不由皱眉。 “夫人,要不您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把人请出来?”李裕说。 虽说东西方审美存在差异,但在绝对的美貌面前,这份差异会无限缩小,他很肯定,如果孟云昙进去,一定会引起轰动。 “不用。”孟云昙直接进去,李裕只好看了眼保镖,连忙跟上。 这个酒吧属于中高档,里面装潢不错,虽然很吵,但并不显得十分乱。 一群男男女女们放肆狂欢,在看到孟云昙的同时目光顿时热烈。好些人想靠近搭讪,被李裕和保镖拦住。 隐约看出两人的身份,一些人收敛了一些,但另一些反倒更热烈了。 一个有钱小姐。 这可是大鱼。 孟云昙没理会这些人,目光扫视一圈,没找到那个叫杰西卡的女人,便找了个还算宁静角落等待。 时间一晃眼到了六点多,桂泓渟发来消息已经忙完,要接她去吃饭,她叫他过来,同时看到了那个叫杰西卡的女人。 隔着照片孟云昙还不确定,见了人,孟云昙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吸血鬼。 “外国经常能见到狼人和吸血鬼吗?”孟云昙有些好奇的问江坤。 江坤立即说,“怎么可能。就和国内一样,国外这些异常存在也不多见。” 孟云昙表示了然。 她不动声色,追溯着这个吸血鬼的命运,最终确定,她和那个跑了的邪修是情人关系,这段时间一直注意着异事局的动向。 啧。 孟云昙对异事局的工作能力表示怀疑。 早就让人家看透了,能发现才怪。 不过吸血鬼的气息收敛的很好,一般人的确很难发现,倒也不全是他们草包。 孟云昙勉强给他们找了个理由,毕竟异事局菜它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那是个吸血鬼,你们追查邪修的事情一直被她看在眼里。”孟云昙说。 “什么?”江坤惊了,差点直接站起身。 “冷静。”孟云昙一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人按了下去。 江坤感觉肩膀上那只手好像铁铸的一样,他一身的力气都撼动不了分毫,心里不由震惊,对孟云昙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好强。 “别打草惊蛇,她和那个邪修一直在联系。”孟云昙微笑着说,看不出丝毫端倪,如同欣赏般看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俊男美女。 名叫杰西卡的吸血鬼几乎立刻就感知到了她的目光,看见她后表情一亮,朝她眨了一下眼。 瞧她发现了什么,来自东方的精灵。 不过由于最近的事情,杰西卡见到东方人,心里多少有些警觉,想着她拿了一杯酒走向孟云昙,想试探一二。 江坤顿时有些紧张,说,“她可能见过我。” 之前搜查那个邪修的时候他也去过。 “没事,现在她忍不住来了。”孟云昙的手在江坤的身上拍了一下,施展了惑神术。 只要神识没超过她,现在看江坤,都只会是混淆过的随意一张长相。 “美丽的女孩儿,你好。”杰西卡笑着对孟云昙说,目光扫过江坤,果然没认出来。 “你好。”孟云昙随意点了点头,表现的有些冷淡,几句话后杰西卡就走了。 没一会儿,桂泓渟来接她,她就走了。 杰西卡看着,更放下了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孟云昙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标记。 半夜十二点。 孟云昙穿着一身方便运动的衣裳,遥遥跟在杰西卡身后,抵达了一处十分富丽堂皇的酒店,然后跟着上楼,看她敲响门后,一个东方男人给她打开门。 留着寸头,身量高大,身上肌肉分明,一伸手就把杰西卡离地抱进怀里,狠狠的亲了起来。 孟云昙有些惊讶的发现,和这个吸血鬼搅合在一起的,竟然是佛门弟子,或者说弃徒? 好家伙。 第六十三章 “美人计不错。” 和尚和吸血鬼,这是什么组合? 东西合璧?人妖恋? 孟云昙多少有了些吃瓜的兴味,在原地看了半天,眼看着两个人啃着啃着就要进屋,她才一闪身过去。 这个和尚身上也布置了手段,她的天眼一时看不清,如果要强行一定会受伤。 和尚亲的投入,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忽然出现的气息,他一惊,下意识想反击,就感觉识海一疼,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他出身佛门,一身横练功夫,识海就不行了,吸血鬼也是。 两个人都晕了过去,孟云昙推门进去。 失去意识后,自身的防护降低,命运也能更容易看清。 孟云昙强行运功,终于突破了那层迷雾,看到了和尚曾经的经历。 命运像河流一样清晰的展现在她眼前。 来M国之前,邪教,以及她最想知道的那个人,她一直追溯到和尚记事起,直至一片混沌,那是他不记事的时候。 孟云昙这才闭眼,看了眼自己,身上浮现浅浅的粉色痕迹,没有之前那样吓人。 到底恢复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严重吓人了。 缓缓运功,慢慢的,那裂痕开始消退,但一直还在。 孟云昙不着急,等回头跟桂泓渟双修一次就能好。她睁开眼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开始在心里回想自己刚刚看到的。 和尚小时候家里养不活,被送进庙里讨口饭吃,这个庙看着不起眼,倒是有修炼传承的,他根骨不错,倒也真修炼出来了。 只是等年岁渐渐大了,他动了凡心,开始向往花花世界为此叛出师门,还在师父来找他的时候失手杀了他师傅,杀戒移开,从此坠入邪道,为钱卖命,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最后被一个神秘组织发现,并且吸纳进去,因为天赋很好,随着修为上涨慢慢做到高层,也接触到组织内血丹这部分的事情。 他被打发到M国来,就是为了借住这边的乱局炼制血丹。 国内的玄学修士不好动手,但国外的狼人吸血鬼却是无所顾忌的,而且这种异常存在炼制血丹的时候远比普通人效果更好。 这一待就是十几年,直到前段时间异事局查到这里,才开始扫尾后四散隐匿。 这和尚色欲最重,因为舍不得杰西卡这个相好,所以来了招灯下黑,依然留在这个城市。 不过不要以为他情深,他因为体格好,之前也处过几个异常存在,但等他厌烦后,最后都成了血丹原料之一。 而关于孟云昙最想知道的,那个邪修幕后之人的消息,这和尚知道的却不多,之前每次见面地点都不同,见面后对方身上施展着术法,明明能看见样子,可根本记不住他的长相。 他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只是跟其他人一起叫对方尊上。 孟云昙所见,都是他亲身经历,他看不清记不清,那她就也看不清。 不过倒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对方的实力并未突破至炼虚合道。 和尚曾经看到别人对那个尊上出手,他分辨不出实力,孟云昙却是一眼就敲出来了,仍然处于炼神返虚巅峰。只是跟她一样,可以爆发出远超同阶的力量。 但不是就是不是,一层之差,天壤之别。 不是就好。 这算是发现这件事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如果真是炼虚合道,要对付的话,孟云昙只怕要崩毁肉身,发挥本身实力才行。 只是那样的话,她只怕就要被蓝星天道驱逐出去了。 只是灵觉告诉孟云昙,她回到蓝星是机缘所在,绝对不能就这么离开。 而她的灵觉,是修成天眼之后所来,从来没有失误。 尊上,这个称呼有些老土,看来对方的确是古时苟延残喘至今的人了。 孟云昙在心里反复回忆着细节,力图找到更多的消息,这个时候,躺在的地上的和尚终于醒了过来。 他第一反应是朝孟云昙反击,却发现浑身不能动弹,只能像一块木头一样躺在那里。 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他都多少年没有过了。 和尚心里收紧,自知并不能隐瞒,睁眼看向孟云昙,见着是个看着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越是修炼中人,越是清楚外表并不能代替实力,甚至有些看着年轻的人实力更加恐怖。因为修为到高深处,自然能重返青春,所以从不敢小觑。 “你想干什么?”他粗声粗气,开门见山直接问。 孟云昙靠坐在沙发上,姿态闲散,问,“关于尊上,你都知道什么,告诉我。” 和尚瞳孔一震,没想到她竟然知道尊上。 “我只知道他很强。”他说。 “别的呢,仔细想想,他都有什么不易察觉的习惯和动作。”孟云昙问。 和尚其实不敢说,尊上的实力很强,眼前女人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他不敢得罪孟云昙,也担心会被尊上报复。 他有心糊弄,但很快就被孟云昙的杀意逼得知无不言。 半个小时后,孟云昙双手插兜从酒店里出来,坐上等在暗中的车子。 江坤早早就收到消息等在这里,看她一个人出来,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没有人。 孟云昙闭目坐在后座,第一感觉竟然是这个车子没有桂泓渟的舒服。 察觉到这个念头后她睁开眼,想了想,莫名笑了。 竟然想起他来了。 “前辈,你找到人了吗?”江坤启动车子离开,过了会儿后,没忍住问,见没人,以为孟云昙失败了。 “找到了。” “那…不抓回去吗?” “我想试试,打草能不能惊到蛇出来。”孟云昙说。 江坤立即懂了。 他抓捕邪修收到的命令是这些人在用人命制作血丹,只知道对方身后有个组织,但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但打草惊蛇这个词语很好明白。 “那接下来用我继续关注吗?”江坤问。 “不用,你就当不知道,这个和尚是炼气化神期,对你来说很危险。” “什么?!”江坤震惊了,没想到对方的修为这么高,顿时不解,“那他们跑什么?” 异事局驻外的修士修为一般,修为最高的分部长也才只是炼气化神而已。 孟云昙看他一眼,失笑,“异事局再没落,也不是这些人可以随意招惹的。” 修为到炼神返虚境,寿五百。 异事局看着没多少高修为的人在,其实只是这些人太低调了,大隐隐于市,如果她没料错的话,这边分布应该有人在暗中看着。 当然这不影响孟云昙嫌弃异事局菜。 竟然让一个邪修组织在眼皮子底下壮大到这种程度,异事局可能也有他们的人。 会是谁呢? 孟云昙思衬着想法渐渐飘远,而且她还有个猜测,能让那个邪修这么忌惮,异事局说不定还有炼虚合道境的存在呢。 炼虚合道,寿数一千起步,而且修为越高,寿数越长。 异事局能留存至今,可能就是有这样的人压阵。只是如今灵气实在太过稀薄,难以支持对方日常活动,可能大多数的时间都处于沉睡当中。 江坤没想到孟云昙会这么说,他对异事局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表面。 不过听到她这么说,他的确多了很多底气。 半个多小时后,他驱车将孟云昙送回了桂泓渟的庄园。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孟云昙一路悄然潜回卧室,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桂泓渟正坐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转头看来。 “回来了?”桂泓渟关切的扫了一眼孟云昙周身。 他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侧,安静含笑的看着她,时光一下子好像都变的缓慢而温柔起来。 孟云昙想到四个字,岁月静好。 “嗯,还没睡?”孟云昙问,她现在很冷,本来准备洗个热水澡的,但看见他忽然改了主意,转身走过去。 桂泓渟将笔记本合起来,放在身侧,说,“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孟云昙问,过去迎面坐在桂泓渟的腿上,笑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担心我?” 桂泓渟目光不由的就落在她的唇上,她白的厉害,唇色也是浅浅的粉,像玫瑰花瓣一样。 他无数次品尝,甚至那唇瓣如何的娇嫩柔软。 “我说是,你会不会不高兴?”桂泓渟目光上移对上孟云昙的眼,温和沉静的问。 孟云昙点头,“会有些。就像我担心你做不好一件小事一样,这是对我的质疑。” 这是她的傲慢。 桂泓渟明白,他一直都明白。 “那很抱歉,我还是会忍不住有点。”他没有对孟云昙撒谎。 “别生气,好不好?”他伸手放在孟云昙的后颈轻轻摩挲,目光变得柔软,不像祈求,倒像是调情。 孟云昙哪里还记得生气。 “美人计不错。”她笑眯眯的说,凑近吻上桂泓渟的唇。 桂泓渟同她接吻。 亲着亲着,衣服一件件落了地。 那枚银色的环他一直戴着,只是轻轻一勾,桂泓渟整个人都会在瞬间紧绷。这个远超桂泓渟接受范围的小东西带给他的刺激是巨大的,尤其当孟云昙触碰的时候,他都会有种自己被孟云昙打上标记,是她所有物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些羞耻,却又刺激到让他头皮发麻。 孟云昙又用领带绑住他的眼睛,偏偏又去亲他,在他下意识循着感知迎上她的时候移开,看他落了个空,还要笑出声。 桂泓渟也不生气,只是循着声音的方向静静靠在那里,让孟云昙想起他安静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又有些心软,亲了过去。 一切都变得轻柔起来,却反倒添了十二分的缠绵悱恻。 另一边,燕市,黑暗中的人静静躺着,连呼吸起伏都看不见,但忽然间,他猛地睁开眼。 这种灵觉被触动的感觉。 有人触及了和他有关的事情,是谁?异事局?还是那个叫孟云昙的女人? 黑影坐起身,找到手机开始询问下属,异事局看着没有问题,而孟云昙,她跟着桂泓渟去了M国。 M国的人他都吩咐蛰伏了,难道是谁被孟云昙抓住了? 黑影不放心,让人相详查,但所有成员都好好的,一个都没少,询问也没发现异样。 越是这样,黑影越是笃定出事了。 灵觉不会骗他,一定是孟云昙发现了什么,人没出问题,反倒是最大的问题,说明她没杀人留下了性命,也就相当于间接在他手底下埋了一颗钉子。 最大的问题,黑影不知道这个钉子是谁。 他关掉手机,微微皱眉看,开始心烦。 桂泓渟在M国前后忙了七天,总算解决了这桩收购案件,成功将对方的股份收入囊中,但同时保留了对方的职位和管理权。 在确定后,对方举办了一场晚宴,来公开这件事。 桂泓渟携孟云昙一同出席。 这次晚宴被各方关注,有人偷拍的一张照片还登上了报纸头版,在网上也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桂氏毫无疑问是个十分庞大的跨国集团,哪怕是外国人也经常能听到这个名字,甚至在那些世界第一流的大学里,是不少大学生的入职目标。 关于桂氏的主人,外网自然十分关注,可惜这位来自东方的国王常年在华国,很少能听到他的消息,更别说更多的。而这次终于出现,还包括了他的女伴。 听说那是他的妻子。 这让很多名媛淑女都十分失望,如果能嫁给桂氏的主人,不知道书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惜这些来自东方的人在择偶方面往往更倾向于华国人,这无疑让许多人少了机会。 但妻子是妻子,西方有着传承悠远的情人习惯。 但可惜的是,整个宴会,那位桂先生没有将眼神分给任何一个淑女,只是全心全意的照顾着身边的妻子。当然,那也的确是个美丽的东方精灵。 所有人都觉得桂先生这个地位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只有一个妻子。可事实就是,不管淑女们多么的漂亮都不能打动他,这让不少人都心生沮丧。 这个新闻也传进了国内,自然而然的落进了孟云昙的粉丝耳中。 对于桂这个字十分敏感的她们看到这个消息,顿时掀起巨大的波涛。 在孟云昙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粉丝组建了许多群,群里的人一起将那张模糊的照片翻来覆去的看。 照片拍的比较模糊,而且只是个侧影,却依旧能看出两个人的大致轮廓。 高大的男人侧身,低着头对身侧的女人说话,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只是一个姿势,都能看出他的细致体贴。 女人姿势有些漫不经心,但那个侧脸,怎么看怎么像孟云昙。 这张脸她们在直播里看到过无数次,绝对不会认错。 【那个,大师说她去美国了,这是巧合吗?】有人问,期期艾艾,但又莫名兴奋。 第六十四章 见到长辈都不知道打招呼吗? 【还真是……】 孟云昙之前请了假,但手机的IP大家都能看到,自然知道她的动向。 【之前直播间不是有知道那位身份的姐妹吗?问问她就知道了】 有人提出建议。 【已经私信了】有人立即冒泡,然后沉默下去,等再次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卧槽卧槽卧槽!】 【真的!】她显而易见的激动。 群里大家都震惊了。 【虽然早就知道大佬很牛,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牛!】 【之前我总觉得以大师的本事跟谁在一起,都是对方高攀,但现在看看,两个人还真是般配】 【就是啊,一个玄学大佬,一个商界大佬,玄学里的标配有没有!】 【卧槽,绝了!】 【除了牛我已经说不出别的了!】 【是时候放出这几张照片了。】有人把孟云昙之前发表动态的图甩了出来。 这几张图大家之前都翻来覆去的看过,当时就已经为对方的长相和气质赞叹过,现在加上对方身份的光环,立即又增加了十二分的魅力。 【大师吃的真好啊!】 【这个身份,这个气质,就算是腿脚有些不方便,也显得格外吸引人!】 【有些人瘸腿看着油腻又丑,有些人却看着优雅又从容,这就是气质的神奇之处!】 【别这么说,大师那个长相,气质,还有实力,能跟她在一起,是他的福气!】有人看不惯大家伙对男人的吹捧,出言说。 【就是就是,大师那么好】立即有人附和。 【当然啦,就是感叹嘛】 【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女人就要吃的这么好!】 大家唠嗑聊着,这个消息不知不觉就流传了出去,一些之前没怎么关注孟云昙的人也知道了她,顿时都震惊了。 这些在网络上的名人看着近,其实距离十分遥远,但能看到清晰的照片,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好些人慕名去看孟云昙发表的那个动态,短时间内观看量就直接破亿。 【外网都只有模糊的照片,咱们能看到这么清楚的,爽了!】这条评论迅速被顶了上去。 孟云昙的粉丝再次上涨了一波。 而这个时候,她正在回国的飞机上。 桂泓渟的私人飞机是改装过的,里面有一件起居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 桂泓渟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他对着笔记本忙碌,孟云昙就靠在他后背玩手机,一直到他忙完,两人拥抱着享受温情时刻,但抱着抱着这个拥抱就变了味,室内弥漫起喘息。 两人一顿胡闹,一直到飞机提示要降落才结束。 起身洗漱穿衣服,桂泓渟拿起孟云昙的大衣放在臂弯,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孟云昙故意放慢速度拽着他的手,他也不生气,只是含笑看她一眼,她在后面看着他撑着手杖不急不缓的背影,歪了歪头,加快了步子速度。 她忽然想起他当初刚出车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又觉得是他的话,应该不会失态窘迫。 怎么想起这个了。 她漫不经心的想,又看他一眼。 下机回家,等抵达时燕市是上午。 桂泓渟直接就要去公司,孟云昙对他这个工作狂态度表示赞叹。 她捏了一把他的腰,凑近调笑,“双修得来的精力都叫你用在工作上了。” 桂泓渟喉间一紧,看了眼前面两人。 车子正平稳行驶在车流中,车里很安静,他不确定孟云昙的声音前面两人能不能听到。 李裕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升起挡板。 很好,看来是听到了,桂泓渟想,耳根有些热。 他和孟云昙厮混的久了,在这方面已经比较放得开了,可那都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没有过。 “回去再说。”桂泓渟嗓子有些痒,清了清嗓子,握着孟云昙作乱的手说。 孟云昙才不管他,手灵活的绕过他的,隔着衬衫捏住了那枚环。这人哪怕是冬天也依旧觉得热,在外面还会穿上外套,车里却只穿着衬衫,倒是方便了她。 桂泓渟顿时一声闷哼。 “云昙。”桂泓渟握住她的手,“别闹我。” 他去亲她,说,“出差一趟公司积攒了不少事,等我解决完。” “好吧。”孟云昙得了便宜还卖乖,在他喉结咬了一下。 桂泓渟抽了口气,等她要退开的时候下意识往怀里按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又匆匆松开。 孟云昙轻笑,伸手刮了一下他的脸,到底没再闹他。 桂泓渟一忙就是一整天,管家直接拎着饭送到公司,看着办公室的两人不由微笑。 他啊,就喜欢看两人好好的,现在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不就代表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 孟云昙也没事,索性就呆在公司。 下午时期,有一个不速之客登门,她看过去,眉一挑。 来的人看着大约七八十岁,一起的还有五六十岁的人,看着像是父子,但老的那个是桂泓渟的叔爷,还有一个是他叔叔。 据说两个人之前不和,但在桂泓渟掌权之后,关系竟然渐渐好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亲热的叔伯呢。 “叔爷,二叔。”桂泓渟打了个招呼,孟云昙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就当没看见。 桂家上下,值得被她另眼相待的也就是桂家二老还有桂泓渟,至于别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桂兴昌和桂耀荣自然也发现了孟云昙,看她这样都有些不满。 桂耀荣看了眼桂泓渟,看他没反应眼神一动,但桂兴昌却人忍不了。 有些人年纪越大,越爱倚老卖老,他被人尊敬惯了,这会儿更觉得不舒坦,不高兴的说,“阿渊,你怎么教你媳妇的,见到长辈都不知道打招呼吗?” 他知道孟云昙的本事,但以桂家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异事局的人见了也要客客气气的,谁敢轻慢。 偏偏孟云昙这个小丫头从第一次见面就没给过他面子,之前在二老哪儿他也就忍了,这会儿对着桂泓渟这个小辈他可就不客气了。 “您也说了,那是我妻子。叔爷要想展示一下长辈的威风,可以去找你的儿孙。我听说鸿安最近又闹出些乱子?”桂泓渟不轻不重的将签字笔放下,发出轻微的声音。 动静不大,但已经足以表明他的不悦。 桂家到如今还遵行着传统的族谱和辈分制,桂泓渟这一辈就是鸿字,只是桂泓渟的命数奇特,所以被老爷子改成了泓。 桂鸿安是桂兴昌的长孙,被宠的不成样子,有些能力事业做得也好,但就是过不去一个色字,整天喝酒泡吧跟一些明星搅合的不清不楚,三天两头上新闻,要不是桂家压着,早就出名了。 桂兴昌胸口一堵,表情顿时有些不好看。 桂兴昌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一点值得称赞的就是,他对妻子和儿女是真好,当然,仅限于发妻。 对爬床胆敢生下私生子的桂博宁妈妈就是百般打压,要不是桂老爷子压制,他怕是早就弄死那个女人了。至于桂博宁他更是不待见,只是不缺吃穿,但很少理会,桂博宁在家里就是个隐形人。 听出桂泓渟话里的警告,桂兴昌只得眼下这口气,说,“我也是好意,你不接受就算了,反正丢的也不是我的脸。” 他这句话是给自己找面子,没有乘胜追击已经算是给桂泓渟面子,但落在桂泓渟耳朵里可不是。 “丢脸?叔爷指的是什么?”他直视桂兴昌,“鸿安那样?” 孟云昙看他,对这种被维护的感觉有些新奇。 她已经几百年没有感受到过了。 但也只是新奇。 经历的多了,被打动的地方都已经感受过了,只留下一颗千锤百炼的铁石心肠。 孟云昙看向两个老东西,真是讨人嫌。 桂兴昌更憋闷,什么意思,还不能说了? 他听出了桂泓渟话里的威胁,却又抹不下脸道歉,一时竟把自己架在了那里。 桂耀荣轻咳一声,说,“阿渊啊,你叔爷上了年纪,话难免多了些,没有恶意。三叔,是吧。” “是,是。”桂兴昌借坡就下,立即说起了正事,说,“你这次成功收购可是件大喜事,我和你叔叔商量过后,决定办场庆功宴邀请各方聚聚,也让他们知道这件喜事。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但这件事很有必要。你怎么看?” 哪怕他再不喜欢这个侄孙,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能力。 普通的收购桂氏每年都有无数次,但像这次的收购可是少有的,直接扩展了集团的某部分版图,借着这个,之前止步不前的领域可以重新前进,有更多更大的可能。 对于桂氏来说。这也是件大喜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大肆庆祝一下,并且向外部宣告这个好消息。 只是桂泓渟向来不爱这种热闹,从来都是能避则避,办了也不出面,可这种事情他不出面可不行,所以才有了两人联袂前来的事情。 桂泓渟的确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不过这次他同意了。 “好。”他说。 桂兴昌有些惊讶,倒是桂耀荣看了眼孟云昙。 比起老家伙,还是他了解自己这个侄子,对方从来都不爱出风头,但这些时日,却为孟云昙破了不少例,还同意对方把自己的照片发在公共平台上,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公司运营早就为桂泓渟准备了个人账号,但这些年除了公司提醒他发了几条动态外,运营曾经建议他发自己的照片扩大影响力,在运营来看,桂泓渟那个气质长相,绝对能超额完成目标。 但被桂泓渟直接否了,他不喜欢自己的隐私被人打扰,大boss不愿意,运营也只好放弃。 结果遇到孟云昙也不在意什么隐私了。 桂耀荣有时候简直怀疑是不是这个孟云昙给桂泓渟下了蛊,还特意找大师看过,可惜并没有。 “你同意就好,我这就让它们准备。”桂兴昌没在意那么多,得到答案就满意了,桂耀荣笑笑,说,“阿渊,回头等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都好久没聚聚了。” 桂家二老上了年纪,喜欢安静,老宅只住着两人,其他人都搬了出去,桂耀荣也不例外。 他平时只在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二老,这段时间以来,孟云昙只在老宅碰见吧他们两三次而已。 “好。”桂泓渟应下。 两人离开,谁知没走几步,就接连扑通的摔倒了。 两个人都哀叫一声,孟云昙适时轻笑了一声,“老了老了就别管那么多闲事,你看,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呢~” 她特意夹了一下嗓子,但那个幸灾乐祸的劲儿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桂泓渟没忍住轻咳了一声,好不容易才压下了那个笑意。 “云昙。”他叫了一声,却丝毫没有阻止或者说警告的意味。 两人不傻,立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桂耀荣咬牙,好不容易才忍下气怒,先站起身,然后去扶桂兴昌,桂兴昌都快八十了,这下可是摔的够呛,整个人都晕乎了,他气恼的看着孟云昙,伸手指过去,“你——” 孟云昙回视,毫不畏惧,“我怎么?” 桂兴昌气的直喘气,但对着孟云昙一点都不在乎的视线,最后只得咬牙放下。 桂家的身份地位?孟云昙不怕。 桂家的威势?她也不怕。 因为她不止是一个玄学人士,还是桂泓渟的妻子。 桂家再厉害也厉害不到桂泓渟的妻子身上去。 桂兴昌一时竟想不出拿孟云昙怎么办,转身有些踉跄的走了。 “阿渊,你,”桂耀荣欲言又止,看了眼孟云昙,说,“三叔年纪大了,还是要小心些,一不小心,万一摔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桂泓渟微笑着说,“那就劳烦二叔提醒三叔爷,平时走路的时候小心些了。” 桂耀荣一噎,对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办法。 话马上就要出口,他想起刚刚的教训,转而说,“到底是你长辈。” “我当然知道。我自觉对您和三叔爷并没有不恭敬的地位。”桂泓渟微笑。 桂耀荣和他对视,看着那平静无波的眼底,下颌绷紧,转身走了。 桂泓渟难对付吗?难。 但桂耀荣觉得他身上最棘手的地方是他骨子里的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漠,。那份冷漠总能给他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死前也会拖着对手下地狱。 正是这个感觉,让他一直心怀忌惮。 孟云昙嗤笑一声。 桂耀荣听着脸色更不好看。 这个孟云昙,是在是太没教养,太放肆了!养在外面的就是不能和真正的富家千金比。 门被关上,孟云昙笑意不止,朝桂泓渟眨了一下眼。 “桂先生好厉害呀。”一个晚辈,把两个作为长辈的老头子压制的无话可说,气场简直两米八。 桂泓渟轻笑,说,“要是无聊了要不要出去逛逛,我让秘书带你转转公司?” “不用。”孟云昙没什么兴致,摆了摆手,“我继续玩手机,你加油,早点忙完。” “嗯,好。” 之后一个下午,两人一个玩手机,一个处理工作,孟云昙顺便设置了一条开播提醒。 今晚七点。 等桂泓渟忙完,已经快要下班了,他没等时间,带着孟云昙先一步离开。 燕市的晚高峰即将到来,车子穿行在车流之中,路灯忽然亮起,点亮了本来要融进暮色中的都市。 历经大半个小时,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管家把一切准备的周到细致,孟云昙只觉无处不顺心,屋里的地暖热烘烘的,铺着地毯,晚饭后她洗漱完,穿着睡衣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处,开启直播。 播到一半,孟云昙心有所动。 她留在那个和尚身上的神识种子被触动了。 但她表情不变,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直播间里现在几百万人在线,谁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邪教的人在,对方选在这个时间动手,说不定就是为了观察她的反应呢。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黑暗中,人影死死的看着孟云昙,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身旁的手机中,下属正在禀报:“尊上,没发现问题。” 黑影眸光一沉,越发觉得棘手。 孟云昙明目张胆的往他手下插钉子,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不管是控制,还是契约牵制,亦或者是别的,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迹,所以他用了一门专门用来验证异常痕迹的阵法。 并且专门选了孟云昙直播的时间,让人一个接一个的试过去。 但可惜的是,试到现在,孟云昙从头到尾都没露出异常的反应。 难道是他猜错了? 不,黑影否定,更多的是这个孟云昙实在心机深沉,早有预料,所以没在面上表现出来。 只可惜,不能在孟云昙身边,不然还能通过气息变化分辨,隔着网络,局限到底大了些。 想到这里,黑影心中一动。 孟云昙顺利完成直播,等关掉直播的时候才一挑眉。 她的确早有预料,毕竟那个首领能苟这么多年,必然是个老阴比,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且她还知道,试探不会只有这一次。 至于下次会在什么时候…… 黑影想探她的底,巧了,孟云昙也这么想的。 接下来就看谁发现的更快,更多了。 M国的几天只是她生活中短暂的小插曲,之后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好像一晃眼,时间就到了腊月,学校放假了。 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大晴天,孟云昙应桂博宁的邀请,前往郊外玩摩托。 从那次出去看赛车之后,桂博宁隔三差五就会邀请孟云昙出去玩,赛马,靶场,等等等等。 她平时则正正常常的上学,直播,这么一来二去,好像只是一个晃眼,就已经进了腊月,大学放假了。 又是一次赛车结束,这次是摩托,孟云昙停下车子,取了头盔,随手将额前的碎发抹到后面。 “云昙好车技,我看比专业的都要厉害,我知道有几个摩托车俱乐部,你有没有兴趣进去玩玩?”桂博宁提议。 孟云昙刚下车的时候还有些紧绷,周身的气势蓄势待发,无形中给人一种威压,但几步过后,整个人就已经全然放松下来。 “不用。”她说,“我只是玩玩,比赛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说话间两人往后面休息的地方走,其他比赛的人也随后到了。 赛场出口的地方等了一大群人,约莫有百十多个,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正走着,孟云昙再次感觉到了神识种子被触动的感觉。 第六十五章 拿妻子儿子做人情 她心中一动,气息控制的天衣无缝,表情更没有丝毫破绽。 对方竟然选中了这个地方,倒是出人预料。 这周围围了这么多人,谁也不知道他是其中的谁,又或者,就在她身边? “对了,云昙、”耳边桂博宁忽然说,孟云昙转过头,问,“怎么了?” 桂博宁笑着说,“我最近有个综艺要上,要求邀请素人朋友当嘉宾,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孟云昙拒绝的干脆利落。 桂博宁有些失望,询问,“能问问为什么吗?我的意思是,看你直播,应该不反感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所以,是有别的原因吗?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你现在的流量,要是能邀请你一起,那我可赚翻了。” 这句话倒不是虚言,从M国回来后,因为那一个外网报道,孟云昙的平台账号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一开始因为她没有回应,闹得有些乱,人一多,说话也不好听。 就在这个时候,桂氏集团官方账号直接艾特桂泓渟和孟云昙的平台账号,加上那个外网新文报道,发文说,“没错,这就是我们家总裁和总裁夫人。” 官方认证瞬间引爆全网,之前关于碰瓷的质疑变成了低调,嘲笑的人通通被打脸回去,一群人来打卡豪门夫妻,直接把孟云昙发的那几张照片盘包浆了。 短短几天时间,她的粉丝数节节高升,之后这段时间更是一直增长,到现在已经里七千多万粉,比一些超一线正当红的明星粉丝量还高,是当之无愧的大网红、 桂博宁也算当红,是视帝,最近这些年一直进军电影界,但粉丝还没有孟云昙高。 “没兴趣。”孟云昙漫不经心的说。 这个回答相当直白,甚至任性,桂博宁一时无言。 几次见面的短暂相处,足够他对孟云昙稍微了解,她是个相当自我的人,很少会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温柔体贴那是沾不上一点关系。他自己是绝对吃不消这种女人的。 可在他印象里那个冷心冷肺的桂泓渟却喜欢的很,非但不在意,反而处处顺着他,那个温柔体贴的样,简直跟供着个祖宗没两样了。 他绞尽脑汁,总算想到一个可能会吸引到孟云昙的地方,说,“我这里有阿渊年轻时候的照片。要不要?” 孟云昙眼一抬,来了点兴致。 主要也没事干,去也无所谓。 “先让我看一眼。”她说。 桂博宁一看有戏,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不同于桂泓渟疏离的性子,他从小就爱热闹,拍了不少照片,就算换手机了也没丢,这会儿都在云盘里保存的好好的。 孟云昙看了一张,大概是桂泓渟十三四岁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旁边是落地窗,正沉静的看着镜头,有些不悦,显然是偷拍的人被发现了。 他长得好看,哪怕是这样稚嫩甚至画质有些模糊的样子,也能看出长相的精致,甚至因为年少还没长开,给人一种雌雄莫辩的秀气。 孟云昙轻轻啧了一声,果然好看的人从小都好看。 “成交。”她说,“现在就发给我。” “行,说好了。”桂博宁一喜,也不说别的,直接整个文件夹全都发给了她。 孟云昙翻看着,眼神微动。 照片不多,几十张,从桂泓渟七八岁到十四五岁这个阶段多些,再往后加起来也只有几张,近几年的更是没有。 桂博宁似乎知道孟云昙的想法,又或者是他本身的怨念,立即开始吐槽,说,“别提了,从他十六岁进公司开始,那一身的气势就越来越吓人,也越来越难拍。这几年在他面前,我连拿手机对准他都不敢。” 这一点孟云昙倒是没觉得,从她第一次见桂泓渟,就没从他身上感觉到什么吓人的气势,温温和和,很好说话。 不过越是这个样子,看到旁人满脸敬畏,她就越是好奇,觉得有趣。 “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桂博宁虽然明知道不会,还是忍不住问。 “不觉得。” 桂博宁顿时啧了一声。 “那我就把你报给节目组了,回头拉你进群。” “好。” 孟云昙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桂博宁说着话,没有妄动,但灵觉并没有感觉到有谁在看。 只是感知气息吗? 很快,她们就穿过人群走到后面,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桂泓渟,笑着抬手朝他挥了挥。 桂泓渟向她走来。 桂博宁看了眼两人,微笑着说,“你们的感情真好,我之前没想到,阿渊会有这么在意一个人的一天。” 孟云昙看他一眼,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十分复杂的意味。但等看过去的时候,桂博宁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依然如故。 “为什么没想到。”她问。 “还能为什么。他从小就对异性不感兴趣,大学那会儿,不知道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想方设法的往他身上扑,他理都不理。”桂博宁笑着说。 “可以想象。”孟云昙说,毫不意外,就桂泓渟那长相气质,残缺只会让人更加怜惜他,不会成为阻碍。 “这你也知道,你们是大学同学?”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桂博宁看了她一眼,说,“不是,我大学是在国外上的,只是去学校看过他。” 他没再说下去,直接转开了话题,对走近的桂泓渟笑着开口,说,“云昙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这么惦记。” “你是不知道,你去比赛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大屏幕,眼也不错,我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我。” 桂泓渟笑了笑,孟云昙理所当然的说,“他看我那不是应该的嘛,不看我看谁。” “不理你,肯定是因为你用废话骚扰他。”桂博宁的话其实不算多,只是比起桂泓渟那可就不少了。 “得,我不说了。”桂博宁说,“也是我不长记性,在你家面前说这些,只有挨虐的份。” 孟云昙一笑,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桂泓渟拉起。 “累不累?”他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去洗洗吧。” “好。” 孟云昙说着,又去看桂泓渟,眼神兴味。 桂泓渟看了眼桂博宁,直觉是他做了什么,问,“怎么了?” “刚刚桂博宁给我看了几张你小时候的照片,可惜了,他怎么没多拍几张。”孟云昙笑着说,那股子惋惜的语气再真切不过。 桂博宁没想到孟云昙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卖了,眼看着桂泓渟又看了他一眼,只好讪笑。 “这不是,有事相求嘛。我想拜托你媳妇陪我去参加一个综艺节目。”对着桂泓渟他没叫孟云昙的名字,从来都是你媳妇你媳妇的叫—— 他之前倒是叫过一次,桂泓渟当时那个眼神,他回头想起都觉得自己药丸。 看不出来,桂泓渟瞧着温温和和不争不抢,醋劲竟然这么大。 “什么节目?”桂泓渟问。 “你又不看电视,说你也不知道。”桂博宁吐槽一句,说,“就是那个‘一起旅游吧’,是一档旅行综艺,不过要带着亲朋。我一想,身边认识的人哪儿有你媳妇流量好啊。当然你要是愿意跟我去,那肯定更有节目效果,可你又不乐意抛头露面。” 桂泓渟没搭理他,看了眼李裕,李裕立即点头表示收到,开始调查关于这和节目组的事情。 “至于吗?”桂博宁啧了一声,就是个综艺,用桂氏的渠道来调查,简直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不过桂泓渟在孟云昙的事情上一向仔细,他也就没说什么。 洗漱后换好干净的衣服,桂泓渟带孟云昙去吃饭,桂博宁想一起被他的冷眼给逼走了。 晚饭选在一个私厨,虽然私厨不一定真的美味,但能被桂泓渟选中的私厨,味道绝对差不了。 “怎么想起跟他去综艺?”桂泓渟问,并不觉得孟云昙会因为那几张照片就改主意。 孟云昙抬眼,看出他的想法,夹菜的手一顿。 她当时还真就是为了这件事答应的。 “唔,看见你照片我心情好,就答应了。”孟云昙笑着说,“不过总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嘛。” 桂泓渟心跳漏了一拍,本来静静看着它的眼神泛起波澜。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有些出神,没有回复孟云昙的话。 “那些照片有什么好看的。”桂泓渟又开口,问的却是别的。 孟云昙和他对视,眉眼盈盈,脸上都是自在的笑,“我喜欢的,当然好看。” 桂泓渟表情微的动了一下,是很微妙的一连串动作,包括且不限于微的抬眉,眼眸轻晃,下颌微微绷紧的同时牵动了嘴角。 但这种变化对于一年四季都能保持表情温和从容的他来说,已经是明显的失态,让他整个人好像都有些紧绷,又莫名的有些躁动。 “喜欢。”他说。 孟云昙一笑,嗯了一声。 桂泓渟看她一会儿,却移开了眼。 她不认真,他对自己说,把心里的躁动缓缓按了下去。 孟云昙一挑眉,什么态度,自己可是说喜欢诶,就只是这样吗? 可仔细一看,桂泓渟别过头,好像有些委屈和失落,她本来打算好的逗弄的话就停在了嘴边。 曲起食指,用指节缓缓划过下唇,孟云昙别过眼。 算了。 本来自然随意的气氛添了些微妙。 桂博宁的速度很快,下午就拉了孟云昙进群,对于她的到来,群里表达了热烈欢迎,她只说了个你好就没再说话。 谁也没想到桂博宁能请来这位,如果说全华国那有些夸张,可娱乐圈里谁不知道这位。 【云中昙】,一个玄学算命主播,桂氏集团总裁夫人。 这个身份,可比他们这些明星要吸睛多了。 有人兴奋,觉得能蹭一波热度,有人担忧,担心孟云昙不好伺候,影响节目。 如此种种,孟云昙都没理,反正她只答应了桂博宁去参加节目,又没说要表现的怎么样。 晚上,她准时在七点开播。 很快,今晚的三个有缘人都被选了出来。 ‘郑大钱’,‘蜗牛上高速’,‘上岸倒计时’ 第一个‘郑大钱’选择连线。 “大师晚上好,稍等一下,我找个地方。”女孩儿带着口罩耳罩,只能看到眼睛,头发扎着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穿着带毛茸茸领子的棉袄,周围很热闹。 她一直在自动,没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大师我要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她拉下口罩,长相很俏丽,有些忐忑的问。 孟云昙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表情冷淡了些。 “你未来公公明天准备吃了你的狗,现在赶紧回去,还来得及。” “什么?”郑大钱瞪大眼,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什么玩意?】 【未来公公?吃了小姐姐的狗?】 【卧槽这什么贱人?】 【这些吃狗肉的真该天打雷劈,他们怎么吃得下去的啊!】直播间的大家都炸了,但也有人问,【你的狗为什么会在他家里?】 【连人品都不知道就把狗放人家家里?】 郑大钱急急忙忙拦了车坐上去,看到弹幕立即解释,说,“我跟我男友是在我工作的城市被人介绍认识的,去过次数不少,看着人还不错,所以这次我跟我男友出来拍婚纱照,就没把狗寄养宠物店,他说会好好照顾,我才送过去的,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满眼怒火。 “看着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心这么烂!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大白,之前在我面前表现的都对大白很好,现在一看,明显是装的!贱人!”郑大钱忍不住骂。 “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大钱越想越气,看着孟云昙问,想知道的更仔细。 孟云昙说,“要吃狗的是他哥,他拦了两句,被他妈说了,就没再说话。” “好啊,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郑大钱可算明白了,只觉得荒谬,跟直播间的人直接吐槽起来,说,“我之前看直播间那些愚孝男还觉得夸张,见了他我才知道那现实更夸张。听我男朋友,不对是前男友说,他爸是家里二儿子,从小就被忽视,可越是这样,他越是鬼迷心窍一样,拼了命的对他爸妈好,甚至委屈妻子儿子也无所谓,我前男友为此受了不少气。” “脑子有病!” 她可以说是越说越气,“感情拿妻子儿子做人情还不够,连我的大白都不放过,我可还没跟前男友结婚呢!” “妈的,贱人!” 第六十六章 【夫人?】 郑大钱咬牙切齿,看她的样子,要是那个人在她面前,她能直接上手。 【这一家什么奇葩?】 【不受重视的二儿子,要吃弟弟未过门媳妇狗的大儿子,和不当人无条件偏心大儿子的父母】 【小姐姐说的对,他就是有病,这是有脑子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就是啊,未过门儿媳妇的狗,你个想吃,别说你妈搭腔,就算你妈跪地上你也不能应啊】 【说白了就是贱人,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这种人心里都扭曲了,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就越想得到父母的赞同和喜爱,真是没法说】 【反正这事就是不对,不该这么干!】 【要奉献自己奉献啊,谁也不会说什么,连累妻子儿子还有无辜的人做什么】 【这是哪儿,我要避雷她们家!】 【这种人就该不得好死!】 郑大钱看着,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进来,她看了眼没搭理。 不过这通电话也提醒了她,郑大钱边坐上车边问,“大师,我的大白…”她咬牙没说下去,满脸狰狞,“我是怎么做的,我那个前男友又是怎么做的?” “你找人把他们家砸了,你前男友和他爸决裂。”孟云昙说。 郑大钱表情才总算好看了点,但依旧难看。 砸了又怎么样,她的大白也回不来了,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想到这里,她无比的感激孟云昙。 她从小就喜欢养狗,只是她爸妈不能接受,嫌狗子脏臭,她妈就说了,我给你们擦屎擦尿擦够了,不想再伺候狗了。 所以她一直到大学毕业工作后,才拥有了自己的狗,就是大白。 也正是这个原因,她在拍毕业照的时候才没选择把狗送回家,谁知道竟然把大白送到人面畜心的王八蛋手里。 郑大钱苦笑的跟大家说了这些过往,说,“我以后再也不会把大白交给不熟悉的人了。”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还想说为什么不送小姐姐父母家呢】 【我也,我还以为小姐姐是孤儿来着…】 【的确有人对宠物没兴趣,只觉得烦,大家互相体谅就是了】 【没错我爸妈就是,一想到猫狗就觉得洗澡铲屎什么的烦死了,出门遇见了都躲着走,从来没兴趣】 【不喜欢就不接触,只要别伤害就行】 大家议论声中,郑大钱和孟云昙告别,带着些欲言又止下播了。 她想问自己和前男友以后会怎么样,她们相处几年,是有真感情的,但他爸爸做的事情,她实在不能原谅,可孟云昙也说了,他跟他爸决裂来的…… 这样犹犹豫豫,她还是放弃了,算了,以后的事交给以后吧。 现在救下大白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会儿坐车,后半夜就能到,她直接接了大白就走,不搭理这家人。 第二个有缘人蜗牛上高速也选择了连线,接通后对方的背景入目,东西有点多,看着就是个老小区,但收拾的很干净,很温馨,一看就是被精心维护的房子。 “大师好。”他是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男人,和孟云昙说话时有些局促,说,“你这里都能算什么?” 孟云昙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却是脸色猛地一变,立即说,“你父母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你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但实际上你还有一个姐姐,只是在小时候送人了。你结婚的时候还没到法定年龄,同样一子一女,都上了很好的大学,你一直在建筑工地工作,你妻子跟你一起,现在是快过年了才回家,对吧。” 这一番话你说的极快,之后直直的看着蜗牛上高速,几乎是逼视。 “对了,你这个昵称是你儿子给你取的,原因是觉得你性格太温吞。”你又补充一句。 蜗牛上高速听着不由瞪大眼,愣愣的说,“都,都说对了。” “大师你可太深了。”他惊叹。 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也带着惊叹,“真有这么神的大师!” “那好,现在听我的。”孟云昙的表情严肃起来,“立即上楼,去楼上603,通过窗户进入隔壁602,要快,在十分钟内搞定。602的老人开煤气忘记关,就要爆炸了!” “什么?”蜗牛上高速直接惊了。 【??卧槽了!】 【卧槽姐妹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发的这么快的?】 【爆炸,好可怕!】 【煤气爆炸,嘶,这会引发火灾的吧?到时候不知道会死伤多少人!】 【虽然但是,很危险啊……】 蜗牛上高速还在发愣,旁边的女人已经风风火火的拉着他跑了,说,“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这小区虽然老了,但到底是两个人打下的基业,而且别看破,还是学区房,房价很高,如果被爆炸牵连,那就什么都没了。不同于蜗牛上高速的墨迹,他老婆显然是个利索人,直接爬楼梯上楼一边说。 于情于理,这个爆炸都要尽力制止。 “给救护车打电话,老太太快不行了。”孟云昙提醒。 于是蜗牛上高速的老婆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利索的说清楚了这边的事情,跟着又打了个火警电话。 蜗牛上高速也反应过来,两人敲响了603的门,这家人是两个小年轻,才买的房没多久,听到蜗牛上高速老婆的话一愣一愣的,两个人半信半疑,得知算命的是【云中昙】才认真起来。 现在这个名字名气可太大了,年轻人脑子转得快,两个人对视一眼,掏出手机拍摄,边开始配合。 孟云昙的话不停,说,“煤气在厨房,别怕,还有几分钟才会爆炸,你线打开灶台下面的柜门关闭总阀门,然后开启窗户,不会出意外。” 这的确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命运给了最好的解救人选,这一楼的人,没有比在工地上干惯了伙计的蜗牛上高速更能麻利的解决这个,蜗牛上高速虽然温吞了些,但干活很麻利。 果然,蜗牛上高速顺利的通过窗户,冒着危险一点点打开隔壁602的窗户,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推拉窗,一开始他还担心窗户上了锁打不开,等到顺利推开才松了口气,果然,刚推开一条缝,浓郁的煤气味就冒了出来。 没有耽搁,他屏着气爬进去,一进屋煤气味冲的他头晕,他不敢耽搁,还好楼上楼下的格局一样,他顺利的摸到厨房,小心翼翼的打开柜门,像要碰炸弹一样,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一点一点的关上了阀门,看煤气灶台没再嘶嘶跑气,才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去开门开窗,外面他老婆已经打开了走廊里的窗户。 屋里的煤气渐渐淡了,蜗牛上高速赶紧去卧室,就见老太太躺在地上,气都快没了。 蜗牛上高速正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听到迅速靠近的救护车警笛声,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听着靠近了,可等车子停下,人上来,已经是几分钟后了,救护人员冲上来把人抬走,火警只慢了几分钟,到场后看到已经解决了都松了口气。 看到火警的人来了,蜗牛上高速才算真的放松下来。 哪怕他按照孟云昙的做了,但总担心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现在专业解决这些人的来了,他也就没那么不安了。 直播间的人也是这样想的,大家搜松了口气,才发现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她们丝毫没察觉。 实在是这件事太紧张了,这可是爆炸,除却老一辈人,她们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同志们,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蜗牛上高速表示感激,火警的人立即跟他了解情况,知道【云中昙】的事情后都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对他说辛苦了。 【太好了,解决了。】 【是啊,不用发生爆炸了,不会出事了】 【大师说十分钟后就会爆炸,但火警来要十几分钟,想也来不及了,难怪大师让有缘人冒险】 【大家都知道,能连线到大师的都是要遇到意外的,你们说……】 这个句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那样的话,只怕有缘人也会遇到意外,楼上楼下距离太近了,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有缘人不止救了别人,其实也救了自己。 【再说一遍,太好了】 【是啊,真的太好了。】 所有人都在庆幸。 蜗牛上高速跟火警说着也总算想起了孟云昙,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给火警看,双方打了个照面,她点了点头,火警们都朝她敬了个礼,郑重道谢。 能干这么危险的行业,大家都是热爱生命的人,也就比别人更清楚孟云昙的提醒代表了什么—— 那些原本会发生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都被改写,拥有了更多的可能。 “不用谢。”孟云昙微微点头,“机缘巧合而已。” 要谢就谢天道,这些人能连线上她,就说明命不该绝,老天爷也愿意抬抬手给他们一条生路。 这件事总算落下帷幕,在无数人的庆幸和死里逃生的激动里,连线挂断。 不等直播间的人多说,孟云昙直接连线最后一位有缘人。 上岸倒计时长得十分好看,五官精致,带着金丝眼镜,是一种书卷气的清雅,十分漂亮。 “大师好,我会遇到什么?”这显然也是个常看孟云昙直播的,有些紧张的问。 值得一提的是,孟云昙现在直播的在线人数巅峰期能有几百万,为此白鲸直播还特意升级了服务器,务必不能影响总裁夫人直播。 “你,换一个研究生导师吧。”孟云昙顿了一下建议说,“你现在想选的那个姓张的,人品不好,对手底下的研究生潜规则。” 她有些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她才二十多岁,风华正茂,但因为选错导师又不肯屈服接受对方的潜规则,几经打压,最后虽然绝地反击,但本身也得了抑郁症,本来光明的前途为此变得黑暗。 而她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如此真的十分可惜。 孟云昙直播到现在,大多都是有死劫,即将要面临死亡。不是死劫的很少,但每个人都不一般,属于能对社会进步造成影响的。 这种人一旦有所作为,就能得到巨大的功德,也难怪天道偏爱。 上岸倒计时脸一白。 她的确在选博导,中意的人选也的确姓张,对方在外表现是为德高望重的晚辈,任谁也不会想到对方会对手底下的研究生潜规则。 但她相信孟云昙。 她不会,也没有理由骗她。 【??什么玩意?潜规则?】 【我靠!】 【畜生啊,我看了眼小姐姐在考博,遇到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姓张的博导,到底是谁,发出来我要避雷!】 【好恶心啊这种人!】 【看看小姐姐学的是什么系,又准备报哪个大学,应该推测出来】 大家各自猜测,上岸倒计时也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过多问人渣的事情,而是说,“大师您说我报谁最好?” 孟云昙迅速报出一个名字,在她看到的未来里,这位导师是最好的,和上岸倒计时的命运很合,两人在一起里能彼此成就。 上岸倒计时听得认真,这和人选并不在她的考虑之中,并不是对方不好,而是对方比起其他人资历轻了些,但孟云昙既然这样说了,她就决定试一试。 反正不可能比那个潜规则的更糟。 “谢谢大师,我知道了。”上岸倒计时道谢,对于直播间里的人问那个导师的名字她没有回应。 没有证据,现在说的再多也没用,甚至说不定会被人反咬一口。而那个人的关系网十分深厚,提前说了只会打草惊蛇。 三次连线完毕,直播间的人还在讨论今天三位有缘人的事情,不管是哪件都足够炸裂。 孟云昙跟大家道了别,利索的下线。 ‘一起旅游吧’节目拍摄定在年前,为期一周,正好在新年档播放。 正因为这个时间,这一期的成员争抢的很厉害,都想吃一波过年的流量,最后放出来,几乎都是一线明星。 这在各自粉丝中引起一阵热闹,而最让大家好奇的就是各自带来的亲友了。 明星的人设可能是设计好的,但作为素人的亲友不会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了解各个明星的机会。 这也是这档节目最大的亮点。 拍摄时间赶得紧,就在三天后。 节目组亲自来接,所以要亲友一起待着,免得跑两趟,桂博宁可不敢劳动孟云昙,所以他提前抵达了桂泓渟置办在公司附近的别墅。 这里离他上班的地方近,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节目组是上午到的,在门口被保安拦住,还是里面来了信才被放行。 为了节目热度,接嘉宾是直接开的直播,看到眼前的别墅区,直播间顿时沸腾了。 虽然不认识,但看着这个别墅区只是看着就很有气势,明星们住处都不一般,但这里还是超出水平的奢华严谨,连保安看着都尤其有气势。 弹幕有一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保安小哥这个精气神,一定当过兵】 【怎么说呢,这个小区一看就很高档,是那种有钱有权的人才能住的。】 【这是要去接桂博宁?说起桂我就想到某个人。】 【我也想到了,但不可能吧。要真是那个桂,影帝还至于这么辛辛苦苦拍戏?他到如今可是一步一步走来的。】 等进去后,更是小心,保安直接跟随,严禁摄像头乱照,一直到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他没走,站在一旁继续看着他们。 节目组的人明白对方是担心他们乱动,虽然心里有些不得劲,但都忍了。 门铃按响,就是几秒钟,就有人来开门。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王叔含笑,礼貌的问。他当然知道是做什么的,但还是要确定一下。 节目组立即自报家门,有些拘束的说,“我们和桂博宁桂影帝约好了。” “宁先生今早就来了,现在正在客厅,请进。”王叔在前引路。 节目组和直播间的人一听,不由猜测,这不是桂博宁的家? 那是谁的?他朋友的吗? 一路进去,桂博宁听到动静起身迎了几步,“你们来了。” 节目组的人立即上前打招呼,有人问,“桂影帝,您一起参加节目的朋友呢?” 自从来到这个别墅,节目组的人就开始猜测,现在心里蠢蠢欲动,好奇怎么也忍不住。 “王叔?”桂博宁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正准备说话,忽然听到动静,转头看向楼梯,说,“夫人下来了。” 【夫人?】 直播间的人立即抓住了这个词。 镜头对过去,穿着简单毛衣和直筒裤的孟云昙从楼梯上懒洋洋走下来。 第六十七章娱乐圈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开始爆发式的增长。 【啊啊啊啊啊是夫人!】 【夫人!】 【卧槽是我们大师!】 【天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大师!】 【所以桂影帝这个桂,是传说中那个桂?那为什么还要苦哈哈的这么辛苦?】 【大概是家里不支持吧。】 【呜呜呜现在能请到夫人是不是说明他有支持者了?我们宁宝太苦了】 【不一定,说不定是看中宁宝的粉丝基础来吸血了呢?她不是一直直播,肯定是在为出道造势】 【楼上谁家的黑子,退退退,说这话的时候但凡看看夫人的粉丝呢?比宁宝还多!】 【就是,好笑不,要真是宁宝的粉丝绝对不会说这个话!】 能来这个直播间蹲着的大多都是桂博宁的粉丝,这会儿立即空前的团结维护起来。 【为什么要说夫人!是大师,她身上最耀眼的标签是玄学大师,然后才是某个人的夫人,就连桂大佬也是有幸能遇到大师】 【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夫人很顺口,有种神秘又厉害的感觉】 【没别的意思加一,我就是磕夫人和大佬的感情,就爱这么叫】 【哇这个别墅,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这个背景,好险是大师一开始直播的地方?原来大师那会儿就已经和大佬在一起了吗?】 【传说中的豪华别墅也是让咱们看上了,妈妈快来长见识!】 【之前看电视剧里的就觉得够夸张的了,现在竟然觉得朴实了。】 【别的我不认识,但墙上那副画!当初是七位数成交,人家就那么随随便便挂墙上。】 【这个沙发的质感,比我看过的那些加了滤镜的网图还牛】 【等等我怎么瞧着大师后面还有人?该不会是……】 “咳。”管家出声提醒,“我家先生不出镜。” 本来想上移的镜头立即停住。 【啊啊啊,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好像看看大佬现实中的样子啊,啊啊啊啊啊!】 【节目组的人快出来说,大佬有多帅!】 【想也知道节目组的人肯定挑好听的话说,不过这次我相信是真的。】 弹幕齐刷刷的闪过,热闹的不得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节目组的人看的激动,这才刚开始,以孟云昙的粉丝速度,一会儿人数只会更多,突破千万也有可能。 谁也没想到,桂博宁能找到这位来参加节目,没人知道当时节目有多激动。 这位可以说是行走的流量,圈里不知道多少人打她的主意,可给这位的私信从不回复,可能看都没看,有人鼓起勇气联系桂氏,人家直接回复自家夫人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来二去全都失望而归。 结果! 桂博宁不声不响的竟然把人给请来了! “云昙,节目组的人到了。”桂博宁看到她下来,微笑着看向节目组的人说,又跟桂泓渟打了个招呼,“阿渊,借你媳妇几天。” “好好照顾她。”楼上,桂泓渟驻足没下来,对桂博宁说。 桂博宁相当上道,笑着说说,“懂,读作照顾,写作伺候,放心,我一定好好伺候你媳妇,不让她累着一根手指。” 直播间的人看着立即哈哈笑了起来。 【大佬护妻手册】 【也不算护吧,大师用不上,不过这个伺候深得我心,什么事配让大师来做!】 【虽然但是,宁宝好卑微啊!】也有桂博宁的粉丝心疼他。 【卑微什么,宁宝说话分明是开玩笑的口吻!】 但很是有很多人觉得桂博宁是屈服于桂家的权势才这样的,毕竟虽然同样姓桂,但桂博宁在娱乐圈,一看就知道没地位。 直播间里热闹的不行,别墅里孟云昙朝节目组的人看过去,兴致缺缺。 她当时一时冲动—— 现在想想的确是冲动了,后来她就后悔了,只是她这人虽然有种种缺点,也不是一个真的信守承诺的人,但为了这点小事失信,她也是不屑的。 所以就没说什么,反正就七天。 “你们好。”她懒散的打了个招呼,说,“这就走吗?” “节目组来了就该走了,你要有什么没准备的可以先忙一会儿,也没什么好着急的。”桂博宁立即说,又问节目组来的工作人员,说,“是吧?” 节目组哪儿能说不是,当然是连连说是。 孟云昙没过问,说话间已经下楼,在沙发上坐下,看向王叔,王叔立即说,“夫人,您的行礼已经准备好了,生活助理会一同跟随,就在节目组附近,您缺什么直接吩咐就是。” 说话间他挥了挥手,立即就有佣人把放在一旁的行李箱推过来。 “那就没事了。”孟云昙很放心王叔,在这方面王叔一直很妥帖,干脆利落的说,“那就走吧,” 桂博宁说好,又往楼上看,桂泓渟还在那儿呢。 娱乐圈好些人都夸他的长相,但要桂博宁说,桂家一家上下,长得最好的是桂泓渟,在桂家祖传的斯文俊秀上更精致许多,堪称俊美,再加上那一身恰到好处的温润,气质看起来就无害,温文尔雅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如果他要进娱乐圈,只怕这个赛道就没别人的事了。 这人长得好,气质好也就算了,性格还沉稳从容,心思缜密,深的跟海底针一样,桂博宁从来都看不透他。 可现在,这个他看不透的侄子正安静的看着孟云昙,恍惚中竟然让他看出了不舍和些许失落的味道。 甚至还有点委屈?? 桂博宁一个激灵,觉得自己可能不小心吃了什么致幻的药,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错觉。 “走了。”孟云昙本来不准备说的,反正也就出去几天的事情,又不是不回来了,但桂泓渟的目光实在无法忽视,她想了想,反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抬头说。 桂泓渟周身有些沉郁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和缓,他对孟云昙微笑了一下,说,“去好好玩。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孟云昙不在意的应下,本来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事找桂泓渟,但想起前几次的事情,又觉得不一定,就对桂泓渟微微笑了一下。 桂泓渟也不由微笑。 直播间里的人看不到桂泓渟,但能看到孟云昙的微笑,一个两个看的抓耳挠腮,心急的不得了。 越是看不到,越是想看,越是会忍不住想象,看孟云昙这个样子,脑海中已经联想出无数对视对白等等了。 【呜呜呜大师看着漫不经心,但这个笑好温柔】 【大佬跟大师说打电话,好体贴】 【磕到了,磕到了!】 【这是什么?豪门夫妻?磕一口!】 孟云昙说完转身就走,桂博宁跟桂泓渟打了个招呼,说,“交给我,你放心。”然后紧走两步,赶在孟云昙之前接过了管家手里的行李箱,说,“我来吧。” 两个人说着就走了,节目组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干脆,说走就走,立即跟上。 管家跟在后面不舍的说,“夫人您玩的开心啊,不开心就直接回来。” 他跟在后面叮嘱。 夫人没有亲人,先生又不方便出境,只有他能送了,其实他瞧着桂泓渟没那么抗拒出镜,只是夫人没那个意思,先生就只好放弃了。 “知道了。”孟云昙说。 对于一直精心照顾她的管家,她还是愿意给个好脸色的。 一路出了门,车子已经停在门外,节目组的人看见了还愣了一下,他们的车在刚刚进来之前被保安拦下,停在外面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进来了是好事,孟云昙和桂博宁先后上车,启程。 这次的旅行路线定在南边沿海城市。 其实原本是定在北边的,眼看着过年了,北边冰雪大世界已经开始,很多人都喜欢,但桂氏的人联系了他们,赞助了一大笔自尽,将目的地改在南边。桂氏的人没说原因,他们也没问,但这事根本不用想,肯定是因为孟云昙。 直播一直跟随,车上孟云昙上车后就闭上了眼睛,桂博宁立即就不开口了,对着摄像头无声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拿起手机开始玩。 直播间里一些人觉得没意思走了,这次一共有五组嘉宾,另外四组也都接连启程,都在想方设法找话题找热点提升话题度,有忍耐不住无聊过去看,可更多的人舍不得两人的盛世美颜,哪怕开双屏都要留下。 桂博宁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让他说点什么,他一扬眉,快速点击手机回复:【看到我旁边这位了吗?人家祖宗不想说话,我能打扰。】 经纪人怎么会不知道,可她也没想到孟云昙会是这么冷淡啊,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她还以为能被桂博宁说动,这位的脾气不错呢。 【你是怎么把人说动的?】她问。 【山人自有妙计】桂博宁打马虎眼,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那桂泓渟小时候的靓照换的吧。 经纪人好奇的不得了,又问了几句,看他打定主意不说,才只好放弃。 之后转乘飞机,直播转为录播,等飞机落地,才重新开启直播。 然后转车,没走多久,来到节目组置办的别墅。之后她们要在这里确定接下来的行程,虽然分为五个小组,但旅行的路线只有一条,自然是按照综艺节目一贯的套路,做活动来决定。 两人到别墅的时候不早不晚,属于第三队。 前面两队分别是新晋小花尚雨柔,带来一起参加节目的是自己的弟弟,长相和他姐姐一样好看。再就是近些年专心综艺的刘风来,他带的是嘉宾是好友,一位编剧,这些年好些大热的剧本都出自他手。 “前辈好,大师好,我经常看您的直播。”看到两人进屋,尚雨柔眼前一亮,立即上前打招呼。 孟云昙看她一眼,微的一笑,“你好。” 桂博宁看来看去,说,“看来我的错误是没生成女人。” 尚雨柔立即捧场,“前辈为什么这样说?” 桂博宁一副唏嘘感叹的样子把孟云昙一路的冷淡表现渲染了一遍,说,“我原来以为是因为长得不如阿渊,才让云昙懒得看我,现在看来,阿渊是例外,真正原因是我不是女人啊。” 尚雨柔眼睛一亮,立即抓住重点,正想说话,刘风来也来打招呼,等坐下来她才有机会继续问,“前辈说的阿渊,是大师的老公吗?” “是啊。” “您说他好看?前辈您长得都够好看了,还这么说,那得多好看啊。”尚雨柔满满都是好奇,又对着孟云昙有些不好意思,说,“大师我就是好奇。” “没事,你们聊吧。”孟云昙懒洋洋,既然来了也不好这么不给面子,算是解释了一句说,“我比较懒散,不爱说话。” 其实就是没兴致。 节目组也不在意,这位能解释一句就很给面子了,几位嘉宾更不会砸场子,既然她说了就没怎么打扰他。 桂博宁跟尚雨柔聊了一会儿,只说桂泓渟有多好看。 “我一直怀疑,要不是阿渊长得好,就凭云昙这样懒得理人的样子,根本都不会搭理他。所以说啊,想娶到好媳妇,还是的长得好才行。” “云昙,是不是这样?”他对孟云昙说。 孟云昙睁眼,想了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不一定。”她说,长相的确是一个因素,但她和桂泓渟能凑到一起有很多原因,两人体质的绝对契合,长相的吸引,还有对他脾气性格的满意。 “他脾气性格挺对我胃口的。”她说,“就算他长得没这么好看,在一起久了我应该也会喜欢的。” “没这么好看,看来还是得好看。”桂博宁很会抓重点。 孟云昙撇了他一眼,说,“像你这样,长得再好看我也不要。” 嫌弃的很明显了。 尚雨柔没忍住笑了一下。 桂博宁也不在意,嬉笑着说,“懂懂懂。你就喜欢阿渊那种温润体贴的。不过他也就对你这样,啧啧啧。” 他一连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引得大家都好奇起来。 “怎么,看前辈这样子,有故事啊?”尚雨柔作为这里面资历最浅的那个,肩负起热肠子的重任,是最捧场的。 实在是大家都对豪门的事情很好奇,更别说这位还是豪门之中的豪门,大佬之中的大佬。 不说直播间里的人了,就算是她们也好奇的不得了。 刘风来笑着说,“瞧阿宁这样,肯定是吃过亏。” 这种豪门大佬,脾气看起来再好,也不会是好相处的人。 吃亏是正常的,倒是对孟云昙这么好才是稀罕事,对于大众来说,豪门夫妻貌合神离,出轨情人养小三才是常规操作,像这样直接用里公司平台为妻子正名,还话里话外喜爱的才是少数。 “不能说不能说,反正大家知道那家伙心黑手狠就是了,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话产生他好相处的错觉。”桂博宁摇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可这心黑手狠四个字,却让人更好奇了。 【啊啊啊!想知道!大佬怎么个心黑手狠法?】 【我就好奇大师跟大佬是怎么相处的,大师说大佬脾气性格对她胃口诶,怎么个对法?】 【这是只有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吧,对所有人都心狠手辣,但只对心上人温柔,磕死我了!】 【重点,重点啊家人们,大佬的样子可是桂影帝和大师双重认证的好看!这两人的颜值就已经够顶了,被她们这么说,那得好看到什么程度?】 说话间,第四位嘉宾尚元也来了,他是当红爱豆,唱跳极佳,粉丝数相当可观。 他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目光忍不住往孟云昙身上瞟,有一丝藏得很好的紧张。 孟云昙本来正闭目养神,感觉到什么看了他一眼,眉眼一挑。 娱乐圈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这种邪术都能看见? 愿力转化为气运,是佛门的路数吧? 第六十八章 奴隶蛊 孟云昙看了眼桂博宁,心中一转。 她一直觉得桂博宁和那些邪修有关—— 但如果真是这样,而眼前的尚元也是,那桂博宁为什么要邀请她参加这个节目,发现了尚元? 是故意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孟云昙觉得事情一下子就有意思起来了。 很快,第五位嘉宾也到位,是一个和刘风来一样的老前辈,大约四十多岁,竟然还是熟人,就是姚佳虹,带的伙伴是她早年的经纪人,两人差不多的年纪,被她挖了出来。 一起旅游吧的第五位嘉宾一向都是神秘嘉宾,不等到场的时候节参加节目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看到是她,刘风来几人都表现出了十足的惊讶,先后跟姚佳虹打招呼。 姚佳虹退出娱乐圈十多年,这一辈人没怎么听说过她,但在她那个年纪,却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几乎红透半边天,现在还有些人在考古她早年的时候,满是怀念。 刘风来直接叫她老同学,两人当初是同校出来的,只是不是一个年级。 尚雨柔和尚元两个小辈更是表现的十足尊敬。 说起来,两个人都姓尚,这个姓可不不多见,从两人出道先后有了名气后,就一直有人在磕两人的cp。节目组这次选中两个人,也有故意为之的原因。 姚佳虹跟大家打过招呼,然后感激尊敬的看着孟云昙,说,“大师,又见面了。我最近可是看到您不少的消息,看来您最近过得还不错。” “又见面了,你呢?怎么想起来参加节目了?”自己的有缘人,孟云昙都是比较喜欢的,或者说她喜欢的是功德之力,愿意做好事的人,她总愿意多给几分好脸色。 姚佳虹不是第一次跟孟云昙相处,对她的懒散和冷淡已经比较熟悉了,上前在她身边坐着,笑着说,“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懂,请了职业经理人,说起来还是桂氏的人帮忙介绍的,做事十分周到。我一天天的又没事干,就想着也来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您也在这儿。” “这么巧啊。”孟云昙一挑眉,似笑非笑。 虽然是五组嘉宾,但孟云昙是毫无疑问的焦点,再加上一个早期的全民女神,两人在一起,镜头焦点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两人身上。 看到孟云昙的表情,都有些好奇。 【大师的表情有点微妙】 【什么意思,不能巧吗?】 【感觉大师话里有话,但无法解答。】 【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还记得姚佳虹说的话吗?桂氏帮忙,莫非……】 【等等我很好奇姚佳虹和大师怎么认识的,听起来很熟。】 【加一,而且桂氏的人帮忙?为什么帮忙,帮的什么忙?】 【前面那个姐妹,我也想到了,莫非是大佬担心大师第一次参加节目不适应,所以安排了姚女神?】 【妈呀那么厉害的大佬竟然这么贴心的吗?】 【大家看到了吗?在不在意和身份地位忙不忙都没有关系,只要上心,总能安排好的!】 直播间的观众热闹的聊了起来,正说着,桂博宁已经笑了,但也没多说,笑而不语。 之后就是熟悉的节目,决定旅游路线以及目标等等,之前都是小游戏,增加互动趣味,但这次她们决定,打牌。 五人扑克,嘉宾决定自己上还是搭档上。 这下子直播间的观众可不困了,打牌这种活动,老少皆宜,就没有不喜欢的。 五个人,共打十场,谁赢得最多谁先选。 桂博宁正准备跟孟云昙商量,尚雨柔已经大胆开麦,说,“那这个大师就不用上场了吧,不然她随随便便一算,我们这里没人能赢大师啊、” 【什么大师?】虽然孟云昙最近很火,但依旧有人不了解,纯粹是被节目吸引来的,听到这句话好奇的问。 下面立即有人解惑。 新来的人半信半疑,有人立即去搜索。 除了这些人,剩下的一些觉得夸张,她们虽然知道孟云昙,但也只是知道她桂氏总裁夫人这件事,对于玄学没太关注,大多数的人往往一见都觉得是剧本,根本不会仔细了解。 知道的,经常看孟云昙直播的人都在哈哈哈,觉得尚雨柔说的很对。 【这姐妹这么勇的吗?这都敢说,不怕惹这位生气啊。】 【大师脾气很好的,虽然只是懒得搭理……但几乎没怎么看到她生气】 【看柔柔这样子,只怕也是老粉了,不知道哪个是她。】 节目组的人也有些方,没想到尚雨柔会这么说,桂博宁倒是笑了,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尚雨柔。 他可是知道,孟云昙的脾气绝对跟好没关系,任性自我,比桂泓渟还难搞,桂泓渟是个笑面虎,别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很少会表现出来,但孟云昙可是会直接翻脸的。 孟云昙倒是答得干脆,直接竖屏。“行啊,我不参加。” 她本来就是来凑数的,去哪儿都行。 “好诶。”尚雨柔立即开心的说,“来来来。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打牌小天才的本事。看我大杀四方。” 尚元搭腔,“难怪你这么主动,原来这么回事。” 他长得好看,是现在最吃的那种花美男,换上女装也不突兀的程度,这会儿对着尚雨柔微笑,任谁看可都觉得两个人感情不错。 尚雨柔下巴一扬,“那是。” 这是两方经纪人商量好了的,亲昵但不暧昧,适当维护一下cp粉。 刘风来和姚佳虹也附和着笑了起来,刘风来主动商场,姚佳虹倒是让给了自己的经纪人,坐在一旁陪孟云昙聊天。 看她这样,直播间的人更加确定她是某大佬给孟云昙找来的人,读作帮手,写作保姆。 【不可能,大师根本不需要。】 【就是,保姆,笑死,你们是没看见大师用雷的厉害】 【做个伴是可能的,但说保姆就夸张了】 【你们都闪开,女神这个样子明显是得到过大师的帮助,可我连线的时候没看到过她啊】 【是不是那几次没连线,发照片的有缘人?】 孟云昙的直播间大多数都会选择连线,但也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发照片,这些人大家自然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这时候,有知情人说起了余家的事情,余家一家子全进去了,公司直接落进姚佳虹的手里,之前他还疑惑怎么会这么顺利,现在才恍然,可能是桂氏帮了忙。 但余家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大家顿时恍然,然后卧槽起来。 竟然是这么回事!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倒是有人脑瓜子转得快,从姚佳虹息影十年和余家这件事想到当初那次连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直播间的人看到了,也都觉得像,开始了纷纷猜测。 十次胜利,五组,但凡有一组赢了两次以上就算胜利,尚雨柔的打牌小天才名不虚传,她善于心算记牌,顺顺利利就赢了第一场,但桂博宁接着就赢了第二场第三场,之后五组人各显神通,桂博宁赢了四把拔得头筹,尚雨柔三把,姚佳虹的经纪人两把,刘风来一把,上元从头输到尾,整个人都蔫了,无奈说这太难了,而且他也不会玩牌、 直播间的人看到都怜爱了,哈哈大笑,觉得这样好玩,有人说桂博宁厉害,尚雨柔算牌就已经很准了,但他竟然更胜一筹,以前没看出来他竟然是高智人设,甚至磕上了他跟尚雨柔。 刘风来近年走谐星路线,打牌期间贡献了相当多的笑料,相对下来姚佳虹的经纪人表现的平庸许多,但她不显山不露水的赢了两把,也让人觉得很厉害。而且她这一组主要看点在姚佳虹身上,姚佳虹则正一直跟孟云昙坐在一起,虽然没怎么聊天,可一中一少两个大美人坐在一起,也是相当之吸睛。 五人组最后桂博宁获得了选择权,他直接把问题给孟云昙。 “云昙,你想去哪里?” 孟云昙看了眼,根据直觉选择了目标,至于旅行路线则由嘉宾们自己商议。 一起旅游吧总体来说是一个慢综,主要是为了展示旅行路线上嘉宾们的互动,慢节奏生活,给都市繁重的生活带来解压。 孟云昙没怎么开口,之后几个人有商有量的决定了路线,明天启程。 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晚上做饭的事情。 孟云昙是不会的,好在其他人会,尤其是姚佳虹,竟然有一手好厨艺,三下五除二的准备了一桌子菜。 晚饭后,七点,她准时开播。 节目组的人都很好奇,在周围围观,尚元想到自己身上的秘密,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孟云昙熟络的打了个招呼,直接选择抽奖,很快就选出来了今晚的三个有缘人,‘日落弥漫的橘’,‘作业逆流成河’,‘白兔糖’ ‘日落弥漫的橘’选择连线。 这是一个相当漂亮的有缘人,美丽的同时有些苍白瘦弱,其实和孟云昙表现出来的外表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孟云昙看着要多了些阴郁,但诡谲,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好惹,但这个女人却给人一众怯弱的,楚楚可怜的感觉。 只是看着,就让直播间的大家心里都一揪,不由自主的生出呵护欲。 但更多的人却注意到了孟云昙的表情,她在看到这个日落弥漫的橘第一眼就皱起了眉。 【大师这个表情,我有点心慌】 【好久没看到大师这样了,是不是问题很严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师你好。”日落弥漫的橘扬起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但眼睛又莫名发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有些狂热的说,“大师,我哥哥一直不满意我男朋友,我该怎么做?我真的很爱他。” 孟云昙的脸色彻彻底底的冷了下来,她伸手掐诀,念动了一段口诀。 大家一连茫然,因为她说的语言没人听懂,倒是有人分辨出,这种发音方式跟现在研究出的,上古时期的语言很相似。 日落弥漫的橘先是茫然,然后露出了痛楚的神色,渐渐的她不由捂着脑袋尖叫起来,只是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的痛苦。 她不由自主的开始撞沙发,那种力气,感觉恨不得把脑袋给撞开。 直播间的人都受到了惊吓。 【怎么了这是?】 【好吓人,她怎么忽然这样?】 【被脏东西附体了?】 【大师是在驱邪吗?但她看着好痛苦啊!】 【大师要不别念了吧!我感觉这个小姐姐快不行了!】 【不行大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她肯定是在救这个小姐姐!】 渐渐的,日落弥漫的橘的尖叫声渐渐变弱,但看她几乎要破碎的样子,没人觉得她不疼了,感觉更可能是没有力气了。 她满脸的汗,大张着嘴在本能的驱使下呼吸,忽然,有人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她的喉咙沿着气管往上爬,只是一个小小的鼓包,可在无数人的视线中却分外明显。 【这是什么?】 【卧槽卧槽卧槽,毛骨悚然!】 【天啊,我浑身都在抖,这什么玩意啊!】 大家接连问,大多都是疑惑,这会儿别说是直播间的人,节目组的人也都看的屏息,不由紧张。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那个鼓包消失片刻后,日落弥漫的橘口中爬出一个奇形怪状的虫子,在爬出嘴唇后,它似乎想要转身爬回去,但就在此时,孟云昙的眼中白色毫光一闪,隔着网线,依靠咒语建立起来的链接,直接用神识震死了那只虫子。 那个虫看着正要冲的身体一僵,从日落弥漫的橘的嘴边掉了下去。 【!!那个虫子是要冲回去吗?我没看错吧,它刚刚想要回去!】 【天啊啊啊啊,小姐姐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虫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所以大师刚刚念的咒语是为了把虫子驱赶出来吗?卧槽,好牛!】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蛊虫?】 【卧槽前面那个说蛊虫的姐妹,还真有可能啊!】 【这个虫子现在是死了吗?】 孟云昙闭了闭眼,只能说这段时间的勤恳双修还是很有用的,这一下只是有些损耗,不像以前,稍微有点动作就牵动了伤势。 日落弥漫的橘忽然有了动作,她侧身趴着,开始干呕,可什么都没吐出来。 “大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她震惊的说。 孟云昙看着她,说,“你现在还想让你男朋友满意吗?” 这句话似乎牵动了什么,日落弥漫的橘再次开始干呕。 “我,我怎么会变成那样?”她抬起头,不可置信,愤怒,恐慌,还有刻骨的厌恶以及恨意、 【感觉小姐姐想杀人】 【所以果然是这个男人不对劲】 【天啊,不敢想象小姐姐都遇到了什么】 孟云昙扫到评论,看着日落弥漫的橘说,“你该庆幸你有个好哥哥。那个人用的是情蛊。正常来说,情蛊是苗疆男女定情所用,可以让两人更加的心意相通,感情越发和睦,并没有传说中那些诡异的能力。但有人炼出了另一种情蛊。这种蛊不是正常的雌雄一对,而是分母蛊和子蛊,被种下子蛊的人会全心全意的爱上母蛊的主人,甚至失去自我,愿意为了母蛊主人做任何事情。在某种程度上,这种蛊都不是情蛊,而应该叫奴隶蛊。” 日落弥漫的橘眼中布满恐惧。 也就是说,她差一点就成了那个男人的奴隶! 直播间的人更是毛骨悚然。 【奴隶,天啊,我头皮发麻了姐妹们】 【全心全意,失去自我,嘶,这比那些pua还恐怖!】 【pua好歹是人为,能通过医生来纠正,可这种蛊虫,如果不是遇见大师,谁能想到!】 【失去自我,大家懂什么叫失去自我吗?我真的毛骨悚然】 【愿意为母蛊主人做任何事……杀人放火也包括吗?】 【肯定的啊,都说了是任何!】 【如果是伤害自己的家人呢?】 【姐妹你这个问题就很可怕了】 “那个王八蛋!”日落弥漫的橘咬牙切齿的说。 第六十九章 “你说,你还能活多久?” “他从追求我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可他就跟听不懂一样,一直觉得我是不好意思,说什么矜持,直到最后一次我受不了了,直接打了他一巴掌,把他骂了一顿。再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他,想方设法的想跟他在一起。我哥是知道这件事的,发现不对劲后,把我关了起来,不让我去找他,可就算这样我还是跑出去几次,直到这次连线上大师。” 日落弥漫的橘的现在说起这个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播间的人也还很庆幸,都说,【没错,多亏小姐姐有个好哥哥】 【是啊,真的太好了】 【如果不是哥哥在,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大师大师,情蛊只能这样解吗?】 孟云昙看见了,耐心解答,说,“是的,引出蛊的法子很少,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而这种奴隶蛊,一旦母蛊死亡,子蛊也会带着宿主一起死去。” 她有些叹息的看着眼前日落弥漫的橘,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死去的。 她哥哥的确厉害,硬是逼那个男人放出了母蛊,可那个男人也是半吊子,这蛊还是他祖母留下的,结果导致有缘人死去。 看她的表情,日落弥漫的橘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匆匆跟孟云昙告别。 她要给她哥哥打电话,告诉她哥哥她好了、 但刚挂断连线,她哥哥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她哥哥不放心她,在屋里放了监控,早在她刚刚变化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只是担心打扰到孟云昙跟她说话,所以才没开口,这会儿看她挂断连线,当即不再耽搁。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深深的庆幸,还好,还好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看着眼前躺在地上打滚,几乎半死的男人,刚刚那个子蛊死去的时候,他就直接这样了,翻来覆去的喊痛,几乎要疯了一样。他让人把他带下去,扔到非洲去挖矿,起身离开。不过在他们要走的同时,异事局的人赶到,把人带走。 每天孟云昙的直播异事局都有关注,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们要把人带走,调查清楚蛊的来历。 对于他的行为,异事局批评了一顿,没有多说。 异事局只管异常事物,执法不归她们管。 日落弥漫的橘的事情告一段落,直播间的人又气又恨又后怕,只觉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还好有大师。 而孟云昙已经连线上了第二个‘作业逆流成河’ 这个昵称一看就是学生,连线后发现果然,青年模样,戴眼镜老老实实,看着就让人想起书呆子三个字。 他好奇的看着孟云昙,说,“我看过您很多次直播,但无论多少次,都看不出您是怎么做到一眼看出别人命运的。能跟我说说,您是怎么做到的吗?” 他推了一下眼睛,满满的研究欲。 一看就很求知若渴。 孟云昙看他,一挑眉。 他没等孟云昙说话,就继续说了起来,“我最近抽空研究了易经八卦,将整本易经和相关能找到的资料都熟记于心,可发现还是看不出来,为什么?” 【??我听到了什么。全都熟记于心?人言否?】 【嘶,看来不止是学生,还是学霸啊!】 【卧槽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大佬吗?省状元来着,天才之中的天才,跳级读完大学,现在在读博】 【??读博,我看他好像才二十多点?】 【你没看错,因为他一直跳级】 【我也认得,好家伙,别人说记住不一定,但这位肯定的、】 孟云昙笑而不语,她也不太懂算命,这玩意讲究一点灵光,所以她直接作弊,给自己搞了命运之眼。 “你的缘分不在这上面。”她说,看他走到门外拿起奶茶回来,然后兴致勃勃的开吸管,她冷静的说,“我建议你别喝,并且报警。” “看来这杯奶茶不对劲、”作业逆流成河立即明白,有些失望的看着奶茶,他一动脑就喜欢喝奶茶,这是他的老习惯了、 “是谁做的?是研究小组的人吗?杜轩?”他取出备用手机拨打号码,边对孟云昙说。 孟云昙看他依旧平静,竟然连惊讶都没有多少,微的挑了一下眉。 “为什么猜是他?”她问。 “因为他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很可惜,不是。”孟云昙说,“你说的这个人虽然嫉妒你,但没有下手,是另一个人。” 只能说这个人聪明,但情商基本是负的,周围嫉妒他见不得他好的人很多,可他只能看到一个杜轩,因为杜轩虽然比不上他,但差距也不算大,所以能被他看在眼里,至于更多的人,连被他看在眼里都不能。 作业逆流成河有些茫然,他想不出来。正好电话接通,他开始报警。 他能忍住不问,别人却不行,直播间的好多人都忍不住问她: 【大师,到底是谁做的啊?】 【他不怕坐牢吗?】 【这可是我们学校的天才,以后绝对能进秘密研究机构的,谁敢下手?】 【不用说肯定是因为嫉妒】 “是宋浩洋。”孟云昙报出了一个名字。 “这是谁?”作业逆流成河满眼茫然。 “你先去锁上门。”孟云昙说。作业逆流成河立即去关上,边说,“是他知道了要来破坏证据吗?” 这时候又聪明起来了? 孟云昙笑着说是。 研究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的话,外面一把钥匙是打不开的,必须要去主任或者导师那里授权才行,果然,他刚关上门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来试图打开门,在一阵响动后无果,听到警笛声靠近后,匆匆忙忙跑了。 门里作业逆流成河始终没理会外面的人,继续问孟云昙,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你导师的儿子。”孟云昙叹息的说。 “可我导师姓王。”作业逆流成河下意识反驳,始终没有表情波动的脸眉毛微微皱起,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说,“他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所以很明显,是私生子。”孟云昙说,“你导师总拿你鞭策他,他满心愤恨,对你下毒。” 作业逆流成河安静了片刻,说,“最后我导师怎么做的?” 他看着孟云昙,眼里不自觉带了期待,可期待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导师选择包庇他。你的死成了一件实验意外。”孟云昙看他,心下感叹,死去的学生再受看重,又怎么比得上亲生儿子,所以那我导师借用踪迹的权限,抹掉了他儿子留下的破绽,并且伪造了这场意外。 “这样啊……”作业逆流成河说,那股怅然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一直到警察来了,挂断连线,都还记得。 【他导师是我们学校知名的爱妻来着……看来是假的,连私生子都有】 【虽然但是,学术袪魅很有必要,聪明的不一定会就人品好,学术圈乱着呢】 【对啊上次那个小姐姐,不就差点选错导师潜规则嘛】 【好恶心啊】 对于这些评论,孟云昙不置可否,选择连线第三位有缘人,白兔糖。 入目是个欧美风的美女,仔细看能发现是东方人的底子,完全靠妆造,但还是很好看。 “大师好。”她笑着跟孟云昙打了个招呼,声音是、偏中性,有些沙哑,但还是很好听。 孟云昙看他,微微有些惊讶,这种人倒是少见。 “你好。”她点头回应。 白兔糖笑笑,有些心事的模样,“大师,我看过您的事迹。能联系上您,说明我会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是吗?” “我会遇到什么?”她没有绕圈子,直接问,似乎忐忑,又似乎迟疑,顾虑重重。 孟云昙看她,说,“放心,他很爱你。” “你会遇到罕见的医疗事故,为此死在手术台上。”她说。 白兔糖愣住,但眼中却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很爱我?”他重复,似乎不敢置信,却又分外惊喜。 【什么手术?】 【天啊,现在还会有手术世故吗?】 【要小心啊小姐姐】 白兔糖原本很介意自己身上的事情,可听到孟云昙说的,他很爱她,忽然释然了,甚至开心的忍不住分享。 “是变性手术。”她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情况,“我是一名跨性别者,这些年一直为身体的原因而痛苦,遇到我的爱人后,在他的支持下,我决定去做手术。” “刚刚听大师说,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没想到是我想多了。”她很庆幸。 【原来是这样,小姐姐诶,祝久久!】 【尊重,祝福!】 【既然大师说真的,那就绝对保真,只是手术世故不能忽视,小姐姐要小心啊】 【对啊变性手术出世故的可能性的确不低,还是要谨慎一点】 “谢谢大家,我会的。”白兔糖笑着说,又跟孟云昙道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行了,今天三卦算完,大家明天见。”孟云昙说,利落下班,多耽搁一秒都是多躺平的不尊重、 然后直播间的粉丝们转移到了节目组直播间,看着她的表情哈哈大笑。 【原来大师下班是这样的】 【这么讨厌工作的大师竟然愿意来节目组,好好奇桂影帝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大佬说情吧?】 【有,有可能?】 【我觉得不可能,别的不知道,就今天的道别就能看出大师在大佬面前很随意,不会简单的说情就能同意】 【啊啊啊求解惑!】 直播间里闹得正热闹,节目组搞出花活,让大家提问并且投票,但只能和节目有关的问题,最后票选最高的三个问题节目组可以请嘉宾回答。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下子就沸腾起来,迅速提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然后开始票选。最后三个问题高高置顶,第一个就是好奇孟云昙是怎么被说动来这里的,第二个是姚佳虹和孟云昙的渊源,第三个是桂博宁和大佬什么关系,但鉴于第二第三都和节目组无关,被节目组毙掉,选择了其它,最后大家心心念念的就是第一。 节目组心怀忐忑,对于孟云昙能来他们是开心了,但这位的的确确是个祖宗,轻不得重不得,问个问题他们都担心会惹她不高兴。 但最后还是心一横问了,因为别说是网友,其实节目组也很感兴趣、 趁着睡觉前,节目组宣布了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桂博宁笑了起来,一脸打趣的看着孟云昙。 “这个啊。”孟云昙一挑眉,笑了,却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说,“因为他拿了一下我老公年少时的照片收买我,我被打动了。” “哇哦。”捧场小天才尚雨柔第一个发出感叹,“竟然是这样。” 别说他,节目组其他人都给不由惊讶。 竟然是这个原因。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别的想法,桂博宁手里能有桂泓渟的照片,说明两人关系很好啊。 问完这个问题,其它两个都和别的嘉宾有关,直播就要下了。 晚上不直播,但会有录播,之后剪辑放出去。 节目组的人表示结束了,大家各自散去,孟云昙舒展了一下身体,看向尚元。 “尚元是吧,聊聊。”她说。 尚元今天一天都提着心,等下播后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更是心里一个咯噔。 如果早知道孟云昙会来这个节目,他一定拒绝,可无奈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合同已经签了,不是他想不来就不来的,只能心怀侥幸,希望她不一定能看出来。 但很显然,孟云昙看出来了。 这一刻,尚元几乎想跑,可想到眼前人的身份背景,他忍住了,咬咬牙,说好。 先听听她怎么说。 他想。 节目组其他嘉宾对视一眼,看两人起身,找到书房进去聊。 愿力转化气运,本身对提供愿力的人没什么损伤,所以不算什么邪术,但这个术法有个最要人命的地方—— 愿力越多,气运越强,但这东西本来就是邪术,并非普通人可以掌握,尚元却是一个再彻底不过的普通人。 何况,人有命数,能承载气运的多少是注定的,尚元的命数不厚,当他承载的气运达到巅峰时,物极必反,他会瞬间暴毙。 孟云昙不疾不徐的说完,抬头看向眼前的尚元,“你这一生,才浅福薄,止步一线,还是你辛苦几十年打下基础,等到年老才做到的。而你现在,与一线无异。” “你说,你还能活多久?”孟云昙问。 南边临近冬天都是暖和,屋里还开了空调,可这个时候,听着孟云昙的话,尚元背后却出了一身冷汗。 第七十章“你邀请我来这个节目组,是巧合吗 尚元第一个想法是孟云昙在恐吓他。 “孟小姐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说。 孟云昙看他装傻,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说,“既然你不承认,那就进异事局说吧。” “异常事务管理局,专门处理你这种用玄学手段影响普通人的情况。我现在就通知人来带你走。”孟云昙说。 本来这桩事就属于可处理可不处理的范畴,尚元付出劳动让大家喜欢他,大家给出愿力来帮助他,虽然给愿力的不知道,但没造成伤害,就不算正经案子。 前提是尚元的事情不牵扯到邪修。 既然牵扯到了,那自然有必要走一遭,说清楚的。 尚元愣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孟云昙在吓他,但等她打完电话站起身,对他点了点头,说,“友情建议你不要离我太远,免得被邪修灭口,之后的事情你跟异事局说就好。” 灭口两个字一出口,尚元立即就是一个激灵,他比谁都知道自己这个法子从哪儿开的,对方也的确有些神出鬼没的手段。 但,竟然会为了这个事杀他?他想起异事局。 难道是不想被异事局发现? 但即使这样,尚元也垂死挣扎没说,他始终怀疑孟云昙在诈他。 两人分开,他回到自己的屋子焦躁的转了几圈。 尚元本来想着第一时间找到给他这个法子的人,问问这事该怎么解决,但没有对方联系方式不说—— 这些年他们都是单方面联系。 更不要说又想起孟云昙说的灭口的话,尚元顿时犹豫了。 这一来二去,倒是对方的电话线打了过来。 “你跟孟云昙在一个节目组?”对方劈头盖脸的问。 尚元有些慌张,说,“是,是啊。” 他一开始接电话还不知道是谁,可对方一开口他就听出来了。顾不上激动,听着对方声音里的恼火,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你怎么不早说。”对面的人愤怒的说,“你身上的是那是能到她眼皮子底下晃的吗?!” “我联系不上你们啊。”尚元又急又气又害怕无奈。 他倒是想联系这些人,从知道孟云昙会参加节目组的时候就开始了,可死活找不到联系方式。 对面一顿,冷静下来,问,“孟云昙知道了吗?” “知道了。”尚元立即说了刚刚孟云昙的话,有意求证。 对面人一声冷笑,说,“别听她的,她吓唬你呢。这可是世所罕见的秘术,要是她有了,立即就能凭着现在的粉丝提高修为。她一直想问我要,只是我不给,现在找上你,可能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了。” 尚元一听,立即就信了大半,毕竟在他看来,别管多有钱,在这种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拥有无比运气的能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至于会死,他根本没察觉到。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倾向几乎立即就倒向了对方。 “那我该怎么办?”尚元立即问。 “你快来找我,我把你这个秘术给你封印了,免得她直接从你身上动手。”对面立即说。 尚元说着就想答应,可孟云昙的话适时钻入他的脑海。 灭口…… 他有些不安。 但那点不安,在前途,在自己成功从一个不起眼的十八线到如今当红爱豆的种种面前,很快就消散了。 “好。”尚元想,孟云昙都知道了,对方不可能说灭口就灭口。 他起身轻手轻脚的往大门走去,悄悄拉开门,外面月亮明晃晃的照在地上,他刚要走出去,整个人忽然僵住。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孟云昙有些不耐,对于自找死路的人她一向不爱搭理,但她想通过尚元挖出背后邪教组织的人,只好先留下他一条小命。 尚元感觉自己僵在了那里不能动弹,跟着孟云昙出现在自己身边,从手中取出一个纸人,取了他的头发和血,默念咒语后把纸人往地上一抛。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纸人一瞬间变成了尚元的样子,朝门外走去。 尚元说不出话,也定不了,提心吊胆的看着,以为孟云昙是想用纸人代替自己,谁知道刚走出去几步远,那个纸人就嘭的一下炸成碎片。 在这瞬间,孟云昙顺着术法启动引起的因缘连接,窥探到幕后之人的痕迹。 她之所以不逼问尚元,留着他,就是为了现在用。 抓住了。 孟云昙眼睛一亮,打电话给一直等在周围的异事局成员,让她们去抓人。 为了此次行动的万无一失,杨明甚至请来了以为炼神返虚境修士压阵,没有意外的话,这个邪教成员应该能拿下。 尚元脑子嗡的一下,几乎傻了。 他想说孟云昙这是在吓唬他?但更多的是另一个可能,那就是被背后的人真的想让他死。 “纸人替命,这个别墅我进来的时候就布了符阵,对方在你身上下的暗手用不了,所以要骗你出去。”孟云昙在他耳边说,“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经历那一幕,尚元的心理防线大大减弱,下意识顺着孟云昙的声音说了起来。 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他刚出道时长相远没有现在这样精致的好像精修过一样,缺了些辨识度,所以初到度您一直不温不火,一次解酒买醉抱怨时,遇到了一个人,说是可以帮他。 之后对方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又给了他一个雕像让他祭拜,并且时刻不能远离,走哪儿带哪儿。说这样会能让他变红。 一开始尚元是不相信的,但他打量着不如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就试了试,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慢慢变红了,而且越来越红。 就像那个人说的,他会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 尚元迷迷糊糊的说完,然后整张脸都白了,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孟云昙没理他,对着手机说,“听到了吗?” 手机对面是杨明,立即回答,“听到了。你说的那几个人我们已经秘密抓捕,都按照你说的严密保护起来,只是你说,他们培养这种人做什么?” “真正气运旺盛的人不好轻动,容易被天道盯上,但这种被认为催发的却不会,不知不会,天道还会觉得是在替天行道。这可是某些邪教术法最好的柴薪。”孟云昙冷静的说,修仙界魔道兴盛,这个法子孟云昙见过好些次。 “我越来越确定背后人的目标了。”她若有所思。 这种催生出来的强盛命数最好夺取,虽然单看不多,但汇集在一起可不是少数,再加上功德,可以暂时伪装出一个伪功德圣人。 邪修夺取功德,天道会立刻发现并且天罚,但功德圣人夺取呢? 杨明立即询问,孟云昙没说。 贵人命数自然有天道遮蔽,桂泓渟的命数若非她有天眼,也是看不出来的。 也不知道那个躲在暗中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想说,杨明只好作罢,又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他要处理很多事情。 像这种通过愿力转化成气运的人可不止尚元一个,孟云昙在看到他之后,就翻看了娱乐圈近些年的资料,把那些命数异常的人标出来,让异事局看管起来。 除了尚元之外,还有十余个人,两个一线,五个二线,剩下的也在三线,足矣证明这种术法的厉害之处。 只是一直没有行动,直到刚刚尚元被人叫走,孟云昙才叫异事局动作起来,那几个人抓捕归案。 不过,幕后之人真的没发现异事局的动作吗? 孟云昙看向尚元。 她不觉得。 孟云昙一直怀疑异事局里有邪教的内应,但这次行动很顺利,甚至尚元也自然而然的受到了袭击。 似乎验证了她的猜测是错的。 但她还是不信。 凭着一千多年跟魔教斗智斗勇的经验,孟云昙有了个猜测—— 这种愿力转化来的气运是不能散的,散了宿主的命就没了,邪教的人很可能觉得就算被异事局把人带走,也不可能一直看着,只是暂时保管而已,以后多的是机会把人带走。 亦或者是幕后的人在这些人身上留了手段,随时可以把命数收走—— 后者不用担心,她让异事局的人做了防护,至于前者,孟云昙恰巧知道恢复的办法。 她觉得很有必要给幕后的人一个惊喜。 到时候,那个人一定很开心。 尚元一直缩在一旁,失魂落魄,战战兢兢。 他一时想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是孟云昙在吓唬他,但总忍不住想起那个炸掉的纸人,越想越是心惊胆战。 还有自己刚才跟孟云昙说的话,说实话要不是这个遭遇,其实好多细节他都不记得了,可奇怪的是孟云昙一问,他就好像从角落里把那些记忆捡回来了一样,又想起来了。 尚元提心吊胆,准备着孟云昙问他,谁知道她挂断电话思索了一会儿,就站起身直接走了。 他呆了一下。 不问了吗? 按理说尚元该松口气才是,可孟云昙不问,他反而有些心慌,忍不住叫道,“大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柴薪,是什么意思?” “那是邪教手段,你只需要知道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就行了。”孟云昙无意过多解释。 “那我会怎么样?”尚元问。 “异事局的人会告诉你。”对这方面孟云昙还真不清楚,直接说。 “那我会坐牢吗?”尚元慌忙又问。 孟云昙没理,还是那句话,异事局的人会告诉他。 第二天一早,直播七点开始,异事局卡点,六点就到了,出示正经带国徽钢印证件,要把尚元带走。 节目组的人迷迷瞪瞪的起来,都有点慌张,不明白怎么忽然会有警察来。 尚元虽然早有准备,可面对这些人还是不由惊慌,下意识后退,“为什么要带我走?” 异事局的人重复了原因,他们也是有流程的,全程携带记录仪,正因为拥有超自然的力量,所以才更遵守程序,免得把力量变成刺向普通人的利刃。 孟云昙说的时候比较随意,尚元一直觉得事情虽然不小,但也不算严重,可异事局来的人一开口,这几件事好像一下子就上升到了伤害国家人民的程度上,变得无比严重,他顿时有些麻了。 “让我录完这个节目行吗?现在就走,我的粉丝们那里也不好说。”尚元祈求,他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就这么被带走,还不知道会怎么说。 他现在即慌又怕,一是觉得被异事局抓到,以后肯定就不能用这个法子了,他能红全靠这个,以后可能就要这么落寞。二是孟云昙之前的警告,他一想着自己可能活不了了就慌得要命。 一个前途,一个小命,对比之下,被异事局发现倒是小事了。 “当然不行。”来的是张九阳,关系到邪修,总部不敢大意,直接安排了人过来,他一口拒绝。 尚元赶紧说,“那,那看在孟云昙的份上呢,我要是走了对节目组也会有影响,别人说不定会误会她什么的。” 他不懂异事局的事情,但昨天孟云昙先是问,他不说才联系异事局,这让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有决定这件事的能力的。 果然,话音一落,尚元就看到眼前这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孟云昙是你叫的吗?叫大师。”张九阳最不能接受别人轻慢孟云昙,越是接触,他越是知道孟云昙的厉害、 她可是一个人干掉了好几个炼神返虚境,他家的老祖宗说他都做不到,除非是一直在沉睡中那位。 “咳。”旁边的同事提醒,他们开着记录仪呢,不能这么凶。 张九阳反应过来,咳了一声,说,“你等着,我去问问前辈。” 说完他出门,关上门,注意到周围几间屋的人都在注意这边的动向,问了节目组直接去敲孟云昙的门。 “怎么了?”孟云昙不想动,直接传音,声音在张九阳耳边响起,他愣了一下,有点见不到人的失望,压低声音把原因说了。 “随便。”孟云昙不在意,她来参加节目本来就是凑数的。 张九阳知道后更纠结了,犹豫了一下说,“把他带走本来就是为了他的安全,不过您在肯定没问题。闹大了也不好,那就让他留下。” 另几个人都是在各种场合下带走,但一起旅游吧是个直播类节目,关注的人太多了。当然,这话也有张九阳的私心,他不想打扰你的兴致。 孟云昙没说话,张九阳有些失落,带着异事局的人走了。 节目照常继续,但大家心里都有些疑影。 一晃眼,一周七天的旅程结束了,桂泓渟早就安排了专机,接孟云昙回燕市,桂博宁直接蹭机。 飞机里很安静,服务人员不会轻易打扰。 孟云昙百无聊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想,也不知道桂泓渟在做什么。 “在想阿渊?”桂博宁走过来,笑着问。 孟云昙看向他,冷不防的问出了那个问题,“你邀请我来这个节目组,是巧合吗?” 猝不及防之下,是个人都会露出多多少少的破绽,但桂博宁的表情天衣无缝,疑惑反问,“什么?” 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些好奇的笑着说,“怎么这么问?” 孟云昙看他,她一直觉得桂博宁和邪修有关,现在也依然这样觉得。 但那种有关,似乎不单纯的是一伙,还有些更深层次的微妙。 她不觉得桂博宁邀请她真的会是巧合。 可这样的话,他的立场就微妙了。 他为什么要引导她发现愿力转化成气运这件事? 第七十一章 她找了一帮小混混在前面等你。 “难道不是?”孟云昙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反问。 桂博宁毫不迟疑,“当然不是。” 孟云昙安静的看他,不含丝毫神识,也不咄咄逼人,只是看着,最后移开眼神。 “快到了。”她说。 桂博宁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又不懂这些,尚元的事情只是碰巧。”他有些好笑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说,“是啊,还有十几分钟。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你这次可要和阿渊好好聚聚。” “对了,我知道一家温泉山庄,里面有专门的情侣套房。这会儿冬天,正好泡泡,你要不要跟阿渊去试试。”他兴致勃勃的提议。 孟云昙想了想,还真有些心动,说,“好啊。” “好,不用劳烦你,顶级套房,我直接定一个月,你和阿渊随时去,就当是你这次给我撑场面的谢礼了。”桂博宁可是知道孟云昙有多不喜欢琐碎事的,他甚至怀疑如果让他去定房间,她说不定直接就放弃了,立即大包大揽,说着就掏出手机,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飞机上,没信号。 “等下了飞机我就给你搞定。”他转而又说。 孟云昙无所谓的嗯了一声。 其实她每天都有和桂泓渟通电话,但到底有些不同,如今她有灵力护体,已经不是那么迫切的需要至阳之体的调和,但分别的这些天,还是会不由的想起桂泓渟身体的温度。 但又不止如此。 还有他温柔细致的关切。 不得不说,桂泓渟是她经历过的最合胃口的伴侣。 孟云昙没有让自己深想下去,随着飞机渐渐靠近那座繁华热闹的城市,轻轻的吐了口气。 回来了。 桂泓渟早就说过,他已经安排好了行程,示意孟云昙从vip通道出去后,很快就发现了桂家的司机,她朝那边走过去,结果就看到落下的车窗内,含笑的桂泓渟。 “回来了。”他笑着说,下车为孟云昙拉开车门。 只是几天不见,再看他撑着手杖,不急不缓,斯文优雅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新鲜。 孟云昙眼神围着他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说,“回来了。” 桂博宁本来还准备蹭车,看见桂泓渟后就放弃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这个电灯泡就算厚着脸只怕也会被桂泓渟打发走。 “看不出来啊,阿渊也会借机,这么体贴。”桂博宁打趣一句,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打车。” 桂泓渟看他一眼,颇有种算你识相的意味,眼神朝着后面示意,“车在后面。” 桂博宁一看,后面可不就跟着一辆车,那个牌号一看就是桂家的,立即乐了,说,“可以啊你,总算是关照了我一回。不过等等,我刚才要是不识相的话,你是不是就不告诉我了?” 他越想越觉得很可能。 桂泓渟没理他,走到另一边上了车,桂博宁耸耸肩,自觉的上了后面那辆车,各回各家。 孟云昙出去一趟,王叔可不得了了,看她回来那叫一个细致心疼,嘘寒问暖好一会儿,又表示厨房准备了大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全都是大补的食材,保证让她吃的满意。 “多谢王叔了。”孟云昙来了兴致,随着年岁渐长,她的七情六欲渐渐淡薄,很难再对什么生起兴趣,唯一一个一直不变的,只有吃而已。 王叔可不想居功,立即说,“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先生让人准备的,看着您要回来的日子,早早就让各地弄了最新鲜的食材送来,还特意拍了一下老药。” 说话间孟云昙和桂泓渟已经坐下,闻言她笑着看了眼桂泓渟,通过握着的手勾了勾他的手心,眨了一下眼,无声打趣。 王叔急人之所急,接过佣人端来的茶送上,继续说,“您是不知道,近些年这老药越来越少,一百年的都算是年份长的,这要是一百年再往上,价格那叫一个吓人,而且还有价无市。不过自从您来家里,只要是有老药的消息放出来,都让先生给拍下了,他还特意找老采药人组成了一个采药队,跟政府弄来了许可,进山去采药,您这次用的,就有那些人采来的。” 他深知自家先生体贴周到,但性格就是个不爱表功的,所以每次有点什么,都会主动开口。 “还有这事。”这件事孟云昙还真不知道,转头看了眼桂泓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由得笑了,懒洋洋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说,“我怎么不知道。” 王叔好像再说,但及时回神,伸手捂嘴,悄声退开,又挥了挥手,让佣人们都离这里远点。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他觉的两个人肯定很有话说。 “采药是个碰运气的事情,不一定会有收获。”桂泓渟解释说,反手握住她的手,将一如既往冰凉的指尖握在掌心,细致的暖着。 他不准备拿不一定成功的事来跟孟云昙卖好,而且如果不成功,岂不是白白让人失望。 “那如果王叔不告诉我呢,你是不是就一直不说,安安静静做好人好事不求回报?”孟云昙打趣他。 桂泓渟轻笑,说,“别调侃我。既然做了,就算我不说,也肯定会有人告诉你的。” 这一点彼此心知肚明,桂泓渟没准备拿这个来为自己博得好感。 孟云昙失笑,凑近亲了一下了桂泓渟,只觉他带着点无奈说‘别调侃我’的样子也很有趣。 “好了,我去洗漱换个衣服。”她说,这一路来虽然不怎么累,但到底沾染了许多风尘,说道一半,忽然想起,笑眯眯的对桂泓渟说,“一起?” 桂泓渟的喉间滚动了一下。 “好。”他声音有些哑。 一个星期的分别实在不算长,但也别有一番滋味,两个人在浴室里放肆纠缠,一路到床上。 孟云昙的手按在他的胸肌上,感受着细腻结实的肌理,同他接吻。 两个人从下午一直纠缠到晚餐前才起身,洗漱换衣后,带着彼此心知肚明的慵懒下楼吃饭。 期间,桂泓渟一直牵着孟云昙的手,如果是以往,她可能会有些不耐烦,但这次她莫名的没有理会,任由他握着。 王叔在一旁看着,觉得两个人更亲昵了,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一桌子的菜,大多都是给孟云昙准备的,也只有她能吃,因为太补了。 各种老药加上顶级的珍稀食材做出的饭菜,即使是炼气化神境的修炼者吃了也依旧能感觉到修为的增长。如果是初级的炼精化气期,感受会更明显。 这一桌子菜不知道多少修炼者可遇而不可求,估价千万起步。 孟云昙利索的把一桌子菜吃完,菜一下肚就被炼化成了精气,等吃完连肚子都没鼓。 桂泓渟早就吃饱了,只是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装样子陪她。 看她吃完,眼中笑意越来越浓郁,问,“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孟云昙难得的精神了一些,眉眼飞扬,不总是那种懒洋洋的样子了—— 没办法,她身体一直不舒服,上有天道的注视,下有被重重束缚的神识和破破烂烂的身体。 她的感觉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海的水塞进了瓶子里,瓶子被撑得破破烂烂。她一边要小心别把瓶子撑碎,一边还要想方设法修复瓶子,而且还有糟糕的极阴之体。 林林总总算下来,简直是天崩开局。 不过孟云昙也能理解,这就是天道限制,如果她安然无恙完好无损,不用费力就能轻松毁灭这颗星球。 按照疑罪从有这个逻辑,估计她在天道眼中,就是5s级重刑犯。 攒功德做好事,就是想方设法给自己减刑。 所以还是要说,垃圾天道,看不出她是个好人吗。 桂泓渟就是喜欢看她这样精精神神的样子,笑容也浓郁许多,却又忍不住感叹,“可惜,这些老药也不多见。” 不然他甚至想天天给孟云昙吃。 “哪儿那么多的好事,如今末法时代,有就不错了。现在已经很好了。”孟云昙想得很开,说着捏了一下桂泓渟的脸,说,“幸好有你。” 要不是有桂泓渟的至阳之体,她现在估计要更凄惨。 桂泓渟心口微的一动,定定的看着孟云昙,心间却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我也很庆幸,遇见云昙。”他沉声真挚的说。 让他不必被体质所苦,不必承受活不到三十的命运。 这样一想,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吃完饭,两人起身到楼顶花房走走消食,玻璃穹顶干净透亮,可以看到满天繁星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上。 一切都安宁而惬意。 “明天去拜访爷爷奶奶?”桂泓渟问,“她们也一直惦记你,之前还抱怨桂博宁把你给弄去参加什么节目,不让你好好休息。” “行啊。”孟云昙直接答应,忽然想到上次,表情有点微妙,“她们不会又跟我说生孩子的事情吧?” 她其实一直都觉得去二老家还不错,二老慈爱对她也好,所以有空也愿意去一趟,可她没想到,竟然没能逃脱催生。 上次老太太犹犹豫豫,对她说考虑什么时候要孩子?? “孩子?”桂泓渟微微挑眉,有些意外的说,下意识看了眼孟云昙的肚子,莫名的有些怔。 孟云昙才想起来这个事她没跟桂泓渟说,因为太无厘头了,她直接抛在脑后。 她笑着说了一句,说,“我可没想着生孩子,回头你跟你奶奶说说,好好哄哄她老人家,别惦记了。也别跟我说了。” 桂泓渟的眼神黯淡些许,但表情不变,依旧温润沉静。 “好,交给我。”他说。 “奶奶也是年纪大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给出保证。 这些事情上孟云昙还是信得过桂泓渟的,只要他答应的事情,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那就好。”她说。 桂泓渟却总是不由的有些走神。 他从没想过孩子的事情,可如果是孟云昙和他的,似乎,也很好? 但孟云昙没这个想法,就算了。 说完这个小小的插曲,正好也到了直播的时间,孟云昙索性在花房直播,桂泓渟帮着架好相机,她抱着笔记本开播。 这一套家伙还是桂泓渟给准备的,专业许多,也方便她坐在沙发上。 “大家晚上好。”孟云昙慵懒的抱着抱枕,跟直播间的人打了个招呼。 一起旅游吧节目组的直播给孟云昙又增加了不少热度,现在开播在线人数直冲千万。 再次感叹还好白鲸直播平台升级了服务器。 大家第一眼看到的是孟云昙身后的绿植花木,几乎还以为她是在南方,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应该是花园之类的地方。 有人立即认出来这是花房,大家立即开始惊叹。 【跟紧大师,见识豪门生活】 【大师我想看看花房什么样】 【好多花啊,我记得不都在花期,这就是钞能力吗?】 【大师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你住过的别墅们】 【这个们就很精髓了】 孟云昙今天心情好,正好桂泓渟在旁边,有现成的人使唤,她就直接叫人,“阿渊~她们要看花房,你去。” 桂泓渟听她这样喊他愣了一下,忽然笑开,温声说好。 孟云昙很少叫他的名字,她们在一起也有段日子了,有事都是直接说,不需要叫名字他就知道是在对谁说。但这样被叫名字的感觉,很好。 直播间的人都震动了,她们来这里,一为每天各种各样的瓜,二为偶尔能磕到的孟云昙和桂泓渟的糖。 【阿渊,大家听到了吗?阿渊!】 【啊啊啊啊大佬的语气,好宠好温柔】 【大师你竟然使唤大佬,大佬的腿不是不方便吗?但是更好磕了怎么回事!】 【就是,腿不舒服还要使唤人家,看着不像有真感情的样子】 【但有一说一,越是那什么,越是想让人把自己当成正常人看吧。大师和大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人家本人都不在意,有些人倒是喊上了,我看是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吧】 【别的我都不在乎,我就想问,大佬能不能露个面!】 孟云昙看着大家的评论,微的一挑眉。 她不太在意,但也有点不太舒服。 她的人,怎么样轮不到别的人说。 “阿渊,有人为你叫屈,觉得我使唤你对你不好。”孟云昙笑眯眯的说。 桂泓渟表情微的冷淡下来,说,“别理她们。” 孟云昙笑着看他,直播间的人都大呼磕到了。 “希望直播间的某些人不要胡乱揣测,桂氏保留诉讼权利。”桂泓渟声音平和,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里面的警告,“我和云昙很好,不需要别人操心。” 【啊啊啊啊啊!就这个大佬味,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佬没有疾言厉色,可就是让人觉得压迫感满满】 【这莫非就是里的气势?】 【瞬间想到许多成语,但又一个都想不起来,最后只有一个字,牛!】 有人不服气,说,【我这是在帮你说话,你值得更好的!】 紧跟着,说话的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如果是别的也就算了,但这个人挂着桂氏法务部的金标,她瞬间僵硬了。 来真的? 还不等大家说话,那个人就销声匿迹了。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桂泓渟拿着相机环绕花房拍了一圈,问孟云昙,“可以了吗?” “可以了,放下吧。”孟云昙说,开始熟门熟路的抽今晚的三个有缘人。 ‘莓烦恼’,‘摆烂选手已就位’,‘熊熊奶盖’ 第一个连线是莓烦恼,清清秀秀的小姑娘,看着才十六七岁,忐忑带着些兴奋的跟孟云昙打了个招呼、 “大师晚上好。我,我会遇到什么啊?”她有些不安。 孟云昙看到她的时候就皱起眉,说,“别往前走了,你那个朋友不怀好意,她找了一帮小混混在前面等你。” 莓烦恼瞪大眼,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愣了一下,小脸瞬间煞白。 【??卧槽!】 【什么鬼?这人疯了吗?】 【不是为什么啊,多大仇多大恨要这么做?】 【划重点,一帮!不是一个两个!】 【这是存心想毁了这个小妹妹吧?!】 【这种人就该送到精神病院!】 “为什么啊?”莓烦恼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眼神满是恐惧,就好像在看一个张开大口的怪兽。但她还是不解,“我们一直相处的挺好,有说有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她想不明白,也接受不了。 第七十二章【??嫂子文学?】 “嫉妒没有理由。”孟云昙说。 而有时候,往往是这些未成年人,做起坏事来才更没有底线。 莓烦恼还是不能接受。 “是我想的那个吗?是陈雅吗?”她再次确定。 孟云昙怜悯的看着她,对于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她总要更宽容一些,点头确定。 “你是个好孩子,能把你在晚上叫出门的,只有她。” 莓烦恼满眼茫然,甚至不可置信。 她很相信孟云昙的本事,但此时此刻明确还是生出一种她会不会说错了的想法。 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我们小学就认识了,她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妈一直让我好好照顾她,我们这些年无话不谈,别人说她我还要去帮着骂,唯恐她受一点委屈。” 她几乎要哭了,“就算这么晚,她叫我出来,我也一点都没怀疑,” 【摸摸,小妹妹一家都是好人】 【是这个人心太坏了】 【天啊,这个意思是一直被照顾,然后还要害莓烦恼?】 【现实版的升米恩斗米仇啊!】 【好可怕啊!怎么会有这种人,一直被人帮助,还要害别人?】 【大师说了,嫉妒】 【再嫉妒也不能伤害对自己好的人啊!】 大家都激动的说。 一群小混混,在前面等莓烦恼自己,任谁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莓烦恼快跑吧!】有人提议。 也有人不赞同,说,【不能跑,跑了那个人干的坏事不就没人知道了,也没有证据!】 【对啊,大师之前处理的几件案子就是,躲开了但没有证据……我不是怪大师,只是觉得这样很憋屈。】 【重点是,躲过这次还有下次,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可这样的话就要莓烦恼去冒险,太危险了!】 【大师也没说让莓烦恼跑诶,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莓烦恼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注意到直播间大家的评论,她年纪还小,面对这个变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抬眼看到目光沉静的孟云昙,立即问,“大师,我该怎么办?我,我耽搁这一会儿会不会那些人找过来了——” 正说着,她目光一顿,看着手机,目光怔然,带着些恐惧,好像在看什么怪物,“她给我打电话了。” 孟云昙看她,说,“你想怎么做?你害怕的话,就转身回家。但是,如果你不甘心的话,就报警,然后去,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莓烦恼眼睛睁大,有些激动的说,“是,是之前那种打雷的办法吗?” 孟云昙被她逗笑了,刚刚还在害怕不安,现在就又被别的事情吸引了,到底还小呢。 这才是是十几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不是,是别的办法,但也能帮你。怎么样,你想怎么做?”孟云昙耐心的再次询问。 莓烦恼盯着手机看,也不知道是在看直播间的评论,还是在看那通打过来的电话,最后一咬牙说,“我去。” “我要看看,她的心是怎么想的。”她愤怒的说。 “那,那我是先报警,还是一会儿再报?”她求问。 孟云昙说,“先报警吧。” “好。”莓烦恼答应后,连线暂时黑屏。 直播间大家很有话说: 【感觉警局是不是都习惯接到报警发现和大师有关了!】 【说不定大师已经是警局内部名人了诶】 【从怀疑到震惊到习惯,笑死】 【以前,什么大师?现在,什么大师?!】 【总之能好好处理就是,我就担心那些人觉得和直播间有关,影响案子,那就很憋屈了】 【前面的姐妹别担心,警方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别管因为什么报警,他们查到证据就好,而且因为大师直播间,证据更好查到】 【那我就放心了】 大家聊天中,莓烦恼上线,捏着手机往前走,大约十几分钟,直播间的大家听她叫,“陈雅。” 这个名字大家刚才听她说起过,是她那个朋友的名字。 看样子是到了。 “小莓你来了。”另一道女生说,细声细气,只是听着很难想象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有那么强的恶意。 莓烦恼下意识竖起手机,对着领口,大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她说,“陈雅,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啊?” “我……”陈雅沉默了一下,没人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直播间的人有的希望她是在犹豫,但无从得知,只是听她继续说,“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么?”莓烦恼问。 大家都能听到她声音的僵硬,可最熟悉她的陈雅却没察觉,她终于把话说完,“我一直都很嫉妒你、” “为什么?”莓烦恼直接反问。 这个态度显然超出了陈雅的预料,她下意识开口,“你——” 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几个嘻嘻哈哈笑着的人打断,“你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就是啊,我们看看,长得还真不赖。” “啧啧啧,干什么,当然是让我们干你了。” 莓烦恼就看到五个流里流气的人从一边的巷子里走出来,把她围在中间,边说边用一种让人恶心的目光看她。 她看了眼,悄悄把摄像头翻转,看向陈雅,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 陈雅从刚刚发现不对后就一直在观察她,闻言立即说,“你的手机在干什么?把她手机抢过来!” 几个人立即反应过来,跟着就要去抢莓烦恼的手机,莓烦恼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却见几个人都顿住,然后朝着另一个人打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陈雅惊讶的大叫。 莓烦恼立即反应过来,惊喜的看着手机,“大师,是你吗?” 孟云昙嗯了一声。 “什么大师?”陈雅立即就听到了这两个字,大声说。 “当然是云中昙大师。”莓烦恼立即说,声音都轻快了些,看着陈雅,没想到吧,她有这个运气。 但一想到这个运气是为什么来的,她就高兴不起来。 “陈雅,为什么?”她的心情再次沉重下来,看着陈雅问。 陈雅直直的看着手机,然后爆发出尖叫,“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她简直像疯了一样,说着就向莓烦恼冲了过来,可没两步,就绊倒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她痛的呻吟一声,却还是要支起身体直勾勾的看着莓烦恼,“为什么你总是运气这么好?” “你有疼爱你的妈妈,老师,同学,都对你那么好,她们都喜欢你。” “就连现在,你都能连上云中昙!” “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爸妈都不要我,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总是那么偏爱你?”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莓烦恼只是问她,“那我呢?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谁稀罕你那点假惺惺的好,而且你那是好吗?你根本就是在炫耀,在对我炫耀你有爸妈的疼爱,在炫耀所有人都喜欢你,你在我身上找优越感!”陈雅大喊。 【……】 【我就知道。】 【其实就是嫉妒】 【可好就是好,你受了好处,总不能因为别人过得比你好,就这样想吧?】 【感觉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就算这样,也不是害人的理由!】 莓烦恼也沉默了,“可我没有那么想。” 她声音放轻,“我只是想对你好。” 警笛声靠近,陈雅想跑,但刚起来就又倒下了,最后和那些小混混一起,被赶来的警察带走。 莓烦恼和孟云昙道谢,挂断连线。 【好倒霉啊,遇到这样的朋友】 【这就是我不爱管别人事的原因,你自以为关心,说不定别人觉得你在多管闲事,炫耀,展示自我优越感】 【也不能这么说,更多的人还是感恩的】 【就,各自小心吧,这年头做好事也要小心,说不定就被讹上了】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孟云昙连线上第二位有缘人,‘摆烂选手已就位’。 她画着精致的妆,面容艳丽,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大师晚上好。”摆烂选手已就位打了个招呼,若有所思的问,“我的事情是不是跟我老公有关?” “没错。”孟云昙直接承认,说,“看来你有所察觉。” 摆烂选手已就位叹了口气,说,“都说男人出轨,女人都会察觉,我当然也不例外。可奇怪的是,我死活发现不了那个第三者的痕迹。” “我和我老公是大学毕业相亲认识的,我家里也有点小钱,早早给我买了房买了车,生活压力不大,被家里安排考公,然后介绍了他。其实结婚前我也没什么感觉,他处处体贴,我来大姨妈他拎了红枣姜上门来给我熬糖水,一些我没注意到的他都发现了。我当时还以为遇到了难得的好男人。” 大概是这些话在心里憋太久了,摆烂选手已就位直接说了起来,“现在想想,有些事那时候就有迹象了。比如,谁教的他会这些?” “等结婚后,其实和结婚前没什么区别,可就是吧,唉不知道怎么说,一些生活上的细节,比如他打电话回消息时的表情,总让我觉得有问题。” “可问题来了,我想了各种办法去探查,我甚至还找了私家侦探,就是没发现问题。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我想多了,疑神疑鬼。” 摆烂选手已就位把这些说完,好像搬掉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吐了口气,说,“现在有大师你这句话,我算是放心了。原来不是我多想。” 直播间的大家看到有瓜可吃,一个个都化身成为职业树洞,认真倾听,不忘评论: 【事实证明,夫妻之间如果想多了,大多都可能真有问题。】 不少人都晒出自己发现丈夫出轨的经历,大多都是从蛛丝马迹里发现的。 【这么会照顾人,大多都是被调教过的,可找不到痕迹就稀奇了】 【没什么好稀奇的,这种情况有两个最大的可能,一是小三是妻子身边亲近的人,二是小三是男人】 【??前面那位姐妹,你这句话亮了】 【好家伙,不会又是个骗婚gay吧?】 【等等gay好像不用和红糖水?】 【那就是小姐姐身边的人?帮着隐瞒?】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摆烂选手已就位一愣,下意识跟着想了想,但好像谁都不可能,谁都又有可能? “大师,是我身边的人吗?” “是,而且还是你天天都能看见的人。”孟云昙说。 “啊?!”摆烂选手已就位睁大眼,立即追问,“是谁?” “他……嫂子。”孟云昙有些微妙的说。 “啊哈?”摆烂选手已就位愣住。 【??嫂子文学?】 【姐妹,嫂子看到真的了!】 【等等,不是,这对吗?】 【难怪小姐姐发现不了,谁没事会往这方面想】 【刺激】 【刺激啥啊,小姐姐好无辜!】 摆烂选手已就位抽了口气,“他嫂子?等等我想想,他哥常年在外地工作,他嫂子为了孩子留守,他也的确经常去帮忙。可,可,” 她拧着眉,“我根本看不出来啊,每次看到他嫂子,都很热情,很亲切,看不出来一点俩人有关系!” “只要有想法,总能找到机会的。”孟云昙只是说。 摆烂选手已就位会提防很多人,但绝对不会在意她老公跟他嫂子在一起的时候。 那机会就更多了。 摆烂选手已就位忽然瞪眼,“他下午跟我说他嫂子家里下水道堵了,帮忙去了!他嫂子家那下水道老堵,我之前还说呢,要不好好修修,他跟我说是老小区了,修不好,又说家里钱都给我们结婚买房了,我还挺不好意思,感情还不知道堵的是哪个下水道呢!” 【为什么我忽然懂了】 【我也】 【一群大黄鸭头】 【话题忽然拐弯】 【还有这一出!】 大家都在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立即微妙起来。 “不行,我要去看看。”摆烂选手已就位说着立即站起身,说,“大师,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直播间,我要去抓奸!” “还有哪位熊熊奶盖姐妹!能不能等我一会儿?” 熊熊奶盖立即回复:【能!】 【小姐姐快冲!】 下面的人立即把这条评论给顶上去了,孟云昙就说好。 摆烂选手已就位立即往外走,孟云昙提醒了她一下,“把你定位关了,不要开家里的车,你老公都有关注。” “卧槽我就说怎么发现不了,感情这孙子在这儿防着我!”摆烂选手已就位骂道,说话间出了门,打车直奔嫂子处。 两边离得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 趁着这个时间,摆烂选手已就位问,“大师,我知道连上你的都是有性命危险的,怎么,那两个贱人会害我吗?” “你…听到那个大嫂家孩子一句话发现了问题,两个人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害死了你。”孟云昙说。 所以说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两个人想方设法隐瞒,却摆在孩子一句无心之语上。 “我就知道!两个见人!”摆烂选手已就位顿时怒骂,她本来还想问问孟云昙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想想怵的慌,就算了。 算了,现在活着就好。 一路到了目的地,她下车后就往里冲,边问,“大师,我开门不会惊动里面的人吧?” “不会。”孟云昙说,“但她们没在家里,在家对面那套房子。密码手机你老公身份证后六位。” “啥意思,两个贱人还背地里买房了?”摆烂选手已就位直接问。 孟云昙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这种关系,两个人肯定要更加小心,当然不会在自家屋子里乱搞,而离得太远了又不方便,所以买下了家对面的房子。 摆烂选手已就位深吸了口气,轻手轻脚打开门,环视一圈,卧室的灯两者,直接就冲了进去。 果然,刚进门,就看一男一女抱着说话,倒是没做辣眼睛的事情,可就那种依偎在一起的拥抱,男的还搂着女人的肩,任谁看了都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听到动静看过来后,女的立即一声惊叫从男人怀抱躲出来,男人手足无措慌乱了瞬间,注意到到摆烂选手已就位拿着手机,立即警惕起来,追问,“阿好,你在干什么?” “送你们上热门,开心吗?两个贱人!”摆烂选手已就位抬高手机,确定把两个人都拍的清清楚楚。 “张少明,我告诉你,咱俩完了,离婚!” 第七十三章 这是座大墓 男人下意识想来抢摆烂选手已就位的手机,但扑了个空,她预防着后退,然后转身就跑。 来的路上她早就想好了,她自己肯定干不过两个人,所以拍完就跑。 男人恨不得立即去追,但又担心闹大了,一时间左右为难,留下的时间让摆烂选手已就位顺利的跑远了。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她怎么会发现?”女人不安的说,在屋里转圈,又急又气又怕,“你不是说安排好了吗?只要她来你就能发现?结果呢?” “完了。”女人一向可能很快就被别人发现,并且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孩子。 她不怕丈夫,也不怎么怕公公婆婆。就是担心自己的事情会影响到孩子。 “她肯定是发现了,可她是怎么发现的?”男人也纳闷。 “别想那么多了,快想想该怎么办?你好好跟她说,只要别说出去,什么都好说。”现在女人只想着这件事能好好解决。 男人苦笑,哪儿有那么简单。 这边摆烂选手已就位已经跑走,顺利坐上车,喘着气对孟云昙说谢谢。 “多谢大师,我准备离婚了,有这些应该没问题。”她说。 下面金毛乐乐发言,她是孟云昙早起连线的有缘人,妈妈是离婚律师,表示愿意帮助她打这个离婚官司。 摆烂选手已就位再次表示感谢。 连线挂断,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有缘人,‘熊熊奶盖’ 她剪着齐肩发,满是学生气,看起来很乖巧。只是看着黑眼圈很明显,显然是没休息好,显得很憔悴。 “大师你好。”她有些紧张,“我,我也感觉到最近不对劲,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放寒假回来,就一直觉得浑身发冷,而且皮肤发木,有一次不小心把手割破一条口子,血留了好多我都没感觉到,而且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而且我妈妈一直在生病,觉得不舒服,但去医院什么都没查出来。”熊熊奶盖生怕孟云昙不清楚情况,立即补充说。 “要只是我就算了,可好些来我们家的人都说比其它家冷,还总有一股古怪的腥臭味。” 孟云昙看她一眼就皱眉,等她说完,无奈的说,“以后提醒你妈妈,别随便把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 “她前段时间捡了一个陶泥小人回来,那是墓里的陪葬品,沾染了尸气阴气,你们不是中邪,而是中了尸毒了。” 中了尸毒的人,会渐渐失去对五感的感知,先是触感,然后是其它五感,一点一点的变成一具尸体,可这个时候,人还活着,一直到尸毒侵蚀完内脏,才会彻底死去, 尸毒而死的人,死相都很可怕。 “什么,那东西是墓里出来的?”熊熊奶盖一个激灵,慌乱的说,那个陶泥小人她放假回来的时候就在家里了,她妈妈说是在路边捡的,可能是谁掉哪儿的,一家人谁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工艺品,结果听孟云昙这么一说,竟然是死人坟里的? 熊熊奶盖越想越瘆得慌。 【我有个问题,陪葬品怎么会被捡到?】 【大师说捡,那应该就不是别的什么,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那就是别人带出来的呗,难道是盗墓?】 【也可能是被动物带出来的?】 【有一说一,墓里的东西很少有动物会靠近】 熊熊奶盖看了立即解释了一下,她家这边是山里,她妈是在山上的小道里捡到的,那条路走的人还不少,都是村里人,所以捡到东西后也没多想。 谁知道会这样。 “大师,这么说我是中毒了?那我该怎么办?怎么解毒啊?”她一句带过,有些慌张的问孟云昙,“去医院行吗?” “不行,医院都没检查出来。”她又说。 “明天我会过去一趟。”孟云昙说。 她从这个熊熊奶盖的身上感觉到了命运被触动的感觉,那座墓,或许能发现一些什么,甚至意外之喜。 “真的,那就太好了,谢谢大师。”熊熊奶盖立即激动的说,不由惊喜。 从刚刚的绝望一下子又有了希望,简直是峰回路转。 “不用客气。” “那,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熊熊奶盖忍不住问。 “不用,你们等着就好了。”孟云昙拒绝,跟着提醒,“那个陶泥人你们别动了,可以的话换个住处。” “好,我们等大师来。”熊熊奶盖赶紧答应。 三次连线完毕,挂断连线,孟云昙跟大家说了一声,直接下播。 “我马上要出去一趟,这次大概得几天时间。”她说。 桂泓渟嗯了一声,“去哪儿,我让助理准备行程。” “不用。”孟云昙刚要说话,异事局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她跟桂泓渟笑了一下,说,“电话打来了,我要带异事局的人一起去,她们安排就行。” 桂泓渟看了眼,发现是杨明两个字,收回了视线。 他还记得那个张九阳。 孟云昙接通杨明的电话,为的果然是熊熊奶盖的事情。 “大师,这个墓是不是已经被盗,损失如何?危险程度如何?” “已经被盗,损失不大。”听到这里,杨明的心已经沉了下去,果然,接下来孟云昙就说出了他最不想听的话,“危险程度,很高。” “那是一座千年大墓,聚阴之地,养魂养尸,危害极大。你该庆幸墓主人没醒,那些僵尸也还没找到路跑出来。”孟云昙直接说道,“但已经没多少时间耽搁了,立即安安排飞机,安排一队人跟我走。” “修为不能低,不然一个照面就被尸毒跟阴煞怨气放倒了。”孟云昙冷静吩咐,找到了一点上辈子带师门晚辈下秘境的感觉,但不多。 异事局成员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杨明立即应声,当即就让她赶往最近的机场,表示他很快就会安排好飞机。 “好。”孟云昙表示知道了。 虽然实力不行,但在这些琐事上,杨明从来没出过岔子,他这局长,更多的是担任一个后勤老妈子的角色。统筹调动局内的成员。 孟云昙起身,看着身边的桂泓渟亲了一口,说,“事情有点急,我现在就走——” “你送我。”她捏了一下桂泓渟的胸肌,笑眯眯的说。 两人虽然算不上老夫老妻,但对彼此也算得上一句熟悉,更不用说孟云昙说这话的时候,本来就没刻意收敛。 因此,桂泓渟立即从中听出了隐藏的含义。 下颌微的收紧,他沉声应声,让司机准备车子。 车子的后座几经改装,只是一放就能变成一张舒适的大床。 孟云昙也没想到这次事情来得这样快,她本来准备好好享受几个夜晚的—— 体会过和至阳之体双修,阴阳交合,融汇,循环往复,就会知道那是怎么美妙的一种无上享受,其他都显得索然无味。 结果现在一切计划都要变了。 车子缓慢行驶到机场外,司机没有打扰,到远处候着。 杨明的电话一直没打来,孟云昙也不急,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情爱过后,和桂泓渟相拥着享受着余韵。 “我走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大概是这个气氛实在是太过温馨,孟云昙趴在桂泓渟怀里,莫名忍不住问道。 问完孟云昙就后悔了,莫名其妙,问这些干什么。 她刚想说算了,桂泓渟却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想。” 孟云昙眼一顿,看向他,桂泓渟看她的眼神总是温柔的,安安静静,似乎不管她什么时候看向他他都在那里等她。 那里的感情实在是太过沉重,但不是重量的重,而是贵重的重。 “我每天都有想云昙。”桂泓渟总是内敛的,很少会述说自己的心意,哪怕做了好事都不会主动提及,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丝毫退缩,认认真真的说,“有时工作都会走神。” 孟云昙怔了一下,忽然一笑,轻轻用手遮住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莫名其妙的,她有些不想和这双眼睛对视。 她想说桂泓渟这样,完全是因为体质原因,是因为她救了他,但又觉得这样太过看轻了桂泓渟。 他不会是这样一个只为了苟且偷生就会轻言说爱的人。 有些感情,正因为经历的多了,才知道有多真挚,多珍贵。 “我也有想你、”眼睫在掌下轻颤,孟云昙移开手,笑着亲了他一下,“本来还想今晚不用睡觉了,结果遇上这事。” 她有些晦气的说,大美人在怀,但她本人已经不得不要动身了。 刚刚杨明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桂泓渟忽然说。 “嗯?”孟云昙起身穿衣,闻言侧目。 桂泓渟开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冲动了,但并不后悔,他起身,收拾着有些凌乱的衣服,从从容容的说,“为了放假,该忙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可以线上办公。” 虽然是一时起意,但他很快就在心中安排好了计划。 他掌管集团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因为几天的缺席就导致集团出问题,如果有人动心思,正好顺便清理了。 桂泓渟说干就干,立即打电话下去开始安排。 孟云昙边穿衣服边看他,微微笑了。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杨明已经安排好了飞机,召集了成员,出发。 但飞机上的人看着跟她一起上飞机的男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异事局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孟云昙的,自然也知道那个撞大运跟这位大能结婚的桂家掌权人,但没想到这次去处理事情他也会跟着去啊。 还真别说,这俩人站在一起挺养眼的。 只看长相的话,那叫一个般配。 “前辈,桂先生也跟着去吗?”最后有人问出了口。 孟云昙嗯了一声,牵着桂泓渟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下,说,“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大家其实不怎么放心,但孟云昙要想带,谁也不好说什么,就连杨明知道后也什么都没说。 飞机没用太多时间,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在陕省落地,这里是六朝古都,山脉绵延,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葬在这里,易出大墓是出了名了,据说城里一条地铁线修了好些年,就是因为刚一挖就出墓,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山路难行,下车后直接转直升机,半个小时候成功抵达目的地。 大弯山,石家坡,飞机缓缓落向平地,大家都有修为,一个个轻而易举的跳了下去。 一路耽搁的时间,本地驻军已经调动过来,这会儿把周围团团围住,绝不让普通人靠近。 这么大的动静显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哪怕都十一点了,周边的房子灯都还亮着。 孟云昙环视一圈,很快找准墓穴所在,让人和驻军联系,并且准备下墓的事情,自己则去找熊熊奶盖。 八点多连的线,现在才十一点多,熊熊奶盖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她感觉没过多久,还以为自己日子过糊涂了,看了眼确定没错。 只是孟云昙来的太快了,不过想到那些忽然来的人民子弟兵,她又不由有些兴奋的激动。 直播间大家都说大师有官方背景,现在她可以确定是真的。 那么多的驻军,早不来晚不来,她和大师连线完就来了,说没关系谁信。 好厉害啊。 她赶紧说了地址,还起来出去迎接。 挂断连线后熊熊奶盖就跟家里人说了刚刚算命的事情,一家人不怎么信,但这种要命的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的,所以最后还是半信半疑的搬到亲戚家住,听到动静半夜起来,瞧见孟云昙都愣了一下。 之前熊熊奶盖为了让他们相信,把孟云昙的视频拿出来给她们看过。 孟云昙扫了一眼,就看出都有谁,也不废话,嫁了人过来,直接拿出之前画的符箓用,熊熊奶盖和她爸妈姐姐哥哥一家五口,全都顺利把尸气拔除。 几个人只感觉一直冷飕飕的身体一下子就暖和了。 “谢谢大师,多谢大师!” “大师真是神了。” 一家人先后感谢,孟云昙摆了摆手,说,“能连线上我的,都是缘分,你家世代行善积德,有福源庇佑,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无灾无难。以后情况允许,还是多做善事,” 熊熊奶盖的家人都表示记住了。 “以后别随便捡东西回家了。好了,带我去你家看看,我收拾一下。”孟云昙没有耽搁。 熊熊奶盖立即应是,之前想到家里那个陶泥人就害怕,连想都不敢多想,这会儿有孟云昙早也不害怕了,甚至有些激动,主动带路回家。 孟云昙依法炮制,用之前积攒下来的符箓清楚了她们家的阴气,陶泥人偶没毁,直接带走。 熊熊奶盖立即就感觉家里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感觉消散了,心里大呼神奇,再三谢过孟云昙。 孟云昙没太在意,处理好之后就离开了。 山上异事局的人还在等她。 这是座大墓,呈九龙捧珠之势,九座陪葬墓以拱卫之势将那座主墓围在中间,加之天生阴穴,只怕九个陪葬墓和主墓的主人都已经成了气候。 “九座陪葬墓,都是王侯之势,主墓到底是什么人?”这时,异事局懂得风水的人也总算将这个大墓的风水局看清了,不由呢喃,觉得事情大条了。 起码千年的大墓,加上阴穴,只怕里面的家伙都已经成了气候。这得多大的阵仗!他在异事局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 第七十四章窃天地灵气 “进去就知道了。” 孟云昙冷静的说,她只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墓穴的事情和那群邪修有没有关系? 不是她多疑,而是经验告诉她,如果某个地方异样的事短时间内多次发生,那么内里有牵扯的可能性极大。华国就这么大,自然也逃不开这个可能。 到这里后,孟云昙起的就是一个压阵的作用,事情自然由异事局的人干。 别看她时常嫌弃异事局的实力,但以蓝星修行界的平均水平来说,异事局其实算是强的那一拨,局内也有专门看地穴风水的人,这会儿都各自分工忙碌起来。 不过这事也用不上异事局出马,提前一个小时抵达的驻军已经在漫山遍野的搜查中成功找到那个盗洞口。 这会儿双方联系,安排小队下去查看。 孟云昙没有插手指挥的事情,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和桂泓渟说话。 一块大石头上,孟云昙和桂泓渟并肩站着,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墓?” 她一如既往的,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桂泓渟先是看他,摩挲着手杖,说,“不了,我在营地等你。” “真不去?我预感这次墓里会有些有意思的东西。我带着你,保证不会有问题。”孟云昙笑眯眯的拍了他一下,靠近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 桂泓渟本来打定主意要拒绝的,但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忽然就有些动摇了。 “可我的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腿,哪怕他平时表现的再自然,再若无其事,可事实就是事实,他的腿这辈子也好不了。 “这算什么事,能走就行。”孟云昙不以为意。 桂泓渟心里苦笑,怎么会没事呢,但又莫名轻松,因为每次孟云昙说起他的腿的时候,都是寻常的口吻,好像在她眼中,那没什么不同。 “会不会太麻烦你?”他询问。 “如果要说麻烦,在场所有人对我来说都是累赘。”孟云昙平淡的说。 桂泓渟失笑,心里那点沉重忽然就散去了。 只能说不愧是她,一如既往的狂傲张扬,看着懒洋洋的,其实皮相之下,皆是傲慢。 “好。我也很想看看,你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桂泓渟说。 那个盗洞打的有点水准,但不多,打在九座陪葬墓之一。 异事局很快定计,决定先探完九座陪葬墓,再去看主墓。刚一进去,就发现了里面游荡的僵尸。 这种阴穴,极易培养出厉鬼冤魂和僵尸之类的阴戾邪物。 不过好在一开始看到的僵尸不算厉害,热武器也能形成一定的压制,直接上喷火枪。 一直到最后,遇到墓主,才算是遇见个棘手的大家伙,实力在炼神返虚初期,异事局这次共来了八人,加上孟云昙一共九个,都是炼气化神期的好手。 但也是打不过这个僵尸的。 尤其是僵尸这等属于存在,在进入炼神返虚境后都会重拾神智,不再死板僵硬,会对敌之术,甚至可以说一句奸诈。 几个人越级挑战,虽然是以多敌少,但也打的十分艰难。 最后还是张九阳借助孟云昙的符箓出手,一道天雷符成功把僵尸劈成半残,然后几个人同心协力,一点点把僵尸给磨死。 就这么一座下来,一群人就累得够呛,休息打坐恢复完,才考虑第二座陪葬墓。 但没有人喊苦喊累,事实上,这种有高人压阵,可以放手历练的机会可是极少见的,同为修行众人,没人想庸碌一生,自当奋勇直前。 如此,九座陪葬墓接连扫平,共用了三天。 最后的目标,主墓。 孟云昙这次亲自带人下墓,大家看着跟在她身边的桂泓渟,只觉心里酸的不行。 这种被大佬带着护着的,怎么不是她们,不是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不会修炼的普通人,白白浪费机会。 主墓也是僵尸厉鬼,比起陪葬墓更强,不过连刷几天,大家都习惯了,一练麻木的继续刷着。 一连遇到两个炼神返虚境的僵尸,大家都麻木了。 第一个众人好不容易磨死,几乎筋疲力竭,第二个就是这个时候跳出来,被孟云昙一道雷给劈死。 她的出手显然显然震慑住了墓里的存在,所以等到第三个的时候,这个厉鬼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悄悄准备附身,但在下墓之前,大家都领了孟云昙给的护身符,因此那个厉鬼几乎立即就被弹了出去。 对着僵尸孟云昙还要多费点事,这种厉鬼直接就是送菜。 她手一张就凭着自身强大的神识把厉鬼强行封印在掌中,直接跟着搅碎神智,只留下一团阴气。 看见这一幕,异事局的成员不由都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激动。 好强,好厉害! 解决了这三个之后,再没遇到什么意外,只是一群小喽啰,异事局的人全都轻轻松松,好吧,没那么轻松的解决了。 一路顺利来到主墓室。 几个人小心翼翼打开木门,遇到着会迎面而来的袭击,可出乎预料的是,主墓十分平静,并没有大家想象的危险。 但越是这样,大家越是提起心,觉得可能是在憋一个大的。 能用这种阴穴,生前必然是王侯,甚至更尊更贵,就算不是,也是能觊觎皇位的那些人,说起来也算屈指可数,可奇了怪了的是,这段时间大家没少寻思,却没找到一个对的上的人。 也不知道这墓主人到底是谁。 陪葬品不用说,金银珠宝等在这个墓地随处可见,一路来的各种陪葬墓室那叫一个多,大家都习惯了。 众人小心翼翼的巡视一圈,忽然有人一惊。 “在那里。”她指着一侧的墙壁下。 众人蓄势待发,随之看去。 只见那绘着彩绘壁画的墙下,正站着一个人,发髻高挽,穿着大袖长衫,臂间挽着披帛,背对她们,似乎在看画。 “各位何必如此敌意。”那人转身,一身黑红二色襦裙,大约二十许,相貌明艳美丽,正客客气气的看着她们,说,“我并无恶意。” 一身阴气,显然是厉鬼,却又有如此凝实的人形。 众所周知,妖魔鬼怪越是像人,越是厉害。 既然能交流,异事局就没急着动手,有人上前一步主动问,“你是谁?” “我是蜀王次子,陈恪的正妻,李元柔。”那女鬼倒也配合,一五一十的说,只是说起这个名字,并无多少温情,反倒引得周身阴气震动,显然满是怨恨戾气。 众人立即戒备。 “蜀王,陈?”有人很快想起,“是有这么个姓陈的蜀王,那还是晚唐时期,可既然是蜀地,怎么葬到了这里?”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没想到的原因。 “因为有术士说,这里有一绝佳阴穴,可庇佑后代子孙,福寿绵延。”李元柔很快冷静下来,平静的解释。 众人都默然。 这的确很有可能。 “那你怎么不出去?”有人问。 李元柔看向孟云昙,“我刚苏醒。” 虽然她没解释,但这个眼神好像什么都说了。 感情是感知到孟云昙,吓得不敢动弹吗…… 孟云昙却没有理会,自从来了这个墓室,她的目光就一直在四下看着,穹顶,四面墙壁,地面。 这会儿似乎感觉到李元柔的目光,看了过去,问,“介意我拆了你的棺材吗?” 李元柔怔了一下,大家看过去,就见棺椁旁扔着一堆黑布裹着白骨样的东西,想了想,应该是那个陈恪的尸骨,显然是被这位李元柔给扔了出来。 大家静默了一下,就听李元柔说好。 “这棺材我也嫌弃,随大师处置,只是我的尸骨还请诸位帮忙,寻一山清水秀之处葬下。我感激不尽。”李元柔说。 “可以。”孟云昙应下,异事局的人立即上前收敛,有人好奇的问,“前辈,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孟云昙嗯了一声,说,“我注意到九座陪葬墓和主墓之间有特殊的阵纹,怀疑其中设置有隐阵,只可惜,我对阵法了解不多,不太能确定是什么阵法。” 各种术术,阵法是她学的最差的一样,不过好在她有天眼,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这个阵法,显然是有人刻意设下,甚至可以说,这座王侯大墓,都只是为了给其掩人耳目,如此大的手笔,倒让她有些好奇了。 灵觉告诉她来这里会有收获,到底是什么? 棺椁很快拆开,但其下什么都没有。 孟云昙微微挑眉,直觉告诉她,那个东西就在这里。 她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说,“挖。” 一群人惊了一下,立即动手,石板被起开,其下是深深的石层,她们迟疑了一下,孟云昙只说继续,她们就把石头给炸开了。 石层大约有三米,一群人炸到最后,几乎以为下面都是石头,但三米过后,终于看到了土层,继续往下挖,大约十余米后,众人又挖到了一具石棺,顿时一愣。 孟云昙看着,心说,就是这个。 让众人退开,她跳下去,围着棺椁转了一圈,却没急着动手,而是拿出手机说,“炸。” 话音落下,主墓室里的人都感觉到了地面微的震动。 下一刻,那石棺开始颤抖,随着一声巨响,棺盖飞起,一道身影飞了出来,朝孟云昙冲去。 “混账,竟敢毁我阵法。” 一道苍老的声音怒吼。 孟云昙冷静的拦住,只见扑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道袍,长发用木簪束着,看起来仙风道骨。 她的眉一挑,说,“还以为是哪个苟且偷生的老不死,原来只剩下魂魄了。” 那道士的魂魄听了显然更生气,但克制住了。 他阴晴不定的看着孟云昙,说,“破坏阵法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孟云昙笑了,说,“自然可以,只是阁下能否告诉我,这阵法作何用处?” 灵觉提醒她这里必然有收获,她也感觉到这是个大机缘,但无奈不认识那阵法,所以暂时拿不到手。但没关系,她不认识,这不是有现成的人知道嘛。 那道士的魂魄阴沉沉的看着孟云昙,说,“无可奉告。” “这么说你不愿意说?”孟云昙笑了,说,“这就好办了。” 她这人,其实最不爱讲道理了。可要是动手,那就好说了。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便比如极阴之体,生来被万千鬼魂觊觎,却也是鬼魂克星。 孟云昙直接跟老鬼动了手。 交手没几下,老道士就后悔了。 他看孟云昙年纪不大,魂魄肉身气息交融,就下意识以为这是个天资奇高的年轻人,难免看轻了几分。谁知动起手来,竟然如此难缠。 “且慢,且慢,小友想知道这阵法也不是不能商量。” “可我现在不想商量。”孟云昙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 老道节节败退,顿时变了脸,“小友若再如此咄咄相逼,别怪老道鱼死网破。” 孟云昙呵笑一声,之前引而不发的神识倾巢而出,在瞬间将老道士的鬼魂封印。 “不对,你——” 老道士在感知到那如渊如海的神识时顿时就惊骇欲绝,下意识脱口而出,可不等他多说,已经落入孟云昙掌中。 不顾强行动用神识引起的周身刺痛,孟云昙开始搜魂。 别的都先放一放,主要是阵法。 很快,她找到了。 “竟然会有这种阵法?”孟云昙豁然睁眼,满是惊讶。 她想她明白为什么蓝星会这么奇怪了。 从回到蓝星后孟云昙就有一件事很想不通,蓝星天道很强,空间也很结实,按理说灵气不该这么虚弱,甚至连空间最脆弱的小世界都比不上。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大约两千年前,修行界忽然流传起一个阵法,据说可以窃天地灵气为己用,只需要寻找到一个地方布下阵法,进入其中闭关修炼,修为自然而然就会增长,便是炼虚合道,破界飞升也无不可。 飞升的希望在前,能忍住诱惑的寥寥无几,理所当然的,大家开始使用这个阵法,接连布置下来,其后千年,接连不断。 可事实上,孟云昙看的分明,这个阵法并不止是窃天地灵气。 每一道阵法布置下来,都会让那个地方的灵气渐渐不再滋生,成了绝灵之地。 第七十五章“出去几个月又忘了?你该叫婶婶 孟云昙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蓝星灵气虽然稀薄,但各处待一会儿,还是能感觉到灵气滋生出来的。 这里也有灵气,可她仔细辨别后发现,更多的是别的地方飘来的,这么偌大的一片山林本身,并没有滋生出灵气。 一开始孟云昙觉得不可能,山川草木,除非死物—— 此处的死,非生死的死,而是无灵之物。 世间万物,草木山石得了机缘都能生出灵性,只要存在,自然就能滋生出灵气,越是天然之物,越能生灵。但也总会有些例外。 这也是为什么环境越好,灵气越浓郁的原因。 但没有就是没有。 直到孟云昙发现墓穴的阵法痕迹,灵觉告诉她,应该就是这个了。 真的有阵法能克制灵气滋生吗? 而且还是从两千多年前开始的。 孟云昙觉得事情开始变有趣了。 这种事她曾经也是见过的,修仙世界,修为越高,越知天地之广阔浩渺,三千世界,并非虚言。她修为高了之后也曾去其它世界游历,见过的事情数不胜数。 其中就有凡人逆天改命,觉修士霍乱天地,所以想方设法绝天地之灵气,彻底断修士之路的实际。 莫不成这种事还真让她见到了? 孟云昙将阴气吸收,一个炼虚合道境古修的魂魄给她带来极大的满足感,但周身的刺痛也不容忽视。 她刚刚强行调用全部的神识,将好不容易修补起来的身体再次崩裂了。 虽然吸收这些阴气带来的力量修补了一些,但到底比不上和桂泓渟双修。 阴阳相生,滋生出的灵气不止至精至纯,甚至充满生机。 她睁开眼,就听到满是关切的声音,“还好吗?” 十米多深的地洞口,修士们轻轻松松就能跳上跳下,桂泓渟却不行,他正蹲在洞口边,衣服有些皱,面带急切失了从容,难得的有些狼狈的样子。 孟云昙虽然忙着抽取记忆,却也记得外界的事情,那是他刚刚要下来,被异事局的人拦住留下的痕迹。 “还好。”孟云昙闪身出现在桂泓渟身边,握住他的手,现在人多不方便,这样勉强汲取一点灵力。 有一点是一点。 桂泓渟立即了然,看来她的情况不太好。 他不由担心,可周围这么多人,孟云昙似乎无意让人知道自己的状况,他就也没表现出来。只是问,“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稍等一下。”孟云昙睁开眼,提着一口气将石棺上的核心阵法破坏掉,仔细感受着察觉灵力已经开始渐渐滋生,才满意。 然后她就发现天道对她的注视减轻了很多,甚至还给了许多功德。 嗯?嗯!! 孟云昙一抬眼,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她之前觉得天道盯着她是觉得她属于高危存在,但现在发现,或许是在考察她。 不会她回来时,天道就在打这个注意了吧? 这个墓道差不多已经没了危险,孟云昙吩咐异事局的人扫尾,自己要打坐调息,然后拐着桂泓渟回了帐篷。 桂泓渟跟在她后面,心里颇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这样,他都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个修补身体的好用物件。甚至忍不住想,孟云昙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在一起的。 “想什么呢?”孟云昙布置下禁音结界,看桂泓渟在哪儿走神,过去点了一下他微微皱起的眉,轻轻揉开。 桂泓渟回神,微微一笑,说,“没什么,你的伤怎么样?” 他把孟云昙手上的袖子拉上去,果然就看到熟悉的裂痕,颜色比起上次深了许多。他现在已经知道,颜色越深,就嗲表孟云昙受的伤越重。 “太危险了。”他说,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过那些伤痕,感觉她现在就好像一个随时会彻底裂开的花瓶。 孟云昙不以为意,说,“这算什么。” “好了,来,双修。”孟云昙说,轻轻吸气,“还真别说,挺疼的。” 桂泓渟立即一点都不带耽搁的配合了起来。 几次双修,几乎立竿见影的就修补好了孟云昙受的伤,让她不由舒服的吐了口气。 孟云昙搂着桂泓渟的脖子,懒洋洋的享受着余韵,边说,“还好你跟来了。” 桂泓渟温和的笑笑,又想,物件就物件。 是他就行。 体质的契合,注定她们都离不开彼此,也就注定永远不会分开。 这反倒是一种比感情更牢固的绑定与约束。 “那是什么?”桂泓渟问,想更多的了解孟云昙。 孟云昙没有掩饰,直接说了,知道前因后果后,就算是桂泓渟都惊讶了。 “所以说,灵气稀薄导致的末法时代,其实是人为的?”他愕然的问。 “应该是。”没有证据,孟云昙只是根据天眼看到的命运进行的推测,话自然也不会说的太笃定。可桂泓渟了解她,她既然能说出口,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真是,让人意外。”桂泓渟慢慢说,平复了心绪,又问,“你准备怎么做?让灵气恢复?” 孟云昙嗯了一声。 “灵气本质是世界强大的表现,如果灵气彻底断绝,这颗星球也会走向枯竭。”她当然没那么善良,话音一转说,“如果能挽救,这可是大功德。” 桂泓渟不由轻笑。 “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玄学界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俗世的事情,桂氏还是能出一份力的。” “行。”孟云昙一口应下,转而问,“但我总感觉,这件事远不止现在看到的这样。” “这种阵法,就算布置的再多。也不至于让全世界都进入末法时代。”这个结论,一半是经验,一半是灵觉提醒,孟云昙若有所思,肯定道,“除了这些阵法,肯定还有别的布置。” “不急,慢慢查,只要留下痕迹,早晚能查出来。”桂泓渟冷静的说。 孟云昙嗯了一声。 “一个邪修日子就够精彩的了,又多出这个事,啧。”她随意一句。 桂泓渟倒是想到什么,“邪修会不会和这个事有关?” “应该不会,有关的话,那个人何必炼制血丹来增长修为。”孟云昙下意识反驳。 桂泓渟徐徐纠正,“或许邪修背后的人也知道这个阵法的事情,但无计可施,所以希望你加入进来。” “这个墓,怎么就恰好在现在被盗了。”他说,“而且你不是一直很疑惑,为什么那个邪修组织最近这么老实吗?” “或许不是老实,而是打起了别的主意。” 桂泓渟不太了解玄学界的事情,现在提出这个说法,更多的是大胆猜测。 孟云昙听进去了。 “你这么说,倒是的确很有可能。”她说。 那桂泓渟呢? 孟云昙想,对方一直以来的行动联系到一起,总会给她一种对方在打桂泓渟主意的感觉。 现在改换目标,是放弃了?还是故布疑阵? 大墓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孟云昙又停留了一天,确定不会有其它问题,带着桂泓渟返回燕市。 这么一来二去的一顿耽搁,眼看着小年都要近在眼前了。 桂泓渟连着加了几个班,总算把他离开这段时间积攒的事情解决完了,赶在小年这天,带着孟云昙回老宅一起过节。 二老年纪大了,对于这些传统节日都十分重视,就想一家人一起过,所以这一天老宅的人分外多。不止这边的小辈,连着桂兴昌也带着一家老小来了。 虽然这个老头子跟桂泓渟闹得比较僵,但对着老爷子老太太倒是一直很恭敬。 另外桂致远也在。 他被桂泓渟几乎流放到一个三线城市,彻底在燕市销声匿迹,连续几个月都没听到他的消息,这次借着过节,总算得以回来,但看着远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多了些颓废。 桂致远看见孟云昙一愣。 几个月不见,她看起来更美了。不同于在直播间看到的样子,直面真人,更灵动,也更鲜活,让他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这段时间他几乎处于人生的低估,无人时想了许多。从前的种种被他一件件拆开,琢磨,再三回想,思索,最后不得不承认,走到如今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 他知道孟云昙在孟家过得不容易,知道那家人的虚伪,但他非但没有提供帮助,甚至觉得厌烦,并且迷失在了孟云瑶蓄意的温柔里。 然后导致了之后的种种。 孟云昙和桂泓渟结缘,结婚,在一起,恩爱甜蜜。 他那个看着温柔亲切,实则高傲冷漠的小叔叔,竟然愿意为了孟云昙高调官宣维护,甚至去举着相机给直播间的人看花房。 桂致远就像个小偷,从网上的消息和直播间的种种偷窥着两个人的幸福,然后进一步的加深自己的懊悔。 他总是在想,如果自己当初好好维护孟云昙,没有游离,好好对她,那现在这么温馨幸福的,是不是就是她们了?她还会和桂泓渟在一起吗?他想不会。 越是想,他就越是执着,越是放不下。 他明知道不应该,却根本无法克制。 屋里人很多,冯太太一直盯着他,桂致远想着这几个月的教训,老老实实的叫了声是三叔和婶婶。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都知道那段往事,闻言侧目看了眼,瞧见桂泓渟,忍下了心里的话。如果是别的小辈,她们不说说点什么,也不会给好脸色,可谁让主角之一偏偏是桂泓渟呢。 哪怕桂兴昌和桂耀荣和桂泓渟不对付,也不会拿孟云昙曾经个桂致远的事情来落他的面子。 更别说两个人是知道桂泓渟有多维护孟云昙的。 桂泓渟从容的应了一声,孟云昙压根就没给反应,直接无视了。 屋内的空气顿时多了点若有似无的尴尬。 老洋房的客厅很大,和房子配套的复古皮质沙发,老爷子老太太以及桂兴昌真说着话,就跟没瞧见这一幕一样,倒是冯太太,不由气恼和恨铁不成钢,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撑着脸面,叫了桂致远和他说话,才总算揭过这件事。 桂兴昌说着说着话题就引到桂泓渟身上,感慨小两口感情挺好,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众所周知,桂泓渟是不能有子嗣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但二老和桂泓渟都没有反驳,就说明有可能。桂兴昌这话是再明显不过的试探。 毕竟如果不能有子嗣,桂泓渟再厉害,以后桂家也得交到其他人手里,桂致远和他血缘最近,本来最有可能,但因为孟云昙的事情几乎已经出局了,那么桂耀荣和桂兴昌家的晚辈,都是有机会的。 这关系到桂兴昌以后怎么做。 老太太笑呵呵的说,“云昙还小呢,还在上学,孩子的事情不着急。” 一句不着急就把这件事给推了,众人一时间拿不准,这是能有孩子啊,还是不能。 可也不好问下去,只好揣着满肚子的疑虑憋着。 孟云昙最不耐烦这种绵里藏针的对话,勉强陪了一会儿都算是给面子了,桂泓渟及时开口,表示要带孟云昙去花房看看。老两口乐见两人感情好,挥挥手就同意了。 “你这是担心我惹你爷爷奶奶不高兴?”路上,孟云昙眉梢微扬,笑着问。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她多少也发现,桂泓渟每次都是赶在正好的时间开口带她离开。再慢一点,她就要说话,一来二去,她想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都不行。 “不是担心。”桂泓渟说,含笑看她,“我只是希望她们都能喜欢你。” 孟云昙又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 但走出两步,她忽然一拽桂泓渟的衣襟,把人拉的弯下腰,过去亲了他一下。 “她们喜不喜欢,我不在乎。”她笑眯眯的说,“你喜欢我就够了。” 桂泓渟明知道她是个没有心的人,这句话大概也是随口一说哄他的,却还是不由怦然心动。 “可是我在乎。”他轻声,“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喜欢你,都会对你好。” 喜欢的人,总想让她被全世界善待。 孟云昙眼波一动,忽然一笑,戏谑的凑近桂泓渟的耳畔,笑着说,“包括桂致远?” “当然不。”桂泓渟毫不迟疑。 孟云昙顿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直接趴在桂泓渟的肩膀上。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桂泓渟耳朵微红,很想纠正可爱这两个字,但最后只是伸手环住她。 快要到花房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一个公司电话,留下孟云昙自己到花房去,然后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云昙,”桂致远带着些激动和隐约的局促,想跟孟云昙说说话,刚开口,就看到一只手横空伸过来,握住了孟云昙的手,桂泓渟撑着手杖看了他一眼,说,“出去几个月又忘了?你该叫婶婶。” 桂致远的表情一僵,想到自己这几个月的处境,立即收回眼神,垂眼叫了声,“婶婶。” 桂泓渟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他讨厌刚刚桂致远看孟云昙的眼神。 桂致远有些退缩,但看着桂泓渟对孟云昙的维护,却又忍不住想。 他小叔这是在忌惮他吗? 一想到自己小叔这样强大到他从小到大只能仰望的人,有朝一日竟然也会因为他而变色,他就克制不住的生出些优越感和得意来。 想必他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和孟云昙不般配吧。 而他自己却正年轻,还和云昙有那样一段甜蜜美好的过往,只要他肯用心,总能打动云昙的。 一定能。 第七十六章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没事就出去吧。”看桂致远不动,没眼色的站在那里,桂泓渟表情微淡,直接说。 桂致远嘴唇动了动,很想说这是花房,所有人都能来,但事实是,他什么都没敢说出口,只是僵硬的说了一声是,就走了,等出去了才开始后悔。 没有勇气拒绝,就应该说点场面话,给彼此,主要是他自己留点颜面,就这么走了,多少有些灰溜溜的狼狈。 这一天老宅那叫一个热闹。 一大家子聚集在一起,桂泓渟这边他二叔一儿一女比桂致远小,都还没结婚。桂兴昌两子一女,下面还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以及两个外孙。另外还有桂泓渟早逝二叔爷家的独女桂永晴也拖家带口回来了,桌子都摆了几张。 午饭吃了也没散,老一辈说说话去休息,下个象棋什么的,下面小辈打游戏的打游戏,打牌的打牌,要等吃完晚饭才散。 孟云昙本来没什么兴致,准备回房间带着,但被桂博宁叫去打麻将,倒是来了点兴致。 桂博宁先把话说在前面,“打麻将不许找外援,阿渊不能帮忙。” 桂泓渟看了他一眼,也不生气,眼里反倒是笑意更多些。 桂博宁心里当即就是一个咯噔,感觉到了不妙。 但话都说出去了,后悔也晚了,只能看着孟云昙上桌,眼看着一边是桂永晴,一边是他姐桂月文,心理才平衡些。管她呢,反正输的不是他自己。 等到真正开打,桂博宁才总算明白桂泓渟那个眼神的含义,孟云昙出了第一把不熟悉输了外,之后把把赢。 桌上另外三个人被她赢得脸都麻木了。 “你不会用你算命的本事来算牌了吧?”桂博宁一脸麻木的发出质疑。 孟云昙看他一眼,冷酷的问,“打这个还需要算命?” 桂博宁感觉自己被伤害了。 桂永晴倒是最稳得住的,哪怕一直输也没生气,看到桂博宁这样反而忍不住笑了,转而说,“要不阿渊你来坐我这儿,我倒是想看看,你和云昙碰上了,谁能赢。” 桂博宁看热闹不嫌事达,立即说,“还真是,我也想看看,阿渊你来我这儿。” 桂泓渟本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致,只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孟云昙打牌,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听到桂博宁说,倒是真动了些心思,最后在桂永晴的坚持下换了她,正好在孟云昙对家。 桌上四个人,桂泓渟和桂博宁不用说,桂月文孟云昙很少打交道,只知道她身体不太好,不怎么说话。 四个人玩了起来,孟云昙照旧赢得多,但桂泓渟也能赢几次,没像之前那样一边倒的输了。 桂博宁又是笑,又是忍不住吐槽,说,“不愧是你,我还以为你会让一让你媳妇,结果你竟然一点没有。你这种人竟然能有媳妇,真是老天爷开眼,不,是云昙瞎了眼啊。” 孟云昙不置可否,只是抬眼扫了眼桂泓渟,桂泓渟一笑,说,“云昙很厉害,不需要我让。” 说是说,他手一滑,却打出了另一张牌。 孟云昙推牌,胡了。 她看着桂泓渟,眼波流转,笑了。 桂永晴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乐了。 谁说阿渊不会的,她瞧着这不是挺会的。 一直热闹到晚上,才各自散了。 二老本来还想留两人在老宅住下,但桂泓渟拒绝了。 七点,孟云昙准时开播。 直播间一如既往的热闹,大家还在说着新发现晚唐时期大墓的事情。 经过异事局扫尾,眼下那个墓已经可以正常挖掘,考古队进场,这个新闻也终于允许被放出来。 唐代的墓,还是一方诸侯的墓,这可是考古学史上的重大发现,立即在网上引起了震动,但看过孟云昙直播的人,却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熊熊奶盖的那次直播。 那次过后,好些天孟云昙直播背景都是帐篷,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想不联想都难。 【大师大师,今天新闻说发现的唐代大墓,是之前熊熊奶盖那个吗?】 【大师你之前是不是就在忙这个,不过新闻怎么才爆出来】 【啊啊啊我每次都以为在大师直播间吃到的瓜够精彩的了,但大师很快告诉我,她做的事才是真正的精彩】 【我就想知道这些古墓是不是真的有一些不能言说的东西】 刚一开播,大家就接二连三的开始问,孟云昙笑着说了个是。 “年份长的墓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问题,玄学上的事情不说,墓里的东西本身就带着一些毒素,对于墓里出来的东西,大家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这次的墓情况特殊,先清理了一遍才能入场。”所以新闻出来才会晚了一些天。 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沸腾了。 真的,都是真的! 虽然一直都知道孟云昙是个‘大师’,也看到过她出手几次,但鉴于她这里更多的是人伦之间的各种事迹,所以大家的印象更多的还是停留在各种精彩大瓜上面,其实对大师本身没多少认知。 可古墓本身就和神秘息息相关,加上清理等,立即让大家浮想联翩,生出许多猜测。 也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大师是不是用那些能凭空打雷的法术了。 其中【哗众取宠】这个评论一闪而逝,有人追问,但更多的是无视。 刘缘玉有些气闷的放下手机,心里还是对刚刚孟云昙的话耿耿于怀,她是考古学硕士,之前一直跟老师在西安那边,听说这里出了个晚唐大墓,她老师立即心动,带着她们参与了这个挖掘活动。 她平时都在专心工作,偶尔闲暇更多的是看看电视放松,很少会看直播和视频,不过也刷到过几次【云中昙】直播间的剪辑,这次难得有空,就想着打开看看,谁知道就看到她说自己和这个大墓有关,还参与了什么清理工作。 就离谱! 她学了这么多年考古,也下过墓,就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扯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心里想着,车停下了。 因为挖掘要进行很长时间,所以临时租用了村里的房子,她导师把东西一放,根本没有心情整理,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人上山了,想去看看墓。 刘缘玉也很期待,跟着上去。 驻军还在这里,一个个手持机枪,巡视周围,查验了他们的身份后把人放进去。 到这里还算正常,可一路进去,刘缘玉竟然看到许多穿着便服,拿着罗盘的人也在,管理的人介绍,说以后他们一起活动。 刘缘玉顿时有些怔吗,她导师看见了轻声对她解释,表示在一些新发掘的墓里,的确会有这些人参加。 “要对未知的事情心存敬畏。”她的导师说。 “那,那个云中昙,”刘缘玉不由的就想起了之前看到的。 她当是觉得离谱,现在一听,难道是真的?不,不,等等,就算是真的,那个主播也不会参加,八成还是编的。 “云中昙?”这事,那边一个拿着罗盘的人像是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笑着说,“你也看前辈直播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群异事局的人立即开始了孟云昙夸夸。 这次一起下墓,大家算是彻底服了,虽然最后出来的那个人是什么存在他们不清楚,但那股威压是骗不了人的,但孟云昙却只手灭了。 异事局的人是彻底服气了。 刘缘玉听得一愣一愣,恍惚中想,原来那个主播真的是个厉害人物啊。 不过,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做主播? 异事局的人也就说了几句,他们刚从墓里出来,正巧遇见,就和以后要共事一段时间的考古队打个招呼。 之前清理小组的人在清理完就走了,现在的人是新调来的,全都精通符箓阵法,按照异事局的吩咐,来把墓里的阵法拓印下来并且进行研究破解。 据说,这些纹路事关重大,虽然他们不知道到底干系到什么,但局里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有原因,他们也很尽心。 墓地的事情孟云昙全都交给了异事局,关于绝灵阵法的事情她并没有说,只是说这阵法很要紧。 灵气复苏的事情事关重大,但人心难测,孟云昙有过猜测,如果让政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对她说的结果产生怀疑,并且乐意于推动灵气灭绝。 对于普通人,尤其是掌握权力的普通人来说,玄学界本身,就是一股不可控的力量。 所以,还是先不要告诉的为好。 大致说了古墓的事情,孟云昙的耐心也只坚持她说了这几句,直接就进入了正题,说,“好了,话不多说,开始抽今晚的三个有缘人。” ‘快乐废物’,‘精神状态良好’,‘幸福加载’ 三个人被抽出来。 观众们已经做好准备,开始迎接今晚的大瓜,评论区甚至有卖瓜子可乐的。 第一个‘快乐废物’选择连线。 “大师我会遇到什么事啊?”对方开门见山直接就问,又是担忧又是忐忑又是庆幸,一脸提着心紧张的看着孟云昙。 孟云昙表情微顿。 不是这对吗?正常直播间算命不应该是大师我想算什么什么吗?怎么到她这里直接就跳过前面那些,到这一步了。 但这微妙也只是一闪而过,孟云昙清楚,这是因为自己那个因缘咒的原因。 但凡连上她的,都是有功德且临近死亡,命不该绝的人。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孟云昙开门见山的说,目光落在快乐废物读者上,目光微动。 在看到快乐废物的瞬间,她就洞悉了她的命运,少时富足,青年幸福,可等到中年命运却渐渐滑落,晚年更是凄凉。而命运的转折点,都是从这个孩子开始的。 “什么?”快乐废物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不由睁大眼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她下意识捂住肚子说,“这个孩子是我和我老公试管的,医院也是信得过的那种,并且我全程都盯着,怎么会出问题。”她急切的说。 孟云昙安静的看着她。 对上这双沉静的眼睛,快乐废物慢慢冷静下来,拧着眉毛开始思考。 【卧槽?试管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等等大师这个意思,小姐姐已经怀孕了?但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等等,不是,这对吗?那她怀的是谁的?】 【我靠借腹生子啊!】 【天啊还好遇到了大师,不然这谁能想到,自己怀孕亲自生下来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这比什么抱错还可怕】 【是啊,想想就发毛,抱错还能预防,可这怎么防?】 【小姐姐说信得过的医院,又说全程盯着,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我希望是不小心,如果是故意的那就太可怕了】 【虽然但是,能遇到大师,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到底是什么事导致小姐姐会死啊?】 【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马上死,怎么说呢,更多的是在命运的转折点?】 【说白了就是有的死的早,有的死的晚】 大家的评论快乐废物都看见了,她脸颊苍白,想着肚子里的是不知道谁的孩子,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她苦苦思考,却还是想不到那里出了问题,心里烦躁,直接跟大家说了起来,“我跟我老公结婚好几年一直没能海运,后来检查是我子宫有些问题,很难正常怀孕,只能选择试管。” “我是在正规医院做的手术,全程都很正常。”她说,“如果真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在医院内部的环节出了差错。” “可…”快乐废物看向孟云昙。 可如果单纯只是这样的话,她不会遇到孟云昙。 “大师,我真的想不到,请您告诉我吧。”快乐废物本来想自己找到一个头绪,但思来想去还是没发现问题,只好苦笑着问。 “你为什么会选择那家医院检查?”孟云昙问。 “那家医院有我老公的朋友,所以就选了。”快乐废物说着,从孟云昙的话里听出了某些含义,眼睛顿时瞪大,“你是说我老公?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大师的意识是,这是小姐姐老公计划的?】 【卧槽卧槽卧槽,这么说,小姐姐肚子里的不会是她老公和小三的孩子把?】 【??人不能,起码不应该这么贱吧?】 快乐废物脸苍白,下意识辩解,说,“不会的,我老公对我一直很好,而且我闺蜜也有说,他在公司从来不和别的女人有过多来往。” 【闺蜜】 【闺蜜?】 【等等……莫非,难道……】 “不可能!”快乐废物立即说,“我闺蜜有男朋友。而且她和我老公一向不对付,每次见面都会互相针对,她们两个人不可能的!” 【会不会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掩人耳目?】 【越听越像啊!】 快乐废物还是摇头,压根不愿意相信,她被那些评论刺的心里不高兴,不想再看,直接看向孟云昙,问,“大师,您直接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云昙看她,发现她是真的一点都没察觉,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这样说了也丝毫没往心里去,微微摇头,有些无奈的说,“你就没发现,你闺蜜和你老公之间有些过于默契了吗?” 她没用亲密等明显能看出来的词,而是用默契两个字。 快乐废物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还能信誓旦旦,可孟云昙也这样说,她一愣,顿时像被打了一个闷棍一样,过往种种都浮上心头,表情忽然滞住。 的确,他老公能记住她闺蜜的口味和喜好,明明对她的事情都不算了解,但说起她闺蜜的时候却能脱口而出,还跟她抱怨,如果他记不住,她闺蜜肯定要生气,又要在她这里说他的坏话。 事实也的确这样,她闺蜜总跟她吐槽,嫌弃她老公不够贴心,不知道照顾她,太直男。 两个人在她面前说的都是对方不好的话,她大部分时间都要居中调停,所以从来没有多想。 可如果不是呢? 快乐废物脊背发麻,浑身发冷。 第七十七章 “那个女孩喜欢的是她继父。” “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快乐废物问,她摸着肚子,如果说原来是慢满满的爱意和期待,现在却或多或少多了些恶心。 她想不明白,无法理解,“我和我闺蜜初中就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追求她的人条件好的多的是,她选什么人不行,非得要和我老公在一起?” 快乐废物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想不明白。 “大师,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不明白。”快乐废物看着孟云昙。 孟云昙眉梢微动,这种事她也想不明白。 “一开始敌对是真的,至于后来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我也不知道。”她有时候也弄不懂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可能是刺激吧。”她只是说。 “你闺蜜现在还没想着破坏你的婚姻,她跟你老公现在想的只是留下一个彼此间的孩子。”但人都是得陇望蜀,越是不能做的事情,越是念念不忘。 “她想着留下这个爱的证明后,就去结婚嫁人,但两个人一直暗中往来,关系始终没能断了。你闺蜜嫁的那个人发现了,直接离婚,你老公一直帮忙,她觉得你老公好,才动了和他结婚的念头,你老公也就动心了。” 简单来说,就是后来两个人一直纠缠不清,渐渐不满足,甚至快乐废物的那个闺蜜还自觉挺委屈,觉得她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快乐废物着想才没有说出来,也不争不抢,自己这朋友已经很可以了。快乐废物如果真当她是朋友,就应该也为她考虑,把老公让给她。 反正就,很一言难尽。 孟云昙是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想法。 她一边想着,一边说了出来,听得快乐废物睁大了眼,直播间的观众都一愣一愣,打着问号。 【??不儿,这对吗?】 【确定完毕,渣男剑女,就是苦了小姐姐】 【小姐姐也太倒霉了,遇到这么两个神人】 【还是即使止损吧小姐姐】 【天啊,这种贱人离我远点】 【听到大师说这么多,我忽然理解为什么小姐姐会现在遇到大师了,这个孩子简直是一切倒霉的开始】 【小姐姐要不你把孩子打了吧……】 一群人说着,快乐废物也在看着,她忽然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大师,有什么证据吗?”快乐废物捂着嘴,问。 她现在心烦意乱,恶心,厌恶,还有怨恨等等等等,但都压抑着,未能爆发,快乐废物需要一个切实的证据。 不然,她总怀揣着最后的希望。 孟云昙点了点头。 “有的,你闺蜜专门开了个小号记录,你应该刷到过。”她说。 这种事只是自己暗戳戳的做,别人都不知道,多少有些憋得慌,少了些刺激的感觉,所以她那个闺蜜就开了个小号专门记录,大家都觉得是情侣日常,还吸了不少粉。 不过她闺蜜也聪明,从始至终都没暴露过两个人真正的关系。 孟云昙把小号说出来,直播间的评论速度忽然变慢,想也知道,估计都是去搜去了。 快乐废物也打开看了,连线没断,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表情的变化,越看越愤怒,越看越厌恶恶心,最后看了一分多钟,直接趴到一边吐去了。 这个号快乐废物的确刷到过,不过她本人比较咸鱼,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秀恩爱更不感兴趣,所以就只是扫了一眼,也就没太注意。 等到现在,她仔细去看,立即就发现了不少信息。 她对那两个人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是露个手,一个衣角,包,都能分辨出两人的痕迹。 那的的确确,就是她们。 “好恶心,我好恶心啊。”快乐废物摸着肚子的手不由用力,几乎想把那个孽种给掏出来,知道感觉到痛了才放手。 “谢谢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脸色苍白的说,在这巨大的冲击面前,无心再多说,匆匆挂断了连线。 她老公今天加班,家里只有她自己,但快乐废物看着这个自己一点一点布置出来的温馨小家,只有满心的恶心,她一刻都不想多呆,收拾东西走了。 家里监控拍到,她老公很快打来电话,快乐废物直接挂掉,然后就是她闺蜜。 如果之前,快乐废物不会多线,可现在看着两个人先后脚的电话,她只觉得讽刺。 还真就像大师说的那样,两个人这么默契,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没理会,抓紧时间把闺蜜视频都保存下来,这是她捶两个人的证据。 紧跟着,她预约了另一家医院。 刚连线的时候她满心愤怒,恨不得立即把肚子里的这个打掉,但现在理智回笼,她还是没忍住要做个亲子鉴定。 她不是不相信孟云昙,只是,只是总是怀揣着最后的希望。 而且这也是她离婚的证据。 那边两个人还在找快乐废物,紧跟着她闺蜜就发现自己的小号爆了,随之也明白都发生了什么,脸立即就白了。 网友们目前只知道这个小号,但快乐废物既然知道了,那她们两个人的信息也就掩饰不住了。 两个人都慌张起来。 快乐废物干脆利落的做了亲子鉴定,一看,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她根据热心网友的提议,准备好所有证据,直接起诉了医院,同时进行离婚手术。 两场官司,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她毫无争议的赢了。 对应的是那两个人的身败名裂。 连线断掉,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还在议论。 这件事实在是太抓马了,谁能想到,辛辛苦苦代孕的孩子竟然是丈夫和小三的?只是想想那样的存在竟然在自己的肚子里,大家都觉得恶心,更不要说快乐废物这个亲身经历的人了。 孟云昙看着,快乐废物之后的命运线清晰的展现在她眼中,不由满意,随之微笑说,“经过这一劫,她之后会遇到合适的人,幸福一生的。” 那两个人如果没得到应有的下场,她都觉得膈应。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位有缘人,‘精神状态良好’,连线还是发照片?”她问。 ‘精神状态良好’直接选择连线。 接通的瞬间,直播间好多人都‘哇哦’了一声。 这是个大美人,她明显不年轻了,大约三十多岁,卷发,红唇,满身成熟的风韵让人把几乎移不开眼。 【姐姐,姐姐,吸溜】 【把你的口水擦一擦,姐姐是我的!】 【绝了,年少不觉姐姐好,现在,请问姐姐你缺小狼狗吗?】 【超大声!姐姐,你看我可以吗?】 精神状态良好神情本来还有些沉重,可看着直播间大家的评论,却不由微微笑起。 不管多大的年纪,没人不喜欢被人夸。 “谢谢大家。”她笑着说,转而表情认真起来,看着孟云昙问,“大师晚上好,我会遇到什么?和我准备再婚的事情有关吗?” 【再婚?心碎了】 【噫呜呜呜,刚动的心,凉了!】 【姐姐!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但我不同,我只会给你暖被窝啊!】 大家争相说,也有认真讨论事情的 【再婚?结婚的风险很大,的确要小心】 孟云昙看着她,微微皱眉。 不是,还能这样? “你,你现在心目中的那个人选,是三婚。”孟云昙慢慢说。 【出现了,大师这个表情!必有故事!】 【感觉大师的三观被刷新了】 【直觉告诉我,今晚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瓜出现了】 【啊啊啊好好奇】 精神状态良好打起精神,认真应对,说,“是,他第一任妻子是和平离婚,第二任妻子结婚没几年就癌症去世了,我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感觉人很不错,就动了结婚的念头。” “他第二任妻子带来了一个女儿你知道吧?”孟云昙问。 精神状态良好立即点头,说,“我知道,不过那个孩子怕生,没怎么跟我说过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很警惕。正说着这个的时候,大师忽然提起那个孩子,肯定有原因。 “你儿子会喜欢上她。”孟云昙说。 “啊?”精神状态良好微微睁大眼。 怎么说呢,就是出人意料又一料。 没当大家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都会被接下来的发展弄得猝不及防。 【啊着?兄妹文学?】 【骨科什么的?】 【虽然但是,也没有血缘关系,只是这个关系到底不合适】 【be预警!】 【啊这……】 【都等等,这可是姐姐的致命危机,大师却提起她们的事情,难道姐姐的危机是她们引起的?】 有人抓住重点。 精神状态良好也反应过来,表情可以说是很严肃了,“大师,怎么回事?如果两个孩子真的有感情,我这个婚不结了就是,但我这个危机,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三十多,又不是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小年轻。再婚考虑的更多是合适,觉得对方条件不错,而不是感情之类的。 “但这件事跟你儿子没关系。”孟云昙接着说下去,“她也不喜欢你儿子。” “啊?”精神状态良好再次惊讶。 “那大师您说的意思是?”她问,苦笑说,“大师您就直接说了吧,这一起一落的,我这心脏有些受不了。” “既然你做好准备,那我就直接说了。”孟云昙话音一转,“那个女孩喜欢的是她继父。” 精神状态良好眼睛忽然睁大,满是震撼,弹幕的问号重出江湖 【??等等什么玩意?】 【纳尼?喜欢的是谁?】 【忽然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了】 【喜欢继父?】 【一开始我以为是兄妹骨科,原来是禁忌父女?】 【好家伙,真刺激,难怪大师那个表情】 【只有我担心继女是不是被欺负了吗?】 【对啊,我也,毕竟小女孩什么都不懂,会不会是那个继父做了什么?】 【天啊,想想就不寒而栗,一个成年男人,还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骨科什么的看磕一下就算了,现实里我只觉得可怕】 【赞成】 精神状态良好恍惚过后,艰难的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说,“真是没想到……她才十六岁……所以,我是因为这件事才死的?” 她想着自己那个看着温柔体贴的结婚人选,和那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女孩,忽然有些不寒而栗。她一直觉得那个女孩只是内向不爱说话,原来只是针对她? 但想起她的年龄,再加上直播间大家的评论,她也不由的有些担心。不会是那个男的真的做了什么吧? 再说那个男的,如果真的和继女做了这种事,那简直是个人渣,很可能因为她发现了什么而害了她。 这么一想,这桩婚事的确是个坑。 “大家可以放心,那个继父没什么问题,是个好人。”孟云昙先解释了一句,说,“会这样纯粹是那个女孩儿的原因,她因为家庭的原因,有一定的恋父情节,再加上继父对她很好,所以产生了独占欲。在有缘人和她继父结婚后,她就觉得继父没抢走了,后来有缘人怀孕吗,她继父很高兴,虽然结了三次婚,但除了她这个养女外并没有别的孩子,而她更加不能接受,于是把有缘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精神状态良好抽了口气。 她怀过孕,所以才更知道怀孕被推下楼会怎么样。 直播间的评论更是第一时间就炸了 【推下楼?】 【天啊,我一个正常人如果从楼梯上摔下去都很危险,更何况是孕妇?!】 【原来如此,嘶,这谁能想到?】 【就是啊,谁会想到继女暗恋继父,还会下手杀人……】 【妈耶,我想了所有可能,愣是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 【就是啊,谁会想到危险是这么来的】 【可怕】 【继父是好人就好】 【没想到,这次继父竟然是正面角色】 【虽然但是,有这么个继女,男人再好最好也还是不要嫁……】 【不过,能被这么漂亮的姐姐看中的人,长得应该不差吧?】 精神状态良好可算缓过劲了,有些艰涩的笑了笑,说,“的确不差。大师你这个转折是我没想到的,竟然是这么回事……” 她一脸复杂,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好消息是,自己看中的男人不错,能被大师说一句好,可见是真好。 坏消息是,有一个难缠的继女,还是能要命的那种。 想着她提了口气,说,“总之,还是谢谢大师了,既然提前知道了,这个事就好解决了。” 孟云昙眼中,她的命运线变得模糊,生出好几种可能—— 在之前解决了古墓的事情还有,天道放松了对她的注视,一起放松的还有整个世界对她造成的压制,最直观的后果就是,她的天眼能看到更多的,更详细的内容。 精神状态良好最明显的两个命运,一个是嫁给那个男的,一个是不嫁。 因为她还没确定,所以后续的命运也随之产生变化。 但不论如何,她都逃脱了这次死劫,可以平安终老。 连线挂断,直播间的大家还在聊着,毕竟继父继女这种关系,本来就带着背德刺激狗血的因素,很难有人会不在意。 孟云昙已经连线上第三个‘幸福加载’了。 对方选择连线,显然还沉浸在吃瓜的氛围中,倒没有之前两个那么郑重,还算坦然的问,“大师我会遇到什么?” 这是今晚最后一个有缘人,身上的故事倒是没那么狗血,但是,也……有点一言难尽。 孟云昙先是一句话概括,说,“你老公出轨了。” “是他下属的妻子。” 第七十八章 “办公室小秘书?” 幸福加载一愣,表情立即冷下来,恼火的说,“好啊,我就知道他不老实。” 她长得很好看,不同于精神状态良好的美艳,她更英气一些,短发,妆容精致,看着大约三十多岁,但气场十足,一看就是个精英人物。 直播间的人对这个走向也是一点都不奇怪,在孟云昙的直播间,因为感情而遇到死劫的其实占大多数,然后才是因为各种意外,以及倒霉遇到杀人犯。 【一点也不奇怪,男人就是这样】 【又是一个出轨渣男,啧】 【这个瓜没有之前那两个劲爆】 【对比前两个,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好受一点】 【比烂大可不必!】 【都是垃圾】 【且慢,根据我一直以来看大师直播间的经验,大师这个表情,有故事】 【加一,大师还有什么没说的赶紧说了吧】 【已知出轨,那小姐姐是怎么遇到危险的?】 幸福加载正咬牙切齿想着怎么收拾她老公,就看到这个评论,顿时回神,说,“大师是不是那个贱人要对我下手?” 孟云昙摇头,有些被恶心到了。 “是也不是。”她说,不等她问,继续说,“他的确在打你的主意,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换妻俱乐部吗?”他说。 幸福加载愣住,脑子却已经反应过来,惊愕甚至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看着孟云昙。 孟云昙捏了捏眉心。 再一次说明,她不是很能理解人类。 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炸了 【不是什么玩意?】 【再一次感觉我好像听不懂中文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个瓜没意思,嘶——】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天啊,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妈耶】 【姐姐这是倒了多大的霉?】 幸福加载捂住嘴,感觉想吐。 这一瞬间她就体会到了之前快乐废物的感觉,虽然不会一模一样,但那种被恶心到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他这个癖好是什么时候有的?”她脸都白了,眼里的怒火却在熊熊燃烧,咬牙切齿的问。 孟云昙看她一眼,说,“你放心,他只去过一次,就是上周五。” 幸福加载心里微的一松,但表情并没有好看多少。 年级渐长,她和丈夫已经很少同床,最近一次还是半个月之前。但这种事,想想就恶心。如果她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也就是说他之前没有。”她几乎立即反应过来,“是和你说的那个下属有关吗?” 孟云昙点头,说,“那个下属主动把妻子送上你老公的床,也是他把你老公引荐到那个俱乐部的。” 幸福加载表情冷的吓人。 “所以说是先出轨,再去那个恶心的地方。”她总结,问,“大师,他第一次出轨是什么时候?” “今年初。”孟云昙说。 “我知道了。谢谢大师。”幸福加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问,“是哪个下属?” “苏成功。”孟云昙报出名字。 “果然是他。”幸福加载微微咬牙,这个苏成功是她丈夫前几年挖来的高管,她一直不太喜欢他,虽然说不上来,但对着那双眼她就很排斥。现在知道了,竟然一点也不奇怪。 “大师,我现在知道了她们很快就能发现。”幸福加载很清楚孟云昙直播间的热度,她几乎每天都能刷到她直播连线的大瓜,还特意用来下饭,直接询问,“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获得她们的罪证吗?” 孟云昙点了点头,用手机司法给了幸福加载一个私密账号和密码,说,“你可以看看。” 她本来准备直接说出苏城的名字的,但话还没开口,就直觉这样会有点小麻烦,好像法律的确有不能随意泄露别人隐私的事情?之前她连线那几次直接报出别人家门密码,就被警方友善提醒了。 所以她直接改了口。 收到私心的提醒弹出,幸福加载眼里兴奋一闪,立即打开,边输入边询问,“大师,如果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又是怎么出事的?” 孟云昙微顿。 “你确定要知道吗?”她问。 幸福加载点头。 “确定,就算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而且错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 【姐姐说的对!】 【没错,都是那些贱人的错!拒绝受害者有罪论】 【就应该这样!】 【那个贱人是谁,我要狠狠唾弃他!】 【虽然但是,还是会被指指点点……】 【怕什么!更应该害怕的是那些贱人!】 说话间私密账号已经打开,幸福加载一眼扫过,直接全选然后保存,开口说,“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大家坚持自己就好,不需要说服别人。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本身也是一种逼迫。” 虽然这样说了,但直播间还是吵了起来。 孟云昙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太多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大致分为三种,一种支持幸福加载,觉得就应该这样,一种觉得会被指指点点,最好还是低调点,还有一种就是和稀泥。 孟云昙没有理会,随便她们说,既然幸福加载不介意,她就直接说了,“你丈夫会灌醉你然后放人进来……拍照录像。但你没有就范,而是搜集证据把他告上法庭,然后在他蓄谋的车祸里丧命。” 中间那部分孟云昙虽然省略了,但大家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被恶心坏了,也顾不上吵架了,开始愤愤的骂渣男。 幸福加载倒是早有预料,所以还算冷静,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我会小心的。” 她没再耽搁,谢过之后利索的挂断连线,整个过程中没有丝毫颓废,眼里怒火沸腾,杀气腾腾,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报复的准备。 三位有缘人全部连线完成,孟云昙没有单个,跟大家在家然后直接下播。 直播间关闭,在线的将近一千万人立即在各平台展开了热闹的讨论。今晚的三个连线都有够抓马,一个是试管怀上的孩子是老公和闺蜜的,一个是继女喜欢继父,一个是老公出轨下属媳妇并且参与换妻俱乐部。 每个都超出正常人的想象,几乎立即就引爆了各大平台,虽然不算人尽皆知,但也差不多了。 甚至有人试图找到三件事相关人员的信息。 孟云昙把笔记本合上,随手放在一边,倒在桂泓渟的身上。 刚刚精神状态良好的事情,倒是勾起了孟云昙一部分久远的回忆。她年少时也曾因为小时候的原因,对年长的男性更有好感。 但也只是好感。 一切年少的伤,都在她变强后自己治愈。 她不需要依靠别人,更不需要拯救。 将这缕情绪挥散,孟云昙懒洋洋的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桂泓渟正在处理工作,闻言微微笑了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我以为你都习惯了。”他说。毕竟孟云昙直播连线的,多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关系。 “是见得多了。但这种事没人能习惯。”孟云昙纠正。 她懒洋洋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侧靠在桂泓渟的肩膀上,和他十指交叉。 桂泓渟敲击键盘的手微顿,被握着的手不由用力,更认真的握紧了孟云昙的手。 他喜欢这样不经意间亲昵的小动作。 “你不是说好些了吗?要不要考虑更**播的频率?”桂泓渟建议。 孟云昙还真认真的想了想,说,“可以考虑一下。”过了会儿又说,“算了。” 虽然很狗血,但也挺有趣的,也算打发时间的消遣了。 桂泓渟就又笑了笑。 “要是觉得无聊,我在公司给你找个职位?” “什么职位。”孟云昙来了点兴致,转身掀开他衬衫下摆开始做坏事。 “办公室小秘书?”她笑眯眯,趴在他肩头,对着他耳朵吹气,“学坏了啊阿渊。” 也就这么时候孟云昙会这样叫他的昵称,懒洋洋的,带着些不怀好意的戏谑和逗弄,每次听了,那股热意都会从耳朵深处直直的流窜到心口。 烫的他心跳加快,辗转反侧。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桂泓渟强作镇定,手下加快速度想把手上剩的这点工作做完,但总也不能专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孟云昙笑着说,勾住了那枚环,顿时坏笑,说,“阿渊,别人知道你衬衫底下,有这个小东西吗?” 那个小东西平时不起眼,桂泓渟忙起来的时候甚至会忽略它,但只要有点空闲,就总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小小的一枚,被他暖热了,不轻不重的坠在那里,根本忽视不了。 尤其是那种自己被打上标记的感觉。 再加上孟云昙此时此刻说的话。 别人,当然是不知道的。 可如果知道,他们又会怎么想。桂氏的掌权人,所有人眼中高不可攀的桂先生,身上却挂着这么个小东西。 桂泓渟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云昙。”他叫孟云昙的名字,伸手握住她使坏的手,想要拒绝,却又说不出口。 喉咙吞咽了一下,桂泓渟有些艰涩的说,“等我把这份文件处理了。” 孟云昙被按住也不着急,用空闲的那只手从后环住他的脖颈,冰凉的指尖似有若无的从颈侧下滑,最后停留在他喉结上。 桂泓渟浑身紧绷,完全忘了等待他处理的文件。 孟云昙感受着他的反应,凑近亲了一下他的耳朵,舔舐他的耳垂,还轻轻咬了一下。 然后说,“好啊。” “我等你。”她坏笑。 桂泓渟闭目,深深呼吸,然后将笔记本随手放在茶几上,转身抱住她吻了上去。 等什么,根本等不了。 唇舌被堵住,激烈的交缠着,孟云昙说不出话,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和得意。 她最爱看桂泓渟这幅把持不住的样子,手下轻轻的拉扯着那枚环,又像是安慰似的去揉他。 夜晚才刚刚开始。 小年过后,真正的年节好像就在眼前了。 忙碌了一年的工作者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放假,但桂泓渟这个老总照样很忙。 孟云昙也没闲着。 她有心想解决锁灵阵法的事情,当然,人家本来的阵法不叫这个名,叫升仙阵。但咱们略过现象看本质,其实这玩意就是锁住一方天地,不让再产生灵气。 虽然没有证据,但经过这些天的研究,她很怀疑她发现的这个阵法,其实只是某个阵眼。幕后的人很可能用这些阵眼一个个布置成了锁住天地的大阵。 如果是真的,那这绝对是大手笔! 这种事只靠孟云昙自己,未免太过缓慢了。偏偏阵法又是她最薄弱之处,她根本做不到推算来确定阵眼可能在的地方,只能用笨办法来排除。 她总不能亲身走过全世界,来探查哪里都有阵眼吧。 所以思来想去,她用符箓在异事局悬赏,让人把发现的千年古墓所在告诉她。 杨明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在确定她不会破坏古墓后就放下了心,主动在异事局内推动这件事。 玄门中人其实很少在意古墓的事情,毕竟修为到炼神返虚就能活上四五百年,炼虚合道更是寿以千记。所谓古墓,说不定死前还是认识的人。这事杨明也知道,提醒这一句也只是表达官方的建议而已,像这种古墓,还是需要保护并且维护的。 孟云昙只说她想了解一下,别的地方还会不会有这次发现的唐代古墓那种阵纹。 杨明只当她好奇,虽然心里觉得没这么简单,但也没再多问。 异事局都震动了。 相比别的深居简出的炼神返虚境,孟云昙这个刚刚加入异事局没多久的新供奉名气正是最大的时候,加上之前古墓里出手,更是技惊四座,大家都知道这位有多强,尤其是那手雷法,一道雷轻轻松松就能带走一个僵尸。 雷法这么好,她的雷符不用说,绝对是好东西。 玄门中人大多都有传承,祖辈的经历口口相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古墓的地点,千年的虽然少,但也有几个,立即都联系上孟云昙来换雷符。 就这样,她轻轻松松知道了七个千年古墓的地点。 孟云昙也不吝啬,直接给了符。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确定之后立即动身。趁着年前,接连扫了两个。第一个只是普通的墓,第二个果然就发现了锁灵阵纹,里面同样有个老不死的的魂魄。 上次之后,她就发现这些魂魄都是依托在这个锁灵阵法上的,如果阵法彻底毁了,他们就也会魂飞魄散,所以她这次先毁阵法,毁到一半的时候那个魂魄找到她她也不急,瞬间引爆埋下的手段。正在和她商量讨饶的魂魄立即魂飞魄散。 冬日萧瑟,孟云昙从墓地里出来,寒风迎面而来,她微的皱眉,有点冷。 然后桂泓渟的电话打来了。 孟云昙不自觉舒了口气,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有些想念桂泓渟身上的温度。 接通电话,桂泓渟说,“刚才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微微一顿,他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一般情况下电话一打过去,孟云昙很快就会接通,打不通他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下墓了。于是他半个小时打一次,打了好几次,这次终于打通了。 孟云昙微的笑了一声,说,“我没事,这次属于智取。” 桂泓渟一听就放下了心,有些紧绷的声音也含了笑,“明天就过年了,回来吗?” 孟云昙悠然有些出神。 过年,她已经很久没过过了。修仙界也有类似的节日,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在蓝星生活的时日虽然只有十几年,却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而如今,她马上就能感觉到那让她惦记了许久的年了。 “回。”孟云昙笑着说。 桂泓渟心里一松,他都做好孟云昙不回来的准备了,她一直表现的对普通人类的生活等细节没什么兴趣。 “你在那儿等会儿,我安排人去接你。”他立即说。 孟云昙没有隐瞒自己的行程,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手底下的人也难保会不会有二心,所以他谁也没说。不提前准备的话,安排起来难免就会慢一点。 “好。等你。”孟云昙不由笑了。 桂泓渟没有废话,很快挂断电话,她捏着挂断电话的手机把玩着,心想还挺细致贤惠,她喜欢。 半个小时候,直升机抵达。 不管在山区还是平原,这种飞在天上的,的确要比在地上跑的快很多。 直升机直接把孟云昙送到机场,飞机票也已经准备好,大约三个多小时后,下了飞机转乘轿车的她在堵塞的车流中顺利返回别墅。 自从孟云昙放假,桂泓渟一直居住在市中心的别墅区。 “夫人,您回来了。”管家王叔笑呵呵的迎上来,看着她隐约的倦怠,立即说,“先生已经动身,按理说该回来了,只是这车是在堵得太厉害了些。夫人您先上楼洗漱?热水我已经给您放好了。” 孟云昙嗯了一声,上楼在浴缸里泡着。 水很热,甚至有些烫,但对她来说刚刚好。 一身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的筋骨慢慢舒展开,但比起热水,孟云昙还是更怀念别的。 所以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她懒洋洋的喊,“进来。” 桂泓渟脚步微顿,走向浴室,边走边解下领带,放置在洗漱台上,免得某人一会儿拿来干坏事。 第七十九章果然,还是这种阳气最舒服。 不管是蒙上眼,还是绑手—— 相比起来,桂泓渟还是更喜欢能看到,甚至触摸到孟云昙的。 外套在进门的时候就脱了,他穿着衬衫和西裤进的浴室,一眼就看到慵懒的趴在浴缸边沿上的孟云昙,抬着头正在看他。 她的五官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精致,之前只是娇艳,现在却可以说说秾艳,乌黑柔顺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她的肩头往下散在水中,再加上那一身阴郁气质,整个人就像恐怖故事里出现的香艳女鬼。 明知道危险,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是不是冷了?”桂泓渟过去在浴缸外蹲下,伸手揽着她的肩。 热气将自己环绕,孟云昙舒了口气,伸手一拽桂泓渟胸前的衬衫,说,“进来,抱我。” 果然,还是这种阳气最舒服。 “我先把衣服脱了。” “直接进来。”孟云昙说,含笑看他,把人往浴缸里拉,“湿身也挺有意思。” 桂泓渟无奈,“你又看了什么…” “快点。”孟云昙笑眯眯,再次催促。 他稍稍犹豫,但在孟云昙的催促下还是抬步进了浴缸,孟云昙催的急,这会儿却不急了,笑眯眯的看他坐下,白色的衬衫浸了水,半透的贴在身上。 她几乎是欣赏的看着这一幕,伸手隔着衬衫点了一下那个环。 这一点其实很轻,但此情此景,看着泡在水里的她做出这个动作,桂泓渟的胸口却忍不住剧烈起伏了一下。 孟云昙顿时被逗笑,上前靠进他怀里,桂泓渟自觉的把她环住。 “还冷吗?”他问。 “明知故问。”孟云昙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还热吗?” “不了。”桂泓渟说,那些萧瑟寒冬都无法压制的燥热,在触碰到孟云昙后,随之就烟消云散了。 洗了一个不那么纯洁的澡后,两个人穿戴一新下楼吃饭。 明天就是年三十,桂泓渟询问,“要去老宅过,可以吗?” “可以。”孟云昙一口应该。 桂泓渟说,“那就下午回去。” “不是上午吗?”孟云昙问,之前小年就是。 就是小年后,桂泓渟才发现,比起和家人,他其实更想和孟云昙两个人一起度过节日。可二老还在,想起这个念头,他不由隐约有些歉疚。 不过想就是想,他也不会自欺欺人。 所以桂泓渟就想着可以下午回去,白天两个人一起过。 想必二老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此想着,面对孟云昙的询问,桂泓渟面不改色的说,“反正回老宅也没什么事,你离开几天,我想多陪陪你。” 孟云昙盯着他看,似笑非笑。 “陪我?”她说。 “是你多陪陪我。”桂泓渟从善如流的改口,对着孟云昙的目光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温柔的看着她,说,“可以吗?” 孟云昙笑意变盛,眉眼弯弯说,“当然——没问题。” “你变坏了。”她虚虚点了一下桂泓渟的胸口。 桂泓渟瞧着很重视二老,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打这种鬼主意。 但孟云昙很开心。 管家得知两人的安排,立即笑眯眯说好,开始让人准备起来。 其实就算桂泓渟回去,这里也是要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的,但既然他们有这个兴致,那他当然不能扫兴。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好像都热闹起来。 这边别墅区其实平时挺安静的,隔音好,加上住在这里的人都不一般,有事也不会闹到外面。不过今天好像也不同了,她甚至听到了小孩子的笑闹声。 挺好的,有过年的气氛。 孟云昙站在门口想。 桂泓渟正在管家的指挥下贴福字,按照管家的话,上了下了,歪了偏了,他也不烦,耐心的一点点调整着,孟云昙回神在一旁看着,被管家拉入了话题,一起兴致勃勃的指挥起来。 别墅里别的地方不用两人管,但入户大门管家明言就交给她们了。 贴了福字,还有门联,孟云昙一开始只是看热闹,后来主动搭把手,和桂泓渟一起做成了这件事。 不知不觉的,她的神情柔软下来。 贴好门联,还有各种小福字和窗花等等。 孟云昙兴致勃勃之余没有收手,拉着桂泓渟一起去把客厅贴了,这才完事。 午饭厨房准备的很丰盛,两个人大吃一餐,下午三点动身,前往老宅。 桂家其他人早就到了,两个人到的时候正热闹。 老宅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比起现代化的别墅,这种带着上个世界风情的建筑看起来年味总好像更浓一些。 跟二老打过招呼,桂博宁没再看两人,显然是放弃了叫两个人加入牌局的打算,桂泓渟陪二老说着话,孟云昙陪坐一会儿去卧室待着,一晃眼就到了吃饭的时候。 几个小孩子主动请缨,接下来点鞭炮的活计,自家的鞭炮声和周围其他家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年味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孟云昙坐在大桌子面前,不自觉微微笑起。 啊,过年了。 不过这一大桌子一起吃饭是在有些不得劲,孟云昙忽然就体会到了桂泓渟说的,想和她两个人过节的心情。 对着这一桌子心思不一,关系一般的人,吃起饭来好像都没那么香了。 “还是咱们俩一起过节好。”孟云昙侧身,对着桂泓渟说,桂泓渟听了,不由一笑,桂博宁眼尖,瞧见了立即打趣,被桂泓渟含混过去。 “以后有机会。”桂泓渟有些遗憾,又有些愧疚。 二老尚在,他当然要陪她们,但他也是真心想和孟云昙一起。 孟云昙懒洋洋的嗯了一声,说,“不急。现在这样也不错。” 吃过饭开始守岁,二老加上一个桂兴昌几个人到底上了年纪,没能坚持太久就去休息了。 今天所有人都在老宅住,管家早就安排好了房间。 干坐着也没意思,麻将摊被桂泓渟他二叔等几人占据了,桂博宁都没能上桌,可就这么坐着也没意思,他心思一转,拉着孟云昙和桂泓渟两个人打游戏。 两个人对这些都不怎么会,他自觉一定能过把当老大的瘾,谁知道就一把的事情,孟云昙已经顺利的驯服了这个游戏,开始在前面带飞。 桂博宁捧着的手微微颤抖,无语凝噎。 人干事? 要不是孟云昙第一把的确表现的很生疏,他都觉得她是故意装出来的耍他玩。 三个人打的热火朝天,一旁桂博宁的亲侄子和桂泓渟二叔家的孩子也被吸引了过来,强烈要求加入队伍,最后一起被孟云昙带飞。 游戏的确是打发时间的利器,一把接一把的打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鞭炮声响起,孟云昙伸了个懒腰,桂泓渟已经知机起身,拉着她去休息。 按理说守夜要一整夜不睡,但那是小孩子的乐趣,他们守到十二点就差不多了。 一觉睡醒,就是大年初一了。 孟云昙刚刚睁眼,就在枕边看到一封红包。 那时桂泓渟放的,她知道。 懒洋洋的躺好,把红包拆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粉红钞票,大约小一万,也得亏这个红包够大,不然还真装不下。 “桂先生,就这点啊。”孟云昙把钱塞回去,对着在一旁整理袖口的桂泓渟打趣。 这个钱说起来不少了,但以桂泓渟的身家程度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图个吉利。”桂泓渟笑着对她说,“我在网上给你转了一笔。” “不过,我的副卡早就给你了,可你一次都没用过。”他又提起。 桂泓渟经常能听到身边的老总亦或者是同龄人抱怨妻子太能花钱,他把副卡给孟云昙的时候还想着自己绝对不说,反正他挣的钱都是给她花的。但事实是,孟云昙从拿到手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 孟云昙兴致勃勃的去拿手机,果然就看到自己收到了一大笔转账,她数了数,总共八个八。 “哇哦。”她赞叹,“大手笔啊桂先生。” 她朝桂泓渟伸了伸手,桂泓渟笑着靠近,得了她一个香吻。 “我没洗漱。”亲过之后,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孟云昙戏谑道,很是破坏气氛。 桂泓渟无奈,按住她的后脑,俯身唇舌交缠。 不要说他不嫌弃,就算真的嫌弃,也嫌弃不上,到孟云昙这个修为,哪怕不洗漱,也通体洁净,不沾污垢。 孟云昙轻笑,拽住桂泓渟的衬衫加深了这个吻。 “好了,起床吧,今早要给爷爷奶奶拜年,到时候还有红包拿。”桂泓渟艰难的退开,把跪在床沿的腿收了回来,只差一点,他就没克制住滚上床了。 孟云昙懒洋洋说好,又说,“那你那个三爷爷和二叔呢?” 二老也就算了,对着那两个人,她可给不出好脸色。 “你不用理。”桂泓渟说,“爷爷奶奶不会在意的。” “行。”孟云昙说着就起身洗漱,这边卧室虽然不常住,但里面各种东西都是齐全的,而且都是新的,连着衣帽间里的衣服都是当季的最新款。 不过她发现了几件稀罕东西。 旗袍。 孟云昙来了兴致,说起来她年少的时候被各种影响,也想过穿着美美哒旗袍,不过后来到修真界就忘记了,等这次回来,也没想起来。 她挑了一条黑底金色线条牡丹花纹样的旗袍穿上,走出去叫桂泓渟,“怎么还有旗袍?” “很美。”桂泓渟应声看向她,微的怔了一下,满目惊讶,赞叹了一声,然后说,“应该是奶奶吩咐人做的,她之前不是说过,觉得你穿旗袍好看。” “这个手艺,应该是张家做的,奶奶年轻的时候就在他们家定做衣服。” “不错,我喜欢。”孟云昙说。 桂泓渟放下笔记本站起身,过去搂着她,说,“喜欢我就联系张家每星期上门给你定做。” “此话深得我心。”孟云昙拍了他一下。 桂泓渟不由笑起,是真的开心。 孟云昙其实很难讨好,她足够强大,同时又对享乐不感兴趣,除了喜好美食,别的都很少能引动她的心情。现在又多了一样旗袍,他并不觉得烦,甚至很满足,恨不得她喜欢的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才好。 两个人下楼,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看见孟云昙这一身,眼睛顿时一亮,高兴的说,“你们看,我就说吧,云昙旗袍肯定好看。多俊啊。” “奶奶的眼光好。”桂泓渟立即附和。 孟云昙也说,“我也没想到,之前还没穿过呢。” “你呀,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老太太朝她伸手,如果说一开始她对孟云昙好是因为桂泓渟,相处的久了,那三分也变成了七分。 哪怕孟云昙不爱交际,甚至称得上冷漠,在她眼里也变成了性子真,不虚伪,当真是样样都好。 孟云昙最能感知到别人的真心假意,若非如此,也不会对着二老这么耐心。 她走过去握住老太太的手,笑着说,“奶奶,爷爷,新年好。” 桂泓渟本来揽着她的肩,看她上前就松开手,慢半步跟在她身后,笑着也道了声新年好。 二老那叫一个眉开眼笑,看的客厅其他人牙酸,刚才一群小辈来跟二老拜年,可没见他们这么高兴,这心啊,真是偏到咯吱窝去了。 可人家就是偏心,甚至连掩饰都懒得,他们就也只好在心里念叨几句了。 “好好好,新年好。新的一年,你们小两口高高兴兴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二老说着,一人掏出两个大红包,先递给孟云昙,再递给桂泓渟。 “谢谢奶奶。”孟云昙把红包拿到手,就发现里面薄薄的一张,应该是支票。微微好奇了一下数目,她把红包递给桂泓渟让他装起来。 桂泓渟接过,连着自己的自然而然的塞进了西装裤口袋里。 室内开始地暖,孟云昙只穿着旗袍,桂泓渟则是衬衫加西裤。 两个人下来不早不晚,后来又有几个来一一拜了年,就准备吃早饭了。 早饭吃完没一会儿,老宅就热闹起来,来上门拜访的人就没停过,那都不是一位两位,简直是一波接一波。 桂泓渟呆了一上午,跟二老一起见客,等吃完午饭就告辞带着孟云昙走了。 二老倒是想留,可他一副想过二人世界的样子,两人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对视一眼笑笑,就让他走了 回了别墅,桂泓渟也不得闲。 只要想拉近关系,总能找到门路,这不,他前脚回来,后脚就有人上门,速度快到孟云昙简直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他们。 桂泓渟让管家拒绝上门拜访,今年和往年不同,大过年的他不想再做和工作有关的事情,只想和孟云昙一起安安生生过个节。 说是这么说,大部分也都被拒绝,但总有那么几个不好拒绝,所以他还是要抽空去见。 孟云昙倒是不怎么在意,桂泓渟不忙她就和他待一起,忙了,她就自己玩。 何况她也有事要做,年过完后,她准备继续去找古墓,这些天又收到了一些千年古墓的消息,加上之前没探索完的,一共还有八座古墓等着她去看过。 一晃眼都要傍晚了,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桂泓渟扯了一下领口,不禁有些不耐。 明明都是以前做惯了的事情,现在却只觉得打扰。 “夫人呢?”他问一旁的佣人。 “夫人在花房。” 桂泓渟若有所思,上了花房,看孟云昙正坐在秋千椅上玩手机,微快的脚步放慢,走过去边说,“移来的那些花草感觉怎么样?” 他说的是手下那只采药队从身上挖掘出来的一些花草,虽然没有药用价值,但都很有些年份,他记得孟云昙说这种更有灵气,所以让人弄了回来,种在花房。 “不错。”孟云昙说。 其实只是一些花草带来的灵气不算多,也就几丝,可在灵气这么匮乏的当下,能多一些是一些,倒也不错。 “地方还是太小了,我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给你建一个大花园。”桂泓渟在她旁边坐下,说,“在山上建一座别院是最合适的,但来往市里不方便。” 不用想他也知道山上的灵气更多。 孟云昙放下手机,抬眼看着他笑,脚下一蹬秋千晃动起来,在靠近桂泓渟的时候她轻轻踢了他一下。 “多少个花园也比不上你。”她说。 真靠蓝星的灵气,她怕是只能老老实实的苟着了。而和桂泓渟双修,她修为精进的速度竟然必在修仙界还快。 在成功破坏掉两个锁灵阵后,天道放开了更多的压制。孟云昙的修为已经抵达炼气化神巅峰,随时可以突破。那些崇拜她崇拜的要死的异事局成员,以及邪修组织的人只怕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只是炼气化神境的修为。 不过距离突破,也只有一线之隔。 孟云昙早就已经完整走过一遍修炼之路,虽然蓝星和修仙界的体系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她现在的道途可以说是一片顺利。 突破之后,她也能发挥出更多的实力。 在整个蓝星,孟云昙本来就是当之无愧的至强,若无顾虑,脱去肉身后她可以只手灭掉玄学界所有存在。当然其后就会被蓝星放逐就是了。 是这具孱弱甚至破破烂烂的肉身束缚甚至压制了她。 桂泓渟知道她这句话并不只是单纯的情话,两人之间因何牵绊,他比谁都清楚。 他虽然有些涩然,但更多的是止不住的兴奋和触动。 他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握住了孟云昙又一次踢来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 “过年如果留在家里看来是安生不了,不如出去旅游?”桂泓渟看着孟云昙提议,说,“正好到处转转,看看。” 第八十章“不,不用,我就选黄粱一梦好了。 “行啊。”孟云昙答应的痛快,示意他看平板,说,“不过不去那些风景名胜,我正好想去看看这些古墓。” “帝陵你去过了吗?”桂泓渟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顺口问了句。 “还没有。”反正帝陵跑不了,孟云昙也不着急,就准备留在后面。 “听你的安排。”桂泓渟说,“明天就出发?” “好啊。先去这里吧。”孟云昙圈了个地方。 夜里,双修过后,孟云昙轻轻松松的突破了。 炼神返虚境,在境界稳定后,她几乎立即就感觉到身体在灵气的冲刷下强韧了不少,但与此同时,那些旧伤也楷书疼痛。 她清楚,这是因为她灵力修为上来了,但身体的旧伤还没痊愈,在高涨的灵力冲刷下,伤势更明显罢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不能在急着突破,最好是让伤势恢复的更多一些才好。 第二天,两人启程出发。 燕市,依旧是那个昏暗的室内,看不到丝毫的光芒,说不清是地下室,亦或者是山洞,或者其它地方。 听着下属禀报,孟云昙离开燕市,那个人微微睁眼。 孟云昙的动作快到远超他的想象,而且出乎预料的顺利,对方算命的本事也是超出他想象的强。 但这只是个开始,他一直怀疑,那个设下这个计划,截断道途的老家伙还活着,孟云昙如此大张旗鼓的破坏阵法,早晚会惊动他,到时候不管两人谁胜谁负,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他捂住胸口,眼中闪过怨恨。 想当初,他也是一代天骄,并且发现了那所谓升仙阵之密,结果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害得他如今只能苟延残喘,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要突破,他要成仙,他要飞升! 没有人能阻止他。 “尊上。”那属下稍稍犹豫,想到口袋里的好处,还是小心翼翼开了口,说,“王家人联系我,想求一个解决目前困局的方法。” 自从去年王家暴露在异事局眼中,异事局就开始了针对王家的行动,到如今不过几个月,王家的产业频频受到打击,如今已经缩水一半。 王家想方设法的挣扎,走投无路之下,求上了他。 他们组织大多在暗中行事,王家的势力虽然只在普通人的世界,但也给他们帮了不少忙,如果这么废了,未免有些可惜。 “没方法。”他直接说。 异事局看着不显眼,可如果真的孱弱,他这些年又怎么会这样忌惮。他可是知道的,异事局中沉睡着不少老不死,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如果真戳了异事局肺管子,那些老家伙就该被叫起来了。 “是。”属下微怔,不解自家尊上为何这样小心,但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对方不会做没用的事情,立即利落应下,又说,“只是属下担心他们会昏了头,胡说八道。” “不会的,他们没那个机会。”他说。 既然要用王家,他怎么会不留下后手。 闻言,属下立即就放心了。 王家很快收到回信,没有他们想要的解决困境之法,只轻描淡写一句让他们准备后路,父子几人的表情当即都阴沉下来。 他们清楚,自己这是被放弃了。 “他们怎么敢做的这么绝,就不怕——” 王颂直接截断他二哥的话,“他们当然不怕。” “想想那些人的手段。”他没有明说,但在座的王家人没有傻子,立即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表情一个个都更加难看。 “可他们未免也太无情了。”王二说,难掩愤怒,“被查出问题的那些,大多都是听他们吩咐动的手。现在倒好,说不管就不管了?” 这段时间,异事局示下后,官方立即开始追查,王家旗下的产业本就不清白,什么盗窃商业机密,逼得人跳楼的,下黑手暗杀的,还有不正当商业竞争,比如拿了对手家人的命威胁之类,不乏家破人亡。 王家自以为尾巴扫的很干净,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什么,可有异事局帮忙,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那些事情就全都被翻了出来。 最近已经有很多相关的人被抓走,王家很清楚,只等那些人吐出自家人的名字,他们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王颂闭了闭眼,那些事的确是他们指使,但王家可以选择不做。 如今王家靠着那些人的指点得到如今这个地位,现在被清算,又能怪谁。 这个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只是还是不甘心而已。 莫名的,王颂想起了孟云昙。 从一开始,她就表现出了对他的厌恶和不喜。 那时候王颂还不知道她有多厉害,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孟云昙那个时候起就已经预知到了他的下场。 可王颂还是不想认命。 比起王家更不甘的,是孟家。 从桂家表态开始,孟家的势力就一落千丈,孟德成想方设法的挽救,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客源流失,质检格外严苛,被各方面打压,甚至还被翻出了偷税漏税的事情。 只是几个月而已,孟家的产业就已经缩水大半,资金链虽然还没有断裂,但也变得紧张起来,他甚至开始售卖手中的股份和不动产。但虎落平阳,来的都是想占便宜的人,一再压价,气的他一开始赶走了那些人,可结果就是压价一个比一个低。 孟家如今还能勉强维持,但孟德成知道,孟家完了。 只要桂家还屹立在燕市,只要桂泓渟还和孟云昙的感情良好,那就永远没人敢靠近孟家,他只能眼睁睁一点一点的看着孟家破灭。 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 孟德成不明白,或者说是无法接受,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孟云昙有那个本事你早说啊,他觉得把她供着,可她就是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然后一点机会都不给的开始下死手。 孟德成越想越愤恨,但愤恨罢了,就是极致的懊悔,以及不安。 再这样下去,他难道真的要成为自己最看不起的普通人吗? 孟云昙打了两个喷嚏,心有所感,对着关切看过来的桂泓渟说,“有人在骂我。” 两个人刚下车没多久,正在爬山。 不同于北方的萧瑟,南方放眼看去满目的绿,这座古墓据说在唐以前,能流传到如今的,自然不会是普通墓,最次也是大官。 孟云昙到的时候看了眼,这应该是一个诸侯墓,而且运气很好的是,第一个选中的就是被种下锁灵阵的墓。 “孟家最近怎么样了?”孟云昙拉了一把桂泓渟,直接问。 这件事桂泓渟一直在关注,看她总算想起来询问,就说了起来。 两人一边聊一边爬山,竟然还遇到了几个周围村里的人,一看两人的装扮就知道是游客,不免有些惊奇,没想到大过年的还有人出来旅游。但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相貌实在是太出色了些。 说话间孟云昙了解到孟家最近的窘境,心情好了不少。 “可惜了。”孟云昙有些惋惜,“报仇这种事,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不过天道不许。 弑亲这种事,不管是蓝星还是修仙界,都属于天道不能容忍的事情。 桂泓渟捏了捏她的手,微笑着说,“孟家的有冯家还有余家,他们都是你结下的善缘。” “也算聊胜于无了。”孟云昙说。 之后一整个春节,直到元宵节,孟云昙和桂泓渟都在外面。 十个古墓,已经解决掉七个,其中有阵眼的三个,四个空军。若要修建阵法,必然是人杰地灵之地,更要足够大,两者相加,这就代表着更容易被人发现。 但很可惜,只是这些,就已经是异事局目前搜集到的大半了。 而孟云昙很清楚,阵眼绝不仅仅只有这些。 元宵节,两人返回燕市。 晚上照旧是在老宅过的,之后回家。 孟云昙再次开播。 她现在是当之无愧的大网红,开播在线人数稳定在千万上下。 “大家晚上好。”孟云昙打了个招呼,“元宵节好啊。” 【元宵节快乐~】 【大师元宵节好啊~】 【又快开学了,好快。】 直播间里立即刷屏问号,孟云昙微微笑了笑,开始抽今晚的有缘人。 ‘别管我我疯了’,‘摸鱼大师’,‘有病多吃药’ “别管我我疯了,直播连线还是照片?”孟云昙询问。 最近随着她直播间在线人数越来越高,更多的人开始选择发照片,流量时代,虽然很多人都想借机红一波,但也有人只想安安稳稳,低调的生活。 ‘别管我我疯了’选择了连线。 “大师好。”她是个看着很清秀的姑娘,有些瘦,精神状态看着不时很好,有些恍惚,“我没想到会连线到你。” “本来我想着算了的,可又忍不住同意了。”她慢吞吞的说。 【小姐姐怎么了?】 【为什么算了?】 【难得一次不是直接问大师自己会遇到什么事的了】 【这个样子让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也,小姐姐,不管遇到什么事,大师都可以帮你的】 直播间里好些人脑子转的快,立即反应过来开始劝说。 孟云昙看着她,微微蹙眉,掐指说,“跟我念。” 这句话仿佛有什么魔力,别管我我疯了下意识看向孟云昙,只是眼神总给人一种不聚焦的朦胧感,孟云昙启唇,念出一段极其拗口的口诀,她也跟着念了下来。 直播间好些人看着好奇,也跟着一起念。口诀不长,只短短的百余字,很快就结束了,大家都直呼神奇。 【咦?大师念得什么,感觉脑子冷静了很多?】 【感觉没那么沉了,轻松了好多诶!】 【好神奇啊!】 但表现最明显的是‘别管我我疯了’,她怔愣了一下,好像大梦初醒,一点一点从恍惚中挣脱,目光聚焦在孟云昙身上。 “好神奇,这就是玄学的力量吗?”她惊叹,“竟然能让我不那么想自杀了。” 【!!】 【果然!】 【小姐姐不要啊,不管遇到什么,都会过去的!】 【没关系有大师在】 【小姐姐周围,好像在楼顶?】 【妈耶我心都抽紧了!】 孟云昙看着她,这个有缘人魂魄里沉淀着许多黑色的杂质,那是阴暗面的力量。按照现代医学的标准来说,就是得了抑郁症。 她之前也连线过得了抑郁症的,但都没她这么严重,刚刚连线之前,她正考虑自杀。 她刚刚念得是静心诀,只能暂时让她冷静下来,治标不治本。 “我可以帮你。”孟云昙说。 “没人能帮我的。”别管我我疯了满脸悲伤,压抑到极致,再加上孟云昙话中微不可查的引导力量,她忍不住爆发了,捂着脸哭泣起来,“什么话我都说尽了,可她们就是不听!” “我都说了我不想结婚,不想嫁人,但她们就跟听不到这个话一样,就是非要逼我。我好好的工作也被我妈搅黄了,她隔三差五去我公司闹,逮到个男同事就问是不是勾引我,我想尽办法,换了地方换了工作,可她报警,还是找到我,还要去闹。我没办法了,我快要疯了!” “我好累,我不想活了。” 别管我我疯了几乎歇斯底里的说,不住痛哭。 “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这样呀?明明以前都好好的,他们都对我很好,都很疼我,怎么一说到结婚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他们也不图彩礼,也不想着得什么好处,就是死活要逼我结婚,好像我不结婚就犯了天条一样,天理不容一样。” “我受不了了。”她说,“我宁愿她们不疼我,不在乎我,也不好过现在这样,平时对我好,可一说起结婚的事情,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呀……”她无助的哭喊。 孟云昙眼中就有了些怜悯。 比起这种父母,她遇到的孟家夫妻,似乎不算奇葩,偏心的清清楚楚,倒是这种打着爱你的口号却不顾你的心意,想方设法让你按照他们的想法走的父母,更让人窒息。 那不是爱,而是控制欲,是他们失败且普通的,寂寂无名的人生里唯一能感受到掌控快感的东西。 别管我我疯了就这样被压垮了。 她一方面被过去的亲情所裹挟,做不到干脆的放弃,一方面又无法接受,就这样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只能去死的地步。 孟云昙静静的看着眼前崩溃的女孩,直播间的人也都不由沉重起来 【又是逼婚,真不明白老一辈人为什么非要这样!】 【是啊,我家还好,我爸妈虽然逼婚但也不闹,倒是我有个堂姐,被逼的已经和家人断绝关系了】 【这种事真是想想就窒息】 【我也刚被逼婚,但我直接骂回去了】 【唉,感觉在那些老一辈人眼里,不结婚就跟犯罪一样,真是受不了】 【小姐姐感觉都要崩溃了】 “我有办法帮你。”孟云昙冷静开口,声音清晰的穿过哭声落在别管我我疯了的脑海里,她下意识抬头,泪眼红肿的看着孟云昙。 “我有很多办法,一是施法,类似于催眠,彻底抹去你父母关于催婚的念头,以后你们还是一家人。一是黄粱一梦,你可以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结局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别管我我疯了有些怔愣。 她想象的是什么样?自然是自己死了之后,父母悔恨不已,追悔莫及。但孟云昙说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她忽然有些畏惧,甚至想不如选第一个,但总觉得有些膈应,好像自欺欺人。 难道她以后就要这样一直生活在虚假的幸福中吗? 【不可!前辈,局里有规定,不能随便用术法伤害普通人!】正在这个时候,张九阳急急的发言阻止,他也在孟云昙的打赏榜上,一溜金色加大字体加上五秒停滞,这句话十分显眼。 正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背地里偷偷出手也就算了,可现在直播间在线人数这么多,那么多人看着,局里总不能当做不知道,到时候就难办了。 直播间正在哇塞孟云昙竟然这么厉害,就看到他的发言,顿时热闹起来 【局里?所以果然有神秘组织!】 【竟然有这个规定,那很好了!】 【相比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们华国已经很好了,一直很注意普通人的感受】 【虽然但是,大师之前就用过几次术法来着?】 【那都是事出有因的吧,就像那次狂热粉,太紧急了,不用的话就要死人了!】 【是啊,重点是随便】 【像这次应该就是有别的办法,所以不建议使用吧】 孟云昙一挑眉,说,“我没伤害。” 张九阳再次发言,【黄粱一梦可以,抹除记忆不行的……局里对这方面的管理很严格。】 “啧。”孟云昙有些不耐烦,直接说,“罚就罚吧。” 【……前辈!】张九阳无奈了。 这件事不是罚不罚的问题,是影响不好的问题。 “闭嘴。”孟云昙只说,“我又不是总用,就这一次。” 张九阳还想再劝,别管我我疯了已经回神,立即说,“不,不用,我就选黄粱一梦好了。” “仔细想想,抹除了想法我也不会开心,甚至之后会一直膈应,哪怕过得再幸福也觉得是虚假的。不如真实一点。”别管我我疯了深吸一口气,说,“也好让我死心。” 第八十一章“那个男的半夜会进你的卧室。” “好。”孟云昙尊重她的意见。 其实她也觉得干脆利落一点更好,但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别管我我疯了是个重视感情的人,或者说因为在催婚之前,她的生活太幸福了,父母宠爱,所以才更加受不了。 既然她下定决心,那她自然支持。 别管我我疯了本来就在自家楼顶,说好了就下楼回家,刚一打开门,就听到父母在说商量她相亲对象的事情,她忽然有些窒息。 之后她走进去,按照孟云昙的吩咐把手机放在能照到自己一家三口的地方。 她的父母正在问怎么了,别管我我疯了没说话,直接回答自己卧室,将手机放好,孟云昙施术,她几乎立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直播间的众人几乎屏息的看着这一幕,满心的神奇。 黄粱一梦这四个字,她们都学过,所以更知道有多神奇。 【好好奇小姐姐会梦到什么啊!】 【小姐姐的话可能是自杀?然后看到自己自杀后都会发生什么?】 【我很希望父母悔不当初,但有大师刚刚那句话,我很怀疑她们会新生一个孩子什么的……】 【啊?那小姐姐得多难过】 【用死亡来惩罚身边的人本来就不现实,真正在意你的人根本不会让你走到死亡那一步】 【就是啊,但是感情这种事,又怎么说得清呢】 【有些人就是会一边在意你,一边在意别的,生活在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纯粹的感情】 【唉】 孟云昙看着,目光悠然间就落在了桂泓渟身上。 纯粹的感情、 大约一分钟左右,别管我我疯了慢慢睁开眼,但没有坐起身,而是恍惚的躺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做起来,又慢半拍的看向手机。 这样看了会儿,她似乎才终于从那个漫长的梦里苏醒过来。 “大师,是了,我在直播。”她说,使劲眨了眨眼,拿起手机,却一时没有说话,最后露出一个苦笑。 “原来那是梦啊。”她说。 【感觉小姐姐没那么难过了】 【太好了】 【大师好厉害】 【小姐姐你梦到了什么啊?】 别管我我疯了眼神很静,是一种历经岁月沧桑才有的静,但就像直播间说的,她没那么难过了,从那种几乎要崩溃的歇斯底里中挣脱了。 但又有种悲伤和寂寥。 桂泓渟抬眼,忽然想起初见的孟云昙。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现在看着好些了,多少会对一些东西提起兴致,但安静的时候依旧会表现出这样的神态。 莫非…… 他心中一动,孟云昙也中过黄粱一梦吗?所以才会这样? “我梦到……”别管我我疯了顿了顿,看向门外,那里她父母还在说相亲的事情,“我跳楼死了之后,我父母很伤心,也很愤怒,她伤心我的死亡,愤怒我的‘想不开’,然后第二年,她们试管了一个儿子。” “她们对这个儿子很好,就像从前对我那么好一样,恨不得把一切好东西都给他,等他长大了,也想左右他的婚事,但他没有理会她们,直接远走国外,一直到她们快死了才回来。” 当时她以灵魂的存在看着这一切,看了二十多年,一开始是痛快,或许还有些怜悯心疼,但更多的是反思—— 原来还能这样啊。 不是做不到,是她始终对她们怀抱期待,所以把自己逼到那个地步,可即使如此,她们也没有后悔,她做的那些都毫无意义。 抑郁症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事情,经过这一遭,全都想明白了。 “谢谢大师,我想通了。”她对孟云昙说,满是感激,那股暮气随之散去一些,多了些轻松,“我今晚就走。” 孟云昙看着她灵魂中的杂质一点一点的溢散,知道她走出来了。 “那就好,祝你以后一切顺利。”她说。 别管我我疯了笑笑,再三感激后,挂断了连线。 这通连线让直播间的大家心情多少有些沉重,孟云昙连线上第二个人,‘摸鱼大师’,这是为男性有缘人,选择语音连线,私发照片。 毕竟沟通起来,还是语音更方便一些。 孟云昙拿起手机看了眼,神情一凝。 “你在做保安?”她问。 “是,没错。”摸鱼大师的声音立即紧张起来,说,“大师,是有什么问题吗?我会遇到危险?” “一分钟后,你会看到一个漂亮女业主回来,她前男友尾随回来要报复,你们保安上前阻拦,但他拿着刀,你不幸被害。”孟云昙说,“跟你的同事说好,做好准备。” “什么?”摸鱼大师一惊,一点都不敢耽搁,慌忙起来开始叫人,说了孟云昙的事情。 这年头做保安的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人,很少有年轻人做这个,摸鱼大师这种二十来岁的年纪都算年轻的了。 上了年纪的人看孟云昙直播的人不多,但大多也都听说过,再加上这种要命的事情,任谁听到了也不能当做没听到,一个两个都打起了精神,准备好防爆用品。 这些东西都是有准备的,以防万一,不过至今没启用过就是了。 这么会儿耽搁下来,一分钟已经过去了。 摸鱼大师看着一个女业主下车,往大门口走过来,的确漂亮,不由紧张,说,“大师,是她吗?” 孟云昙嗯了一声。 保安们立即准备起来。 果然,那个女业主走出几步,就被一个男人叫住,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保安们立即靠近,看见他们,那个男人眼看着更加激动,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朝着女业主冲了过去。 早在他伸手往怀里掏的树后,保安就大声提醒女业主躲开,女人在提醒下下意识避开,看到男人狰狞着脸拿刀冲向她不由尖叫,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保安们准备的充分,总算顺利把人按住,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女业主受到惊吓不小,被保安们安抚的勉强冷静下来,这边保安们已经报了警,她恼火的跟人说起始末。 原来这个人是她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发现对方有暴力倾向,喝醉了就动手打人,她当机立断跟他分手,可这个人就跟疯子一样缠着她不放,一开始是说她是不是移情别恋了,然后又指天说地说他后悔了想求复合,怎么说也不听。 这次竟然来袭击她!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她恼火的说。 摸鱼大师捧着手机,直播间大家也都听了个始末,纷纷感慨。 【这年头谈个恋爱就跟渡劫一样,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劫数】 【疯子就好好在家带着,干什么要出来霍霍人!】 【说去疯子,他可别回头用有精神病来逃脱法律责任!】 【嘶,很有可能啊!】 【这种人好恶心啊】 【不慌,现在对于鉴别精神病是很全面的,没有人包庇的话,不是他说自己是就是】 【前提,包庇!】 【感觉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吧,不说我么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大师直播间热度这么高,谁会包庇】 【的确】 “谢谢大师。”摸鱼大师也终于回神,感激的对孟云昙说,那边保安等人也来说谢谢。 女业主也反应过来,没想到竟然连线上了孟云昙,赶紧过来看了眼,再三的说谢谢。 一片热闹中,孟云昙挂断连线,连上第三个有缘人,‘有病多吃药’ ‘有病多吃药’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只是这会儿有些忐忑,没办法,连线上孟云昙的没几个不忐忑。 “大师,我会遇到什么危险?”她有些紧张的说。 孟云昙看着她,眉微微皱起。 “今晚你朋友的男友会来找你们。”她开门见山直接说。 “什么?!”有病多吃药先是惊讶,跟着就是恼火,“肯定又是她跟那个男人说了!” “也怪我,怎么就不长记性,她说改就真以为她改了!”她咬牙,看直播间的人都在问怎么回事,估计也是憋的太久了,立即就开始吐槽: “我们是大学认识的,当时性格爱好方面都听合得来的,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直到她开始谈恋爱。说实话,她那个男朋友我是真看不上,没本事爱说大话也就算了,在家啃老,出门啃女朋友,也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就这,竟然把她哄得死心塌地,说什么都要跟他在一起。” “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从大学开始,两个人分分合合,今天看着甜甜蜜蜜,明天就开始闹分手,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一闹分手就来跟我哭,说这次绝对不原谅他,又是哭又是发誓,我当时那叫个高兴,赶紧在一边支持。结果,一转头人家俩人和好了,我简直像个小丑。” “几次之后,我都懒得管了,她说分手我就听听,和好我就当没看见,她这人,不涉及那个男人的时候其实还挺好的,就那么不咸不淡的处下来了。这次也是,她跟她男朋友吵架来找我,我收留了他。” “你们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男人我见着也就那样,要说帅吧,也没有,最多就是不丑,怎么她就跟狗屎糊了心一样,非他不可了呢?” 【emmm,想不通】 【网络照进现实,之前只是在网上看到这种人,现在真的见到了】 【大概就是恋爱脑吧】 【不是很理解,谈恋爱不就是图个高兴吗?又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行了】 【可能对她来说就是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姐姐诶会遇到危险,然后!】 【卧槽?不会是这两个渣男剑女要做什么吧?】 【感觉很有可能啊,不是有那种闺蜜劝分,然后渣男动手的案例吗?】 【卧槽卧槽卧槽!小姐姐!你保重啊!】 有病多吃药也反应过来,小脸顿时发白,惊慌的看着孟云昙,说,“大师,是不是他们会对我做什么?” 孟云昙嗯了一声。 “其实你闺蜜已经和她男友和好了,只是没好意思告诉你。一会儿趁你睡着了,她会把她男朋友放进来。” 说道这里,直播间听着的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不是,什么玩意?】 【偷偷放进来?】 【卧槽了这什么奇葩?】 【绝了!】 【这是你闺蜜家啊!你就这么把你男友偷偷放进来?】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卧槽?”有病多吃药惊了,忽然站起身,说,“我这就把她撵走!” “我建议你不要。”孟云昙阻止了她,“你赶她走治标不治本,她甚至会怨恨上你。之后你还是会被针对。” “针对?”有病多吃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询问,“大师,你说被针对,他们会做什么?” “那个男的半夜会进你的卧室。”孟云昙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 【贱人!我就知道!】 【这叫什么朋友,仇人吧?】 【简直有毒!】 【大家都看见了吧,没事被随便管别人管来管去就成仇了!】 【对对对别多管闲事!】 【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奇葩!】 【没错当初我闺蜜她男朋友敢对她动手,就是我们去解救了她,我闺蜜到现在都在感激我!】 【是啊,还是正常人多!】 有病多吃药抽了口气,浑身一个激灵,更多的是恶心。 被一个男人闯进自己睡觉的房间,想想就受不了。 “你在反抗中被掐死。”孟云昙说完。 男女的体力差距在这种事上不占丝毫优势。 这下,有病多吃药的脸色彻底惨白。 如果说之前是恶心,那现在就是恐惧,她会死? 【什么?】 【不要哇!】 【好可怕啊真的】 【这个男的会这么做,只怕早就在打有缘人的主意了!】 【好恶心一男的!】 【讲个笑话,那个女的说不定还觉得是小姐姐勾引了她男朋友呢】 【前面那个姐妹我感觉你猜对了】 【搞笑死了这种人】 【大师说的对,这种人明显是盯上你了,除非你搬家,不然之后还会对你下手】 【而且就这么放过他们未免也太让人不甘心了!】 【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大师,我应该怎么办?”有病多吃药深呼吸,竭力冷静下来,看向孟云昙询问。 孟云昙看着她说,“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人赃俱获。” 有病多吃药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唇,她也想到了这个,但太危险了,她有些怕。 “好。只是,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没关系,我帮你。”孟云昙看着这个女孩,她没说的是,在原本的命运中,那两个人为了掩盖罪行,会将她分尸,然后毁尸灭迹。 好好的一个人,就因为自己的善举落到这个下场,实在是太惨了,她也看不过去。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这段时间直播就连着吧。”孟云昙算了一下时间。 刚好这个人是今晚最后一个有缘人了。 “好,谢谢大师!”有病就吃药表情顿时亮了,甚至可以说喜极而泣,有些哽咽的说,“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打拼,身边没什么亲戚朋友,遇到这种事情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是小事也就算了,还是这种要命的大事,没人知道她心里有多慌张。 她会死,如果不是脸上孟云昙,她今晚就死了。 只是想想,她整个人就毛骨悚然,几乎坐立不安。 直播间的人立即都说好诶。 她们都很乐意孟云昙多多直播,只可惜,孟云昙显然对加班没什么兴趣,每天一到时间就下播,不会多耽搁一点。 而今天,她要加两个小时。 直播间的大家开始畅所欲言,有的人在聊自己身边遇到的奇葩人奇葩事,有的人在聊一些生活里遇到的玄学神秘时间。 孟云昙放下笔记本起身溜达了一圈,她这会儿在书房,她直播,桂泓渟则是在处理文件。 出门一玩半个月,桂泓渟眼看着又得忙好些天才能得闲了。 孟云昙过去看了眼,对于那些文件条款看的眼晕,迅速放弃,懒洋洋的钻进桂泓渟的怀里坐着。 “这次得加几天班啊?”她笑眯眯的问。 桂泓渟单手环住她,另一只手灵活的打字,说,“大概一个星期。你也要开学了吧?” “我准备请假。”孟云昙说。 “准备专心处理古墓的事情?” “是啊。”孟云昙说,“现在可是跟时间赛跑,我总感觉幕后的人没那么轻易放弃。” 桂泓渟揽着她的手臂微紧,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但他最终没说那些会让孟云昙扫兴的话,只是说,“那你注意安全。” “好。”孟云昙应声,抬头看他,笑着说,“怎么,担心我啊?” “嗯。” 孟云昙轻笑,过去亲他。 之前如果说有人担心她,孟云昙会觉得烦躁,可现在这个人是桂泓渟,她却觉得不错。 挺好的,有这么个人这样真心实意的惦记自己。 “放心。就算为了你这份担心,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孟云昙笑眯眯的说着情话。 有些话她不是不会,只是不愿意罢了,但现在用来哄桂泓渟,却觉得刚刚好。 桂泓渟指下一动,心中怦然。 明知道孟云昙是在哄他,但还是心甘情愿的踏进这个甜蜜的陷阱。 他收回手,环抱着孟云昙,低头看她,“说到做到。” “当然。”孟云昙信誓旦旦。 桂泓渟不由微笑,低头去吻她。 孟云昙环住他的脖子,同他接吻,不急不缓,温柔缱绻。 只是唇舌的交缠,却比肉体的抵死缠绵更让人觉得他们灵魂之间的距离在无比拉近。 灵魂。 孟云昙对自己忽然想到的这个字眼而惊讶,一吻罢,靠在桂泓渟的肩上看着他,甫自出神。 孟云昙平时看桂泓渟的时候,大多是戏谑的,或者暗含某种引诱的,亦或者是懒散的。 很少会这么安安静静。 明明没什么情绪,却比那种诱惑的眼神更让桂泓渟在意,几乎不能专心。几次尝试过后,他无奈放弃,低头看着孟云昙,问,“装满了?” “看你好看。”孟云昙笑眯眯的说。 桂泓渟下颌一紧,实在拿她没法子,只好紧了紧揽住她的手,强逼着自己继续投入工作。 孟云昙又看了他一会儿,不逗他了,只是靠在他怀里闭目养神。 直播间大家在等了一会儿发现主播不回来后,失望放弃,还以为能和大师多聊一会儿呢,看来大师还是那个大师。 桂泓渟看了眼直播,微顿,发送了一条消息 桂:【她在休息】 短短的四个字里,藏着桂泓渟的小心思,而火眼金睛的直播间观众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呦呦呦,休息,意思是累了】 【为什么累了?】 【啧啧啧,大佬这展示主权的语气,我大磕特磕】 【万万没想到,大佬你竟然是这样的大佬】 第八十二章 做梦梦到坐在花轿里出嫁 【大师值得!我就问谁能不爱大师,没有人!】 【大佬,大师休息了,你跟我们聊一会儿呗】 直播间观众大多都是孟云昙的粉,也有看霸总看多了粉上桂泓渟的,以及两个人的cp粉,日常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两个人的日常相处里找糖吃。 桂:【在陪她】 然后他就没理会直播间的事情了,孟云昙轻笑一声,看的分明,伸手捏了一下桂泓渟的脸颊,眼神示意笔记本,说,“原来桂先生在陪我啊。” 桂泓渟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这不算陪?”他笑着说。 孟云昙啧了一声,继续闭眼休息。 桂泓渟本来预定最多忙到九点,但孟云昙今晚加班,他索性也就跟着忙了下去,一直到十点,孟云昙说的时间差不多了。 她起身,回到笔记本前面。 哪怕她没在,直播间里也热闹依旧,大家聊得正欢,孟云昙抱起笔记本看着,忽然注意到其中一条消息。 【大师大师,我最近总做梦梦到坐在花轿里出嫁,连着做了好几次这个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花轿出嫁,这个可能性就多了。 冥婚?或者是别的献祭之类的?山神水鬼都有可能。当然也可能是单纯的做梦。 孟云昙想着点开看了那个人的主页,发现她给自己发过私信,但每天私信她的人太多了,所以她根本没看见。 这会儿她直接回复了一条消息,让她把照片发给她看看。 如今末法时代,灵气没落,孟云昙直播连线这么久,大多是人伦造成的各种事情,真正涉及到灵异神鬼的只有几例,而且还大多是鬼。 妖怪至今没见到。 或许这次会是一个机会。 对方没回复,可能没看见,孟云昙退出,算一算时间差不多了。 在大多熬夜的现代青年里,有病多吃药属于极少数早睡早起作息健康的人群,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要上班。 她一般十点睡觉,十点半就睡着了。 可她今晚根本睡不着。 她关了卧室的灯,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悄悄开了门,引了人进来,还不忘压低声音,直到进了次卧。 又过了一会儿,次卧的门打开,有人悄悄推开了她的门。 有病多吃药紧张的全身发抖,手机镜头对准门口。 来人熟悉了一下黑暗,看到她在床上坐着楞了一下,“你没睡?” “你要干什么?滚出去!”有病多吃药站起身,警惕的斥责。 这边说话的动静立即把有病多吃药那个朋友引了过来,看到两个人一愣。 “李雯雯,我够对得起你了吧,你什么意思,把他放进来?”有病多吃药看到朋友就止不住的恼火,咬牙问道。 李雯雯有些不好意思,上去扯着男人想让他走,却被他一把推开,说,“走什么,是不是这个女人一直撺掇你让你跟我分手,我跟你说,我受够她了,今天一定得给她一个教训。我看她还敢不敢再说让你离开我的话!” 然后直播间众人就看到李雯雯脸上浮现幸福的娇羞,然后撒娇说,“我不会离开你的,还不是你老惹我生气,才让小语误会了。” 直播间顿时飘起一片问号。 【不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自己是在演绎霸总呢?】 【有毒吧这俩人】 【渣男剑女锁死,谢谢】 【绝了,简直绝了】 【有这种朋友,怜爱小姐姐两秒】 【不是你脑子呢,一个大男人半夜摸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这么一说你就信了?】 这句话也是有病多吃药的心声,虽然早就知道李雯雯奇葩,但没想到这么奇葩,她甚至不由有些荒谬和无力感。 “李雯雯,你脑子被屎糊住了吗?他一个大男人半夜摸进我怕房间想干什么别说你不知道!他这么一说你就信了?你疯了吗?” “阿威才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他只喜欢我!”李雯雯立即辩驳,见状,那个本来有些紧张的阿威立即恢复了淡定,倒打一耙说,“总觉得别人对你有什么想法,我看是你对我有吧?每次让雯雯跟我分手,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有病多吃药顿时恶心坏了。 “脑子有病才会喜欢你!”她一副厌恶的表情。 阿威脸上立即有些愤怒,说,“放心,我对她没想法,你出去,我给她个教训。” 李雯雯不放心,可被他说什么不想让她看到他凶狠的一面之类的三言两语就说出去了。 对此,直播间除了问号,更多的是省略号。 【这种霸总剧情,要演绎也得是大师和大佬来吧……】 【不,正常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这俩人有病吧?】 【……无话可说】 李雯雯出门,还顺手关上门,阿威见着有病多吃药,有些惊讶,“你竟然没跑。怎么,是不是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我很期待,能让你进去坐几年。】有病多吃药抬了抬手机。 阿威脸色一变,“你在录像?” 说话间他立即就要冲上去抢手机。 “定。”孟云昙说。 阿威顿时僵立在那里,有病多吃药看着眼前的人,直接选择报警,阿威瞪大眼,拼命用眼神阻止,但毫无作用,等听着电话那边接通,眼里顿时染上恐惧。 【原来他也是知道害怕的!】 【晚了!】 【一想想小姐姐会遭遇什么,我就恨不得把他三条腿给剁了!支持宫刑】 【宫刑怎么够!起码是死刑!大师说了,小姐姐可是死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小姐姐接诶死后会怎么样?……】 【卧槽细思极恐!】 【稍微想想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畜生肯定不会乖乖投案自首,那……】 【妈耶,这种人渣能不能让他去死啊!】 【卧槽我认得这个人,他是我们那块出了名的耀祖,啃老啃姐,就是嘴甜会哄人,之前还有媒人要介绍给我,好可怕!】 【天啊姐妹你这是逃过一劫了!】 【媒人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白的】 李雯雯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没动静,不由有些担心,过来敲门,阿威眼神颤动,仿佛看到希望,有病多吃药却是下定了决心,问,“大师,我想问她两句话,能再麻烦您一下吗?” “一个糊涂人罢了。”孟云昙说,她不觉得有什么问的必要,正常人都不会为了男人做出犯罪的事情,但都折腾到这个点了,她也不介意再耽搁一会儿,“你想问就问吧。” “多谢大师。”有病多吃药过去开门。 李雯雯看到开门是她顿时瞪大眼,下意识往里看,瞧见她男友背对门口站在那里一时间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情况。 “李雯雯,这么多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有病多吃药问。 李雯雯愣了一下,对着有病多吃药的目光下意识有些躲闪,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把阿威怎么了?!” 说着她就要推开有病多吃药往屋里冲。 有病多吃药拽住他,说,“放心,我不想坐牢,不会对他怎么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李雯雯,我觉得够对你够意思了,我不信你看不出他想干什么,可你就这么看着?” “你对得起我吗?” 李雯雯当即就爆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我找个男朋友你也指指点点,说他这路不好那里不好,说到底,不还是瞧不起我嘛!咱俩都是一样的家境,你有什么好傲气的!” 有病多吃药气的浑身发抖,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自己找的什么垃圾你心里没数吗?还不让人说?是我要说的吗?是你跑来找我抱怨!现在好了,全都怪在我身上?” “我那是试探你!阿威很好,我希望你能别带偏见的看他,可你呢?你一说他就是看不上,有你这样做朋友的吗?” 有病多吃药看着她,只觉无话可说。 “你没救了。”她说。 这人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歪的,不是她说两句就能改过来或者醒悟的。 有病多吃药忽然就没了说话的兴致,李雯雯赶紧去看阿威,就见他瞪着眼僵立在那里动不了,她说话也不会,立即又去找有病多吃药,孟云昙准备说话,就听有病多吃药说,“大师,我来。” 她需要做点事情冷静一下。 然后直播间就围观了一场斗殴,最后有病多吃药险胜,抓着李雯雯的头发把人坐在屁股底下,又找了件衣服凑合的把她绑好,这个时候,警察也终于来了。 有病多吃药拿着手机去开门,和警察说明情况,一听说【云中昙】直播间有关,警方心里就有数了,直接把人带走,她作为当事人也要前去做笔录。 “大师,谢谢你,真的很感激。”她才跟孟云昙道谢,无比真挚,如果不是孟云昙,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今晚会遇到什么事。 只是稍微想想,有病多吃呀就全身发寒。 “不客气,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孟云昙微笑祝福,这次超长时间的连线终于挂断,她利索的跟直播间在家,然后挂断直播。 终于下班了。 孟云昙伸了个懒腰。 桂泓渟利索的敲击两下,关闭电脑,起身拿起手掌走到孟云昙身边,伸手邀请,“走,回去?” “不想动。”孟云昙伸出双手,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的表示她犯懒了。 桂泓渟不由笑笑,一开始这样他还会有些迟疑,现在却是丝毫都没有,直接放下手杖俯身抱起她。 孟云昙很轻,抱着她并不费力,他甚至能单手拿起手杖,然后一步一步缓慢的朝卧室走去。 孟云昙懒洋洋的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肩上,悠哉游哉的晃着小腿。 桂泓渟走在走廊上,依旧是那种黑白灰的极简装修,却觉得一些都忽然变得浪漫柔软起来。 他甚至想到了一辈子。 “等你今年暑假,我们补办一个婚礼好不好?”桂泓渟忽然说。 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随着时间推移,感情越是深厚,桂泓渟越是后悔乃至惋惜当初没有办婚礼。 他很希望向所有人宣告,这是他的新娘,他挚爱的人。 “婚礼?太麻烦了。” “不会麻烦你,你只需要出席就好。”桂泓渟已经熟练掌握安抚她的技巧,闻言温声轻笑,说,“好吗?” 孟云昙还是想拒绝,但桂泓渟话里的期待太明显,她不由顿了一下,只是这一下,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心软和退让。 她有些新奇的感受着这种情绪。 有多久没有这种情绪,连孟云昙自己都记不清了。 伴随着她的变强,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心思也渐渐多了起来,除却对手,大多的人不管做什么,怎么做,最终的目的都是讨她的欢心,试图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久而久之,她的心思情绪就淡了,很少会再因为那些人那些事生出波动,最多是,生出些许兴味,但也只是如此了。 桂泓渟有什么不同吗?没有,他也是希望得到双修带来的便利之处。 但又似乎不同,因为双修的好处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共有的,他们是平等的。他对她的讨好没有功利性,只是纯粹的为了想让她开心,仅此而已。 算了,这种事,谁又能说的情呢。 既然心之所至,那就遵循本心。 “这样的话,那好吧。”孟云昙慢悠悠的拉长语气,同意了。 桂泓渟的呼吸不自觉放慢,随着她这一声终于吐出,笑意也变得浓郁。 “我这就让人准备。” “这么早,暑假还有好几个月。” “不早,礼服戒指都需要定制,婚礼你想在哪里举行?小岛?邮轮?还是国外?” “国内吧。”孟云昙说,“不用那么麻烦,找个合适的地方就行。” “好,我来安排。”桂泓渟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元宵节过后,桂泓渟开始上班日常,孟云昙则直接请假,准备先把锁灵阵的事情解决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先跑了一趟龙江省,之前那个梦到坐花轿的粉丝就是这里,看过照片后,她发现对方这次的确是遇到事情了。 但不是她想的那些山神水鬼结阴亲之类,而是妖气,只是对方应该也是个有道行的,更多的消息她看不出来—— 也不是诊看不出来,只是强行的话自身难免会受伤。 再加上事情不算紧急,她就直接过来了。 这还是孟云昙回到蓝星以来,第一次发现妖物的痕迹,可以说是兴致勃勃。 而且妖族普遍活的久,说不定在妖族嘴里,孟云昙能知道一些别的信息。 行程一如从前,被桂泓渟安排的妥妥当当。 车子一直开到一个山坳里的村落,已经正月,但东三省这边还是出奇的冷,地上还有一层厚厚的雪,估计才下过不久。 刚一下车,孟云昙就被冷气冲的打了个哆嗦。 所以说她不喜欢这里。 这种寒冷的地方连灵气都是冰凉的,对孟云昙这个极阴之体太不友好了,在别的地方吸收灵气还能化解一下,可在这边,她吸收后,只觉得好像连续血液骨髓里都结了冰,更冷了。 “大师,大师。”这次撞到这桩事的有缘人自我介绍叫做徐茜,得知孟云昙要来,立即表示要去车站接她,被拒绝后就说在村口等她,不然村里的路乱七八糟不好找。 孟云昙看过去一眼,村口大树底下,穿着黑色羽绒服女孩儿正笨重的朝她走来。 “大师,我是徐茜。”她笑着自我介绍,眼里带着隐忧。 这是自然的,任谁连做一段时间结婚的梦,又被孟云昙说和妖物有关,都高兴不起来。 徐茜本来都要启程去大学学校了,还想着正好能避开,但被孟云昙阻止,她明显是被盯上,但却又没有霉运缠身,命数正常,看着不像是被妖怪盯上,倒像是定下过约定那种。只有这样,命数才会没有显示出来,因为这本就属于她‘命’。 严格来说,孟云昙插手这个,都属于多管闲事。 这种约定的情况,徐茜如果故意避开,可以视作违约,对方是可以报复她家的。 听到孟云昙这么说,她就没走。 “你问过你家长辈了吗?”孟云昙直接问。 徐茜摇头,说,“我问过了,但谁也说不知道这事。” 第八十三章“我很想你。” 徐茜敬爱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家里长辈俱在,太奶奶起那几年才去世,如果有这件事肯定能传下来,可事实是,谁也不知道。 她一问,长辈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事。 “要么是你长辈应下但失传,要么,就是你自己应下的。”孟云昙思量着说,“你好好想想,从小到大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出了燕市,一路向北,天地越来越宽阔,也越来越冷,但灵气却是越来越足。 相比起内陆,这边的环境的确保护的更好。 而随着一路深入,孟云昙渐渐也感觉到一些气息,收敛的很好,但还是被她感知到了。 应该就是妖族。 相比内陆妖族几乎绝迹,这边倒是藏了不少。 这句话倒是把徐茜问住了,她开始认真思索。 “想不起来。反正从我记事起没有。难道是我记事前?可不能吧。”她难以置信,“我都记不住,谁还会当真?” “今晚你再做梦就知道了。”孟云昙说。 徐茜应是,还是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真的是她自己答应的? 徐茜家盖得新房子,铺的室内地暖,屋里倒是很暖和。她家人都了解了孟云昙的事情,看见她这么年轻也不惊讶,都热情的接待了她,杀鸡炖排骨的,弄了一大桌子。 孟云昙有些不习惯这么多人,但入乡随俗,就没说什么,想着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就走。 晚上九点,徐家灯熄了大半,徐茜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早点睡,被孟云昙制止,按照她的习惯来就好,早点睡可能会被对方发现问题。 妖族狡诈,不可不防。 于是徐茜就开始玩手机,一来二去拖到一点多才睡着。 孟云昙闭目躺在床上,看似熟睡,其实一直注意着她那边的动静。 可事实是,一直到天亮,依旧什么事都没发生。 孟云昙睁开眼,不对劲。 徐茜被叫醒,确定这次的确没做梦,徐家一大家子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孟云昙直觉原因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倒是徐茜听她说完,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大师,那个妖怪不会是看见你来了吓跑了吧?” “妖怪怎么会认得我。”孟云昙下意识否认。 “nonono。”徐茜觉得孟云昙弄错了一件事,带着些兴奋的说,“大师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粉丝吗?八千多万,也就是说人均十几个人就有一个关注过你。认识你,知道你,看过你的只会更多。” “说不定那个妖怪就是认识你呢!” 孟云昙若有所思,她还是上辈子的思维,觉得人要不互通,可蓝星不同,人妖共同生活在一片土地上,说不定还真见过她。 “唔,既然这样的话。山不就我,那我就去就山。”她说。 本来准备省点事,没想到竟然会出这个岔子,不过早在昨天见面,孟云昙就在徐茜身上感受到了那个类似标记一样的气息,她完全可以通过那个气息去找到对方,只是她当时想着守株待兔而已。 “什么?”徐茜不明所以。 孟云昙笑笑,伸手从她身边捻了一下,明明指尖什么都没有,可徐茜就是有种自己身上什么东西被她拿走了的感觉,不由新奇的睁大眼。 “大师,你拿的什么?”她忍不住问。 “对方遗留在你身上的气息。”孟云昙解释一句,说,“我去找它。” 徐茜瞪大眼,气息?等等,“大师你去找它?会不会太麻烦了。” “正好我也想看看妖长什么样。”孟云昙可以说是兴致勃勃,看她这样,徐茜咽下了嘴边的话。 孟云昙说走就走,循着那缕气息就朝自己感知到的方向走去,一路进了绵延穿过东三省的群山。 山中一座深谷,明明是萧瑟的初春,却遍地青碧,还有繁华点缀在其中,如同世外桃源,一群小狐狸在里面跑来跑去,谷深处有个山洞,里面竟然布置着沙发电视等东西,几个大狐狸趴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讨论,再一看,手机里播放的正是孟云昙的直播剪辑。 “你确定没看错,是她?” “绝对没看错,我看的真真的,她进小茜家了。” “肯定是你那个有缘人去找她了,怎么办,她不会来收我们吧?!” 这话一出,几只大狐狸顿时都有些害怕。 那个狐狸很委屈,说,“可是是小茜说的,要嫁给我做妻子。” “她什么时候说的。” 狐狸立即开始解释起来,某年某月,它为了躲避雷劫遇到徐茜的屋里,被对方救下,它问她要怎么报答,徐茜说,“我花眼了,狐狸会说话?唔,报答的话,那你就娶我吧。嘿嘿,这岂不是福瑞控的天堂。” “等等,这个语气,她是喝醉了吧?” 狐狸支支吾吾,说是。 几个狐狸上前把它暴打一顿,说,“人类的醉话能信吗?啊?能当真吗?!” 狐狸捂住脑袋很无辜,说,“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说啊!那她都说了,我只能照做!” 几个狐狸无力吐槽,说,“你不会等她醒了再问!” “那不是有规矩,不能在人类面前那什么嘛。我就想着喝醉了刚好……” 几个狐狸恨不得上去再把它打一顿,忽然听到一个女声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 一群狐狸一僵,转头看向门口。 原来紧闭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含笑站在那里。它们睁大眼,下意识又看一眼手机,终于确定,的确长得一样。 “云云云中昙?”不知道那个狐狸尖叫一声。 “是我。”孟云昙点头示意,说,“不用怕,你们身上没有孽障,我不会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几只狐狸勉强冷静下来,其中之一问,“那您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我想找你们族活的最长久的长辈问一些事。”孟云昙说的直接。 “没有,我们就是了。” “没错没错。” “现在灵气衰竭,长辈们都相继故去,只剩下我们了。” 孟云昙笑着看了他们一眼,而后看向客厅后面的走廊,说,“道友这小辈倒是护着你。我观这一窝狐狸气息纯粹,颇为天真,可见道友教养的好。” 她脸上轻轻松松,心里却已经打起精神。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炼虚合道境的老狐狸,之前应该是在沉睡,现在被她的气息逼迫醒了过来。 “道友过奖。”一道女声从走廊传出,跟着一个穿着古装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目光扫过洞穴,对孟云昙颔首见礼。 一群狐狸立即开始喊老祖宗。 女子微微抬手,说,“客人面前莫要失礼。”她看着孟云昙,问,“不知道友想问我什么?” “道友如何称呼?”孟云昙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狐狸,一举一动,丝毫看不出妖物的样子,反倒像蓝星古代的大家闺秀,有意思。 “胡灵。” “胡道友,我问的有些多,不如另觅一处地方?” “让它们出去就是。”胡灵道,一个眼神几只狐狸都忧心忡忡的离开。 没人知道她内心有多紧张,眼前这个人看似只有炼神返虚境的修为,可对方周身的气息压迫感十足,神识更是铺天盖地,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霸道的笼罩住了山谷,硬生生把她从沉睡中惊醒。 霸道,张狂,但同时有着与之相匹配的修为。 硬茬子。 不好相遇。 胡灵在心中给孟云昙打下两个标签,请她落座,她自己则微微蹙眉,有些不习惯的坐在这有些低,还格外软踏踏的座位上。 “我这次问的事情有些久远,不知道友何时开智?”孟云昙开门见山。 修行界强者为尊,她一开始就没想着委婉。 “大约一千多年前。”胡灵便也说道。 孟云昙微微皱眉,对着不太满意,她更希望找到一个寿数在两千以上的,不过既然遇到了,就先问问。 她开始问了起来,这些年的灵气变化,修行界都发生过什么事等等等等。 胡灵一一做答,一开始还茫然,后来渐渐察觉到了什么,等孟云昙不再问,有些沉思时,主动开口,“道友问话都是关于灵气,可是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有人布阵天下,封锁灵气。末法时代,乃是人为。”这些话,孟云昙不准备告诉人类,但对妖族却不顾及。 若说末法时代对谁影响最大,那自然是妖族。 妖族开智,修炼,与灵气息息相关,没了灵气,人类还可以活,妖族却是要灭种了。 “什么?”胡灵花容失色。 问问题的时候,她只以为孟云昙是发现了灵气衰弱的原因,没想到她开口竟然就是如此石破天惊的话。 灵气日渐稀薄,竟然是因为有人在天下布置了阵法,封锁了灵气?这怎么可能?这太不可思议了!有那么瞬间,饶是胡灵这般见过风浪的,都觉得孟云昙是在胡言乱语。 但也只是瞬间,她很快反应过来,以孟云昙的修为,不会胡说。 也就是说,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做下这个论断。 胡灵的表情变化极快,迅速冷静下来。 “道友发现了什么?”她直接问。 孟云昙就也直接说了,并且毫不吝啬的把自己发现的阵纹和几个阵法节点调出来给胡灵看。 胡灵接过看完,虽然她不了解阵法,但也从这些古墓中的阵法纹路等发现,的确是出自同源的阵法。如果说别的孟云昙能胡说八道,那这些出现在不同古墓,但又明显是一个作用的阵法是骗不了人的。 她几乎立即就信了大半。 胡灵表情阴晴不定,把平板还给孟云昙,可以说是心神大乱。 这些年灵气一年比一年衰弱,她们都觉得是天地变化,不容修炼者。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可能是人为。 “若是真,此人为何要如此做?”胡灵堪称愤恨的说。 孟云昙说,“可能是被修士伤害过,所以不希望天地间再有修士吧。” 这是她一开始的猜测,但在后来,她倒是有了第二个猜测: 那就是对方可能是倾天下之力,想要成仙得道。 这也是有的。 但是阵法一直在,对方可能是飞升了?这样最好,意味着她只需要把阵法破了就好。至于还没有飞升—— 那这资质得有多差啊。 孟云昙很想见识一下。 好了开玩笑,就算是个猪,在这么多年灵气的冲刷下,也是个厉害的猪,更何况对方还有这种布下封锁天下阵法的智力,更不能小觑。 总之,必须严阵以待。 “多谢道友告知。”胡灵勉强冷静下来。 “互帮互助。”孟云昙说,“如果胡道友认识更年长的妖族道友,还请相助,我希望得到更多的消息。” “我会的。只是不知到时候该如何联系道友。”胡灵毫不迟疑。 灵气复苏是全妖族的事情,她绝不会大意。 孟云昙拿出手机,教她使用,为此还叫回了几个狐狸,之后利索离开。 她要是留在狐谷,只怕胡灵都没办法安心。正好她刚才从胡灵口中知道几个古墓,先去探探。 临走前,孟云昙不忘说了一下徐茜的事情,让狐狸去解决了,当事狐立即连连点头。 北边自古都是苦寒之地,没什么王侯,但古墓还是有的,狐族在这里绵延千多年,给孟云昙报出了十多个千年以上的古墓。 孟云昙一一看过去,倒真发现了两个阵法节点,全都给破坏了。 她在想一个问题,幕后之人是怎么控制所有阵法都布置在他想要的节点上的? 还是说,这些节点只是虚点,真正封锁天地的,其实只是藏在其中的那些关键节点? 所以说阵法什么的太讨厌了。 孟云昙再一次确定,自己讨厌阵法。 胡灵那边还没消息,孟云昙先去见了桂泓渟。 看着在这么冷的地方,都毫不在意只穿衬衫西装的男人,她有点眼热,但再一想对方其实受的是另一种苦,心态就平和了。 孟云昙笑眯眯的和他拥抱,亲了一下然后说,“想我了?” 桂泓渟说正好有工作要来,她才不信,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去年在燕市几个月,他也只去国外出了趟差。 “嗯。”桂泓渟抱着她不舍得放手,最后揽着她的肩往车上走,边说,“你都走了十多天了。” “我很想你。”他说。 “这次怎么这么会说话,我看看,你是不是吃了糖。”孟云昙笑着说,桂泓渟性格相对含蓄,温柔有,体贴有,但想听他说打动人心的情话却很少。 当然,他平时的举止行为,已经足够打动人心就是,少说几句话也不碍事,但有了,却也非常好。 桂泓渟一听就知道她在打趣他,不由无奈,“真心话而已。” “相信你啦。”孟云昙拉长声音,笑眯眯的说,等上车就把人按住亲了上去。 “我也想你。”一吻罢,她笑着说,和桂泓渟鼻尖磨蹭。 这样小小的动作,却好像比起亲吻更加亲昵温馨,桂泓渟本来有些急促的心跳渐渐变慢,几乎是享受般的感受着,伸手扶住她的腰,低低嗯了一声。 “只是嗯一声啊?”孟云昙搂住他的脖子。 桂泓渟无奈,说,“我很开心。云昙,你说想我,我很开心。” 桂泓渟来之前定了一家温泉酒店,孟云昙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餐风露宿,一直在野外奔波寻找古墓,吃喝住都在车上,如今才算终于有了正经休息的地方。 两个人在车上放肆了一把,等到酒店后,孟云昙就去泡温泉。 说是酒店,其实是单独的别墅院子,温泉就在后院,周围花木掩映,可以说是十二分的有情调。 桂泓渟端着小吃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懒散的趴在温泉里的天鹅雕塑上,乌黑的发打湿贴在背上,隐约可以窥见美好的曲线。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短暂的离别后得以这样温馨相处,在蒸腾的热气里,这一幕美好到近乎不真实。 第八十四章狗东西,可算知道露面了。 “羊肉串?”孟云昙嗅见香味,有些新奇的说,转头看向桂泓渟。 桂泓渟上前,把托盘放在岸边,笑着说,“助理说你最近很喜欢吃这个,我就让人准备了些。” 孟云昙失笑,“人家酒店员工得怎么想啊,住高档酒店吃羊肉串?” “顾客是上帝。”桂泓渟说。 “真香。”孟云昙说,过来尝了一口,赞叹,“挺好吃的,你尝尝。” 其实她挺好这一口的,只是之前在桂泓渟家吃的不错,所以也没想起来,这会儿来了地方,正好荒郊野外没的挑,可不就得多吃几口。 桂泓渟就着她的手尝了口,点头说,“不错。” “才怪。”孟云昙笑着说在,自己拿回去吃,“知道你不喜欢。怎么不准备些你喜欢吃的?” 她还是知道桂泓渟的,喜欢清淡的口味,虽然不算挑剔,不是非要吃山珍海味,但最不喜欢腥膻之类的味道。 “我不饿。”桂泓渟说,他中午吃过饭,还没到晚上吃饭的时间,只是孟云昙是个爱吃的,得空就爱吃点什么,他才让人准备了、 孟云昙的确很喜欢,一口气吃完了。 “一起来洗。”她拍了拍水,发现桂泓渟从来了目光就没怎么落到她身上,不由生出些戏谑来,眼瞧着他要拒绝,她一伸手把人拉了下来,随手捏起端来的饮料一口喝下,她去亲他。 孟云昙还是有点良心的,没用羊肉串的味去亲他。 桂泓渟本来没打算下水,还穿着衬衫西裤,一下子就被水打湿了。 不过对于孟云昙这恣意的性子他已经很习惯了,倒也不算惊讶,顺手揽住她的腰亲了回去。 孟云昙剥他衣服的速度很顺畅,两人就这么鬼混到了一起。 桂泓渟的时间很紧,只勉强腾出了一天的时间和孟云昙在一起,之后就急急的坐私人飞机返回燕市。 孟云昙舒舒服服的充了一把电,回头就去见胡灵。 胡灵带她见的是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蛇,只是老蛇也说不出什么。 妖族修炼的慢,两千多年前,它只是个刚开了灵智没多久的小妖,那会儿不比现在,灵气充裕,堪称修行盛世,炼神返虚境虽不算常见,却也有几十,炼虚合道说得出来的更是有十几位。堪称神仙打架,它哪敢冒头,知道的都是一些人尽皆知的大事。 孟云昙也不急,慢慢的问,将那些说的上来的炼虚合道修士知道的都了解一遍。 这些人,很可能是用名为升仙阵,实为锁灵阵的主力。 蛇妖捡着说了些,看孟云昙的确没有恶意,才犹豫着说,“道友真想知道旧事,不如去问龟族。” “我倒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大海茫茫,不知道去哪里找。”孟云昙坦言道。 若别的族群也就罢了,可龟族这个种族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也包括敛息之术,就算是她也不好找。 蛇妖有些犹豫,迟疑片刻才掏出一片龟甲,说,“这是我年少游历天下时结识的一位龟族前辈留下的龟壳,你可以借之寻找。” “多谢道友。”孟云昙直接接过,毫不耽搁的起身,说,“那我这便动身。” “道友且去,此事事关重大,如有我蛇族能帮得上忙的,但请吩咐。”蛇妖认真的说。 它通体白色,有些枯瘦,看着已经很老了,连声音都是苍老的男音,甚至没有像胡灵那样化为人形,只是维持着蛇身,但说这话时诚意十足,甚至透着些威严和霸气。 “自然。”孟云昙应得干脆,笑着说,“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就有一件事要劳烦各位。” “请说。” “虽说目前发现的阵法多依附古墓而存,但未尝没有其他可能,说不得就有哪些道友不拘小节,以天地为墓。烦请二位驱使族内祖地,四处查找。”孟云昙直接说。 “这是小事。”“没问题。”胡灵和老蛇先后说。 胡灵又问,“只是,这种事还是人族来最方便,据我所知,道友与人族异事局中也有来往,为何不找人族?” “因为人族未必乐意灵气复苏。”孟云昙说。 二妖一顿。 “灵气复苏关乎整个世界,当今世界,又以人族最多,人族未必会如此短视。”胡灵开口,倒是老蛇若有所思。 “这酷划纠正一下,应该是未必所有人族都会如此短视——” “但只要其中一部分有如此想法,就已经足够打来麻烦,既然如此,何必自寻烦恼呢。”孟云昙说,“何况,灵气衰竭,我等修士不存,人族却未必不能活,以人族对科技的发展,说不定到时候已经能离开蓝星了也说不定。” 若心系故乡,到时候再修复就是,修士也可以到时候再培养嘛。不管是什么存在,都更喜欢能在自己掌控中的势力。 胡灵听着,不由叹了口气。 “但这件事人族早晚会知道的。”她说,从不敢小觑人族。 “那就再晚些,能少捣些乱,就少捣些。”孟云昙说的洒脱,“人生在世,不过尽人事三字而已。总不能自己为难自己吧。” “道友洒脱,是我执着了。”胡灵赞叹。 说是不自己为难自己,可又有几人能做到,人生在世,人也好,妖也罢,皆有执念。只是不知,眼前这位的执念又是什么。 老蛇看她,只觉从她身上看到些许自己少时见过的大修士的气度。 骄傲,张扬,唯吾独尊,却又恣意洒脱。这样的气质可不是寻常就能养出来的。 它忽然有些好奇,询问,“冒昧问一句,道友前身是?” 不管是它还是胡灵,甚至玄门中人,没人觉得孟云昙真的是现代的人,心里不知道脑补出了多少惊天动地的来历。只是它得知孟云昙还想胡灵问了千年前的事情,又向它问两千年前的时候,一时有些拿捏不准,难道是千年以内?不,不可能,那就是两千年甚至更久。 这个结论,只是想想就让它震惊。 孟云昙微顿,转头看它。 她们约在一座山巅,放眼过去,群山起伏,满目萧肃的白,辽阔又壮丽。她穿着有些臃肿的羽绒服,小脸藏在毛茸茸的领子里,却遮不住那双眼流露出的风华。 “这是个秘密。”孟云昙顶着一副高人的姿态,笑眯眯的说,甚至有些俏皮。 胡灵和老蛇微怔,配合的笑了笑,谁也没觉得俏皮之类的,只一味她不想说。 看两妖这样,孟云昙顿时觉得有些没意思,摇摇头走了。 循着龟壳留下的气息,孟云昙将目标锁定为东海。 这时候有个有钱对象的好处就来了,等她到海边的额时候,桂泓渟已经安排好船和全套的潜水设施,随意她去哪儿。她到的时候,桂泓渟也在。 蓝天白云,波浪起伏。 孟云昙看着站在船头的桂泓渟,照旧是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手扶着栏杆,黑色长发被整齐的绑在脑后,露出一整张俊脸,非但不显女气,反倒越发的温文尔雅,引人注目。 那副金丝眼镜更是点睛之笔。 孟云昙当机立断,吹了个口哨。 清脆响亮的口哨声响起,周围本来在看美男的人都是一愣,心道谁这么勇,等看见孟云昙,眼前又是一亮。 二月里,南边已经暖和起来,孟云昙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长发盘起,五官出奇的漂亮,比起船上那个美男都不逊色,说话间抬步上了轮船,众目睽睽中,那个美男朝她走去,两人拥抱了一下,然后朝船内走去。 这一幕,但凡两人任何一个换个对象,大家都觉得不和谐,和偏偏是两个同样神颜的人在一起,大家顿时只觉得是天作之合,养眼得不得了。 等人进去才回神,忙去看手机,惊讶的发现拍到的视频十分模糊,一个清晰的都没有,不由纳闷。 大家互相交流,发现都是这样,有人猜测,可能是有干扰设备,顿时直呼惊奇,惋惜的同时又对两人的身份生出好奇,心想这怕是哪家的豪门夫妻出门。 直到有人循着熟悉的感觉,想起孟云昙的身份。 “这不是大师嘛!” 大家顿时都惊了。 “卧槽大师!” “还真是!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因为大师比直播里面的还好看!”有人迅速分析起原因,之前她们觉得直播间里孟云昙就够好看了,但多少觉得是因为开美颜的原因,现实里可能没那么漂亮,所以刚才看到真人的时候完全没联系起来。 现在回过头回想,发现真人比直播里的还要漂亮,直播间简直封印了她的颜值。 “原来好看的人不上镜是真的啊,这也太好看了!”大家忍不住惊叹。 那种美是形容不出来的,只有亲眼看到的人才知道有多惊心动魄。 “那另一个就是大佬呢!那个长头发!” “卧槽!之前听大家说大佬长得多好看,我还觉得是夸张的说辞,大师说我也觉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一看,感情全都是真的啊!” “妈耶,这个颜值,绝了!”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 众人聊着,不忘兴奋的发到网上跟人分享,引起一阵感叹,有人后悔自己当时不在,有人好奇两个人到底有多好看,还有人想现在就去海边偶遇。 毕竟出海总要回来的。 “别了,我看到船上有直升飞机,到时候可能大佬直接就走了。” “还真有可能,大佬好像公司的事情挺忙的,之前大师每次直播他好像都在旁边处理工作。” “大集团总裁能不忙嘛!看来是看不到了。” “好可惜啊。大师什么时候肯给我们看看大佬。” “大师明显就是小气。” “让我们谴责大师。” “大师:无所畏惧。” 孟云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进屋后先和桂泓渟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之前天天黏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分开了,倒是感觉到了想念,尤其是夜里孤枕难眠的时候。 “晚上我都睡不好。”分开后,孟云昙吁了口气,懒洋洋的趴在桂泓渟身上。 她都有些累了。 桂泓渟抚摸着她的脊背,稍作安慰。 “很着急吗?”他问。 “还好吧?”孟云昙也不确定,说,“但是经验告诉我,遇到什么事最好不要拖,不然拖来拖去,可能会多出很多变数和麻烦。” 桂泓渟很赞同这句话,只是心疼她辛苦。 “正好接下来让船巡视,你好好休息几天。”他说。 孟云昙嗯了一声。 只是这样呆在一起就很温馨亲昵,两人也没急着做别的,一起吃了顿饭,赏了会儿海上的风景,享受着相处的时光。 桂泓渟这次没急着走,这里离燕市不算远,私人飞机可以直接往来,主要是他有些想念孟云昙,想多相处一段时间,暂时不舍得分开。于是就留下来线上办公。 两个人的日常就是桂泓渟屋里办公,孟云昙躺在大露台的遮阳伞下晒太阳。 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偶尔说上两句话,倒过出了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不愧是乌龟。”这是来到东海的第三天,孟云昙把玩着手中的龟壳感叹。 这几天,游艇把这边海域大致转了一遍,她明明能感觉到这个龟壳的主人就在这里,可就是感觉不到对方的丝毫气息。要不是她相信自己的天眼,以及天眼带来的对命运的感知,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龟族一个个就是这样,斗法和修炼不行,但保命的本事一流。 孟云昙决定再等两天,实在不行就强行开启天眼窥探。 现在情况特殊,先是有邪修在,又有一个不知道在不在的古老修士,能不受伤,还是不受伤的好。 桂泓渟在屋里听到她的声音,正好处理完一份文件,就起身朝她走去。 “还是感觉不到?”他问,不见着急,声音反倒带点笑意,“难得有东西能难住你。” “没办法,龟族就是这样。”孟云昙叹气。 桂泓渟走进,弯腰亲了她一下,说,“要不我聘请潜水队来一起找?” 孟云昙直接摇头,说,“那乌龟不知道沉睡多少年,只怕都成山了,只靠看是看不出来的。再等两天,不行我就硬来。” “非要如此吗?”桂泓渟微微皱眉,他担心的就是这样。 孟云昙说的硬来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那样她也会受伤,他自然很不希望她这样。 “就看那个乌龟识不识相了。”孟云昙将龟壳攥在手里,皮笑肉不笑,看的渗人。 要是自己出来还好,可要是让她来硬的,找到龟了她就好好跟它切磋一番。正好她也略懂一些克制龟族的法子。 海底某处,一座小山莫名颤动一下。 沉睡多年的某龟族睡得好好的,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安。 龟族苟命本事一流,大多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而且极易出命数大师,对命运的感知远超绝大部分修士。 孟云昙现在很希望那个乌龟在这方面的感知够强,知道她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桂泓渟不知道她的想法,看她这个样子,明白她已经下定决心,不由无奈。 “那这两天就多,”他微顿,“双修一下。” 孟云昙抬了眼皮看他,对上他还是有些许不自在的含笑的眼,忽然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拉着人在自己身边坐下,才不急不慢的调笑,“你这样好像含蓄的大家小姐。” “我呢,就是那个带坏你的坏人。”她拉长了声音,手从他脸颊下滑到脖颈,喉结。 对桂泓渟来说,教养和含蓄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他多少能说一些和欢爱方面的事情了,却依然会感觉到不好意思。 但是,更有趣了有没有!让人看了就想逗弄一二。 桂泓渟喉结不由滚动,伸手握住她的手,只觉告诉他,再这样下去,这对话可能就不能再继续了。 “先说正事。”他说。 每次孟云昙要去做危险的事情,他都很担心,并且感到无力。好在,他多少还有些用处。 “正事?”孟云昙调笑一句,然后认真起来,微笑说,“我知道,你不说我也是要做的。” 桂泓渟心下一松。 孟云昙看他,忽然来了句,“可惜管家不在。” 不然还能给桂泓渟熬些补药。 桂泓渟是多么聪明的人,几乎立即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淡淡看了她一眼,孟云昙回了个笑,上去亲了一口。 好吧好吧,男人似乎都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这一点,哪怕是矜贵沉稳如桂泓渟也不例外。 夜里,孟云昙做梦了。 知道自己做梦,其实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清醒和迷离交织,一不小心就会迷失。 不过孟云昙是个中老手了,没少跟梦道高手交手,所以立即就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顺利找到梦境的主人—— 一个混在海边乌龟群里晒太阳的,毫不起眼的乌龟。 孟云昙上去一脚把乌龟踢翻。 狗东西,可算知道露面了。 「这本文因为数据不理想,已经开始准备完结啦,之后可能就不怎么写直播内容,主要推灵气复苏的事情直到完结~ 感谢喜欢这本文的宝子们,爱你们!」 第八十五章 当初你的养女和桂致远在一起时 感觉到她的杀气,乌龟豆大的眼睛看了她一下,也不反抗,就那么腹甲朝天,耷拉着四条腿和脑袋,慢悠悠的说,“道友找我何事?” 孟云昙跟龟族打过交道,知道这一族的德行,因为寿命漫长,加上天性,所以干什么都慢悠悠的,看的别人能急死,它们也不带着急的。 但千万不要以为龟族好欺负,年龄赋予它们的还有寻常妖族难以企及的智慧。 孟云昙也不墨迹,直接说了来意。 还是之前跟胡灵说的那些话。 话才说没几句,乌龟就睁大了眼,等说到一半,它直接翻身趴了起来。 周围几乎在转眼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再是海边晒太阳的场景,直接变成海底,应该是它沉睡所在。而它也不是盆大的乌龟样子,直接变化成小山大小,孟云昙漂浮在半空,才能对上它的脑袋,但原来只是豆大的眼睛,现在也变得极大。 “是阵法!我就说怎么不对劲,原来是阵法!”它说,声音像古钟轰鸣。 孟云昙很冷静,说,“看来道友也有所猜测,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亦或者熟知的擅长阵法的存在?” 乌龟花了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趴伏回去。 “道友可知,那升仙阵从何而来?” “愿闻其详。”孟云昙眼前一亮,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大约三千年前,当时最富盛名的阵法师天辰子莫名遭天谴去世,而后世间就莫名流传起所谓的升仙阵,传言说,天辰子就是因为研究出这天理不容的阵法,才被天道惩罚。一开始,炼气士们并不相信,但总有人尝试,果然修为飞速上涨,渐渐的众人开始动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 孟云昙静静听着这段过往,老龟也继续说了下去: “若说没人发现阵法不对劲是假的,但大家只以为是聚灵阵法,那一地灵气变得稀薄也是正常的,即便是我,也没察觉不对。”老龟妈满是感叹,“却没想到,竟然是布及天下的大阵。” “如此大的手笔。若说怀疑,自然是天辰子。” “你怀疑他是假死?”孟云昙问。 老鬼先是叹了口气,说,“道友若知道那天辰子是何人,便知道我为何有此感慨了。此人天纵奇才,悟性超绝,可惜,不能修炼。” 孟云昙不由扬眉。 “天生的绝灵之体?”她讶然。 这种体质也是有的,但比起极阴至阳这种体质还要少见,又被成为天弃之体,上苍弃之,不许修炼。 若是生来无缘修炼一道还好说,若是悟性寻常也可以,可偏偏,听老龟说此人悟性超绝,那加上这样的体质,只怕那人很难接受。 “没错。”老龟叹气,说,“他想方设法,以阵入道,却也只是比起常人身体更加强健,依然无缘踏入修炼之门。道友说,他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孟云昙说,“人心思绪瞬息万变,除了本人,谁能真的猜到他的想法呢。我从不做无用的假设。” 老龟默然,片刻后徐徐说,“若说擅长阵法者,我恰好知道几位。” “几位?看来道友也有所预感。”孟云昙说。 龟族生来亲近命数一道,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老龟说是不知道,但她想它一定感知到了什么。 老龟长长的叹了口气。 “只是未雨绸缪罢了。”他说。 当时也只是心有所感,所以才冒险救下了那几个阵法师,那时它还不明所以,现在才了然,原来是应在这里。 “道友也该醒了,明日来找我。”它说。 “好。”孟云昙说,下一刹,便自己从梦中挣脱。 海底,老龟慢慢睁开双眼,心里暗惊。 它一直以为是自己用梦境绊住了孟云昙,可孟云昙挣脱的如此轻易,顿时让它明白,之前她只是为着配合她,若她不愿,随时可以离开。 好厉害的手段,蓝星修行界,什么时候除了这样的人物。 床上,孟云昙睁开眼,一看时间,两点多,她刚睡下没多久。 梦境就是这样,看似过去可很久,其实现实来说,只很短的时间。 “怎么醒了。”桂泓渟浅眠,孟云昙只是稍微的动作他就跟着醒了过来,紧了紧搂在她身上的手臂轻声问。 温热的阳气将她周身包裹,暖洋洋的十分舒适,孟云昙不由打了个呵欠,转身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个人总是自然而然的想距离对方更近一点,本来想说说刚才的事情,可这大半夜的,说了只怕桂泓渟就睡不着了,便就放弃了,说,“没事,睡吧。” 桂泓渟抚了抚她的脊背,两个人慢慢的又睡过去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孟云昙和桂泓渟吃早饭的时候才把这件事说了。 “一会儿我就去找它,接下来估计要忙一段时间,你先回燕市吧。”她说,桂泓渟如此线上办公也实在累赘,不如在公司更方便,之前她有时间陪他也就折腾了,现在她要忙起来,就没必要再在这里耽搁了。 桂泓渟正在想老龟的事情,他不懂龟族本性如何,却将孟云昙昨天发的脾气联系上,隐约有所明悟。 他就说,孟云昙不是沉不住气的人,怎么当时竟然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现在想想,只怕就是为了这个,而且看起来,那个老龟倒也识相。 “吃饭完就动身吗?”桂泓渟问。 孟云昙嗯了一声。 其实她都不准备吃饭的,平时还好,有事的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一餐饭,可看桂泓渟等着,就想着也不多这一餐饭的时间。 所以就留下了。 桂泓渟看她,他知道孟云昙厉害,可不论孟云昙如何厉害,他也总是放心不下。 思来想去,根本原因不过是自己太弱,无法为她兜底而已。这种挫败感只有他自己知道,任谁也无法言说。 “行,到时候你走了我就回燕市。”桂泓渟说,微顿,“一切保重。” 孟云昙懒洋洋的笑,看着他的眼神却认真而柔和,说,“放心吧,我知道。” 刚开始,面对桂泓渟的担忧她只觉无用且无趣,可现在倒是从那份关切中得出了一些让人心神都为之柔软的意味。 之后两人一起吃饭早饭,孟云昙换好衣裳,同桂泓渟拥吻过后,干脆利落的下了海。 她有避水之术,但桂泓渟准备的潜水装备也被她收进早就炼制好的空间符中,不同于空间储物道具,这种空间符局限性很大,符上的灵力一旦用完就直接废了,而且根本无法补充。 至于正经的空间储物道具,都需要特殊的灵材,目前她还没发现。所以只好暂时用这个凑数了。 孟云昙沉入海中深处,召唤来一只鲸鱼驱使为坐骑,往老龟所在赶去。 鲸鱼摆动尾巴,在海底游过。 她仔细感受过,海中的灵气比陆地要浓郁的多,但依旧有所不足。 难道海中也有阵眼?不无可能啊,下水对普通人来水困难,修士却也未必。 相对大陆,墨蓝幽深的海底一切都显得很梦幻,海草,珊瑚,游鱼,有时还能撞见鱼群。 孟云昙不是第一次下海,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此时此刻,她坐在鲸鱼背上,忽然就觉得身边有点空,忍不住想,如果桂泓渟在就好了。 或许回头可以找个机会带他来。 孟云昙来了点兴致。 一路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老龟的地方到了,孟云昙让鲸鱼离开,自己潜入海底,来到一片海底群山处,刚靠近,就看到混在其中的,小山一样的老龟。 “道友来了。”老龟睁眼,“昨晚事情紧急,还未请教道友如何称呼。” “我姓孟,孟云昙。”孟云昙说,“道友呢?” “乌波。”老龟慢慢的缩小,最后只维持人大,游动到孟云昙身边,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道友,不如换一处?” “看来我在道友这里是过关了。”孟云昙笑着说。 老龟叫她来,自然是有它的主意,不过是打量着海底是它的主场,若有个万一,多少也能掌握主动权罢了。 乌波笑笑,说,“道友一身功德气缠绕,又有帝王紫气护体,天道垂青,谁敢小看。” 几千年的老龟,乌波自觉也算沉稳,但今日见了孟云昙,却是一惊又一惊。 她身上有功德这是它昨晚就知道的,本也不奇怪,修行中人,都爱给自己搞点这个,天道喜欢。但帝王紫气和天道垂青这东西是直到刚才见面才发现的。 帝王紫气明显是别人所赠,天道垂青就更稀罕了,不过倒也证实了她之前言语的真假。 “哦?我倒是还没注意。”孟云昙今天还真没注意自己,这会儿一看,才发现运数之中缠绕着浓郁的紫气,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这人,是得有多不放心她,她失笑的想。 “没想到现今还能见到帝王紫气,生在这个时代,可惜了。”乌波说。 孟云昙想了想桂泓渟如今的身份地位,倒是不觉得可惜,偌大的跨国集团,全球不知道多少人依靠桂氏集团生活,虽然没有古代帝王之名,但在桂氏,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甚至整个世界又有几人敢小觑他。 “也还好。”她说。 不过,桂泓渟那一身帝王紫气实在是浓郁太过,只是蓝星帝王只怕养不出,也不知上一世是什么样的人物。 两人说着话,边往上浮。 谁也没说到底去哪儿,最后倒是默契的往一处海岛靠近,最后上了岸。 “终于又晒到太阳了。”乌波声音听起来都轻快了不少。 孟云昙也喜欢晒太阳,这会儿懒洋洋的弄干了身上的海水。 “道友,说说那阵法的事情吧。” 乌波就说了起来,自天辰子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了几位知名阵法大家,但多少都会出事,它根据直觉救下其中几人的魂魄,藏了起来。 孟云昙不动声色的听着,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说起这个,我也正奇怪,我破坏了许多阵眼,按理说,幕后之人也该找上门了,但一直没动静。” 乌波沉思片刻,迟疑的说,“难道是幕后之人消散了,算下来也已经两千多年,或是成仙了?” 孟云昙看没问出个所以然,也不失望,她本就是试探,道,“之前我也这么想,但见了道友,我倒是有了另一个猜测。” “哦?” “看起来,蓝星这位天道,还是很厉害的。”孟云昙点到即止。 可不就是厉害,被锁灵阵法压制了几千年,灵气衰落至此,天道也随之虚弱,可还是能影响到乌波护下阵法师的魂魄,那这次对方被绊住,还不一定是怎么着了。 乌波若有所觉,说,“确有可能。” “但也不能大意,若真有这个人,对方能一步一步算计到这里,只怕也早有成算。”他说。 “自然。” 乌波跟着就说起阵法师的事情,那魂魄它一直随身收着,让其在沉睡之中,可千多年的时光也渐渐衰弱,得先像个妥善的安置法子才方便它将其放出来以及唤醒。 若说别的孟云昙还真不一定有法子,可涉及到魂魄,那她这一身阴气可不就正好排上用场。 这么巧。 孟云昙再一次怀疑,自己来回穿越并且这一身特殊体质,都在天道的算计之中。 一人一龟迅速商量好,首先等天黑,然后布阵。 别的都能用阵法来弥补,但月华之力不行,而月华之力又是对魂体最有好处的,可以荡涤神魂,不至于其迷失。 之后她们寻了处地方,开始闭目休息。 与此同时,燕市。 桂泓渟拒绝了孟德成的求见。 这段时间孟家的状况可以说是每况愈下,前段时间更是被查实出偷税漏税的事情,孟德成本来已经准备好让老下属背锅,但对方最后临时反咬一口,又吐出孟家不少事,反打让孟家的处境更糟糕。 事到如今,王家已经指望不上,对方的情况不比孟家好多少,她思来想去,能指望的竟然只有孟云昙和桂家—— 哪怕他心知肚明孟家有如今的结果,离不开桂泓渟的示意。 他甚至都不需要做身,只需要表现出对孟家的不喜,自然就有人前赴后继,主动踩孟家讨好他。如果说商场上是因为桂泓渟的话,那孟云昙如今的超高人气对孟家就又是一重打击。 孟家经营的服装多为年轻人准备,而如今有几个年轻人会不知道【云中昙】,只要知道她,就会知道孟云昙和孟家的事,进而掀起大波排斥孟家的浪潮,网上甚至有人做了排雷贴,所有和孟家有关的产业都赫然在列。 如此双管齐下,孟云昙什么都没做,孟家却已无回天之力。 孟德成走投无路,只好求上桂泓渟。 在他看来,一切报复都是为了出口气,既然如此,那孟云昙想必很乐意看到孟家在她面前求饶。只要她高兴了,孟家就还有生路。他甚至做好把孟家给孟云昙的准备。 但孟云昙不在燕市,她早早就在学校请了假,根本不知道去哪里了。 而桂泓渟根本不愿意见他。 孟德成多么在意体面的一个人,总是将自己打理的得体从容,这会儿看着还和以前一样,但总给人一种狼狈之感。 听了前台的拒绝,他沉着脸,去沙发等,显然是不准备离开。 桂泓渟很快收到消息,倒也不奇怪。 孟德成若说要脸,那自然是要的,但紧要关头,脸面也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果然,桂泓渟下午下班的时候,刚走到大厅,孟德成就走了过来,口中喊着,“桂先生,桂先生,我们聊聊,我就说几句话,就几句话的时间!” 他还想靠近,直接被助理和保安拦在外面。 桂泓渟驻足,看向他,稍稍抬手,拦住他的保镖松开手,只是还是挡在两个人中间,不让他靠近。 “孟先生想说什么?”他问。 孟德成早就打好草稿,立即说了起来。 也就那么几句话,先是认错,表示自己当初真的错了,不该那么对孟云昙,接着道歉,然后表示愿意把孟家交给她,他带着妻儿去国外修养,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碍她的眼。 最后,求孟云昙看在一家子血亲的份上,给孟家一条生路。 桂泓渟静静的听着,看不出喜怒。 孟德成拿捏不住他的想法,难免就更加忐忑,最后祈求的看着他。 这位桂先生,从年少时就心思深沉,看着温柔好脾气,但他的心思谁也猜不透。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敬畏。 “孟先生,我只问你一句话。”桂泓渟说,“当初你的养女和桂致远在一起时,你想着怎么安排云昙呢?” 孟德成心一紧。 “孟家。”桂泓渟淡淡两个字,却好像在不屑嗤笑,指尖摩挲着手杖,看着孟德成,“早在我和云昙结婚的时候,我的所有财产都和她共享,是什么让你觉得小小的孟家能打动她?” 孟家绝对算不上小,但那要看和谁比,和桂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那就真的,不值一提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潜意识觉得,就算孟云昙和桂泓渟结婚了,只怕也要签婚前协议,这是豪门婚姻固定的流程,但听桂泓渟这意思,竟然没有? “孟先生,既然有当初,想必你也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我不想再看见你。” 桂泓渟微微点头,风度十足,带着人走了。 孟德成一个激灵,还想追上去纠缠,被保镖牢牢拦住,他怎么也挣扎不开,眼里渐渐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