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 第364章 看烟花 终于到了除夕那日,天色刚擦黑,乾清宫前的灯便一盏一盏点了起来,宫灯映着白雪,把整座紫禁城照得透亮。从午门一路到乾清宫,檐下挂着的彩绸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夹杂着钟鼓的轰鸣,把年节的热闹堆得满满当当。 乾清宫内早已布置妥当。殿中铺着猩红毡毯,自殿门一直铺到御座前,踩上去悄无声息。御座前设了两席,上首是太后,下首是皇上,两旁依次排开的,是各宫嫔妃与宗亲命妇的席位。烛火高挑,金银器皿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案上早已摆好各色点心、果品,香气混杂着檀香,弥漫在整座大殿之中。 太后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绣百寿纹吉服,头戴金累丝嵌珠凤冠,神色却并不十分欢愉,只在皇上入座时微微点头,算是示以颜面。她抬手让众人平身,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苏郁身上,才略缓了缓神色。 “今年宫宴,又是你操劳。”太后淡淡道,“这几年,倒是难得你还撑得住。” 苏郁穿着绛紫色吉服,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礼,“能为太后,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皇贵妃这几年把宫宴办得有声有色,朕也省心不少。朕记得,你刚进宫时,还嫌这些事繁琐,如今倒是做得比谁都周全。”皇上笑着看着苏郁,眼里满是赞赏。今日这布置他十分喜欢,果然还是世兰懂他。 不多时,宜修牵着福惠的手也来到了乾清宫。她先向太后行礼,又向皇上欠身,“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额娘。” 太后目光落在她牵着的小手上,神色稍缓,“皇后今日来得有些晚。” “是福惠。”宜修含笑看了眼身侧的孩子,“今日非要吵着要亲手做福饼给皇玛嬷,这才迟了。”说着,轻轻推了推福惠,“还不向皇玛嬷请安。” 福惠被她轻轻一推,往前迈了两步,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孙儿给皇玛嬷请安,给皇阿玛请安。”孩子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楚,殿中不少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太后原本淡淡的神色,也终于柔了几分,抬手道,“起来吧。” 福惠这才又爬起来,小手还紧紧攥着一块帕子包着的东西,像是宝贝似的。 “皇玛嬷。”他仰着头,把帕子递过去,“这是孙儿亲手做的福饼,给皇玛嬷尝尝。” 太后看了一眼那不甚规整的小点心,又看了看他亮晶晶的眼睛,终究还是接了过来,笑着说道,“好,皇玛嬷尝尝。” 她当着众人的面,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点心火候略过,甜得有些过头,却莫名让人心里一暖。 “不错。”太后淡声道,“比你皇额娘做的强些。” 宜修在一旁含笑应声,“那是自然,皇额娘金口一开,往后这孩子更要缠着御膳房学做点心了。” 皇上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浓,对宜修道,“皇后教子有方。” 宜修忙垂首,“皇上谬赞,皆是福惠懂事。” 苏郁也笑着看着儿子,感觉明明前几日还在她怀里牙牙学语的孩子,如今忽然就长大了,他长得太快了,她都有些恍惚了。自己……来了多少年了?记不清了,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了,如今她就是年世兰,年世兰就是她。 殿中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嫔妃们按位份入座,乐声再起,舞姬鱼贯而入,长袖翩跹,殿内灯火映着衣袂翻飞,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画。 酒过三巡,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炮响。那是第一架烟花点燃的信号。 有人笑着提议,“皇上,今年的烟花想必比往年更好看。” 皇上放下酒杯,目光在苏郁身上停了一瞬,才道,“那就一同出去瞧瞧。” 太后也起了身,由竹息搀扶着,缓缓向殿外走去。皇上紧随其后,宜修牵着福惠,苏郁则伴在一侧,嫔妃与宗亲们按位次鱼贯而出,殿内的热闹,一下子被带到了殿外的夜色之中。 乾清宫前灯火通明,几架烟花架子在雪地上映出漆黑的影子,高高耸立,像指向夜空的巨手。太监们已经各就各位,只等一声令下,便点燃引线。 皇上与太后在殿前台阶上落座,宜修牵着福惠站在皇上身侧,苏郁则在皇后下首。嫔妃们在台阶下按位份排开,太监宫女们在更外围伺候。冷风夹着烟火的气息吹过来,带着一点刺鼻的味道,却也让人精神一振。 “点吧。”皇上淡淡道。 一声令下,引线被点燃,火星顺着线身飞快窜动。第一架烟花在夜空炸开,一朵巨大的光花瞬间铺满天际,将整座乾清宫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争奇斗艳,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声。 太后看得高兴,忍不住对身边的皇上道,“今年的花色,倒比往年更鲜艳些。” 皇上微微颔首,“皇贵妃费心了。” “太后与皇上喜欢就好。”苏郁微笑着看着天空,这古代的烟花比起现代虽粗糙些,却多了几分人力堆砌出来的郑重与热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额娘!抱!”福惠伸着小短手拽着苏郁的吉服,想要再高一些看得清楚。 “好。”苏郁笑着要抱起儿子,可皇上却先她一步把孩子抱了起来。 “你这么重,你皇额娘和额娘如今都抱不起来你了,皇阿玛抱,抱你好好看。”皇上笑着将他举高抱在了怀里。 福惠被举到半空,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手指着天边炸开的光花,“皇阿玛你看!那个像一朵大牡丹!还有那个,像一条会飞的鱼!” 皇上顺着他的手看去,嘴角笑意更深,“那是御匠特意为你做的鱼跃龙门,说是讨个好彩头。” 太后在一旁看着,眼底那点原本淡淡的疏离也被烟火映得柔和了些,慢悠悠道,“这孩子,倒比你小时候有精神。” 皇上“嗯”了一声,难得没反驳,“他比朕小时候胆子大些。” “皇玛嬷,你看那个!”福惠又指着一朵炸开的烟花,“像不像孙儿画的大老虎?” 太后被他逗笑了,“你画的老虎,哪有这么威风。”嘴上这么说,她却还是顺着他的手,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像是真在分辨那火光里的形状。 苏郁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祖孙三代,心里那种恍惚感又浮了上来。 这一幕太像她在现代看过的任何一场家庭聚会,只不过地点从小区楼下变成了乾清宫前,烟火变成了御制烟花,身边的人,也都换了身份。 突然,手上一暖,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苏郁没有看也知道是谁的。这女人,如今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她老公和婆婆的面都敢牵她的手,真是个疯批美人啊,不过……她喜欢!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其乐融融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看烟花的热闹里时,只有陈思婉一个人没有看天空,她死死地盯着烟花架子,眼神冷得像刀。火光在她眼里一闪而过,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额娘,儿臣想去前面看!”弘晧指着空地对敬妃说道。 敬妃顺着他的手看了看,前面是烟花架子和御林军守着的区域,灯火明亮,却也离得近。 “前面太近了。”敬妃温声道,“烟花落下来会烫着人。” “可儿臣想看得更清楚。”弘晧不死心,拽着她的衣袖晃了晃,“就过去一点点,好不好?” “孩子既然想看,那便答应他吧,有侍卫护着,不会出事的,苏培盛,你陪着六阿哥过去。”皇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露出了难得的温情。 敬妃见皇上开了口,便不再多言,只叮嘱道,“那你跟紧苏公公,不许乱跑。” “儿臣知道!”弘晧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 苏培盛笑眯眯上前,“六阿哥,奴才带您过去。”说罢,便领着弘晧往前面空地走去。御林军见状,也都识趣地让开一条道,只在周围护着。 看着弘晧走到了空地上,陈思婉高兴的嘴角差点压不住了。好啊,原本以为砸死几个侍卫宗亲的已经是大事了,若是六阿哥出了事,皇上肯定不会放过年世兰的! 烟花架子阿玛已经让人做了手脚,只要那一架烟花炸开时,架子稍微一歪,火星,碎片往下一落。哪怕不死,也够让六阿哥重伤。到时候,所有的目光都会落在年世兰身上。谁让烟花是她一手操办的?谁让她是最得宠的皇贵妃?谁让她最有能力安排这一切? 皇上再宠她,也不可能在亲儿子出事之后,还若无其事地留着她。太后更是早就对年家不满,只要有一点风声,她就能顺着往上推,把“失察”“玩忽”“骄纵”这些罪名,全扣在年世兰头上。 想到这里,陈思婉忍不住在袖中掐了掐掌心,让自己笑得不要太明显。她慢慢抬起头,装作也在看烟花的样子,视线却始终不离那块空地。 弘晧站在那儿,仰头看着天空,小脸上满是兴奋,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别人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中央。 “福惠,你要和你六哥一起去看吗?”苏郁笑着问道。 当陈思婉听到苏郁这么问,她都想立刻跳起来了。她果然是天选之女,连这个假年世兰都在自己作死!如果七阿哥和六阿哥同时出事,一夜之间两个阿哥重伤,假年世兰必死无疑! 她的落魄模样,陈思婉都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被撤去封号,跪在养心殿外请罪,被太后一句句斥责,被皇上冷冷地看一眼,然后丢进冷宫,甚至……赐自尽。 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到时候,只要她努努力,怀上龙种。那她的地位,就再也不是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小小贵人了。皇后无子,皇贵妃失宠甚至可能被废,剩下的高位,总得有人来坐。而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她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块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潮的帕子,仿佛已经摸到了未来的凤印。 “儿臣不想去,皇阿玛的怀里最暖了。”福惠笑着靠在皇上的怀里,还顺手抱紧了皇上的脖子,“儿臣要在这儿看,皇阿玛也不许走。” 皇上被他这一句最暖了逗得笑出声来,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好,皇阿玛不走,就在这儿陪你看。” “这么多的皇子,皇帝还是最疼福惠。”太后看着他们父子亲密的模样也很动容,这么多年了,皇帝似乎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天伦之乐。皇帝从小不被先帝喜爱,他一出生就被迫离开了她,母子关系也多年来一直生疏。他虽是有几个儿子,可是多不得他疼爱。直到有了福惠,好像很多失去的东西又都回来了。 她的目光从皇上脸上缓缓移开,落在一旁安静站着的宜修身上,又滑到站在稍远处的苏郁身上,像是在看,又像是在衡量。 “如今这样……也好。”她低声道,像是在说给皇上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宜修垂着眼,唇角轻轻勾了勾,却没说话。苏郁则只是笑了笑,抬手替福惠理了理衣服,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天伦之乐,和她并没有多大关系。 陈思婉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怎么回事?七阿哥不去了?那……只有六阿哥一个人?她下意识看向空地那边。 弘晧还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烟花看得目不转睛,身边只有苏培盛和几个侍卫。不是两个阿哥,只是一个。虽然也够重,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咬了咬后槽牙,心里那股被打断的兴奋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凉了半截。可很快,她又冷笑了一声。没关系,六阿哥也是阿哥。只要出事,皇上照样会心疼,照样会迁怒。一个,也够她用了。 她重新稳住呼吸,目光又回到那片空地,像一只伏在暗处的兽,静静等着最后一架烟花升空。 烟花一架接一架地在头顶炸开,金的、红的、银的,光把夜空撕开一块又一块,再慢慢合上。 “这一架,叫万紫千红。”苏培盛笑着给弘晧解说,“是御匠特意给今儿个备的。” 弘晧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那下一架呢?” “下一架啊……”苏培盛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大的轰鸣打断。 最后一架烟花冲天而起。这一架格外高,格外亮,升到半空时,先是停了一瞬,像是在蓄力,随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星雨,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好看!”福惠在皇上怀里拍起了小手,“皇阿玛你看,像星星掉下来了!” 皇上也忍不住笑,“那你许个愿。” “许愿?”福惠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那……儿臣许愿,皇阿玛、皇玛嬷、额娘、皇额娘,还有六哥,大家都要好好的!”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愿望,太贪心了。” 太后却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笑着说道,“贪心点也好。” 宜修看着他们,笑着挠了挠苏郁的手心,苏郁也不甘示弱,勾住了她的无名指,轻轻抚摸着那枚她们成亲时给宜修亲手戴上的戒指。这戒指,宜修除了洗澡睡觉从来不肯摘的。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架子没塌? 内廷深处,钟粹宫内,窗户紧闭,屋里只点了两盏昏黄的宫灯,药味还没散尽,和外头热闹的烟火气隔了一层厚厚的墙。 端妃半靠在软枕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眉心轻轻动了动。 “吉祥。”她低声唤道。 “奴婢在。”吉祥忙从外间进来,“娘娘可是要添衣?外头风大。” “不。”端妃抬眼看了看紧闭的窗,“外面在放烟花吗?把窗开一扇。” 吉祥愣了一下,“娘娘,夜里风凉,您身子……” “就一扇。”端妃淡淡道,“我也看看。” 吉祥只好应了声“是”,从架子上拿过了一件大氅围在了端妃身上,然后来到了窗边,轻手轻脚地推开靠里的一扇窗。冷风夹着烟火味一下子灌进来,她下意识挡在窗前,生怕吹着端妃。 “退下些。”端妃笑了笑,“我又不是纸糊的。”吉祥这才挪开些。 窗外,夜空被远处的烟花映得忽明忽暗,一朵朵光在天边炸开,又很快消散。因为隔得远,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有种奇异的安稳。端妃静静看着,眼底慢慢浮起一点淡淡的光。 “娘娘,好看吗?”吉祥忍不住问。 “好看。”端妃轻声道,“比从前好看多了。” 吉祥没听懂她的从前指的是什么,只当是感慨,便笑着说,“听说今儿个的烟花,都是皇贵妃一手操办的,御匠们忙了好几个月呢。” 端妃“嗯”了一声,目光仍旧落在远处那片被照亮的天空上。 “她啊……”她低声道,“总喜欢把什么都弄得热热闹闹的。” 吉祥不敢接话,只陪笑了一下。 “今日……是卫临在太医院值守吗?” “是,卫太医说家里没人,他便留在太医院了。” “那可给他送去了点心吗?” “回娘娘的话,晚膳前就送去了,奴婢跟他说了,那点心上的花,是娘娘亲手印的。” 端妃抬眼看了她一眼,似嗔非嗔地轻哼了一声,“说那些做什么。本宫不过是闲得没事做,才印几朵花玩玩,弄得好像是本宫特意做的一样,反叫他多想。” “是,奴婢以后不再多嘴了。”吉祥忙低头应道。 端妃没再说话,只是再次看向窗外那片被烟花映亮的天空,眼神淡淡,却又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太医院里。院门半掩,里头灯火不盛,外头的光倒把青砖地照得明明灭灭。卫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块被印了小花的点心,慢慢咬了一口。 烟花在远处一朵接一朵炸开,他抬眼望着,嘴角轻轻弯着,没有说话。风从门里穿出去,带着药香和一点甜味,在夜色里轻轻散开。 乾清宫门前的广场上,陈思婉并没有心情看什么烟花,她只是死死盯着那架烟花的架子。按照她阿玛给的信儿,最后一架烟花炸开的瞬间,架子会因为受力不均,微微向空地一侧倾斜,盛烟花的大桶会因为失衡跟着火星一起掉下去。烟花会喷散到各处,下面的人,根本一个都跑不了! 可烟花炸开了,光落下来了。星雨一样的光点从空中簌簌划过,在半空就熄灭了,只剩几缕青烟,被风吹散。可架子还稳稳地立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陈思婉的指尖在袖中猛地一紧。怎么会? 她阿玛在信里说得笃定,那根承重的支架已经被锯出一道细口,只等最后一架的反冲力,就能让它撑不住。她没亲眼见过,却信得死死的。那是她阿玛,是在朝堂上算计了一辈子的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可现在,它就那样好好地立着,像在嘲笑她。 “额娘!太好看了!”烟花已经结束,六阿哥在苏培盛的看护下,已经回到了敬妃身边,毫发无损,眼睛还亮得像刚被光洗过一样。 “那就得多谢皇贵妃娘娘了。”敬妃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若不是她精心准备的这一切,咱们哪里看得到这样的热闹。” 弘晧连连点头,“儿臣长大也要像皇贵妃娘娘一样,给皇阿玛、皇玛嬷放烟花!” 敬妃失笑,“你呀。” 她抬眼,望向台阶上的方向。皇上已经放下福惠,正同太后说着什么,宜修站在一侧,神情淡淡,而苏郁……正和苏培盛交代着什么,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利落。敬妃看着,眼神轻轻一敛。 能把一场烟花办得这样漂亮,这个年世兰,比她从前以为的,要周全得多。想到年世兰这三个字,敬妃轻轻地笑着摇摇头,不许自己再多想一点。 “走吧。”她收回视线,牵起弘晧的手,“回乾清宫暖和暖和,一会儿就要吃饺子了。” “是!”弘晧乖乖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架空空的烟花架子,小声问道,“额娘,明年还会有吗?” “会的。”敬妃轻声道,“只要你好好的,年年都有。” 另一边,陈思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好好的,六阿哥好好的,七阿哥好好的,年世兰,也好好的。只有她,像个笑话。 “钮祜禄贵人?”身旁的欣常在忍不住唤了她一声,“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陈思婉这才回过神来,勉强压下眼底的阴鸷,挤出一个笑,“许是夜里风大,吹得有些头晕。” “那快回去歇着吧。”欣常在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受了寒,“今儿个这么晚了,别再折腾出病来。” “嗯。”陈思婉点了点头,顺势退到队伍后头,低着头,像被烟花累着了似的,慢慢往回走。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凌柱死了 吃过了三十晚上的饺子后,大家也差不多散了。皇上带着宜修回了景仁宫,福惠则被被皇上破例由苏郁带回了翊坤宫睡。 夜深了,宫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更声在长街上远远回荡。翊坤宫内,灯火未熄。 福惠被安顿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只软枕,眼睛还半睁着,“额娘,今天的烟花真好看。” “好看就好。”苏郁坐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睡吧,明儿个还要给皇玛嬷磕头。” “那额娘也早点睡。”福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额娘……要一直陪着儿臣。” “会的。”苏郁轻声道。 等他呼吸渐渐平稳,苏郁笑着低下身子轻轻亲吻着他的小脸。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结婚生子,似乎在家人死后,一切亲情都彻底离她而去。哪怕后来答应宜修,替她生个孩子,她也只是当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就像在公司里接了一个重要项目,做完就好,谈不上多上心。 可孩子真的生出来了,那个小小的一团,躺在她怀里,呼吸又轻又软,连哭都哭得没什么力气。从那一刻起,她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她也可以再拥有一个“家人”。一个会拉着她的手,叫她“额娘”的人。一个会在烟花下许愿,把她算进“大家都要好好的”里的人。 苏郁抬手,轻轻抚过福惠的眉眼,指尖在他眼尾那一点淡淡的阴影上停了停,又慢慢收回来。 “你放心。”她低声道,“有我在,你就会一直好好的。” 说完,她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才起身,走到外间。颂芝已经在收拾白天用剩的东西,见她出来,忙压低声音,“娘娘,要不要给您备点安神汤?今儿个折腾了一天。” “不用。”苏郁摇头,“我不困。颂芝……” “奴婢在。” “明儿一早,把福惠那件石青色的小衣服熨平整些,领口别太硬,他皮肤嫩。” “是,奴婢记住了。”颂芝应声,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七阿哥明儿给太后磕头,太后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苏郁“嗯”了一声,嘴角勾了勾,“那就让他多磕两个。” 颂芝跟着笑了笑,退到一旁,小声道,“娘娘也早些歇着吧,明儿还要早起给太后皇上拜年呢。” “知道了。”苏郁随口应了一声。 等颂芝退下,她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这才吹灭了烛火。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福惠绵长的呼吸声。外头的更声敲过三响。新的一年,已经到了。 承乾宫里,陈思婉一晚上都没有睡,从夜里一直等到了天亮。刚过了凌晨,她便派人出宫去钮祜禄府,想要询问一下阿玛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的好好的,怎么烟花架子没有倒,宫里一点事都没有出。 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不敢有半分失态。今天是大年初一,皇上皇后祭祀之后,她们这些做嫔妃的还要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拜年。这样的大事,她若是稍有差池,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心不在宫,不敬太后。 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完,陈思婉刚想出门去景仁宫,殿门却忽被推开,太监总管苏培盛缓步进来,身后只跟着两个小太监和一个老嬷嬷,排场不大,气势却足。 “奴才苏培盛,给钮祜禄小主请安。”他打了个千,语气不卑不亢。 陈思婉心里一紧,忙起身迎上前,“苏公公怎么亲自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直起身,神色依旧恭顺,却明显带着几分回避,“回小主的话,皇上口谕,钮祜禄贵人近日操劳,昨夜宫中多事,恐受惊扰。大年初一吉礼繁多,贵人不必随众前往太后宫中,就在承乾宫静养几日吧。” 陈思婉怔住了,“静养?我身子并无大碍,昨夜也不过是睡得不安稳些,怎就到了不能给太后拜年的地步?” 她下意识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苏公公,皇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若不去,太后跟前少不得要问起,我不好交代。” 苏培盛眼神微闪,似有难言之隐,嘴上却只能回道,“皇上也是体恤小主,小主安心静养便是。”话说到这份上,他显然不想再多解释。 就在这时,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小主!奴才……奴才回来了!” 陈思婉心头一跳,忙问,“怎么了?可是府里出事了?” 小太监抬起头,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回小主的话……今……今早,大人奉旨进宫,在路过乾清宫门口的时候……被正在拆卸的烟花架子砸倒,已经……已经身故了!” “轰”的一声,陈思婉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仿佛没听懂一般,“你说什么?” 小太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大人……在乾清宫门口……被烟花架子砸死了!” 这一声,像是一记重锤,把她整个人敲得摇摇欲坠。 贴身宫女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人……” 哭声一出,殿内的空气骤然一紧。苏培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抬眼朝一旁的张嬷嬷扫了一眼。 张嬷嬷立刻会意,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宫女的衣领,抬手就是两巴掌,力道极重,“闭嘴!大年初一,哭什么哭!”她压低声音,厉声喝道,“这是宫里,不是你家后院!吉时当头,你也配在这儿嚎丧?!” 宫女被打得嘴角见血,捂着脸不敢再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培盛这才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个小插曲。 他看向陈思婉,语气依旧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小主,皇上的旨意奴才已经带到。奴才这就回宫复命。” 说完,他躬身行礼,转身带着人离开,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殿门合上,外头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衬得殿内死寂一片。陈思婉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抓着袖口,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带着颤。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人都压扁了 突然,她猛地抓住了那太监的衣领,红着眼睛瞪着他问道,“说!具体什么情况!阿玛……阿玛怎么会被砸死呢!” “回小主……”小太监被她抓得直哆嗦,“大人是四品典仪,负责今日祭祀礼仪,天不亮就进了宫,要去乾清宫领旨伺候。谁知在路过乾清宫前广场的烟花架子时,不知道是天黑工匠没看清,还是架子本就不稳,那架子一下子就倒了,正砸在大人身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工匠们收拾现场时,才发现底下有人。等他们把大人从架子底下拖出来时,大人……早就没气了。奴才听……听内务府的人说大人他……人……人都压扁了……” 听到这里,陈思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她猛地捂住嘴,指节用力到发白,才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和晕眩压了回去。她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掐进自己的肉里,才勉强站稳。恶心、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寒意,从脚底一点点往上爬。 压扁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她当然知道,那架烟花有多重。木头架子、铁箍、绳索,再加上成串的烟火和火药,真要从高处砸下来,一个大活人,根本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可她原本以为,砸下去的,会是昨晚的六阿哥。是那个碍眼的孩子,敬妃的命根子。 结果呢?被砸成肉泥的,是她的阿玛。她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那笑一旦溢出来,就再也收不住了。可笑,多可笑啊!该死的没死,计划要别人死的却死了!简直可笑至极! “小主……”小太监看着她,眼里满是惊恐,“您……您别吓奴才……” “吓你?”陈思婉终于松开他,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吓你什么了?”她慢慢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一片喜庆的红色,只觉得刺眼得很。 大年初一。 祭祀。 乾清宫门口。 烟花架子倒了。 一切都按计划发生了,只是……死错了人。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昨天,她预计是让架子在除夕放烟花时倒,借着烟火和人多眼杂,伤几个死几个都无所谓。 就算查,也只会查到工匠疏忽,架子不稳,顶天了是几个工匠、几个小官顶罪,谁会怀疑到一个四品典仪和他宫里的女儿头上? 可现在,工匠疏忽还是工匠疏忽,架子不稳还是架子不稳,死的却是她阿玛。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很清楚,烟花架子这种东西,只要动一点手脚,就能决定它什么时候倒、往哪边倒。昨夜没倒,是因为有人提前知道了。今早倒了,是因为有人算好了时间和地点。算计她阿玛的人,不仅知道他们要动手,还反手把这一局,完完整整地送了回来。 陈思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跪着的小太监身上,声音发冷,“皇上去了坤宁宫没有?” “回……回小主,”小太监忙磕头,“皇上原本是要从乾清宫出来,往坤宁宫祭祀的。可架子一倒,皇上在乾清宫门口就看见了……奴才听说,皇上脸色当场就变了,只说了一句晦气,就转身回了乾清宫,让苏公公先来给小主传旨。” “晦气……”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点冷冷的笑,“是啊,大年初一,在乾清宫门口看见四品典仪被砸死,能不晦气吗?”她忽然又有点想笑。皇上嫌她晦气,不让她去给太后拜年。可真正晦气的,是谁?是那个站在乾清宫门口,看着一具被压扁的尸体,还要硬着头皮说吉时已到的皇帝。 她慢慢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的脸,眼底却一点一点冷下来。伤心?不。她没有那个闲情,她只是怕,怕得很。 能在一夜之间,把他们父女俩的局,看得清清楚楚,还能反手把人送进死局里。这宫里,除了那个一向张扬跋扈,却总能全身而退的皇贵妃,还能有谁? 别人只当她是个只会争宠的蠢货。可陈思婉却知道,那不是蠢货,那是疯子。疯子才不会按规矩出牌。 你要她付出代价,她转头就要你的父亲的命!你在乾清宫门口摆架子,她就让你父亲死在乾清宫门口。这哪里是意外?这是警告,也是宣战!她指尖轻轻抚过妆台上的胭脂盒子,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她输了一局,输得很难看,可这宫里的日子还长。 大年初一,阿玛死在乾清宫门口,皇上嫌她晦气,把她关在承乾宫里。那就关着,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慢慢算。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一局,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陈思婉抬起头,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慢慢勾起嘴角。 “彩云。”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宫女忙上前。 “把这一身吉服换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大年初一,死了父亲,还穿着红,不吉利。” 宫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应了声“是”,上前伺候。吉服褪去,换上一身素色宫装。没有花,没有绣纹,只在袖口处滚了一圈极淡的银边。她重新坐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顺眼多了。这样也好,从今天起,她就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活着的,只是一个要把所有账算清楚的钮祜禄·思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钮祜禄家大年初一虽然死了顶梁柱,可是根据律法,他们不能发丧不能举哀,只能装作一切没有发生。死人确实悲痛,可是和杀头的大罪相比这点悲痛,只能咽下去。凌柱死了,可是钮祜禄家,还得活着。 大年初一,在承乾宫里生生憋了一天,陈思婉才在大年初二那天哭出了第一声。虽然她和凌柱没有什么亲情,可是这宫里处处都是眼睛,她若是不演的悲切一些难免落人口实。 于是她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哭得连太后都遣人来问了一句“可要保重身子”。 眼泪是真的,哭到后面,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也哑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有几分是做给别人看,有几分是被这宫里的凉薄逼出来的。 因为还在年里,大家也都觉得晦气,所以来看陈思婉的人不多,只有跟她同日入宫的那几个人来。她们来得都很小心,话也说得不多,不过是几句“节哀顺变”“保重身子”,然后便匆匆告辞,仿佛多待一刻,这宫里的晦气就能沾到自己身上似的。 陈思婉靠在床头,看着她们一个个进来,行礼,退下,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来,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在太后面前、在皇上跟前,落一个“念旧情”“懂礼数”的好名声。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伤心,是不是真的撑得住,没人在乎。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攥紧了被子。 也好,人来得少,戏就不用演得那么累。她只需要把这副骤然丧父,悲痛欲绝的样子,演给该看的人看就行了。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三道菜 “小主,翊坤宫来人了。”宫女进来提醒着陈思婉。 “让他们进来。”她慢慢坐直了些,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又把被褥往上拢了拢,把那一身素衣衬得更显单薄。 眼眶还红着,声音也刻意压得沙哑了几分。 戏,总是要做全套的。尤其是来人,是翊坤宫的人。 “见过钮祜禄贵人。”来人是周宁海和颂芝,他们一进来就立刻行礼。 “两位快起来吧。”她轻轻咳了一声,像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口气提起来,“大过年的,还劳烦你们跑这一趟,真是……” 话未说完,她已经先红了眼眶,伸手按了按眼角,像是怕人看见,又像是忍不住。 周宁海垂着眼,语气恭顺,“小主说的哪里话。皇贵妃娘娘听说小主家中出了变故,心里也很不安,特地让奴才和颂芝过来看看,送些东西,略尽一点心意。” 颂芝上前一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皇贵妃娘娘赏的,还有几匹素色的料子,让小主做几件衣裳,也算娘娘一点心意。还有,听说小主昨日一整日都没吃东西,皇贵妃很是担心,特派奴婢过来送些吃食。” “多谢皇贵妃体恤,我吃不下。” “小主身体最重要,吃不下也要吃点,这是皇贵妃的赏赐,小主吃一些,奴才们也好回去复命。”周宁海笑着说道。 “既如此……那好吧。”陈思婉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些菜都是皇贵妃特意嘱咐厨房做的,奴婢给您报报菜名。这道,”颂芝指着一盘子鱼说,“这叫开膛破肚。” 这道菜名一出,陈思婉就变了脸色。鱼被从中间剖开,内脏掏空,鱼骨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片鱼身摊在盘中,刀口平整得近乎残忍。 “这是身首异处。”颂芝又指向另一盘菜。 那是一只整鸡,却被人从脖颈处齐整整地斩开,头摆在一边,身子摆在另一边,皮肉相连处隐约可见骨头断面。 “这叫——粉身碎骨。”第三道菜端上来时,连旁边伺候的小宫女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那是一盘被剁得细碎的肉糜,看不出原本是什么,只被压成一团,摊在盘中,边缘还刻意抹得扁平,像极了被压烂的尸体。 “哎呀,还忘了点东西。”颂芝说着,拿起一个小瓷壶,在那团肉糜上慢慢淋了一层红曲酱汁,红亮的颜色顺着边缘往下淌,很快把那一团“肉泥”染得触目惊心。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像了。” “你……你们……”陈思婉的手抖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你们欺人太甚!” 周宁海脸上的笑却一点没减,只慢吞吞地行了个礼,“小主这话,奴才可不敢当。这些不过是几道小菜,皇贵妃也是一片好意,怕小主伤心得吃不下饭,特意叫厨房做得‘形象’些,好让小主看着,就记得。”顿了顿,笑得更恭顺了些,“有些事,既然做了,就得有胆子认。” “认?”陈思婉猛地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认什么?认我阿玛死得活该?还是认这宫里,只有你们皇贵妃一个人会玩阴的?” “小主这是哪里话。”周宁海轻轻一笑,“我们娘娘,向来都是光明磊落,从不玩阴的。不像有些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害成,却把自己阿玛给……”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视线缓缓移到那盘“粉身碎骨”上,笑意凉薄,“……给赔进去了。” “你们就不怕……我带着这些菜去找皇上吗!” “贵人可不要不识好歹啊,我们主子费尽心思想让贵人多吃些,怎么贵人要倒打一耙吗?贵人若是想去,大可现在就去,皇上这会子,正在翊坤宫和我们娘娘用膳呢。我们娘娘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比某些在大年初一就死了父亲的晦气人,要正气多了。” 殿里一下静了,陈思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惨白。她当然知道,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大年初一,她阿玛死在乾清宫门口,皇上厌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了她,去得罪正得宠的皇贵妃? 更何况,真闹到皇上跟前,被翻出来的,只会是她阿玛动过的手脚,是她自己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到那时,死的就不只是一个凌柱了,是整个钮祜禄家。她闭上眼,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一个“晦气人”。 “我知道了。”她缓缓开口,声音低哑,“你们回去告诉皇贵妃……这几道菜,我记住了。” 周宁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奴才一定如实回禀。” “对了——”颂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得更甜了些,“皇贵妃还听闻小主喜欢皮毛,喜欢拿皮毛做抹额送人。娘娘说,小主既然喜欢,那就做个够吧!” 话音刚落,周宁海突然将手里一个一直没打开的布袋子解开,猛地一翻。 “哗啦——” 袋子里的东西被一股脑倒在了陈思婉面前的桌案上。一股猛烈的腥臭味瞬间冲了出来,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人脸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思婉定睛一看,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面前狠狠推了一把,猛地后退,脚下一软,几乎站不稳,尖叫脱口而出,“啊——!” 桌子上,全都是一张张被生生扒下来的皮毛。有狗的,有兔子的,还有狐狸的。皮毛还没干透,皮肉相连处血肉模糊,血水顺着桌沿往下滴,黏在她刚刚还摸过的桌沿上,滑腻而恶心。 有些皮毛甚至还带着半只耳朵、一截尾巴,被人随手扯断,边缘皮肉翻卷,像被撕碎的烂布。那股腥气混着血腥,往她鼻子里直钻。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颂芝却嫌不够似的,笑眯眯地用筷子拨了拨其中一张兔子皮,“这张多好,那么白,小主不是最喜欢拿兔子毛做抹额恶心人吗?这回可算是应有尽有了。” 周宁海也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皇贵妃说,这些皮毛,都是特意让人从猎场和狗房里现扒下来的,新鲜得很。小主若是喜欢,以后还可以再赏。” 再赏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陈思婉的耳朵里。她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当场崩溃。桌案上,那些皮毛胡乱堆在一起,血水滴在她刚刚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那几盘菜上。 开膛破肚。 身首异处。 粉身碎骨。 现在,又多了这一堆——被剥下来的皮! 腥气、血腥和油腻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只手,从她的喉咙一直掐到胃里。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陈思婉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抓起桌上的筷子、盘子,一股脑往地上砸去,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殿里炸开,她冲着二人失控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盘子摔在地上,菜汁四溅,红曲酱汁和血水混在一起,溅了一地。 “小主息怒。”周宁海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凉薄的提醒,“刚没了阿玛就发这样的火,大悲大怒的,容易吐血。若是死了,那就太不值了。” “你死我都不会死!”陈思婉瞪着眼睛朝他吼道。 “奴才可不敢死,好日子奴才还没过够呢。”周宁海笑眯眯地应着,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小主若是再这么作下去,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钮祜禄家,可经不起再死一个主子了。” “今日叨扰小主了,小主好好休息,奴才们……告退。”周宁海说完行了个礼,带着颂芝就离开了。 “啊!啊!”陈思婉猛地抱住头,指节死死扣进头发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到了墙角,只能用尖叫把胸腔里那团快要炸开的东西吼出来。 她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后背重重撞上桌角,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满地都是碎瓷片、菜汁、血水,还有那堆被剥下来的皮毛,离她只有一步之遥。腥气、油腻、血腥味一股脑往她脸上扑。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小主……”宫女颤着声音上前,“您别这样……” “滚!”她猛地抬头,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都给我滚出去!” 此时,她已经再也装不下去,什么钮祜禄贵人,什么清宫后宅,什么步步为营,全都滚蛋吧! 这个副本太难了,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想回家!想回家!想回到那个有暖气、有外卖,有手机的世界,想回到她那间乱糟糟却安全的大学宿舍,想回到哪怕被老师骂,被论文折磨,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死人,动不动就拿剥皮当玩笑的地方。 她不想再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演下去了,她不想再小心翼翼地算计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不想再拿全家的命去赌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男人的心意,不想再对着一桌“开膛破肚”“粉身碎骨”的菜,还要笑着说“多谢赏赐”。 “我不想玩了……”她抱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玩了……” 眼泪终于冲开了堤坝,一股脑涌出来,把她脸上的妆冲得乱七八糟。 她不是什么钮祜禄·甄嬛式的大女主,她只是一个倒霉的现代人,被莫名其妙丢进了这个鬼地方,被迫在刀尖上跳舞的大学生。 她累了,真的累了。 “我想回家……”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我想回家……”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疯子和变态 “听说,你把钮祜禄贵人吓病了。”景仁宫里,宜修一边给她按着肩,一边淡淡开口,“她病得高烧不起,叫了好几个太医去承乾宫了。你到底做什么了?” 今日皇上去了安陵容那里,苏郁总算能偷个空,悄悄来了景仁宫。宜修让人给她备了热水,把她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又亲自给她按肩松骨。 苏郁趴在软榻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懒洋洋地笑了一下,“也没做什么。”她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不过是送了几道菜,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宜修手指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节奏,力道不轻不重,“什么菜?” “开膛破肚,身首异处,粉身碎骨。”她慢悠悠地报出名字,像在说几样寻常点心,“还有些新鲜的皮毛,都是她喜欢拿来做抹额的那种。” “疯子!”宜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疯!”苏郁懒懒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宜修手下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按下去,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提醒,“生完了孩子,我以为你会好一些了,没想到……更甚。” “怎么?我疯,你就不喜欢我了?”苏郁扭过身子,抬手搂住了宜修的脖子,整个人顺势贴了上去,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笑意和危险的黏腻。 “喜不喜欢,”她淡淡道,“跟你疯不疯,是两回事。”她垂眸看着苏郁,眼神复杂,“只是……别把自己玩死了。” “放心,我惜命得很。再说了,我死了,你不就守寡了么!” “你还真知道!你死了,就别怪我去找别人了!” “你想找谁啊!有我在,方圆十里母蚊子我都不留!” “胡说八道!”宜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趴好!肩膀都硬了!” “还不是这些日子累的。”苏郁嘟囔了一句,把脸埋回臂弯里,“还好,过年能歇几天。” “你这么对她,不怕她报复你吗?” “怕什么?她一个小小贵人,如今连最大的倚仗都没了,拿什么跟我斗!本来她要是老老实实,我不会把她怎么样,可她居然想暗算我,那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宜修没接话,只是轻轻按了按她肩上的一处酸痛点,苏郁闷哼了一声,又趴好。 “你自己也说了,”宜修淡淡道,“若是她死了,也许还会有别的人再过来。她好对付,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她顿了顿,才补了一句,“若是可以,就留着她吧。” “那就要看她后面乖不乖了。”苏郁懒洋洋地说,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冷意,“不乖的话……还得收拾!” 宜修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下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像是在给她揉肩,又像是在给她磨一磨那点锋利的狠劲。 “你明知道她要害你,居然都不知会我一声。” “告诉你做什么?还得让你提心吊胆的。” “你也确实是胆子大,六阿哥去下面看烟花你都不拦着。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要敬妃怎么活?” “你真把我当疯子呀!”苏郁笑着撑起了自己的头,“我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架子周围我都安排了人,真出事,有人会第一时间带着六阿哥跑。” 宜修看了她一眼,没立刻说话,只伸手按了按她后颈那块紧绷的筋肉。 “疼。”苏郁嘶了一声,又趴回去,“你轻点。” “知道疼就好。”宜修淡淡道,“说明你还知道怕。” “我当然怕。”苏郁嘟囔,“我怕的是你骂我,不是怕那破架子。” “我骂你是轻的!我知道这事都想给你来一刀!你不管六阿哥也就罢了,居然让福惠也过去!我问你,福惠不是你生的?他出事你不怕啊!” “都说了一定没事的,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宜修手上的动作停了,指节抵在她后颈那块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不信的是你这张嘴。”她声音不高,却冷,“不是你这个人。” 苏郁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又被她下一句堵了回去。 “你说一定没事。”宜修看着她,“可一定这两个字,你凭什么说得出口?”她一字一顿,“凭你安排了人?凭你算准了?还是凭你觉得,老天爷会给你面子?你明知钮祜禄氏要害你,怎么不想想她可能不止一招呢?若是别的地方她也动手脚呢?两个孩子,会不会被你害死?” “我……” “苏郁,没有那么多事是绝对的。这次只是你幸运,幸运对手只是个蠢的。若是遇到我这样的人,你难保全身而退。” “你别说了,我都有点害怕了。我是疯的,你….…你是变态的……” “你说谁变态!” “哈哈哈哈……”苏郁笑着拦住了她的手,“我当然想过了,我知道她不聪明,所以我有信心。若对手是你……” “是我怎么样?”宜修立刻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你我就立刻投降,我不玩啦!跟你比什么脑子,我又不傻,给自己找虐吗?你的话,我就随便让你杀啦,不反抗!”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当初……不是和我斗得有来到去吗?” “那是因为我当初打了你不知道后续的时间差啊,自从写了绝笔信告诉你一切了,你看我还敢跟你炸刺吗?” “好像是真的……原来……你是怕我的?” “怕!怕死了!” “怕死了还敢把我绑床上!”宜修咬着牙问道。 “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胡说八道!别乱动了!”宜修打掉了苏郁伸过来的手,“趴好了!按摩呢!” “好好好,趴好了。”苏郁笑着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宜修的按摩。 “今日我换了新香,你闻到了吗?还有啊,你有没有看到我今日有什么不同?”宜修笑着问道。 可是苏郁趴在床上却没有回答。 “阿郁,我跟你说话呢!阿郁……”宜修话音渐轻,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侧耳听了听,只听见她身后,那具刚刚还在跟她斗嘴的身体,已经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睡了?” 宜修失笑,伸手轻轻替她拨开额前散乱的碎发,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把人吵醒。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来,眉眼舒展,没了平日里那股子锋利的劲儿,倒显得安静了许多。 “平日里看着凶巴巴的,”宜修低声自语,“一睡着,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又把殿里的烛火挑暗了些。 “好好睡吧。”宜修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她的鬓角轻轻滑过,“还想给你看看今日新送来的耳环呢。”她顿了顿,像是在跟睡着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没关系,明日再看也一样。”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又折腾 苏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帐外天色大亮,殿里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暖意。她一睁眼,就看见宜修在她身边睡得正香,侧脸被光勾出柔和的轮廓。苏郁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昨晚她居然睡着了。好不容易老登不在,她没好好陪宜修不说,居然自己睡着了,真是该死!看着宜修的睡颜,苏郁不由得撅了撅嘴,不怪她,真不怪她,谁让宜修按的那么舒服。不过昨日没成的事,今日再来也一样! 想到这,苏郁坏笑了一下,慢慢移动身子缩进了被子里。被子慢慢鼓了起来,被子下熟睡地宜修也渐渐不安地哼了哼。 “唔……”她含糊地叫了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坏……坏蛋……做什么呢!” “昨日睡着了,今日补偿你啊。”被子里传来苏郁闷闷地声音。 “你这是什么补偿!你自己睡饱了,如今倒来闹我!一会儿宫人进来了,看到了算什么啊……” “景仁宫里的奴才个个守规矩,没有你的命令,谁敢进来。乖,躺好,我好好伺候你。” “冤家!真是个冤家!啊……轻点……”宜修无奈地用被子也将自己蒙了起来。算了,她要闹,就让她闹个够吧。这个冤家,今日,看来是不想她起床了! 从年前到现在,苏郁得有七八日没在景仁宫睡。都说小别胜新婚,她这一闹,简直快把宜修给折腾死。 殿里终于安静下来时,窗外天光已经偏了些。宜修整个人陷在被褥间,呼吸有些乱,却终于慢慢沉了下去,眼睫一颤,昏睡过去。 苏郁撑在她身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头那点得意总算被愧疚压了下去,实在有点过分了。 她先把宜修已经被扯乱的寝衣一点点拢好,替她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她低声道,“晚上我再给你揉腰。” 说完,才慢慢下了床,捡起自己的衣服,摸黑从景仁宫通往翊坤宫的密道里回去。 密道狭窄,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意,她却走得极熟。这条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了。 外头日头渐高,檐下铜铃偶尔被风吹得轻响。 “剪秋,这都快中午了,皇后娘娘还没起,真的不问问吗?”绣夏压低声音,有些不安地问。 “可能……还在睡吧,等会儿我去看看。”剪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她已经去看过好几次了,可是从早上开始,屋里的声音就没断过,而且实在是让人脸红,她听不下去,她这才退了出来。 如今绣夏又催,没办法,她又回到了门口。趴在门上听了听,这回,屋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只剩隐约的呼吸声。她这才稍稍放了心,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殿内帘帐低垂,光线被隔在外面,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缕淡淡的光。剪秋屏住呼吸,绕过屏风,只见宜修还侧着身躺着,被子掩得严严实实,睡得极沉。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低声唤道,“娘娘?” 宜修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剪秋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唇上却带着不正常的红,额前还有一层细汗。 “娘娘这是……”她心里一紧,心里暗骂了苏郁一句色中恶鬼。自己家娘娘的嘴就那么好吃吗?每次都要这样啃!可她又不敢声张,只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倒不算太高,只是略有些热。不像是真正的高烧,倒更像是被折腾得过了头,气血翻涌后留下的余温。她松了口气,又替宜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动作极轻,生怕把人吵醒。 “娘娘今日是真的累着了。”剪秋在心里叹了口气,退到外间,对绣夏摇了摇头,“娘娘还在睡,先别惊动她。” 绣夏这才放下心来,“那……早膳要不要撤了?” “撤了吧。”剪秋道,“再备些清淡的,等娘娘醒了再用。” 绣夏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剪秋又回头看了眼内殿的方向,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殿门轻轻掩上,留了条细缝,好让里头透些风。 外头日头渐渐爬到正中,景仁宫里却难得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只有剪秋知道,今日这一上午,对皇后娘娘来说,怕是一点也不“安静”。 她在外间坐了半晌,听着内殿里一点动静也无,心里却忍不住盘算,照这光景,娘娘少说也得睡到下午。翊坤宫那位,这回是真把人折腾狠了。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剪秋姑姑。”一个小太监在门口躬身道,“翊坤宫的颂芝姑姑来了,说是……给娘娘送些点心来。” 剪秋眼皮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让她进来。” 颂芝一进门,就笑得眉眼弯弯,“剪秋姑姑,过年好啊。” 剪秋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敢当,谁不知道如今后宫里是翊坤宫最大,这声剪秋姑姑我可不敢应,你说是不是,颂芝姑姑。” 颂芝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笑容却没减,只当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姑姑这是说哪儿的话。咱们各为其主,都是伺候人的命,哪有什么谁大谁小的。”她说着,把手里的托盘往上一递,“我们主子说,怕娘娘今日起得晚,空着肚子不好,特意让我送些点心和汤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托盘上几样小巧点心摆得精致,旁边一盅汤还冒着热气,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出来。 剪秋扫了一眼,冷笑道,“怕是你家主子自己心虚,才巴巴地送这些来赔罪。少把人折腾些,不比现在再拿东西来好吗?” 颂芝被她这话堵得一愣,脸上笑容却没敢掉,只好赔笑道,“姑姑这是哪里话。我们主子也是一片心意,娘娘这些日子操劳,我们主子看着都心疼,这才想着让娘娘补一补。” 剪秋冷哼一声,也不戳破,只伸手接过托盘,“行了,东西放下,你回去吧。” 颂芝忙把托盘放到桌上,又从袖中摸出那张折好的纸,双手递上,“还有这个,是我们主子给娘娘的字。” 剪秋接过来,随手展开,看见那行“今日起得晚,别生气。晚上我再来给你揉腰”,额角青筋跳了跳,心里暗骂,这两人,一个闹得没分寸,一个写得没羞没臊。 她把纸折好,语气淡淡,“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东西我会呈给娘娘。” 颂芝忙应了声“是”,又压低声音道,“我们主子还说,若是娘娘醒了,让她别太凶,晚上她会很乖的。” “嘶……你当这什么地方!”剪秋被她这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斥道,“一个敢说,一个真敢传啊!” “我不过是个传话的,姑姑这可怪不到我身上,有气啊,等她来了去朝她撒。”颂芝笑着行了个礼,“我就先走了。” “真是什么主子教出什么奴才!”剪秋看着她背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昨日她的英勇事迹自己有所耳闻,去承乾宫狐假虎威,几句话把钮祜禄贵人吓得高烧不退,如今还躺在床上呢。跟着这样的主子,她能好到哪去! 剪秋捏着那张纸,指节都有点发白,心里那股气上来下去、下去又上来。一个闹得没分寸,一个传得没遮拦,偏生还都是她惹不起的主。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哭笑不得的烦躁,转身往内殿走。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冤家来了 帘子一掀,里头仍是静悄悄的。宜修还侧身躺着,睡得沉,呼吸绵长。剪秋把纸放在床头,又看了眼桌上的点心和汤,心里叹了一声,这冤家,闹完了人,还得用这些小恩小惠来哄。 她压低声音道,“娘娘,翊坤宫那边送了点心和汤来,还有一张字条。” 宜修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剪秋也不勉强,替她掖好被角,坐在脚踏上替她揉着腰。似乎是腰被揉舒服了,宜修长舒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阿郁……”她轻声叫着。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刚醒时的恍惚。 “娘娘,是奴婢。”剪秋小声说道。 宜修这才慢慢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叫错了人,耳尖微微一热,却也没多解释,只揉了揉眉心,低声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已经过了午时。”剪秋老老实实回话,“娘娘这一觉,睡得久了些。” 宜修愣了愣,这才感觉到身上那股说不出的酸软,尤其是腰,被剪秋刚才一揉,舒服是舒服,却也把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勾了回来。 她咳了一声,慢慢撑着床坐了起来,轻描淡写地把那点尴尬盖过去,“这几日有些乏,便多睡了一会儿。” 可是她起身时,被子滑到腰际,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大片的肩颈。那上面密密麻麻满是红痕,一看就激烈异常。 剪秋心里门儿清,却只低头应了声是,这要是今日皇上留宿景仁宫看到这景象,嗨,剪秋不由得在心里否决了自己的想法。除夕,初一不是都来了吗?两个人不还是自己睡自己的。如今皇上对娘娘,真的是丝毫没有那方面的兴致了。他来景仁宫,不过是走个过场,说几句话,坐一坐,便走了。比起翊坤宫那位翻云覆雨,没日没夜的折腾,皇上这相敬如宾,倒像是个局外人。 剪秋垂着眼,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滋味。从前,她盼着的是皇上多来景仁宫,多在娘娘身上停一停目光。 如今……她倒宁愿皇上少来几次,免得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惹出一场风波。 宜修没注意到她这片刻的走神,只抬手理了理寝衣,把那一片痕迹遮得严严实实,才淡淡道,“外头可有什么事?” “回娘娘,”剪秋收回思绪,“各宫按例递了帖子,都问娘娘安。翊坤宫那边……颂芝刚来过,送了点心和汤,还有一张字。” 宜修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床头那张纸上,“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宜修展开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低声骂了一句,“混账东西!” 剪秋低头装作没听见,心里却暗暗好笑。嘴上骂得凶,眼里那点笑意可骗不了人。 宜修把纸又折好,放在掌心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什么,半晌才道,“东西都收着吧。” “是。”剪秋应了一声,又问,“那翊坤宫那边,要不要回个话?” 宜修想了想,淡淡道,“不必特意回。你只让人传个话,就说本宫今日身子乏,歇一日,各宫都不必来请安了。” 剪秋应声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宜修又补了一句,“汤留下,点心赏给底下人分了吧。” 剪秋心里有数,汤是给娘娘喝的,点心是给底下人堵嘴的。 她退到外间,一边吩咐小太监们去各宫传话,一边让人把汤热上,心里却忍不住又想起那张纸,晚上我再来给你揉腰。她轻轻摇了摇头,这位翊坤宫的主子,嘴上说着揉腰,怕是又要变着法子折腾人。但娘娘既没拦,她一个做奴才的,又能说什么呢。 外头日头偏西,景仁宫里安静得很。各宫听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都识趣地没再打扰。 只有翊坤宫那边,收到消息的颂芝笑得意味深长,“主子,娘娘今日身子乏,歇一日呢。” 苏郁正歪在榻上啃点心,闻言挑了挑眉,“哦?” 颂芝忍着笑,“奴婢瞧着,倒像是……被主子您折腾狠了。” 苏郁啧了一声,故作严肃,“胡说什么呢。本宫那是替皇后娘娘舒筋活络,懂不懂?”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有点心虚,宜修那腰,今日怕是真不太好受。 她放下点心,慢悠悠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晚上……把东西都备得细致些。” 颂芝笑得更欢了,“是,奴婢明白。” 人一走,苏郁靠在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心里盘算着,晚上该怎么哄人呢?嘴上说给你揉腰,宜修怕是一听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她勾了勾嘴角,反正,她就是个知错不改的坏家伙。 剪秋热好了汤给宜修送到了床上,宜修伸手接过,一抬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娘娘怎么了?”剪秋急忙问道。 “没事……”宜修不自然地说道,慢慢接过了汤碗。刚刚那一抬,衣料蹭到了胸口,那地方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过。她在心里咬牙,这个冤家,就喜欢咬她,难不成上辈子是条狗吗?不对,不是狗,是狼,还是只色得没边的狼! 她脸上一阵发热,偏偏还得在剪秋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只好低头慢慢喝汤,用碗沿挡着自己的表情。剪秋看在眼里,只当没看见,心里却把翊坤宫那位又骂了一遍:下手没轻没重,一点分寸都没有。 晚上,宜修靠在床上看书,外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她听得出来,是冤家来了。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太投入了? 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娘娘!”她轻声叫着。 “还有脸来?”宜修白了她一眼,低头看着书。 苏郁笑嘻嘻地推门进来,顺手把门掩上,“怎么没脸了?我可是来履行承诺的。” “什么承诺?”宜修翻了一页书,眼都不抬。 “给娘娘揉腰啊。”苏郁走到床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听说娘娘今日身子乏,我这心里……别提多过意不去了。” “不要脸!”宜修将书扔向了她。 “想不到皇后娘娘也看话本子。”苏郁一手接过了宜修丢过来的书,低头扫了一眼封面,“哟,还是才子佳人私定终身的。” 她故意把私定终身四个字咬得重了些。 宜修斜她一眼,语气淡得很,“怎么,只许你看,不许本宫看?” “那倒不是。”苏郁把书放到一旁,在床沿坐下,“只是没想到,娘娘也会看这种……教人半夜翻墙私会的书。” “呵……翻墙算什么,有人都把密道修到我寝宫来了,我不也照样接受吗?谁……能比你坏啊!” “那不坏……你能爱吗?”苏郁凑过身去。 “还来?真想把我折腾死?皇贵妃当腻了,是不是想当皇后啊?”宜修伸手抵住了她。 苏郁被她这话逗得一乐,顺势抓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当什么皇后,有你一个就够了。我顶多……当个压着皇后的坏人。” “你还说!”宜修用力拧了下她腰上的软肉。 “嘶……”苏郁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躲,反而笑得更欢,“娘娘这手劲,可一点不像身子乏的人。” “无赖!”宜修终究是舍不得掐,只是白了她一眼就推开了她,“今日不许再折腾了,腰酸死了!” “行行行,不折腾。”苏郁赶紧举手投降,乖乖坐回床沿,“我今晚只负责一件事——给娘娘揉腰,其余一概不做。” 她说得一本正经,手却已经很自觉地搭上了宜修的腰,隔着寝衣慢慢按揉起来,“这样力度可以吗?要不要再重一点?” 宜修被她揉得舒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还凑合。” “还凑合就是很舒服,我懂。”苏郁小声嘀咕。 “再多说一句,你就出去。”宜修闭着眼,语气淡淡。 “那我闭嘴。”苏郁立刻收声,只专心给她揉腰,偶尔忍不住,就用指尖轻轻挠一下她腰侧的软肉。 “苏郁。”宜修睁眼,冷冷叫她名字。 “在。”苏郁立刻老实,“我错了。” 宜修看了她两秒,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重新靠回床头,“安分点。” “是。”苏郁笑了笑,把人往怀里轻轻一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娘娘放心,今晚我一定乖。” “嘶……”被她抱住时,衣料又蹭到了胸口,宜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苏郁立刻察觉不对,手也停了。 “你说怎么了?”宜修咬牙瞪她,“你是狗吗!还咬人!都咬破皮了!” “啊?快让我看看!”苏郁急忙拉开了她的寝衣,果然看到了一圈牙印,“哎呀!都怪我!怎么还咬破了呢!很疼吧!我去拿药膏!” “不用了,下午我自己上过药了。” “是我不好,这次没把握住分寸。也是好久都没抱着你一起睡了,我只想着让你舒服,哪知道自己没刹住车!”苏郁脸上的懊恼和自责不是装的。 “好了,已经没事了,下次……注意些分寸就好。”宜修见她要哭,忙轻抚她的脸。 “这次是我不对,我道歉,宜修,我绝不是想伤害你。” “我懂,你要是想伤害我,我还能让你上我的床吗?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也是累坏了,想放松一下,所以玩过头了。没事,真没事。” 苏郁眼眶一热,声音低了下来,“可你还是疼了。” “一点点。”宜修淡淡道,“养两天就好。”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苏郁沉默了一瞬,忽然抱住她,动作放得很轻,“宜修。” “嗯?” “以后我要是再没分寸,”她低声道,“或是你觉得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叫停!不要什么事抖忍着,哪有这样受委屈的!” 宜修被她这一句受委屈说得心里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受过委屈了?” “今日不就是!” “这不是委屈。” “这就是委屈!”苏郁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宜修,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情绪到了,我有时候控制不住。但你如果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马上停止!两个人在一起,要的是舒服是和谐,不是伤害!” “那当时……我也没察觉嘛,挺……”两个字宜修没说出来。 “你……喜欢疼?”苏郁试探性地问道。 “你可别瞎说!我没有!”宜修立刻反驳,“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太投入了是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闭嘴吧!求你了!把嘴闭上吧!”宜修此刻真想把她的嘴缝上。 “好好好,我不说了。”苏郁将宜修搂进了怀里,“不管怎么说,以后若是疼了,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宜修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她怀里,没眼看她,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聪明。 别的时候聪明的像个猴,每次一到这种事上,就要什么都问清楚,什么都敢说。她是皇后,她要脸啊!什么叫太投入了!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能当场能让人把她拉出去砍了!偏偏从苏郁嘴里说出来,她还得红着脸听着,连重话都舍不得多说一句。 宜修在她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又气又无奈,却还是忍不住往她怀里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你睡觉吧,”苏郁低声道,“我给你揉腰。” 宜修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她怀里,听着就像在撒娇。 苏郁被她这声“嗯”弄得心里一软,手也不自觉放轻了,顺着她腰侧缓缓揉着,动作温柔又规矩,一点不敢再逾矩。 殿里安静下来,只剩烛火轻轻摇晃,和她掌心带来的一点暖意。 过了好一会儿,宜修已经快睡着,迷迷糊糊间,又小声补了一句,“……下次,不许再问这种问题。” “什么问题?太投入?” “闭嘴!”宜修猛地睁开眼,瞪了她一眼,又很快重新闭上,声音带着困意和羞恼,“再提一句,你就去殿外守夜。” “好好好,我不提。”苏郁赶紧认怂,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宜修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苏郁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在心里补上一句:太投入了有什么不能说吗?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应该投入啊,走神的话……这种事……还能走神吗?除非是对方老登那种不行的! 此时,延禧宫里安陵容床上的皇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皱眉道,“这是哪个在背后念叨朕?” “皇上,您怎么了?”躺在他身下的安陵容关心的问道。 “没事……咱们继续……今日容儿真美。”皇上笑着看着身下的安陵容。 安陵容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皇上喜欢便好。”她抱住了皇上,思绪却不由得飘向了咸福宫。敬妃姐姐此时在做什么?这男人到底多久才能结束?真的困死了,她想明日……抱着敬妃姐姐睡。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新衣 自从被苏郁狠狠吓了一次以后,陈思婉消停了很久。因为她阿玛亡故,皇上也不好翻她的牌子,所以一连三个月,她都没有被叫到养心殿侍寝,皇上也没单独去看过她。 这三个月里,承乾宫安静得近乎诡异。没有赏赐,没有传话,没有路过坐坐。内务府来送东西,也只是按规矩放下就走,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她一身素服,从早到晚待在宫里,像个被人遗忘的影子。 去给太后请安,她排在末尾。去给皇后问安,她也只是默默行礼,话不敢多说,笑不敢多露。没人提她阿玛,没人提那场烟花,没人觉得她有什么特别。除了新寡了父亲的小贵人,她几乎没有任何标签。 烟花架子塌了,是工匠们粗心。她阿玛被砸死,是意外。在所有人眼里,这件事早就翻篇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意外。是她亲手把阿玛推到了架子底下,用她阿玛的命,平了皇贵妃的怒。可这话,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只能老老实实守孝,老老实实待在承乾宫里,连颜色艳一点的衣裳都不敢穿。皇上不翻她牌子,是因为规矩。父丧守孝,不得承宠。这是明面上的理由。至于私底下……他只是没那么在乎她而已。一个小小贵人,失了父亲,又不是宠冠后宫的主儿,他不翻牌子,谁也挑不出错来。 这三个月,她眼睁睁看着别人的牌子被翻得啪啪作响,别人宫里的灯火彻夜不熄,别人被抬进养心殿,又被送出来,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得意。而她,只能在承乾宫里,对着一盏孤灯,数着日子。 她不是没想过做点什么。哪怕是让人递个牌子,求个“路过”,求个“见一面”。可她刚动这个念头,就会想起那一晚,那三道菜,那堆还带着血的皮,还有周宁海似笑非笑的那句: “有些事,做了,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她没那个胆子,至少,现在没有。于是,她只能消停。表面上,是守孝,是安分,是懂规矩。实际上,是被吓住了,被规矩锁死了,被皇上的冷淡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翅膀被剪过一次,连扑腾都不敢太用力。 只能安静地待着,等着,等守孝期满,等皇上哪天心血来潮,想起她这么个人。或者,等哪一天,连“想起”都懒得想了。这三个月,她活得像个透明人。而她也很清楚,如果再这么下去,她就真的会变成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透明人。 三个月孝期已满,可是她的绿头牌却还是迟迟没有被挂上。陈思婉真的有些害怕了,按规矩,她守孝期满,内务府就该重新把她的牌子添上,供皇上翻选。哪怕皇上一时想不起她,牌子在那里,总还有个盼头。可现在,牌子不在。 承乾宫里,灯火照旧,却照不出一点喜气。她换上了颜色稍亮的衣裳,对着铜镜描眉画眼,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小主。”贴身宫女小声道,“要不要……让人去内务府问一问?” 陈思婉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眉还是那副眉,眼还是那双眼,只是少了从前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谨慎。 “问什么?”她笑了一下,“问他们,为什么不挂我的牌子?” 宫女被噎了一下,不敢再接话。是啊,问了又能怎样? 内务府的人只会说按上头吩咐,至于上头是谁,是皇上,是皇后,还是那位如今权倾后宫的皇贵妃,谁都不会明说。她只能猜,而猜,往往比答案更折磨人。 这几天,她去给皇后请安时,特意留心过。皇后照旧端坐高位,神色温和,对谁都不多看一眼。皇贵妃偶尔也会来,穿着一身绣竹的常服,慵懒地倚在旁边的榻上,和皇后说些闲话,看起来心情极好。她们都没看她,仿佛她只是殿里的一根柱子,一件摆设,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施舍。 陈思婉心一点点往下沉,她不怕皇上暂时不翻她的牌子,她怕的是,皇上根本就不打算再翻她的牌子。 孝期已满,牌子却不上,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上头的人,还没打算翻篇。是皇上还在介意她阿玛的死?还是皇后觉得她不安分,想晾她一阵?又或者……是那位皇贵妃,还在记着除夕那晚的事? 她不敢深想,越想,越觉得那只看不见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主。”宫女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低声道,“要不……去求一求皇后娘娘?” “求皇后……”陈思婉摩挲着指尖,如今除了去求皇后,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可皇后这个人,根本不是善类,想想电视剧里的安陵容,被她拿捏被她磋磨,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她打了个寒噤,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爬上来,冻得她心口发紧。 可是不求,这宫里实在是没有她的活路。是啊,人总要活着不是吗?就算是她真的成了皇后的刀,只要皇后害死纯元那个秘密还在自己手里,她还是有机会翻盘的。先利用皇后,除掉那个假年世兰再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剪秋姑姑,承乾宫的柔贵人求见。”景仁宫里,宜修正在写字,绘春前来禀报,还没进去就被剪秋拦了下来。 “景仁宫的规矩你不懂吗?娘娘在写字的时候,最不喜别人打扰,让她在外面等着。”剪秋瞪了绘春一眼小声说道。 “是。”绘春偷偷看了宜修一眼,确认她没有生气,才快步离开了。 “今天这手字写的极顺,你觉得呢?”一刻钟后,宜修停下了笔,拿起那幅字笑着问着剪秋。 “娘娘心情好,写字自然顺。”剪秋在一旁笑着欣赏着宜修的字。 “是啊,今日福惠认的字都对了,本宫自然开心。他聪明又听话,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愿意学。今日他抓着本宫衣服闹着要本宫考他的样子,本宫真是欣慰。如此好学,将来一定错不了。”宜修笑着说道。 “七阿哥本来就聪明,又有娘娘和皇贵妃一起教,自然是前途无量。”剪秋顺着话头接下去,目光落在宜修手中的宣纸上,笑意愈发恭谨,“娘娘这字,笔力沉稳,墨色匀净,比前些日子又精进了几分,想来也是因着七阿哥的喜事,心随笔走呢。” “你如今和她学的,这嘴巴是越来越甜了。”宜修笑着用指尖轻划过宣纸,“今日她怎么没过来?” “昨日皇贵妃伴驾,说是在养心殿听了一天的唠叨,累的要命,今日说要多歇歇,晚上再过来。” “也是难为她了,又要装傻又要装崇拜,日子过得也辛苦。今日小厨房有什么新菜吗?给她多准备些肉的,省得天天说跟本宫用膳像来到了尼姑庵,弄得本宫好像很小气一样!” 剪秋忍俊不禁,嘴角的笑意压了又压,才恭声回道,“娘娘放心,小厨房一早便煨了鹿肉脯,炖了鱼,还烤了她最爱的玫瑰酥饼,都是按着皇贵妃的口味备下的。” “厨房今日有没有鸭子?好像好久没给她炖汤了,不如本宫亲自下厨……” “娘娘,柔贵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宜修正挽着袖口的手一顿,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眼底方才的温软笑意瞬间淡了大半。她缓缓放下衣袖,指尖理了理案上的宣纸,“烦死了,非要在本宫心情好想下厨的时候来打扰。还以为她是个有骨气的,结果不还是要来求本宫。让她再等等,本宫换件衣服再见她。皇贵妃送来的那套新衣可熨烫好了?” “已经都熨烫好了,还特意熏了香,娘娘一定喜欢。” “那就换那身,正好等皇贵妃晚上来了看一看。”宜修说着笑着走进了内室。 宜修由剪秋伺候着换上那套新衣,石青色的锦缎上绣着疏落的墨竹纹,袖口滚着一圈极细的白貂毛边,既不张扬,又添了几分清贵。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眉峰微挑,“这料子倒比本宫想的更贴肤些。这么多年,本宫还不曾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以前只觉得这颜色老气,未曾尝试过,可没想到这一上身还真的很贵气。” 剪秋在一旁含笑赞道,“娘娘穿什么都有气度,这墨竹纹本就是皇贵妃特意嘱咐绣坊挑的花样,说最合娘娘的清雅风骨。” “她的眼光,向来是极好的。”宜修指尖抚过衣襟上的墨竹绣纹,纹路细密却不张扬,针脚里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心思。她对着铜镜微微侧首,石青色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连眉眼间的清冷都淡了几分,多了些柔和的贵气。 “皇贵妃还说,如今虽是三月,可春寒料峭,早晚还是冷,所以这白貂的毛边必不可少。不过单衣也在制作着了,皇贵妃寻了不少好料子,定让娘娘满意。” “有她给本宫打理,本宫自然是放心的。这衣服本宫喜欢,晚上也让她好好瞧瞧,看看入不入她的眼。”宜修说着看向了剪秋,“让柔贵人进来吧,去正殿等。” “是。”剪秋答应着退到了门口,将宜修的话传给了底下人。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宜修报仇 在院子里等候了一个时辰的陈思婉终于在脚已经站麻了的时候被人带到了正殿。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陈思婉见到了宜修立刻行礼。 “钮祜禄贵人免礼吧。”宜修抬了抬手,“今日宫务有些多,刚刚忙完,让你久等了。” 陈思婉声音恭顺得近乎卑微,“娘娘日理万机,能得娘娘一见,已是嫔妾的福气,何来久等之说。” “不知钮祜禄贵人今日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嫔妾在家里就曾听说过皇后娘娘书法一流。” “哦?本宫竟不知,自己的名声,竟传到了钮祜禄氏的府邸。” “嫔妾不敢妄议娘娘盛名。”陈思婉将头压的低低的,“只是家中旧藏有一幅米芾的《蜀素帖》摹本,是嫔妾阿玛生前珍之重之的物件,摹得形神兼备,笔意间的风骨分毫未失。嫔妾想着娘娘精于书法,此等帖本或能供娘娘赏玩借鉴,便斗胆带来,愿献于娘娘案前。”她说着将一个锦盒举过了头顶。 宜修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米芾的帖本纵然是摹本,也绝非寻常官宦人家能轻易持有的东西,这钮祜禄氏,倒是比她想的更舍得下本钱。 她不紧不慢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剪秋接过来。锦盒入手微凉,剪秋小心翼翼掀开盒盖,取出里面的卷轴,在宜修面前缓缓展开。宣纸上墨色浓淡相宜,笔锋的转折提按间,竟真有几分米芾“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神韵。 宜修的目光在卷轴上停留片刻,便看向了陈思婉,“确是好摹本,看来你阿玛也是个懂字的人。” 陈思婉心头一松,忙说道,“娘娘过奖。阿玛一生痴于翰墨,若得知此帖能入娘娘法眼,定当含笑九泉。” “只是……无功不受禄,贵人送本宫如此珍贵的东西,又是为了什么呢?” “嫔妾不敢有任何奢求,只是真心仰慕娘娘的书法造诣。身在宫中,能得娘娘青眼,已是嫔妾最大的福分。”陈思婉低头说道。 “仰慕本宫?”宜修轻轻笑了笑,“只是仰慕?” “嫔妾……嫔妾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既如此……那……这摹本本宫就收下了。” “多谢娘娘成全!”陈思婉心头一松立刻行礼。 “本宫记得……你如今是不是孝期已满?”宜修突然问道。 陈思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顺的模样,俯身应道,“回娘娘的话,嫔妾的孝期,已经期满。” “既然孝期已满,那……你的绿头牌也就可以重新被挂上了。”宜修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衣袖的墨竹绣纹。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戳中了陈思婉心底最急切的期盼。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将头埋得更低,“全凭娘娘与皇上做主。” 陈思婉是笑着离开景仁宫的,宜修也在她走后拿着摹本细细欣赏,别说,她是真的喜欢。 “娘娘……就这么放过柔贵人了?不和皇贵妃商量一下吗?她会不会不高兴啊?”剪秋试探着问道。 宜修指尖仍停在摹本的字上,“放心吧,这个主本宫还是做的了的。不给她找些事做,这宫中时日多难熬。钮祜禄氏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个乐子,她不会因为个小人物就生气的。再说了,若是不找个人把她换下来,她整日去伴驾,谁来陪本宫呢?” “最后这点才是娘娘最在乎的吧?”剪秋笑着问道。 “多事。”宜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簪子,“你说这身衣服是不是配点翠头饰更好些?” “娘娘说的极是,翠色本就与石青最是相衬,何况这墨竹纹清雅,配点翠头饰,既添了贵气,又不掩衣料的风骨。” “那便取来给本宫换上,总要让她看看本宫确实是为了这套衣服花了心思。” “只要是皇贵妃给的,娘娘哪一个不重视?皇贵妃今日见了,定会更加高兴的。” “去准备吧。”宜修说着眼里都添了柔情。 晚上,苏郁由密道来到了景仁宫。看到宜修的衣服,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皇后娘娘真是容光焕发。” “那还不是你衣服颜色选的好。” “主要是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今日嘴甜,赏你吃些好的。”宜修笑着挽住了苏郁的手,带着她一起来到了桌旁。 “今日怎么这么高兴?除了衣服,可是有什么好事?”苏郁接过了宜修盛好的汤。 “是啊,钮祜禄氏今日送了一件让我很喜欢的礼物,我自然是心情好。” “居然还有人能送东西比我的还贴心?我不服!送了什么?” “你的短板啊!她送来了一幅米芾的《蜀素帖》摹本,我喜欢的紧。” “书法啊,那我确实不懂,不过能让皇后娘娘开心,那我就开心了。”苏郁说着搂住了宜修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毕竟我们娘娘开心了,晚上……就好摆弄了。” “你这色鬼!”宜修伸手在她腰间一拧,“每天脑子里,就没有好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郁被拧得轻哼一声,却不肯松开环着宜修腰肢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颈间靠了靠,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脑子里全是娘娘,哪里还有别的东西?难不成……娘娘不是好东西?” “你胆子大了!敢骂本宫!”宜修笑着就要打她。 “哪里敢啊!不是娘娘自己说的吗?天地良心,我心里只有娘娘!”苏郁说着将宜修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你来月信我都好些日子没碰过你了,今日……该可怜可怜我了吧?” 宜修的指尖触到苏郁心口的衣料,带着她的体温和心跳,让她的脸都不自觉的红了,“本宫看你就是见色起意,跟本宫在一起……你就没别的事!” “世间情爱不都是由见色起意开始的吗?”苏郁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宜修泛红的耳廓,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她将宜修的手按得更紧些,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心跳,与自己的同频共振,“何况我见的是娘娘的色,起的是对娘娘的意,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油嘴滑舌,怪不得皇上总是让你去伴驾,这张嘴啊,死人都能说活。”宜修笑着点了点苏郁的嘴,“管你是见色起意还是什么别的,先吃饭,吃饱了再说别的事。” “好,先吃饭,娘娘吃饱了才有力气,不然累坏了,我心疼。” “你这让人又气又爱的坏蛋!”宜修无奈地给她夹着菜,“天天没个正形!快吃饭!” “看来我的娘娘着急了,好,快吃,吃饱了喂娘娘!” “苏郁!!!” 苏郁被这声轻喝逗得低笑出声,肩头微微发颤,却还是乖乖端起碗,享受着宜修为她盛的汤。她抬眼时,眼底盛着满溢的笑意,看向宜修的目光里带着十足的纵容,“好,不闹了,吃饭。” 饭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苏郁便去沐浴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却不见床上等她的宜修。 “奇怪,去哪了?”苏郁疑惑地走向了床边,难不成她是有事出去了。 正当苏郁疑惑不解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猛的冲击力,将她推倒在床,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被从背后紧紧绑住了。 “宜修……” “绑了我两次,逼着我不停求饶,今日……也该换换了。”宜修笑着将苏郁翻了过来,俯身看着她说道。 “真是个有仇必报的女人!我何时……绑你绑的这么紧?你这是要杀猪啊!”苏郁动了动背后的手,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弹。 宜修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苏郁被绑住的手腕,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杀猪?”她俯身凑近,唇瓣擦过苏郁的耳畔,声音里满是戏谑,“本宫倒想看看,这头‘猪’今日能嘴硬到几时。”她抬手抚上苏郁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前两次你绑本宫时,可曾想过今日?”宜修的指尖慢慢下移,划过她的脖颈,停在衣襟处,“那时你逼着本宫求饶,本宫可都记着呢。” “绑手不绑嘴,你可别后悔!” “想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让本宫害臊放过你吗?本宫有准备。”宜修笑着从袖子里拉出了一条白绢,用边角轻轻扫了扫苏郁的脸,“今日本宫什么都不听!” “堵上嘴,求饶也听不见了!” “怕什么,时间有的是,等你没了力气,再放开你的嘴,本宫就不信听不到想听的话!”宜修说着捏住了苏郁的嘴。 “你真要这么玩!”苏郁终于有些心虚了。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好享受吧……本宫别的优点不敢说,学以致用倒是用的极好,举一反三更是擅长。” “玩坏了……你可别心疼!” “本宫给你准备了一盆犀角粉,玩坏了,本宫给你治!”宜修说着将白绢塞进了苏郁嘴里。 “唔……”苏郁认命地轻哼了一声。 宜修满意地看着苏郁被白绢堵得只能发出闷哼的模样,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这才乖。”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目光在苏郁身上流连,带着几分猎人看猎物的玩味。“前两次你是如何折腾本宫的,今日本宫便一一奉还。” 宜修俯身,指尖轻轻划过苏郁的脖颈,一路向下,停在她的衣襟系带处。她指尖微微用力,便将系带挑开,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放心,本宫有分寸。只是……今日这求饶的话,你总得好好说给本宫听才是。” 宜修说着放下了床幔,看着慢慢被挡住的光,苏郁无奈地闭了闭眼睛。自己这到底是喜欢上了一朵什么黑心莲,她是真的睚眦必报。两次仇合在一起报,看来今晚,她是舒坦不了了。罢了,玩呗,左右玩不死不是吗?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