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末日,我在30平房车爽宅》 第1章 死亡回档,还有30天 刺骨的冷。 那种寒意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低温,它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点锯开皮肤的纹理,顺着已经坏死的毛细血管钻进去,最后把骨髓都冻成了冰渣。 苏晚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这无尽的白色虚无中慢慢涣散。 肺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每一次胸廓的起伏,都在摩擦着那些已经冻结成块的肺泡。 她想蜷缩起来,想抱住自己最后一点体温,但四肢早已失去了知觉,僵硬得像是在雪地里冻硬的烂木头。 这就要死了吗? 苏晚仅存的意识里划过一丝解脱。死了也好,不用再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干去和野狗抢食,不用再忍受那些所谓的亲人用道德绑架来吸她的血。 “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突然冲破了喉咙的封锁。 苏晚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搐而从床上弹起。 预想中那带着腐尸臭味和冰雪腥气的寒风并没有灌入喉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甚至有些微凉的洁净空气。 耳边没有暴风雪呼啸的嘶吼,没有丧尸在夜里抓挠铁皮的指甲声,只有极其轻微的、富有节奏的嗡嗡声。 那是空调压缩机运转的声音。 是人类文明工业时代最美妙的白噪音。 苏晚睁开眼,瞳孔因为剧烈的收缩而有些刺痛。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漏风的避难所帐篷,也不是因为极寒而结满冰霜的灰暗顶棚,而是一盏精致的水晶吊灯。那繁复的水晶切面正在晨光中折射出有些晃眼的暖光,光斑洒在天花板上,像是一扬不真实的梦。 她呆滞了两秒,手指下意识地抓紧身下的物体。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粗糙发硬、散发着霉味的脏棉絮,而是柔软顺滑的高支棉被套。那种细腻的棉织物摩擦指纹的感觉,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苏晚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发出咚咚的闷响,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环顾四周:淡米色的暗纹壁纸,散落在羊毛地毯上的瑜伽垫,还有床头柜上那一杯只喝了一半、冰块已经融化、杯壁上挂满水珠的可乐。 这是她的家。 准确地说,是末世爆发前,位于市中心那个虽然昂贵却毫无防御能力的家。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过床头的手机。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差点滑落。 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目的光线让她眯了一下眼,随即,那个日期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视网膜。 2035年,6月15日,上午08:32。 距离那扬毁灭全球的“狂犬病毒”变异爆发,还有30天。 距离第一波足以融化柏油路的极热高温,还有37天。 距离将人类文明彻底冻结的极寒,还有180天。 苏晚死死盯着那个日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捏碎屏幕。 她还活着。 她真的从那个吃人的冰雪地狱里爬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和恐惧同时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此时,屏幕上横亘着十几条未读微信,全部来自同一个备注——“妈”。 这一连串的红色气泡,像是一串催命的符咒。 “苏晚,你死哪去了?电话也不接!你弟弟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说了,非要南城那套复式做婚房。你赶紧去办过户,别这么不懂事。” “那是你亲弟弟!你这个做姐姐的,哪怕自己去租房住,也不能让他没面子!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以后嫁出去了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今天就把房产证送回来!我们要去更名!” 苏晚看着这些字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扎在她重生后的心脏上。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与眼前的信息重叠。 在那扬灾难爆发的初期,她作为一名有着强烈责任感的长姐,冒着被咬的风险,背着自己省下来的半袋子米和高价换来的抗生素,冲回父母家,想接他们一起去官方避难所。 可那扇厚重的防盗门紧紧关闭着。 门内传来母亲刻薄而惊恐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绝情:“你别进来!你从外面回来,身上肯定带着病毒!把米和药放在门口赶紧滚,别传染给你弟弟!” 后来,她在饥寒交迫中远远看到,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弟弟苏杰,正穿着她买的高级羽绒服,吃着她送来的米,在温暖的房间里打游戏。而她,只能裹着捡来的破大衣,在零下五十度的雪地里像狗一样刨食树皮。 “呵……” 苏晚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哑的笑。 喉咙里那种仿佛吞了炭火般的幻痛还在,苏晚抓起那杯不知放了多久的可乐,仰头灌了下去。 已经没气了的可乐带着令人发腻的甜味和一点点凉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冲淡了那股幻痛。 这股并不健康的工业糖水味,却让她眼眶瞬间发热。在那个连干净的雪水都要用命去换的末世第三年,这样一杯糖水,足以换一条人命,或者一个女人的尊严。 苏晚放下杯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实木地板温润的触感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她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哗啦—— 刺眼的阳光像金色的瀑布一样泼洒进来,楼下是车水马龙的早高峰。 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喧闹声、远处建筑工地的敲击声,这些曾经让她烦躁无比的噪音,此刻却成了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最有力证据。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楼宇,看到了远处天启科技的玻璃幕墙大楼。 那是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也是上一世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林浩,就是在那里,在丧尸围困、食物短缺的绝境下,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狠狠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了丧尸群来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前有吸血鬼般的原生家庭,视她为投资工具,榨取她的剩余价值来供养那个“家族继承人”弟弟。 后有推她入地狱的渣男,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背叛。 苏晚的手指轻轻在玻璃上划过,指尖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纹,又迅速随着雾气消散。 不需要尖叫,不需要痛哭流涕。 多年高级系统架构师的职业本能,让她的大脑在最初的混乱后迅速冷却重启。逻辑模块开始运转,情感模块被暂时隔离。 她转身走向书桌,抽出一张A4纸和一支黑笔。 如果不做任何改变,30天后,她依然会是那个被家庭榨干最后一滴血、在大撤离中丢盔卸甲、最后惨死在冰雪中的“扶弟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苏晚没有写下任何情绪宣泄的词句,而是画了一个巨大的方框。 那是房车的轮廓。 “亲情,枷锁。”她在“家”这个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末世一旦开始,那些所谓的亲人会比丧尸更早地露出獠牙。既然他们想要她的房子,那她就成全他们——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钱,废纸。”她在那张存着她所有积蓄的银行卡上画了圈。 30天后,这些账户里的数字连擦屁股都嫌硬。现在的几百万,在末世换不到一包方便面。 苏晚的眼神逐渐变得冷硬如铁。 她不需要豪宅,不需要股票,不需要那个所谓的家。 她需要一个堡垒。 一个能移动、能恒温、能防御、能让她在那个地狱里像人一样活着的堡垒。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房产中介电话。 “喂,苏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中介热情的有些虚假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嘈杂的电话铃声。 “我要卖房。”苏晚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没有一丝颤抖,“南城那套复式,还有我现在住的这套市中心大平层。全部挂出去。” 中介愣了一下:“啊?苏小姐,现在的行情……而且南城那套,您之前不是说要留给……” 中介记得很清楚,苏晚之前提过那套房子是给她弟弟准备的婚房,当时那种无奈又认命的语气让他印象深刻。 “不留了。”苏晚打断了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像是在下达一个系统回滚的指令,“降价20%。我只要全款,三天内到账。” “降价20%?这可是……”中介的声音瞬间拔高,显然被这个折扣惊到了,“苏小姐,这可是几百万的差价啊,您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告诉买家,房子里的所有家具家电、包括我那个刚买的85寸电视、还有酒柜里的所有藏酒,全部赠送。我只要现金,越快越好。” 苏晚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核心需求。 挂断电话,苏晚看了一眼这间她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公寓。 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母亲发来的第20条催促语音,以及那个鲜红的未接来电提示。 想要房子? 做梦去吧。 那是她自己一个代码一个代码敲出来的资产,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血汗钱。既然父亲觉得女儿只是“工具”,儿子才是“投资”,那她就让这个工具彻底失控。 这一次,她要带着属于她的一切,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让他们抱着那个只会打游戏的宝贝儿子,在末世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去吧。 她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力透纸背: 项目名称:诺亚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