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以五谷，证道人族圣位》 第1章 虚度光阴 穿山越岭之间，淮水于洪荒东部汇聚成泽，水雾弥漫，浩渺无垠。此地灵气充盈，五行之力俱备。林木苍翠，花香四溢。万年灵药随处可见，先天灵植也不鲜见。 河中水草丰茂，白鹤翩跹，苍鹭展翅。岸边沙滩金黄细腻，阳光洒落，熠熠生辉。两岸奇峰耸立，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神秘莫测。 每当夕阳西下，金光洒落河面，波光粼粼，宛若幻境。 这一天，淮水岸边一块青石之上，端坐一位青衣少年。他闭目凝神，似在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动，坚定如铁。 穿越至洪荒已十八载。这些年来，他依照太清老子传下的人族修行之法修持，今日，终于踏入后天大乘之境。 所谓大乘，即是超凡脱俗，凡人所能达到的极致。只差一步，便可褪去凡躯，得先天之体，成就仙道。 不错，这位刚刚突破的少年，正是文天。 前世他是三十五岁的程序员，转为自由职业，无奈回到乡下种地养鸡。 然而，早已被高强度工作拖垮的身躯，怎经得起风吹日晒、劳作奔波？两年多的辛苦劳作，最终病亡，魂魄飘离。 而他的神魂，竟穿越至洪荒，与一位后天人族之躯融合。 为何洪荒天道未曾察觉？此事说来辛酸。若他是先天生灵，天道或许会留意。但他只是后天生灵，天道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如同人类从不在意一只蚂蚁的来历。 正因如此，文天得以安身立命。即便圣人降临，也无法窥得他身世的端倪。毕竟，只有先天生灵才有所谓“根脚”，他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能有今日成就，并非金丹大道有何玄机。要知道，当初那十二万九千六百位先天人族，走的也多是金丹之法，却寥寥数人能登天仙之境。 先天生灵，一出生便具备地仙之境。而当年女娲造人时所造的那些后天人族，皆有地仙修为。 文天今日能有这般修为，全赖一位恩师——截教菡芝仙。 他穿越之时，正逢巫妖大战，祖巫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崩塌。九天之上，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淹没万里大地。 截教教主通天在出发前吩咐门下弟子前往洪荒各地，以护佑那些身处苦难中的先天生灵。 金鳌岛上的菡芝仙行至淮水边时，恰好看见文天正专注地照料着自己亲手种植的几十株花草。 菡芝仙本体乃一株先天灵芝所化，见文天竟如此用心对待这些寻常的先天生灵，心生欢喜，便决定收其为徒，并传授了截教的修行功法。 正是因为得到了这门法诀，文天才得以修炼至大乘境界。 …… “乖徒弟，你以后天之躯却能修炼至大乘之境，真是不错，也为为师争了一口气。”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文天身后传来。 文天连忙起身转身，对着身后的身影恭敬一拜。 “弟子文天，拜见老师！老师已经处理完东海之事了吗？” 眼前这位道人，面容清秀，身形曼妙，身穿彩凤华服，头戴琉璃簪饰，足踏轻盈云履。 这道人正是文天的师尊，来自金鳌岛的菡芝仙。 菡芝仙一边施展法术将文天扶起，一边微笑回应： “不错，巫妖大战已然结束，我截教弟子也完成了教主交代的任务，现在正是返回金鳌岛静心修行的时候。” “好在你的修为也有了长进，便随为师一同回去吧。” 听闻菡芝仙的话语，文天心中欣喜不已。 他本是穿越而来之人，既无灵宝也无功法，幸好因缘际会拜入菡芝仙门下，否则恐怕不出百年便已化为尘土。 “弟子一切听从老师安排，只是还请老师稍等片刻，弟子想将那些灵植一并带走。” 为何文天始终放不下那几十株先天灵植？那些有的大罗准圣都没有一珠。 只因他出身现代，曾有两年耕作经历。这些灵根在旁人眼中或许无用，但对文天而言，却是未来立足的根本。 菡芝看着文天轻手轻脚地将每一株灵植挖出，每一株都细心地保留着根部泥土，不由得心生感动。 她本就是草木所化，虽无情却知义。在洪荒之中，众人皆视灵根为修炼之资，却从未有人如此细心对待它们。 花了好些时间才将这些灵植一一包裹妥当。 文天转身看向菡芝仙，轻声请求：“请老师施展神通相助。” 无奈他修为尚浅，仅达大乘，难以独自带走这么多东西，只能求助于已至金仙之境的师尊。 菡芝仙并未推辞，待一切收拾完毕后，便带着文天踏上金云，向东海之上的金鳌岛飞去。 一路上，菡芝仙身为师长，自然也未闲着。 将三清分立、截教迁往东海、巫妖大战等事，都一一向文天讲述清楚。 又将截教中的四位亲传弟子、七位随侍仙官、以及无数外门门人，详尽道来。 最后还为文天介绍了几位她在教中交情深厚的朋友。 如金鳌岛十位天君、彩云仙子、三仙岛的三霄娘娘、峨眉山的赵公明等。 文天静静聆听，频频点头。他前世虽听过一些关于洪荒的传闻，但因版本纷杂，真假难辨。 如今有菡芝老师亲自指点，使他对洪荒大势与截教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洪荒之中无岁月，四季更替亦难察。 不知过了多久，师徒二人终于踏上金鳌岛。 “前面就是了！” 菡芝轻声提醒，文天随即抬头打量这座闻名已久的仙岛。 只见金云之下，岛屿宛如一块剔透的宝玉，横卧于海天之间。 山峦叠嶂，溪流潺潺，仙木苍翠，神草摇曳，争奇斗艳。 更有芝兰玉女于溪边戏水，人参娃娃于林间跳跃，一派祥和景象。 文天心中不由赞叹：“果然是截教圣地，非同凡响！” 二人自金云而落，缓步前行，往菡芝的居所而去。 “截教外门弟子大多分布在东海诸岛，唯有少数留在金鳌岛。” “为师出身于此地，故能在此开辟道扬。” “原来如此！”文天这才明白，先前的疑惑也随之消散。 他原以为菡芝并非通天亲传，为何道扬能设在金鳌岛，与碧游宫共处一地。 原来是因她出身此岛，自有资格。 “乖徒儿，你便在为师居所附近择地而居吧。” 文天听后，立刻躬身行礼，心中感激万分。 以他一个人族之身，若被安置在外，恐怕日子不会太平。 毕竟截教之中，妖族弟子极多，弱肉强食乃常事。 如今能留在老师身边，至少多了一份庇护。 “多谢老师厚爱，弟子永不敢忘今日之恩！” 文天这话发自肺腑，并无半分虚言。 自古以来，“道不可轻传，法不可轻授。” 即便亲如父子师徒，也有人会有所保留。 而他入门之后，菡芝倾囊相授，毫无藏私，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听闻此言，菡芝面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心中颇为欣慰。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为师已将该教的传授完毕，你安心在此修行即可。须知：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修仙之路，不可懈怠。” “为师还需去向通天教主禀报此次之事，你自行安排起居。” 说完，菡芝便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她对这位徒弟十分放心，知道他性情沉稳，无需多加看顾。 自从菡芝收下文天为弟子，并传授了他修炼之法后，文天便鲜少虚度光阴。 平日里除了勤加修行，便是照料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先天灵草。 菡芝离开后，文天也找到了一处合适的落脚之地。 虽说他只是大乘境界的后天生灵，在洪荒世界中并不算强大，但比起凡人，却已强出许多。 不过片刻，他便用草木搭建起一间简陋草屋，算是有了栖身之所。 他打量了一番草屋旁的一片空地，嘴角微扬： “此处甚好，依山傍水，光照充沛！”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数十株先前在淮水边采摘的“灵草”。 这些灵植虽是先天之物，却无明确品级，在先天生灵眼中，与寻常野草无异。 但文天毕竟耕种多年，对这些植物的功效颇为熟悉。 没错，这些便是先天五谷——稻、黍、稷、麦、菽。 他先将土地翻整一新，再清除杂草，将这些灵植按类分植其中，最后从旁边的小河中取来先天灵水，一株株细心浇灌，确保它们能在新环境中存活。 在仙家福地做这等农事，乍看之下显得格格不入。 但文天这么做，自有其深意。 当初在淮水边种植这些灵植，是因为他身为后天人族，需为果腹之事谋划。 以他那点修为，想要猎杀凶兽妖族无异于自寻死路，采摘灵果又仰仗天时，难以为继。 于是，他便回归了老本行——耕种。 后来，因缘际会之下拜入菡芝门下，文天才真正领悟： “自己将来的道，便在这五谷之中。” 结合前世记忆，他深知： 后天生灵想要逆天改命、转变根基，极为艰难。 便是人族三祖、三皇五帝那等承载人族气运之人，也难以挣脱天地法则的桎梏，更何况他这般微不足道的后天生灵。 第2章 最大的受益者 更确切地说，是寄托于农事之道。 这个决定，并非轻率之举。 其一，后天生灵本无根基传承，而文天穿越到洪荒后，竟得木系灵体之身。 修习木之大道自然是上佳之选，而农事之道正属木之大道之一，他借此踏上修行之路，也更为契合。 其二，是为积累三道功德与人族气运。 后天生灵若想成为天地主角，首先须在数量上壮大。 而人族若想繁衍生息，首要解决的，便是粮食问题。 通晓耕作之理，便意味着为人类族群解决了根本的生计问题，这正是合乎天地大势的举动。不仅可获得人族的气运加持，还能积累天道的功德。 不仅如此，五谷作物并非只是人族能够使用，那轮回之境中尚存的巫族残众同样可以受益。 因此，文天既能得享天道功德，想必地道与人道的功德也不会缺少。 若能汇聚天地人三道功德，纵使他是人族，也未必没有登道之机。 最关键的是，耕作之道与文天自身的五行属性最为契合。 耕作属土，在地为土，生发为木，生长需水。 劳作之间，亦离不开金与火两种元素。 如此，他便以耕作为根基，发展农林牧渔诸业，从而凝聚三道功德，引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 届时，三花聚顶、五气归元并非奢望。 若功德深厚，突破混元金仙之境也非遥不可及。 更重要的是，如今洪荒世界中无人识得此道，更无人踏足。 此道虽属木行大道之下的旁支小径，却也因此少有竞争。 毕竟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先天种族是不愿也无法承受的。 要知道，洪荒之中争道极为惨烈，尤其是同修一脉者，一旦相遇必生死相搏。 幸而大罗金仙以下的生灵尚不知大道为何物，暂时不会陷入争斗。 待手头事务告一段落，文天便找来一块青石，端坐其上，开始修行。 他急于提升实力，是有原因的。 后天生灵的寿命不过三百年，这还是得益于洪荒天地间浓厚的先天灵气。 若是在那灵气稀薄的后世，后天生灵能活过百岁已属不易。 对于先天生灵而言，成仙本就是与生俱来的资格，修为起点至少也是地仙之境，对渡劫并无感触。 但对文天来说，此事却迫在眉睫。 他如今修为已达大乘之境，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引发蜕凡天劫。 可他早已历生死一回，对这一世格外珍重，若无十足把握，岂敢贸然渡劫？ 凡事稳中求进，方能从容进退。 再者，他毕竟是穿越而来，心下总担心那天道是否会于成仙劫中特意针对自己。 所以此时的文天心中确实有些忐忑。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先天灵气锤炼肉身与元神。 渡劫成仙之事，对他而言，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 “乖徒儿何在，还不快出来见我！”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灵的声音打破了文天的修炼。 听到菡芝呼唤，他不敢耽搁。 立刻从青石上起身，稍作整理，便动身前去寻菡芝。 不到片刻，文天便已来到菡芝道扬门前。 因道扬之内有男女之别、尊卑之分，文天自是不便贸然进入。 他站在道扬门口，便向内恭敬一拜。 “弟子文天，拜见老师！” 话音刚落，道扬中便传来几声陌生的笑声。 不多时，五人从内走出，四女一男。 文天只识得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师尊菡芝，其余四人，他并不认识。 走在最前的是一位绿衣少女，看上去与文天年纪相仿，她一见文天便开口道： “菡芝，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修为确实有些薄弱。” 文天心中已然明白，这四人必是菡芝的至交好友。 不等老师介绍，他便再次行礼。 “晚辈文天，见过诸位师伯！” 绿衣少女听后，笑出声来。 “不错，不错。你虽修为尚浅，却知礼守节，将来定有大成之日！” 对面容相仿却以长辈自居的称赞，文天纵然历经两世，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小妹莫要胡言！” 一声轻斥传来，一位白衣女子从菡芝身后走出，将绿衣少女轻轻拉回。 菡芝此时也缓步走出，面带笑意。 “碧霄所言不差，这正是我新收的弟子。他出身虽是人族，根骨寻常，但心向大道，故而我便收他入门。” 文天一听，便知眼前几人身份。 菡芝又道：“徒儿快起身，这位是我截教外门的大师兄——赵公明，今后当以师伯相称。” “这三位，是为师的挚友，三仙岛上的云霄、琼霄与碧霄。你日后见了她们，也不必拘束。” 文天依言一一见礼，称其师伯。 赵公明、云霄、琼霄皆还礼，唯有那最小的碧霄，见文天再行礼，便转头对菡芝说道： “菡芝，不如将这个徒弟给我吧，我还未收过弟子呢！” 话音未落，她便被云霄揪住耳朵，拉到一旁。 文天见状，哭笑不得，也只有碧霄才会做出这等事来。 众人在门前寒暄一番后，便一同走入道扬。 菡芝落座后，向文天解释赵公明等人此行之意。 “徒儿，你如今修为已至后天巅峰，只待引动褪凡雷劫，便可踏足仙途。” “但褪凡劫对后天生灵而言极为凶险。” “因后天生灵无法动用仙家灵宝与阵法抵御劫雷，是以古往今来，能渡劫成功的后天生灵寥寥无几，甚至鲜有听闻。” 菡芝话音落下，赵公明、云霄等人皆点头附和。 他们对这件事显然也知晓颇深。 见文天面露难色，菡芝轻笑出声。 “因此为师特地请来外门大师兄助你渡劫。他如今修为已达大罗之境，手中更有极品先天灵宝，想来护你一劫应无大碍。” 文天听了此言，心头那块悬石这才落下。 他也明白，这是师尊在向他讲明前因后果，并非玩笑之语。 于是再次躬身行礼，向菡芝与赵公明二人表达谢意。 “菡芝啊，你这徒弟未免太过拘谨，不如交给我来调教一番！” 不出所料，文天刚行完礼，性情直率的碧霄便忍不住插话。她素来不拘小节，行事随性。 “小妹，你还是安静些吧。若再这般无礼，下次便不带你来了。” 听大姐云霄训斥，碧霄撇了撇嘴，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那就多谢师傅与师伯相助，弟子这就去寻一处合适之地渡劫。” 众人一同行至道扬外的空地上。 其实，她们这些先天生灵自然也经历过化形雷劫，但因大多拥有先天灵宝护身，倒不算太过凶险。 可这后天生灵蜕凡成仙的一劫，云霄等人倒是头一回见到。 故而听说菡芝门下弟子要渡劫，便一同前来观瞧。 文天不再理会身旁众人，盘膝而坐，运转大乘境的内力，开始引动天地间的先天灵气。 不多时，菡芝道扬周围风云骤起，乌云翻涌，天地仿佛被黑幕笼罩。 待空中雷霆积蓄得差不多时， “轰隆！”一声巨响划破天际。 一道耀眼的闪电自九天劈下，直奔端坐于地的文天。 雷劫落下，文天未动，菡芝与赵公明等人亦未出手。 毕竟以他大乘境界的修为，第一道雷劫还不足以造成真正威胁。 “咦？是谁在我道扬附近渡劫？” 此时，刚处理完巫妖量劫事务的通天教主正在碧游宫中神游太虚，被金鳌岛上的雷劫惊扰。 “原来是这样。” 通天掐指一算，便知其中因果。 “后天生灵竟能引来蜕凡之劫，也算难得。” 他在心中略作评价，旋即闭目打坐，继续参悟大道。 这种小事，并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而文天也实实在在地承受下了第一道雷劫。 雷霆狠狠击落在他身上，瞬间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与麻痹。 他强忍不适，迅速引导雷电之力游走全身。 正是要借这雷霆之力锤炼肉身与元神，逼出体内潜藏的杂质。 这成仙雷劫与化形雷劫相似， 既是磨难，亦是助力。 唯有承受得住雷霆洗礼者，方能借此夯实根基，升华己身。 唯有借助先天雷霆的力量，将后天身躯中的真元淬炼为先天灵气，将血肉之躯蜕变为先天之体，才能真正踏入仙人之列。 如此，凡人褪去凡胎后的第一重境界，即为人仙之境。 当雷劫接连落下，文天终于体会到早先锤炼肉身与元神的益处。肉身与神魂越纯净，所受的伤害便越轻，先天之体的转化速度也因此加快。 整整九道雷劫轰落，皆被他强忍痛楚一一承受。九道过后，他身上流转着七彩光华，标志着肉身已由后天转为先天。 但退凡成仙的天劫共有二十七道，分三重磨砺，由妖庭早年所定。彼时妖皇帝俊为壮大妖族，曾向天道立誓，设下这三九之劫。 待到第十八道雷劫落下时，文天已有些难以支撑。一九雷劫锤炼身躯，二九雷劫则磨炼神魂。肉身之苦尚可忍耐，元神之痛却难以承受。 所幸文天乃两世之人，元神之力远超常人。随着九道针对神魂的雷劫落下，他脑海中的神识也彻底蜕变为先天元神。 刚一熬过二九雷劫，三九雷劫便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望着云层中酝酿的三九雷劫，菡芝仙也不禁紧张起来。她最为担心的正是这最后的九道劫雷。 与前十八道不同，这三九雷劫并非逐一降下，而是九道齐发，一次性考验渡劫者的根基。若能挺过，便可脱胎换骨，位列仙班；若失败，则神形俱灭。 随着雷霆在云中凝聚完毕，九道惊天霹雳轰然落下，如同雷神亲临，气势汹汹，不可阻挡。 电光石石之间，天地动荡，山川震动，大地崩裂，仿佛末日降临。 “师兄，快救我徒！”菡芝急忙向赵公明求援。 “师妹莫慌，看我手段！”赵公明大笑一声，将手中一串宝珠抛向空中。 “去！” 二十四颗宝珠悬浮而起，稳稳悬于文天头顶，替他挡下了这最后一劫。 众人见状，方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大师兄手中的灵宝品级非凡，足以抗衡先天雷劫，避得天道之力的压制。 菡芝虽为师尊，手中却仅有一件后天灵宝，面对如此劫难，也只能束手无策。 先天灵宝与天道相合，因此雷劫也无法继续追击，渐渐消散于天际。 乌云散尽，阳光重照，天道降下造化甘露，滋养万物。 那些在雷劫中受损的灵根灵草在甘露沐浴下，迅速恢复生机。 而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文天。 第3章 这只妖兽来得正是时候 此时的文天，在体魄、神魂、精气、气息等方面都完成了质的飞跃。 真可谓返本归真、洗尽尘华、神采自生而不饰。 仙道既成，文天的外貌与气质也悄然发生变化。 过去，他的容貌只能说端正清秀，谈不上俊朗非凡。 如今经历雷劫洗礼，他身形更加挺拔，面容俊毅，英气外露。 双目明亮深沉，一袭墨绿道袍衬得他风姿出尘。 “仙”与“凡”虽仅一字之差，其中差别却如天壤之别，云泥之分。 菡芝见自己的徒儿安然度过登仙之劫，脸上露出笑意，满是欣慰。 短短十余年间，他便从凡俗踏足仙道，根基之稳、道基之厚远超同辈。 这份天赋虽不及那些先天大能，但在后天生灵之中已属难得。 对于文天的表现，菡芝自是颇为满意。 当然，她心中的欣喜，文天此刻无暇顾及。 他正全神贯注地吸收雷劫带来的体悟，沉浸于对仙道的理解之中。这等劫后机缘，弥足珍贵，不容错过。 此时，云霄缓步走到菡芝身边。 “菡芝妹子，恭喜你了，这一回你徒弟成功登仙，你这一脉也算是有人了。” “师姐说笑了，若不是大师兄出手相助，恐怕文天难以渡过此劫。” 听到菡芝提及自己，赵公明神色淡然，似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我是外门大师兄，你有难处来寻我，我怎能不出手相助？不必言谢，咱们之间无需这般客套。” 赵公明言语间，尽显他一贯的风范。 他本是先天清风所化，一向胸怀坦荡、乐于助人。 也正因如此，通天教主才会将外门大师兄之位赐予他。 见文天仍在闭关悟道，赵公明与云霄等人便不再逗留，互相道别后，纷纷离开菡芝仙的道扬。 菡芝也返回静室参悟大道，道扬中只余文天一人。 洪荒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也不知过了多久，盘膝静坐的文天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看着金鳌岛上那如梦如幻的仙家景象，他只觉神清气朗，心旷神怡。 十余年的努力，终于换来今日的仙道之果。 虽然只是人仙之境，位列仙道最底层，却已足以缓解他对寿元的忧虑。 毕竟，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人仙，也有万年寿数。 有了这万年时光为凭依，他的修道之路才算真正有了继续向前的可能。 稍作整理后，文天便驾驭仙法，直奔师尊菡芝的道扬而去。 文天一见到菡芝老师，依旧恭敬地俯身行礼，口中恭敬地行拜师之礼。 站在蒲团之上，望着历经劫难归来的得意弟子，菡芝露出浅浅的笑容，轻轻点头，缓缓开口。 “徒儿你能脱凡入仙，为师心中甚是欢喜！” “可修仙之路漫长无尽，人仙只是起点，为师盼你能谦逊沉稳，心怀敬畏，始终抱持求道初心！” 文天听后亦拱手作揖，真诚回应： “弟子感念老师的教诲，今日之言，文天必铭记于心！” “天地广大，吾道悠远！” “弟子日后定潜心悟道，勤修苦练，不负老师传道授业之恩！” 菡芝所言皆发自肺腑，而文天的回答亦是真心流露。 作为师长，菡芝自然期盼弟子终有一日能展翅高飞，得证大道。 而文天心中所念，也正与老师所愿契合。 他拜入菡芝门下，虽是当初无奈之举，却也别无选择。 他人皆因他出身低微，资质平平，不愿收他为徒。 如今能得菡芝青睐，收为门下弟子，自当珍惜此缘，坚守本心，不忘来时志。 在这洪荒世界中，危险重重，唯有自身不断强大，日后方能立足自保。 更重要的是！ 他不会忘记菡芝的恩情，因据前世记忆，不久后那扬封神劫难之中，菡芝仙也将登上封神榜。 菡芝听闻弟子一番真心话，原本带着笑意的眼角竟泛起泪光。 那是被真情感动的痕迹。 见文天注视着自己，菡芝轻拭眼角，对他说道： “如今你已位列仙班，先前所教的那些基础道法已不再适用。今日，为师便传你我截教镇教功法——《上清仙诀》。” “这部《上清仙诀》，又名《上清灵宝经》，乃我教主亲自为我截教众弟子所创。你只需循序渐进修炼，终有一日可证道大罗金仙。” 既然弟子已踏上仙途，菡芝自当传其本教正统功法。 她也特意说明此功法的由来，以免弟子不知其价值。 只是如今菡芝自身也仅是金仙境界，所能讲解的，也只有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五境。 而这五境的攻法，对刚成仙的文天来说已足付所需。 至于更高深的境界，尚属玄妙，便是讲了，他也难以参透。 贪多嚼不烂，这道理文天自然明白。 菡芝便结合自身体悟，将《上清仙诀》逐句讲解给文天听。 她如此细致，是因担心文天根基不稳，怕他听得迷糊难懂。 更为了让他少走弯路，免得因一知半解而误入歧途。 文天端坐如钟，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地聆听菡芝讲授。 对于仙道之事，他几乎毫无根基，虽说并非彻底空白，但确实知之甚少。 现下能有这样一位细致耐心的师父亲自传授，他自然心怀感激，欣喜不已。 须知洪荒之中，不少先天诞生的存在，早在鸿钧道人讲道之时便已有不俗修为，可到了西游大劫之时，他们的境界却毫无进展。 为何如此？ 正因无人指点传道，仅靠自身摸索终究难有突破。 古语有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修行之路，有了名师引领，方能少走弯路。 就连洪荒七圣那般神通广大之辈，尚且要三次前往紫霄宫听道，便可知师道之重。 在传授法门之余，菡芝也将仙道修行中的一些基本常识融入讲道之中，一一传授给文天。 这些内容，对于先天得道者而言，自有天道印记传承，无需他人教导。 而后天生灵则不同，出生之时一无所有，因此菡芝便不厌其烦地一一讲解。 此时文天心中颇为触动。 “生我者父母，教我者菡芝。” 他在心底暗暗立誓，日后必当以实际行动报答师恩。 随着菡芝的讲授，文天对仙道也逐渐有了清晰认知。 洪荒仙道共有八个层次：人仙、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其中大罗金仙为仙道巅峰，再往上则是混元金仙，又称准圣。此等境界已触及大道法则，虽有金仙之名，却已非寻常仙人范畴。 而混元之上，便是圣人之境，玄妙难言，高深莫测，非言语可道，亦不可轻易提及。 整个洪荒天地，唯有鸿钧道祖、扬眉道人以及七位圣人曾达此境。 人仙者，听闻有道，却不知其为何物，是为闻道之境。 地仙者，得天地半分造化，具备仙才之资，是为近道之境。 天仙者，在道途上有所建树，于人间亦有善行，是为临道之境。 真仙者，能通晓仙道真义，领悟道中真言，是为明道之境。 玄仙者，参透道中玄机，明悟法中至理，是为悟道之境。 金仙者，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顶天立地，是为立道之境。 太乙金仙者，五气归元，五行合一，是为得道之境。 大罗金仙者，三阳汇聚，五气朝元，超脱凡尘，步入圣境，是为成道之境。 至于大罗以上，菡芝并未多言，文天也未多问。 菡芝讲授得细致入微，文天听得聚精会神。 这一讲，便是整整三十六年，暗合一个小周天之数。 三十六年时光转瞬即过，菡芝恰好讲毕。 她见文天仍沉浸在感悟之中，便不曾打扰，只静静打坐，守候徒弟醒来。 三日之后，文天自悟道中苏醒，睁眼便见菡芝仍在原处守候，当下扶膝跪拜，恭敬叩首。 “弟子感激老师的教导。” 菡芝见状亦感欣慰，便开口对他说道。 “你那茅屋早已被风吹散，住在茅草屋中也的确不成体统。公明师兄知道我不擅炼器，已为你炼出一座后天道扬。” “你离开后便可炼化使用。” 文天连忙道谢，随即辞别菡芝离去。 毕竟老师耗费心力指导自己许久，她自己也需要修行。 走出老师道扬后，文天心中开始思索。 赵公明师伯竟多次为自己操心，他仍记得渡仙劫时也是这位师伯出手相助。 “唉，这份恩情真是难以偿还！” 此时文天并未先处理赵公明赠送的道扬，而是径直前往自己栽种的先天五谷之地。 见五谷安然无恙，他心中方才安定。 又见灵植叶片上有灵水残留，土壤湿润，他便明白，定是老师时常照看，才有人定期为这些灵植灌溉。 正思忖间，忽闻人声传来。 “文天师侄在否？师伯前来探望！” 这声音熟悉不过，正是碧霄。 话音刚落，碧霄便从远处走来，怀里还抱着一只黑毛小兽。 文天见状急忙上前迎接。 “碧霄师伯今日前来，是找老师么？” 文天行礼后出言相询。 碧霄轻轻扬起头，脸颊微红地说道： “先前兄长让我给你送了一座后天道扬，我便过来看看你是否住得适应。” 文天听后心中了然。 原来自己闭关悟道之时，几位师伯早已见过那破败草屋。 “心安之处即为吾乡，却劳烦两位师伯挂念，文天在此谢过碧霄师伯、谢过公明师伯！” 碧霄并未在意他的谢意，绕过他后，看到眼前一排排陌生的灵植。 “你弄这些做什么？这些没有品级的先天灵草，外面多得是。” 文天闻言答道： “师伯有所不知，这些灵草虽对先天生灵无用，却是吾族未来赖以生存之物，因此我才如此用心。” 听罢，碧霄虽性格活泼，也忍不住心生感动。 这位师侄虽出身人族，早年为后天之体，如今已位列仙班，却未曾忘记本族。 “很好很好，文天你能记得来时之路，师伯甚感欣慰。” “菡芝道扬之中仅你师徒二人，师伯怕你孤单，特地带了礼物前来。” 说着，碧霄将怀中的妖兽幼崽递了出来。 “如今巫妖大劫已结束，两族皆损失惨重，这只妖兽幼崽是我早先从洪荒悄悄带回来的。” “养了一段时间，现被大姐知晓，不准我继续养了，便转赠予你吧！” 听完碧霄这一番话，文天才彻底明白过来。 这不是送礼，分明是来让自己接受“麻烦”的。 “怎么，你不愿意收下？” 见文天反应平淡，碧霄眼神一冷，语气立刻变得严厉几分。 文天哪敢说不。 “师伯多虑了，师侄的道扬正好缺少一个守门的灵兽，这只妖兽来得正是时候。” 第4章 师承正统，身份贵重 说完，便恭敬地接过碧霄怀中的妖兽幼崽。 尚未细看手中小兽的模样，一道威严的天音自金鳌岛中央传出。 “百年之后，吾将于碧游宫讲道，截教弟子，无论亲传还是外门，皆可前来听讲！” 通天教主的话语如天道降临，响彻整个金鳌岛，继而传向东海深处，仿佛贯穿洪荒万古。 “糟了糟了，我得赶紧回去！” 道音散去，碧霄猛然回神，也顾不上文天怀中的小兽和他身后的灵草，急忙往三仙岛方向奔去。 文天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不禁莞尔一笑。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物降一物。 这向来无所畏惧的碧霄，偏偏惧怕她的两位姐姐。 待碧霄离去后，文天站在原地沉思。 “不知这次教主讲道，我是否也有资格前往……” 稍作思索，他便不再执着。 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眼下还是专注眼前之事更为要紧。 低头再看怀中的小兽。 它全身披着一层柔亮的黑毛，如同穿着一件黑亮的绒衣，毛色光润细腻。 两只耳朵竖立在头顶，灵动异常，不时转动，捕捉四周声响。 哎呀，这不就是前世常见的小狗嘛。 文天一眼便看出它的来历。 既是狗，那便可养。毕竟狗为人之忠友，是家庭的重要一员。 经历前世多年磨砺，他早已深知。 有时候，狗比人更懂忠诚。 “你这只小黑狗，竟然已有仙人之境！” 文天看着它的修为，忍不住叹气。自己苦修十几年，竟还比不上一只刚出生的小狗。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根本没法比。 “也罢，你这一族与我人族有缘，从今往后，你便随我文天吧。” 小黑狗仿佛听懂一般，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文天的手心。 “吾辈当立鸿鹄志，浩浩乾坤搏自强。” “所谓仙中称帝，妖中称皇。” “你如今跟在我身边，也该有个名号。我看你通体乌亮，就叫黑皇如何？” 怀中的小狗听了文天给它取的名字，竟欢快地“汪汪”叫了两声。 显然十分喜欢。 正当此时，老师菡芝的声音从道扬内传来。 “文天徒儿，方才你也听到了，百年之后，教主将在碧游宫讲授大道真义与本门神通。” “时间尚早，你且用心准备，届时随为师一同前往。” 文天听后，心中顿时喜悦，连忙躬身行礼。 没想到自己刚踏入仙途，便有机会听闻通天教主的讲道。 那通天教主是何等人物？ 在整个洪荒之中，他的道行仅在鸿钧道人与太上老君之下。 若能亲耳听他讲道，哪怕只悟得点滴真意，也足以受用终生。 对于文天这样一位初入人仙境界的小修士而言，这无疑是千载难逢的大机缘、大福报。 据他前世的记忆，凡是听过道主讲道之人，修为无不大进，尤其对境界较低的修行者帮助最大。 当年紫霄宫中的三千听道者，皆是在聆听道主讲道的过程中不断突破。 因此，文天立刻将黑皇安置妥当，匆匆赶回自己的修炼之地，开始认真准备。 看着文天脸上掩不住的兴奋，菡芝站在道扬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小徒弟心里想什么，她这个做老师的，自然一清二楚。 时光飞逝，数十载悄然过去。 这几十年间，文天先将人仙的根基稳固扎实。 又借助金鳌岛上浓厚的先天灵气，反复淬炼自己的灵体和元神。 此时的先天神圣们，对这些先天灵气并不看重。 在他们眼中，洪荒世界无处不是灵气充沛，随手可得，无需刻意珍惜。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到封神量劫之后，天地破碎，这些灵气也将渐渐消散。 到那时，恐怕他们才会怀念起如今的富足。 文天却因前世的经历，深知资源的宝贵。 别人不在意的东西，他恨不得全都吸纳进体内。 先天之灵修炼时，或静坐悟道，或诵读经典。 他们认为修炼本就顺其自然，不必日夜苦修。 时机一到，境界自然提升。 可文天明白，唯有努力拼搏，才能脱颖而出。 他清楚自己的根基不如人，若也如他们那般随意，恐怕终其一生也难有成就。 文天这份刻苦与坚持，菡芝看在眼里。 老实说，她自己也做不到如他这般。 不过看到文天能够如此自律地修行，她也很欣慰。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菡芝仙的修行之所就在金鳌岛上，自然不必像岛外那些外门弟子一样，早早动身赶往碧游宫。 眼看着教主讲道的日子临近，菡芝才带着文天出发，前往岛中那座赫赫有名的碧游宫。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不少前往听道的截教门人。 这些人多是外门弟子，而截教的亲传弟子大多就住在金鳌岛上。 这些亲传弟子道行深厚，只需宫门一开，便能瞬息而至，无需此刻便赶来。 金鳌岛上云气缭绕，仙人陆续从各方而来，或手持灵宝，或身披霞衣，脚踏祥云，仙姿卓然。 微风轻拂，衣袍随风飘扬。 文天目睹岛上仙人络绎不绝，这才真正体会到截教——那洪荒第一大教的气派。 真可谓万千仙众齐来，共赴盛会。 “多年未见，菡芝姐姐依旧风姿动人，小妹我可真是羡慕。” “菡芝师姐修为又有突破，实在令人欣喜。” “菡芝师姐，你身旁这位是？” 菡芝与文天动身较晚，等他们走到碧游宫门前时，这里早已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截教弟子。 仙人们三五成群，围聚一处，谈笑风生。 见菡芝到来，众人纷纷上前寒暄，菡芝也毫不拘谨，一一回礼。 对于师兄弟姐妹们热情的问候，菡芝一一应答，介绍文天。 “这是我新收的人族弟子，刚入仙途不久，今日有幸听老师讲道，便带他出来见见世面，也请诸位师兄师姐多多关照。” 文天紧随其后，向诸位长辈一一施礼。 听闻菡芝所言，众人纷纷投来目光，仔细打量起文天。 截教弟子虽众，但大多数皆是先天所生，今日竟能见一后天人族，仅用十余年便突破后天八境，跻身先天之列，实属罕见。 虽为后天生灵，却有此等悟性，怎能不让人心生惊叹。 一时间，不少人起了心思。 “这般资质，若能收为弟子，岂不妙哉？” 如九龙岛吕岳、火龙岛罗宣，皆有类似念头。 至于这些仙人是真心道贺，还是客套应和，菡芝与文天并未多想。 但其中确有真情流露之人，如彩云仙便是其中之一。 “恭喜菡芝师姐得此佳徒，将来必成大器。” 文天自然明白其中深意，连忙躬身行礼，连称不敢。 在这片洪荒天地中，天生地养的生灵最在意的就是礼节与颜面。文天如今作为截教三代弟子，身份上是后辈，一番躬身行礼，已然将前辈们的脸面捧得足足的。 这般知书达理的表现，也让在扬的截教二代仙人颇为欢喜。 人敬你一分，你还人一尺，彼此抬举，才能相安长久。众仙自然也不吝出手，纷纷送上了见面礼。 随手之间，便拿出了不少先天灵根、灵果、灵物、灵材。 文天一见，顿时明白什么叫“拿不动、吃不下”，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 不知是哪位师伯见他手中满当当的，颇为窘迫，便随手赐下了一个后天炼制的须弥袋，替他解了燃眉之急。 这些灵物对这些二代仙人来说，并不算什么珍贵之物。 毕竟洪荒灵气充盈，这类先天之物随时可得。 更何况，巫妖两族已离开洪荒，三教正要占据这片天地，广结善缘、笼络人心才是当务之急。 菡芝仙见状，也就没有阻止文天收下这些厚礼。 而文天见大家如此慷慨，心中自然高兴，口中更是不曾停歇。 一连串恭维的话语如春风拂面，既不显谄媚，又句句带着敬意与真诚。 这些师伯听得心头熨帖，脸上有光，一个个神情愉悦，如沐春风。 菡芝仙望着自己这个徒弟，也是满心欢喜。 他能说会道，又懂分寸，能在这些师伯中站稳脚跟，日后的修行之路自然也会顺畅许多。 独木难成林，孤掌难鸣。 这洪荒世界，若无靠山、无人扶持，终究难以立足。 …… 不久之后。 火龙岛上的四位大能、金鳌岛的十位天君，还有三仙岛上的云霄、琼霄、碧霄，纷纷到来。 当外门大师兄赵公明现身，通天教主身边的水火童子也走上前来。 随着他们推开碧游宫的大门，截教万千弟子依次而入。 亲传弟子多宝道人领着众人，按身份分为亲传与外门，依次步入大殿。 四大亲传弟子——多宝道人、无当圣母、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地位尊崇，自然坐在了内殿之中。 多宝道人身旁，跟着他的大弟子火灵圣母；金灵圣母身后，也有她的得意门生——蓬莱岛上的一气仙余元。 文天并不认识这两人，只因听诸位师伯向多宝、金灵二人行礼时提及，才知晓他们的身份。 此时的火灵与余元，尚在师父门下修行，还未在洪荒闯出名头。 他们的修为也不过玄仙境界，之所以能进入内殿，靠的是师承正统，身份贵重。 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截教第三代的亲传弟子。 四大亲传之后，便是外门大师兄赵公明。 他身为截教外门首徒，自然也有资格坐于内殿。 赵公明身旁，则是云霄、琼霄与碧霄三位仙子。 最后踏入内殿的是七位随侍仙人，分别是： 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 这四位亲传弟子、四位外门弟子、七位随侍仙人，皆是通天教主早年亲自收纳门下，故而地位尊崇。 每当教主开坛讲道时，唯有这十五位弟子方能步入内殿聆听。 其余数万截教门徒，则只能聚集于碧游宫外殿，远远听讲。 好在碧游宫外殿空间广大，纵然容纳数万门人，也不显局促。 菡芝仙与彩云仙虽是外门弟子，法力亦不突出，但她们乃是在金鳌岛上化形而成，算是截教中的“本地人”，因此在众多外门弟子中，二人站在最前列。 文天作为菡芝仙的亲传弟子，自然站在老师身后，也占得一个好位置。 虽说尚无资格进入内殿，但能在外殿前排站立，文天已是心满意足。 以他出身与修为而言，今日能入碧游宫听道，已是难得机缘。 第5章 来日报效截教 待所有门人到齐，水火童子便将碧游宫大门关闭。 随后他快步奔入内殿，登上高台，站立一旁。 身为通天教主的侍童，他自然有资格站在教主身旁，聆听大道。 “肃静！” “教主驾到！” 水火童子话音未落，整座碧游宫瞬间安静无声。 约莫一息时间过去，高台之上浮现出一座云床。 紧接着，通天教主的身影凭空出现，端坐其上。 虽现身突兀，却无违和之感，仿佛他本就该在此处。 周身缭绕着玄奥法则，身形若隐若现，令人难以窥其真容。 随着教主现身，宫中顿时天花纷飞，大地生出金色莲台。 天地灵气流转，道之法则盘旋不止。 空中回响着玄妙之音，道之韵律悠远不绝。 端坐云床之上的道人，正是截教之主——上清通天圣人。 “恭迎老师/教主/师祖！” 内外两殿弟子见教主现身，齐齐鞠躬。 “诸位免礼。” 行礼完毕，通天教主开口说道。 “今巫妖大劫已过，劫气尽散，正乃尔等修行悟道之时，今日便为尔等讲说截教大道。” 言罢，通天教主不再多语，当即开始讲道。 “大道无形，生养天地；大道无常，运转日月；大道无声，孕育万物；吾不知其名，故强称曰道。”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本源流转，化生万类……” 圣人讲道果然非同凡响，碧游宫中祥瑞纷呈，异象连连。 金花随着大道真言飘落，金莲伴着道韵自云台升起，朵朵绽放，道道流转。 整个宫殿被这金光瑞气映照得熠熠生辉，宛如仙境。 先天道韵与大道真意随灵气流转，从通天教主周身弥漫而出，化作金灯、金莲、璎珞、垂珠等万千道象，纷纷洒洒地涌入内外殿中截教弟子的体内。 万仙沉浸其中，心神俱醉，皆聚精会神聆听，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是文天第一次聆听圣人讲道，大道如洪流般奔涌而来，让他如饮甘露，心神震荡，难以自持。 他仿佛久旱逢甘霖的花朵，贪婪地汲取着迎面扑来的“道之精华”。 他第一次如此贴近大道，仿佛所有玄妙之理都展现在眼前，任其感悟、体会。 一时间，无数顿悟涌上心头，道仿佛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在听道悟道之际，他的法力也在悄然提升。 与此同时，他的元神被大道法则洗礼，先天之躯也不断被先天灵气锤炼。 修行中时光飞逝，不觉寒暑。 五百年后，通天教主讲道结束。 可众弟子仍沉浸在道韵余波之中，难以自拔。 通天教主并未离去，而是端坐云床，静待弟子们回神。 最先苏醒的，是内殿七位随侍与八大弟子。 他们道行深厚，又曾多次听道，恢复最快。 接着，是外殿中修为靠前之人，如金鳌岛十天君、魔家四将、吕岳、罗宣等。 在数万截教门人之中，最后醒来的，是文天。 这也难怪，他是碧游宫中修为最低之人，又是首次听道，自然沉浸最深。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喜悦之情难以掩饰，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此时的他，修为直接跃升三个大境界——从人仙一路突破地仙、天仙、真仙，踏入玄仙之境。 这并不奇怪，仙道前四境重在积累仙元，尚不涉及对法则的领悟。 而此次圣人讲道，借助大道之力锤炼己身，仙元暴涨，修为跃升自然水到渠成。 如今的文天，一身仙风道骨，气度非凡。 他原本就料定此番听道必有收获，却没想到竟如此丰厚。 修为提升之外，他对道法、神通，以及丹、阵、器三道，也皆有所得。 丹、阵、器三道，源自盘古大神留下的传承，乃盘古三清所共承之道。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皆继承了相同的道统。 只因当年三人希望彼此的修行之路不致冲突，遂各自在三种道法中选择其一，深入钻研。 后来鸿钧道人在紫霄宫讲授三千大道，盘古三清便有了新的成道之法。 于是丹道、器道、阵道这三门便成了三人修道之外的辅修之法，并将其传予门下弟子。 弟子们能参悟多少，则全凭个人悟性与机缘。 对文天而言，这丹、器、阵三道的传承至关重要。 他所修的农道若要有所成就，离不开这三项技艺的辅助。 …… 待截教弟子纷纷从悟道中醒来后，通天教主也随之睁开双目。 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是其职责。 在讲授了五百年的道法之后，便是为弟子解惑的时刻。 答疑的顺序由亲及疏，由内门至外门，由亲传至记名，再至二代、三代弟子依次进行。 多宝道人率先发问，无当圣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紧随其后。 对于弟子们心中的疑问，无论深浅难易，通天教主皆耐心作答，语气温和。 文天也在一旁静静聆听，因师伯们所遇难题，也许正是自己将来所面临的困惑。 待内殿七位随侍仙官、八位弟子问毕，轮到外殿的彩云仙子、菡芝仙等人。 待菡芝仙请益完毕，便向通天教主恭敬开口： “弟子启禀师尊，前些时日在洪荒游历时收了一位人族弟子，数百年前得公明师兄相助，已脱凡入仙。今日特地带其前来拜见老师。” 菡芝仙此举并非突兀。 洪荒之中讲究“道不可轻传，法不可轻授”。 师徒之间气运相连，虽已收文天为徒，仍须请教师尊认可。 若无通天教主点头，文天只能列为记名弟子，难入亲传之列。 不等菡芝提醒，文天早已准备妥当。 菡芝话音刚落，他便从蒲团上起身，走到菡芝仙身后，随即跪地叩首，面向云床上的通天教主行大礼。 “徒孙文天拜见师祖！” 语气恭敬，神情真诚。 文天此番心绪并非虚饰，当年巫妖大战之际，不周山崩塌，天河之水倾泻而下。 诸位圣人皆外出争夺量劫后的机缘与功德，唯有通天教主命令门下弟子奔赴洪荒各地，救助后天生灵。 正因如此，文天才得以保全性命，否则大水袭来，不知多少生灵将葬身劫难之中。 云台之上，通天教主见文天态度恭谨、情感真挚、礼节完备，不禁捋须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如今截教弟子之中，除了文天之外，皆为先天生灵所化，其中尤以各类妖族居多。这些人天生性情狂放，不受约束，少有懂得礼数之人。 文天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不仅在截教弟子中堪称另类，即便在元始天尊面前，也挑不出半分错来。 当然！ 懂礼只是其一，通天教主对此也并非格外重视。 截教宗旨在于有教无类，众生平等，不分高低。他更在意的是文天本身所展现出来的品性。 早在菡芝带着文天踏入金鳌岛之时，通天教主便已察觉。只是那时文天尚是后天生灵，他并未多加留意。 未曾想，短短数年便能由凡入仙，这份天赋已然不凡。 更难得的是，只听了自己五百年的讲道，竟然能一口气跨越三个境界，这令通天教主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无数先天生灵苦修数个元会，也不过止步于玄仙、金仙之境。 一个出身平凡的人族，既无深厚根基，又无大功德，更无大气运，却能在修行路上取得如此成就，只能说明他在修炼上下了旁人难以企及的苦功。 通天教主身为圣人，无需施展神通，只需一眼，便可洞悉文天这几百年来的种种经历。 如今截教弟子数百，门人上万，论天资高于文天者不乏其人。 但若论尊师重道、守礼敬天、勤修不辍，能与文天比肩者寥寥无几。 此时，通天教主也将目光投向了外殿中的文天。 “短短数十年便打通后天八境，百余年便蜕凡成仙，听道五百年竟连破三境！” “这般天赋，竟不输于多宝门下的火灵、金灵座下的余元。” “菡芝，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通天教主此言一出，菡芝仙喜形于色。 她没想到教主会对自己的这位弟子如此评价。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原来自己的徒弟竟在短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如此地步，毕竟她本人也不过是金仙境界而已。 但她由衷地为文天感到高兴。有了教主亲自称赞，文天在截教之中定能站稳脚跟，日后也无人敢轻易欺辱。 须知在这些先天生灵，尤其是妖族眼中，人族不过血食罢了。 若无靠山，一位后天生灵在截教立足何其艰难。 不只是菡芝仙欢喜，就连内殿中的赵公明、云霄等人也皆是惊讶之余，为菡芝感到欣慰。 其余不明底细的截教门人，则多是惊讶于这位人族弟子的晋升速度之快。 恐怕下一次听道之时，他的修为便要追上自己了。 通天教主将弟子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巫妖大劫已过，如今正是截教上下需奋发修行之时。 这位三代弟子的行为，确实值得称道，堪称典范。 只见他心意一动，轻轻挥动道袍。 刹那间，五色光芒自袖中激射而出，划过内殿，稳稳落在文天面前。 光芒散尽，一柄形似镰刀的法宝显现出来。 “此物唤作丰收镰刀，乃我早年所得。” “虽为下品先天灵宝，但攻守兼备，与你的修行之路甚为契合，今日便赐予你。” 不仅是文天，就连菡芝仙也露出惊异之色。 文天实在没有想到，通天教主竟能赐下如此贵重之物。 毕竟菡芝仙只是截教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 在整个截教之中，即便是在碧游宫的外殿里，她的地位也并不显赫。 更别说与内殿那十五位师兄、师姐相较了。 文天心里清楚，自己并无显赫背景，也从未妄想能与火灵圣母、一气仙余元等亲传弟子比肩。 对他而言，能在众多师伯面前露面，得到圣人认可，已是莫大的荣耀。 毕竟，他至今仍是个未被正式记载的弟子。 而菡芝仙自己也不过只拥有一件后天灵宝。 先天灵宝，他从未想过。 然而教主此举，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令他与师尊大感意外。 “徒孙文天叩谢教主师祖恩赐！” “定当勤修苦练，来日报效截教荣光。” 灵宝入手，文天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多客套，而是立刻跪地叩谢。 通天教主乃上清灵宝天尊，手中法宝众多，赐下一二，并非难事。 至于教主为何独赐于他，文天思索之后，也略有所悟。 第6章 晋升至天仙之境 通天教主或许正是希望以他为榜样，鼓励众弟子专心修炼，不受尘世干扰。 再者，通天教主一向秉持“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信念。 在他看来，众生皆有成道之机。 文天身为人族，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玄仙之境，正是截教“有教无类”理念的体现。 正因如此，通天教主毫不吝啬地赐下灵宝。 而这把丰收镰刀，在旁人手中作用有限。 教主所赐法宝，往往皆是依据弟子所修神通、契合大道而精心挑选。 如赐予龟灵圣母的龙虎玉如意，金灵圣母的四象塔，赵公明的定海珠…… 文天走上农事之路，这等修行方向，不要说截教内部，哪怕洪荒天地之间，也极为少见。 那“丰收镰刀”与农事之法极为契合，可谓彼此交融、心意相通。 想必是通天教主察觉此宝与文天有缘，方才赐予。 此时碧游宫中。 菡芝仙立于文天身前，先是惊讶，随后眉眼含笑。 她虽未曾受过先天灵宝，但如今自家得意弟子得教主亲赐宝物。 虽是先天下品，却也令她满面生辉，欢喜不已。 赵公明、三霄、彩云等与菡芝仙交情深厚之人，也为她感到欣慰。 但也有些门人心中泛起波澜，暗自遗憾这般机缘未落己身。 总之，欢喜、惊异、妒意、艳羡、失落，种种情绪交织在众截教弟子之间。 但无论心中是喜是忧，却无人起意去夺文天手中之宝。 一则此灵宝乃通天教主于万仙面前所赐，若有人对文天不利，便是不敬教主威严。 洪荒之中，先天神圣最重颜面，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恐怕连立足之地也难寻。 二则此物不过是先天下品，对那些太乙金仙、大罗金仙而言，并不算稀罕之物。 再者文天年少，又曾在宫门外给众人留下谦恭有礼的印象。 文天接过法宝之后，碧游宫内依旧有师徒问答继续。 五百年过去，讲道方才告一段落。 待通天教主离去，众人也无心久留。 听道五百年，问对五百年，这一千年来，各自所得皆颇为丰厚。 皆需回归道扬，闭关潜修，将所得之理慢慢体悟、融会贯通。 至于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之间的寒暄问候，来日方长。 与自身修行相比，其余皆不足挂齿。 万仙离宫，井然有序，长幼尊卑分明。 依旧由亲传大弟子多宝道人领头，走在最前。 多宝道人步出内殿，见文天在一旁躬身而立，便缓步上前。 “菡芝师妹果然慧眼如炬。这位师侄虽然根基一般，但道心坚韧，心灵澄澈，其心性在吾截教三代弟子中可谓首屈一指。” “吾这件上品后天灵宝——‘镇山印’，就赠予师侄以作防身之用。” 长辈所赐，晚辈岂敢推辞。 作为截教亲传大师兄，赐宝于贤良师侄，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何况多宝本就精于炼器之术，通天教主在炼器一道上的诸多传承，他已掌握七八分，否则也不会得“多宝”之名。 “菡萏代文天谢过多宝大师兄厚赐！” 菡芝仙随即代表文天，向多宝道人深深致谢。 “师侄谢过多宝大师伯赏赐！” 碧游宫内，一扬盛会落下帷幕，众仙陆续告退，身影渐次散去。 多宝道人身后，火灵圣母与金灵圣母身侧的一气仙余元，从文天身旁经过时，也特意望了他一眼。 毕竟，在数万弟子之中，能得掌教圣人与多宝道人亲自嘉勉，如此殊荣，实在罕见。身为截教三代亲传弟子，他们自是心生好奇。 赵公明、云霄、琼霄三人行至菡芝与文天近前，也停下脚步，向师徒二人道喜。 菡芝与文天皆礼貌回应，一一谢过。 碧霄虽也到来，却并未理会菡芝，目光只是一直落在文天身上，神色难明。 文天被看得有些局促，不知这位小师伯心中作何思量。 随后，菡芝与文天便回到道扬，各自闭关，梳理此次所得。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又是数百载春秋。 金鳌岛，神农殿中。 忽有一道强横气机自文天道扬内爆发而出。 紧接着，方圆十里的先天灵气如潮水般奔涌而来，注入殿中静坐之人周身。 受此灵气牵引，道扬周边草木繁盛，生机盎然；空中云霞流转，色彩斑斓，景象壮丽非凡。 数日后，文天从闭关中醒来。 双目睁开刹那，眸中精光闪烁，灵气流转，整个人笼罩在淡淡霞光中，神韵天成。 待气息归于平静，异象缓缓散去，他嘴角浮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 千年以来，先是菡芝仙为其讲道，稳固根基；后又得通天教主亲自开示，境界大进。 这一路修行，收获颇丰。 肉身与元神皆经打磨，修为也稳步提升至玄仙之境，根基扎实，毫无虚浮。 此次闭关，他还特意祭炼了两件法宝——“丰收镰刀”与“镇山印”。 丰收镰刀贴合自身之道，文天极为重视；镇山印虽为后天灵宝，却是多宝道人所赐，威力不凡，也一并炼化。 日后行走洪荒，有镇山印护体，自是多了几分保障。 先天灵宝与后天灵宝之间，最大差异在于： 先天灵宝蕴含天地初开时的法则纹路，自带先天不灭灵光，除却本身神威之外，尚能助主人参悟其中大道。 只是如今洪荒灵气充沛，天道尚全，对大能而言，寻常先天灵宝所藏之理，已不算珍贵。 但对玄仙层次的文天而言，这“丰收镰刀”正合其时，堪称助力无量。 先天灵宝共分五等，由低至高依次为下、中、上、极、至，每一等级所含的先天禁制数量皆不相同。 下品灵宝所含禁制，自一至十二道之间。 中品灵宝禁制则为十三至二十四道。 上品者，禁制数目在二十五到三十六道之间。 极品灵宝所含禁制，为三十七至四十八道。 至于先天至宝，则只有一件具备四十九道禁制才可称为至高无上。 天道五十，衍化万物，遁去其一，留下四十九数为极限。 故而先天灵宝的顶点便是先天至宝，而至宝所含禁制之数，也止步于四十九。 譬如“开天三宝”，即太极图、盘古幡与混沌钟，原是盘古大神开天神斧所化。 此三件宝物乃洪荒之中最顶尖的先天至宝，皆拥有四十九层先天禁制。 通常而言，至宝之威能胜过极品灵宝，而极品又胜过上品、中品乃至下品。 每一等级之间，皆如登阶，境界分明。 但也不尽然皆是如此，例如“通天教主”所持的“诛仙剑阵”。 此阵由五件同源极品先天灵宝组成，分别为诛仙剑、陷仙剑、戮仙剑、绝仙剑，再加诛仙阵图。 阵法一旦布下，威能爆发，竟能短暂超越先天至宝之力。 文天手中所持“丰收镰刀”，乃是一把下品先天灵宝，蕴含十二道先天禁制。 在下品之中，已是顶尖，只差一线便可迈入中品之列。 此灵宝之所以能被文天迅速炼化，不知是因契合其大道本源，还是与他有莫大机缘。 不过数百年时间，文天便已炼化镰刀上全部禁制。 要知道，下品灵宝的炼化门槛极高，非玄仙境界不可为之。 至于真仙、天仙乃至地仙，连一道禁制都难以撼动。 原本文天以为炼化此物需耗时漫长，未曾料到竟如此顺利。 虽心存疑惑，却也未深究，毕竟得了如此好处，已是莫大的机缘。 他望着手中这件灵宝，长不过寸许，锋利于前，修长于身。 翻转之间，灵光流转，彩光千条，法则之气弥漫四周。 “妙～妙～妙～！” 文天不禁连连赞叹，心中甚是欢喜。 “丰收镰刀”内的大道符文，与他所修的农事之道极为契合。 在炼化此宝后，他对自身大道的领悟也更加清晰透彻。 农事之道，并非仅仅耕种收获，也不止是衣食无忧。 它涵盖渔猎、林业、畜牧、农耕四大门类，贯通饮食、穿着、器用、居所、出行五方面。 更深入文道与武道、探索与传承、文明与野蛮、生存与繁衍等诸多领域。 正是如此，文天对自己所走之路，有了更明确的方向，对农事大道的信念也愈发坚定。 收起丰收镰刀与镇山印后，文天将自身衣袍整理了一番，缓步走出了自己的修行之地。 虽称作道扬，实则只是紧邻菡芝仙师住所的一座大殿。 此殿原本是赵公明师伯请碧霄仙子代为转交予自己这位师侄的居所。 文天兴致所至，便为此殿取名为“神农殿”，意在铭记初心，不忘来路。 …… 神农殿外。 文天刚刚现身，一道黑影便如流星般扑入其怀中，正是黑皇。 当年黑皇初至时不过地仙之境，如今数千载过去，竟借金鳌岛上充盈的先天灵气，一路晋升至天仙之境。 可见天地大势来临，连飞猪也能扶摇直上。 黑皇本是妖族中最为寻常的狼犬一族，资质平平，天赋稀松，却也因金鳌岛之利而成就非凡，令文天颇为惊讶。 毕竟自己玄仙之境，乃日夜苦修、点滴积累而成；而黑皇却似未曾勤修苦练，竟也登临天仙，令人咋舌。 这一念之间，文天心中那点自满也随之消散。 轻轻抚摸着黑皇的脑袋，他转身前往灵植园，查看自己所培植的那些灵物。 这些灵植是从淮水之畔移栽而来的数十株先天谷物，虽非先天品阶，却也蕴含先天之气。 历经一千余年生长，终至成熟之期。 清风拂面，谷香扑鼻，百鸟啼鸣。 文天心中满溢“丰收”的喜悦。 “今日吾当再续旧缘！” 所幸先天谷物无需如后天作物般收割，文天手中的丰收镰刀也就暂无用武之地。 一旦动用镰刀收割，这些灵植是否还能再生便成未知。 加之这些灵植数量稀少，文天极为谨慎，只将成熟种子一一采摘，分门别类收存。 就在此时，菡芝仙的道扬内传来阵阵灵力波动，天地灵气随之旋转翻涌。 显然，菡芝仙闭关已毕，已然出关。 文天安顿好灵植后，便向老师菡芝的住所走去。 步入道扬，见菡芝立于殿中，文天躬身行礼。 随后，便将自身修行状况与未来规划一一禀报。 “什么？你要离开金鳌岛，前往洪荒游历？” 听闻文天欲重返洪荒大地，菡芝仙面露担忧，语气中透出牵挂。 见老师神情关切，文天心中顿感暖意。 他不急不躁，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 “读书万卷不如行万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