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被阴湿怪物觊觎后》 1、深渊巨蟒 黑水岛,狂风席卷沙滩露兜树,沙粒卷入旋风中,宛若石油般的黑水拍打岸边礁石,溅起白色浪花。 与阴暗天气不同的是海边独栋古堡,整座古堡灯火通明。欧式古典沙发主位,余影慵懒随意地坐着,指尖触碰游戏界面。 余影是这档恋爱综艺四大嘉宾之一,也是最近娱乐圈的新晋小花。 古堡内四周都安装了红外摄像头,余影正前方有多功能摄影机,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同步到恋综官方直播间。 镜头里,余影身穿暗黑色旗袍,胸前领口处金线绣了朵金色菊花,她双腿交叠脚下踩着双红底高跟鞋。 她脸型是标准的国字脸,眉毛根根分明透着野性,鼻梁高挺,颧骨位置有颗黑痣,裸色调的口红凸显她五官。 看过余影的人都会觉得,她属于东方地母系长相,不显山露水,却拥有大地母亲独有的沉稳宽容。 摄像头闪烁红色光线,恋综直播间正式开播,不少观众对这部恋综期待已久,上线后第一时间冲进直播间。 这档恋综是国内首部封闭拍摄的综艺,恋综录制只会在黑水岛进行。 而且节目组请来了四位话题热度最高的明星,分别是——新晋小花余影、高冷影后绥鳞,甜妹爱豆余绵绵、性感cv老师司律。 直播间弹幕疯狂讨论余影。 【现在还有这种脸型的美女吗?妈妈贴贴!】 【我直接跪下叫妈妈扇我!!】 【楼上别太疯狂,这个爱妃朕怎么从没见过】 【回复三楼,你可以去看看余影演的《回春》,县城双女主文学,在里面饰演另一位女主继母,这部下海剧靠余影演技冲出重围,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获奖】 【笑飞我了,在这也能遇见有人帮余影洗白,不过是直女装姬下海拍百合剧,有这么好夸的!】 【刚看完网上剪辑的片段,我直接叫妈妈!!】 恋综直播间弹幕滚动,不少网友叫余影妈妈。 余影看不见直播弹幕,她左手食指上戴着银饰蛇型戒指,蛇眼珠子镶嵌一颗绿色宝石。 她修长手指穿过发丝,一条银白小蛇从她后脖颈爬了出来,朝镜头吐出红色蛇信子。 “小雪,不可以没有礼貌。”余影知道蛇类讨厌摄像头,用头发盖住银白小蛇。 她玩游戏后沉迷于养蛇,这条暴风雪是她养在身边的‘孩子’。她担心助理不能照顾它,只能带着它一同参加恋综。 银白小蛇爬到余影锁骨,伸长蛇脑袋看向余影游戏界面,加载画面中有一条银色蟒蛇。小雪默认为游戏里的蛇会抢走它妈妈。 它从余影手臂往下滑行,爬到余影手腕,细长冰凉的蛇尾缠绕余影手腕,蛇头蹭蹭余影手指,想让余影放下会发光的东西,摸摸它。 “别闹。”余影注意力全在游戏上,趁现在其他嘉宾没来,她还能打一局游戏,看看能不能打通最后一关副本。 银白小蛇乖乖盘在余影手腕,像一件装饰物,不敢发出声音打扰母亲玩游戏。 镜头外的观众也注意到了那条乖巧温顺的银白小蛇。 【蛇不是冷血动物吗?为什么那么乖?!】 【宠物蛇都很听话的,余影姐手上那条叫做暴风雪,适合新手养】 【喜欢看妈妈训蛇!好看,爱看!】 余影伸出手指摸摸银白小蛇蛇头,小蛇趴在余影手背。余影安抚好小蛇情绪,重新加载游戏。 岛上信号好差,余影手机信号掉了两格。 余影在玩一款内侧养成游戏,玩家可以选择不同阴湿怪物进行养成,亲密度达到100%通关副本。 游戏里海蛇、水母、章鱼都是她的孩子。目前,余影已打通三个副本,成功点亮三个荣誉勋章——深渊蟒蛇、神明水母、阴湿触手。 该游戏最大的爽点是玩家可以披马甲养成怪物,因此几只npc触手怪并不知道祂们尊敬崇拜的母亲是同一个人。 最后关卡游戏地图加载到9%,游戏界面浮现出一团黑雾,看不清祂是什么物种。 副本名称为神秘海妖。余影想起她养过又丢掉的怪物,祂阴湿、偏执、疯狂,祂让余影感到害怕。 该游戏氪金能随意选择副本,余影氪金后先打通了较为容易的三个副本。后来她再次开启海妖副本,却发现不管按照什么攻略完成亲密度,到任务最后一刻她都会失败。 余影握着手机等待游戏加载,游戏已加载18%、43%、56%、78%、99%……… 即将进入游戏时,余影手机后台收到一条信息。 游戏官方发来一条信息,内容如下: 亲爱的游戏玩家你好,感谢你对该游戏的支持,由于游戏系统出现bug,导致部分副本npc觉醒,自2025年4月1日起,游戏全面停服。 “………” 余影被卡出游戏界面,她登陆微博,看见登顶热搜的游戏词条,和所有内侧玩家一起吐槽游戏。 【npc觉醒?如果真觉醒了记得来找妈妈,呜呜妈妈继续在现实世界养祂们!】 余影发泄完情绪,删掉游戏软件,一条粉色触手出现在手机屏幕,隔着冰凉屏幕触碰余影指尖,滑腻柔软的触感让余影瞬间清醒。 “怎么删不掉?真有bug?”余影眨眼,刚才出现的粉色章鱼触手消失,手机界面只有游戏软件。 嘶!余影手腕上的小蛇突然发动攻击,朝窗外发出嘶嘶声,窗外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小雪。”余影安抚蛇蛇,她握着手机,缓慢走到古堡窗户前,每走一步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头顶水晶灯灯丝闪烁,倏地熄灭,整座古堡笼罩在黑暗中。余影护着蛇蛇,她透过窗户望向古堡外面。 天空好似被打翻的颜料盘,所有颜料混在一起,天幕中间形成深渊漩涡,世界被撕开一条口子,一条巨大的银白蛇尾伸出漩涡。 雨珠砸到窗户,啪嗒啪嗒,玻璃被砸出裂缝。狂风暴雨席卷整个海岸,拍起的浪花能吞噬整座岛屿。 “别怕。”余影温柔地对小蛇说。 小蛇感受到未知的恐惧,它没有第一时间寻求余影保护,蛇尾弯曲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余影抬头望古堡房顶,巨蟒柔软腹部挤压红色瓦片,瓦片掉落碎裂,巨蟒蛇身盘旋整座古堡,把古堡当作能够拍碎的玩具。 古堡内墙壁上的油画掉落,红酒酒瓶撞击,酒香味蔓延出酒柜。狂风将窗户掀飞,余影找来木板、铁锤、钉子,她必需把窗户修好。 余影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岛上发生了什么,她是否能和外界联系?此刻,唯一能确定的是冷空气让她感到寒冷。 她搬来椅子,小蛇爬到她肩头,她脱掉高跟鞋站在椅子上,放置好木板高高举起铁锤。 叮——余影敲下铁锤。 她眼前出现那条深渊巨蟒,巨蟒眼白为纯白色,和祂蛇尾一样没有任何杂色,瞳孔中间有一条裂开的红线,那是蛇的眼珠。 巨蟒蛇头呈现三角形,中间凹陷两旁突出,蛇身鳞片突起像是尖利的刺。余影被蛇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摔落,左手掌心扎进钉子里,伤口深度不深,滴落几滴血珠。 小蛇滑行到余影身侧护着余影,吐出血红蛇信子,不停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它没有巨蟒尾巴尖大,就敢挑衅对方。 余影爬起来一把捞起小蛇,缠在脖颈上,用头发挡住小蛇。她挑了一把趁手的斧头,握在手里掂量重量。她站在玄关处,听见门外撞击声音,像是在模仿人类敲门声。 沉重的木门被不明物种从外面推开,冷空气铺面而来吹拂余影发丝,她紧紧握着斧头,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门开了,余影没有着急抡起斧头,她抬眸望向站在门外的绥鳞。 影后绥鳞,早年凭借《蛇妖》这部电影红遍华国,先后得过多个奖项。 绥鳞头戴红色哥特风帽子,蕾丝和珠帘一同垂落,遮住她大半张脸,隐藏在帽檐下的红眸掀开,颤动银色眼睫,嘴唇像抹了动物鲜血。 她的皮肤更接近瓷白色,没有一点血色,天鹅颈戴着一串红珊瑚项链,哥特红裙复杂华丽,层层叠叠的裙摆移动。余影往旁边让开,让绥鳞老师进入古堡。 “绥鳞老师,其他队员没到吗?”余影提出疑问。 她参加的是国内首档无人录制综艺,节目组通过电子设备和嘉宾联系,所有录制由无人机和机器人进行。 节目组发来的通知里说,今天参与录制的嘉宾都会进岛,怎么没看见余绵绵和司侓? 帽檐红色蕾丝飘动,绥鳞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余影。她走进客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渗人的声音,她走到镜子前摆动鲜红裙摆,欣赏自己变成人类的样子。 余影低头看见绥鳞裙摆下的蛇尾,露出的蛇尾大概有十多米长,蛇尾上的鳞片坚硬,腹部鳞片较为柔软刮蹭木地板,渗人的声音再次在客厅内响起。 绥鳞老师怎么会是一条蟒蛇?余影揉了揉眼睛,绥鳞裙摆下的蛇尾扔没有消失,尾尖滑过余影脚背,激起余影身体颤栗。 余影身体挡住风雨,关闭沉重木门。绥鳞进来后客厅内温度降低,阴冷空气渗透木地板,从地面缓缓升起。 一定是最近没休息好,神经重度紧绷产生幻觉,她决定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希望一觉醒来,一切能恢复正常…… 余影拿起绢帕擦拭手上血液,扔进垃圾桶,带着小蛇回到202房间。她要找个信号强的地方,搜一下自己的症状符合什么病情。 她走上旋转楼梯,回眸和绥鳞对上视线,她看见珠帘下的那双眼眸,红色的血眸。绥鳞在笑,扯着唇角露出洁白尖利的牙齿,那样的牙齿余影只在蛇类口腔里看见过。 绥鳞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以及母亲身上香甜的气息,那些气息包裹住她,让她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 那条令蛇讨厌的八爪鱼没骗她,母亲果然在人类世界,至于另外两位‘嘉宾’为什么没到? 她只是耍了一点小聪明,把另外两位诡异物困住了。 绥鳞轻蔑地瞥了眼垃圾桶里的纸巾,上面还残留着人类的血液,她抬起眼眸盯着余影背影,蛇尾快速爬行腹部鳞片刮蹭台阶。 余影背脊发凉,带着小银蛇疾步走回房间,没敢回头多看一眼绥鳞蛇尾。 砰!余影关闭房门,她暂时安全了,有时间停下来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 2、母亲体香 余影拉开房间窗帘,天空仍然有一道裂口,外面完全陷入黑暗中,她合拢窗帘,把房间所有灯光打开。 余影打开恒温系统升高房间温度,温度调到28度,她才感觉到温暖。余影钻进被子里,用被子裹住自己,缩在床上打开搜索页面。 ‘高强度工作会不会引发精神病?’ ‘精神病初期能看见不可名状物吗?比如怪物。’ 半小时过去,余影没有找到一条有用的信息,搜索界面突然弹出多家主流媒体报道。 余影点开新闻,快速浏览新闻稿件。 华国多家精神病院突发意外状况,数名精神病人在一夜之间称自己看见怪物,这些怪物里有张开血口獠牙的海蛇,有透明诡异的水母,还有粉色但破坏力极强的触手怪。 精神病专家称这一现象可能根某种外星精神控制有关,至今没有找到相关治疗方法。 余影搜索黑水岛天文气象报道,然而没有任何新闻报道今天下午出现的怪像。 恋综直播间回放也没有观众能看见绥鳞老师身后的蛇尾。 现在能确定一件事,余影能看见天空出现的裂缝,能看见绥鳞老师身后的蛇尾。她和所有精神病患者一样,看到了不可名状的诡异物。 余影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是精神病,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关闭手机。她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璀璨灯光落进她眼眸。 她余光瞥见书柜上一本书籍——《精神病的幻想世界》 她下床踩着柔软地毯,抽出厚重的书籍,擦拭书籍上面的灰尘,目录上记录各种精神病看到的幻象,余影找到怪物的目录,翻开275页。 精神病通常能陷入幻想世界,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1990年,黑水岛出现大批精神病患者,她们统称自己见到了诡异怪物,在科学家介入调差后发现只是她们的想象。 地点人物病情特征全都对上了,余影合上书籍,将书籍放回原来的位置。 恋综已开启录制,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毁约停止录制,更不能寻求精神科医生帮助。 余影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在上面记录病情。 2025年4月1日:我看见绥鳞老师身后的蛇尾。 暂时确诊为精神病,余影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她放下手机,拉开衣柜挑了一件喜欢的睡袍,走进浴室。 余影试了试水温,冰凉刺骨的水流落到她手背,她缩回手。热水器温度显示为27度,她按动加热按键,热水器水温不能正常加热。 明天再修理热水器,今天实在太累了,余影放弃大晚上修热水器。她抱着双臂,琢磨要不要上楼借用绥鳞老师浴室。 她需要泡在温水里,好好泡个热水澡,再舒服地睡一觉。 古堡内陷入诡异的安静,余影清晰地听见钟表秒针转动的声音,啪嗒啪嗒。余影掌心起了冷汗,她快速走到404门口,曲起手指敲响房门。 404房间昏暗没有一丝光线,甚至没有月光照进房间内。绥鳞晃动手里的铁笼子,一只雪白兔子缩在角落,这是绥鳞今晚的晚饭。 她轻声哼着古典歌谣,将铁笼放到圆桌上,点燃白色蜡烛满圆桌,弄了一盘母亲最爱的蔬菜沙拉。 铁笼里的兔子发出恐惧的叫声,绥鳞享受兔子叫声,她打开铁笼轻松捏着兔子脖颈,兔子四肢挣扎猛地踹向绥鳞。 绥鳞张开尖利的牙齿,一口咬上兔子脖颈。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绥鳞进食,到嘴的兔子跑了,绥鳞吃到一口兔毛,她烦燥地起身拧开门锁,冷眼望向门外瑟瑟发抖地余影。 她觉得余影像那只兔子,像她的猎物。 “绥鳞老师,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余影继续补充,“我房间热水器坏了,我知道这听起来相当……” 绥鳞蛇尾挡住门口,尾尖不耐烦地拍打地面,她冷冷地扫向余影。 余影换了常服,简单条纹体恤穿在身长,下半身配了条复古短裤,腰间系着粉色亮钻皮带。她把头发挽成丸子头,随意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 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绥鳞鼻尖。 嘎吱——绥鳞拉开房门,让出位置,余影走进绥鳞房间。 女人的第六感十分准确,余影觉得绥鳞房间更像某种冷血动物巢穴,房间阴冷潮湿,被子卷成一团。 她注意到角落的圆桌,圆桌上摆着一圈白色蜡烛,中间放着一盘她最爱的蔬菜沙拉。 余影转身视线落到绥鳞唇瓣上,鲜红唇瓣上粘着白色绒毛,像兔子和猫的毛发。 和绥鳞对视片刻,余影走进浴室。 她站在洗漱台前双手捧起冷水洒在脸上,冷水刺激感官让她找回一点理智。 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幻想,余影不停在心里暗示自己。 余影打开暖气,拽住衣服下摆脱掉上衣,解开内衣扣子。她丝毫不知,浴室门外有一道目光描摹她的身体曲线。 浴室门外,绥鳞视线缓慢跟随余影动作移动,她的注视犹如一条毒蛇,吐着鲜红蛇信子爬过余影皮肤。 水雾弥漫,水蒸气从浴室门缝里钻出,绥鳞不喜欢高温,水蒸气落到皮肤毛孔上会让她变得烦燥。 她闻到夹杂在清香气味中的体香,是母亲的气味。她很难形容母亲的香味,如果非要形容,应该是皂角洗过的白衬衫在阳光下散发的香味。 一丝丝气味钻入她鼻腔,她深吸一口气,香味萦绕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回到母亲的怀抱,那个时候她还是一条仅有一米长的小蛇。 母亲喜欢沐浴,绥鳞喜欢看母亲沐浴。母亲会在她的小木盆里放满冷水,会用指尖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腹部。 绥鳞会爬上母亲手臂,用蛇尾缠绕母亲手臂,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皮肤上残留的水珠。 浴室内,余影站在花洒下,单手往后撩了一下长发,水流滑过鼻梁落进□□,几滴水珠落到她紧致的马甲线上。 她快速洗了个热水澡,拿起浴巾擦拭身上残留的水珠,套上干净的贴身衣物。余影翻找半天没看见睡衣。 遭了,睡衣还在绥鳞床上。 余影敲了敲浴室门,“绥鳞老师,你能帮我拿一下睡袍吗?” 绥鳞不喜欢听从任何人,但她在听到余影指令时身体快速做出反应,就好像余影曾经调教过她。 她用蛇尾嫌弃地举起睡袍,丝绸睡袍擦过她鼻尖,她双手将睡袍揉成一团,脸颊埋进睡袍里闻到浓烈的香味。 人类睡袍上怎么会有母亲的气味?人类为什么会拥有和母亲一样的体香? 绥鳞不可能将带有母亲香味的睡袍还给人类,她将睡袍藏进衣柜里,随意取出一件穿过的睡袍。 蛇尾拍击浴室玻璃门,玻璃门上出现蛛网裂缝。余影拧开门锁,拉开一条门缝伸出手臂,水雾顺着门缝挤了出去。 铺面而来的香味让绥鳞昏呼呼的,蛇尾尾尖勾着洁白床单,在床单上蹭来蹭去。 绥鳞冰凉掌心攥住余影手腕,她缓慢低头闻余影身上的香味,指腹轻轻擦拭残留水珠,唇瓣离余影手背很近。 她回过神来松开余影手臂,余影缩回手臂。浴室门再次关闭,余影背脊紧紧贴在玻璃上。 刚刚绥鳞老师的触感让她胆寒,仿佛全身血液都渐渐凝固,感受不到一丁点温暖。 余影没空思考其他事情,以至于她没注意到身上这件睡袍不是她的。她拉开浴室门,光脚走出浴室。 房间地板没有铺上柔软羊毛地摊,余影赤脚踩上木地板。 洗完热水澡并没有减轻病情,余影依旧能看见绥鳞蛇尾。绥鳞站在黑暗房间内,那条粗壮的蛇尾抱着被子狂蹭。 绥鳞静静地注视余影,余影长发垂落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到锁骨上,深v领口能看见诱人的‘沟壑’,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往下看,绥鳞看见余影弓起的脚背。 人类好麻烦…… 绥鳞走到鞋柜前拎出一双拖鞋,扔到余影面前。余影穿上拖鞋,说了句谢谢。 “你身上有某种香味。” 余影扯着衣领闻了闻上面的香味,“合作方送的香水,绥鳞老师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不需要。”绥鳞拒绝人类的礼物。 绥鳞等余影离开房间后,抱出一个金灿灿的宝箱,她小心翼翼打开宝箱,里面没有装满稀世珍宝,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彩色碎花裙。 这是她抢到的唯一一件母亲留下的东西,碎花裙上残留的气味随着时间消散。绥鳞滚烫的泪珠滴落裙摆,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胡乱擦拭眼泪。 绥鳞躺回大床上,蛇尾整理被子搭建巢穴,尾尖推开衣柜取出余影睡袍,把睡袍塞进怀里。 她脸颊埋进睡袍里,像是重新回到母亲温暖的臂弯。她的眼泪打湿睡袍布料,红润的唇瓣咬着睡袍一角,脸颊慢慢浮现绯红。 蛇尾弄乱洁白床单,整洁床单上全是褶皱,她脸颊紧紧贴着余影睡袍,蛇尾扭动。她仰起头,眼里氤氲一层水雾,修长手指抚摸天鹅颈,蛇尾扭动留下黏腻透明的液体。 某种不可言说的气味浓到化不开,绥鳞迷茫地看向虚空,呢喃地说:“母亲我只是太想您……” 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她也不想这样,她只是太想念母亲,想念母亲的一切。 根据某条令蛇讨厌的八爪鱼计算,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存在一定时间差。现实世界中的一天时间,等于游戏世界中的一年。 她失去母亲已有七年时间,这七年她从银色小蛇成长为深渊巨蟒。 她曾发誓,如果在第一年找到母亲,她会无比尊敬母亲,如果在第二年找到母亲,她会把王位重新交还给母亲。 但母亲离开了七年,没有一次回来看过她。她发誓,如果能找到母亲,她会用蛇尾缠绕母亲腰肢,与母亲缠绵到死永不分离………《 》 3、阴湿蛇蛇 余影打开房间门锁,银白小蛇仰头看着她,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我没事,小雪。”余影捡起银白小蛇,小蛇熟练地盘在余影手腕,闻到同类的气息,小蛇吐出蛇信子覆盖住某条臭蛇的气味。 母亲只能是她的,哪怕对方再怎么强大,也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没遇见余影前,暴风雪是某个冷门爬宠主播的宠物,她不像其他蛇类强大,相反她柔软胆小需要人类保护。 没多久,主播将暴风雪遗弃在垃圾桶,她雪白的身体与散发恶臭的污水融合。 人类讨厌蛇开始驱赶她,她爬进更脏的下水道,与蛆虫和苍蝇为伍,饿坏了会爬进垃圾桶找残羹剩饭。 某天,她像往常一样爬进垃圾桶,一双手精准无误地抓住她七寸,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拼命挣扎。 ‘暴风雪?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就这样小蛇有了新家,她还是蛇蛋时就离开了母亲,在保温箱里被人类用科技孵化。她把余影当作母亲,寸步不离守在余影身边。 余影用微波炉加热鸡蛋糕,小蛇和余影守在微波炉前等到加热。余影戴着手套打开微波炉,端出鸡蛋糕。 小蛇之前流浪过,饿坏了看见食物就扑上去,好几次被烫到蛇信子。 “别急,太烫了。”余影撕下一小块蛋糕,放在唇边吹凉喂给小蛇。小蛇流浪时什么都吃,不挑食,只要是母亲喂的她都喜欢。 余影吃了好几个鸡蛋糕,吃饱喝足还洗了个热水澡,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她拿起最后一个鸡蛋糕,咬了一口放在盘子里。 “睡觉。”余影钻进被子,手指摸摸小蛇额头,“蛇类都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你这条小蛇为什么喜欢黏着我?” 因为我喜欢母亲,喜欢黏着母亲。 小蛇冰凉的蛇尾缠绕余影手指,余影身上的温度快要将她融化。小蛇探出蛇信子散热,浅粉色眼眸泛起一层水雾。 余影照常和小蛇互动,不一会陷入回忆,她想起刚捡到小蛇的时候,暴风雪浑身布满污垢,她把小蛇带到宠物医院。 医院没人敢给小蛇洗澡,她只好自己动手给小蛇洗澡。她刚把小蛇抱进澡盆,虎口触不及防被小蛇咬了一口。 想到那些温馨的日常,余影进入梦香。小蛇舔舐余影虎口,两个尖尖的牙印是她的余影留下的印记。 她吐出蛇信子爬出母亲温暖的被子,绕着圆桌柱子往上爬,竖瞳贪婪地盯着被母亲咬过的蛋糕,她已经吃饱了,腹部变得圆滚滚。 但她想咬一口母亲咬过的蛋糕。她没吃过母亲吃过的食物,如果被母亲发现了,母亲会将她遗弃吗? 蛇蛇歪头望向熟睡中的母亲,她只敢用尾巴尖尖勾起一小块,放进嘴巴里细嚼慢咽。 好香,母亲咬过的蛋糕有种特别的香味。 蛇蛇快速偷瞄一眼母亲,又用蛇尾勾了一小块,正准备送进嘴里,她听见门锁响动,蛇蛇爬下桌面。 绥鳞打开房门,对于她这种邪恶的物种来说,一道房门可防不住她。 她站在阴影里,银色长发披在肩头,红色眼眸闪过光芒,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色蕾丝睡裙,妖艳诡异。 她踩中小蛇,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小蛇,“想给她通风报信,对吗?” 小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弓着蛇身张开嘴巴。绥鳞白皙手指捏住小蛇七寸,恶劣地勾唇冷笑,“窒息的感觉不错吧?不想死别打扰到她睡觉。” 绥鳞喜欢杀戮,她喜欢用简单暴力的手段解决一切。捏死这条小蛇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但绥鳞不想杀死小蛇,找到母亲前她的手上不能沾染同类的鲜血。 啪叽!小蛇被绥鳞摔到墙壁,她嘴角流出鲜血,落到地面。小蛇扭曲身体盘成蚊香撞,浅粉色瞳孔狠狠盯着绥鳞。 如果绥鳞敢对她母亲做什么,她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母亲。 房间内的时钟指针指向两点,正常人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入余影房间,但绥鳞她不是正常人,更不是人。 蛇尾轻轻扫过房间内的摄像头,设备被她弄成一堆废铁。她讨厌一切会发光的设备,手机、摄像头、录影机等等,都让她感到厌烦。 房间内充斥着绥鳞熟悉的气味,她像只初入甜蜜蜂巢的蜜蜂,到处嗅闻母亲的气味。 她走到圆桌前,看见余影咬过一口的蛋糕。她嫌弃地拿起蛋糕,蛋糕上残留母亲的气味。 从来不吃人类食物的她竟然将蛋糕扔进嘴里,尖利的牙齿咀嚼蛋糕滑到喉咙,她甚至想舔舐手指上的蛋糕残渣。 独自待在房间绥鳞难以入眠,此刻闻到母亲的气味,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十分自然地掀开被子钻进余影被窝里。 人类身上的体温让她很不舒服,她睡在大床另一侧,她们中间至少还能躺下两个人。 绥鳞慢慢移动身体靠近余影,睡梦中的人类可以任由她摆布,她牵起余影手臂搭在自己腰间。 诡异不应该依赖人类,某条蛇十分清楚这条该死的规则。绥鳞没有依赖人类,她只是在利用眼前的人类,帮助她睡个好觉。 母亲离开游戏世界后,她很久没有梦到母亲。她窝在余影怀里,人类的体温似乎要将她灼烧,她眼底泛起晶莹泪花。 另外两位诡异被她暂时困在游戏空间内,她要制造出依赖人类的假象,利用人类帮她找到母亲。 绥鳞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给自己不合理的理由找借口,以此合理化她的爬床行为。 往常绥鳞这个位置是小蛇的专属位置,余影喜欢在夏天抱着小蛇睡觉,蛇类冰凉的鳞片能起到散热作用。 余影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向往常一样,双手抚摸小蛇鳞片,小蛇的鳞片没有那么坚硬,腹部也很柔软。 她双腿夹着绥鳞蛇尾,“小蛇,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睡梦中余影发出感叹,她捡来的银白小蛇,什么时候变成蟒蛇了? 绥鳞布满鳞片的蛇尾缠绕余影左腿,从脚踝慢慢延伸到大腿,在白皙皮肤上留下淡红色痕迹。 余影不能顺畅呼气,她梦见小雪变成一条深渊巨蟒,紧紧缠着她,鲜红蛇信子舔舐她耳廓,‘母亲养了其他蛇吗?真令蛇蛇感到伤心呢?’ 不要——余影在梦境中大叫一声,她扯着嗓子呼喊,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再次跌进梦中梦前,余影倏地睁开眼眸,她额头上密布一层冷汗,对上绥鳞那双血眸。 余影紧紧闭上眼睛,睫毛不安地颤抖,她不停地暗示自己这一切都是想象。 蛇尾尾尖向她腹部摸索,坚硬地鳞片在她皮肤上滑行,余影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凉,手脚不能动弹。 她快速冷静下来,摸到枕头下的匕首,她握住匕首眼神狠戾地刺向蛇尾,利刃扎破鳞片刺向蛇的软肉,鲜血横飞溅落到余影脸上。 余影啪地一下按下灯光按钮,暖光灯落到她和绥鳞身上,洁白床单被鲜血染红,浓烈血腥味侵入鼻腔。 她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直到她看见绥鳞受伤的蛇尾,鳞片掀起能看见血肉模糊的蛇肉,伤口往外冒着鲜血。 幻想并没有因为她的攻击消散,绥鳞老师的蛇尾是真实存在而非想象。 余影双腿跪在床上,双手紧紧握着匕首,利刃对准绥鳞腹部,“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靠近我!” 绥鳞眼底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很平静,她拎着床单擦拭蛇尾上的血液,嫌弃地扔下床单。 她裂开红唇露出锯齿一样的牙齿,蛊惑余影,“我和你一样都是人类。” 某条蛇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自证陷进,她十分自信,坚定认为愚蠢脆弱的人类不能看见蛇尾,只有母亲才能看见她漂亮的蛇尾。 她能感受到,余影现在的情绪已到达崩溃边缘。她想要继续刺激余影神经,最好让余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象。 蛇类天性自私凉薄,是冷血动物排行榜首。她不在意母亲以外的任何人类,只是逼疯人类而已有什么关系呢? 绥鳞十分崇拜母亲,她还是一条小蛇时,母亲已经是一条能够吞噬深渊的黑蟒,整个游戏世界都恐惧母亲的降临。 游戏里的人类npc忌惮母亲的力量,恐惧母亲的手蛇尾。只有绥鳞非常渴望母亲,渴望得到母亲的一切…… “我们人类不都是这样吗?”绥鳞开始用语言刺激余影神经。 “你房间热水器坏了借用我的,我的床坏了当然也可以借用你的。” “人类不应该相互帮助吗?” 余影依旧用匕首对准绥鳞腹部。瞧瞧这条蠢蛇都说了哪些奇怪的话,张口闭口全是我们人类。 今晚她和绥鳞总得有一个人确诊为精神病。 余影发疯似的说出自己看到的一切,“你不是人。” 好吧,这句话听起来像余影在骂绥鳞,但事实确实如此,绥鳞不是人。 “你的身后有一条银色的蛇尾。”余影不紧不慢地述说这些条观察到的一切,“你通常以人类形态出现,但你不是人,普通人无法看到你身后的蛇尾。” 绥鳞微微怔愣,她对眼前发疯的女人产生不可言说的兴趣。两个疯批第一次见面,对对方产生浓烈的兴趣。 她没想到除母亲以外,居然有人类能看见她的蛇尾。即使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余影幻想。 她漂亮的蛇尾在余影眼里,不过是幻象产生的诡异物。她当然不相信有人类能看见她的蛇尾,这群愚蠢的生物怎么会那么聪明? 不过余影的话令她有些兴奋。 打开游戏与现实链接前,某条八爪鱼一直提醒态度嚣张跋扈的蛇蛇,让她在人类世界隐藏身份,夹着尾巴做蛇。 出演奇幻电影里的蛇妖算是本色出演,那些镜头根本不是特效而是她的本体。 “我不是人?”绥鳞捂嘴狂笑,笑声十分渗人,她半眯着眼睛审视余影,“你去告诉其他人,看她们相信我不是人类,还是相信你是精神病。” “我答应过母亲,不会随意杀死人类。”绥鳞这条妈宝蛇,三句话离不开她母亲,“你应该庆幸,我母亲把我教得很好,至少我和那些只会杀戮的蟒蛇不一样。” 绥鳞皱眉,一把扯下拉扯她睡袍腰带的小蛇,掌心慢慢收拢捏着小蛇七寸,阴森地笑着,“这条小蛇很没有家教,需要我帮你教训它吗?” “我母亲是训蛇高手,我应该也不差。”绥鳞感受到小蛇渐渐没了气息,“太脆弱了,这种蛇不配存在。” “还给我。”余影单手握着匕首逼近绥鳞。 “你这是求我的态度吗?”绥鳞轻而易举攥住余影手腕,她突然来了兴致,指尖挑起小蛇送进口腔,“正好我受伤了,吃掉它给我补补身体。” 余影挣脱绥鳞桎梏,举起匕首刺向绥鳞手臂。 面对人类突然发起的攻击,绥鳞毫不留情地用蛇尾餐绕余影腰肢。 余影抓住小蛇尾巴抢过小蛇,她嘴角渗出血迹,一点点把小蛇从绥鳞手中抢走。 “多么顽强的生命力。”绥鳞看见余影通红的眼眶,不知为何心脏绞着疼,她松开缠绕余影腰肢的蛇尾。 余影跪在床上,双手捧着生命微弱的小蛇,手法娴熟地抢救小蛇,她俯身耳畔贴近小蛇腹部,听见跳动的心跳声。 “小雪,你别吓我。”余影焦急地晃动小蛇,小蛇伸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虎口。 她拼尽全力回应余影。 “小雪……?” 绥鳞被一个称呼拉回游戏回忆中,她在游戏中死亡三次,最后一次被母亲救下。那时候母亲还不知道她能毁灭世界,看她外型长得像暴风雪,取名为小雪。 这条蛇凭什么拥有跟她一样的称呼。绥鳞看向小蛇的目光中充满嫉妒,还有隐藏在心底的杀意。 她恨自己一时心软放过小蛇,她没找到母亲前,其他蛇也不能和自己母亲温存。 眼前温馨的画面让她嫉妒到发疯,蛇尾拍碎余影房间家具,发出哐当的声响。 她气愤地吐出蛇信子,在地板上阴暗爬行,发疯似的重复一句话,“每条蛇都有母亲,就我没有母亲。” “母亲母亲,我十分想念您。” 想念您身上的气味,想要让您与我融为一体,想念您的怀抱,想让您的温度将我包裹。 蛇蛇阴暗爬行到窗口,沿着墙壁爬回四楼房间。 余影下床仰头望向黑暗中的蛇尾,听到鳞片刮蹭墙面时发出的诡异声响。 她现在可以确定,看到的一切并非幻想,自己面对的是一条患有精神病的蛇精病。 砰!余影关紧窗户,在窗户边沿放了一盆多肉。如何某条蛇再敢翻窗户进入房间,她会开枪射穿她的心脏。 前提是不被某条蛇反杀。 余影换了干净整洁的床单,将带有血渍的床单扔进垃圾桶。她拿出药箱温柔帮小蛇包扎伤口,给她喂药。 “以后不会有其他蛇取代你的位置。”余影亲吻小蛇额头,将小蛇抱在怀里,“有我在,也不会有蛇敢欺负你。” 小蛇缩在余影怀里,蛇信子舔舐余影下颚和余影贴贴。 有妈妈的蛇不会被欺负,不像某条蛇没有妈妈心疼,只能满世界找妈。 小蛇窝在余影温暖怀抱里,阴暗地想。 她希望某条蠢蛇这辈子都不要找到母亲,母亲永远只属于她……《 》 4、疯批蛇蛇 绥鳞躺在柔软大床上,蛇尾弄乱被子,红唇咬着余影睡袍,握着药瓶抖落药粉。蛇尾疯狂甩动,扫到桌面杯子,杯子落地摔成碎片。 她全身出了一层冷汗,眼神兴奋。她与其他诡异不同,疼痛能让她感到兴奋。 她记住了,第一个让她受伤的人类……… 母亲离开游戏世界后,绥鳞没让自己受过这么严重的伤。绥鳞清晰的记得,某次她饿坏了偷偷潜伏进入领居家,吃光领居家养的鸡还吃掉了一头小羊羔。 这事过去好几天也没人怀疑到她身上,绥鳞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某天夜里偷溜出门,刚爬出家门遇见守在门外的母亲。 母亲的尾巴比她长,比她粗,鳞片也比她的坚硬。母亲很少用蛇尾教训她,但那次母亲用蛇尾打她,她伤得很重。 绥鳞跪在母亲面前一声不吭接受惩罚,比起惩罚她更在意母亲。 惩罚过后绥鳞发现母亲打她能让她变得兴奋,自从那次之后母亲很少惩罚她。她每次都会贱兮兮的犯错,以此换来更重的惩罚。 或许在其他蛇族看来,母亲的威压是令蛇恐惧的怒火,某条蛇却认为母亲的惩罚是一种奖励。 只有犯错的孩子才能得到这种奖励。 绥鳞蛇尾鳞片立起,不停在床单上扭动,她抱着余影睡袍,呼吸变得更加灼热。 她红眸闪烁诡异的光芒,难以言说的快感从蛇尾直达神经末梢,她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身体软绵绵地趴在余影睡袍上,汗液也一同滴落,与母亲的气味融为一体。 某条蛇心底盘算着某个坏主意,她想到能快速找到母亲的好方法。她没有擦拭余影睡袍上的汗液,人类的衣服是她能随意亵渎的东西。 滋—— 绥鳞耳朵内突然出现尖锐耳鸣声,她捂住耳朵。仔细辨别耳鸣声,能听到软骨动物爬过产生的黏腻声响。 那条令蛇讨厌八爪鱼快要打开游戏世界通道了?还是说……章鱼知道她被人类发现了? “好疼。”绥鳞头部像是被一万根细针扎入,只有在高等级诡异碾压时,她才会流泪。 绥鳞紧紧咬着唇瓣,指甲拧着皮肉转移疼痛。不一会耳鸣声消失,绥鳞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有母亲的惩罚才能让她产生快感…… 八爪鱼拥有九个大脑,能轻松操控任何物种的大脑,用人类的词汇来说,称为寄生。 祂能控制其他物种大脑,一点点吃掉神经中枢,从而彻底取代这个物种。 “该死。”绥鳞走下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上半身是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身,下本身是一条银白蛇尾。 她更喜欢这个形态的自己,不喜欢人类的双腿。母亲能长出双腿像人类一样走路,某条蛇只会把双腿拧成大麻花。 绥鳞站在镜子前,三百六十度扭动脖颈,镜子里出现她的后脑勺,以及柔顺的银色长发。 她用这种方式检查大脑是否被寄生,某条八爪鱼不会灵活转动脑袋。 咔嚓,绥鳞脑袋转了回来,正面面对镜子。她掌心按住脖颈活动了一下,又开始担心人类知道她的身份。 天还没亮,窗外仍是雾蒙蒙的,整座岛屿笼罩在诡异氛围里。绥鳞推开窗户爬到二楼。 比起爬楼梯她更喜欢爬墙,绥鳞爬到二楼窗户,悄悄推开窗户探进房间,房间内温热的气息如同热流席卷而来,绥鳞往后退,差点摔进楼下花坛。 她身体探进窗户,没注意到窗台边的多肉,眼看着花盆即将坠落,蛇尾迅速缠绕陶瓷花盆。 呼,好险。 绥鳞轻手轻脚跳下窗台,顺手关上窗户。她捡起垃圾桶里带有血迹的被子,拿到浴室里洗干净。 她从没给人类洗过衣服,母亲和她都是蛇类,即使变成人身蛇尾也有其他蛇帮她们洗衣服。 浴室内的瓶瓶罐罐让蛇眼花缭乱,她拧开所有瓶子往盆里倒,蹲在洗衣盆前,双手揉搓被她弄脏的床单。 洗衣盆里全是泡沫,绥鳞一边洗衣一边问候八爪鱼祖宗。绥鳞拧干净床单,放在清水下冲洗干净泡沫。 小蛇听见浴室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地板上爬行。她爬到浴室门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某条蠢到家的大蟒蛇在给母亲洗床单?! 小蛇视力不太好,只能看清绥鳞模糊的身影,但她不会认错那条蛇尾巴。 大蟒蛇想对母亲床单做什么不好的事?!小蛇快速冲向大蟒蛇,张嘴咬住大蟒蛇蛇尾。 绥鳞没太在意小蛇攻击她,她只想早点洗完床单回去睡觉。 咬吧,咬吧,不痛不痒的。 冲洗干净床单上的泡沫,绥鳞把床单扔进静音烘干机里,蛇尾摇摆,她握着拖把拖掉地上凝固血渍。 拖干净地面,烘干机发出叮的一声,余影听见声响闷哼一声,摸向小蛇方向。 绥鳞赶紧把小蛇给余影塞回去,蛇尾轻轻拍打余影背脊,哄余影睡觉。余影再次陷入沉睡。 她走到浴室,蹲下身笨手笨脚打开烘干机,被热气喷了一脸,烫得她想要尖叫。绥鳞赶紧捂住嘴巴,快速将床单拿出。 蛇蛇没学习过如何叠被子,她把床单卷成一团塞进衣柜,乱糟糟的床单在衣柜内显得格格不入。 有了。 某条蛇盯着余影怀里的小蛇,蛇尾挑起小蛇一同塞进衣柜。 简直完美,像她这样勤劳美丽的蛇,放眼整个游戏世界绝对找不到第二条。当初母亲选择饲养她,肯定也是看到了她身上的特质。 绥鳞困倦地眨了眨眼睛,推开窗户,蛇尾卷在陶瓷花盆放到原来的位置。她快速爬回四楼。 清晨第一缕阳光被挡在404窗外,忙活一整晚的绥鳞终于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准备入睡。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古堡宁静。 绥鳞用枕头捂住脑袋。 人类真的非常讨厌。 202房间内,余影睁开眼发现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多肉还在原来的位置,房间内弥漫她熟悉的木质香调,没有丝毫血腥味。 一切都没有变,似乎一切只是她的幻觉。不对,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她的小蛇不见了! 余影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上地板,她安静下来仔细听房间动静,听见微弱的嘶嘶声。 “小雪,你怎么跑到衣柜里来了?”余影抓住小蛇,小蛇盘在她掌心,吐出蛇信似乎有话跟鱼影说。 很抱歉,余影暂时听不懂蛇语。如果她能像游戏里的玩家一样,和不同诡异无障碍沟通,那么她能听懂小蛇的语言。 天快亮的时候,大蟒蛇翻窗户进入您的房间,洗干净您的被子,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是小蛇想急切告诉余影的事,她张开嘴巴,只能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小蛇爬到窗台上蛇尾敲击玻璃。 “你想告诉我有其他东西来过?”余影抱着窗台边的小蛇,“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其他蛇欺负你。” 蛇?余影下意识说出的话提醒了她。她低头看向掌心,昨晚她明明用匕首刺伤绥鳞蛇尾,床单上全是血渍,屋内弥漫动物血腥味。 余影趴在地板上望向床底,床底没有匕首,她一把掀开枕头,看见枕头下的匕首。 不对,不对,不是她的梦境或者幻象。余影气馁地坐在床上,搓了一下长发,她记得她刺伤绥鳞蛇尾,记得温热血液喷溅到脸上。 血液……她想起来了,她脸上还有干涸的血渍。 余影发疯似的冲进浴室,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试图找到自己是精神病的破绽。 她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 余影用冷水洗脸找回一点理智,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搜索诡异相关的标题。 没有?怎么会没有,没有任何一家新文报道相关内容,明明在收藏夹,她当时还收藏了。 华国多家精神病病院发生奇怪现象,病人统称自己看到了诡异怪物。专家称这一现象跟外星精神控制有关,目前没有治疗方案。 余影依稀记得那篇报道上的内容。新闻在掩盖事实,她的记忆也在掩盖事实,好像有什么诡异怪物在暗处盯着她,不想让她知道世界真相。 “节目组向您发来一条任务,请前往202房间邀请绥鳞共进早餐。” 投影仪上显示黑色字体,机器人用充满人机感的语气提醒余影。 绥鳞受伤了。余影可以趁此机会查看绥鳞伤势,如果绥鳞蛇尾上有伤痕,那就证明这一切并非余影幻觉。 余影换上繁重华丽绿色洛丽,踩着复古高跟鞋。小蛇爬到余影腰肢,餐绕余影腰肢,像一条仿真的腰带。 出门前,余影戴上黑色蕾丝手套,防止接触到某条蛇阴湿的气息。 她走上旋转楼梯,来到404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房门。 咚咚咚,绥鳞刚进入梦香,投入母亲的怀抱。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美梦彻底破碎。 天呐,如果不是母亲的教诲,她真想把这群愚蠢的人类撕碎。为了顺利找到母亲,绥鳞只好夹着尾巴做蛇。 她爬下床,蛇尾腹部蹭过地板,留下黏腻的痕迹。她打开门锁,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有事吗?” 有事吗?美丽的小姐,没有什么事敢打扰我睡觉,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我现在特别想把你吞入腹中,让你的血肉与我酸臭的胃部粘液融为一体。 “我想邀请你共进早餐。”余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体向她袭来,她回头看了眼身后,什么也没有。 她被蟒蛇阴影笼罩,蟒蛇吐出蛇信子舔舐她脖颈,蛇尾阴影缠绕余影脚踝。 这些只是某条蛇上不了台面的阴暗手段,余影凭借肉眼不能看见蟒蛇阴影。 余影目光落到绥鳞蛇尾,扫过绥鳞鳞片,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她上前一步和绥鳞对视,“绥鳞老师昨晚有受伤吗?我听见很奇怪的呼救声,以为你受伤了。” “我实在太害怕,没有上楼询问你是否受伤。”余影表情苦恼,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实则她在挑衅绥鳞,激怒绥鳞,最好能让绥鳞恼羞成怒露出破绽。 绥鳞气得咬牙切齿,但转瞬恢复友好的样子,对着余影露出一会标准的伪人笑容。 挑衅,完全是赤露露的挑衅,她才没有因为疼痛大声尖叫。绥鳞不可能蠢到自爆身份,她咽下怒火想要摔门睡觉。 “绥鳞老师能和我共进早餐吗?” 根据梦境里绥鳞老师半夜爬窗的行为,余影可以得知绥鳞是夜行行动物,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捕猎。 “你想再睡会也没关系。”余影垂眸,“我一会接受节目组惩罚。” 余影像是引诱蛇钻出洞穴的乳鼠,她隐隐有些期待,某条蛇上当后恼羞成怒的样子。 “我已经睡了八小时。”绥鳞走出房间,恶狠狠地盯着余影,“可以与你共进早餐。” 蛇蛇昨晚入睡时穿着余影的睡袍,现在她穿着睡袍进入观众视野,红外镜头拍摄她和余影的互动,上传到恋综云端同步到直播间。《 》 5、蛇蛇好爽 古堡餐厅灯光昏暗,法式圆桌上摆着精致甜点。甜点宛若上世纪美食模具,表层奶油凝固让人丧失食欲。 很显然某条蛇也不喜欢这些早餐。 余影走进厨房系上围裙,“要吃我做的营养餐吗?” 绥鳞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拿起刀叉,面无表情地叉起一块蛋糕,放入口腔的瞬间奶油融化,味同嚼蜡。 她用绢帕挡着红唇吐出甜点。 人类怎么能做出这么难吃的食物?!如果不是顾及到拍摄,绥鳞蛇尾会将所有甜点碾碎。 绥鳞起身走进厨房,学着余影取下围裙,系在腰间,“我母亲教过我下厨。” 她身上自带一种疏离感,说话时自动与余影拉开距离。 余影站在一旁看绥鳞做饭。 绥鳞撕开玉米,在水流下洗干净,她拿返刀具利刃对着掌心。 “我来吧。”余影夺过绥鳞手中的菜刀,将玉米切成小块放进水里。 她握着菜刀对绥鳞进行教学,“不要用刀刃对着掌心。” 绥鳞不屑于回答余影,她烦燥地摆动蛇尾。 在她眼里人类是脆弱渺小的生物,她没必要听人类的话。如果有人能让绥鳞乖乖听话,那个人一定是她母亲。 见绥鳞走神余影又问了一遍,“听到了吗?” “嗯。”绥鳞下意识地回答余影。 她脑海里充斥着和母亲生活的点点滴滴。母亲离开巢穴独自出去捕猎,绥鳞为了给母亲做饭炸了厨房,变成灰色小蛇,钻进灶台上一边生火一边流泪。 母亲回来后没有责怪她,抱着她为她包扎伤口。诡异怪物怎么会疼呢?她受过比这严重千倍万倍的伤。 但在母亲眼里,割破手指是大事,感冒发烧是大事,不爱吃饭也是大事。 母亲喜欢教她做人类美食,绥鳞喜欢和母亲待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她总觉得有趣。 “绥鳞老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余影看见绥鳞走神,又问了一遍。 “嗯。”绥鳞敷衍地回答余影。 余影做了简单的营养早餐,白盘上摆放红薯、鸡蛋、玉米。她拿出新鲜玉米,亲手剥了满满一盘玉米粒。 绥鳞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余影在给那条蠢蛇准备早餐。她还是条小蛇时,母亲也喜欢亲手给她剥玉米粒。 她内心嫉妒到发疯,蛇尾缠绕余影脚踝,坚硬鳞片刮蹭余影脚踝。 嫉妒一条普通小蛇做什么?它没有资格让你产生这样的情绪,也没有资格和你做比较。 绥鳞压制内心怒火,端着余影为她准备的食物走向餐桌,她拉开椅子,握着刀叉叉进食物中。 去死,去死,去死。 刀叉把鸡蛋碾碎,蛋白和蛋黄混在一起。她希望那条小蛇去死,这样她就能霸占小蛇的位置,顶替小蛇。 上帝,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是一条貌美热心肠的蛇,怎么能产生这么恶毒的想法。这可不像母亲。 她撕碎游戏黑洞是为了找到母亲,不是为了和人类饲养的小蛇争风吃醋。 余影没注意到绥鳞情绪变化,餐绕在她腰间的小蛇爬到她手背。 “吃吧,小雪。”余影推动餐盘。 小蛇盘在餐盘边缘,用脑袋把所有玉米粒聚拢,她张开嘴巴吃了一大口,玉米清甜的气味在口中蔓延,更何况这还是母亲亲手剥的玉米粒。 她兴奋地摆动蛇尾,吃掉玉米粒。余影指尖捏着玉米粒投喂小蛇。 小蛇伸出细长分叉的红色蛇信,舔余影手背。 绥鳞掌心捏着刀叉,眼里流动嫉妒的怒火,她假装漫不经心地叉起玉米,放在红唇边。 黑白印花桌布搭在圆桌上,没有人能窥探桌下。绥鳞蛇尾悄悄滑到余影腿边。 尾尖像猫猫蹭人一样,在余影脚踝上蹭来蹭去。绥鳞鳞片僵硬,腹部也不像小蛇一样柔软,她用蛇尾蹭着余影小腿。 她半眯着眼睛,满足地咬了一口圣女果,汁水在她口腔炸开,她唇瓣更加鲜艳。 小蛇吃饱喝足趴在余影手背,蛇尾勾着桌布往桌下探头。 那条臭蛇又在勾引她母亲,小蛇发出嘶嘶声吸引余影注意。余影不用掀开桌布,也知道某条蛇用蛇尾蹭她脚踝。 冰凉刺骨的感觉难以让余影忽视,余影翘着长腿,狠狠踩中蛇尾腹部,粗大蛇尾在她鞋跟下挣扎摆动。 绥鳞蛇尾鳞片炸开,起了本能反应,她紧紧捏着刀叉,面容冷峻望着余影。 好爽,好爽,好爽……… 蛇尾缠绕余影小腿,往双腿中间爬行,意识到某条蛇可能爽到后,余影松开腿往蛇尾腹部猛地踹了一脚。 哈,绥鳞吐出一口气,爽得她浑身发软出了一层热汗,白皙脸颊上泛起红晕。 哐当一声,绥鳞手中刀叉掉落,镜头里,她妖艳的脸上透着薄红,像一颗刚剥好的荔枝。 恋综直播间内,弹幕疯狂滚动。 【从来没想过这一对可以那么好磕?】 【刚刚是我想的那样吗?桌下play】 【啊啊啊啊好刺激,年下攻好爽好爽】 【绥鳞老师怎么出汗了?好难猜啊】 【大家注意看,绥鳞老师穿的睡衣是余影穿过的!昨晚她俩不会在一个房间睡觉吧?!】 余影吃完早餐,用绢帕擦干净嘴唇,抬起眼眸望向绥鳞。绥鳞像是被某种血液压制,不敢纠缠上去。 绥鳞靠在椅子上,搭在椅背上的手指轻轻颤抖,指尖透着粉色,显然她还在回味刚刚爽到的感觉。 余影很难跟绥鳞处在同一空间,被阴湿怪物盯上的感觉占据她大脑。小蛇朝绥鳞哈气,爬上余影手腕充当装饰物。 绥鳞撩起银色长发,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她神色冷冷地盯着余影背影,看着余影如同猎物一般落荒而逃。 她的唇瓣永远是那样鲜红,像喝了某种动物血液才能保持容颜不老。她唇缝中钻出一条蛇信子,舔舐鲜红唇瓣。 或许,在另外两位蠢货没撕开游戏空间前,她能和余影达成某种交易。 某条恶毒的蛇蛇心底升起坏心思。她现在可以确定一点,在找到母亲前,她格外渴望余影身上的气味。 那气味令她近乎疯狂,她的血液叫嚣着,想要与母亲的气味融为一体………《 》 6、水母宝宝 余影站在古堡窗户旁,透过灰蒙蒙的窗户看向外面。 雨终于停了,阳光落到黑海水表面,像工厂排污时流出的污水混着油渍。余影对这样的环境没什么兴趣,但她不想跟绥鳞待在一块。 开门前,余影问绥鳞,“要和我一起出门吗?” 余影是职业演员,她接了这档恋爱综艺,就会按照综艺剧本给的人设和嘉宾相处。 当然,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绥鳞会同意。 余影无奈,坐在椅子上等绥鳞回房间换礼服。她低头看着腕表上转动的时针。 “走吧。”绥鳞换好礼服缓缓走下旋转楼梯,她双手戴着黑色蕾丝手套,掌心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扶着帽檐。 沉稳克制的颜色没有压制她的张扬,反而衬得她如同一株盛开的曼陀罗。神秘危险引诱人类靠近她。 余影端着咖啡杯,薄唇抿了一口咖啡。绥鳞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会让余影想到她游戏里养的蛇。 蛇蛇通过游戏副本也会长成这样的美人吧。一想到游戏停服,余影气得肝疼。 绥鳞拿起一把华丽的花伞,跟着余影走出古堡大门。 余影站在古堡台阶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眺望不远处的沙滩,像铺了一层金箔。 她喜欢趴在沙滩上晒太阳,但她不想被阳光晒伤。她在精致小巧的手提包里拿出防晒霜,抹在脸上、脖子、手臂上。 一旁的绥鳞望着余影,她喜欢余影小麦色的皮肤,有种大地母亲沉稳的感觉。 每次,绥鳞把目光落到余影身上时,她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莫名对余影产生依赖,忍不住想要靠近余影。 她知道,她的母亲是一条纯黑大蟒蛇,拥有像龙一样的头型,粗壮有力的尾巴。她也知道,母亲变为人形拥有小麦色的皮肤。 绥鳞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她是一枚不详的蛇蛋,她的降临会导致世界崩坏。其他蛇蛋都是纯色,只有她的蛋壳上长满纯白鳞片。 母亲不嫌弃她丑陋的蛋壳,带她离开族群将她孵化。绥鳞第一眼见到的是母亲小麦色的皮肤。 很长一段时间,绥鳞一直在思考自己和母亲为什么会有肤色差?她把自己挂在树枝上晾晒,往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抹灰。 母亲知道绥鳞想要改变肤色后,指尖抬着小蛇下颚温柔教育小蛇。 宝宝,你的皮肤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颜色,像雪一样。 ‘像雪一样。’ 这句话深深扎进绥鳞心里,她从幼蛇时期记到现在。 绥鳞目光紧紧盯着防晒霜,“可以给我用吗?” 她声音压抑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觉得喉咙冒烟说出来格外别扭。以往,她想要什么东西便去抢来,从不会礼貌请求人类。 “可以。” 余影自然牵起绥鳞掌心,扯下绥鳞蕾丝手套,阳光下绥鳞皮肤更加白皙,接近瓷白色,手背青色血管蜿蜒。 她仔细为绥鳞擦拭防晒霜,细腻的乳霜擦过绥鳞皮肤,人类带有温度的掌心灼伤绥鳞,绥鳞错愣地看向余影,感受余影体温。 绥鳞猛地缩回手,戴上蕾丝手套。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撑开花伞,快速走下楼梯。 余影把防晒霜放回包包里,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绥鳞慌乱逃走。绥鳞裙摆与蛇尾缠绕,好几次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小心。”余影紧张,赶紧走下台阶。 绥鳞蛇尾扭成麻花立住身体,她撑着花伞回眸望向余影,装作轻松地整理银发,“怎么了?” “有扭到脚踝吗?我刚刚看见你扭了一下。”余影视线下移落到绥鳞蛇尾,蛇尾缠绕拧了个活结。 余影坚信一切都是她的幻想,绥鳞老师没有长出蛇尾。她差点脱口而出询问绥鳞。 你的蛇尾有受伤吗? 上帝保佑,幸好她没脱口而出。若是被观看恋综的观众抓住漏洞,肯定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没有。”绥鳞站在余影下一层台阶,视线相对的瞬间,慌乱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古堡就在海边,她们走下台阶踩到沙滩上。余影脱掉高跟鞋拎在手里,脚掌接触暖和的沙粒,她踩在沙粒上挽起裙摆,露出小腿肌肉。 她转身拎起水桶,手里握着把铲子,期待到海边能有意外收获。 余影在海边长大,小时候最期待牵着阿妈的手一起赶海,阿妈捡一大桶海鲜,她总是捡回来奇奇怪怪的贝壳。 有次她捡回一条不明生物,生了一场大病。自那之后全家人小心翼翼不让余影赶海。 脚底踩着细软沙粒,鼻腔充斥海水咸湿味,甚至能闻到鱼虾螃蟹腐朽尸体散发的恶臭。 这一切仿佛又让余影回到梦中那片海湾。 绥鳞紧紧跟在余影身后,举着花伞为余影挡住阳光,她皮肤暴露在阳光下,白皙皮肤开始泛红。 海风吹起余影发丝,发丝略过绥鳞鼻尖,母亲的气味轻轻飘过又被海风吹散。 绥鳞闭着眼睛享受,母亲的气味钻入鼻腔侵入肺腑,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到达灵魂最深处。 无人机盘旋于昏暗天空下,俯拍余影和绥鳞互动镜头,直播间讨论度一路上升。 【kswl,谁懂余影发丝飘过的瞬间,感觉余影身上的香味让绥鳞老师爽到了!】 【天杀的,我都不敢想全员到齐了会有多爽!每天催一遍,后面几位嘉宾什么时候到?!】 【又给别人撑伞又闻别人发丝,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观众看到的视角里,海水是蓝色的透明海,温暖阳光洒在海面上,两个大美女甜蜜互动。 她们看不见恶劣的环境,更看不见绥鳞蛇尾。 余影蹲下,捡起地上破碎的贝壳,她喜欢用贝壳拼成一幅画。她专注挑选形状各异的贝壳,绥鳞站在她身旁撑伞。 绥鳞不想余影小麦色皮肤变成黑,她摆动蛇尾打在岸边礁石上,石块瞬间碎裂。 没人注意到她们身后沙滩上,有一个拢起来的小鼓包,水母宝宝伸出细长淡蓝色触手,扒拉两边沙粒潜伏在沙粒中。 水母晃了晃脑袋里的水,听见摇晃的水声,祂呆呆地举起触手,触手干瘪变得丑陋。 小水母不过是神明水母分出的克隆体,祂没有情绪没有大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主人走散。 祂全身密布神经网,密密麻麻的神经网能让祂感受到周围环境。祂的触手摸到坚硬的东西,锋利鳞片割伤祂触手。 危险! 祂不能思考对方是否比祂强大,遇到危险时祂会在第一时间进攻。 沙滩上漂浮着几根细长触手,触手像蛇类那样扭曲爬行,在浅水坑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找准时机缠上绥鳞蛇尾,慢慢缠紧,释放触手上的刺细胞进入鳞片缝隙。 嘶。 余影听见蛇类嘶鸣,她僵硬地扭头看向绥鳞。绥鳞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脸色苍白,鲜红的唇瓣变得乌紫,握着伞骨的手指止不住地痉挛。 绥鳞没站稳摔进余影怀里,她趁机将鼻尖埋进余影脖颈,贪婪地深吸一口余影身上的香味。 她掌心贴上余影背脊,隔着一层束腰,余影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绥鳞老师,你被什么东西咬了?”余影向绥鳞身后看去,只看见一个隆起的沙堆。 是螃蟹吗? 绥鳞蛇尾重重地打在沙堆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沙坑,小水母被蛇尾砸成一滩透明残渣。 她蛇尾霸占着沙坑,压在小水母碎成几块的身体上,冷哼一声不想挪动蛇尾让余影看见水母。 占有欲控制绥鳞理智,她不想让余影的目光注视其他生物,不想余影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除她以外的任何物种。 余影蹲下沙坑旁,“你踩中它了。” 绥鳞不情不愿地挪开蛇尾,冷淡地注视余影。 母亲果然没说错,弱小生物总是喜欢互相帮助。人类如此脆弱渺小,还总喜欢对更弱小的生物伸出援手。 她眼神轻蔑地看向沙坑,第一时间认出神明水母的克隆体。她气愤地用蛇尾碾压水母,把水母碾压成果冻渣。 蛇和水母不是死敌。绥鳞厌恨水母,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母亲抱过水母。 想到母亲与水母相拥的画面,某条蛇嫉妒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起沙坑里的水母,塞进嘴里嚼碎咽进肚子里。 神明水母不是能够永生吗?被她吃进肚子里还能永生吗? 绥鳞邪恶地想,水母血液会像动物血液一样,充满血腥味吗?入口的感觉是什么样?像果冻一样吗? 不能吃掉神明水母本体,她总能吃掉一个没人要的克隆体。等余影走后,她会第一时间送可怜的小水母见上帝。 余影伸出手指触碰水母,水母柔软细长的触手缠上她指尖,水母透明身体被蛇尾碾成渣。 “它还活着。” 水母想要释放刺细胞攻击余影,对上余影柔和目光时松开触手。祂明白眼前的人类想要救她。 祂不过是神明水母分裂的克隆体,祂没有知觉没有痛觉,死亡对祂来说就是闭上眼睛睡一觉。祂的出现不能改变什么,祂的离开也不能改变什么。 祂不像神明水母那样强大,也没有自己的母亲。深海怪物们都在找妈,只有她没有妈妈。 “#&??…#-” 母亲。 祂说了一句古老神秘的语言,落到余影耳畔像是有触手抚摸她耳畔,留下透明粘液。 余影听不懂水母语言,认为那是它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她双手捧着水母破碎的身体,往古堡方向走。 希望小雪能喜欢新来的伙伴。《 》 7、祂的触手 余影抱着玻璃罐走回古堡,推开古堡沉重木门,她低头一看,银白小蛇盘着蛇尾等她回家。 小蛇睁大浅粉色眼珠,仰着脑袋看向余影,只能看见模糊的玻璃罐。 她是条近视眼蛇蛇,偶尔会犯迷糊撞到余影,她通常看气味分辨母亲和其他人。 小蛇闻到海水咸湿的气味,气味中夹杂着一丝恶臭味。这气味不属于同类也不属于母亲。 她吐出蛇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宝宝,你很喜欢新伙伴吗?”余影手掌伸到地面,小蛇爬到她手腕,冲玻璃罐里的不明生物宣示主权。 余影是她母亲。 小蛇扭着蛇尾,眼珠子贴近玻璃罐。她看见玻璃罐里的蓝色果冻,一块一块的,看起来很好吃。 水母宝宝不喜欢被蛇类阴湿的瞳孔盯着,果冻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扭曲成无数双眼睛,拥有人类眼睛的形状但没有瞳孔。 嘶!小蛇发出呵斥声想要吓退玻璃罐里的怪物,她缩回余影手腕,抻着蛇头恐吓怪物。 余影从没见小蛇这么兴奋过,她把玻璃罐放在餐桌上,系上女仆围裙去厨房做饭。 “宝宝,好好和新伙伴相处。” 小蛇用细长蛇尾缠绕玻璃罐,玻璃罐承受不了压力,产生蛛网状裂痕。她使出全身力气,还是没弄死怪物。 绥鳞坐在椅子上,轻蔑地看着两个弱小生物斗争。她单手支颐,在小蛇即将弄碎玻璃罐时捏住小蛇蛇尾,又在水母释放刺细胞时捏住水母触手。 好无聊啊,绥鳞还是喜欢和另外两个诡异斗个你死我活。 余影没有做重油重盐的菜,她端着两盘蔬菜沙拉,其中一盘放在绥鳞面前,“绥鳞老师,尝尝我做的沙拉。” 绥鳞蛇尾摆动,她举起刀叉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怀疑人类是不是在报复自己。 “不喜欢吗?” “喜欢。”绥鳞咬牙切齿。 鸡肉香味飘进绥鳞鼻腔,她看见余影端着一整只鸡肉,放在小蛇面前。 余影摸了摸小蛇蛇头,“乖孩子,吃吧。” 绥鳞气愤地咀嚼蔬菜,“它能吃完吗?” 小蛇挪动餐盘,蛇尾把鸡肉圈起来,慢悠悠地撕开鸡肉,炫耀母亲给她煮的鸡肉。 “可以帮我倒杯牛奶吗?”绥鳞伪善地说,她血红的眼眸盯着餐盘中的鸡肉,趁余影转身的空隙张开蛇嘴。 蛇嘴完全张开,上颚还粘黏着绿色汁液,蛇信子藏在口腔里,她一口吞咽鸡肉,一整只鸡肉卡在她喉咙。 鸡肉滚进蛇尾被粘液包裹,绥鳞蛇尾中部撑出圆形。 小蛇尖利牙齿叼着鸡肉丝,蛇尾拍响桌面,爬行到母亲身边告状。 母亲就是这条臭蛇抢走鸡肉,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消灭整只鸡。 “吃完了吗?” 余影知道小蛇进食速度,流浪过的小蛇会比家养蛇进食速度更快。她记录小蛇这次进食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多分钟。 小蛇委屈蹭蹭余影手指。 “不可以再吃鸡肉,你已经吃掉一整只鸡了。”余影夹起一块生菜投喂小蛇,“乖乖张嘴吃掉。” 绥鳞添油加醋地补充,“它刚才吃得很快,需要多吃点蔬菜帮助消化。” 小蛇叼着菜叶子恶狠狠地看着绥鳞。 可恶的臭蛇,抢了她的鸡还倒打一耙! 绥鳞轻笑一下,嘲讽这条还没彻底进化的小蛇。 她低头看着蔬菜沙拉,西兰花、圣女果、生菜、白菜。全是绥鳞讨厌的蔬菜,蔬菜叶片上残留母亲香味,诱惑绥鳞吃完一整盘蔬菜沙拉。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见月光,古堡被黑暗笼罩。 余影收拾餐盘,绥鳞摆动蛇尾走到余影身边,她接过余影手里的餐盘,“我来洗。” 绥鳞扯着红唇露出僵硬的笑容,她笑着有些瘆人。余影松开餐盘,绥鳞手指轻轻抚摸余影手背。 她必需学会如何伪装成人类,方便她混迹在人类社会中寻找母亲。 母亲教过她对待人类要学会友善,绥鳞对余影表达友善。 “你吃了什么?”余影目光落到绥鳞蛇尾上,绥鳞蛇尾中部鼓起。 “蔬菜沙拉。”绥鳞笑着回答。 余影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绥鳞趁她不注意吃掉一整口吞下鸡肉。不对,不对,余影否决这个想法。 绥鳞老师拥有人类脆弱狭窄的喉管,怎么能吞下整只鸡?一定是她看错了,余影感觉事情发展越来越荒谬。 “晚安,祝你好梦。” 绥鳞拖着餐盘目送余影上楼,她直白赤裸的目光化为利刃,脱掉余影身上华丽的礼服。 恋综直播间热度高涨,讨论度破万。 【绥鳞老师看余影的目光实在说不上清白!】 【有人看见了吗?刚刚绥鳞悄悄碰余影手指】 【感觉绥鳞会在说晚安后,阴暗爬行潜入余影房间,再说一遍晚安】 【啊啊啊有画面了!好疯批,好带感!】 母亲没有教过绥鳞洗碗,她不知道如何清洗碗筷。绥鳞需要这种生活中的小事,让她看起来更像人类。 啪!绥鳞摔碎餐盘,将瓷片残渣扫进垃圾桶里。洗碗很简单的,不用母亲教她。 绥鳞蛇信子舔舐红唇,吃饱喝足哼着悠扬曲调回到房间。她盯着钟表时针,眼珠子跟着秒针一块转动。 很快她又能钻进余影房间了。 咚咚咚,余影手里握着铁锤敲打铁钉,她往窗户章钉上木板,留出的空隙能让阳光照进屋内。 每当她睡着时,余影总是会幻想,幻想蟒蛇从窗户钻进她屋内,钻进温暖大床上,还试图钻进她的身体。阴风一阵阵吹拂,让余影感到不安。 余影用红丝线缠绕在铁钉上,每根丝线上挂着铃铛,有任何东西钻过窗户都能牵扯铃铛。 她在屋内所有窗户上钉上木板,缠绕红线挂满铃铛。 对了,还有门锁。余影摸出钥匙插进锁孔。 无论她看到的东西,源于精神病幻象还是真实存在。她首选得确保自己安全。 余影终于感受到房间的暖意,她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照亮玻璃罐。 她拉开抽屉翻找出一瓶溶液,拧开玻璃罐瓶盖,将溶液倒倒入玻璃罐。 水母身体晶莹剔透,果冻身体里浮现蓝色气泡,祂在吸收溶液。果冻状的身体迅速粘合起来,像史莱姆。 祂的触手伸出玻璃瓶,贪婪索取余影气味,离得近了能看见她触手上的刺细胞,宛若蕾丝花边。 “小雪,别碰它的触手,有毒。”余影眼疾手快抓住小蛇,小蛇试图用蛇尾攻击怪物。 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捡回来一只诡异触手怪。还让她和触手怪好好相处。 余影手指隔着玻璃罐触摸水母,“你还没有名字吧?” 她喜欢给捡回家的宠物取名字,哪怕捡回来的水母,也应该拥有自己的名字。 “软糖,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祂的身体分泌出浓稠粘液,稀释玻璃罐溶液,淡蓝色液体滴落余影手背。 余影不知道这是水母在标记她,她身上沾染了水母气味。 “%#…??” 喜欢。 余影听见软骨动物爬行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擦过她耳畔。 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玻璃罐里的水母,手指慢慢描绘水母身体,“宝宝,你好漂亮。” 漂亮?从没人夸过祂漂亮。祂只是神明水母克隆体,祂只听到过人类夸赞神明水母。 余影拿出画本抽出蓝色马克笔,她在画本上勾勒水母身体,一只可爱的水母浮现在画本上。 这是她眼中的水母。 余影打了个哈欠,困倦地伸了个懒腰,踢掉拖鞋上床睡觉。 小蛇绕着桌腿爬到桌面,粉色瞳孔渗出恶毒的光,蛇尾圈住玻璃盖子拧开。 祂伸出触手引诱小蛇咬祂,小蛇呆呆的看着形似果冻条的触手,心里燃起愤怒的怒火。 水母凭什么能收获母亲喜欢,凭什么能进入母亲房间。余影是她的母亲! 小蛇蛇尾卷曲红色马克笔,尖利牙齿咬开避开,她在水母画像上疯狂涂抹红色,心里对母亲的爱越发扭曲。 她爬到玻璃罐旁边张开獠牙,一口咬上水母触手,把细长的触手咬断,一截断掉的触手疯狂蠕动。 母亲没有骗她,水母果然有毒,小蛇只咬了一口就被毒素侵蚀大脑,蛇尾发软瞬间晕倒。 水母细长触手卷起红色墨水,祂嫌弃地拎着小蛇身体,把小蛇丢进红墨水里。 祂特别擅长伪装,让猎物主动攻击祂,从而释放出有毒的刺细胞侵入猎物大脑。 祂表面看着单纯无辜,实际比蛇类还要恶毒。祂的触手变得越来越长,从玻璃罐里蔓延到床边,祂透明的身体挤出玻璃罐。 蕾丝状的触手掀开余影床单,钻入温暖被子里,缠绕余影腰肢。只有这样紧密的接触才能够满足祂。 余影翻身长腿放在祂身上,往怀里抱了抱。祂的一切感官只能通过神经网,祂将触手伸进余影唇瓣,触碰到从未体会过的柔软。 没有某条蛇打扰,余影难得睡个好觉,她陷入梦境中,梦见自己吮吸果冻。她的牙齿磨着果冻上的凸起,用力吮吸。 “%#…&*” 唔,好爽。 祂果冻般的身体似乎快要融化,流下的水打湿余影床单。祂想要缩回触手,可余影紧紧捏着祂触手往嘴里送,不让祂随意动弹。 水母融化了,化作一滩水流到床底。余影唇角留下透明痕迹,她下意识抬起手背擦拭水流,把最后的甜水卷入口腔。 凌晨一点,绥鳞打开窗户沿着墙壁爬行,尾尖刚钻入202窗户,鳞片缠上红线,红线上的铃铛发出响声。 绥鳞来了点兴致,人类越防备她,她会越兴奋。大脑一阵刺痛,绥鳞扣着墙壁的指尖泛白。 八爪鱼又控制她大脑神经,疼得她脸色苍白冒出冷汗。 该死,绥鳞暗骂一句。 她完全可以强行攻入窗户,潜入人类房间。现在却要为了该死的约定缩回蛇尾。 她沿着粗糙墙壁往上爬,腹部鳞片刮蹭墙壁,发出窸窸窣窣诡异的声响。她爬回404身体灵巧地钻回自己巢穴。 绥鳞粗暴地打开房门,蛇尾扫荡所有红外摄像头,将摄像头拍得粉碎。 她站在202房间门口,蛇尾尾尖钻入铜锁,像往常一样打开房门。她尝试用暴力拆开房门,响声会吵醒人类。 绥鳞没有闻到母亲气味,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晰银铃声。余影做了个噩梦,听见铃铛声音倏地睁开眼眸,她下意识摸索枕头下的匕首。 她指尖触碰唇瓣,黏腻液体包裹她手指,她对着月光分开手指,液体在她指尖拉出银丝。 她刚刚喝了什么?好甜。 水母化作一滩水缩到床底,祂知道余影醒了,悄悄爬回玻璃罐里用盖子盖住瓶盖。 余影抄起匕首穿上拖鞋,她侧身站在玄关处,耳朵贴着门框仔细听外面动静。 外面很安静,她只能听见耳朵传出的耳鸣声,像漏电时产生的电流。 余影不会坐以待毙,她拔出钥匙拧开门锁走出房间。她站在走廊上往下望,古堡内没有任何怪物踪迹。 她正要回房间睡觉。 一楼传来急促敲门声,声音伴随着雨点越来越大,似乎要穿透余影耳膜。 余影鬼使神差地走到一楼,她掌心握着门锁,另一手紧紧握着匕首,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柔软触手伸进门内袭击余影。 余影握着匕首刺向触手,蓝色液体喷溅在她脸上。 砰!余影快速锁好房门。 她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 “姐姐,是我,快开门。” “我是余绵绵。”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怎么会有嘉宾现在才到?万一余绵绵遇到危险了,现在才到古堡像她求助呢? 余影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她站在窗户边偷偷观察余绵绵。 余绵绵拥有浅色长发,发尾染了渐变颜色,像深海的颜色。她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似乎她身后跟着什么诡异怪物。 她左手手臂有一道伤感,往外留着鲜血,但鲜血是蓝色的。她的声音透着紧张,掌心拍打门框,“姐姐开门救我。” 余影认出余绵绵,她不忍心让余绵绵待在外面,打开房门让余绵绵进入古堡。 “姐姐,我………” 余绵绵晕倒在余影怀里,余影抱住余绵绵的瞬间。余绵绵身后无数细长触手形成密集渔网,网住余影。 她柔弱无骨地靠在余影怀里。 人类,果然好骗。《 》 8、恶毒水母 余影瞳孔放大,她看见细长触手像她扑来,包裹住她的身体。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恍惚,细长触手柔软似水。 她弯腰抄起余绵绵双腿,公主抱将余绵绵抱回房间,把余绵绵放在柔软大床上。 她没有吵醒小蛇,指尖挑起小蛇放到枕头上,给小蛇盖好它的专属床单,往小蛇脑袋下垫了棉花。 “你伤口还在流血,我给你处理伤口”余影走回床边,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床上的余绵绵。 余绵绵眼睫颤抖,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咬着嘴唇不说话。刚刚余影没看清她伤势,手臂上有伤口,腰侧伤口还往外流血,脖颈上有很浅的划痕,像是被尖利指甲抓伤。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余影又问了一遍。她不再询问余绵绵,眼下救人要紧。 余影拉开抽屉握着一枚剪刀,剪开余绵绵抹胸上衣。 剪刀划破衣服布料,余绵绵身后的触手袭击余影,在即将释放刺细胞的前一秒,余绵绵触手落到床单上。 母亲时常教导她对人类应该友善一些,不能释放毒素攻击人类。而且余影是为了救她才剪碎她衣服。 再次撕碎游戏空间,她和章鱼触手怪司侓受了重伤,幸好她摔在离古堡不远的地方,靠着海浪将她送到这片海域。 “会有点疼,忍着点。”余影掀开被鲜血染透的布料,蓝色血液啪嗒啪嗒滴落,染透洁白床单。 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所有外泄的情绪都需要演技加持。她没有人类复杂的情绪,没有人类的感官系统,她不会像人一样感到喜怒哀乐。 她甚至没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余影握着生理盐水倾斜倒下,清洗余绵绵腰侧伤口,伤口很深能看见模糊泛红的血肉。 她用无菌纱布给余绵绵包扎伤口,“很疼吧。” 疼?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她没想到余影会问她疼不疼,只有母亲会关心她疼不疼。 神明水母不老不死童颜永驻,祂们在受到强烈刺激时能返老还童达到永生。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大量捕获水母,认为这群没有大脑的生物不会发起攻击。 人类需要在水母实验中发现永生秘诀。 余绵绵被人类奉为神明水母,祂拥有治愈一切的能力。哪怕在实验室里被撕碎研究,第二天她也能够修复身体。 她不能感受疼痛。 连科学家都说,这群没脑子的生物是最好的实验‘材料’。 直到母亲的出现,母亲细长触手穿透研究员身体,实验室发出警报,满地血污。母亲抱着祂离开实验室,触手温柔地抚摸她脑袋。 疼吗? 原来人在受伤时会感到疼痛。后来,余绵绵学会人类的情绪,复杂的情绪通过神情、动作、语言进行演绎。 没错,余绵绵能用过演技表达情绪,即使她没有情绪感官。 余影握着手术电筒照在余绵绵颈侧伤口,灯光晃过余绵绵瞳孔,她咬上余影虎口,余影手中的电筒落地。 她尖利的牙齿在余影虎口处留下牙印。她瑟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我,我害怕灯光。”她露出的肩膀颤栗。 余影关闭房间灯光,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微弱灯光落在床上。 余绵绵和那条蠢蛇不一样,她懂得怎么伪装成人类,怎么获取人类信任和怜悯。 “我眼睛对光线敏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更不能被光线直射。” 余影回想起余绵绵几次舞台演出,舞台灯光都特别暗,余绵绵每次都穿着深蓝蓬蓬群登场,舞台效果还不错。 得知余绵绵刚刚闪躲的原因,余影移开床头灯光放在地面。 “你身上的伤………”余影欲言又止,她不知道余绵绵在岛屿上经历了什么,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余绵绵抬起淡蓝色瞳孔,她瞳孔中央像是海水深渊,人类和她对视片刻,就会被她那双眼睛吸引。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余绵绵左看右看,招手示意余影靠近她,她压低声音,“余影姐,我能看见诡异物。” “祂们一直在追我,躲在角落攻击我。”余绵绵主动靠近余影,瑟缩在余影怀里,“姐姐,我好害怕?” 余绵绵假话里参杂着真话,让人不能分辨真假。她身上的伤是因为撕碎游戏空间,被强大的引力冲到三次世界。 她想吓唬余影。 余影没有被吓破胆,反而格外冷静地问她,“你看见的诡异物是什么?蛇,水母,还有其他东西吗?” 她在试探余绵绵,如果余绵绵和她一样能够看见诡异物,说明这个世界不是普通世界。如果余绵绵不能看见诡异物,那她真是病得不轻。 余绵绵脑袋刺痛,掌心紧紧攥着床单,她额头流下汗液,倏地抬起眼眸盯着余影。 “我也不确定祂们是什么。”余绵绵双手抱着脑袋,假装疼痛,脸色变得苍白。 当余影抱住她安慰她时,她轻声在余影耳畔低语,“人类喜欢称呼祂们为不可名状物。” “姐姐,你觉得这个世界能容下祂们吗?你觉得祂们真的存在吗?” 这个世界的精神病多她一个就行,她不想让余绵绵思考这个世界的构成。 如果真有什么诡异出现在她和余绵绵面前,她也会还不犹豫杀死诡异。 余影用湿帕子擦拭余绵绵额头上的汗珠,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诡异物。” 她没有回答余绵绵第二个问题。世界太大了,有人类的容身之处,也有其他诡异物的容身之处。 余影见她没那么害怕了,帮她处理脖颈和手臂上的伤口。 “你回房间还是和我一起睡?” “和你一起睡。”余绵绵需要近距离接触人类,观察人类,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 比起其他人类,余影确实是最好的老师。不会给她带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她们中间空了很宽的位置,余绵绵不喜欢跟其他人近距离接触,余影也不习惯和其他人睡。 睡了一会,余绵绵爬起来观察余影,见余影侧躺她也跟着侧躺,听见余影说梦呓她也跟着梦呓。 她手指触碰到余影鼻尖,温热气体落到她掌心。余绵绵重新躺下入睡。 原来人类睡觉也要呼吸,她刚刚一直在憋气。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内,余影抬手挡住眼睛继续睡。小蛇晕乎乎地爬出墨水瓶,看见余影化妆镜中的自己,浑身上下被红墨水染得通红。 该死的水母!小蛇大清早咒骂水母去死,恨不得毒辣的阳光把水母晒干。 她回头看向玻璃罐,罐子里什么也没有,瓶子里的水母不见了?!害怕水母做什么伤害母亲的事,小蛇跳下书桌摔倒地板上,砸得她头晕眼花。 她依靠对气味的灵感度,快速爬到床边弹跳到余影脸上,蛇信子舔舐余影脸颊,用这种方式叫醒余影。 余影睁开眼看到盘在脸上的红蛇,差点滚到床底。她拎着小蛇,“小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指尖抹了一下小蛇身上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墨水刺鼻气味侵入鼻腔。她赶紧拎着爱宠去浴室洗澡。 余影视线里出现重影,右侧躺着一个余绵绵,左侧也躺着一个余绵绵。她揉了揉眼睛,重影没没有消失。 她们拥有一样的淡蓝色长发,一样细长的触手,像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体。余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众这个形容。 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余影下床拎着小蛇进了浴室,没注意到玻璃罐里消失的水母宝宝。 小蛇流浪期间被人类用热水烫过,她不喜欢接触水源。每次余影带她泡澡,她总是喜欢用蛇尾缠绕余影手腕。 她每天都用蛇信子舔干净尾巴,身上不脏不臭。她喜欢余影身上沾染自己的气味。 “乖一点,洗完澡奖励你吃鸡腿。”余影知道小蛇讨厌洗澡。 以前,小蛇听见鸡腿会老老实实松开尾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缠着余影手腕不松开。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银色尾巴。” 小蛇乖乖爬进澡盆里泡澡,蛇信子舔舐蛇尾,舔掉红色墨水。母亲说了,最喜欢她银色尾巴。 余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她擦干净手上水渍,走到玄关处打开房门。 “绥鳞老师,有什么事吗?”余影莫名感到心虚挡住绥鳞视线,明明她和余绵绵什么也没做。 绥鳞很爱打扮自己,她穿着纯白抹胸长裙,不规则长裙遮挡她粗壮蛇尾,她白皙的天鹅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眼睫颤动露出一双血红色眼眸,红唇点缀显得更加妖艳而非清纯。 她一把推开余影,裙摆扫过余影脚踝。她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余绵绵,恨不得一口吞下余绵绵,嚼碎余绵绵骨头。 “滚开。” 床单上母亲的气味越来越稀薄,其中还夹杂着水母气味,浓烈的气味侵入鼻腔。绥鳞手指发抖,抱着沾染母亲床单的气味。 她恨不能将水母千刀万剐。 “被子我拿走了。” 余影:? 余影猜不透绥鳞老师想法,一床弄脏的被子,绥鳞老师喜欢就拿去吧。 绥鳞抱着被子走出余影房间,蛇尾烦燥地拍打地板,发出嘎吱嘎吱地地声响。 她脸颊埋进被子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扫过镜头。她讨厌人类发光的镜头,若不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会把那些机器拍成粉末。 【没人发现绥鳞老师很适合蛇塑吗?阴湿爬行跟在余影身后进入房间,发生不可描诉的事情后,抱着被子走出房间。】 【哈哈哈节目组好会安排修罗场,房间里怎么还有余绵绵?!】 【我猜绥鳞老当晚给余影整理好床单,想让余影身上沾染自己的气味,没想到余影邀请别人和她一起睡,绥鳞委屈抱着被子离开】 【楼上能多写一点吗?(敲饭碗jpg.)】 【哈哈哈这周人气cp榜,top1应该是余影x绥鳞】 镜头里,绥鳞银色长发齐腰,一席纯白长裙,踩着黑色细长高跟。她的红眸只有余影才能看见,在镜头前她眸色漆黑,宛如一个正常人类。 观众看不见她银色蛇尾如何在楼梯上蜿蜒爬行,如何蹭湿母亲的床单,如何勒紧杀死猎物。 绥鳞胸膛紧紧贴着柔软被子,似乎这样就能和母亲气味融为一体。 “绥鳞。”余绵绵站在走廊阴影处等待余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缠绕淡蓝色发丝。 她的身旁还站了一个“人”,是她本体衍生出的克隆体。另一个‘余绵绵’站在一旁,细长触手遮挡脸颊气质忧郁。 “你母亲知道你那么依赖人类吗?”余绵绵双腿交叠靠在墙上,挑衅地说:“需要我告诉蛇族,她们强大的首领依靠人类气味度日吗?” 绥鳞走进阴影里,纤长手指掐中余绵绵脖颈,手背青筋暴起,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找、死。” “我只是友善的提醒你。”余绵绵脸上浮现血色,她剧烈地咳嗽,扔不忘嘲讽某条蠢蛇。 绥鳞收紧手上力道,毫不费力将余绵绵举到墙上,余绵绵双腿离没有挣扎。 水母克隆体不像章鱼触手那样,章鱼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的想法,而水母衍生出的克隆体没有意识,甚至要帮本体承受伤害。 克隆水母因为疼痛跪在地面,祂身上的伤刚修复好,不能承受更大的伤害。祂身体慢慢融化,融化成透明果冻。 余绵绵脸色很差,缺氧使她脸色通红,她俯视绥鳞阴恻恻地笑起来,“被我说中了?你真的需要人类气味?” 她嗓音沙哑艰难地说:“昨晚她抱着我入睡,说实话,她的气味很好闻。” “和你母亲气味一样吧。” 普通人类的气味怎么能够吸引诡异物种,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必然联系。不用去看绥鳞的表情,余绵绵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离她远一点。” 绥鳞占有欲很强,她不喜欢其他物种惦记自己的猎物,更可况余影拥有母亲独特的体香。 绥鳞蛇尾缠绕余绵绵全身,挤压余绵绵内脏。 “你知道的,我对人类不感兴趣。”余绵绵唇角渗出血迹,“我只需要你帮我找到母亲。”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游戏空间内动了手脚。”余绵绵眼底流露出恶毒,“你说……诡异章鱼知道是你做的手脚,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吗?” 绥鳞慢慢收紧蛇尾,鳞片刮过余绵绵皮肤,像是一把利刃把皮肤切成一片片的。 蛇蛇歹毒的计划不小心被余绵绵发现,这令她非常不爽,她蛇尾缠绕余绵绵腰肢,慢慢收拢。 余绵绵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利小虎牙,脸颊浮现出两个梨涡,“帮助我找到母亲,不然你也别想回到游戏世界。 三位传说级诡异怪物在祂们母亲同时消失后,暂时休战达成某种诡异的统一。 章鱼触手怪找到海蛇和水母,告诉另外两位诡异触手怪。她们的触手能作为打开游戏世界的钥匙,她们离开后世界也是随之关闭。 三个没妈的诡异怪物达成共识,一同开启世界大门。 “再我没找到母亲前,你休想回去。”余绵绵撕扯绥鳞蛇尾鳞片,鳞片割伤她嘴角,血液顺着下颚滴落,她咬掉蛇尾鳞片。 绥鳞吃痛蛇尾放开余绵绵,余绵绵自爆触手,一条条触手在她身后炸开爆出血珠,啪叽啪叽像果冻摔落在地。 “你这个疯子。” 余绵绵抬手擦拭唇角血液,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没有我的触手,你们别想找到母亲后回到游戏世界。” 凭什么她找不到关于母亲的线索,而某条蠢蛇却沉溺在人类温柔香。 绥鳞一直瞧不起余绵绵,一个只会哭着找妈的怪物,没资格做她队友。但现在她看见余绵绵捏爆一条条触手,倒在蓝色血泊中,模样狼狈却依然倔强。 算了,都是没妈的孩子,跟她计较什么。某条蛇拖着蛇尾回到房间,拿出药粉抖落血肉模糊伤口处,她咬着牙齿,额头冷汗落下,靠母亲气味挨过疼痛,她昏倒到床边。 余绵绵拖着蓝色血液踉踉跄跄走回余影隔壁房间。在其他怪物眼里,她感觉不到疼痛,但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会让她感知的疼痛加倍。 失去触手,失去神经网。余绵绵短暂失明,她甚至辨别不了方向,意外撞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余影没吃早饭,刚准备去厨房做饭,迎面撞上余绵绵,两人撞了个满怀。 余影视角里,余绵绵虚弱地靠在她怀里,白色纱裙上沾染蓝色血液,三楼三楼地板上也全是血。 “怎么又受伤了?”余影轻柔地问。 她发现余绵绵身后细长柔软的触手不见了。她的病情似乎得到改善。 午休时间恋综停止录制。余影打开房门,弯腰抱起陷入昏迷状态下的余绵绵。 余绵绵双手交叠绕过余影脖颈,脸颊贴近余影颈窝,落下滚烫的泪水。余影轻轻放下余绵绵,有轻微洁癖的她,允许余绵绵弄脏她的白床单。 她坐在床边帮余绵绵脱掉高跟鞋,并不合脚的鞋子,磨红余绵绵脚后跟,左脚脚后跟破皮出血,血液依旧是淡蓝色。 “很疼吧。” 余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创可贴,贴上伤口。余影并非科班生,她因为骨相美被现在的经纪人发现,带进娱乐圈。 前些年跑龙套那会,戴着贴着头皮的发套,穿着不合脚的古装长靴,四十多度的天气来回跑。 因为相同的经历,她们都穿过不合脚的高跟鞋,余影看着余绵绵脚后跟的伤口,有些心疼。 余影手掌轻轻推了推余绵绵,余绵绵身体软得像水,倒在一侧背对余影。余影拉开裙子后面的拉链。 余绵绵突然惊醒,攥住余影手腕,张嘴又咬上余影虎口,在原来的牙印上覆盖新的牙印,像是被余影打下特殊记号。 “你伤口在流血,会弄脏床单。” 余绵绵失去触感,对周围环境情况一无所知,她只能根据听觉辨别。 母亲也会皱着眉头说她太脏了会弄脏床单,教训她以后不许和其他诡异物打架。 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母亲的双手很柔软,母亲的目光很温和。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她。 母亲会把她放进水桶,拎着她细长的触手,一遍遍用清水帮她洗澡。 余绵绵抓着余影掌心,贴上脸颊,装满泪水的眼眸望向余影,“母亲,我好饿。” 余影抽出掌心,起身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扔到余绵绵头顶,“换好衣服,我去做饭。” 余影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手里提着水桶和拖把,一层层拖干净楼梯上干涸的‘血液’,她走到四楼走廊,看见一堆淡蓝色果冻疯狂蠕动。 她指尖碾碎果冻,几滴小水珠落到她指尖。 是水,无色无味。 余影开始正式自己的病情,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理清,记录在备忘录中。 4月6号: 我看见余绵绵身后触手消失,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我误认为绵绵裙子沾染‘血液’,但在拖地时看见蠕动的果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那团果冻吞噬我手指,我将果冻碾碎,发现果冻是水做的。 余影蹲下身,用玻璃罐装了一罐蓝色果冻,踹进兜里。果冻在玻璃罐里疯狂挤压瓶壁,贴进余影掌心。 她晃动玻璃罐里的果冻,和她捡到的水母宝宝有些相似。 余影照常记录完病情,她经过404房间时,听见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绥鳞老师,你在里面吗?”余影侧身耳朵贴在门上,听见房间内传出物品破碎的声音,她担心绥鳞老师安危,试图撞门而入。 突然,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蛇尾像余影袭来,余影没能躲开始蛇尾,银色蛇尾卷着她要腰肢,将她腾空举起拖进房间内。 余影不能想象,绥鳞怎么能忍受房间内湿润潮湿没有阳光,她能闻到书页发霉的气息。 绥鳞虚弱地躺在地上,银白长发散落,手指举着黄金酒杯,摇晃里面血红色液体,她的唇更加艳丽,她的脸更加妖艳欲滴,宛如盛开的曼陀罗滴下汁液。 哐当,她手腕好似柔弱无骨,扔下黄金酒杯。酒杯咕噜噜滚到余影腿边,触感坚硬冰凉。 绥鳞察觉到异种存在,蛇尾悄无声息钻进余影口袋,缠绕玻璃罐高高举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照在玻璃罐上。 失去主体庇护的‘果冻’害怕蛇尾,朝瓶子一边挤去,蜷缩成一小团。 “还给我。”余影伸出手。 绥鳞血红色的瞳孔盯着她,蛇信舔舐殷红唇瓣,妖艳的脸上有几滴滴落的红色液体,宛如血红色的痣。 “你也喜欢脆弱的生物吗?”绥鳞歪头看向余影,神情没有丝毫动怒,蛇尾挤压玻璃罐,玻璃罐出现蛛网痕迹,瞬间破裂。 原本只是碎成几块的果冻,被蛇尾碾压成粉末状,蓝色晶莹的粉末还残留在蛇尾鳞片中。 余影甚至不知道那团果冻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看年果冻被碾碎的瞬间,余影心脏揪着疼。 她抄起房头柜上匕首,狠狠刺向蛇尾,匕首扎进蛇尾,鲜血溅落余影白皙脸颊。 蛇尾鳞片往外翻,汩汩鲜血涌出,余影双手染上血液。 往日积压的病情一同在此刻发泄,她拔出利刃,认为幻想出的蛇尾会消失,然而蛇尾伤口处仍在往外冒血。 绥鳞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拥入怀抱,像稚嫩的孩童再次投入母亲怀抱,她感受母亲身上的温度,不想将母亲推开。 她伸出手指擦拭余影脸上血液,动作无比慌乱莽撞,“你能看见我的蛇尾?。” 哐当——余影手中握着的匕首掉落地面。 她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绥鳞老师真的有一条蛇尾,她不用扮演蛇妖,她就是蛇妖。 余影擦拭脸颊血液,捧起地上碾碎成渣的果冻,慌乱无措地起身,夺门而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余影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思考。《 》 9、祂的监视 扑通,扑通,扑通。 余影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似乎要冲破皮囊。 她双手捧着碎成烂泥的‘果冻’,‘果冻’吞噬余影身上的血液,变成肉粉色。 蛇的血液太脏了,不能脏了母亲的手。祂现在太脆弱没有能力保护母亲,等祂恢复后一定要亲手杀了某条蛇。 余影撕碎裙摆上的蕾丝,包裹水母身体揣进内衬。 水母猝不及防贴近母亲温暖胸口,母亲滚烫的体温让她化为水珠,祂聚拢所有水珠紧紧贴着母亲。 处理好水母后,余影低头看向裙摆上的血渍,血渍上爬满细密的触手,像某种幼虫在蠕动。 余影仔细看能看见触手上的吸盘,吸盘对准余影裙摆上的血渍,一点点吃光血液。 骤然看见密集蠕动的触手,余影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回头看向地面,粘有血液的脚印也爬满细小触手。 余影眨动眼睛,蠕动的触手消失不见,她裙摆上的血污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404房间内,血液与密集触手混在一起,像是人类浓稠的呕吐物。 绥鳞倒在木板上,红色瞳孔上翻,红唇张到最大的程度,嘴角撕裂渗出血渍。 粉嫩的触手一根根钻出她嘴巴,癫狂蠕动扭曲,她的耳朵里也钻出细小触手。触手寄生在绥鳞大脑,钻入大脑中枢神经,触手吸盘覆盖住绥鳞脑髓。 章鱼触手完成了寄生的整个过程,中途绥鳞意识复苏,伸出手试图想从喉管里拽出触手,触手吸住喉管内壁。 绥鳞想要排斥祂的寄生,无异于自寻死路。 最终绥鳞放弃挣扎,章鱼触手怪顶替绥鳞躯壳,暂时成为控制这具身体的主人。 绥鳞背脊皮肤突起,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一条条触手刺破背脊皮肤,吸盘吮吸地上粘液。 “没用的废物。” 祂受了很严重的伤,暂时不能捏出人类的壳子来到这个世界,祂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绥鳞,包括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祂早就提醒过绥鳞,不要让人类发现祂们。没想到这条蠢蛇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差点让人类发现祂们的存在。 人类中不是没有天赋异能的人,能通过肉眼观察到祂们。不过专家通常把这群有异能的救世主,当作精神病。 为了防止那个叫余影的人类给祂们带来什么麻烦,章鱼触手怪决定亲自动手。 祂不像蛇类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也不像水母拥有治愈能力。祂是拥有九个大脑和三颗心脏的远古诡异,更习惯靠智慧解决问题。 她打开门,第一次见到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余影长发散落垂下,眉目间满是惊慌失措,她裙摆撕碎一块,露出线条优美的大腿肌肉,大腿根上还系着皮质腿环,腿环中间的爱心溢出大腿软肉。 人类,看上去十分美味。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章鱼触手怪见到余影第一眼就在想,这个人类一定会特别美味。 祂撕碎游戏空间的目的是找到母亲,不是为了让世界恐慌,祂当然不会吃掉眼前这个人类。 余影也看见了绥鳞,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绥鳞的变化。绥鳞身后的蛇尾消失,从她背脊中间钻出几条蠕动的触手。 触手表皮颜色加深,靠近吸盘颜色慢慢变浅,粉嫩吸盘一吸一合吐出黏腻液体。 余影下意识退后,恐惧占据大脑所有思考。绥鳞只是让她感受到害怕,可眼前的触手让她感到恐惧。 章鱼触手怪控制绥鳞身体,一步步逼近余影,她冰凉的手指搭在余影手臂上,一瞬间,她触手上的神经缠上余影大脑。 祂没有伤害余影,只是抹掉余影碎片化的记忆。余影耳畔充斥着尖锐耳鸣声,宛如尖利的指甲滑过黑板,她的大脑抗拒触手入侵。 有一段被触手怪清除的记忆,重新被余影记起——她刚刚刺伤了绥鳞蛇尾。 余影盯着绥鳞眼中漂亮的粉色瞳孔,绥鳞的眼眸是红色的,美得不可方物像上个世纪遗落的红宝石。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想法,或许绥鳞老师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绥鳞老师了。绥鳞被怪物占据了身体,先是银白蟒蛇,后来是章鱼触手怪。 “余影。”祂在呼唤她名字,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趁余影分神的间隙,祂的触手成功入侵余影大脑,吞噬余影记忆,接受到余影目前的猜测。 祂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类是聪明的高级生物。祂接收余影想法,余影一会在想自己是不是精神病发作了,一会又觉得自己身处诡异复苏的世界。 祂的触手抚摸余影额头,低声呢喃,“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的幻想,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患者。” 撕裂游戏空间消耗祂不少诡异值,但对付人类这种生物,只需要一点诡异力量就能控制她们。 余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倒在木板上浑身酸痛。她似乎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她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要给余绵绵做饭。余影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拍打裙摆上的灰尘,她什么时候把裙子撕碎了? 余影不记得了。 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出咸鸭蛋、青菜。她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被蕾丝包裹的‘果冻’从她怀里掉落,砸进洗菜池里。 “软糖?”余影手指戳了戳‘果冻’身体,赶紧找来一个玻璃罐,把‘果冻’装进罐子里。 余影徒手抓起活虾,抽出虾线拧断虾头,先把虾头放进锅中熬出虾油,加水后再加入泡好的大米,把虾头捞出扔掉。 大火熬煮后转中小火,放入咸蛋黄和切好的青菜。一碗香喷喷的鲜虾粥成功出锅。 余影端着鲜虾粥回到202房间,打开房门看见小蛇在和余绵绵打架。 小蛇蛇尾缠绕余绵绵脖颈,把余绵绵勒得脸红脖子粗,余绵绵掐着掐着小蛇七寸,张嘴咬上小蛇蛇尾。 余绵绵牙齿咬着小蛇蛇尾,含糊不清地说:“你这条蠢蛇。” 小蛇才不蠢呢!这只令蛇讨厌的水母霸占她的位置,还让母亲亲自为她下厨。 小蛇嫉妒,小蛇生气,小蛇想咬死水母。但小蛇这次变聪明了,她知道水母有毒没有张嘴咬上水母。 余影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拉开谁。她放下碗和勺子,赶紧拉开小蛇,小蛇乖顺地缠绕余影手腕。 “小雪平时很乖的,不会随意攻击人。”余影帮自己养的小蛇崽说话,手指捏着小蛇七寸惩罚小蛇。 “你刚刚叫它什么?” “小雪。”余影回答。 余绵绵一想到绥鳞和一条普通小蛇拥有同样的名字,忍不住想笑。 “尝尝我做的鲜虾粥。”余影端起鲜虾粥,拿起勺子吹凉递到余绵绵嘴边。 余绵绵接过碗和勺子,“我自己来吧,刚刚低血糖犯了现在好多了,谢谢余影姐姐。” “吃吧。”余影伸手想要揉揉余绵绵脑袋,余绵绵不着痕迹地躲过余影触感。 她讨厌除母亲以外的任何人摸她脑袋。 余绵绵笑起来望着余影,“不好意思余影姐,我不太喜欢别人摸我脑袋。” “没事,快吃吧。”余影坐在床边看余绵绵喝粥。 余绵绵双手捧着陶瓷碗,看着鲜虾粥发愣。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鲜味在口腔中蔓延,浓稠的汤汁滚入喉管。 “你在粥里放了海盐?” 母亲经常给她做鲜虾粥,粥里放入海盐提鲜。很长一段时间,水母天天吃母亲做的鲜虾粥。每天都是鲜虾粥。 她不知道,游戏需要钻石才能购买营养餐,她母亲的钻石在投喂某条蛇后只剩下三颗钻石,只能给她买鲜虾粥。 她没有上帝视角,只知道母亲喜欢做海鲜粥给她喝。 余影:“家里只有海盐了?不喜欢吗?我明天去黑水镇上采购物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余绵绵眼睫低垂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喝完了鲜虾粥,“姐姐,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能每天给我煮一碗鲜虾粥吗?”余绵绵最擅长撒娇,她笑起来脸颊浮现出酒窝,露出一颗虎牙,抱着余影手臂摇晃,“好不好嘛姐姐~” “可以,但每天都吃一样东西不会腻吗?” 余影从小生活在海边,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海鲜,今天是蒸海鲜,明天是煮海鲜。 偶尔阿妈下海不能照顾她,她带着胡椒粉和喷火抢去海边找生蚝,撬开撒上胡椒粉就能吃自助餐。 余影特别羡慕陆地人能吃各种各样的菜,阿妈知道她的心思后,不知从哪里给她带回来土豆。那段时间余影天天嚷着要吃炝炒土豆丝。 吃了一个月还是吃不腻,现在她依旧喜欢炝炒土豆丝。 “好,我答应你。” 余影望着余绵绵深邃的眼睛,“以后天天给你做一碗鲜虾粥。”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蛇不满地发出嘶嘶声,伸出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虎口,歪头盯着余影虎口,什么时候有的牙印? 该死的水母,她都没在母亲身上留下印记。 书桌上的玻璃罐里‘果冻’阴暗看着余绵绵,总有一天祂能取代神明水母本体,回到母亲身边。 余影是祂的母亲,不是余绵绵的母亲。余绵绵现在享受的,是祂本该拥有的一切……… 母亲的气味,母亲温暖的怀抱,母亲亲手熬的鲜虾粥,本该是祂的,本该是祂的!《 》 10、蛇蛇吃醋 隔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余影醒了,她浑身冰凉像是泡在海水里,出来一层冷汗。 余影做了个噩梦,梦境中天幕扭曲成诡谲形状,触手怪黏腻的□□腕伸到她唇边,她靠近不可名状的怪物。 触手□□腕伸进她柔软的唇,粘液顺着她唇角滴落。 祂在梦境中蛊惑余影,“母亲,吃下我,让我与您融为一体。” 余影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她从没如此清晰记得梦中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她真的遇见了不可言说的诡异物。 她拧开褪黑素药瓶,吃了两粒褪黑素。 余影穿上拖鞋到浴室洗漱,她用朴素木簪挽起长发,捧起冰凉的水洒在脸上。 水龙头里的水流越来越黏,余影双手沾满粘液,粘液拉出丝线往下滴落。 幻觉,这只是你看到的幻觉。 余影拿起帕子擦干净脸上水珠,脱下睡衣扔进脏衣篓里。她换上一件旗袍,扣上颈肩盘口,拉上旗袍后面的拉链,拉链头卡住了。 她通过镜子能够看见身后,浴室瓷钻裂开缝隙,从里面钻出一条触手帮她拉上拉链。 余影闭上眼睛,感受到触手触碰她皮肤,触手粘液滴落在她后脖颈。余影身上沾满某条触手的气息。 她没太在意墙缝里钻出的触手,戴上碎瓷片耳钉走出浴室,穿上纯白色高跟鞋,往身上喷了点香水。 余影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写下病情。 4月7日:我看见墙缝里钻出的粉色触手,触手帮我拉上拉链。 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习以为常记录,余影发现精神病的世界没那么恐怖,至少她看到的诡异物没有伤害她。 她的病情得到控制和缓解。 昨晚余绵绵没在余影房间睡觉,余绵绵住在余影隔壁。 余影离开前没有叫醒熟睡中的小蛇,小蛇习惯晚上捕猎活动,白天把自己盘成蚊香呼呼大睡。 她指尖轻轻抚摸小蛇脑袋,“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余影没注意到玻璃罐里的水母,她正要出门瞥见玻璃罐散发蓝色荧光,她走到书桌前对水母说:“你想和我一起出门吗?” 玻璃罐里的灯光闪了三下,水母宝宝在回应余影。余影抱着玻璃罐走出房间,敲响余绵绵房门。 余绵绵听到敲门声,立马跑去给余影开门,她对余影没有反感。 “姐姐,你能帮我挑选去镇上穿的衣服吗?”余绵绵拉着余影走进房间。 黑水镇上有许多居民,万一能遇见母亲呢。养成游戏里玩家以虚拟形象出现,玩家在每个副本都有固定人物形象。 比如在深渊蟒蛇副本中,余影形象是一条黑色巨蟒,所以绥鳞不会把人类当作母亲。神明水母副本中,余影又是拥有治愈能力的神明水母。 那条蠢蛇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人类,余绵绵会往人类方向猜测,也是因为她无意中撞见章鱼的推测。 那只聪明的八爪鱼推测出游戏世界,找到游戏官网入侵官方系统,导致游戏世界诡异npc觉醒,有不少诡异在游戏空间撕裂后逃到人类世界。 八爪鱼不仅知道祂们的母亲是人类,还知道母亲的游戏账号。可惜她没找到母亲的游戏账号,余绵绵遗憾地想。 余影从踏进余绵绵房间那刻起,感觉到被温暖包围。余绵绵重新装饰了房间,墙壁上贴着碎花墙纸,床上堆积着各种卡通玩偶,其中有一只可爱的水母玩偶。 “你也是深海怪物游戏的玩家吗?” 那只水母是游戏官方发的周边。 深海怪物………?余绵绵没听那只八爪鱼说过游戏名称,只知道她们生活在游戏世界中。 她总觉得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因此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余绵绵记住了游戏名字,在心底反复呢喃。 水母玩偶是余绵绵母亲送给她的礼物,也是余绵绵的阿贝贝,她喜欢抱着玩偶睡觉。 “怎么断了一根触手?”余影被水母玩偶吸引注意力,她看见玩偶有一根触手断裂,被人用针线串联起来,只是缝合得非常丑陋。 “不小心被某个阴暗的家伙扯断了。”余绵绵举着水母玩偶卖萌,“姐姐,你能帮我把它缝起来吗?” “谁这么恶毒?这个玩偶卖得挺贵的,好多玩家花高价都买不到。” 余绵绵找来针线盒递给余影,余影穿针引线动作熟练地缝合水母玩偶。 她专注地缝合玩偶,余绵绵专注地看向余影。玩偶断裂部分被一点点缝合起来,连同余绵绵那颗破碎的心脏,似乎也被余影一点点缝合起来。 她想起某条疯批蛇蛇抢夺玩偶那天,非说玩偶上沾染深渊蟒蛇的气味和余绵绵抢夺玩偶,两只诡异怪物大打出手,谁都不肯认输。 玩家视角里游戏是有副本的,但在诡异npc的视角里,游戏是一个世界祂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这也是为什么三位诡异怪物互相认识彼此。 余绵绵那时还是只小水母,触手毒素不能毒晕蛇蛇,她果冻般的身体被某条蛇咬出个大窟窿。 刚失去母亲的余绵绵,可怜巴巴捡起地上的玩偶,将玩偶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可能是她的哭声太大了,引来沉睡中的深渊巨蟒,那条黑色巨蟒慢悠悠地靠近她,只是很轻地用蛇尾圈住她。 像是在拥抱她。 余影把缝好的水母玩偶塞进余绵绵怀里,“缝好了。” 她问余绵绵,“这个玩偶是你的阿贝贝吗?”她观察细致,余绵绵拥有的所有玩偶里,只有水母玩偶看起来旧旧的。 “是我的阿贝贝,对我很重要。”余绵绵手指触摸缝合的玩偶,将玩偶举起来,脸颊埋进玩偶身体里。 她闻不到母亲的味道,她有点想哭。为什么,为什么她闻不到母亲的气味? “余影姐姐,你能帮我闻闻玩偶上的香味吗?”余绵绵可怜地说:“我闻不到任何气味。” 余绵绵想到闻到气味,只能通过触手进入猎物身体,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会将气味信息传递给她。 “好。”余影闻到一股薰衣草香味,还是她常用的那款薰衣草洗衣液。 “薰衣草味。” 余影放下玩偶,“你以后需要缝合玩偶还可以找我。” “我还会钩织,做棉花娃娃。”余影主动和余绵绵拉近距离。 “你可以做一个等比列的水母棉花娃娃给我吗?”余绵绵知道在人类视角交易需要金钱,“我可以给你钱。” “不用给我钱,等我有时间了帮你做一个。” 或许是因为余绵绵单纯可爱,又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姓氏。余影对余绵绵格外照顾。 “谢谢姐姐。”余绵绵甜甜地笑起来,露出小虎牙。 她对余影好感度往上涨,余影是她见过最好的人类。 不对不对,妈妈才是她见过最好的人类。 “姐姐,你快来帮我挑一条裙子。”余绵绵推开衣柜,衣柜里挂满jk、洛丽塔,各种可爱漂亮的小裙子。 她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待母亲出现。 “这件吧,洛丽塔纯白花嫁适合你。” 余绵绵去浴室换好小裙子,卷曲淡蓝色长发垂在胸前,发顶戴着纯白多重蕾丝发带,层层叠叠的布料堆叠裙摆,双腿被白色丝袜包裹,踩着一双高跟玛丽珍。 她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绑带松了。”余影蹲下帮余绵绵系上丝带,纯白丝带从余绵绵脚踝缠绕到小腿,余影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谢谢姐姐。”余绵绵撇了眼钟表上的时间,“我们快出发吧。” “我问问绥鳞老师,看看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采购。” 又是那条可恶的臭蛇,怎么在哪个世界都有祂?! 余绵绵快速走了两步,挽着余影手臂,“姐姐,我们先走吧,一会天快黑了。” “也许绥鳞老师想好好休息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余绵绵见余影有些动容,继续说:“她平时拍戏很累。” 余影牵着余绵绵走向楼梯,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道阴森的目光盯着她,回头看见绥鳞站在走廊上。 绥鳞此刻的形态是人身蛇尾,身上穿了一件纯黑黑色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大敞开,能看见她胸口黑色鳞片图案。 她银色长发柔顺及腰,银发散开时有种难言的蛊惑,血红竖瞳紧紧盯着余影,红唇吐出鲜红分叉的蛇信子。 她掌心轻轻握住走廊红木栏杆,戴着蛇形绿钻戒的食指敲击红木,“你要去哪?” 余影本想开口询问绥鳞要不要一起去镇上,但她身旁的余绵绵疯狂给她使眼色。 “我和绵绵一起去海边散心。” 绥鳞没有说完,掌心紧紧握着栏杆,似乎要将栏杆捏碎,目光阴鸷地望向余绵绵,“是吗?” “是呀,姐姐心情不好,我陪她去海边散步聊天。”余绵绵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担心这条蠢蛇要跟着一起去。 绥鳞刚刚在房间都听到了,听到余影要和余绵绵一起去镇上,只要余影邀请她,她也会一起去。 但余影没有主动邀请她。 果然,这个世界上真正对她好,照顾她情绪的只有母亲。不就是一起去小镇吗?她才不稀罕一起去呢! 绥鳞摆动蛇尾回到房间,重重摔上房门,尾巴勾着余影床单和睡袍重新给自己搭建巢穴。 她蜷缩在床单里,委屈巴巴地盘着蛇尾,手臂紧紧抱着母亲的睡袍,贪婪吸收母亲的气味。 章鱼寄生后蛇蛇失去了很重要的一段记忆,她记不起关键信息点,只记得那段模糊的记忆跟余影有关…… 母亲气味散了很多,某条蛇不能在稀薄香味中得到满足。 她突然想到,余影和余绵绵不在家,她们还带走了那只可恨的克隆体水母。她可以随意潜入余影房间,偷走余影贴身衣物。 绥鳞打开房门摆着蛇尾溜到余影房间门口,摄像头正好拍到这一幕。 【绥鳞老师进余影房间干嘛?不会是刚才吃醋了,去偷闻老婆衣服吧?】 【没人觉得刚刚绥鳞老师逼问余影时,真的很有阴湿蛇塑感吗?】 【猜测绥鳞老师想抱着老婆衣服,幻想老婆*她,然后把老婆衣服弄湿】 【老师,楼上裤子砸我脸上了?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 11、涩涩的祂 绥鳞蛇尾覆盖的蛇皮刮蹭木地板,她爬行到余影房间门口,轻松拧开门锁钻了进去。 房间内充斥着母亲香味,绥鳞注意到床单上熟睡的小蛇,她食指掀起地挑起小蛇,扔到箱子里,锁上箱子。 绥鳞挑了一张喜欢的唱片,放在复古留声机上,她拉上窗帘,房间陷入黑暗。 她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这样更能让她愉悦。 母亲的气味充斥在房间各个角落,最浓烈的香味在余影衣柜里。 绥鳞推开余影衣柜,听见箱子里小蛇发出嘶嘶警告声,她粗壮蛇尾拍打箱子震慑小蛇。 小蛇只不过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发现母亲不见了,自己还被关在箱子里,她用牙齿咬上木板,木板坚硬而她太过于弱小,她不能咬穿木板。 箱子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小蛇软绵绵地趴着,没有更多力气反抗,她闭上眼皮潜意识想要睡觉。 小蛇脑袋靠着蛇尾,她在想,她还能见到母亲吗? 没有小蛇打扰,绥鳞心情愉悦不少,她钻进余影衣柜怀里抱着余影贴身衣物,鼻尖凑近余影衣物,贪婪索取衣物上的香味。 她的身体坐在衣柜里,蛇尾无法钻进衣柜,只能盘在地板上。她脸颊泛起红晕,轻咬着红唇,手指伸到蛇尾腹部。 雌蛇只有一个泄殖腔。 一丁点气味能让绥鳞意乱情迷,何况她现在待在充斥着母亲气味的衣柜里。 她的理智与情欲在打架,最终情欲占领大脑。她手指被余影衬衫包裹伸向蛇尾腹部,她脸颊蹭蹭余影贴身衣物,以此来缓解疼痛。 绥鳞闭上眼眸,银白眼睫轻轻颤动,眼底下方浮现情欲潮红,尖利牙齿咬着红唇。 唱片播放的歌曲前奏缓慢,伴随绥鳞难耐的闷哼,中调曲子高昂,绥鳞身体倒在余影衣柜中弄乱余影衣柜,她的蛇尾弯曲蠕动似乎想到得到更多。 后调曲子变得平缓,绥鳞抽出手指,余影衬衫衣角还塞在蛇尾泄殖腔。绥鳞一点点扯出衬衫,衬衫被蛇尾流出的不可言说物打湿。 绥鳞将余影衬衫仅仅抱在怀里,面对母亲时她会隐藏阴暗面,但面对脆弱的人类她没必要隐藏自己。 房间内,母蛇发情时产生的信息素久久不能散去。绥鳞缩出衣柜,蛇尾腹部蹭过余影床单,床单上也留下她的气息。 绥鳞打开空箱子放出小蛇,她要回房间睡美容觉,没空收拾弄乱的房间。 她阴湿的目光望着熟睡中的小蛇,傲慢的她此刻还没意识到,小蛇没了气息…… 绥鳞摆着蛇尾走出房间,蛇尾鳞片上还挂着余影那件衬衫,她出现在镜头前,神情里满是餍足,她伸出蛇信子舔舐掉手指上的粘液。 她的气味与母亲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好甜。 蛇蛇满足的离开,不知道恋综直播间正在疯狂讨论。 【我宣布绥鳞老师才是真正的蛇塑】 【快看!地上的衬衫湿了一大片,绥鳞老师真用老婆衣服扣自己了?!】 【都湿了,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捡回去啊!余影回来看到怎么办?!】 * 黑水镇位于黑水岛附近,它既是一个小镇也是一个岛屿。天已经完全亮了,但海岛上的天空依旧布满阴霾,诡异笼罩着这片海域。 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四点有轮渡从客运港出发,超过时间没赶上轮渡只能等下一趟。 “我们运气真好,刚好赶上。”余绵绵踩上轮渡铁板,海风吹拂她淡蓝色发丝,一双浅蓝瞳孔望向余影,美得像海的女儿。 余影失神地望着余绵绵眼睛,被余绵绵瞳孔所吸引。她走上铁板和余绵绵前往特等舱。 特等舱并没有让人舒服很多,不算宽敞的空间内散发鱼腥味。厨房似乎在宰杀活鱼,余影听到刀片刮蹭鱼鳞的声音,随后砍向鱼头。 余影回想起第一次杀鱼的经历,阿妈把吊到的活鱼丢给她,那条鱼足足有十斤重。 生活在海边的人,总得会点讨生活的本领。余影举起刀刮掉鱼身上的鳞片,学着阿妈的样子砍下鱼头。 她始终忘不掉小时候的杀鱼经历,鱼头被她砍下后还活蹦乱跳,溅起的血水喷到她脸上,鱼腥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实在令人反胃。 余影胃部冒酸让她有些想吐,她对着垃圾桶干呕。 “我先失陪一下。”余影走到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捧起清水,撒在脸上。 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掀起眼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镜子里出现诡异鱼头,砍掉的部分流出鲜血,鱼头凸起的眼球盯着余影。 余影耳边充斥着诡异声响。 ‘你和我们才是同类。’ ‘你为什么要帮助人类?为什么要屠杀自己的同类!’ ‘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怪物。’ 余影撑在洗漱台边缘,刺耳的耳鸣声充斥耳朵,流动的水流在她眼里变成血水,血水蔓延过她的胸口试图淹没她,吞噬她。 砰!余影眼前的镜子碎裂,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掉落的碎片显现出无数个鱼头。 余影当作无事发生,高跟鞋踩中其中一块玻璃碎片,轻轻碾压玻璃碎片瞬间化为齑粉。 玻璃碎片中的诡异鱼头,在她脚下化为血雾,凸起的鱼眼被她踩得爆浆。 这些该死的诡异怪物总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她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余影压制住瞳孔里泛起的黑雾,盯着碎掉的镜子。 她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女士,女士,你没事吧?玻璃有没有伤到你?”服务员听到声响赶紧跑到女卫生间,询问余影情况。 “余影姐,你有没有受伤?”余绵绵抓着余影手臂,看见余影手臂被玻璃碎片刮伤,细长伤痕流出血珠。 “没事,一点小伤。”余影走到座位前,拿出钱包里的黑卡,“在哪刷卡?玻璃是我弄碎的。” 服务员领着余影到前台支付赔偿,余绵绵留在特等舱女卫生间门口,她走到碎掉的玻璃前,闻到一股恶臭,这臭味来自诡异鱼头。 余绵绵可以确定余影刚刚被诡异盯上了。被诡异鱼头盯上的人类会被鱼头吃掉,但这种恶心的东西只会咬掉人的脑袋,吃法怪恶心的。 她撕裂游戏空间只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不希望余影死在诡异手上。这才在感知到其他诡异物的瞬间赶到余影身边。 余影到底是如何避开诡异鱼头的?她是拥有异能的人类吗? 余影处理好突发事件,踩着台阶走上特等舱。余绵绵望向楼梯口,余影穿着一袭旗袍,旗袍下摆绣着青花瓷,她步调缓慢从容,似乎刚刚只是碎掉了一块普通的镜子。 “怎么还在这傻站着?”余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贴上卡通创可贴,跟她的气质不太符合。 “担心你。”余绵绵脱口而出,毫不掩饰对余影的关心。 余影从容坐回位置。余绵绵坐在余影对面,她的目光没从余影身上离开过,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以此来证明余影是异能者。 “绵绵,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余影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她直白地目光望向余绵绵。 “没有,你脸上没有脏东西。”余绵绵假装害羞低下头,双手手指紧紧缠在一块,像一位在青春期会脸红的少女。 余绵绵端起咖啡转移注意力,灌下一大口苦咖啡,她没想到人类做的东西会这么难喝!她紧紧皱眉,咽下一大苦咖啡。 【绵绵,我理解你,爱上妈妈是人之常情】 【妹宝好可爱被余影发现后脸迅速变红,磕一口性感妈妈和可爱妹宝】 【某条阴湿蛇蛇正在古堡监视你们,疯狂吃醋】 【哈哈哈哈,现在提到蛇大家都知道是在说绥鳞老师!】 余绵绵喝得太急被苦咖啡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满脸通红,她拍着胸口咳嗽。 “扯一扯耳朵。” 余绵绵没听到余影说话。 “像这样。”余影起身弯腰凑到余绵绵面前,手指撩起余绵绵长发别在耳后,指尖揉捏余绵绵耳垂往下扯了扯。 余绵绵紧张得背脊停止,双手半握拳放在双腿上,她抬眸盯着余影那双柔软似水得眼眸。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母亲就在她眼前。母亲温柔询问她,用指尖轻柔揉搓她耳垂。 “有没有好点?” 很奇怪,余绵绵觉得自己好多了,也没有继续咳嗽。她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用长发慌乱盖住,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余影姐。” “我会看手相,需要我帮你看看姻缘线吗?”余绵绵开始试探余影是否是异能者。 余影伸出手搭在桌面摊开掌心,余绵绵指尖抚摸余影掌心每一条纹路。 异能者和诡异相生相克,诡异能看见异能者掌心纹路颜色,不同颜色对应不同异能,然而余影掌心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好了吗?” “我也是初学者,第一次给别人看。”余绵绵什么也没看出来,开始随意瞎编,“你的姻缘线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哈哈哈,想摸妈妈的手直说,用不着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余影单手支颐,曲起手指揉捏额角,鱼腥味不仅让她感到恶心,还引起头疼。 “姐姐,你头疼吗?”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 “我学过一套按摩手法,需要我帮你按摩吗?” 余影不是异能者,只能和她一样诡异物伪装人类。诡异物喜欢把人类的躯体叫做壳子,祂们能变成人类,却又更喜欢自己的异形本体。 所有s级诡异物脖颈后方都有一条裂缝,方便诡异物钻出壳子。 余绵绵站在余影身后,像模像样的用手指按揉余影额角,视线却落到余影后脖颈,试图看到那条诡异的裂缝。 什么也没有,余影不是诡异物。她没有诡异力量也没有异能,她刚刚靠什么保护了自己?余影的运气真有这么好吗? 余影享受地闭上眼睛,余绵绵手指冰凉自带降温效果,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余影倏地睁开眼睛和偷看她的余绵绵对上视线,余绵绵慌乱移开视线。 “好了。”余绵绵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撑着脸颊望着轮渡窗外胡思乱想。她表现得太殷情,余影姐会不会以为自己喜欢她啊? 她不能这样下去,不能在余影面前献殷勤。她喜欢的、爱慕的、想要献出身体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只能是她的母亲。 “我们到了。” 轮渡靠着港口停下,余影拿着复古包包走在前面。她不知道余绵绵的心思,也懒得去猜测余绵绵的心思。 不过她很认可自己刚刚的表现,成功隐瞒身份骗过余绵绵。 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 12、祂的寄生 站在轮渡上能俯瞰黑水镇全貌,欧式建筑集中修建在海岛中间,岛上有显著的异形雕塑。 余影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黑水镇的人们疯狂痴迷于异形,她们认为世界上有异形存在。 祂们和人类有很大的区别,祂们的身体构造极其复杂,有的拥有羽翼,有的拥有巨型羊角,有的拥有粗壮的蛇尾。 据说,异形雕塑起源于黑水镇某本克苏鲁神话中,异形女神拥有人身蛇尾,海藻般的长发是十九条蟒蛇所变,她背脊上是细长柔软的触手,手臂是八条触手粗壮粉嫩的触手。 通过神话故事的描诉余影不能想象异形的样子。她带着余绵绵穿过中央大街,来到广场上才感受到异形的庞大,诡异却又让人心生向往。 余影仰头望向异形雕塑,人类在异形雕塑下变得渺小。祂拥有强大无所不能的力量,多跟触手像无形的手包围小镇,似乎是在保护小镇上的居民。 人们为祂的雕塑塑造金身,诡异中又透着神性,触手张开宛若神明降临的翅膀。 人类没有雕塑祂的面容,甚至没有雕刻祂的眼睛,似乎没有人见过祂真正的样子。 余影突然感受到心悸,强大的力量与她产生共鸣,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余绵绵察觉到余影状态不对,赶紧扶住余影到一旁休息。 小镇钟声响起,空灵声音一阵阵传开,身穿巫女袍的女人们开始祷告。 “你盯着邪神眼睛看了?”一个老婆婆双手合十认真祷告,嘴里念叨着余影听不懂的祷告语。 余影虚弱地点头。 “不能盯着邪神眼睛看,会发生不详的事……会发生不详的事。”老婆婆一直念叨着最后一句话。 余影仰头看向邪神雕塑,祂眼睛的位置被蒙上一块黑布,黑布随着狂风飘扬,那块布条像是用来压制邪神的。 余绵绵在广场上待久了有些难受,被高等级邪神压制诡异力量,雕塑上散发的金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快要被烫熟了。 再多待上一会,她会融化。余绵绵转移余影注意力,“余影姐,你好些了吗?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余影也觉得这个地方的磁场让她难受,心脏揪着疼喘不过气。 离开广场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邪神雕塑,她似乎看见了邪神眼睛,丹凤眼睁开露出纯黑瞳孔,眼白被黑雾占据。 余影后背发凉牵着余绵绵走了。 如果她注意看,能看见邪神有着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眸,纯黑色的宛若黑雾。 余影觉得自己病得很严重,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两个人格,她的主人格在压制邪恶副人格。 她小时候就能看见幻象,不过只有她杀鱼那次能看到。之后阿妈不许她杀鱼,每天都在给她吃一种药。 费洛加烈特效药,能控制她看见幻象。余影以为她的精神病得到了控制,没想到来参加恋综病情越来越严重。 小镇上有诊所,希望诊所有售卖控制精神病的特效药。 余影掌心握住余绵绵手臂,装作虚弱地说:“我低血糖犯了,需要去诊所买药,你去把家里的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余绵绵疑惑:她吗? 她怎么知道人类需要什么? 余影在备忘录里列出买菜清单,发送到余绵绵微信上。 “你不需要我陪着你吗?”余绵绵担心余影一个人不行,但余影坚持想要一个人去诊所,她只好妥协。 余影和余绵绵分开,每走一段路能看见提示牌,木牌上贴着小岛地图以及路标。 木牌上有段用各种语言写的提示语,注意:黑水镇下午四点关闭客运港!!! 余影跟着路标走向小巷子里的一家诊所,她手机里开着共享位置,方便余绵绵找到她。 女医生站在药物展示柜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镜框,再给病人配药。 送走上一位病人后,她给余影倒了杯温水,送到余影手中,让余影坐在椅子上休息。 女医生嗓音清冽,带着专业态度,“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余影喝下温水才觉得身上暖和,她注视女医生的眼睛,“你们这里有费洛加烈特效药吗?” “费洛家烈特效药是处方药,需要医生开的处方单。” 显然余影需要出具处方单才能买到特效药。 费洛加烈特效药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早期确实能控制病情,吃多药物会产生依赖性,早已被国家列为管控药物。 女医生询问余影病情。 余影望着女医生棕色瞳孔,“我可以相信你吗?” “没人比黑水镇的居民更能保守秘密。”女医生跟余影担保,不会泄露病人隐私。 余影没有相信女医生的说辞,她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她隐瞒病情对女医生说:“我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着我,祂们无处不在。” “还有其他症状吗?” “没有。” “你经常做噩梦吗?能清晰记得梦境里的内容吗?” 余影一口否决,“没有。” 女医生写下余影病症,“你只是太累了,也可以说心理压力太大。”女医生盖上圆珠笔,插回白大褂上方口袋中。” “你不需要吃费洛加烈那种药物。”女医生向余影解释,“吃多了会产生依赖性,甚至加重你的病情。” 女医生回到药物陈列柜,她转身拿起药瓶,刺耳的耳鸣声像一根针扎破她耳膜。 尖锐耳鸣声里夹杂着软骨动物蠕动爬行的声音,一根粉嫩触手爬到她大脑,触手上的吸盘吮吸大脑表层,似乎要把人的脑髓吸干。 女医生棕色瞳孔被白雾覆盖,她背脊中间的皮肤诡异的鼓起,触手钻出皮肤撕碎白大褂,蠕动的触手刚适应人类身体,碰到药物陈列柜,药瓶落了一地。 她蹲下身从容捡起地上的药瓶,放在陈列柜上。她接受女医生大脑里的信息,得知余影病情加重。 余影看着女医生触手卷起药瓶,触手灵活地拧开瓶盖,把所有药瓶倒进玻璃容器里,加入五百毫升纯净水熬煮,触手粘液滴落在容器中。 “喝完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 祂把褐色溶液倒进玻璃容器里,剩余的溶液连同药渣倒进玻璃杯中递给余影,“药到病除。” 余影捧着那杯褐色溶液,溶液上方还飘着触手分泌物,刺鼻气味宛若地上臭水沟里的泔水。 她真是疯了,居然接过了这杯臭气熏天的毒药。 祂兴奋地看着余影,触手疯狂扭曲滴落黏腻液体,心底声音叫嚣着想要人类喝下那杯粘稠的药汤,只要喝下药汤一切都会好的。 章鱼猜测这个叫余影的人类就是祂母亲,祂母亲本体是一只拥有十八条触手的章鱼怪,即使变成人类也不应该如此脆弱。 母亲身体机能过于强大,普通的药丸根本治不好母亲的病。祂加入很多很多药丸,为母亲亲手熬了一锅药汤,还贴心地装进玻璃容器里。 祂记得祂某次生病,母亲也是这样给祂熬住药汤。但祂并不知道母亲熬煮的是中药,不是西药。 余影端起玻璃杯送到嘴边,她抬眸看见女医生眼底透着抹难言的兴奋。 她面无表情倒掉玻璃杯里的‘泔水’,“看来你比我更需要精神医生。” 药汤顺着杯壁落到地面,散发出浓烈恶臭,地板被腐蚀冒泡。余影不是母亲,母亲不会拒绝自己的心意。 或许,余影只是普通精神病患者,她通过幻象能看见诡异物存在。祂试探过余影,余影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也没有任何诡异值。 第一次被普通人类辜负心意,祂有些生气,再怎么说余影也应该乖乖喝下那杯药汤。 祂决定给这个叫余影的人类一点教训。 女医生的触手疯狂叫嚣,吸盘上分泌出更多粘液,八条粗壮的触手袭击余影背影,□□腕紧紧缠上余影手腕。 章鱼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的意识,□□腕喜欢和余影贴贴,这道指令似乎已经刻进祂的基因里。 □□腕使劲缠绕余影手腕不愿意松开,祂看见余影手提包里发光水母,母亲身边有其他诡异物了吗?□□腕分泌出粘液,在母亲身上留下属于祂的气息。 □□腕快速松开母亲手臂以免被本体察觉到异常。女医生收回触手,掌心握住□□腕,“你也感受到了,对吧?” 女医生伸出手指抚摸□□腕上的吸盘,手指沾染吸盘上的粘液,送到唇边舔舐,“怎么湿成这样?” □□腕吸盘收紧不再分泌粘液,假装自己对刚刚的人类不敢兴趣。该死,章鱼本体利用祂顺利找到母亲。 自从母亲离开游戏世界后,祂的□□腕对任何雌性章鱼提不起兴趣,触手上的吸盘会粘黏在母亲衣物吮吸。 祂的□□腕比祂先找到母亲,祂现在有90%的把握确定余影是祂母亲。还剩10%需要一件事情来证明,母亲体内确实蕴含章鱼诡异力量。 如果余影不能成功避开祂的攻击,那么余影只是一个能让□□腕兴奋的人类。 祂盯着余影离开的背影,心底产生疯狂念想,想要吮吸余影皮肤,想要和余影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余影走出诊所,根据共享定为找到余绵绵。余绵绵正在蛋糕店前等蛋糕师制作蛋糕,她见余影回来,往余影手里塞了一块橘子味糖果,“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蛋糕需要多久才能做好?”余影抬起手臂看向腕表,“还有半小时,最后一艘轮渡即将离开。” 蛋糕师回答余影,“黑森林蛋糕制作时间比较漫长,还需要等上二十分钟。” “绵绵,我们下周再来买蛋糕好吗?”离开诊所后余影心慌得厉害,预感到即将发生不好的事。 她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几只乌鸦盘旋在天空。余影抓住余绵绵手臂,“我保证,下周一定带你来。” 余绵绵甩开余影手臂,“这里离客运港不远,我们走快一点只要五分钟。”余绵绵对余影撒娇,“余影姐,你最好啦!” 水母没有生日这个概念,祂们漫长的生命中,没有时间这个观念。神明水母这个群体,通过无形繁殖进行繁衍,细胞落到水螅体上形成无数只小水母,余绵绵吞噬同类长大。 祂却清楚的记得母亲生日,4月16日是母亲生日,就在今天。祂想要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为母亲庆祝生辰。 “今天是我的生日。” 水母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她不会记得自己是哪天落到了水螅体上,在吞噬过程中有了生命。 祂的名字也随了母姓,母亲id里有一个余字,母亲总说祂的触手柔软像棉花糖一样。 于是祂有了名字——余绵绵。 余绵绵不会明白,在人类世界观里没有母亲和女儿是同一天生辰。余绵绵在人类身份信息上弄虚作假,填了和母亲同一天的生日。 被母亲救下的那一天,是余绵绵重获新生的一天。 从此,祂的世界不再是黑白两色,祂能看见母亲温柔的脸。祂再也不用喝实验室里没有温度的营养液,母亲会给她做香喷喷的营养餐。 祂的世界只能围绕母亲转动,离开母亲祂会活不下去…… 余影愣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和余绵绵不仅姓氏一样,生日也在同一天。 蛋糕师将蛋糕礼盒递给余绵绵,“小姐,你订的蛋糕做好了。” 返回客运港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幸运的是她们刚好赶上最后一趟轮渡。 余影站在观光甲板上,咸湿海风吹拂她长发,她看见穿着巫女袍的女人,她们手持蜡烛嘴里念着某种诡异咒语。 人群中站在一个容貌迤逦的女人,她身材高挑手持蜡烛,红发飘扬,海风将她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余影受到某种蛊惑看向女人瞳孔,白色瞳孔像早层海面上升起的浓雾,她耳畔似乎有某种软骨动物爬过,留下濡湿的痕迹。 她清晰地听到祂在呼唤她。 “母亲,母亲,母亲………” 祂疯狂想念母亲。 呼唤声里带着痴狂的眷念,带着浓烈的憎恨,似乎要将余影淹没。 余影回过神来,她发现所有巫女瞳孔都变为白色,她们像是受到了某种诡异物控制,目光疯狂地盯着余影。 轮渡离开客运港,余影不由得松了空气。然而,她听见船舱被不明生物撞击,粉嫩触手破开窗户伸进船舱,源源不断的海水涌进船内。 尖叫,恐慌,鸣笛,刺耳的声音钻入余影耳畔,她承受尖锐耳鸣声干扰,撑着身体快速下了甲板。 诡异触手怪冲着余绵绵去了………《 》 13、吞咽触手 人群尖叫着跑上甲板楼梯,只有余影逆行往下。船舱缓慢往下沉,在众人眼里余影像个自寻死路的疯子。 “女士,女士!”服务员着急地拉住余影手腕,“别往下走了,船快沉了!” 余影顾不了那么多,她看见诡异触手往第四层船舱去了,余绵绵还在特等舱。 人群嘈杂拥挤,余影被人群挤在中间。 她来到特等舱,海水漫过她脚腕,冰凉海水刺激她神经中枢。她周围的景物都被扭曲,眩晕感让她无法前行一步。 余影掌心撑在桌子上缓了一会,眩晕感消失。她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停留在船舱内的人们被诡异力量控制,黑色瞳孔变为白色,眼神幽暗地盯着余影。 “母亲为什么要抛下我,母亲为什么要抛下我。”人群攒动靠近余影,形成一个包围圈围住余影,一遍又一遍质问余影。 濡湿的触手爬过余影耳畔,她听见来自深海的声音。 “母亲,我好冷,您可以抱抱我吗?” 余影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诡域,昏暗环境将她吞噬,头顶灯光闪烁不停,黑色海水已经蔓延到她小腿,触手缠绕她小腿,吸盘牢牢吮吸她皮肤。 她看见余绵绵背影,白炽灯下余绵绵背影单薄瘦弱,背脊蝴蝶骨位置有一块突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钻破余绵绵皮肤。 “绵绵。”余影掌心轻轻拍打余绵绵肩膀。 八条触手从余绵绵背脊蝴蝶骨钻出,触手顶端粘液混合着血液滴落,余影脸上沾染一滴粘液,滴到她下颚。 一条粉嫩的触手缠绕余影腰肢,余影双腿脱离地面,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求救,另一条交佩腕足伸进她口腔,吸盘吮吸她口腔里的软肉,拼尽全力于她接吻。 “母亲,是我,我是你最爱的孩子。”余绵绵大脑被章鱼寄生,她迟缓地转动身体面对余影,剩下的触手缠上余影手腕和脚腕。 祂仰望母亲,盯着母亲微微红肿的唇,祂的腕足带有许多吸盘。余影皱眉想要吐出腕足,狡猾的触手用吸盘吸上她口腔上颚,又与她舌头交缠。 余影眼角微微泛红,泛起几滴泪花,触手不停在她口腔蠕动,触手吸盘牢牢贴上她的唇角。 她听见祂在低语,“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祂第一次忤逆母亲,在祂的视角里母亲是强大恐怖拥有最高诡异值的怪物,在祂得知母亲是人类后,祂内心升起不可言说的欲望。 母亲变成人类后是脆弱的渺小的。 比如,就像现在这样,触手靠近母亲唇边与母亲贴贴。 祂仰视母亲宛若仰视心中的神明,祂不敢对神明有任何不敬,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觊觎神明。 祂期待母亲伸出触手教训她,期待母亲把祂踩在脚底。 母亲的口腔是温热的,祂第一次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温度,炙热温度将祂紧紧包裹,像是撞进母亲怀抱。祂目光贪婪想要得到更多,腕足顶端伸向余影唇边。 余影口腔里充斥着触手海腥味。她不喜欢海腥味,但触手黏液是清甜桃子味,她牙齿咬住触手腕足。 她俯视被章鱼寄生的余绵绵,余绵绵整张脸泛起潮红轻颤眼睫,祂在仰视她,仰视觊觎已久的神明。 余影恶趣味地咬着触手腕足,发现余绵绵那张脸会因自己吞咽而泛起潮红,她肆意玩弄祂的触手,看着祂触手吸盘一吸一放向她索求更多。 章鱼触手掀起余影衣角,趁余影分神钻进余影衣服里,触手吸盘吮吸余影小腹,腕足顶端伸出衣服舔舐余影嘴角透明液体。 母亲,她的母亲。 余影意识到章鱼触手怪试图钻进她喉咙,牙齿扎破触手表层皮肤,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的瞳孔里黑雾蔓延,某种诡异力量入侵她的身体。 “停下。”她发出含糊不清地声音,警告某条章鱼触手怪。 她再次掀开眼眸,眼白部分被黑雾围绕,她轻轻握住触手交佩腕,从喉咙里扯出触手。 “我说了停下。” 孩子不听话只能狠狠教训。 触手交佩腕落到船板上,整条触手晶莹剔透被余影口腔黏液包裹,吸盘一吸一放爽到颤抖抖落更多不可言说的液体。 “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插在长发中的木簪掉落,长发散落,海风吹起她黑色如墨的发丝。 她站在阴影里,瞳孔宛若黑色海洋形成的深渊,掉落的铁板被她踩中瞬间融化成一滩铁水。 祂的触手钻出余绵绵身体,担心‘丑陋’的本体吓到母亲,祂触手趴在船底板上,吸盘与底板粘黏。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跪在母亲面前。 “母亲。”祂黏腻的触手落到余影掌心,“我刚刚只是在试探您,绝对没有忤逆您的心思。” “哦,是吗?”余影掌心落到祂侧脸,像调情一样轻轻拍到祂脸颊,“你刚刚把交佩腕伸进我嘴里,是想和我交//配吗?” 祂迅速低下章鱼脑袋,藏起沾满液体的交佩腕,“母亲,我不敢觊觎您。” “你不敢?”余影抓住她交佩腕足,稍微用点力道腕足在她手里挣扎,她手指触摸吸盘上的粘液,放到唇边用舌头一点点舔舐粘液。 “都已经湿成这样了,还说没有觊觎我。”余影手指扣着触手吸盘,浓稠粘液顺着她手指滴落,“说来听听,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什么惩罚?” 章鱼非常敏感,一条触手有反应,其他触手也能有反应,也就是共感。 祂还沉浸在交佩腕被母亲吞噬的快感中,声音发颤地回答余影,“会被母亲吃掉。” 祂期待地看向余影,被母亲吃掉这件事对祂来说是一份殊荣,意味着祂能进入母亲腹部,与母亲融为一体。 余影看穿祂的小心思,“我们今天换个惩罚方式好吗?”余影掌心里握着一片碎碎玻璃片,她知道如何让眼前的怪物消失。 祂的触手变得格外兴奋,八条触手潜伏在母亲脚边,只要母亲需要,这些腕足会第一时间爬上母亲身体伺候母亲。 “不听话的孩子永远别想见到母亲。”余影手中的玻璃碎片对准章鱼心脏,她知道这群怪物不会死去,只会暂时被封闭在幽暗空间中。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母亲分开!”祂腕足疯狂蠕动吸盘吮吸余影脚踝,尖锐的叫声让余影产生耳鸣,祂试着寄生在余影身体里。 余影高跟鞋踩中祂腕足,蹲下身体和祂对视,握住祂的触手,“乖孩子,母亲教过你做错事要乖乖接受惩罚。” “你忘了,是我教会你寄生。”余影背脊钻出一条粉嫩触手,触手顶端的吸盘贴上祂的大脑,她甚至不用控制大脑就能完成寄生。 “忘掉这一切,忘掉你已经找到我。”余影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章鱼触手怪识破她的身份,会给她带来一定的麻烦。 余影不喜欢解决麻烦,毕竟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没有什么惩罚比让章鱼触手怪再次忘记她更加深刻,她太了解这些诡异怪物,普通级别的惩罚不会让祂们记住。 余影掌心抚摸祂的脸颊,缓解寄生给祂带来的痛苦,“乖孩子,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你没有找到我。” 她完成对章鱼的洗脑和寄生,章鱼和诡域一同消失,轮渡恢复正常在平静海面上行驶,人们回过神来看向手里的救生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上甲板,但她们脑袋空空,记不起刚刚发生的诡异事件。 余影瞳孔里的黑雾散去,她恢复正常。她现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诡异力量,超强度使用后会陷入昏迷。 她掌心上的伤口慢慢愈合,玻璃碎片也消失不见。 余绵绵醒来看见摔倒在地的余影,她撑着身体爬起来抱着余影,轻声呼唤余影,“余影姐?” 自毁全部触手后需要一定时间恢复,余绵绵新的触手还没长出来,不能为余影治疗。 她记得余影有低血糖病史,会不会是低血糖又犯了?余绵绵摸到余影包包里的玻璃罐,拧开瓶盖放出克隆体。 “你快点为她治疗。”余绵绵命令克隆体。 水母宝宝细长触手爬出玻璃罐,祂只是睡了一觉母亲怎么晕倒了?祂爬上母亲额头,细长触手抚摸母亲额角,源源不断的能量传递给余影。 祂身体刚恢复不久,运输太多能量导致身体融化,融化的水珠顺着余影额头滴落,滑过她鼻梁落到唇瓣被余影吸收。 水母天生拥有治愈一切的力量,祂能察觉到母亲身体亏损严重,像一个巨大的窟窿,需要更多的能量来补齐这个窟窿。 祂还感受到母亲体内有水母力量在游走,其中参杂着其他更为庞大的力量,所有力量汇聚在一起让祂无法察觉。 但祂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属于神明水母的力量,祂假装镇定地为余影疗伤,猜测到余影是余绵绵母亲,祂输入最后一力量压制余影体内暴动的诡异能量。 “她只是低血糖而已,怎么会耗尽你那么多能量?” 所有生物都看不起祂,把祂当作余绵绵克隆体,认为祂是没有主观意识的废物。 祂看见诡异物都在寻找母亲,祂也想拥有属于祂的母亲。所以在余影捡到祂那天起,祂一遍遍呼唤余影,把余影当作祂的母亲。 任何一种诡异物都不能把母亲抢走。 “&…#%*” 祂随意编造理由,隐瞒余体内有神明水母力量的消息,“我身体没有恢复。” “没用的废物。”余绵绵抓起水母宝宝重新塞回玻璃罐中,盖上瓶盖装回宝宝里。 余绵绵问服务员要来温热糖水,杯子抵住余影唇瓣灌入糖水。 余影喝下糖水后苏醒,“我这是怎么了?”余影手指按揉额角,手掌撑在地面站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于误入诡域的事余影没有一点记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 “余影姐,你刚刚低血糖犯了。” 余影瞥见余绵绵手里的糖水杯,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你是我姐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余绵绵将糖水杯放在桌上,叮嘱余影,“你以后出门一定要记得带糖。” “嗯。” 余绵绵望着船窗外的黑色大海,平静海面下暗藏着数不清的诡异怪物。她端着余影喝过的糖水杯抿了一小口,人类喝的糖水好甜啊。 她确实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自己在船底板上醒来,记得某条八爪鱼会寄生在不同物种体内。她被八爪鱼寄生过才会失去一段记忆,那么八爪鱼为什么会选她作为寄生对象呢? 余绵绵与余影对上视线。 或许在余影姐身上她能找到想要的答案。余绵绵对着余影喝过的位置,喝光剩下的糖水。 * 古堡内,某条阴湿蛇蛇一直站在钟表下,秒针每转动一下,她蛇尾打击木地板。 余影怎么还没回来?绥鳞根本没睡着,被子上残留的气味不能满足她,她必需随时闻到母亲香味。 绥鳞烦燥地在走踱步,她推开陈旧的木质窗户,手里握着望远镜对准客运港,看见轮渡回到客运港,她按下香水喷头喷洒在脖颈。 现在她得去看看小蛇有没有打扫卫生,绥鳞扭着蛇尾走到202房间门口推开房门,房间内充斥着母蛇发情气味,地上全是弄乱的衣物,床单上还有已经干涸的透明痕迹。 绥鳞这才注意到小蛇已经没了气息,她指尖触碰小蛇额头输入诡异力量到小蛇身体里,“怎么还没好?” 她额头落下冷汗,诡异力量被小蛇吞噬。小蛇已经醒了,她感受到蛇尾腹部流过一股热流,蛇尾鳞片竖起,她掀开浅粉色竖瞳,竖瞳中间多了一条竖起的红线,很快那条红线消失不见。 小蛇狠狠咬上绥鳞手指,尖利的牙齿扎破手指皮肤,尝到血腥味。 坏蛇!看我不咬死你!没羞耻的蛇居然敢对母亲的衣服做出那种事! 她伸出蛇信子舔掉血珠,扔咬着绥鳞手指不松口。她要让母亲知道这条蛇的真面目。 小蛇没意识到身体发生某种诡异变化,她即将完成从她到祂的转变。 绥鳞见小蛇又能咬她了,心里松了口气,如果小蛇死掉了,估计余影会把她丢进酒坛子里泡酒喝。 绥鳞没察觉到自己在意余影情绪,她蛇尾卷起扫帚,打扫干净地板上湿润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又卷着拖布拖干净透明痕迹。 身为诡异绥鳞从没照顾过人类,她给余影换了干净整洁的床单,将余影贴身衣物打包带走,豹纹、黑色蕾丝、红色花纹统统带走,她还能抱着这些贴身衣物睡一个礼拜。 收拾干净房间,绥鳞关上房门,刚转身碰上余影和余绵绵。 余影:“绥鳞老师?” 绥鳞双手握着拳头,掌心里捏着余影贴身衣物,薄款蕾丝很容易隐藏,“我看你房间脏了,顺便帮你打扫了。” 绥鳞做贼心虚蛇尾扭成s形,飞快爬回房间…… 余影打开房门,小蛇乖乖盘在门口等她,余影伸出手小蛇黏糊糊地盘在她手腕,朝余绵绵吐出蛇信子,“乖宝不可以对绵绵没有礼貌。” 被母亲叫乖宝,小蛇兴奋地吐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虎口,母亲身上是温热的,缠在母亲手上让她有些失温。 她钻进母亲包包里,看见会发光的玻璃罐,她用蛇尾拧开瓶盖放出水母。 她好饿好饿,好想吃东西。这条水母刚好为她补充能量,小蛇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咬上水母触手。 她全然忘记,上次被水母释放毒素毒晕了………《 》 14、阴湿的祂 小蛇尖利牙齿扎破水母触手,试图咬断触手吃掉,在她眼里水母是一块无色无味的果冻。 水母宝宝消耗太多能量,虚弱无力地抽回触手,祂释放出毒素攻击小蛇,然而小蛇依旧对祂露出两颗尖牙。 “………” 祂释放身体荧光吸引余影,余影察觉到宝宝里有东西在蠕动,她抓起小蛇看见小蛇嘴里叼着水母触手。 余影手指掐住小蛇腮帮子,小蛇被迫张开嘴巴,一条细长的触手缠绕在小蛇牙尖,中间部分被小蛇咬得稀烂。 她赶紧把触手扯出来,指腹按揉蛇尾柔软腹部,帮小蛇催吐。 母亲带有温度的指腹按揉小蛇腹部,她浅粉色竖瞳微微上翻露出一些眼白,细长蛇尾缠上母亲手指。 “余影姐,我知道怎么帮蛇催吐。”余绵绵冷笑,她抓着小蛇疯狂甩动,乖巧地对余影说:“你看,这样就好了。” 小蛇从她手上弹跳到地板上,爬到垃圾桶边缘狂吐,吐出一截蠕动的水母触手。 好恶毒的水母!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小蛇冲余绵绵吐出蛇信子,蛇尾摆动似乎要单方面发起攻击。 余绵绵躲在余影身后,掌心贴上余影手臂,假装害怕地说:“姐姐,我害怕它。” “小雪,不可以凶绵绵。” 小蛇委屈地藏起蛇信子。 余影拿出包包里的玻璃罐,抓着水母细长的触手,小心翼翼呵护水母,水母散发出荧色光芒似乎在和余影交流。 她走到书桌前把玻璃罐放在书桌上,从包包里拿出一包晒干的虾米,抓了虾米洒进玻璃罐。 “余影姐以前养过水母吗?”余绵绵装作好奇地靠近玻璃罐,偏头望向身旁的余影。 “养过。”余影指尖触碰玻璃罐,玻璃罐里的水母用触手和她互动,“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记得水母很爱吃虾米。” “这群生物很难养的,脆弱敏感还特别挑食。” 余影密封好装虾米的密封袋,“用心呵护就会很好养活。”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到凌晨十二点。” 余绵绵:“再过一个小时是我生日。”她还拎着那份有着特殊意义的生日蛋糕,她拽住礼盒丝带拆开蛋糕。 精致黑森林蛋糕碎成一团,奶油混着蛋糕胚,像是刚从垃圾桶里倒出的泔水,让人失去想要进食的欲望。 余绵绵神情失落。 如果母亲在她身边一定会抱着她,安慰她的情绪,告诉她不必为了打翻的牛奶哭泣。 “绵绵,你怎么了?”余影温柔的目光落在余绵绵身上,她手指指腹擦拭余绵绵脸颊滚落的泪珠。 “我好难受,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余绵绵晶莹剔透的泪珠滚到下颚,滴落到余影手背上。 她找不到母亲,不能和母亲一起吃生日蛋糕。她好想好想母亲,想得快要疯了。 “我帮你重新做一个蛋糕。”余影见不得余绵绵哭,看见余绵绵哭她会格外难受。 余绵绵张开双手抱住余影,脸颊不小心蹭到余影胸口,人类的胸口是温热的柔软的,听说还有一股奇异香味,可惜她闻不到任何味道。 除非把触手伸进余影胸部中间的缝隙里。 “余影姐,你最好啦!” “姐姐你会的东西好多啊,你会做鲜虾粥还会做蛋糕。”余绵绵亦步亦趋跟在余影身后,像余影的专属小跟班。 余影到了厨房系上围裙,“过来,你负责打下手,多做几次就会了。” “好哦。”余绵绵抬起手臂,余影站在她身后双手绕过她腰肢,帮她系好围裙系带。 余影喜欢烘焙,看着蛋糕在烤箱中慢慢膨胀,会让她产生满足感。她熟练地敲碎鸡蛋,分离蛋黄和蛋清。 她把做蛋糕所需要的食材全部准备好,站在一旁指导余绵绵动手,“牛奶40g,搅拌均匀。” “加入适量低筋面粉。” “适量是多少?” 余影倒入低筋面粉,看余绵绵搅拌速度很慢,掌心包裹余绵绵手背,站在余绵绵身后,温暖怀抱贴上余绵绵背脊。 余绵绵手臂僵硬机械地跟着余影摇晃,她失神地看着搅拌好的面粉,母亲当时也是这么教她做蛋糕的。 “余影姐,你有教过小孩做蛋糕吗?”余绵绵忍不住试探余影。 余影姐身上的气质太像母亲,她的目光总是柔和不带攻击性,给绵绵一种容易亲近的错觉。 “不是小孩,是其他女人。”余绵绵转身面对余影,她鼻尖上沾了点面粉,“教过其他女人吗?” “没教过其他小孩,只教过你。”余影指腹擦掉余绵绵鼻尖上的面粉,“独家秘方,你得仔细学。” “嗯,我一定好好学。” 余绵绵守在烤箱钱看蛋糕一点点变大,听见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她赶紧拉开烤箱想要徒手端出蛋糕胚。 “戴手套。”余影在旁边提醒余绵绵。 余绵绵听话地戴上手套,端出蛋糕胚,取下模型得到很软的蛋糕胚。 余影用刀具切开蛋糕胚,往里面填充奶油,在蛋糕表层淋上融化的白色巧克力,在蛋糕中央用裱花袋画了一只水母。 “喜欢吗?” “喜欢。”余绵绵望着熟悉的水母图案,“可以再画一只大一点的水母吗?” 余绵绵隐隐有些期待,如果余影真是母亲,一定会画出神明水母真实的样子。但余影在画另一只水母时偏向q版,看上去非常可爱。 她在蛋糕上写下一行小字——绵绵生日快乐! 厨房玻璃门外有一道人影。玻璃门做了磨砂质地看不清外面,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隔着玻璃门,余影都能感受到阴湿黏腻的目光。 余影端着蛋糕走过绥鳞身边,她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硝烟味。绥鳞和余绵绵怎么会为了她打起来,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绥鳞长腿迈进厨房,玻璃门在无人推动下自动关上,她恶毒地看着余绵绵,恨不得生吃了她,“我提醒过了,让你和她保持距离。” “她只是一个人类。”余绵绵毫不惧怕某条发疯的蛇,她经过绥鳞身边时,不紧不慢地说:“还是说……你喜欢她?” 余绵绵手指轻轻抚摸绥鳞手臂,挑衅地说:“忘了跟你说,我只能依靠触手上的神经网辨别气味,通常我会把触手贴上她皮肤闻她身上的气味。” “每当那时我才明白。” 绥鳞气得额角显露青筋,如果不是该死的规则管控她,她一定会发疯撕碎这只水母,她咬牙切齿地问:“明白什么?” “明白她身上的气味为什么让你痴迷。”余绵绵盯着绥鳞那双红眸激怒绥鳞,“怎么?想对我动手吗?” “你杀不死我。”余绵绵故意恶心绥鳞,“和我好好相处吧,我的好姐姐。” 绥鳞脸色被余绵绵气得发黑,“我不是你姐姐。”她摆着蛇尾进入厨房,目光阴暗地盯着洗菜池旁边的鸡蛋壳,蛇尾尾尖十分小心地卷着鸡蛋壳,塞进嘴里。 蛋壳上残留余影气味,她急需一点母亲气味填饱她的胃,胃部酸臭溶液包裹嚼碎的蛋壳。 亲眼目睹绥鳞吃掉蛋壳的余影:“………” 上帝,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要一起吃蛋糕吗?”余影举着刀叉邀请绥鳞,心里想着绥鳞老师平时注重身材管理,应该会拒绝她吧。 “好啊。”绥鳞摆着蛇尾坐上圆桌主位。 “今天是绵绵生日。”余影委婉提醒绥鳞。 绥鳞烦燥起起身选了一个离余影近的位置,能够闻到母亲气味。 余影点燃蜡烛,给余绵绵戴上水晶做的女王王冠,找各种角度用拍立得帮余绵绵拍照片。 绥鳞盯着漂亮的蛋糕,鼻翼充斥着蛋糕香味与母亲的香味。碎花桌布盖住的圆桌下,绥鳞蛇尾暧昧磨蹭余影小腿,手指捏着叉子享受‘偷情’禁忌感。 她喜欢看人类脸色潮红害怕被发现,所以掩藏眼底情愫,但余影脸上没有任何崩裂神情,相反她泰然自若已经习惯某条蛇的蹭蹭。 古堡陷入黑暗,寂静空间能听见怪物心跳声,余影看向余绵绵和绥鳞,余绵绵浅蓝色长发散发微弱荧光,瞳孔宛若深海漩涡盯着她。 绥鳞银白长发垂落,红眸红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粗壮蛇尾缠着余影脚踝。 “许愿吧。” 余绵绵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愿,她希望母亲出现在她眼前。她吹灭蜡烛,对上余影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古堡内灯火通明。 余影将蛋糕中间一块分给余绵绵,又给绥鳞切了一块。 某条爱吃醋嫉妒心强喜欢攀比的蛇蛇,盯着余绵绵盘子中的蛋糕,悄悄用蛇尾卷走一小块。 这样才公平。 余绵绵:“………” 余绵绵失去触手,一部分感官削弱,但她身体依旧密布神经网。她指尖沾染奶油,瞬间感知到奶油香甜气味。 “余影姐,你吃第一口。”余绵绵手指伸到余影唇边。 余影靠近余绵绵指尖,唇瓣沾染指尖上的奶油,咬上余绵绵指尖。 人类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她手指,余绵绵瞬间脸红心跳抽出手指,人类炙热温度似乎要将她融化。她紧张地坐到位置上,红着脸不敢和余影对视。 绥鳞没什么胃口,她对这种甜腻的食物不敢兴趣,她更喜欢撕咬鲜血的动物,比如兔子。 她吃了两口放下刀叉,目光阴沉地看着余影餐盘中的蛋糕,巧克力蛋糕上有一颗被余影咬过一口的草莓。 蛇尾焦躁地拍打地板,绥鳞在等余影放下刀叉。一秒,两秒,三秒,她阴湿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颗草莓。 余影被绥鳞盯得没有胃口放下手中刀叉,用绢帕擦拭红唇。她优雅从容地起身和余绵绵率先上楼。 绥鳞蛇尾挡住摄像头,拿起那颗诱惑她的草莓,灯光下草莓一侧裹满乳白奶油,另一侧则被人类咬过一口,母亲气味引诱她犯下错误。 草莓落入她口腔,蛇信子一点点舔舐掉母亲残留的液体,液体混合着草莓酸甜口感,绥鳞满足地眯着眼睛。 绥鳞蛇尾缓慢爬行移开摄像头,观众发现余影咬过一口的草莓不见了。 【绥鳞老师默默盯老婆,吃老婆吃过的草莓,这是什么阴湿蛇塑人设?!】 【不要太好磕了!刚才吃蛋糕时桌布一直在抖,不敢想餐桌下面有多激烈!】 【大胆点,我就敢想!让我加入她们!】 客厅内的人工智障发出奇怪声响,绥鳞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金钱研究这玩意。 机器人承受不了她的力量,碎成一堆无用的废铁,内部安装的系统卡顿片刻,人机感十足地说:“余影老师生日快乐。” “余……” 绥鳞蛇尾抽中机器人内部设置,机器人彻底坏掉。 她本打算回巢穴睡觉,接收到机器人传出的信息停下脚步。她偷了人类好几件衣服,也该在人类生日赠送礼物。 绥鳞扭着蛇尾走出古堡,外面一片漆黑,她能看见躲藏在草丛里的猎物,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兔子。 她抓住兔子双腿拎起来,尖利牙齿正要咬上兔子后脖颈,她突然想起来这是送给余影的礼物。 人类不会自己捕猎。 真麻烦。 绥鳞一边在心里吐槽人类八百遍,一边为余影准备礼物。她用草绳绑住兔子双腿拎在手里,站在古堡外围抬头望向余影房间。 某条蛇依旧喜欢阴暗爬行。绥鳞手臂撑在墙壁上,蛇尾蠕动蹭过古堡墙砖,她爬到余影窗边把兔子挂在窗户上,咬破手指用血液在窗户上写信。 她写什么好呢?母亲没教过她怎么祝福别人,但母亲教过她怎么写信挑衅别人。 愚蠢的人类。 您好!(划掉,母亲说过写信要用两格)绥鳞画了两个口口代表两个空格,您最近很想死吗? 祝您死得快。 世界上最美的蛇 2025年4月11日 绥鳞满意地看着窗户上的手写信,她果然没有忘记母亲教的东西。想必人类也很喜欢她送的生日礼物。 余影听见窗户外有异常响动,透过木板缝隙看向玻璃,玻璃上有一团雪白毛发,毛发上还沾染干涸血迹。 她用铁锤撬开木板钉子,完整地看见玻璃上的字迹,字体扭曲宛若鬼画符,血液滴落在玻璃上,窗户边缘还有一只被绑住吊起来的兔子。 余影习以为常地看完某条蛇的书信,她凑到窗边眼珠盯着兔子,想要确认兔子是否还活着。 兔子转动红色眼珠突然盯着余影,余影吓得捂住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她打开窗户取下兔子。 她扯断兔子身上的草绳,找来铁笼垫上一层杂草,又垫了一层棉花,投喂兔子生菜。 余影关上铁笼,指尖触摸玻璃上的血液,凝固的血液慢慢消失,她刚刚看到用血液写的书信只是假象。 那这只兔子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恶作剧捉弄她? 余影重新钉好木板拉上窗帘,打开房间里所有灯光,蜷缩在被子里,她睡觉的姿势很没有安全感。 小蛇脑袋垫在棉花上,蹭了蹭余影指尖,睡在母亲身边让她很有安全感,她吐出一小截蛇信。 * 游戏世界处在另一个维度,章鱼触手怪被关在狭小密闭空间内,四周充满海水咸腥味和铁锈味,黑色海水灌满整个空间,祂潜伏在暗处。 祂倏地睁开眼睛,八条触手蠕动爬上空间内壁。狭小空间并不能容纳祂的身体,祂蜷缩身体靠近正对面的铁板。 触手吸盘贴上铁板的瞬间,无数条红线出现在铁板上,这些红线是祂在黑暗空间内唯一的光亮。 红线下方挂着一张张照片,是祂观察余影时偷偷拍下的照片。祂黏腻的触手隔着塑封抚摸照片上的人,“母亲。” 如果狭小密闭空间有一束微弱的灯光照进来,能看见三面墙壁上全是祂的计算方式,那些文字在蠕动。 “今天是您离开的2649天,我终于找到您了。”祂声音里带着颤音,“可您为什么不愿意与我相见。” “是因为您的孩子太过于丑陋了吗?”祂触手笨拙地抚摸丑陋的章鱼脑袋,“没关系,我的壳子马上做好了,希望您能喜欢。” “您想让我忘记找到你。”祂双眼痴迷地望着余影照片,“母亲,你也忘了。你教过我寄生,也教过我如何躲避被同类寄生。” “如今我已经能躲开你的攻击了。”祂的交佩腕紧紧贴着照片,仅仅是看着母亲照片,也能让祂颅内高//潮。交佩腕贴上母亲照片。 祂躺下失神地望着虚空,想象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场景。 “母亲,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祂的触手成功伸出密闭铁箱。 祂诚恳地请求母亲,希望母亲能满足祂的心愿。 希望那时你能认出你的孩子,并与我紧紧相拥,希望那时你还愿意跟我返回游戏空间,希望那时你的身边没有其他诡异物。 母亲,祂的母亲只能是祂的。 祂强大无所不能的母亲一定能认出祂。 祂开始期待见到母亲的那天。《 》 15、和祂共浴 凌晨一点,202房间内,趴在枕头上的蛇蛇突然睁开竖瞳,蛇尾腹部灼热感让她难受。她是被饿醒的。 母亲不喜欢把食物放在房间,房间里没什么吃的。小蛇爬到床底,试图在角落找到老鼠,找了半天没找到老鼠。 小蛇撞到一个铁笼子上,撞得她眼冒金星,感知到危险立马把自己盘成蚊香。 她吐出蛇信子对着上下左右发出嘶嘶声,往前挪动蛇尾再次被撞得眼冒金星。 这次小蛇闻到了食物的气味,她近视太严重了,看不清猎物有多大,刚把头凑近铁笼子,又被毛茸茸的绒毛吓了一跳。 哦,是兔子。 小蛇依靠气味辨别出猎物是什么生物。铁笼缝隙不大,小蛇庆幸蛇尾细长,她钻进笼子里乖巧盘在兔子面前,模样像极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她害怕兔子挣扎时发出的声音太大,吵醒睡梦中的余影。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她是一条坏蛇。 她在忧郁该不该咬死兔子,腹部灼热感与理智互相对抗。同时她也在思考让兔子一击毙命的方法。 基因里自带的捕猎技能觉醒,小蛇应该缠绕兔子脖颈,用蛇尾勒死猎物,然后对着猎物的尸体大快朵颐。 但她做不到这么血腥残暴的杀死猎物,况且这是母亲养的兔子。想到母亲小蛇理智慢慢回笼,她缩出铁笼寻找其他食物。 不能吃肉,吃素总行了吧? 小蛇爬到阳台竖瞳盯着母亲养的豆芽,水培豆芽长得很好。小蛇一口咬上去,才想起母亲说过豆芽不能生吃,她赶紧吐出豆芽摇着尾巴悻悻地回到屋内。 好饿好饿,她急需某种食物填进胃部。小蛇爬回母亲身边,闻到香甜气味,这气味是从母亲身上散出的。 小蛇缠绕母亲手腕,舔舐母亲手背,香甜气味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比任何食物都能抵挡饥饿感。 今晚,余影睡眠质量不太好,半梦半醒间她总感觉有东西在舔舐自己,抬起手腕看见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蛇。 小蛇舔得正起劲,腹部灼热感消失。小蛇僵硬地扭过蛇头和母亲对视片刻,咻的一下钻进被子里,被余影拽住蛇尾。 余影手背贴上小蛇蛇尾,蛇尾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她瞬间惊醒以为小蛇身体失温。 “宝宝,你不舒服吗?” 她知道小蛇能听懂她说话。 小蛇摇晃脑袋,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像失温,蛇尾灵动地缠绕她手指,也能听懂她的指令。 是房间太热了吗?余影抓着小蛇走进浴室,往浴缸里放满温水撒上花瓣。小蛇喜欢花瓣。 小蛇率先从余影手腕弹跳到浴缸里,溅起水花,水珠落到余影身上打湿余影睡裙。小蛇头顶一片玫瑰花花瓣,呆呆地仰望母亲。 余影脱掉睡袍解开内衣扣子,长腿迈进浴缸。小蛇仅有一米长,细长冰凉蛇尾缠上母亲脚踝,慢慢向上爬行爬到母亲大腿,蛇尾蛇头互相触碰扣在母亲大腿上。 小蛇喜欢洗澡是因为能跟母亲亲密接触,她伸出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身上水珠。 “别舔。”余影伸出手,小蛇乖乖松开她大腿,爬上她手腕,吐出一截蛇信子又想舔舐她虎口上的水珠。 余影修长手指捏住小蛇蛇信子,“听话不许舔。” 小蛇乖乖点头缩回蛇信子,余影放开小蛇。小蛇落回水里,她爬到母亲背脊,蛇尾巴勾起浴球帮母亲搓背。 她喜欢帮母亲搓背,但她搓背技术不太好,总会把蛇尾弄得全是泡沫,有时候会从母亲背脊上滑落。 余影发现小蛇最近很爱舔她,她站起来打开花洒冲掉身上的泡沫。小蛇缠在她手腕上,竖瞳偷偷观察母亲,也学着母亲的样子仰起头。 余影用浴巾随意擦干身上水珠,吩咐小蛇,“舔干净。” 小蛇得到母亲指令兴奋地摇摆蛇尾,分叉的蛇信子舔舐掉母亲身上水珠,香甜气味让小蛇像是喝了一坛果酒,脑袋变得晕乎乎的,身体也变得柔软想要缠在母亲腿上。 蛇尾腹部紧紧与母亲大腿皮肤相贴,滚烫的温度传递到小蛇身上。她像是一块冰块,被母亲用体温渐渐捂热融化…… 余影换好干净的丝绸睡衣,擦干长发。她手指挑起小蛇,小蛇软趴趴地挂在她手指上,宛若一条丝带。 “还得给你洗澡。” 余影拿出一个小号浴桶,小蛇爬到浴桶里。余影掌心按揉蛇尾腹部。 每年夏天雌性蛇皮肤上会分泌一层黏液,如果没有清理干净蛇蜕时会非常难受。 小蛇蛇尾被母亲摸来摸去,人类掌心滚烫的温度让她变得敏感。她悄悄把蛇尾尾尖伸出浴桶降低温度。 “很久没清理过了吗?怎么那么多?”余影担心小蛇受伤,轻轻揉搓小蛇蛇尾帮小蛇洗澡,修长手指上沾染沐浴露泡沫。 小蛇蛇尾颤抖,脑袋趴在母亲掌心。母亲帮她清理蛇尾,只有配偶才能互相帮忙清理蛇尾。 母亲想成为她配偶吗?小蛇靠着母亲掌心,竖瞳变成深粉色看着母亲。她忍不住去想,人类的舌头能帮她口口吗? 余影用棉签轻轻靠近小蛇腹部,直到棉签上没有沾染水珠,她抱着身体柔软的蛇蛇,“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要帮你洗一次澡。” 小蛇听见母亲的话蛇尾更加柔软,这么令蛇害羞的话,母亲怎么能随意说出口,她蛇尾蹭上母亲掌心,发出嘶嘶声音。 好哦,每隔一段时间交//配一次。 余影并不知道某条蛇在想什么,她像往常一样把小蛇放在枕头上。 小蛇不怕热地钻进余影怀里,蛇尾塞进余影怀里,那片柔软包裹她蛇尾,她被人类温度烫得直发抖,一股热流流到泄殖腔,她赶紧抽出蛇尾爬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余影指尖抚摸小蛇脑袋,“今天怎么那么黏人?我喜欢你黏着我。” 小蛇蹭蹭余影手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回应余影。 人给蛇清理泄殖腔,人好。人还想当蛇老婆,人更好!蛇也想当人老婆!蛇也好!《 》 16、愚蠢的祂 后半夜下了一场大雨,雨水沿着古堡墙钻渗透进屋内,带来霉雨气味。整座古堡最阴暗潮湿的地方不是地下室,而是绥鳞房间。 蛇类更喜欢被雨水浸透的墙壁,蛇尾贴上墙壁时能感到凉爽。绥鳞没有睡在床上,她睡在地板上,地板上只铺路一层薄纱,巨大的蛇尾盘着余影衣物,守着她的‘宝藏’。 沾染母亲气味的衣服,是比金银珠宝更贵重的东西。 绥鳞手指解开衬衫纽扣,指尖挑起余影内衣,她将衣物放到鼻尖深吸母亲气味,蛇尾弯曲成拱形又重重垂在地板上。 她红眸看着天花板,鼻腔喷出灼热气息咬着贴身衣物肩带。脑海里充斥过往回忆,她温柔强大的母亲会用掌心帮她按揉蛇尾。 她烦躁地扔掉余影贴身衣物,母亲的衣物会被她装进宝箱,而余影这个普通人类的衣服,被她用过后随意扔在角落。 余影贴身衣物上的气味淡了很多,不能满足某条贪心蛇。绥鳞起身揉乱身下垫的薄纱,她爬到阳台边缘,熟练地放下蛇尾。 粗长蛇尾沿着古堡墙壁爬行,像往常一样爬到余影房间阳台,轻车熟路用蛇尾尾尖去勾晾晒的衣服。 小蛇沉浸在和母亲共浴喜悦中,没有睡着。她听见阳台外传出动静,警惕地睁开浅粉竖瞳,吐出蛇信子。 又是那条该死的坏蛇! 小蛇爬到床底呈s形快速爬行,爬到阳台看见某条蠢蛇蛇尾勾住母亲衣服,她急得团团转。 她灵机一动咬着挂烫机电线插到插孔里,一键启动开机按钮,水蒸气出口处对准绥鳞蛇尾。滚烫水蒸气喷洒到绥鳞蛇尾上,烫得绥鳞急躁地摆动蛇尾。 小蛇扯断电线躲进脏衣篓里,浅粉竖瞳盯着绥鳞蛇尾。绥鳞没有想到小蛇蓄意报复她,蛇尾重新伸向晾衣杆。 不好!母亲的衣服又要被偷了!小蛇爬出脏衣篓看见阳台旁边的垃圾桶,绥鳞那么爱偷母亲衣服,就让她偷垃圾好了。 小蛇蛇尾卷起垃圾桶里的垃圾,将饮料易拉罐、玻璃罐、臭香蕉皮、纸团递给绥鳞。 绥鳞不死心,她偷了那么多次,怎么今天偷了一大堆垃圾? 小蛇竖瞳始终盯着那条蠢蠢欲动的蛇尾,她叼着母亲睡裙擦过绥鳞蛇尾,故意把绥鳞蛇尾引向晾衣杆。 晾衣杆承受不住绥鳞蛇尾,瞬间散架发出巨大声响。小蛇目的得逞,扭着蛇尾爬回余影身边。 余影听见声响倏地睁开眼眸,瞬间惊醒。她摸到枕头下的匕首,趿拉着拖鞋走向阳台。 推开阳台门,没有看见任何蛇尾或蠕动的触手。红色内衣吊在半空中,随夜晚微风飘动。 余影:“………”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以为是没休息好又出现幻觉了,等录制完第一期恋综,得找个精神科医生好好治病。 余影一阵头晕眼花,眼白处浮现黑雾,她的第二人格占据主导地位。 她目光阴沉的望着某条蠢蛇的尾尖,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惩罚,听话的孩子会得到奖励。 余影身上散发强大诡异力量,入侵小蛇大脑让小蛇陷入沉睡,她温热手指抚摸小蛇脑袋。 睡吧,我的乖孩子。 余影换上特殊材质的皮衣,这种材质的衣服能隔绝蛇皮冰凉触感。她拉上拉链,神情淡漠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手指抚摸镜子里的红唇。 “亲爱的你太软弱了,不过我会帮你解决掉一切,顺便帮你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余影黑色发丝再慢慢生长,发尾落到膝弯,饱满胸膛撑起贴身皮衣,拉链拉到领口处。 她手指触碰脖颈,好似在安抚体内另一个人的情绪,脖颈上爬满鳞片纹路,左边半张脸布满鳞片纹路,左眼变为黑色竖瞳,右边半张脸是余影的脸,右眼眼白充斥着黑雾。 她双腿黏合在一起,大腿被一层层坚硬鳞片所覆盖,变成一条粗壮的黑色蟒蛇蛇尾,蛇尾腹部是纯白色,有排列整齐的长条形,一条条横线将蛇尾腹部分成一段又一段,宛若人类腹部人鱼线。 “亲爱的,安心在我体内熟睡,我会替你解决一切难题。”余影抽出一直口红,涂抹在唇瓣上,微微抿了一下唇。她戴上半边面具,遮挡住左边那张人脸。 从此刻起她不再是脆弱的人类,而是沉睡的深渊巨蟒。她要去教训某个不听话的孩子。 同一时刻,绥鳞抱着余影衣物陷入熟睡,高挺鼻梁埋进余影贴身衣物内,深吸衣物上的气味,蛇尾磨蹭身下薄衫,将薄衫弄乱弄出褶皱。 绥鳞做了个不可言说的梦,梦境里黑色蛇尾与银白蛇尾互相缠绕…… 她完全属于母亲。 绥鳞浑然不觉危险悄然降临,余影巨大的蛇影投在绥鳞身上,低垂眼睫看向绥鳞。 绥鳞指尖挑起薄纱,呢喃又暧昧地一遍遍呼唤母亲,将薄纱盖住蛇尾泄//殖腔,这个动作和人类抱着被子睡觉是一样的。 “母亲,母亲,我好想念您。” 余影背脊伸出一条触手,带有吸盘黏腻的触手贴上绥鳞额角,只需一秒她就能控制绥鳞大脑。 绥鳞比其他诡异物方便她控制,这条蛇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平时想的也只是如何觊觎母亲和母亲肢体接触。她不像其他诡异物会对母亲衍生出其他想法。 余影指尖挑起盖住蛇尾的薄衫,绥鳞感到空虚,模糊地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处在梦中梦中,迟疑地用脸颊贴上母亲掌心。 “母亲,我好想您。” 绥鳞仰望母亲,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母亲人身蛇尾,她抚摸母亲蛇尾鳞片,鳞片僵硬过于真实。如果这只是一场梦,绥鳞不愿有醒来的那天。 母亲如墨般的长发垂落脑后,上半身被黑皮衣包裹,高挺的胸脯撑起皮衣,铁质拉链卡在缝隙中,皮衣勾勒出她腰线,下半身是绥鳞渴望已久的蛇尾。 绥鳞红眸偷偷打量母亲,母亲半张脸戴着黑色外铁质面具,另外半张脸,黄黑皮肤上爬满鳞片纹路。 她的母亲太过于性感,宛若远古母系氏族的族长。她想看母亲穿上豹纹长裙,然后再亲手帮母爱脱下长裙。 余影注意到绥鳞投来贪婪的视线,指尖挑起绥鳞下颚,黑雾瞳孔注视绥鳞红眸,“别用你那阴湿的目光盯着我。” “你在觊觎我吗?”余影蹲下身体,掌心按着绥鳞头顶往下抚摸,炙热掌心贴上绥鳞后脖颈,她单手拉开拉链。 她没有给绥鳞思考问题的时间,按着绥鳞后颈贴上她柔软胸口,绥鳞没敢伸出蛇信子舔她,只埋在她锁骨深吸她身上的香味。 “香吗?”余影用恶劣地语气问绥鳞,绥鳞脸颊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她瞥见胸口上的红唇印迹,用指腹嫌弃地擦掉。 “绥鳞,回答我。” 余影掐住绥鳞下颚,迫使绥鳞抬头和她对视,“还想不想再闻一次?” 绥鳞瞥见余影脸上的愠怒,她知道母亲这是在惩罚她,她不敢在母亲面前爽到发疯。 母亲的胸口很香很软,有种特殊的奇异体香,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她低垂着头,悄悄咽下口水,“母亲,我不敢觊觎您。” 余影有些累了,坐在房间红木椅上,戴着蛇形戒指的食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蛇尾尾尖挑起绥鳞下颚,挑眉,“你不敢?那这些淫//秽同人文是谁写的?” “既然跟你没关系,那我就替你烧了。”余影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籍,书封上的文名不堪入目,每一本都是绿江审核重点审查书籍,放在绿江能被审核全篇锁掉。 《巢穴强制口到潮口》、《人兽合集她和母亲》、《深渊巨蟒与爱蛇的日日夜夜》 面对母亲绥鳞还有一点羞耻心,她没想到睡前读物会被母亲发现,她爬到母亲蛇尾旁,双手抱着母亲蛇尾恳求母亲。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才会做出这种举动,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绥鳞态度诚恳,眼尾泛红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竖着手指对天发誓,“我说的话里有半句假话,让我一辈子得不到您的怜爱。” 余影对几个孩子十分心软,祂们一哭她就心软,恨不得把全世界献给孩子。但她作为祂们的母亲,坏孩子不听话当然要好好教训。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她不允许忤逆自己命令的孩子出现。 “想念我?”余影挑眉,蛇尾尾尖蹭上绥鳞脸颊。 绥鳞白皙脸颊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她讨好母亲,“母亲我就是太想念您,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 “只要您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发誓不会在觊觎您。” 绥鳞到现在都觉得,这只是她幻想出的母亲。她只有在诡异梦境里得到母亲原谅,母亲才会回到她说身边。 为表达自己对母亲的忠诚度,绥鳞抢过母亲手里的书籍,点燃蜡烛焚烧书籍,用蛇尾扑灭燃烧的火焰。 蛇类都害怕高温,余影看见绥鳞抱着蛇尾颤抖,心底竟升起一丝怜悯。绥鳞毕竟是她的孩子,她亲手养大的小蛇。虽然绥鳞总是在给她闯祸,但这条愚蠢的蛇蛇对她百分百忠诚。 犯错的孩子必需接受惩罚,这是余影立下的规矩,不能因为绥鳞而改变。 “因为想念我,所以要抱着人类衣服嗅闻吗?” 绥鳞慌乱地藏起内衣,“母亲,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余影抓住她衬衫衣领,另一只手指尖滑过绥鳞脆弱的脖颈,引起绥鳞颤栗,“解释你是如何抱着人类衣物蹭吗?” 余影抓起薄衫扔到绥鳞脸上,粉色薄衫盖住绥鳞整张脸。 “绥鳞,你太让我失望了。” 余影手掌里握着一根特质皮鞭,她缠绕皮鞭抵上绥鳞下颚,蛇尾缠上绥鳞腰肢慢慢收紧,看着绥鳞脸上浮现潮红。 “绥鳞,我说过犯了错的孩子要接受惩罚,你还记得吗?”余影握住皮鞭打在掌心上,她舍不得打伤绥鳞。绥鳞的每一寸皮肉都是她精心喂养,她怎么舍得呢? 余影起身拉掉特质皮衣拉链,黑色长发垂在肩侧,她上身只穿了件豹纹内//衣,还是绥鳞喜欢的款式。 她选了一本喜欢的书籍,扔到绥鳞脸上,皮鞭抬起绥鳞下颚,“我们换种惩罚方式,你不是喜欢创作吗?把你自己创作的创品富有感情的朗读。” “我如果不满意,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绥鳞脸上潮红翻开书籍,眼睫颤动地望着母亲,“我愿意接受母亲一切责罚。” 最好用力一些,让她深刻记住这一天。绥鳞阴暗的想,母亲惩罚她只会让她爽到………《 》 17、祂的惩罚 凌晨四点,黑水岛天空黑沉,乌云密布,闪电沿着黑幕落下,一抹亮光照进404房间内。 绥鳞银色长发垂落,红眸扫视书籍上扭曲的字迹,双手捧着书籍,红唇轻启,“第一章巢穴做恨” 余影慵懒随意地靠在红木座椅上,瞥了一眼书籍名字。 《巢穴强制口到潮口》 绥鳞声音带着种蛊惑,总能让人感到声临其境,自动代入到文描写的场景中。 “巢穴内阴暗潮湿,中间放着块羊脂玉床榻,只见一白一黑两条蟒蛇在玉石上交缠。 其中黑蟒在上蛇尾缠绕白蟒,白蟒化作人身蛇尾,竟变成妖艳女子,银白长发散落于玉石上,眼神失焦望着洞穴上方钟乳石上滴落的岩水。” 绥鳞双手捧着书籍,抬眸迅速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母亲,又迅速垂下头。 “继续。”余影下达命令让余影继续朗读。 绥鳞舔了舔干燥的唇,心里阴暗的想法被无限放大,她脑海幻想书中发生的一切,蛇尾卷着余影蛇尾。 “黑蟒伸出黑色蛇信子,低头靠近白蟒腹部,缓慢抚摸白蟒柔软腹部,白蟒靠在黑蟒怀里,洞穴上空的岩水滴落,啪嗒啪嗒落进洞穴中的水潭里掀起波澜。” 余影单手支颐,手指揉捏额角,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绥鳞很适合写小说。不过她有必要教会绥鳞辨别惩罚与奖励的区别。 她夺走绥鳞手中的书籍,手腕上散发的香味经过绥鳞鼻尖,绥鳞表情陶醉的深吸一口香味,脸颊泛起潮红恳求她。 “母亲,求您惩罚我吧。” 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小蛇,余影太了解绥鳞。她如果在此时打绥鳞一巴掌,估计某条蛇会舔着脸求她,‘母亲,右边脸也要。’ 余影手中握着皮鞭轻轻挨着绥鳞脸颊,“你是乖孩子,我怎么舍得动手打你。” 绥鳞眼眸黯淡,“母亲说过犯了错的孩子会得到惩罚。”绥鳞蹭到余影蛇尾旁,脸颊挨着余影蛇尾鳞片,“我犯了严重的错误,母亲应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余影睥睨地看着绥鳞,没想到这条蛇为了搞点颜色,还有逻辑和她在这玩文字游戏。 她要做的无非是勾起绥鳞内心对她的欲望,让绥鳞被欲望吞噬。 “继续阅读别停下。”余影嫌弃地拿起另一本书籍,选了最不堪入目的一页,“从这一页开始读。” 余影瞥见绥鳞蛇尾泄//殖腔,她拿出绢帕扔到绥鳞脸上,“擦干净再读,阅读期间再出现这种情况惩罚加重。” 绥鳞捡起绢帕擦拭蛇尾腹部,绢帕沾染杀蛇的气味,她捧起书籍开始阅读《人兽合集她和母亲》 “蛇蛇被女人捡回家的第一天,就开始觊觎女人。祂会在女人洗澡时躲在门缝里偷看,会在夜里偷偷钻入女人的被窝。” “停下。”余影无奈地打断绥鳞。 “母亲,怎么了?我又犯错了吗?” 余影蛇尾尾尖沾染某种气味,她举着蛇尾凑到绥鳞面前,“舔干净。” 绥鳞红唇凑近余影蛇尾,伸出鲜红蛇信子,缓慢舔舐掉余影蛇尾鳞片。 “站起来。” 绥鳞合上手中书籍,蛇尾竖起像人类的两条长腿,她站在余影面前。 “母亲,我………” 余影抽出几张纸巾,“你也控制不住对我流口水?自己擦干净。”她把几张纸巾扔到绥鳞怀里。 绥鳞擦干净蛇尾腹部,一张张纸巾被她揉成纸团扔到地上,房间里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气味。 她现在明白了,母亲就是在惩罚她,母亲知道动手只会让她爽到,所以母亲没有动手惩罚她,而是将惩罚方式换成朗读同人文。 她极度渴望母亲,渴望母亲惩罚她,渴望母亲温热的巴掌落到她脸上,渴望母亲冰凉的蛇尾碾压她,但母亲只是折磨她。 勾起她内心的欲望却又不给她,这种折磨让她十分痛苦。 “继续,你还没有读完。”余影闭眼假寐轻声提醒绥鳞。 现实中不能觊觎母亲,梦境中也不行吗?绥鳞忤逆母亲,不打算继续阅读书籍,她银白蛇尾绕到母亲身后,爬上母亲背脊。 “母亲,您难道不想教训我吗?” 书籍里的那些描写,在绥鳞脑海中挥之不去,绥鳞绕到余影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余影肩膀上,吐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 “母亲,让我为你缓解你内心的欲望。”她手指挑起余影肩带,往余影锁骨处抚摸,像一条滑腻带有黏液的蛇,缠绕在余影身上。 余影倏地睁开眼眸,拽住绥鳞左手手腕,皮鞭绕过绥鳞双手捆住,漆黑眼眸同绥鳞对视,“你以为梦境中的我不是真实的,想随意玩弄我吗?” “绥鳞。”余影掌心按住绥鳞脖颈将她压倒在地,银白蛇尾动弹两下被黑蟒蛇尾缠上,压在身下。 绥鳞想与余影接吻,余影掌心贴上绥鳞唇瓣捂住她嘴巴,绥鳞伸出蛇信子舔舐她掌心。 余影张开唇贴上绥鳞锁骨轻轻咬了一下。 黑发与银发交缠。 余影低头看向绥鳞,绥鳞眼眸浸满水珠,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余影双手掌心贴上绥鳞蛇尾。 绥鳞想与母亲抱得更紧。 余影手指抚摸绥鳞发丝,帮绥鳞别在脑后,“我说过乖孩子得到奖励,坏孩子会得到惩罚。” “记住我对你的惩罚。” “母亲,不要,求您,求您帮帮我。”绥鳞蛇尾紧紧缠在母亲蛇尾上,她需要母亲更深的触碰缓解内心深处的饥渴。 余影缓慢抽离蛇尾,湿纸巾擦拭手掌上的汗珠,仍在蛇尾上,她看向躺在地上央求她留下的绥鳞。 “这才是母亲对你的惩罚。” 绥鳞双手抱着余影蛇尾,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母亲,求您帮帮我,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绝不忤逆母亲,绝不觊觎母亲。” “我保证………” “绥鳞,你太让我失望了。”余影温热的掌心贴上绥鳞脸颊,“你乖乖听话,我会奖励你的。”她指腹擦掉绥鳞脸颊上的泪珠,转身离开绥鳞房间。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绥鳞从睡梦中惊醒,潜意识却还沉浸在梦境里。 她着急地抱着母亲的裙子塞进怀里,脸颊埋进裙子里,眼泪落到母亲裙子上,“母亲,母亲,不要离开我。” 她卑微地恳求母亲,睡梦中的母亲没有回应她,房间里也没人回应她。 绥鳞模糊地睁开眼,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她只是做了一个和母亲有关的梦,梦里她被母亲惩罚了。 潜意识从梦境中抽离,绥鳞浑身上下冒出热汗,床单被汗液打湿,她靠在床背上,闻着余影贴身衣物。 绥鳞修长手指插入银发中,眼睫轻轻颤动,吐出炙热呼吸。她努力回忆昨晚的梦境,依稀记得最后的惩罚,对母亲容貌的细节记不清了。 她爬起来打开画板,握着画笔沾染颜料,在白皙画纸上画下一条黑色巨蟒——这是她记忆中的母亲。 从游戏世界降临现实世界后,她一直相信某条八爪鱼说辞,也坚信母亲是条黑色巨蟒。但在昨晚的梦境中,她看见母亲人身蛇尾,母亲的眼睛让她感觉到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 她握着铅笔在纸上勾勒一双双眼睛,像是诡异怪物的复眼。不对,不是这样,这个也不是。 绥鳞非常烦躁,她撕碎画纸扔进垃圾桶。她一定被那条八爪鱼欺骗了,一定被她们欺骗了,所以她才迟迟没有找到母亲。 她提笔重新画了一条黑色巨蟒,颜料未干时指尖触摸巨蟒脸颊。 巨蟒身下是人类城市,头顶是一个黑洞,无数诡异从黑洞中降临人类世界。母亲那么强大,肯定也隐藏在人类中了。 绥鳞非常懊恼,她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这一点。为什么之前对于母亲的记忆一点也没有?为什么执着于在蛇群里寻找母亲? 一定是那条可恶邪恶的八爪鱼,篡改她的记忆。绥鳞摸摸在心里诅咒某条八爪鱼去死,现在就去死。 她犯了错误,母亲不愿与她见面,某条自大的蛇蛇成功安慰自己。她放下画笔,饥饿感灼烧她空荡荡的胃部,她扭着蛇尾出门觅食。 绥鳞潜伏在沙滩上,银白蛇尾藏在沙粒底下,红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兔子,扭动蛇尾慢慢靠近猎物,不敢发出声音惊扰猎物。 房间里不太适合养兔子,兔子屎尿与腐烂蔬菜混合后非常臭。余影起床后提着铁笼,到古堡附近放生兔子,她看着兔子即将进入绥鳞老师蛇嘴。 余影一大清早看见人身蛇尾的绥鳞埋在沙滩里,还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咬死兔子。 余影觉得自己精神状态良好,她抱着兔子甚至还能和绥鳞打招呼,“绥鳞老师起这么早晒太阳吗?” 绥鳞脸色很臭,红眸冰冷地注视余影,吐出鲜红蛇信子,想用蛇尾缠绕余影身体,将她吞进蛇尾腹部慢慢消化。 “我在捕猎。” 余影挤出一个僵硬地微笑,抱着兔子转身就走。她的精神病严重到出现幻听了吗?她试图安慰自己,绥鳞老师说她在晒太阳,一定是她产生幻听听错了。 她单手抱住兔子,摸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录病情。 4月13日。 我看见绥鳞老师趴在沙滩上晒太阳,我依旧能看见她银白色蛇尾,尖利的牙齿,和那双血眸。这次唯一的不同是,我产生幻听,我听到她说她在捕猎。 绥鳞阴湿的目光紧紧跟随余影背影,她发现余影看向兔子的目光是柔和的,那样的眼神她只在母亲身上看见过。 但母亲从未用那样的目光注视过她。 绥鳞不像其他诡异物一样听话,叛逆和杀戮是写在她基因里的程序,很多时候她会假装顺从母亲。她需要那个叫余影人类身上的特殊气味,那些气味能帮她渡过特殊时期。 至于母亲的惩罚。 在梦境里她才不会害怕母亲,她只是想,只是想得到母亲的奖励。 她恶劣地想,或许她能和余影达成某个交易………《 》 18、与祂交易 余影拎着铁笼回到古堡,铁笼里的兔子发出尖锐叫声,类似小孩哭声。她回头看见绥鳞跟在她身后视线锁定猎物。 她拉开抽屉打开杂物间房门,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她扇动空气中的灰尘,咳嗽两声,抬眸瞧见余绵绵。 余绵绵身穿纯白睡裙,浅蓝色长发散在脑后,上层短发乱糟糟的,头顶竖起一根弯弯的呆毛,耳后长辫松松垮垮有些凌乱。 她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余影姐,你打算养兔子吗?” “嗯,你在这帮我看着兔子,我去打扫杂物间。”余影不放心把兔子交给绥鳞,只好让余绵绵看着兔子,她去打扫卫生。 余绵绵打开铁笼抱出兔子,掌心轻轻抚摸兔子绒毛,“姐姐一会帮我扎头发。” “好。”余影答应余绵绵。 余影提着水桶和拖布进入杂物间,杂物间没有太多物品,只有一摞摞报纸。余影挪动报纸,最顶层的报纸掉落在地,她捡起报纸看见上面的黑白图片。 图片拍摄时间正好是七年前,拍摄地点是asr生化实验室,一群科研博士站在实验室门口,正中间站着唯一的女博士。 女博士是华国生物学家,离开华国后参与asr生物研究中,一生科研成果无数。 报纸上对她所做的科研成果没有记录,甚至没有记录她的名字和国家,却大肆批判她窃取实验成果,炸毁实验室,成了科研史上的罪人。 余影突然头晕目眩,她拿出糖果盒吃了一粒,把报纸放回原来的位置。她没注意到报纸上的小字,asr生化实验室主要研究海洋生物,以探索全人类长生为目标。 杂物间的门砰地一声关闭,发出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嘎吱声响。 余影猛地回头,看见站在前面的绥鳞,绥鳞上身穿了件黑色透视长袖,里面蕾丝胸罩当作打底,手腕上戴着绿宝石做成的蛇形手链,银白蛇尾在地板上爬行,尾尖悄悄勾搭余影脚踝。 “绥鳞老师?” 绥鳞握着丝绸绢帕微微掩盖鼻尖,杂物间发霉的气味令她恶心,不过……她在霉味中捕捉到一丝香甜气息。 她没有和余影废话,直接挑明目的,“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想要的金钱,权利,名利,我都能给你。” 余影不明白绥鳞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她本能感觉到现在的绥鳞很危险,她往后退了两步。 “你只需要提供一点你的气味。”绥鳞靠近余影,红眸注视余影漆黑瞳孔,“这对你来说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交易。” 气味……?绥鳞老师需要她身上的气味?余影掌心撑住摇晃的木桌,绥鳞将她逼到无路可退,她下意识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赞助方送的香水味,她没闻到其他气味。 余影又听到了软骨动物蠕动的声音,一条条细小触手刺破她耳膜,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瞳孔里升起黑雾短暂失明。 住在她身体里的祂彻底苏醒。 “绥鳞。” 祂轻声呼唤自己的孩子,在绥鳞抬起眼眸看向祂时,祂完成对绥鳞的寄生。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幻象。” 她掌心贴上绥鳞脸颊温柔地说,话音刚落,她打了绥鳞一巴掌。 绥鳞白皙的脸上出现鲜红巴掌印,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眼睫轻颤,红眸氤氲一层水雾,呢喃地呼唤,“母亲?” 她又在幻象中见到了母亲。 在绥鳞幻象中,余影始终是人身蛇尾的黑色巨蟒,黑色长发垂落挡住她右边脸颊,左边脸颊布满蛇形纹路,瞳孔为黑色竖瞳,祂粗壮的蛇尾卷着绥鳞蛇尾。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与人类交易?” 余影蛇尾卷起绥鳞腰腹,高高举起绥鳞,绥鳞身体被举在半空银白蛇尾垂落在地,坚硬鳞片隔着层布料摩擦她身体,她蛇尾颤栗难耐地扭动。 “母亲。” 绥鳞不会说她肆无忌惮接近人类,只是为了在幻象里见到母亲。 “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余影蛇尾伸进绥鳞衣服里,坚硬鳞片刮蹭绥鳞皮肤,白皙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蛇尾尾尖挑起黑色蕾丝吊带,伸了进去圈住口口打圈。 绥鳞指尖颤抖,低声呢喃,“母亲。” 余影放下绥鳞,绥鳞摔在木地板上,银发散落垂在肩头,红润的唇像是被雨水滋润的殷桃,身上衣物落在肩膀,视线微微移动能看见被磨红的皮肤。 “上次的教训不够吗?”余影蛇尾磨蹭绥鳞脸颊,“同样的错误能让你犯两次。” 绥鳞指尖抚摸余影蛇尾鳞片,她不敢向母亲叙说自己对母亲的想念。她把对母亲的想念,以另一种方式表现,比如深吸余影身上的气味。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乖乖听话吗?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对人类产生依赖?”余影抓住绥鳞长发迫使绥鳞抬起下颚,绥鳞红色的眼珠直视她。 绥鳞鼻腔里充斥香甜气息,脸颊红润浮现醉意,宛若喝下母亲埋在树底下的女儿红。 她银白蛇尾缠上母亲蛇尾,冰凉掌心贴上余影脸颊,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挂在下颚,就连哭泣也是带着蛇妖的魅惑。 被母亲扇过的右侧脸颊还火辣辣的疼,鲜红巴掌印烙印在她脸上。绥鳞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母亲打她,疼痛落在她身上只会让她更爽,爽得想要变成蛟龙升天。 “张嘴。”余影往绥鳞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味糖果,糖果堵住绥鳞喉咙。 “唔。”绥鳞不知道这一次母亲会这么惩罚她,直到她看见母亲掌心,大小不同的钢珠连在一起。 “不许发出声音。”余影命令绥鳞不许发出声音,不能让门外的余绵绵知道。 “惩罚开始。” 钢珠滚落到绥鳞蛇尾腹部…… 杂物间门外,余绵绵抱着兔子乖乖等待余影姐,意识到绥鳞和余影姐待在同一个封闭空间内,余绵绵担心某条爱发疯的蛇欺负余影。 她拧动门锁发现门从里面锁住了,她拍打杂货间木门。 伴随余绵绵的拍打声,余影教训完某条蛇,她扯出一颗颗大小不一的钢珠,掌心拍打蛇尾,又一颗钢珠滚落到她掌心。 余影能瞬间完成寄生占领宿主大脑,也能将宿主拉近诡域。她扔掉钢珠链条,打了个响指,杂物间恢复原样,她站在绥鳞面前。 这一次余影没有消除绥鳞全部记忆。 ‘亲爱的,我替你教训了不听话的孩子。’ 余影倏地睁开双眸,眼白上的黑雾散去,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她拎着水桶走出杂物间,和余绵绵撞了个满怀。 “姐姐,你没事吧?”余绵绵掌心抚摸余影手臂,皮肤上的神经网感受余影身上温度。 温度好烫,余影姐被那条坏蛇欺负了吗?蛇类是没有道德伦理的物种,万一绥鳞把眼前的人类当作可以亵玩的替代品呢? “绵绵。”余影有些疑惑叫住余绵绵,她被余绵绵摸得泛起痒意。 余绵绵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松开余影,目光望向余影身后的绥鳞,绥鳞脸色潮红神情餍足,衣衫弄得很乱,那条银白蛇尾像是被人肆意玩弄过…… 难道某条蛇被余影姐欺负了?这不太可能吧,绥鳞是传说级诡异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臣服于人类。 余绵绵等待余影时也没闲着,她用竹编编织好兔笼,“好看吗?” 余影夸赞余绵绵心灵手巧,夸得余绵绵露出甜甜的笑,余绵绵挽着余影手臂走到沙发,将梳子递给余影。 “姐姐答应过我,要帮我扎头发。”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 余影握着梳子梳顺余绵绵长发,放下梳子给绵绵扎麻花辫,拧了三股长发互相交叠缠绕,扎了半天也没扎好。 余绵绵捧着镜子,透过镜子偷看余影,瞧见余影笨手笨脚给她扎小辫笑出声音,“姐姐,你帮我扎双马尾吧。” 余绵绵把蓝色发圈递给余影,余影撩起余绵绵长发,指尖触碰到余绵绵后脖颈上的‘缝隙’。 ‘缝隙’细长看起来像一根头发丝,不仔细看观察不到。诡异物壳子上的缝隙’特别敏感,暧昧痒意顺着脖颈往上爬,余绵绵掌心拽住裙摆,“姐姐,好了吗?” 余影盯着‘缝隙’愣神,血红细线像是皮肤缝合后留下的疤痕。她回过神,帮余绵绵扎好双马尾。 余绵绵别上钻石发卡,放下镜子,她知道余影不是她母亲,但在人类世界中余影像她姐姐一样照顾她,她对余影有不一样的情感。 她打算借助此次机会试探余影,很明显试探失败余影不是她母亲。游戏里,母亲会给她扎各种发型,给她买各种漂亮发卡。 “姐姐,今早有海鲜粥喝吗?”余绵绵藏住情绪转移话题。 忙了一早上还没吃早餐,余影关上杂物间房门,将钥匙藏在包包里防止被绥鳞找到。 “想吃其他菜吗?”余影问余绵绵。 “不想吃,只想吃姐姐做的海鲜粥,放海盐的海鲜粥。”余绵绵和余影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帮余影打下手。 她不想看见某条蛇偷懒,拉着绥鳞下厨房,“绥鳞老师,我听说你做的菜特别好吃。” 绥鳞:“………” 这只恶毒的水母在故意为难她。绥鳞看着余影背影,脑海内闪过母亲教训她的画面。她不想让余影和余绵绵单独待在一块。 绥鳞面无表情地系上围裙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绵绵,你负责洗菜。” 余影拿着菜刀塞绥鳞手里,“你去把门口的大鹅杀了。” 绥鳞不会做太细致的活,她扔下菜刀,“不用这么麻烦。”她更喜欢茹毛饮血撕咬猎物。 “等着,我和你一起去。”余影怀里抱着铜盆,盆里放了把菜刀,手里提着一壶热水。 她刚走到古堡门口,推门看见眼前血腥的一幕。 绥鳞握住大鹅脆弱脖颈,张嘴咬了下去,尖利牙齿刺破大鹅血管,鲜血喷溅到绥鳞脸上,她闭上眼睛感受温热血液在脸上流淌,雪白绒毛粘黏在她眼睫下方。 “绥鳞。” 她听见母亲在呼唤她,声音仿若透过游戏世界传到她耳畔。绥鳞茫然地回头,只看见站在不远处愣住的余影。 一个可怜脆弱的人类。 余影第一次看见残忍的杀生方式,看见她尊敬的绥鳞老师咬破大鹅脖颈,动物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钻入她鼻腔。 这种猎杀动物的方式让余影想到了蛇,蛇喜欢咬破猎物脖颈吮吸血液,一口吞掉整只猎物。 绥鳞杀死大鹅与游戏里某条深渊巨蟒的捕猎方式重合,余影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难道她在游戏里养的孩子都上岸啦? 很快,余影打消这个想法。 余影没有惊讶绥鳞猎杀大鹅的方式,她对自己能看到幻象早已习以为常,只要绥鳞不把两颗尖牙对准她的脖颈就行。 余影摸了摸脖颈一侧,走到绥鳞身边,从绥鳞嘴里扯出大鹅,大鹅在她手里挣扎片刻,彻底没了气息。 “把鹅毛扯干净。” 正好,余影可以解放双手,不用手动扯掉鹅毛。她非常讨厌去除各种动物绒毛,徒手撤掉不行,必需用热水烫湿毛发后再拔掉,热水会产生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绥鳞老师杀大鹅如此熟练,扯鹅毛肯定也不再话下。余影站在绥鳞旁边,随时监督绥鳞。 绥鳞看了一眼余影,又看了一眼大鹅,她张开嘴吃了一大口绒毛又吐掉,就这样反复多次扯毛。 余影和绥鳞生活久了,看一条巨蟒也会觉得可爱,特别是绥鳞老师嘴里含着绒毛的样子,非常冷脸萌。绥鳞一边嫌弃大鹅身上的味道,一边听从余影命令扯掉绒毛。 绥鳞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余影言听计从,当余影下达命令时身体会做出本能反应。 余影见她将大鹅绒毛拔得干干净净,一把抢走绥鳞嘴里的大鹅,顺带夸了绥鳞一句。 绥鳞被夸得晕乎乎的,等余影抢走大鹅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扭着蛇尾气呼呼地跟走余影身后,几次想和余影抢夺大鹅。 她拔毛拔了半天,一口都没吃到!这是她作为深海捕猎者最失败的一次,她暗自发誓再也不会帮余影扯猎物身上的毛! 砰!绥鳞脑袋撞倒古堡大门,扭着蛇尾从另一扇门进入古堡,一会大鹅做好了,她要全部吃掉,一块鹅肉也不会留给人类。 蛇蛇恶毒的想。 她阴暗的心思在人类看来甚至有些可爱………《 》 19、祂的语言 古堡厨房内暖色掉灯光洒在地板上,余绵绵倒入面粉和清水揉面,她上次学会了揉面,这会在余影面前装作没学会请教余影。 余影站在余绵绵身后,掌心贴上余绵绵手背,按着她的手用力揉搓面团。 余绵绵鬓角发丝垂落挡住她发红的耳垂,余影的掌心是温热的,贴上她手背的瞬间让她有些慌乱,心跳加快连同呼吸都乱了。 她低垂眼睫望着铜盆中被揉捏的面团,好似余影揉的不是面团而是她脸颊上的软肉,她脸颊泛起红晕语气含糊地说:“可以了。” 属于余影的温度散开,余绵绵找回一点理智。 绥鳞站在一旁默默注视两人互动,嫉妒的情绪像烧得通红的铁板,在她心底留下鲜红烙印。 明明是她先遇见余影,她恨自己不能占有余影。她想用蛇尾卷上余影小腹,将她拖进潮湿巢穴,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在余影身上留下她气味。 对于绥鳞来说,人类只是一群脆弱的生物,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绥鳞被眼前的互动刺痛,她心想不就是揉面吗?有什么好羡慕嫉妒的,母亲也教过她揉面。 绥鳞气鼓鼓地倒入面粉,时不时偷瞄一眼余影,空气中漂浮的粉尘呛得她咳嗽,她在盆里加入大量清水,蛇尾伸进铁盆里搅动面粉。 余影没听见绥鳞声音,回头看见绥鳞用蛇尾搅拌面粉。 “………” “你在制作面汤吗?”余影觉得绥鳞应该报名黑暗料理大赛,肯定能拿到冠军。 绥鳞听出余影话语里的嫌弃,“不是给你们吃的,我自己吃。” 余影无奈,绥鳞老师毕竟是她前辈,她不好说什么。她转身继续指导余绵绵,如何打发蛋清制作奶油。 绥鳞蛇尾在铁盆里搅了半天,得到一大盆疙瘩面糊,她端着铁盆喝了一口面糊。 好难喝,面糊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绥鳞憋红了脸剧烈咳嗽起来。她一气之下将自己的‘杰作’扔出窗外。 亲眼目的绥鳞喝下面糊的余影:“………” 绥鳞老师肠胃很好。 余影剁了肉馅包小笼包,余绵绵有样学样也跟着包小笼包。 余绵绵刚开始包得很丑,包了几个后开始像模像样。她掌心放了一个小笼包,“余影姐,你能多教我几个菜吗?回去后我要做给妈妈吃。” 想到做给母亲吃,余绵绵干劲十足。从前她和母亲都是在海洋里捕猎。等这次找到母亲和母亲回去后,她要向母亲展示自己上岸后学到的厨艺。 说不定母亲会因为她的厨艺夸赞她,慢慢依赖她离不开她。 “好,我教你。”余影把小笼包放在铁锅里蒸熟,小笼包肉馅是猪肉白菜馅,还有鲜虾肉馅,不一会满屋飘香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余影戴上手套揭开锅盖,端出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递给余绵绵和绥鳞,“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绥鳞拿起小笼包塞进嘴里,她吞咽食物很快,随意咀嚼两下吞进肚子。 余绵绵拿起热乎乎的小笼包,递到余影唇边,“姐姐先吃。” 余影瞧见余绵绵脸颊上的面粉,抬起手臂帮她擦干净,她咬了一口小笼包,“味道还不错。” 她握着菜刀处理大鹅,将鹅肉剁成小快,丢了一半到砂锅中,放入葱姜料酒熬煮,随后捞出煮熟的葱姜和汤面浮沫。 “绵绵,帮我用手机计时。” 余影调好一杯温盐水,一会给玻璃罐里的水母宝宝,又把乳鼠蒸熟装进小蛇专属餐盘。 饭菜做好余绵绵和绥鳞把饭菜端上餐桌,还没等余影坐下,两人又因为位置起了争执。绥鳞蛇尾放在椅子上驱赶余绵绵,余绵绵可不惯着她,双手抱着绥鳞蛇尾往后扯。 余影看见这一幕开始头疼,她解下围裙,上楼摇醒睡梦中的小蛇,掌心里握着玻璃罐。她下楼瞧见余绵绵还在和绥鳞争抢位置。 “吃饭。”余影随意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她左边位置上放着玻璃罐,右边位置被小蛇占领。 绥鳞悻悻地收回蛇尾,阴冷狠毒的目光注视余绵绵,本应该是她待在余影身边。她笨拙地夹起一块鹅肉,咽进肚子里,烹饪过的鹅肉非常美味,她享受地眯着眼睛。 余绵绵吃了一口生菜,瞪了一眼绥鳞,如果不是这条蠢蛇,她应该坐在余影身边。她厌恶玻璃罐中的克隆体,只是她的替身而已,凭什么能得到余影偏爱。 诡异物太多都是自私的,刻在祂们基因里的词汇只有占有和抢夺。祂们会以自我为中心,厌恶其他诡异物存在。直到有人教会祂们如何去爱。 饭桌上的氛围终于变得温馨,那些看不见的阴招仍在饭桌下进行。 余绵绵恶狠狠地踩中蛇尾,恨不得把某条蛇踩成肉泥。绥鳞蛇尾从余绵绵小腿往上卷,力度越来越大恨不得勒死余绵绵。两只诡异怪物用尽全力弄死对方,表面笑脸迎合装作好姐妹。 余影觉得自己的病情恢复了,她今天吃饭没被蟒蛇缠绕,没有窒息的感觉。 她拧开玻璃盖倒入特质营养液投喂水母宝宝,戴上一次性手套撕碎乳鼠投喂小蛇。玻璃罐里的水母散发蓝色荧光,细长触手上的刺细胞像盛开的太阳花,贪婪吸收水珠。 祂的触手贴上玻璃罐,隔着一层玻璃亲昵地蹭蹭母亲手指,祂在对余影表达感谢。 小蛇蛇尾勾着余影手指,将余影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母亲的目光只能注视她。 蛇头蹭了蹭母亲手背,浅粉色瞳孔透亮。她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牙,大口大口吞咽乳鼠。 好饿好饿,她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小蛇吃完乳鼠,浅粉竖瞳盯章余影餐盘里的食物,残留母亲气味的食物,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小蛇趁余影不注意,扭着蛇尾爬上餐桌,她张开嘴巴正要吞下食物,蛇尾被母亲紧紧拽住。 “不能再吃了。”余影担心小蛇身体出现问题,短期食欲暴增很有可能受其他因素影响,比如天气、温度、湿度,以及发//情期。 小蛇被母亲教训蹭蹭母亲手背,蛇尾缠上母亲手腕。她偷偷溜下餐桌,饥饿感灼烧胃部促使她违背母亲命令,蛇身呈s型扭动钻出古堡大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吐出蛇信子。她太饿了,需要出门猎杀猎物来获得能量。她也想变得强大保护母亲。 古堡外阴雨连绵,雨滴滴落在沙粒中变成蒸汽。小蛇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意味着她能捕获更多猎物。 她没有坚硬的鳞片保护自己,如果去海边捕猎,很容易被猎物毒死。她蜿蜒爬行,闻到苔藓植物散发的气味,在这附近应该有森林,那儿才是她的捕猎场。 她蛇腹爬过沙滩,爬过柏油马路,爬过长满菌子的腐木。她第一次来到丛林好奇地打量这里,高耸入云的树木,林间诡异的鸟鸣,还有通往未知的洞穴。 食物,小蛇闻到食物的气味。松针和苔藓遮盖的小洞里,应该有许多蚂蚁在里面搭建巢穴,蚁后的味道最为鲜美。 小蛇蛇尾钻入蚂蚁洞穴,湿漉漉的土壤包裹她蛇尾,越来越多的蚂蚁啃食她蛇皮。小蛇抽出蛇尾,密密麻麻的黑蚂蚁覆盖在她蛇尾上,她蛇信子卷走蚂蚁。 这是她在森林中的第一餐,然而洞穴里的蚂蚁只够她塞牙缝,不足以填饱肚子。她需要更多的食物…… 小蛇继续往前爬行,森林寂静无声让她有些害怕,但为了快速成长起来保护母亲,小蛇没有往后退缩半步。 她运气还不错,在肚子发出咕噜噜响声前,找到藏在草丛中的虫卵。透明虫卵连在一起,仔细看能看见即将孵化的幼虫。 小蛇张嘴吃掉虫卵,黏腻的口感粘黏喉咙,口腔里似乎有幼虫在蠕动爬行,小蛇咽下虫卵。她蛇尾扫过草丛,发现蠕动的白色肥虫,虫子在叶片上留下透明痕迹。 她蛇尾卷起肥虫塞进嘴里,其他虫子蠕动身体向前爬行,小蛇没有着急吃掉剩下的虫子,她喜欢看着幼小虫子挣扎,在她口腔里挣扎蠕动。 捕猎和享受捕猎是她的天性。 小蛇脑袋撞倒一面铁墙,撞得她头晕眼花,摔在草丛里。 铁墙出现蛛网裂缝,恶臭的脓水从里面渗出,小蛇下意识觉得铁墙危险,飞速扭着蛇尾离开铁墙。 砰!铁墙彻底碎裂。小蛇蛇尾僵硬,艰难地扭动蛇头回头看向铁墙,她这才发现铁墙是一个正方向铁盒子。盒子里装着巨大的胚胎。 没错,就是胚胎,小蛇不会看错。面前的铁盒子像被敲碎的鸡蛋壳,胚胎薄膜包裹的不是婴儿,也不是任何哺乳动物,而是一条深紫色的八爪鱼,触手吸盘吮吸胚胎薄膜。 扑通,扑通,小蛇清晰地听见心跳声。她想快速爬走回到母亲身边,但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停留在原地。 胚胎中的触手怪睁开眼睛,触手伸出胚胎,包裹祂的胚胎瞬间破裂,浓稠的液体滴落落进土壤。 祂被困在铁箱子里许久,分泌的粘液形成包裹祂的‘胚胎’。祂感到非常饥饿,需要吃掉高能量食物,补充优质蛋白质。 祂粉嫩触手轻易地卷起小蛇,送到嘴边。祂能感受到小蛇身上的诡异值,太微弱了还不够她塞牙缝。现在不是祂挑选食物的时候,再不进食她会死掉。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小蛇挣扎蛇尾缠上触手,微弱力量不能勒死触手怪。小蛇内脏被挤压,嘴角流出鲜红血液。 她放弃挣扎闭上眼睛,安慰自己临死前吃了母亲做的乳鼠,还和母亲共浴。陪伴母亲的日子是她偷来的时间,死在触手怪手里也值了。 祂捕捉到了一丝香甜气味,触手吸盘一点点舔舐小蛇身上的气味,母亲的气味令祂沉醉其中。比起杀掉小蛇,祂更需要小蛇帮祂吸引母亲。 祂松开小蛇,小蛇落到地上准备逃走,祂触手压着小蛇不让随意动弹。 森林里起来浓雾,祂庞大的身体和八条触手钻进壳子。祂快速适应人类的身体,迈着修长长腿走出浓雾中。 浓雾散去祂变成容貌貌美,身材性感的年轻女人。祂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母亲养的小蛇,捕猎的同时不忘投喂小蛇。 我的母亲,许久未见,您怎么喜欢这种弱小生物? 祂冰凉的手指抚摸小蛇蛇头,伪善地说:“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 窗外狂风暴雨,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连成一条线落下,房间内昏暗,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 余影打开床头小台灯,手里捧着那本精神病书籍,她看了一会有些困了,伸手摸向枕头下方没有摸到小蛇。她困意消散,趴在地上看向床底,模仿小蛇发出的嘶嘶声。 她拿出小蛇平时最爱的冻干零食,摩擦袋子发出声响,小蛇始终没有回应她。她把房间找遍了,浴室里也找了,都没找到小蛇踪迹。 余影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她突然意识到小蛇不见了。她套上黑色雨衣,拿上电筒和小蛇最爱的零食,准备出门寻找小蛇。 她刚要出门,眼前画面扭曲,她进入诡域中。 她看见浓雾中走出的诡异妖艳的女人,女人戴着黑色哥特风帽檐,帽檐薄衫被风轻轻掀起,诡异眼眸与余影隔空对视,宽大的风琴袖挡住她食指上的祖母绿戒指,腰肢上佩戴束腰,鱼尾裙裙摆展现她极好的身材比例。 祂空灵的嗓音像是在隔空和余影对话,其他人无法听懂祂的语音。 余影清晰地听见祂在说什么,清晰地听见那些来自深渊的语言。 祂在说。 母亲,好久不见。 眼前浓雾散去幻象消失,余影匕首插入腰带中,她急匆匆地走下楼梯,推开古堡大门打开雨伞走向黑暗中,内心深处有一道诡异的声音一直在指引她,指引她该往哪走。 冰凉的掌心拽住余影手腕,一道清冽地声音从余影身后传来,“你要去哪?”《 》 20、诡异章鱼 余影回头看见站在阴影里的绥鳞,绥鳞穿着单薄睡袍,银色长发垂落肩头,银白眼睫轻轻颤动,一双血眸注视着她。 “小雪不见了。”余影回答绥鳞,她撑开雨伞率先冲进黑暗里。 下午四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黑沉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混着酸臭味的雨水落下。 绥鳞撑起一把黑伞,跟着余影走出古堡,“我陪你一起去。”她对气味敏感,能帮余影找到那条臭蛇。 走出古堡绥鳞有些后悔,她一定得了失心疯,看见余影蹙眉时会莫名感到心疼,为了帮余影找到小蛇,竟然跟着余影走出古堡。 该死,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美容觉。蛇蛇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她希望凭借样貌能勾引母亲。 绥鳞真的疯了,出门后她没再询问余影,跟着余影走了半天意识到不对劲。她在附近闻到诡异气息,掌心拉着余影手腕,“别进去。” “小雪在里面。”余影不想让绥鳞老师跟着她冒险,她不知道森林里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再次看见那些怪物。 “你在这等我。”余影掀起禁止入内的横幅走进森林,电筒发出微弱的灯光,她只能靠内心深处那道诡异声音指引方向。 “我陪你一起找。”绥鳞讨厌一切规则制度,在她看来禁止入内的横幅是人类制定的规则,她粗壮的蛇尾扯坏横幅,摆动蛇尾走进森林。 余影电筒晃过绥鳞那张脸,冷白脸颊和红眸吓了她一跳,她捂着胸口向旁边退了一步。 绥鳞看出余影在害怕。 人类就是麻烦。 “牵着我。”绥鳞伸出掌心。 余影以为绥鳞老师害怕,主动握住绥鳞老师冰凉手掌。 “一条蛇而已,走丢了再买一条就好了。”绥鳞见不得余影满脸愁容,像跟针似的扎进她心里。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话语里却叙说她对小蛇的羡慕,羡慕小蛇有母亲疼,“平时亲自做饭也就算了,走丢了你也得亲自找它。” 好让蛇羡慕嫉妒恨。 绥鳞又想起母亲了,她脾气暴躁占有欲强,某次看见母亲和其他蛇互动,气得肝疼赌气没吃饭还离家出走。母亲找到她后没有打她,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她至今都记得母亲怀里的温度。 “小雪对我而言不是宠物蛇,她是我的家人。”余影第一次和绥鳞聊起小雪,“我捡到它时它浑身都是伤,肚子里全是垃圾。” 余影偏头望向绥鳞眼睛,认真地说:“我当时脑子一热,把它捡回家。” “我觉得那样顽强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一模一样的话母亲也对她说过。绥鳞在深渊巨蟒副本中死亡过三次,第一次死亡时她还是一枚蛇蛋,被众人的石头砸死。第二次死亡时她是一条小蛇,被斧头砍成两截死亡。第三次死亡时是在实验室,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还好母亲来了。 说起小蛇余影总有说不完的话,绥鳞老师演过蛇妖,她以为绥鳞也是爬宠爱好者。 “小雪刚到家那段时间要长期待在生态箱里,我平时工作忙,下班第一时间就跑回家看它,它会隔着玻璃和我贴贴。” 余影那段时间处于事业低谷,被朋友背叛全网抹黑,接不到好的剧本,只能接一些线下商务活动。经纪人劝她养一只宠物陪着她,后来余影养了小雪。 与其说是她救赎小雪,不如说小雪救赎了她。 人类表达喜爱的语句让绥鳞感到肉麻,她掌心搓了搓手臂,雪白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模一样的名字,相似的经历,她和那条小蛇拥有不一样的蛇生。母亲没有对她表达过喜爱,母亲的眼神总是冰冷带有压迫性或者攻击性,母亲总会严厉地教训她。 “小心。”余影拽住绥鳞手腕退了两步,她握着手电筒扫过天空,一只黑乌鸦快速坠落砸到她脚边。 “雨势变大了。”余影伸出指尖接住雨水,在雨滴即将落在她指尖的瞬间,绥鳞扔下雨伞和她挤在同一把伞下,握着雨伞伞柄向她偏移。 天上下的根本不是雨水而是血液,绥鳞没法将事实说出口提醒余影,她只能陪在余影身边,以这种方式保护她。 天呐,她居然想要保护一个人类。母亲常在她耳边念叨爱与和平,看来这种教育方式起了点作用,让她产生想要保护人类的想法。 手电筒发出微弱灯光,扫过伞外滴落的雨滴。黑沉沉的天空落下的不是雨滴而是血珠,血珠砸进黑色花蕊中,花蕊快速吸收血珠。 余影抬眸望向天空,遮天的树木挡住月光,森林陷入诡异寂静中,树梢上倒挂着一排排乌鸦。 嘶嘶嘶。 余影听见熟悉的蛇类嘶鸣声,猜测小雪就在这附近,她握着手电筒照射前方,破损铁壳出现在她们正前方,无数只毒蜘蛛爬满铁壳,蜘蛛口器舔舐铁壳上的黏液。 听见人类脚步声,蜘蛛散开躲进草丛里,微弱光束照进破损铁壳中,一条银白小蛇盘在铁板上。 “小雪。”余影呼唤小蛇,拿出小蛇最爱的零食摇晃,小蛇没有反应像一条死蛇一样,盘在铁板上一动不动好。 绥鳞拦住余影,“我帮你把它捡回来。”绥鳞闻到诡异的气息,咸湿海腥味越来越浓烈,她讨厌这种令蛇作呕的气味。 人类太过脆弱,如果人类死亡,诡异收容所会发现祂们的存在。章鱼触手怪提醒过祂们,不能让人类发现祂们。母亲也尝尝教导她,不能让人类知道她的身份。 绥鳞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她离开伞下踏进铁盒。她捡起地上的小蛇盘在手腕,刚想走出铁盒破碎的盒子快速缝合,困住绥鳞和小蛇。 “绥鳞!小雪!”余影冲上去靠近铁盒,她眼睁睁看见这个盒子吃掉绥鳞老师。她抽出腰间匕首,用力刺向铁盒想要划开一条缝隙。 她浑身上下没有沾染一滴血液,掉落在地的雨伞受到诡异力量控制,飘在半空中为余影遮挡血雨。 她不知道铁盒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积压的情绪无处发泄,在此刻化作力量一遍遍刺向铁盒。 诡域空间是诡异物制造的虚拟空间,能将处在现实中的人拉入诡域。小蛇没有安全感紧紧盘在绥鳞手腕上,比起八爪鱼她更喜欢同类。 绥鳞踩着冰凉刺骨的海水,慢慢靠近诡域中心,她知道八爪鱼在暗中窥视她,“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做什么,你有本事出来正面决斗。” 鬼魅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响起。 “我在找机会寄生你。” 诡异黑雾散去,祂从黑雾从走出,红色卷曲的长发像是章鱼触手,一双深蓝色瞳孔盯着绥鳞,乌黑的唇不显病态反而更具张力,她握着鸦羽扇子轻轻摇晃,恶毒地诅咒绥鳞,“好让你与你母亲永远不再相见。” 祂成功激怒绥鳞,欣赏绥鳞愤怒的神情。绥鳞粗壮蛇尾灵活地袭击祂,祂腾空而起稳稳当当落在蛇尾上,祂收起手中鸦羽扇,踩着蛇尾靠近绥鳞人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以为你那些龌龊的手段能隐藏多久?” 祂怒视绥鳞瞳孔,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她理智吞噬,内心邪恶的想法是拔掉绥鳞所有鳞片,打断绥鳞七寸,将绥鳞也困在游戏空间内。 如果祂还是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怪物,祂肯定会以牙还牙对付绥鳞,甚至祂可以让绥鳞失去一切。 有人教会祂如何去爱,有人教会祂如何利用别人,有人教会祂不用暴力也能解决问题。 母亲曾教导过她爱与和平,祂当然不会蠢到杀死绥鳞,双手沾染绥鳞鲜血。祂更喜欢控制绥鳞大脑,让绥鳞为祂赴汤蹈火,等祂找到母亲,绥鳞也就没有了价值。 “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祂在微笑,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绥鳞,你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不一样,我们才是同类。” “我们都是诡异物,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绥鳞居然相信了祂的鬼话,相信八爪鱼能做到既往不咎,但她知道八爪鱼带着目的接近她,诡异怪物不会互相帮助,只会找到机会弄死对方。 或许,触手怪现在过于虚弱,没有弄死她的能力。某条蛇阴暗的想。 她主动询问触手怪,“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母亲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平白无故别人不会帮你,除非你身上有利用价值。触手怪想要利用她什么? “帮我监视一个人,我需要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有什么异常。” “谁?”绥鳞问,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她隐隐约约觉得触手怪会说出余影名字。 “余影。” 余影,一个对绥鳞无关紧要的人类,一个被绥鳞反复多次利用的人类。 不过绥鳞留了个心眼,开始思考章鱼触手怪为什么想要窥视余影,余影身上又有什么秘密?这条八爪鱼智商高,跟着她找人总不会出错。 “你自己不会窥视她的生活吗?”绥鳞知道八爪鱼能够寄生,故意站在离八爪鱼较远的距离,时刻提防着对方。 信任?诡异物不会相互信任,祂们只会在背后互相捅刀。 “你说呢?我被困在这里是拜谁所赐?”祂反问绥鳞。 与母亲再次相遇前,祂要捏出这世上最精美的壳子,母亲喜欢这世上所有美好漂亮的事物。也许母亲会因为祂漂亮的脸蛋,更加喜爱祂。 再次相遇前,祂要进行捕猎恢复诡异值,只有自身强大的孩子才配待在母亲身边,成为母亲的依靠。到那时,母亲应该会握着祂的触手,依靠在祂庞大的身躯上。 绥鳞想起自己使用下作手段困住八爪鱼,一时心虚得不行,表面装作答应八爪鱼的要求,实际内心升起反抗精神。不过她也想看看,八爪鱼为什么想要窥视余影生活? 温热掌心拽住绥鳞手腕,将她拉出诡域。绥鳞回头看见铁盒子外余影满脸愁容,目光下移看见余影双手被铁皮割伤流出鲜血。 血雨已经停了,森林恢复寂静,安静到能听到山泉水经过岩石的声音。绥鳞血红瞳孔里有余影倒影,她们眼里只有彼此。 一刹那,绥鳞好像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拯救人类。人类身上的温度是炙热的,眼泪是滚烫的,连同那颗跳动的心脏也带有温度。 脆弱渺小的人类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她们可以为了在乎的人豁出性命。 绥鳞低头看向手腕上盘着的小蛇,余影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小蛇? 该死,她为什么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又瞥见余影流血的双手,视线撞进余影明亮的瞳孔,她听见余影轻声呼唤她。 “绥鳞老师。” 绥鳞心想,人类真是蠢死了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绥鳞抓着余影手指放到红唇边,鲜红蛇信子舔舐手指流出的鲜血。她没帮其他人类处理过伤口,余影是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