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穿书后夫人带崽要离婚!》 第1章 穿越了 “霍团长,嫂子就是怀孕受了惊吓,没什么大问题。” “还有,嫂子营养不良,身体羸弱,要是一直这样,生孩子时候可能会有危险。” “现在打掉孩子,对她身体有危险吗?” “霍团长,你是说不要这个孩子?虽然怀孕三个月流产不会有太大危险,可嫂子身体弱,打掉这个孩子,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 “知道了,麻烦你了……” 许岁宁躺在病床上,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睫毛轻颤根本不敢睁开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熬夜加班猝死,结果一睁眼就穿越到七十年代一个也叫许岁宁的小媳妇身上。 原主二十岁嫁给特务团团长霍青山,因为不满意这桩婚事,结婚后两人分房睡。 中间出了一次意外,两人圆了房,还怀孕了。 原主有喜欢的人,被迫嫁给霍青山,现在又怀了孕,就更加的郁郁寡欢,伤春悲秋。每天不说话不怎么吃饭,好好的人,瘦成了一把骨头。 正好收到喜欢的人来信,要带她离开这个牢笼。 原主就留下一封信离开,执行任务的霍青山回来,看见信后请假追了出来。 在市郊一个小旅馆里找到了她,当时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地上,衣服凌乱,后脑磕了个大包,陷入深度昏迷中。 也就是这个时候,许岁宁穿了过来。 在抢救时,许岁宁已经醒来,听见旁边的医生和小护士在聊天,说是三天才找到她,谁知道这三天都发生了什么? 还说霍青山抱她来时,身上的衣服都扯烂了。 许岁宁边听她们议论,边接受消化着原主的记忆。 越消化越心惊。 原主竟然没有私奔这三天的记忆,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发生过,许岁宁不敢想,她睁开眼会面临怎么样的局面。 这可是一九七四年,混乱的十年还没结束。 这个年代,就算一身恶名,也好过跟人跑了的破鞋啊。 她听姥姥说过,这种可是要剃了头发,脖子上挂鞋游街的! 霍青山看着病床上,惨白着一张小脸睡着的许岁宁,长睫轻颤,眼珠滚动,知道她是醒着的,谢了陈医生,让他先去忙。 等陈医生离开后,霍青山抿唇看着许岁宁。 对这个妻子,他没有喜欢和不喜欢,相亲见面,感觉她有文化应该是个明事理能顾家的。 却没想到这么倔强又能闹腾。 皱眉清冷开口:“我知道你醒了,要是实在不想过了,把身体先养好,打了孩子,我会去打离婚申请。” 许岁宁再也装不下去,眨了眨眼睛醒来,眼尾还带着一点儿水光。 有些虚弱的挣扎坐起来,抬眼小心的看着霍青山。 心里忍不住惊艳了一下,果然是书中男主,军装挺括,身材高大,肤色为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凌厉硬朗。 站姿挺拔,往那里一站,如松如柏,姿态不凡。 而且他的眼睛生的极好,深幽冷沉,眼眸漆黑望不见底。 却又似有着能洞穿人心的深邃。 许岁宁莫名心虚,不过用她伺候甲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遇事先示弱,就能化解对方一半锋芒。 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带着略微的讨好:“我饿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刚在手术室醒来时,她就很饿。 而且她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下思绪,好好想一下怎么和霍青山去沟通。 霍青山眸色沉了沉,看着许岁宁的笑,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她本来就生的很好看,皮肤细腻白皙,眉眼精致带着几分古典美,只是平时不爱惜身体,所以格外瘦弱,现在盈盈一笑,带着几分可怜和讨好。 “你想吃什么?” 许岁宁不太清楚这个年代能买到什么食物,也不敢乱提要求:“饺子?面条也行。” 霍青山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在病房等着。”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离开后,深深松了一口气,抓了抓头发开始想办法。 她不想被抓去游街,然后被分到最辛苦的干活,还要被人欺负。 没钱没票,没有出门证明,她哪里都去不了。 猝死前心脏的剧痛,还有对死亡的恐惧,让她非常珍惜这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她不仅要活下来,还要好好活下去! 那就要先和霍青山搞好关系。 想着又摸了摸肚子,或许,霍青山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对她宽容一些? 还没想清楚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霍青山端着一个铝饭盒回来。 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只是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又转身走了。 许岁宁不太清楚霍青山的意思,是扔这里让她自己拿着吃? 犹豫了下,准备下地去拿饭盒时,霍青山又端着一个洗脸盆进来,洗脸盆边上还搭着个蓝白条的毛巾。 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许岁宁,搬了个凳子过来,把洗脸盆放在上边:“水是温的,毛巾的是新的,先洗个脸再吃饭。” 声调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原主很嫌弃他的农村出身,不愿意和他同房。 拧了湿毛巾擦了脸,又洗了手,仰着脸很真诚的看着霍青山:“谢谢啊。” 霍青山又从许岁宁嘴里听到一个陌生的词,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许岁宁也不敢再多说,怕说的多出的错多,看着霍青山去拿起饭盒,修长手指打开饭盒盖。 递到她面前,是一份煮破了皮的饺子,应该是放了很长时间,饺子还有些坨,但它是白面饺子啊! 霍青山看她盯着饺子,却没有什么伸手的意思。 想到她事事挑剔的性格,还是解释了一句:“已经过了饭点,只有中午剩下没卖完的饺子,你要是嫌弃,只能等到晚饭。” 许岁宁知道他误会了,赶紧伸手接过饭盒:“不嫌弃,我吃的。” 肚子是真的很饿,一口一个饺子,没品出味道,就着急往下咽。 霍青山拧眉看着许岁宁低头吃饭的动作,她之前从不这样吃东西。 满满一份饺子吃完,许岁宁才有了活过来的真实感! 身上有了力气,脑子也好使了很多,抬头冲霍青山小心的笑了下:“谢谢。” 霍青山没什么表情,抿了下薄唇,视线落在许岁宁的肚子上,只是停留了几秒又硬生生的移开。 清冷开口时,许岁宁也同时开口。 “把孩子打了,我们就……” “我失忆了!” 第2章 不打胎不离婚 许岁宁刚才吃饺子时,又飞快复盘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娘家也是一堆问题,根本指望不上。 所以只能和霍青山搞好关系,先安稳度过这两年再说。 见霍青山眼底尽是不信任,赶紧举手:“我没有骗你,我刚才努力想了,也没想起来我怎么会在医院。” “其实我刚才就醒了,听见你和医生的谈话,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可是我想要他,医生说了,如果打掉这个孩子,我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如果……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可以等我生了孩子,咱们再离婚。” 许岁宁说着眼角下弯,透着几分可怜和卑微,眼尾还隐隐透着红意。 霍青山惊讶许岁宁的倒打一耙,是她一直不想要这个孩子,一直想离婚。 现在怎么又愿意了?难道是真的失忆了? 他和许岁宁没有什么感情,更多的是责任,知道她怀孕时,想着都已经有了孩子,就好好对她,把孩子生下来,也算是一个完整的家。 可许岁宁要打掉孩子的决绝,冒着风险也要私奔,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孩子来到世间,不一定是对的。 他都决定放她走了,她却失忆了。 霍青山盯着许岁宁,沉默许久。 就在许岁宁心虚的要移开视线时,他才缓缓开口:“这个婚姻并不是你想要的,孩子你也不想要,你确定你恢复记忆后,不会后悔?” 许岁宁点头,有些急切:“不会不会,我想要孩子的,我喜欢孩子。” 她真怕霍青山不愿意,嫌弃她私奔出轨。 霍青山又沉默了下;“希望你不要后悔。” 许岁宁没想到霍青山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忍不住唇角上扬,眼底带着亮光的笑起来:“我不会后悔的。” 霍青山看着她的笑脸微微失了神,结婚半年,许岁宁从来没笑过,她的眼底总是有化不开的哀怨,嘴角也总是下拉着,见谁都不打招呼。 整个人都是暮气沉沉。 而现在一笑,眼角明媚,唇角上扬,整个人好像一下有了生机和活力。 医院让许岁宁很没有安全感,见霍青山已经答应,赶紧又问着:“我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吧?” 她要赶紧出去了解一下这个年代,然后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 霍青山并不信许岁宁会失忆,他也清楚如果离婚,许岁宁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许岁宁现在的种种示好,应该是想逃过这一劫,还可以保护那个伤害她又逃跑的男人。 视线掠过她的肚子,压下眼底情绪:“我去问问医生。” 许岁宁立马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霍青山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许岁宁赶紧迈步跟上。 走在霍青山身边,许岁宁才发现他真的好高啊,原主一米六五的身高,才刚到他的肩膀。 出了病房隔壁隔了两间就是医生办公室。 没什么病人,正在看报纸的陈医生看见霍青山和许岁宁进来,惊讶的站起来:“嫂子醒了?是有哪里不舒服?” 许岁宁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些头疼,以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一想就脑袋很疼。” 说着皱着眉头,表情愁闷。 陈医生有些意外:“想不起来?嫂子,你坐下我给你看看。” 许岁宁听话的坐下,很配合的让陈医生给她把脉,又翻眼皮看了眼睛。 陈医生检查过后,又摸了摸许岁宁后脑的肿块,转身看着霍青山:“霍团长,嫂子这个肿块,里面可能有淤血压到神经,所以形成了短暂的失忆。” 霍青山情绪不明的看了眼很配合的许岁宁:“短暂的?什么时候能恢复?” 陈医生也不清楚:“等淤血自动吸收,不出意外就可以恢复记忆,不过,也有例外,毕竟神经元受损是不可逆的。” 霍青山懂了,许岁宁也有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记忆。 看了眼低着头,垂着肩膀,看似很难过的许岁宁。 心里做了个决定,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抛下她不管,那就等她恢复记忆再离婚。 许岁宁低着头,是因为她害怕眼中得逞的笑意,骗不过霍青山。 陈医生又叮嘱霍青山:“霍团长,嫂子的身体很差,回去后要加强营养。” 虽然外面风言风语很多,但陈医生却想的是,孩子都有了,还能真的离了啊。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许岁宁心情很好的四处看着。 有医生证明她失忆了,她就可以蒙混过关很久。 这才注意到,办公室旁边墙上挂着一块穿衣镜,上面有两行红色油漆笔写的小字:注意军容军纪,整理仪容仪表。 许岁宁停下脚步,看着穿衣镜立的自己,纤细如柳的身姿,憔悴却不失清丽的小脸。 很好看,就是太瘦弱。 许岁宁很满意的又凑近一步,却震惊的看见白皙的脖子两侧有几个可疑的红痕。 血紫色又不规则的斑斑点点,像亲出来的痕迹! 难道,是原主那个私奔对象留下的? 许岁宁心慌了,她顶着这样的痕迹,在霍青山眼前晃来晃去! 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许岁宁摸着脖子上的红痕,心惊的转身。 就见霍青山已经站在病房门口,背着光,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许岁宁更心虚了,摸着脖子走过去,干笑着:“我这脖子是怎么了?过敏了吗?” 霍青山只是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进病房去收拾病床上的被褥。 许岁宁硬着头皮过去:“我帮你吧。” 霍青山没理她,弯腰整理着被褥,动作利落,被褥在他手里都变的听话起来。 没几下,就变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许岁宁站在一旁看着,脑子可是一分钟都没闲着,她要努力想办法改变现在的尴尬。 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过分的安静。 许岁宁正想着要不要开口,突然有个姑娘跑着闯进来:“霍大哥,嫂子没事吧?” 冲进来的姑娘个头高挑,两根黑黝黝的大辫子垂在胸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宽松裤子,方口系带布鞋。 朴素中透着健康的美。 许岁宁看着姑娘,突然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 第3章 生了孩子就要死 许岁宁认识这个闯进来的姑娘,正确说是原主认识,她叫冯舜华。 是闫政委的小姨子,刚从乡下来没两个月,因为性格开朗,勤劳能干,家属院的人都喜欢她。 许岁宁看见冯舜华时,才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 她穿的是一本书中的七十年代,这本书还是她上大学时候看的,书名叫《重生七零,被二婚军官老公宠上天》。 男主是霍青山,女主就是重生回来的冯舜华,而她是男主早死的前妻。 书中对她这个早亡的前妻着墨不多,只是说前妻因为身体过于孱弱,在生孩子时难产死了,留下个刚出生的婴儿。 霍青山工作很忙,再说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照顾婴儿,是冯舜华帮着照顾孩子,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霍青山很感动,又在政委夫妻的撮合下,两人结婚。 许岁宁摸了摸肚子,神色有些复杂,如果是书中世界,为了不崩剧情,她是不是真的要在生完孩子后就要死,然后给女主腾位子? 凭什么?她也想活下去! 实在不行,也可以离婚,不一定非要死。 就在许岁宁努力想着书中剧情时。 冯舜华已经走到她跟前,热情爽朗的问着:“嫂子,你没事吧?你走了,咱们院子的人都担心坏了,生怕你会遇见不好的事。” 许岁宁回神,微微一笑,看着冯舜华:“会遇见什么不好的事?” 就这么一句,许岁宁发现冯舜华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冯舜华一脸无辜:“就是……你就突然走了,院里人都说你是跟人跑了,我相信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许岁宁抬眼看着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冯舜华,她眼底的轻视可一点儿都不遮掩。 笑了笑:“谁先说的?你告诉我,我回去跟她对质!” 她才不会儿傻傻的去自证,反正她现在失忆了,不会承认任何事情。 有本事她们拿出证据来。 冯舜华愣了下,她在家属院见过许岁宁,一个病病歪歪,不理任何人的清高女人,而现在,她头脑反应好像很快。 上一世,姐姐说把她介绍给霍青山,她才十八岁,霍青山已经二十八,还带个刚出生的拖油瓶。 部队又驻扎在山沟里,当了军嫂,每天也要去种菜种地。 她看不上,她想嫁给城里的工人,当城里人吃商品粮。 最后,她如愿嫁给市里肉联厂的工人,吃上了商品粮,却要伺候婆家一家老小的吃喝,因为生了个女儿,被婆家更瞧不起,男人也常常不回家。 有一次过年时和姐姐一家吃饭,听姐夫提起,霍青山已经当了很大的官,想见也只能在电视上看一眼。 姐姐遗憾的随口说了一句:“当初要是舜华嫁给青山,日子不知道过的多好呢。” 又过了几年,赶上下岗风波,冯舜华的男人下岗后,脾气暴躁,对她非打即骂,刚四十多岁的她,查出癌症没钱治,最后惨死在家里。 老天爷可能看她上一辈子太苦,竟然让她重生了! 可惜,重生的时机也不是很好,这会儿霍青山已经结婚,他的前妻刚怀孕,还没死。 可她等不及,她闹着来帮姐姐看孩子,好离霍青山近一些,在他面前多刷刷好感。 等许岁宁一死,她就可以嫁给霍青山,等着当官太太了! 所以,在她听说许岁宁怀着孕跟人跑了,霍青山去找时。 她很是兴奋,要是这样,霍青山是不是就不会要许岁宁了,他们最好赶紧打掉孩子离婚,她还不用当一个后妈。 听姐姐和姐夫聊天,霍青山找到了许岁宁,现在在市里医院。 她就赶紧跟姐姐撒了谎,坐一大早的班车来市里,想看看霍青山怎么处理许岁宁。 可她刚进来看见的是,许岁宁在旁边站着,霍青山在收拾被褥。 两人好像也没吵架,难道许岁宁不是私奔? 许岁宁见她愣神,又问了一句:“到底是谁说的?我回去找她。” 冯舜华赶紧摇头:“算了,嫂子,当时人多,我也是随便听了一嘴,不记得是谁说的。” 许岁宁笑了笑,看着霍青山已经收拾好被褥,洗脸盆和盒饭也都装进了网兜里,脆生生的喊了一句:“青山,舜华妹子挺惦记我的,还特意来看我,一会儿带她一起回去吧。” 霍青山又意外了下,许岁宁从来不会跟他主动说话。 就算有事,也是哎一声,更不会脆生生的喊他的名字。 看来,她是真的失忆了。 点点头算是应下。 冯舜华见她进来到现在,霍青山都没看她,更没理她,压着失落笑着过去:“霍大哥,我帮你拿东西吧。” 霍青山避开她的手:“不用,走吧。” 冯舜华手落了个空,有些懊恼,又分析自己可能太心急了。 抬眼就看见许岁宁,正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 …… 司机和车就在医院门口等着。 看见霍青山拎着行李出来,赶紧跑着过去,接过东西放进后备箱。 许岁宁自觉的上了后排,坐好后冲冯舜华笑了笑:“上车啊。” 冯舜华瞬间有种,许岁宁是主人,她是客人的既视感。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才应该是那个进出门都坐小汽车的人。 沉默的上车。 霍青山上车后,跟司机战士李志国说了一声:“去供销社停一下。” 李志国应了一声,车子开的又快又稳的出了医院。 许岁宁看着前面沉默的霍青山,还有旁边身边表情郁闷的冯舜华,扭头认真的欣赏着七十年代的街景。 市区不大,还有很多平房,街道墙壁上刷着黑色标语。 到供销社门口,车子停下,霍青山下车进了供销社。 冯舜华看着霍青山的背影,肩宽背挺,身高腿长的,上一世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太黑太老呢? 没大多会儿,霍青山从供销社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是稀缺的麦乳精,奶粉,还有几包鸡蛋糕。 冯舜华又嫉妒了,这些难道是霍青山买给许岁宁的? 谁家平时会买这个,就算生病,也舍不得买这么多。 等霍青山上了车,冯舜华没忍住,小声说了句:“嫂子,你知道不知道,霍大哥还受着伤呢……” 第4章 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 霍青山转身冷冷的瞥了眼冯舜华,他任务受伤这件事是保密不公开的。 冯舜华怎么会知道?看来政委闫建章在家是什么都说? 冯舜华对上霍青山的眼神,心一慌,她怎么忘了,这件事现在还没公开。 也是上一辈子的事了,许岁宁死后,她去姐姐家串门,姐姐提过一嘴,霍青山那个媳妇实在不像话,趁着霍青山执行任务跑了。霍青山受着重伤还要出去找她。 她刚才对了下时间,应该就是现在,心里不服气霍青山对许岁宁太好,话脱口而出。 却忘了,这件事还是保密状态,连她姐姐冯春华都不知道! 冯舜华支支吾吾还没想好怎么解释,霍青山已经转回头去。 许岁宁却从这么一瞬间察觉到点什么,这本还是她上大学时候看的,当时就是因为早死前妻和她一个名字,草草看完,有些细节都已经忘了。 她记得霍青山所在的特务团,主要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只要是霍青山这个团长都要去参与的任务,那都是相当重大保密的。 现在,霍青山任务受伤肯定还处于保密状态。 看来重生回来的冯舜华也没什么脑子,她就不怕这样说了,会被当间谍抓起来? 因为冯舜华的一句话,回去的一路上没人再说话。 车子越开越荒凉,道路两边还有很多未开荒的土地。 人烟稀少,春草蔓延。 翻过一道山梁后,又隐隐看见一些稀稀落落的人家。 部队驻扎的地方离村子还有几里地,依靠在山脚下。 营区很大,驻扎了一个师,因为还没裁军,所以相当于后来三四个师的兵力。 而霍青山他们的特务团,在营区西北角,独立划分出来。 特务团的家属院在营区外的一个角落,几排平房,两间是一户,每户门前都用木栅栏围出一个四五平米的小院子,盖了简易厨房。 天气暖和,大家就可以在外面做饭。 刚到家属院门口,就有几个女人在门口等着。 霍青山一下车,几个女人就围了过来:“霍团长,小许找到没有?” “你也别生气,嫂子可能就是出去散散心。” 丝毫都不往车里看一眼。 许岁宁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中下了车。 看见许岁宁,几人语气都淡了很多:“啊,找到嫂子了?那就好,人平安就好。” 倒是对冯舜华热情很多:“舜华也去市里了?早知道让你帮着带点东西回来。” “就是啊,镇子上连糖都买不到,有糖票都花不出去。” 冯舜华笑眯眯的喊着嫂子,很有耐心的一一回应着每一个人。 许岁宁站在一旁安静的观察了一下,这些人,原主都认识,还都能叫上名字,只是因为瞧不上人家,所以从来都不来往。 正在跟霍青山说话的是冯舜华的亲姐姐冯春华,三十多岁,齐耳短发,看起来利落又能干。 可能是原书女主光环的存在,冯春华模样普通,皮肤有些黑。而妹妹冯舜华,农村长大,从小下地干活,糙养到十八岁,皮肤却白里透红,柳眉杏眼的好看。 冯春华又问了霍青山几句,好像才发现许岁宁一般,笑着看过来:“小许回来了?你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你说万一出个意外,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许岁宁又怎么会听不出冯春华话里的嫌弃和恶意,笑了笑:“谢谢嫂子关心,回头一定会注意的。” 她态度好又礼貌的回复,让冯春华愣了下,没想到许岁宁竟然会给她好脸。 冯春华是非常看不上霍青山娶这个柔弱又矫情的妻子,一天到晚跟林黛玉似的,也不知道霍青山看上她什么。 因为霍青山在场,冯春华也不好继续说什么,笑看着霍青山:“我家老闫说你今天回来,让我准备了饭菜,晚上你们去家里吃饭吧。” 霍青山正好也要找闫建章聊聊,一个老政工干部,怎么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回家什么都说。 冲冯春华点点头:“那就麻烦嫂子了。” 冯春华乐着:“不麻烦不麻烦。” 又看着许岁宁:“小许也一起过来啊。” 许岁宁知道冯春华并不是真心想要邀请她,毕竟当初原主刚过来时,冯春华示好过,给原主送过两次饭,原主当面淡淡道谢,转身就把饭菜倒进垃圾桶里。 还正好被冯春华撞见,粮食金贵的年代,冯春华都舍不得顿顿吃白面,给原主送的白面条,却被她倒了。所以,冯春华再也没跟原主来往过。 而原主,根本也不在意这个,她平等的瞧不上院里的每一个人。 许岁宁心里叹口气,这顿饭,她肯定是不能去的:“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冯春华巴不得许岁宁不去,一点多余的客气都没有,笑着:“怀着孕确实辛苦,那你在家休息,等饭好了,我让舜华给你送点过去。” 许岁宁浅笑了下:“谢谢嫂子了。”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虽然她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却依旧是看不上这些农村人,自然是不会去冯春华家吃饭。 沉默转身,去后备箱拿行李。 司机战士抢先一步拎走了被褥:“霍团长,我给你送家里。” 冯舜华也热情的过去要帮忙,偏偏走到许岁宁身边时,脚一崴,朝着许岁宁就扑了过去。 慌乱中,拽掉了许岁宁围在脖子上的纱巾。 许岁宁还是退了一步,防止冯舜华摔倒赖上自己,却没想到她的目标竟然是纱巾。 心里嗤笑,这个冯舜华,心眼挺多啊! 冯舜华慌忙站稳,攥着纱巾有些无措的看着许岁宁:“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底却闪着阴狠,她在医院就看见许岁宁脖子上那些不要脸的痕迹,这会儿家属院人多。 她要是揭露许岁宁跟人私奔,还跟人乱搞,看她还有脸在家属院待着。 许岁宁能猜到冯舜华想干什么,平静的看着她:“没关系。” 冯舜华笑着要开口,眼睛却盯着许岁宁的脖子,惊叫起来:“嫂子,你的脖子……你的脖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红印子?” 第5章 这个婚还是要离的 冯舜华的惊呼,引得几个嫂子看了过来。 冯春华看了后脸色一变,推着冯舜华:“你这个孩子,怎么大惊小怪的?” 她是觉得冯舜华才十八,还不懂这些。 其他几个嫂子看了后,眼神也变的意味深长起来。 许岁宁等她们惊讶完,摸了摸脖子,不在意的笑着:“这个啊?青山知道的,我本来想回省城娘家的,结果在市里旅馆时,遇到抢劫的,差点儿掐死我,多亏青山赶过来救了我,所以脖子上留下这些痕迹,现在摸着还疼呢。” 一口一个青山,叫的亲热无比。 又扭头看着霍青山:“青山,是这样吧?” 她在赌霍青山会认同她的话,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当众承认自己戴了顶绿帽子。 冯舜华也算作了个好事,正好帮她在家属院洗白跟人私奔的恶名。 霍青山看了她一眼,又看着冯春华:“嫂子,她受伤需要养着,我先送她回家,你跟政委说,晚一些我会过去。” 虽然没正面解释,但他说受伤,就等于间接承认许岁宁确实遇到了抢劫。 许岁宁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笑起来,这个男人,还是很不错的! 冯舜华怎么也没想到霍青山会帮许岁宁,难道她脖子上的印记,真的不是乱搞留下的? 又不甘心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咬了咬牙:“原来是遇见抢劫的了?我还以为是那个什么留下的印记呢?” 冯春华脸色一变,还没开口制止。 许岁宁笑眯眯的开口:“还以为是什么?舜华,我记得你才十八岁?懂的可真多啊。” 冯舜华瞬间变了脸色,想辩解都不知道怎么辩解。 看着许岁宁扭着腰肢跟着霍青山离开,更气了! 冯春华等人走远了,瞪眼看着冯舜华:“舜华!你一个大姑娘在乱说什么?名声不想要了?” 其他几个军嫂见冯春华生气了,赶紧劝着:“舜华也不是故意的。” “她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她一个黄花大姑娘懂什么?” 虽然是劝人的话,几人心里可不这么想,现在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天天就靠这些男女八卦打发日子。 只要给她们一个开头,她们心里就能演出一本乡村野史出来。 …… 许岁宁跟不上霍青山的步伐,索性放慢脚步。 看着他进了一个最干净的小院,小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潮湿的地方长出一片野草。 和左右富有生活气息的小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机到门口,把行李递给霍青山后离开。 许岁宁见霍青山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拿着钥匙开门,赶紧凑过去:“我来帮你开门。” 霍青山没说话,却把钥匙递给了许岁宁。 许岁宁开了锁,推开门让霍青山先进。 她在后面悄咪咪的打量了一下未来要住的地方。 很简陋,地面都是夯实的土地,扫的再干净也是灰扑扑一片。 里外两间屋子,外间靠墙放着炉子,旁边是碗柜,靠山墙的位置还有个单人床,上面堆放着一些杂物。 屋子中间,有个小饭桌,上面还放着原主走时没洗的碗筷。 许岁宁看着都心虚,又跟着霍青山进了里屋。 虽然家具简单,但是收拾的整齐。 进门位置还有个火墙,靠外屋生火取暖。 屋里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双人床,一个高低柜和靠窗的一张三斗桌,桌前一把木头椅子。 许岁宁扫了一圈,心里感叹了下,果然是艰苦的年代。 看见霍青山把被褥放在床上,才发现只有一床被褥,没多想的脱口而出:“霍青山,你晚上住哪儿?” 说完才想起来,因为三个月前的意外,原主起来后又哭又闹,非说是霍青山强迫了她。她要去领导那里告状。 霍青山气的脸色铁青,搬去宿舍住再也没回来。 她这一提,显然也让霍青山想起了这茬,皱眉看着许岁宁:“这个孩子和婚姻都不是你想要的,你就算失忆了,这几天也好好想想。” 他已经被许岁宁折腾累了,那一晚明明是她拉着他的手不放,笑颜如花的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结果醒来后却不承认,大哭大闹挠他。 他也想好了,就算许岁宁失忆,这段婚姻也没办法继续下去,先让她养好身体,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她好好想想。 要不等她恢复记忆,又要往死里闹。 许岁宁表情很认真的迎着霍青山的目光:“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我现在只要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觉得很幸福。” 霍青山可不信许岁宁的话:“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让炊事班给你送饭过来。” 说着绕开许岁宁走了出去。 许岁宁心里叹口气,也跟着霍青山出去,想着再解释解释,要赶紧搞好两人的关系。 就见霍青山把饭桌上的碗筷收到盆子里,又去忙着生火。 几天没在家,炉膛冰冷,西北就算是四月初的天,屋里不生火,到了晚上也是瘆人的凉。 看着霍青山先用草渣引着了细小的木柴,等木柴旺起来时,又添了几块煤进去。 盖好炉盖,放了烧水壶,转身去门口脸盆架前洗手。 许岁宁就靠在门边看着,不得不说,身高腿长,相貌硬朗的霍青山,干活的动作也很帅。 他袖子挽在手肘处,露出一截肌肉坚实线条流畅的小臂,古铜色的皮肤,更是彰显着力量。 许岁宁默默的欣赏完,才开口小声嘟囔:“你不能用以前的眼光看我,我真的会改变的。我虽然不知道我以前都做了什么,可是不要孩子,这个就很过分!” 霍青山直起身拿过毛巾擦手,想了下,准备开口时,门外冯舜华在喊:“霍大哥,我姐夫回来了,喊你过去吃饭呢。” 许岁宁赶紧催着:“你先去吃饭,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霍青山拎过挂在门口的军装,拉开门准备出去时,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许岁宁:“三斗桌的抽屉里,有你的日记和信,你去看看,或许可以想起来什么。” 第6章 责任感强的男人,谁不爱? 许岁宁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的信息,等霍青山离开后,赶紧回屋去找原主的信和日记本。 就在三斗桌抽屉里,信塞的很乱,红色塑料壳的日记本也明显被翻过。 应该是霍青山去找原主时,先在这里找了线索。 许岁宁先看了日记本,又龇牙咧嘴的看完那些信件,有两封是原主娘家寄的,是要钱要票的。剩下都是一个叫陈景辰的男人写来的,虽然没有明显的情情爱爱,我爱你之类的字眼,却处处透着你是灵魂的伴侣,是我魂牵梦萦的思念。 原主还在一些优秀的词句下,划线写了批注。 许岁宁不太理解这个操作,又看了一遍日记本,心里哇凉哇凉,如果霍青山看过这个日记本,这个关系真是不好搞。 日记里全是被逼嫁给霍青山的怨气,还有对霍青山的种种嫌弃。 嫌弃他没文化,过的粗糙,就连每次训练回来一身汗,原主写着;只要他回来,空气里都充斥着粗鄙浑浊,让人感觉到窒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每一天都是煎熬。 如果可以死,她真想一了百了,可心中又有所爱,为了他,她愿意再坚持…… 许岁宁看完都觉得牙疼,原主是个十足的恋爱脑,那个陈景辰的男人,除了会写一些酸丢丢的文字,可一件实事都没干过,原主就感动的不行。 深深叹了一口气,把日记本和信赛进抽屉里,打算回头当着霍青山的面烧了,好好表表决心。 又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摞钱和各种票,上面还有一张纸条,大概就是这些钱和票是霍青山的,她走了,很有志气的不带走一分。 许岁宁清点了下钱,有一百三十五块八毛四,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啊。 然后是一些粮票,油票,肉票,布票和糖票。 这些都是霍青山每月给原主的,就算他不回来,也会让文书送回来。 许岁宁把钱和票整理好,心里感叹着,霍青山的责任感还是很强的,原主这么刁难他,他还是会负责去养她。 就冲这个责任感,她也要先抱好霍青山的大腿,安稳的躺过这两年。 炉火升上来,屋里暖和起来。 许岁宁感觉全身舒服,有些想睡觉。 在犹豫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毕竟现在这个身体还怀着孕,孕妇就应该好好休息。 有人敲门,许岁宁揉了揉眼睛出去开门。 是名穿着军装的小战士,端着两个饭盒,表情严肃的把饭盒往她面前一递:“霍团长让给你送饭……” 说完,等许岁宁接过饭盒,转身就跑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更是连一声嫂子都没喊。 许岁宁能感觉到,小战士对她是很不满,心里叹口气,就原主的态度,没人会喜欢她,她占据了这个身体,这些也都是她应得的。 两个饭盒,一个里面是炒土豆片,还有一个饭盒里是一个杂粮馒头和两个鸡蛋。 许岁宁看着没什么油水的土豆片,心里再一次感受到日子的艰苦,部队的伙食都这么简单。 鸡蛋是稀罕物,能给她两个,已经是很奢侈了。 坐在炉边,许岁宁边吃着简单的晚饭,边琢磨着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 冯春华晚上熬了小米粥,冯舜华自告奋勇的烙了葱油饼,又切了咸菜丝,放了辣椒段,用热油泼了一下。 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小屋。 冯春华却在一旁看着肉疼:“哎呦,你看看你一顿饭用了多少油?咸菜丝切切就行了,还用这么多油泼?还有,饼子里放这么多油,太不会过日子了。” 冯舜华捏了几根咸菜丝塞冯春华嘴里:“姐,你就说香不香吧?” 一想到霍青山就在里面坐着和姐夫说话,她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干劲。 冯春华点点头:“好吃是好吃,可是太浪费油了,下次可不能这样。” 冯舜华笑着:“以后不会的,这不是霍大哥来家里吃饭,怎么也要把饭菜做好吃点,也是给姐夫长面子啊。” 冯春华想想也是,催着冯舜华赶紧烙饼。 而屋里,霍青山正在问闫建章,回来有没有说过关于他受伤的事情? 闫建章一脸震惊:“我怎么可能回家说这些?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霍青山也没隐瞒:“你小姨子知道我受伤了,谁跟她说的?” 闫建章愣住了:“舜华知道你受伤?她怎么会知道?回头我问问。” 霍青山微微颔首:“还是要注意一些,这次任务保密封档,是不许外传的。” 闫建章连连点头:“放心吧,我快干了二十年的政工工作,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不过舜华,刚从农村过来,小学没毕业的文化,人单纯勤快,应该没有坏心。” 霍青山斟酌了下:“还是小心一些。” 说着这件事,闫建章又关心着霍青山身上的伤:“你伤没事吧?最近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小许既然回来了,要不要我找她谈谈,孩子都有了,就好好过日子。” 霍青山拒绝:“不用了,她想离婚,就等她身体养好,把有孩子打掉离婚。” 闫建章皱眉:“这样……小许真是太不懂事了。” 冯舜华端着葱油饼进来,就听见霍青山说的那句,把孩子打掉离婚,嘴角上扬,脚步都轻快不少:“姐夫,霍大哥,准备吃饭了。” 闫建章因为有三个孩子,所以房子也分的多一间,三个孩子睡觉这间,还弄出一块专门吃饭的地方。 闫建章见冯舜华进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招呼霍青山洗手吃饭。 小米粥配葱油饼,还有泼了油的咸菜丝,是很好的伙食了。 冯春华热情的招呼着霍青山:“快尝尝舜华的手艺,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用热油泼了一下咸菜丝,这普通的咸菜丝,味道立马不一样了。” 冯舜华装作害羞的看了眼霍青山,想等着他的夸奖,却发现人家压根儿不看自己,心里有些失落,捧着碗安静吃饭,要尽量给霍青山留个好印象。 冯春华又夸了冯舜华烙的葱油饼不错:“没看出来,二丫在乡下天天干农活,还挺会做饭呢。” 冯舜华心里一阵憋气,最不想让人提起她这个难听的小名,还有乡下干农活这些事,怎么能配得上以后当大官的霍青山。 霍青山还是没什么反应,吃了一张饼喝了一碗粥,刚放下筷子,就听外面许岁宁在喊:“霍青山?你吃完没有?我来接你回家……” 第7章 细心体贴的男人太惹眼 闫建章听见许岁宁的声音有些惊讶:“小许来接你了,春华,刚给小许送饭没有?” 冯春华一拍大腿,哎呦一声:“忘了,就怕你们饿了,做好饭就赶紧把饭菜端进来,忘了给小许送一份过去,我现在装一张饼子……” 霍青山起身拦着:“不用了,我让文书给她送过饭,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他说不用,冯春华立马不动了,本来就没有多少葱油饼,家里三个儿子还没上桌吃呢,一会儿都不知道够不够。 再说许岁宁也看不上她家的饭菜,给她也是糟蹋。 闫建章起身送霍青山出去,见许岁宁俏生生的站在小院外面,热情的招呼:“小许怎么不进屋?进屋吃点饭?” 许岁宁弯眼笑的明媚:“闫政委,不用了,我刚吃完饭,出来散步正好路过你家,就想着顺道接青山回去。” 闫建章也被突然礼貌的许岁宁弄的有些迷茫,哈哈笑着:“好好好,那你们赶紧回去休息。” 霍青山猜不透许岁宁的意图,跟闫建章说了一声,迈步朝着许岁宁走去。 许岁宁又冲闫建章挥了挥手:“闫政委,我们先回去了啊。” 闫建章更懵了,机械的回答着:“好,你们慢走。” 看着许岁宁脚步轻盈的跟在霍青山身边离开,心里还是纳闷,转身见冯春华和冯舜华也站在门口,小声嘟囔着:“这个小许,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竟然挺有礼貌的?” 冯春华冷哼一声:“恐怕是跑出去这三天,吃了苦头,才知道霍团长的好吧?这种人……” 闫建章赶紧打断:“行了,不要乱嚼舌根,都在一个院住,别惹一些麻烦。” 说着又看了眼冯舜华,打算观察观察再说。 直接问她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 许岁宁吃了饭又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精神很好,小步快走的跟着霍青山:“你走慢点,我快追不上了,走快了我肚子疼。” 声音像是含了糖的撒着娇。 霍青山果然放慢了脚步,虽然还是一言不发。 许岁宁心里乐着,看来不管什么年代的男人,都吃这一套,也跟着放慢脚步,故意喘了几口气,快速说着:“霍青山,信和日记我都看完了,我觉得以前的我,真的很过分。我以后肯定会改正的,请你监督。” 霍青山看了她一眼:“先养好身体再说。” 他还是不信她。 许岁宁也不气馁,来日方长,她有的是信心。 “青山,你晚上把行李带回来,就在家里住吧,冯舜华不是说你受伤了?在家我也能照顾你。” 霍青山皱眉拒绝:“不用了,我晚上还要值班。” 许岁宁哦了一声,语气有些失落:“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啊,还有,我明天想把院子收拾一下,也弄个小厨房出来。” 霍青山想不明白,一个人失忆后,性情变化会这么大。 以前不喜欢的,现在会喜欢? 对许岁宁的提议,也没太大反应,谁知道是不是心血来潮:“随你。” 霍青山把许岁宁送到家,又看了眼炉里的火,往里面压了一块煤,一句话没说的离开。 许岁宁想想,霍青山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大度了,要是换个男人,恐怕早就不管她死活,喊着娘家来接人。 陌生的环境,突然的新身份,让许岁宁有些失眠,不过想想再也不用看甲方脸色吃饭,不用早九晚十,全年基本无休的当牛马,又觉得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胡思乱想了一番,直到困的睁不开眼睡着。 一觉醒来,看着糊着报纸的屋顶,还迷茫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生活在七十年代了。 外面阳光很好,透着窗帘落在地上,还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让人舒服又踏实。 许岁宁没有手表,屋里也没闹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还有小孩子的玩闹声,想到她今天是计划修个小厨房的,赶紧坐了起来。 可能是起猛了,小肚子抻着疼了一下,让许岁宁吸了一口冷气,她还没适应,肚子里有个孩子的存在。 缓了一口气下地,找了件黑色长裤,白衬衫穿上,又在外面套了件绿色薄毛衣,对着镜子把领子翻出来,把辫子辫成麻花辫搭在肩上,看着利落了很多。 许岁宁又对着镜子扒拉了下刘海,就听见门外有动静,有人开门进来。 匆匆扒拉了下刘海出去,是霍青山回来,还端着一个饭盒。 而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不知道霍青山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一趟,生了炉火。 许岁宁眉眼舒展的冲霍青山笑着:“你回来了?中午就不用送饭了,一会儿我去买点菜回来,中午我在家做饭。” 霍青山把饭盒放在桌上,想了下:“你真的要在院子里修厨房?” 许岁宁笑着点头:“对啊,天马上热了,大家都在院子里做饭,我们也在院子里做饭,这样房间里会干净一些。” 说完去洗漱,没注意到霍青山看她的眼神,再一次透着探究。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许岁宁都喜欢散着头发,柔软的批在肩上,而今天,她扎了一根蓬松的麻花辫,歪歪的搭在肩上,显得利落有朝气了很多。 站在那里说话时,也是生机勃勃,像一颗小白杨般舒展富有朝气。 霍青山压着眼底的疑惑,收回视线。 许岁宁端着脸盘去院子里刷牙洗脸,她一出去,原本聚在一起说话的嫂子,也都扭头看向别处。 许岁宁咧了咧嘴,洗漱回屋。 霍青山带来的早饭是一个馒头一点咸菜和一个鸡蛋。 看许岁宁坐下,把麦乳精拿了出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今天早上食堂大米粥比较稀,你喝这个吧。” 又补充了一句:“暖壶里的开水是早上刚烧的,温度有些高,你放凉一点再兑麦乳精。” 许岁宁咬了口馒头,抬眼看着霍青山,这么细心体贴的男人,原主为什么就不要呢? 刚准备咽下馒头说声谢谢,就听外面有人哭喊着:“快来人啊!快……救命啊……” 第8 章 从不吃亏的许岁宁 许岁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霍青山已经冲了出去。 许岁宁也赶紧放下馒头跟着出去。 有个女人抱着浑身是血的孩子,坐在地上哭着。 霍青山过去:“这是怎么了?” 女人哭的说不出话,旁边有人解释着:“被野狗咬了脸和大腿。” 霍青山看了眼孩子,脸上有明显的牙齿洞,还肿了一片,裤腿也扯烂,一块肉都翻了起来。 许岁宁过去看了一眼,孩子不过三四岁,吓得已经不知道哭,抖着靠在女人怀里。 这个女人,原主也认识,是一营长宋双喜的妻子刘玉春。 霍青山二话不说去抱起孩子:“先别哭了,把孩子送医院。” 刘玉春也跟着爬起来,跟霍青山往卫生队跑。 许岁宁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决定也跟着过去看看,孩子这么严重,又是被野狗咬伤,光清理外伤肯定不行,要赶紧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才行。 她走的慢,等她到卫生队,冯舜华和冯春华几个人正围在门诊室门口等着。 屋里,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刘玉春哽咽的声音。 许岁宁到门口,就听见屋里医生在跟霍青山建议,要去市里接种狂犬疫苗才行。 霍青山皱眉:“赶紧准备车,送他们去市防疫站。” 等车的功夫,刘玉春抱着孩子出来,看见冯春华,眼泪又掉了下来:“嫂子,院子里好好的怎么会有野狗呢?” 冯春华也纳闷:“真是太吓人了,这条狗今早像疯了一样冲进院子。” 冯舜华咦了一声:“姐,玉春嫂子,这个狗是不是黑黄色的?” 刘玉春点头:“是,突然就蹿了出来。” 冯舜华扭头看向许岁宁:“嫂子,之前我见你喂过几次狗,就是一条黑黄色的狗。” 许岁宁这会儿终于知道那股不安是怎么来的,好家伙,牵扯半天,让她们觉得咬人的疯狗是她招来的? 听冯舜华这么一说,心里反而踏实了,拧眉严肃:“你在说什么?我喂过狗?” 冯舜华见她不承认,又看着冯春华:“姐,你记得不记得?之前你说你给嫂子送了一次饼子,她转头扔给门口的野狗,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冯春华表情微微有些尴尬,这个妹妹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得罪霍青山? 刚要开口解释一下,许岁宁表情淡然的开口:“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饼子喂狗?嫂子,当时你就应该制止我的,太浪费粮食了。” 然后又走到霍青山面前:“现在刚开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咱们这里靠山又近,不仅仅有野狗,还可能会有其他野兽下山。” “应该赶紧进行一次抓捕,防止动物再次伤人,毕竟家属院不在营区里,周围连个护栏都没有。” 说完转身看着刘玉春,从口袋掏出五块钱塞到她手里:“去了市里,不仅要打狂犬疫苗,还要打破伤风,这些流浪的野狗,牙齿上可能带着各种病毒。这点钱是我和青山的一点儿心意,打完针,你给孩子买点鸡蛋糕,奶粉啥的。” 又握了握孩子的小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要好好哄哄。” 她并不想搞好这些人际关系,可是要想和霍青山搞好关系,就要做点事出来。 霍青山惊讶许岁宁的表现,她真的改变了很多,她竟然会思考的这么周全。 见刘玉春要拒绝,附和着说了一句:“钱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再买点糖回来,我一会儿就安排人进山驱赶这些野兽。” 刘玉春听霍青山这么说,只能收下钱,含泪道谢:“谢谢霍团长。” 迟疑了下,又看着许岁宁:“谢谢嫂子。” 许岁宁微微笑了下:“不客气,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 说话间,宋双喜也赶了过来,和刘玉春坐卫生队的车去市里。 许岁宁看着车子离开,心里吐了口气,多亏她跟了过来,要不然,冯舜华不定怎么在霍青山面前添油加醋,说她喂流浪狗,引得流浪狗跑院子里来,咬伤了孩子。 然后看着身边的霍青山:“我们回家吗?” 霍青山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去,我去团里安排一下任务。” 许岁宁说的对,山里不少柴狗野猪,这会儿正是青黄不接,今天只是野狗咬了人,要是这些野兽下了山,危害更大。 虽然以前没有出现过,但保不齐以后不会出现。 就像今天的恶狗伤人,以前也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许岁宁满意的看着霍青山离开,这个男人还是肯接受建议的,那说明也是能沟通的! 冯舜华气的要死,这么好的机会,又让许岁宁躲过了。 还有那个刘玉春,给了五块钱,就变成哑巴了?怎么不揪着许岁宁不放?平时不是也很看不惯许岁宁吗? 冯春华对许岁宁也不满,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拦着? 许岁宁拿着饼子喂狗,她也是隔着窗户看见的,只顾生闷气了,怎么去拦? 难道还要从狗嘴里抢过来? 许岁宁转身看着姐俩,就能知道这俩人现在心情都很不好。 笑了笑:“春华嫂子,舜华,我先回去啦。” 说着还摸了下平平的肚子,扶着腰慢悠悠离开。 冯舜华气的牙都要咬碎,看着人走远,才敢跟冯春华嘟囔:“姐,你看她得意什么?一个不要脸的破烂货,都跟人跑了,怎么还有脸回来?” 冯春华震惊的回头,看看周围人没人,伸手拧了下冯舜华的胳膊:“你在胡说什么?在大院里管好你的嘴,这可不是咱们村里,张嘴就能乱咧咧。” 冯舜华吃痛,很是不服气:“难道我说错了?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霍大哥。” 冯春华到底是过来人,从妹妹的话里突然品出点东西,声音更严厉了:“舜华!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是要让人戳脊梁骨吗?” 冯舜华呵笑:“姐,我给你打个赌,许岁宁和霍大哥过不长!” 第9 章 五十年的老绿茶 冯春华不知道这个妹妹脑子怎么了,但她要脸:“能不能过长,和你都没关系,你要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就让你回家。” 冯舜华怎么愿意回去?现在还是大锅饭的时候,要靠挣工分过日子。 没日没夜的干,最后挣的工分,都不够一年吃喝。 哪里有在家属院的生活好! 冯春华见妹妹不说话,最终也是不忍心,这个妹妹从小就长的好看,不管太阳怎么晒都晒不黑,白白净净像个城里人。 邻居们都说,舜华以后肯定能嫁给城里人,过上好日子。 想了想说道:“你也十八了,你姐夫团里也有不少优秀的未婚男青年,你要不要看看?” 冯舜华重生回来,就是奔着霍青山来的,怎么可能看上别人?摇摇头:“姐,我还不想嫁人呢,过两年再说吧。” 她就不信,她熬不死许岁宁! …… 许岁宁回家吃了早饭,就开始动手整理小院子。 原主的身体是实在差,加上怀孕的缘故,只是把院子的杂草清了清,又把石头砖头捡掉,扫干净,就累的要虚脱。 赶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休息,顺便拿了两块霍青山买回来的老面包吃。 她要赶紧多吃,把身体养好,这样孕后期才不会营养不良,造成生产困难。 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原本打算不婚不育,存够五百万就去乡下弄个小院子养老,结果老天爷直接给她干到乡下,还顺便当了个便宜妈。 许岁宁忍不住弯弯眼睛笑着,好在她从小学习好,长大后又爱学习,就算到七十年代,她一定也能过的很好。 咬着面包,看着几平米的小院子,打算在栅栏外种一圈花,然后搭个棚子,修个灶台,做个吃饭的桌子,再整个水池,这样洗东西也方便。 脑海里已经有了干净又充满乡土风情的室外厨房。 不过干起来有些难,搭棚子需要木头,灶台她也不会垒。 这些还是需要霍青山的帮助。 想到这里,眼睛一转,中午做点好吃的,好好哄哄霍青山。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起身回屋里,拿了钱和粮票,又从墙角拿了个小镰刀放进菜篮子里,拎着出门。 部队家属可以去师部附近的服务社买东西,里面米面粮油副食品,一应俱全,连针头线脑都有。 许岁宁拎着菜篮子出家属院,就碰见冯舜华和一个叫李琴的军嫂在一起聊天,每人手里都拎着菜篮子,好像是在等人。 李琴看见许岁宁,像没看见一样,转过身去。 冯舜华还热情的打招呼:“嫂子,你也去买菜啊?不都是霍大哥给你送饭吗?” 许岁宁就烦冯舜华这死绿茶劲儿,壳子里都是五六十岁的灵魂了,还在这里装清纯小姑娘呢!停下脚步冲她笑了笑:“你不是说霍青山受伤了?我去买点肉的给他补补。” 她一开口,冯舜华有些慌了,昨天她就口误了,一路上忐忑,霍青山到家里吃饭,她也担心不已,生怕霍青山会跟姐夫说什么。 到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搞不好就会被扣个间谍的帽子。 这个事情是可大可小。 昨晚姐夫也没问她,她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许岁宁现在又提起来!还在院子有名的大喇叭李琴面前提起。 回头李琴一说,不是弄的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许岁宁见冯舜华不说话,眼神无辜的看着她:“是你说的我家青山受伤了,你怎么忘了啊?” 冯舜华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点头:“是,嫂子,那你赶紧去吧。”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陷入了一个很奇怪的局面,就是每次见到许岁宁,明明她占了先机,却总会被许岁宁带偏。 看着许岁宁走远,李琴才凑过去:“舜华,你说霍团长受伤了?伤到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冯舜华支吾着:“我也不知道,嫂子,你等一下,我看看我姐怎么还没来。”、服务社的菜一般都是早上去市里拉新鲜的,快中午才能回来,所以这会儿来买菜的人也特别多。 因为原主人缘差,也给许岁宁省了不少麻烦,不用去挨个打招呼,排队等着买菜就行。 轮到她时,还剩半扇猪和两个猪蹄子。 许岁宁见前面的人都抢着买肥肉,她猜测应该是买回去熬猪油,这样能吃很久。也学着买了两斤肥肉厚的五花肉,又买了一个猪蹄。 回去给霍青山炖个猪蹄补补身体,然后再把肥肉熬油。刚来的路上,看见田埂和树林里不少的野菜,可以挖些野菜回去,包猪油渣野菜饺子。 这不比后来去绿化带挖的野菜,营养健康多了。 许岁宁想想心情就很好,拎着肉又去买了点调料,一瓶酱油,转身往回走。 又碰见刚到的冯舜华和冯春华,李琴。 许岁宁也没打算和三人打招呼,拎着篮子从她们身边经过,就听冯舜华有些故意的在问李琴:“嫂子,你刚说文工团来演出是真的啊?霍大哥亲自去接,那之前传闻,霍大哥有个文工团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后面的话,许岁宁完全没有兴趣去听。 她有一点儿很想不明白,既然是女主,怎么会像冯舜华这样没品? 关于霍青山以前有没有女朋友,她不关心也不在意。 就目前霍青山的责任心来看,也不会是一个还在婚姻内会乱搞的男人。 退一步,就算她犟不过书中剧情,最后和霍青山离婚,那会儿政策松动,她也能生活的很好。 把自己哄好,许岁宁心情不错的哼着歌往回走,路过田地,看地埂上的野菜因为长在阴面,还算嫩,又过去蹲在地埂边挖野菜。 李志国开车带着霍青山从师部出来,看见田边蹲着的女人,打扮的有些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惊讶不已:“团长,那好像是嫂子。” 霍青山也看见了许岁宁,她穿着还是早上那件嫩绿色毛衣。 她竟然会蹲在地头挖野菜! 许岁宁的行为,让他越来越迷惑了! 李志国见团长也扭头看过去,自作聪明的踩了下刹车,放慢了车速。 霍青山刚要训李志国,就见田里突然出现一条黑黄色的狗,飞快的朝着许岁宁扑去…… 第10章 她眼神放肆的盯着他 霍青山喊着停车,边掏出手枪朝着快要冲到许岁宁跟前的野狗开枪。 枪响野狗倒地,而刚还蹲在地埂的许岁宁在狗冲过来时,已经翻滚掉进了旁边的小渠沟里,手里还握着小镰刀。 她也看见疯跑过来的野狗,她起身跑肯定跑不过疯狗的速度,打算攥着镰刀和狗拼死一搏。 一声枪响,狗躺在离她三四米的地方,她却被枪声震的滚到渠沟里。 许岁宁呼了口气,拎着小镰刀从渠沟站起来时,霍青山和李志国已经到了跟前。 霍青山看向头上身上都是草渣的许岁宁:“你没事吧?” 许岁宁摸了摸肚子,弯眼冲霍青山笑着:“没事,就是枪响的时候吓了一跳。” 霍青山随着她的动作,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眼底多了些情绪,又扭头看向去看野狗的李志国:“怎么回事?” 李志国踢了脚死狗,有些纳闷:“团长,看着像是豺狗,尾巴很大。” 霍青山过去蹲下仔细看了看,拧眉:“一会儿回去,让团里牵两条军犬去家属院。” 许岁宁听见豺狗也好奇的过去看了眼,和狗很像,只是耳朵不大,尾巴蓬松,尾巴尖是全黑色。 有些疑惑:“山里还有豺狗?” 霍青山没说话,倒是李志国抢着解释了:“这个山里还有狼和野猪,再往深山里还有熊瞎子,不过这些动物一般是不会下山的。” 许岁宁缩了缩脖子,想想应该是这会儿生态环境更好,人又少,所以野兽也多吧。 霍青山站起来喊着李志国:“从车上拿工兵铲下来,把豺狗埋在树林里。” 李志国应了一声,跑着去车上拿铁锹。 许岁宁在霍青山转身时,看见他肩膀处一块洇出来的血迹,染红了军绿色的军装,惊呼一声:“霍青山,你肩膀的伤口在流血。” 霍青山也感觉到肩膀的伤口又挣开了,刚才开枪时过于着急,没太过注意姿势,枪的后坐力又伤到了肩膀的伤口。 许岁宁一脸关心的绕到霍青山面前:“伤口是不是挣开了?现在一直在流血,要赶紧去处理。” 她之前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霍青山的伤在肩膀上,他不疼吗? 多能忍啊! 霍青山声音冷淡的拒绝:“没事,一点小伤。” 看着李志国拿着铁锹过来,在树林里挖了坑,把豺狗埋好,又叮嘱着:“一会儿回去,再弄些石灰过来,洒在上面,免得滋生细菌。” 李志国应着,又踩了踩上面的浮土,抬头看见霍青山肩膀上的血:“团长,我送你去卫生队吧?” 这次,霍青山没拒绝,跟着李志国上车。 许岁宁赶紧拎着菜篮子跟着上了后排:“我也去。” 她要去看看,霍青山的伤到底多严重,然后回去想办法做点营养的饭菜,好好给他补补。 在卫生队换药时,霍青山让李志国先回去落实他刚说的两件事。见许岁宁就凑在门口不走,他抿了抿唇,放弃说让她先回家的话。 他发现,许岁宁现在有一套自动过滤他话的本领,她只听她想听的,做她想做的事情。 霍青山转了个身,背对着门口让医生换药。 许岁宁先被霍青山肩胛处狰狞的伤口吓到,看伤口不规则的样子,应该是子弹从胸前穿过来的贯穿伤,这样的伤口最难愈合。 医生处理了伤口,开始缠纱布时,许岁宁又被霍青山的身材吸引。 古铜色的皮肤,肩宽腰窄,背部肌肉线条流畅,真是满满的性张力。 许岁宁孤寡到二十六岁猝死,还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这么好的身材呢。 甚至想过去摸摸,腹肌是不是真的像巧克力一样硬硬的。 医生给霍青山缠好纱布,又帮他穿上衣服,边说着:“霍团长,你这个伤口不能再用力了,这次还好只是轻微挣开。” 说完又看向门口站着的许岁宁:“嫂子,回去给团长弄点有营养的饭菜,让伤口尽快愈合。” 许岁宁眼睛亮晶晶的,拎了拎手里的篮子:“放心吧,我都买好了,一会儿回去就做。” 医生愣了下,他也见过许岁宁几次,从来没有这么亲切爱笑。点点头:“嗯,多吃点有营养的,伤口会好的快一些。” 霍青山系好军装扣子转身,皱眉看了眼许岁宁,她刚才放肆不加遮掩的视线,好像要把他的后背灼出个洞。 而这会儿,眼神亮晶晶的,竟然带着几分狡猾。 许岁宁又举了下菜篮子:“我们回家吧?” 这次,霍青山没拒绝,跟着她一起出了卫生队。 许岁宁想起点事情:“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医生问问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霍青山想拒绝,许岁宁已经拎着菜篮子小跑着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的出来。 菜篮子里又多了不少纱布,药棉和云南白药。 许岁宁弯眼冲霍青山笑着:“以后就不用老是麻烦陈医生给你换药,我在家就能给你换了。” 霍青山忽略她灿烂的笑容,眉头微微蹙了下:“走吧。” 回去的路上,霍青山脚步放慢,保证许岁宁能跟上还不会累。 许岁宁观察发现,霍青山不仅仅是不爱跟她说话,他本来就是一个严肃又话少的人。 不过没关系,她比较喜欢说话。 边走边问着:“卫生队对面的果园子里面的野菜能挖吗?” 霍青山不明白许岁宁怎么突然热衷挖野菜,只有青黄不接的时候,人们不得已才会去挖野菜,但野菜干涩,有的带点苦味,并不是很好吃。 还是回她了一句:“可以,不破坏果树就行。” 许岁宁刚才看了,果园里还有不少荠菜,婆婆丁,马齿苋。 现在人对野菜兴趣不大,是因为吃够了,吃野菜是苦日子的象征。 而她,可太喜欢这些野菜了! 到家属院门口时,门口已经栓了条军犬,还有战士在站哨。 霍青山让许岁宁先回去,他停下跟哨兵有事要说。 许岁宁离开后,霍青山又交待哨兵,一定要注意防范野兽出没,必要时可以开枪击毙。 说完,给哨兵敬礼准备进大门时,冯舜华在后面俏生生的喊着:“霍大哥,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第11章 霍青山心念一动 冯舜华见霍青山停下脚步,赶紧快走几步,到霍青山身边,避开哨兵小声说着:“霍大哥,你没觉得嫂子不对劲吗?” 霍青山只是皱了下眉头,迈步先进了院子,然后看着冯舜华:“你想说什么?” 冯舜华看看左右没人,似乎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衣角:“我知道这话我说不合适,可是霍大哥你这么好的人,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上当受骗。” 她一个活了五十多岁重生回来的人,还是很会扯老婆舌,知道怎么引起对方好奇心的。 停顿了下,见霍青山没接话,又说着:“说嫂子失忆了,可一个人失忆性格是不会变的,但嫂子性格变化很大,霍大哥,你就没怀疑过吗?” 霍青山不太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声音冷冽:“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冯舜华抿了抿唇角,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其实我去市里听说了一些事情,嫂子之前喜欢那个男的,问嫂子要一大笔钱,嫂子承诺会给他钱的。” “我去医院去看嫂子的时候,还在大门口见过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正在跟门卫说话,我听了一下,确定他就是嫂子喜欢的男人。” 反正谣言两片嘴,说出去就会有人信。 霍青山拧眉:“你说的是真的?” 冯舜华赶紧举手发誓:“真的,我当时听那个男的问门卫嫂子的情况,还听他跟门卫说他和嫂子是真心相爱,只是一些原因不能走在一起……” “这些话,我不敢跟别人说,连我姐都没说。霍大哥,我就是怕你被骗了。” “嫂子变化这么大,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你一定要小心啊。” 霍青山沉默了下,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冯舜华却傻眼了,她乱编这一堆,霍青山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怎么感觉,霍青山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哪个男人能容忍媳妇找男人,还给男人花钱? …… 霍青山到家,许岁宁已经换了件浅红色外套,挽着袖子蹲在院子里洗野菜。 嫩绿的野菜在纤细白皙的手指中翻飞,水光流动,带着细碎的光,意外的好看。 霍青山视线停顿了两秒,许岁宁突然抬头,笑看着他:“你回来啦?我刚把火生上,中午咱们包饺子吃。” 生火这个技能,她也是看霍青山操作两次后,摸索出来的。 刚试了试,只要有火种也没那么难。 霍青山进屋去看了眼炉火,许岁宁果然不会生火,没有捅炉灰就直接把煤块扔在上面,蹲下收拾了一番,重新生火。 许岁宁端着洗好的菜进来,有些意外:“我生的不对吗?” 霍青山难得多说了几句:“生火前,要把炉膛里的炉灰捅干净,然后再放煤块。” 许岁宁呀了一声:“那我下次注意,没想到生火还有这么多技巧呢。” 说完,她又忙着去切肉,准备火上来,先把肥肉熬成猪油渣。 霍青山看她用刀都费劲:“我来切吧。” 许岁宁拦着:“不用,你肩膀有伤不能乱动,你坐着休息吧,我很快就能好。” 霍青山也没真的去坐着,反而去找了个磨刀石过来:“我帮你把菜刀磨磨。” 许岁宁没拒绝,把菜刀递过去,看着霍青山坐在小桌边磨菜刀,手指修长按在刀刃侧面来回在磨刀石上摩擦着,每一下都很用力,却又很养眼。 让她有些恍惚,平常简单的小日子,应该就是这样。 许岁宁动手能力强,干活利落,熬了猪油盛出来,等猪油渣放凉的时候,又和了面。 霍青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许岁宁已经包好了饺子,一个个圆滚滚胖嘟嘟的饺子排列整齐。 许岁宁笑看着进门的霍青山:“回来的正好,我现在就煮饺子,马上就能吃饭了。” 说完又很随意的吩咐着:“屋里太热了,你把门打开透透气,窗户也打开吧,这天可真不能在屋里做饭了。” 霍青山没说话,却听话的按在许岁宁说的去干。 许岁宁下了饺子,看着白胖胖的饺子浮起来,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也就跟着霍青山能吃上白面。 要是让她穿越到乡下,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想到这里,对霍青山笑的更甜了:“要不要砸个蒜泥?不行,下午你还去团里,吃了蒜味道大,就弄点辣椒和醋吧?” 霍青山被她灿烂的笑差点儿晃了眼,这才看见饭桌上还多了一碗油泼辣椒。 用的油不少,所以红亮油汪汪的一碗,十分诱人。 谁家舍得这么放油?油泼辣子不是过年都不会做,顶多放点酱油兑点水搅拌一下。 却什么都没说,心里只是琢磨,也不知道给许岁宁的油票,还够不够用? 许岁宁盛出饺子,脆生生喊着:“吃饭啦。” 她把三大盘饺子放桌上,去拿了筷子和饭碗的功夫,霍青山端了锅,又盖了炉盖,顺手放了一壶水上去。 许岁宁愣了下,霍青山真的很有眼力见啊。 霍青山洗了手坐下后,许岁宁就赶紧把醋瓶递了过去:“弄点辣椒和醋,蘸饺子很香的。” 她自己已经兑了半碗。 霍青山接过醋瓶,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饺子,再看看笑颜如花的许岁宁,结婚半年第一次感觉到这里有点儿家的味道。 许岁宁拌馅手艺不错,饺子鲜嫩多汁,是霍青山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因为许岁宁舍得放油,又舍得放猪油渣和肉,饺子怎么可能不好吃? 许岁宁见霍青山一口一个饺子,快又不显粗鲁,心里开心这是对她手艺的认可:“还剩一些猪油渣,回头我再去挖点野菜回来,包成包子。” 霍青山难得有了回应:“去的时候小心一些,桃花刚开山峰很多。” 许岁宁脸上的笑更灿烂了,霍青山会提醒她,说明两人的关系近了一大步!点点头:“我会注意的,还有外面的棚子,你能不能找几个战士过来帮忙?我弄不动。” 霍青山点点头:“可以,我下午喊人过来,你想弄什么样的到时候跟他们说。” 许岁宁满意了,就喜欢这样事事有回应,还事事都帮忙的生活搭子。 三盘饺子,许岁宁吃了一盘,剩下两盘全进了霍青山的肚子。 许岁宁感觉肚子都吃圆了一圈,这个饭量可比原主大了不止一倍,照这样养养,等生孩子时应该就不会难产死了吧? 她分神的功夫,门外有人喊:“许岁宁,电报!” 第12章 向霍青山表决心 许岁宁愣下了,出去拿电报,心里却忐忑着,可千万别是原主那个狗屁相好发来的电报。 邮递员等她签字拿了电报,又塞给她一封信:“还有你一封信。” 许岁宁看了眼信封上寄件人名字,署名陈景辰,眼前一黑,还真是他。 没兴趣看信里的内容,打开电报看了眼,就四个字,父病,寄钱。 许岁宁当没看见,又塞回信封,进屋主动跟霍青山提起:“一封电报,一封信,信是一个叫陈景辰的人寄的,我又不认识,给我写什么信啊?” 边说着边拎起水壶,把没拆的信和电报都扔了进去。 原主娘家想问她要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霍青山还是有些意外,她竟然不看就烧了? 许岁宁又赶紧趁机表决心,进屋把日记本和信都拿了出来,全塞进炉膛,看着轰一下蹿上来的火苗,很认真的看着霍青山:“这些我看过了,我觉得失忆前的我思想很不成熟,甚至有被资本情调腐蚀的嫌疑。” “所以,我要坚决和过去划清界限,和你好好过日子。”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开口:“你先把水壶放上,要不炉子里的火苗蹿出来,会烧了后面的报纸。” 许岁宁愣了下,低头一看,确实有火苗要舔到后面贴在墙上的报纸,赶紧把水壶放上去,看眼已经平静收碗筷的霍青山。 心里不确定,她刚才的保证,他能不能听进去啊? 下午,霍青山就带了四个战士过来,还推了一板车的椽子,木板。 许岁宁惊喜不已,还想着物资匮乏,这些板材不好找呢。 好在她刚才画了个简易的图纸,递给霍青山,给他简单说了下,要什么样的棚子,还有灶台的方向,以及水龙头前面要放个水槽。 霍青山看了眼她画的有模有样的图纸,心里已经明白个大概,给几个战士说了下,就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许岁宁在一旁看了会儿,又进屋去烧开水泡茶。 霍团长家里要修小厨房,让院子里的人都惊讶不已,谁不知道许岁宁跟个千金大小姐一样,什么都不干,天天苦着一张脸。 怎么跑了三天回来,变化这么大? 冯舜华也听见动静,抱着姐姐家最小的儿子出来,看见许岁宁站在霍青山身边,一直笑吟吟的说着话。 心里酸的冒泡! 她可是活了五十年,活到了二零零四年,见过经济腾飞的盛世。 怎么可能熬不过许岁宁? 怀里的孩子才两岁,这会儿站在太阳下,晒的满头大汗,哼哼唧唧的不乐意。 冯舜华看着哭闹的孩子,灵机一动:“虎子不哭,是不是想看那些叔叔盖房子啊?我带你过去。” 抱着孩子就朝霍青山和许岁宁走去。 到了跟前,笑着跟霍青山解释:“霍大哥,虎子闹着要看盖房子,我们就过来看看。” 霍青山只是看了她一眼,没吱声的又转过头去。 许岁宁却有些想笑,看孩子脑门一头汗,应该是在太阳下站了不短时间。 估计是远观后实在忍不下去又过来了。 冯舜华见霍青山不理她,又靠近许岁宁两步:“嫂子,你也要弄小厨房?” 许岁宁嗯了一声:“天气热了,屋里做饭太热。” 冯舜华还有些不死心:“嫂子,霍大哥对你真好。” 许岁宁看了眼,说出的话都酸溜溜的冯舜华,眼底带着笑意:“他是我男人,又是我孩子的爹,不对我好对谁好?” 她声音可不小,一旁的霍青山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耳尖都发热,这个女人,不仅性情变了,脸皮也变厚了,说话还这么大胆。 冯舜华讨了个没趣,她还是不甘心,许岁宁真的会和霍青山好好过日子?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回来,其他人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 或者说,上一世许岁宁和霍青山这个时间段,关系也有了缓和,只是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 想着,又有些不舍的看着霍青山的身影,她难道还要等六个月才行? 冯春华出来找孩子,远远看见冯舜华抱着小儿子,眼睛珠子都要黏在霍青山身上,赶紧小跑着过去:“舜华,你咋把虎子抱这里了?他还没睡午觉呢。” 说着从冯舜华怀里抱走孩子,还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站在一旁的许岁宁把姐俩的小动作看的清楚,原来冯春华也知道妹妹的心思啊。 冯舜华有些委屈:“是虎子看霍大哥家盖房子热闹,伸手指着要过来的。” 冯春华又瞪她一眼,两岁的孩子知道个屁,倒是她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行了,你先回去把泡在盆里的碗洗了,我哄虎子睡午觉。” 冯舜华只能先转身回去,临走还偷偷看了眼霍青山。 气的冯春华想掐死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许岁宁乐得看个热闹。 冯春华等冯舜华走了,才笑着跟许岁宁打了个招呼:“你们这是也要盖个小厨房?弄的还怪好的。” 许岁宁知道冯春华不待见她,站在这里说话,也不过是为了缓解刚才她凶冯舜华的尴尬,笑了笑:“嗯,方便一些。” 冯春华点点头,话锋一转,开始为妹妹说好话:“我家舜华还是年纪小贪玩,从小家里就惯着她。不过舜华聪明,可惜没赶上好时候,要不这么聪明,上学一定能成才。” 许岁宁挑眉:“舜华确实看着不像十八岁的姑娘,沉稳的很。嫂子是打算在团里给她找个对象吗?” 冯春华愣了下,干笑一声:“她还小呢,我爸妈没打算让她那么早相对象。” 许岁宁不再说话,就算冯舜华是书里女主,她只要不死,那书中剧情就得崩。 到了傍晚,小厨房按许岁宁的图纸完成,可以说是一比一的还原,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完美。 棚子上面,战士们去砍了杨树枝压在上面,带着一股新鲜树枝的清香味。 霍青山不知道让人从哪儿找了一个石槽,洗干净,用石块垫起来,放在水龙头下,成了一个大大的水池。 许岁宁观察了一下,这石槽应该是喂猪或者喂驴的槽子,放在这里还挺合适,有一种朴实的山野风。 战士们洗了手离开,临走时,许岁宁给每人塞了一块老面包。 家里也实在也没啥可以招待人的。 四个年轻小伙子推推搡搡不好意思的接过,然后冲着夕阳跑步离开。 许岁宁看着都觉得有一种很向上的生命力,扭头看着还在洗手的霍青山:“晚上,你搬回来吧?” 第13章 她撒娇谁顶得住啊 霍青山刚想拒绝,许岁宁又说着:“我昨晚半夜肚子有些难受,今早起来,肚子也疼,要是万一有个什么事,身边也没人啊。” 半真半假的话,霍青山却相信,沉默了下点头:“一会儿我去把被褥拿回来,外屋收拾一下,就住外屋。” 许岁宁想想也行,能搬回来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其他就慢慢来。 过去看着新垒的灶台,泥巴糊的平整,就是看着有些脏,以后放个盘子啥的底下容易脏,又看向霍青山:“有没有这么大的青石板?这上面要放个青石板会干净一些。”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认真的模样,再一次点头:“回头我去河边找找,灶台要干两天才能用。” 许岁宁开心了:“也不着急的,我去做饭,你坐院子休息啊。” 现在炖猪蹄肯定来不及,她已经把猪蹄用盐巴腌上,打算明天中午吃。 晚上就烙个饼,熬点稀饭,凉拌个野菜,养生又美味。 霍青山昨天在闫建章家吃的葱油饼,就觉得挺好吃。 没想到许岁宁做的饼更香,里面还放了一些猪油渣,又酥又香,连野生的荠菜也拌的十分好吃。 还是有些意外,许岁宁做饭的手艺这么好吗? 之前没吃过,所以并不了解。 许岁宁就烙了三张饼,里面放了油酥又放了猪油渣,又香又有筋道,但是不能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一张,霍青山两张,凉拌菜也是一小盘,刚好一顿的量。 连着吃了两顿好的,许岁宁感觉身体里都有了力气,脑子都变的好使起来。 看着霍青山洗碗,她就去收拾靠墙的小床,把上面的杂物整理出来。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却是难得的和谐。 …… 而闫家,闫建章今晚在团里值班没回来。 冯春华就做了点玉米贴饼子,煮了一锅没油的疙瘩汤。 吃饭时,看着沉默的冯舜华,忍不住又教育了一番:“舜华,你那点小心思我很清楚,我能看出来,那院里的人也能看出来,回头让人戳了脊梁骨,你还怎么嫁人?” 冯舜华小声嘟囔:“我也没想嫁给别人?” 冯春华瞪眼:“你说什么?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怎么什么都敢说?不嫁别人,你想嫁给谁?霍青山?” 冯舜华也气不过,脑子一抽,说着:“姐,不管你信不信,我来这里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将来就是能嫁给霍青山。” 冯春华瞬间觉得冯舜华病的不轻,这么荒唐的事情都能编出来:“你……你真是疯了,就算许岁宁和霍青山离婚,那你才十八,就甘心嫁给一个大你十岁的二婚男人?” 冯舜华皱眉:“姐,你不信就算了,霍青山以后能当很大的官,我如果嫁给他就能当上官太太。” 冯春华还是不信,只当冯舜华疯言疯语:“你当大官那么好当呢?霍青山和咱们一样,都是山里来的,能到团长已经很不容易了。没关系没背景再怎么往上升?” “你看你姐夫,在政委这个位子上好几年了,年纪到了也升不上去,要是再升不上去,就要转业回家。” 她在家属院这么多年,还是懂一点,要不就是有文化,军事素质过硬,要不就是家里有背景,来最苦的地方锻炼两年,镀个金就走。 而霍青山虽然军事能力过硬,是西北军区赫赫有名的兵王,可他文化并不高,这就是劣势! 就不好往上走,怎么去当很大很大的官? 冯舜华也不清楚,上一世霍青山是怎么当了大官,她记忆不会出错的。 而且也确实在电视上见过。 还有,家属院这些人,也和上一世一样,没有变化。 冯春华见冯舜华说不上来,又说道:“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我肯定送你回去。我觉得许岁宁的建议不错,在团里给你找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小伙子。” 冯舜华惊讶的看着姐姐:“许岁宁给你的建议?” 冯春华点头:“对,她估计也看出点什么,我给你说,许岁宁好歹读过书,读书人的心眼多的很,你别在人家面前自作聪明。” 冯舜华心里又憋了一口气,大不了她先安静几个月,她就不信,许岁宁能和上一世不一样,不会死。 …… 许岁宁还想洗澡,今天吃的多,屋子也热,身体好起来就出了不少汗。 想了想,只有师部那边有澡堂子,天冷大家去澡堂子。 天热都是弄点水在家里洗。 而原主从来没有去澡堂子洗过澡,都是在家烧水洗。 从床底下翻出大铁盆,拿到院子里洗了洗,趁着霍青山去宿舍拿被褥,打算赶紧洗个澡。 把盆子拉进里屋,兑好了水,先洗头,洗完头再把水倒了,又去拎水兑洗澡水。 折腾一趟,又一身汗。 许岁宁匆匆洗了个澡,就感觉力气用光了,听见门外有动静,是霍青山回来了。 擦干身体,换了干净的衣服,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头发,想喊霍青山帮她把水倒了,又想到他肩膀有伤,还是一盆一盆端出去吧。 端着盆子出去推门出去,霍青山刚好走到门口,差点儿就撞上。 霍青山退了一步,看着用毛巾裹着头发的许岁宁,露出一张莹白的小脸,眼睛湿漉漉的透着干净。 穿着一件碎花的睡衣,领口有些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还露出一节泛着瓷光的锁骨。 霍青山愣了下视线避开:“我帮你倒了?” 许岁宁笑着:“不用不用,你肩膀受伤就不要乱动,赶紧去休息,我分几盆很快就能倒完。” 说着端着脸盆往外走。 从霍青山身边路过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赶紧转身朝着山墙边的床走去。 弯腰整理着床铺,心却有些乱,他竟然被许岁宁影响了。 许岁宁倒完水,又把盆子洗了一遍,塞回床底下。 擦着头发出来问霍青山:“明天早上,你有没有时间?” 霍青山转身看她,刚想问她有什么事。 看见她伸着胳膊擦头发时,胳膊挤压着某些地方! 她衣服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第14章 竟然是替身! 许岁宁也没意识到,原主的内衣她穿着很不舒服,可能是因为怀孕,胸部也发涨的难受,这会儿不穿反而很舒服。 见霍青山没说话,又问了一遍:“明天你有没有时间?” 霍青山别开脸,咽了下干涩的喉咙:“你有什么事?” 许岁宁笑着:“我想去镇子上买点东西,你能带我去吗?” 她想去镇子上看看,有没有装猪油的罐子,白天她在服务社看过,没有合适的。 还想买一些其他东西,具体等去了再说。 霍青山没拒绝:“明天早饭后,我让李志国开车送我们去。” 许岁宁想进屋时,又想起个事情:“镇子上的书店开门吗?” 霍青山摇头:“早就关门,你要买什么书?” 许岁宁弯弯眼睛,笑着:“当然是让思想进步的书。” 说完开心的回屋,没想到霍青山还这么好说话呢。 霍青山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屋子里有些热,他把被子掀开扔在一旁,还是睡不着。 屋里有饭菜的香味,还有许岁宁留下的淡淡香气。 在黑夜里更明显,好像也更像个家了。 ……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起来,霍青山已经从食堂打回来早饭,还是馒头咸菜和鸡蛋。 许岁宁心情很好的去洗漱,回来坐下后,见霍青山又拿出麦乳精,赶紧说着:“给你也冲一杯,你也需要营养的。” 去拿了两个碗过来。 霍青山听话的冲了两碗,把多的那一碗推给许岁宁。 许岁宁也没客气,笑着拿起馒头:“你们食堂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吗?” 霍青山点头:“差不多,周五早上是素菜包子,其他时候都是杂面馒头。” 鸡蛋也是一人一个,按量供应。 许岁宁好奇:“那肉呢?” “一周会餐一次会有大块的肉,平时会放点肉末,沾点荤腥。” 毕竟训练强度大,部队伙食已经算很不错的。 许岁宁问的,霍青山都会回答,只是答的很简练,一问一答,气氛和谐的吃了早饭。 刚收拾好,李志国开车过来接他们。 许岁宁还是有些兴奋,这里离镇子有三四公里,好多人都是走着去,她可走不动。 路上还看见冯舜华背着一个孩子,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跟李琴往镇上走。 估计也是去买东西。 冯舜华听见汽车声,停在路边回头,吉普车过来,能清楚看见坐在副驾驶的霍青山,还有后排的许岁宁。 霍青山竟然还带着许岁宁出门! 李琴也看见了车里的霍青山和许岁宁,有些八卦的是嘀咕:“霍团长和许岁宁和好了?两人还一起出门,我看许岁宁这两天变化很大,好像更好看了。” 冯舜华正心烦意乱,还要背个小的牵个大的,就是想在家属院里树立一个本分持家能干的形象,希望能传到霍青山的耳朵里。 结果人家根本看都不看! 垮着脸继续往前走。 李琴丝毫没有察觉冯舜华心情不好,继续自顾说着:“霍团长这么好的人,娶许岁宁真是白瞎了,不过,霍团长的母亲可不好惹,不是个善茬。” 冯舜华有些好奇:“霍团长的母亲来过?” 李琴原本就是院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嘴上就没把门的,这会儿跟冯舜华一顿八卦:“两年前来过,想让霍团长娶村支书的女儿,霍团长没同意,她大闹了一场离开。” “那个老太太,一看就是不是个善茬,抽着旱烟,眼睛一转就是个主意,最后被领导们劝回去了。也是因为这个,霍团长以后升职都困难。” 冯舜华皱眉:“霍团长结婚,他母亲没来?” 李琴摇头:“没来,也不清楚为啥没来,可能没通知吧,反正霍团长这个婚结的也仓促,有人说是因为霍团长之前喜欢那个女的结婚了,所以他就随便找了个人结婚,要不能找许岁宁这么能作的?” 冯舜华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事情:“霍团长以前喜欢谁?” 李琴看看左右没人,小声说着:“卫生队一个女医生,要不霍团长能二十八了还没结婚?这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可别往外乱说啊。” 冯舜华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往外乱说的。” 心里却沉甸甸的难受,她好像也听说过,霍青山之前和卫生队的女医生好过。 …… 镇子叫红旗镇,比许岁宁想的还要小。 就两条主要街道,供销社,副食品店,公社都在一起,还有一个不大的国营食堂。 墙上也是刷满了标语和口号。 正是春忙时,街上也没什么人。 霍青山陪许岁宁一起去了供销社。 许岁宁转了一圈,选了个中号的猪油罐,和后来吃的罐罐蛋糕的罐子很像,还带个盖子,又买了花椒八角,和一个盆子。 她和霍青山现在的家,做饭的家伙实在太少了,一个盆子又要洗菜,又要和面。 最后买了几个盘子几个碗和一把筷子,边挑选着碗盘,边跟霍青山说着:“之前你去闫政委家吃饭,回头咱们也请他们吃个饭,都在一个院子住,肯定要搞好关系的。” 她清楚闫建章是做政工工作,先堵住他的嘴,她和霍青山的婚就离不了。 霍青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生怕拿到一个有豁口的坏碗。 突然感觉,这样过日子也挺好。 挑好了东西,霍青山拎了一部分,许岁宁抱着盆子出去上车。 李志国发动汽车时,看着前面突然咦了一声,跟霍青山说着:“团长,那不是朱虹医生吗?” 许岁宁坐在后排,就看见霍青山背脊突然挺直,好像是僵硬了一下,然后看着不远处,路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裙的女人。 有点儿距离看不清容貌,却能看出女人身材纤细,体态很好。 李志国又问了一句:“团长,用不用过去问问朱虹医生,要不要搭车?” 霍青山声音都冷凝了几分:“不用。” 许岁宁瞬间就嗅出了八卦的味道,这个霍青山和那个朱虹,有什么猫腻? 车子从女人面前驶过,霍青山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许岁宁却忍不住看了一眼,很意外的发现,那个女人的神态和原主有几分相似,眉眼娇弱笼着一层哀愁。 许岁宁:“!!!” 难道霍青山娶原主,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女人? 所以她是个替身??!! 第15章 霍青山的白月光 许岁宁还想仔细看看那个女人,车子已经拐了弯,看不见人了。 不过许岁宁脑子转的也很快,如果霍青山娶原主是为了当替身,那她现在就当个好替身,把哄好霍青山当工作干就行。 霍青山高兴了,到时候离婚也能多分她一点东西。或者霍青山能给她搞个上大学的名额。 这样她就可以上大学,端上铁饭碗,等过几十年,年轻人在为延迟退休发愁时,她已经可以拿着退休工资去公园跳广场舞。 日子不知道多舒心快乐! 而且霍青山有个白月光,原主有个前男友,这不就是扯平了?以后她也不用心虚。 许岁宁自己想着,就忍不住呲牙笑起来。 霍青山平复了下情绪,回头看许岁宁,准备问她还要不要买什么时,就见许岁宁双眼没什么焦距的看着前方,露着牙齿诡异的笑着。 霍青山轻咳一声:“前面还有农具店,你要不要买什么?” 许岁宁回神,赶紧点头:“要,要买!买个锄头和小铲子。” 挖野菜还是用小铲子方便。 霍青山点点头,让李志国在前面停车。 许岁宁买了小铲子,发现锄头只有一个头没有长长的木把,有些为难,这个弄回去她也不会搞。 霍青山像是看出来她的纠结:“回去后我找个木把按上就行。” 许岁宁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行,就买这个。” 东西都买完准备回家,许岁宁也心里算了下,有些东西要票,有些东西可以不用票,不用票价格就会高一些。 她买这一堆东西花了不到十块钱,还是很值的。 他们回去,冯舜华和李琴才带着孩子走到镇上,转一圈什么都没买,又走着回去。 …… 许岁宁回去看时间还早,先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在院子里泡上,又观察了一下灶台,泥巴干了一些,很像样。 她洗衣服时,有战士跑来喊霍青山,说是团里有人找。 许岁宁隐约听见朱虹医生的名字,看来是刚才在镇子上那个女人找了过来。她也没不在意,站起来,冲要出门的霍青山笑眯眯的开口:“中午回来吃饭啊,我做面条。” 霍青山脚步停顿了下,点头说了声好,才跟着战士离开。 许岁宁微笑目送霍青山走远,才坐下继续洗衣服。 霍青山能感觉到许岁宁的视线一直追着他,虽然不解她为什么这么做,心里还是有些触动,想着一会儿回来,把口粮本和油本交给许岁宁。 …… 许岁宁洗了衣服把猪蹄炖上,又和面擀面条,抽空还去挖了一些婆婆丁回来。 她本来就喜欢研究一些美食,只是以前被工作磋磨的回家只想躺着,外卖难吃也懒得做饭。 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虽然条件有限,却也开心。 霍青山回来时,许岁宁正坐在水龙头边上摘野菜,脸上带着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活力。 比之前垮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可是健康太多。 许岁宁抬头看见霍青山,把手里的野菜扔进水槽:“就等你回来煮面呢,今天吃猪脚面,你就就在院子里洗手吧,这里还是很方便的。” 说完进屋去煮面。 霍青山从来没听过什么猪脚面,听许岁宁的话,在院子里洗了手进屋。 饭桌上放着一小盆红烧猪蹄,油润洪亮,汤汁浓稠,还有一盘焯过水的野菜。 许岁宁煮好面,拿了两个大碗回来,给霍青山盛的多一些,她少一些。 又把红烧猪蹄分了,也是给霍青山一大半,她自己就留了两小块和一些汤。 霍青山看她分饭,愣了下,拿起筷子把碗里的猪蹄要夹给许岁宁。 许岁宁拦着:“我这些就够了,你受伤要多吃点,而且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平时训练又辛苦,一定要多吃有营养的才行。” 霍青山心里有些触动,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拒绝,拌着碗里的面条。 许岁宁又把拌的野菜推到他面前:“这个凉拌婆婆丁,抗菌消炎,对身体也好。” 霍青山就发现,随处可见的野菜,许岁宁做出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许岁宁弯眼笑着看霍青山快吃完时,才开口:“我还想在院子边上种一些花,你能不能帮我弄点花种子?” 院子的家属们可能会有,不过就原主跟大家的关系,许岁宁也不想去讨那个没趣。 霍青山点头:“好,我去团里问问,炊事班应该就有。” 团里花圃也是各连队的炊事班在打理。 许岁宁笑容又灿烂几分:“谢谢你啊,我想在围栏外面种一圈花,最好能熏蚊子的花,这样夏天傍晚坐在院子里吃饭,也不会有很多蚊子。” 霍青山有一种错觉,这次许岁宁应该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 吃完饭,霍青山很主动的拿着碗筷去院子里洗。 许岁宁也没拦着,忙了一早上,这会儿有些累,打算回屋去睡个午觉,等下午起来再去挖点野菜。 吃的多,锻炼到位,躺下没一会儿就进入深度睡眠。 一觉起来,太阳偏西,估计三四点了。 许岁宁起来去洗了个脸,才发现霍青山不仅把碗筷洗了,还把她扔在水槽里的野菜都洗了,码放的整整齐齐。 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兵的是不是都有强迫症,野菜都要整理的这么整齐。 洗了脸,戴上草帽拎着篮子去挖野菜,准备晒一些出来,要是冬天还在这里,没菜吃,就可以吃干野菜。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拎着菜篮子去卫生队对面的果园子挖了一堆野菜,管它能不能吃完,先挖了再说。 挖了满满一篮子野菜从果园出来,正好看见霍青山在跟一个姑娘在说话。 就是上午在镇上见的那个姑娘,白衬衫黑长裙,纤细娇弱的站在霍青山对面。 两人明明中间有两米多的距离,许岁宁却偏偏看出了一些纠缠和拉丝的暧昧。 而且这么远,她都感觉到霍青山在生气,周身都散发着冷冽气息。 朱虹不知道说了什么,低头用手帕擦着眼泪,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破碎感。 霍青山退了一步,冷眼看着她并没有开口。 许岁宁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让两人看见她,他们会不会尴尬? 就在许岁宁纠结时,霍青山突然看了过来,然后迈步朝她走来…… 第16章 媳妇的影响力 许岁宁就发现霍青山不愧是书中男主,情绪隐藏的太好。 就这么会儿功夫,他神色平静的过来,伸手拎过她手里的篮子:“怎么又弄这么多?” 许岁宁晃了晃有些酸痛的胳膊:“想着冬天冰天雪地没东西吃,现在可以多弄点晒出来冬天吃。” 霍青山没反驳,谁知道许岁宁能不能待到冬天:“现在回家吗?” 许岁宁点点头:“回家,整理一下野菜,就可以做晚饭了。” 边说边往前走,路过朱虹身边时,许岁宁还偷偷放慢了脚步,悄悄细看了几眼她。 娇弱和病态,还有眉眼间的哀伤,确实和原主一样一样,但五官不像,个头也是朱虹更高挑一些。 心里又松一口气,好歹五官不像,要不心里压力太大。 霍青山根本没看朱虹一眼,陪着许岁宁从她身边路过。 朱虹有些不甘心,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霍青山……” 霍青山停下脚步冷漠回头:“我说过不许再来特务团,如果你再来,被当特务抓起来,那就谁也不要怪。” 说完转身看了眼许岁宁:“走吧回家。” 许岁宁心里一百个疑问,却不知道从哪儿问,而且问了霍青山恐怕也不会回答,索性闭嘴什么也不问,聊一些无关紧要的。 霍青山有一点儿很好,就是不会情绪化,刚明明很生气,这会儿面对她也是心平气和。 两人在家属院大门口碰见了闫建章。 许岁宁见两人有话要说,打了个招呼先回家。 闫建章等许岁宁走远,才看着霍青山手里的菜篮子:“怎么还去挖野菜了?服务社不是有韭菜和小白菜了,不比野菜好吃?” 只有啥吃的没有,才会去挖野菜。 霍青山没解释许岁宁做的野菜很好吃,只是淡淡回了句:“婆婆丁消炎抗菌,多吃点儿对身体好。” 闫建章有些意外,霍青山还懂这个?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个话题:“朱虹怎么又来了?” 霍青山拧眉:“不知道,我已经让她走了。” 闫建章叹口气:“真是……实在不行给她父亲打电话,让他把人弄回去?” 霍青山没意见:“你看着安排就行。” 两人边说边往回走,闫建章突然开口:“晚上去家里做饭?我那个小姨子手艺真是不错,让她晚上给我们包个韭菜鸡蛋的饺子?” 霍青山想都没想的拒绝:“不用了,我回家吃。” 昨天的猪油渣荠菜饺子可比韭菜鸡蛋饺子好吃多了。 闫建章咦了一声:“饺子都不吃啊?那就等下次。”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闫建章看着霍青山大步流星的往家走,还有些纳闷,刚才看他和许岁宁走在一起,莫名的很般配。 难道两人合好了?想想也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真不过了。 心情不错的回家,见妻子在院子里择韭菜,提了一句:“霍青山和许岁宁两人是真的和好了,下午还一起去挖野菜呢。” 冯春华也不意外,这两天许岁宁变化实在太大:“两人和好了好呀,孩子都有了还闹什么?以前许岁宁是太不懂事了。” 闫建章点头认可:“这下好了,霍团长也不用为家里的事情操心,我这工作也不费劲了,霍团长昨晚都搬回来住了。” 冯舜华在屋里给最小的虎子喂饭,听着窗外闫建章和姐姐的对话,气的牙根疼。 霍青山搬回来了?那岂不是两个人要睡一个被窝了? 嫉妒的像心里灌了一壶老陈醋,酸的表情都有些狰狞。 …… 隔了两天,霍青山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两块比较平整的青石板回来,铺在锅台上。 灶台一下变得干净整齐了很。 许岁宁看着就心情好,这两天她把花种子洒在了栅栏周围,又把小院不平的地方整理了下,还弄了一小团地方,洒了一些葱种子,这样回头就有吃不完的小葱。 看着有点儿像模像样的小院,许岁宁满意极了:“中午我们做点韭菜盒子,然后熬点小米粥?” 霍青山没意见,这两天吃许岁宁做的饭已经习惯,感觉再普通的东西,她做出来就很好吃。 许岁宁见霍青山虽然不说话,却已经去动手劈柴,心里忍不住乐起来。 这几天她发现,霍青山不爱说话,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性格还有些木讷。 但心思细腻,骨子里有点儿大男子主义,但他的大男子主义是觉得所有出力气的活,都应该是男人干。 养家也是男人应尽的责任。。 特别是那天把粮本和油本给她,让许岁宁有种把掌家大权交给她的重大责任感。 许岁宁看了下粮本,每个月霍青山的级别有二十五斤的白面,她作为家属有二十斤的白面,还有十斤玉米面。油一个月是五斤。 如果就他们两个人吃,完全够,而且能吃的非常好。 所以,这两天她精打细算,在节约的前提下,也吃的很好。 许岁宁做的半烫面韭菜盒子,皮薄到透明,都能看见里面碧绿的韭菜,嫩黄的鸡蛋和褐色的粉条。 皮薄软又筋道,再一次惊艳了霍青山。 许岁宁这两天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长胖了几斤,小脸圆润了下,皮肤更是白里透着粉。 霍青山视线就忍不住总是落在许岁宁身上脸上,如果她不恢复记忆也挺好。 许岁宁已经摸清霍青山的饭量,每次做的都刚好,就是稍微多点,霍青山也会全打扫了,保证顿顿没有剩饭。 边吃饭边问霍青山:“你伤口是不是该换药了?一会儿我帮你换?” 霍青山摇头:“不用,我昨天去卫生队换过。” 许岁宁啊了一声:“伤口愈合的好吗?” 霍青山点头:“挺好,下周一就可以销假回团里了。”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要是回团里,也就晚饭能在家吃,到时候她时间多,看能不能准备点孩子的衣服。 大门口战士跑着过来,隔着栅栏喊着:“嫂子,有个叫陈景辰的男同志找您。” 许i岁宁惊得的手里的韭菜盒子都掉在了桌上…… 第17章 他吃醋了 许岁宁不清楚这个陈景辰为什么突然跑来,竟然还不怕死的来找她? 他难道不知道破坏军婚是要犯法的? 霍青山在听见陈景辰的名字,眼神一凛,不出声的看着许岁宁,看她惊慌失措的动作,心里对她的失忆又有了怀疑。 她难道记得陈景辰? 许岁宁反应多快,她可不希望和霍青山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关系,又被这个死男人破坏了。 小脸一变,满是可怜的看着霍青山:“我看过那些信,就是这个叫陈景辰的男人写的,我不想和他有牵扯,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霍青山愣了下,对上许岁宁的眼睛,确实是惊慌和害怕,起身:“走吧。” 许岁宁让小战士先回去,让他跟陈景辰说一声,她马上出去。 然后看着要起身的霍青山:“我们吃完饭再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又拿起掉桌上的韭菜盒子,慢吞吞吃起来。 霍青山见她不着急,也坐下踏实吃饭,他在部队这些年,洞察人心还是很精准,唯独看不透许岁宁的心思。 吃了饭,许岁宁把碗筷泡在锅里,才和霍青山慢悠悠的去见陈景辰。 刚出大门,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蹲在路边,看见他们出来,赶紧站了起来。 身高顶多一米七的样子,清瘦白净,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根钢笔,那是文化人的象征。 许岁宁就不清楚,原主为什么喜欢这种文弱不堪一击的小白脸? 陈景辰看见许岁宁有些激动,再看见许岁宁身后的霍青山,脸上的表情僵硬,也不敢太嚣张:“岁宁,我到前进村当知青了,你爸妈让我顺路过来看看你。” 许岁宁愣了下,前进村就是部队隔壁的村子,走过去四五里地。 陈景辰见许岁宁不说话,又赶紧说着:“我之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前进村知青点找我。” 许岁宁心里呸了一声,这男人是真不怕死,竟然当着霍青山的面,让她去前进村找他!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冷着脸看着陈景辰:“你去当知青,就好好接受劳动教育,就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男女有别,更何况我已经结婚了,再去找你也不合适。” “你一个男的不在意名声,可我是女的,我在意名声。” 陈景辰有些意外,以前许岁宁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难道是因为霍青山在身边?想了想赔着笑脸看着霍青山:“霍团长,我和岁宁从小一起长大,就像亲兄妹一样,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许岁宁直接打断:“毕竟不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可能像亲兄妹?没事我们就回去午休了。” 她发现陈景辰有点儿听不懂人话,要不是霍青山在旁边,她一定会揍他一顿。 而且大门口也不能停留太久,被人看见又是闲话。 霍青山拧眉冷冷的看着陈景辰:“前进村?” 就三个字,让陈景辰有些胆战心惊,军地共建,好多农场还是部队接管,如果霍青山去找村支书,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城。 赶紧笑着:“行,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岁宁,叔叔阿姨很想你,你有空也回家看看。” 说完转身,小跑着离开。 许岁宁冷哼:“什么我爸妈想我,他们就是想吸我的血,不对,是想吸你的血。” 声音不大,霍青山却听的一清二楚。 没想到,失忆的许岁宁对家人上也通透很多。 许岁宁确定霍青山能听见她表的决心,然后笑着:“走吧,回去午睡,以后陈景辰再来,能不能告他破坏军婚,把他抓起来?” 霍青山愣了下:“他要是做了出格的事情,是可以的。” 许岁宁点头:“行,他要是再来,就把他抓起来。” 霍青山不确定许岁宁有没有听见,要抓陈景辰是有个前提的,他做了出格的事情,比如和许岁宁发生了实质性的肢体接触。 …… 陈景辰怎么也想不通,几天没见许岁宁,她的变化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在小旅社想要对她用强,她生气了?他也写信解释了,他是生气才掐了她脖子,只是没想到她会摔倒,他当时害怕出事,就跑着出去叫人。 结果等他回来,霍青山已经带她走了。 所以,许岁宁生气他不负责跑了,又因为霍青山救了她,所以现在愿意跟霍青山好好过日子了? 那他积极主动来前进村当知青算什么? 陈景辰还发现,刚才的许岁宁变好看了很多,好像是胖了点的原因?眉眼愈发精致有朝气。 越想越不甘心,他相信只要他好好哄哄许岁宁,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毕竟,许岁宁喜欢才华横溢有文化的人,而不是没什么文化,当兵的大老粗。 …… 许岁宁回去午睡也不踏实,她不知道原主到底和陈景辰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还有脖子上已经消失的红印,让她还是很担心。 毕竟和男人私奔三天,又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发生点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要是那样…… 许岁宁心里叹口气,她想去问问霍青山,怕问了后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又塌了。 算了,就这样过吧,陈景辰要是再敢来,她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行。 晚饭时,许岁宁发现霍青山情绪依旧稳定,好像中午的事情也没放在心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给霍青山盛了一碗饭,然后问他:“我听院里人刚说团里要放电影,我能去看吗?” 霍青山看她一眼:“可以,不过是在去师部那条路上的打谷场上放,附近的村民也可以来看。” 许岁宁倒是忘了这个,这时候没什么娱乐项目,要是听说哪里放电影,十里八村的人都能跑来,连树上都站着是人。 而陈景辰在的前进村,就离这边才四五里的距离,肯定会过来看电影。 霍青山后面这句话是不是在提醒她? 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要赶紧处理,拖的越久麻烦越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也想去看看……” 第18章 许岁宁竟然私会那个男人 许岁宁决定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碰见陈景辰,顺便就把他收拾了,免得以后像苍蝇一样,没完没了的来烦人。 想着又问霍青山:“你要不要去?” 霍青山摇头:“电影就是放给附近百姓和部队家属看的,我们不会去。” 许岁宁小弧度的扬了下唇角,霍青山不去最好,免得他在,她也不好动手。 可她的小表情,在霍青山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什么也没问。 吃了晚饭,依旧是霍青山洗碗收拾桌子。 许岁宁问了霍青山时间,然后回屋里换了一身衣服,还特意换了一双尖头带小跟的皮鞋,这种老旧的款式,穿上也很不舒服,许岁宁并不喜欢,但是这个踩人踢人疼。 换了衣服出来,左右两边邻居已经带着孩子们出门去看电影,还带着小板凳。 许岁宁和她们连话都没说过,看她们拿板凳,也拎了个板凳,防卫的工具又多一个,笑着跟霍青山道别:“我先去了啊,看完电影我就回来。” 霍青山点点头,就看着许岁宁满眼欢喜的出门,视线又落在她的脚上,竟然还特意换了一双皮鞋。 这几天她都穿布鞋,看个电影却要换双皮鞋? 霍青山就感觉胸口有些闷,像憋了一口气出不来,还有些泛酸,丝丝缕缕说不上的情绪,很难受。 就算之前知道许岁宁跟人跑了,他都没这么难受过。 深深呼了一口气,沉默的收拾了碗筷,又把地扫干净,才拎着军装外套去团部。 许岁宁去的路上还碰见了冯春华和冯舜华,冯春华身边跟着八岁的大儿子,牵着五岁的小儿子。而冯舜华背着两岁的虎子。 她没打算跟他们打招呼,冯春华却主动跟她说话:“小许也去看电影?” 许岁宁笑了下:“是啊,听说今天的电影很好看。” 其实看什么电影,她都不知道,也没去打听。 冯春华点点头:“是呢,双枪李向阳,孩子们都喜欢看。” 心里还是纳闷,以前每个月放电影,许岁宁从来不去。 冯舜华背着孩子,腰要往前倾才行,还穿着姐姐淘汰下来的灰色褂子,还有不合身的裤子,裤子太肥,就用一根布条绑着。 显得土里土气,又很狼狈。 再看许岁宁,穿着嫩绿的毛衣,白衬衣的领子还翻了出来,毛衣很合身,显得身材苗条又利落。 脚上还穿着一双黑皮鞋。 冯舜华落后半步,偷偷打量着许岁宁,越看越气。感觉四五天的功夫,许岁宁又好看了! 人好像胖了点,脸上皮肤更是水嫩光滑,泛着健康的粉润。 又要气个半死,她上辈子怎么也活到五十多岁,生过孩子,什么不懂?感觉许岁宁气色这么好,肯定是霍青山滋润的好。 毕竟许岁宁怀孕已经三个月,是可以同房的,霍青山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关系缓和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么一想,更气了! 冯春华今天好像格外有话跟许岁宁说:“你院子那个小厨房修的真好,看着就干净整齐,你家隔壁葛营长家的说,你做饭可香了。” 许岁宁谦虚笑笑:“都是乱做的,凑合能吃。” 冯春华夸着:“你现在和霍团长感情好,回头孩子一生,多让人羡慕的一家三口。” 她这话其实是故意说给冯舜华听的,就怕死丫头不死心,还惦记着霍青山。 说是送她回乡下,但又有些舍不得,冯舜华在可是帮了她不少忙,她也能喘口气睡个懒觉。 冯舜华却没听进去这个,只是想着许岁宁做饭能有多好吃?不就是省城长大的。这些年日子那么苦,全国都一样,能吃过什么好吃的? 她可是见过后来的繁华,经历下岗后摆过小吃摊的。 想想又有些优越感,她可以等!等大家发现她优点的那一天。 许岁宁到了打谷场时,电影的幕布已经挂好,两个部队的放映员,还在忙着调试设备,周围围着一圈孩子。 打谷场中间已经坐满了人,划出了一块空地,只专门给部队家属留的。 过来看电影的不仅是特务团的家属,还有其他几个团的家属,人很多,许岁宁也不认识。 找了个角落坐下,不在乎能不能看见电影,就是想着比较显眼一些。 冯春华姐俩带着孩子们坐在最前面,旁边都是特务团的家属。 许岁宁看了一圈,没见陈景辰,但很满意她这个地方,往后走几步,就是很多谷堆,再往后走就小树林。 现在她就剩下等了。 陈景辰听说放电影,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和许岁宁单独聊聊,解释清楚。 他跟知青点的知青一起过来,到的有些晚,电影已经开始,打谷场光线昏暗,他找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在一群灰扑扑的人群中,穿着嫩绿色毛衣的许岁宁。 心里有些激动,猫着腰从一旁钻过去,挤到许岁宁身边:“岁宁,你也来看电影了。” 许岁宁皱眉忍着靠自己很近的陈景辰,伸手推了他一下:“注意距离,这么多人呢,你是想让大家都看见,然后让霍青山找你算账?” 陈景辰一听,立马退后一些,还想开口,后面的人骂着:“看不看电影?不看出去,别打扰别人看电影。” 陈景辰只能压低声音:“岁宁,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许岁宁故作犹豫了一番,起身拿着板凳跟着陈景辰离开。 陈景辰心中一阵窃喜,他就知道许岁宁生他的气,但肯定还是喜欢他的。 许岁宁跟着陈景辰去了后面的麦草堆附近,发现麦草堆上也站着看电影的人。 陈景辰犹豫了下:“那去前面小树林?” 许岁宁皱眉:“去小树林?你想干什么?有话就在这里说。” 陈景辰伸手拉着许岁宁的胳膊:“你跟我来,我不会动你,我就是跟你解释清楚。” 许岁宁又挣扎了一下,跟着陈景辰往小树林走。 却没看见,暗处站着的霍青山,眉目森冷,目光沉沉的盯着两个人,垂在腿边的手攥成了拳,想了想,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第19章 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好不好 陈景辰确定周围没人了,才停下脚步,立马松开了许岁宁的手,急切的解释着:“岁宁,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 “还有那天,我不该对你做那样的事情……” 听到这句,许岁宁已经气的不想继续听下去,生怕听见什么脏东西,抬脚冲陈景辰两腿中间踹了过去:“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别来烦我?你还找我!” 她动作太快,根本就没给陈景辰反应的时间,一脚下去,又抡起凳子砸在陈景辰背上:“你要是不想要前途,我就大喊了,让大家看看你在干什么!” 陈景辰怎么可能不想要前途,一直以来,都是他写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引得许岁宁主动,到时候就算出事,他也可以推在许岁宁身上。 赶紧抱着头小声哀嚎着:“可别,岁宁,我不找你了,我再也不找你了。你别喊。” 许岁宁用鞋跟狠狠的踩了下陈景辰的腿中间,陈景辰没控制住,嗷的一声,感觉命都要让许岁宁踩断了。 电影声音太大,还有喝彩声,压住了陈景辰的哀嚎。 许岁宁又一脚踩在陈景辰脸上,眼镜都给他踩碎:“这次我给你点脸,你要是再来找我,或者出去胡说八道,下次我就能送你进监狱。” 陈景辰都不知道哪儿疼了,呜呜着:“不找了,不找了。” 许岁宁是得了疯病吗?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她以前可是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怎么可能这么凶残? 许岁宁满意了,她也不会弄出人命,这样一看,陈景辰也是个怂包软蛋,只想占便宜不想负责。 除了嘴上会画饼,屁本事没有。原主因为喜欢这么一个人没了命,也真是可怜。 又踢了陈景辰一脚:“我要是听到关于我不好的流言,我就去知青点揍你,你等着吧,这辈子你都别想回城!” 说完拎着小板凳迅速出去,树林里有些黑,要不有点儿月光,她还有点儿害怕呢。 霍青山站在阴暗处,把许岁宁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没想到她竟然会把陈景辰打一顿。 看着柔弱无力的许岁宁,竟然这么暴力,难怪她要穿一双皮鞋,皮鞋踩人还是很疼的。 所以,她早就有计划了! …… 许岁宁回去,她刚才的位置已经有人占了,她就随便找个空地坐下,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见电影里的声音,现在的台词字正腔圆,一听就中气十足。 很有一种力量感。 许岁宁心情很好的听完电影,等所有人闹哄哄四散跑开,她才拎着板凳往回走。 刚走到大路上,就看见霍青山站在路边,往她这边看着。 许岁宁眼睛一亮,咦了一声走过去,语气欢快:“你怎么来了?” 霍青山这会儿心情也不错:“有一段路比较黑,我来接你。” 许岁宁刚想说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转眼一想,立马笑着:“真是太好了,我刚看电影时还发愁呢,回去的时候那段路黑,我还有些害怕。” 霍青山没揭穿她的假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板凳,又把手电筒递给她:“走回家吧。” 许岁宁开开心心接过手电筒,紧挨着霍青山的胳膊,小声说着:“电影真是太好看了,我看的都热血沸腾了,对了,你肚子饿不饿,我埋在灶膛里的土豆应该熟了,咱们回去正好可以吃。” 霍青山也没拆穿她今晚压根没看电影的谎言,轻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又碰见冯春华姐俩。 冯春华看见霍青山还是很热情:“霍团长,过来接小许啊。” 霍青山点点头算是回应。 冯春华笑说着:“是该接一下,她怀着孕呢,路也不平天又黑,是要多小心一些。” 许岁宁对这句话很满意,笑的有些绿茶:“我都说了不用接,他非要来,月亮这么好,还有你们作伴,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霍青山:“……” 冯春华笑着:“要接,也说明霍团长关心爱护你啊。” 许岁宁娇羞的笑了下:“嫂子,那我们先走了。” 冯春华点点头:“行,你们先走,我家这孩子闹瞌睡,走不动呢。” 等霍青山和许岁宁走远,冯春华看着身边的冯舜华:“看见没有?还不死心?看个电影都过来接,你看看家属院还有谁?” 冯舜华抿着嘴不说话,背上睡着的孩子,死沉死沉的,累的她心烦意乱。 不过,她心里坚信一点,许岁宁肯定会死的。 冯春华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还没死了那个心,气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 许岁宁和霍青山到家,就赶紧去灶台前,把埋在里面的土豆扒拉出来,外面焦黑一团。 许岁宁用扫锅台的小扫把扫着上面的灰,有些遗憾的嘟囔:“要是红薯应该更好吃。” 甘省这边是土豆大省,干旱沙土更适合种植土豆,所以这边冬储菜基本就是土豆。 霍青山把板凳递给许岁宁,听见她嘟囔,接了一句:“团部菜窖里有红薯,你要是想吃可以去拿几个回来。” 许岁宁眼睛都亮了:“我可以去拿吗?会不会违反纪律?” “可以去拿,几个不会违反纪律。” 霍青山感觉现在的情绪,越来越被许岁宁影响,她开心,他心情也会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许岁宁把剥好的土豆分了一个给霍青山,自己又剥了一个啃起来,这么烧出来的土豆也很好吃,粉糯粉糯的带着一股香气。 坐在月光洒满的小院子里,啃着土豆,呼吸着自然又清凉的空气,偶尔虫鸣鸟叫,日子不要太好。 许岁宁享受极了,要是有个躺椅会更舒服。 有这个想法,立马跟霍青山提议:“我想要个躺椅,天热的时候可以在院子里乘凉,有会做的木工师傅吗?” 霍青山想了下:“回头我去找找,仓库好像有。” 许岁宁瞬间满足了,扭头看着霍青山,月光落在他身上,明暗层次中更显他五官立体,眉眼深邃。 心念一动,拉着凳子凑近霍青山,肩膀紧紧挨着他的胳膊,用很小的声音说:“霍青山,咱们就这样过下去好不好?” 霍青山身体僵硬了一下,没动也没回应…… 第20章 不是亲生的啊 许岁宁说完也没多想,洗漱后回去躺下睡的很好,特别是解决了陈景辰这个麻烦后,身心舒畅,所以熟的也香。 霍青山却因为许岁宁的一句话,搅乱了平静的心,辗转一晚上睡不着。 许岁宁这一晚上睡的很好,一觉醒来,全身舒畅。 起来换了衣服出去,霍青山已经不在屋里,应该是去团部了。 屋里还是生了火,水壶盖子取了,上面放了个饭盒,里面放着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 许岁宁想起来了,霍青山说了每周五早上吃包子,一早就早饭先送回来。 想着忍不住扬着唇角笑起来,这么好的男人,她有点儿不舍得让出去了。 去院子里洗脸,发现灶台边上放着五六个红薯,更惊喜了,看来霍青山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乐滋滋的洗了脸,回屋吃早饭,包子竟然是土豆肉馅儿的,肉很少,但是有油润进土豆里,所以包子很香。 吃了两个包子,又吃了一个鸡蛋,冲了一杯麦乳精喝了,满满的幸福感。 坐着休息一下,把屋里收拾了一番,又把霍青山搭在床头的脏衣服拿去洗了。 等霍青山回来,看见晾在院子里衣服,肯定会有感动一番吧。 许岁宁不放过任何和霍青山搞好关系的机会,洗了衣服,又把院子也收拾了,已经到中午。霍青山还没回来,她也不确定会不会他会不会回来吃午饭。 决定再等等,等霍青山回来再做饭。 等了大半个小时,霍青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穿着粗布大褂,五十多岁的女人,挽着个发髻,手里还拎着旱烟袋。 许岁宁站在院子里愣了下,霍青山的妈竟然来了?! 霍青山的母亲张桂兰三角眼里带着挑剔的光,撩着眼皮看了眼许岁宁:“看了也不知道喊妈?你们城里人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许岁宁神色平淡:“妈,有些惊讶,你怎么突然来了。” 张桂兰冷哼一声:“我来我儿子这里,还要选日子?春种忙我就来看看。” 许岁宁不想跟她在院里掰扯丢人,既然春种忙,还来干什么? 霍青山冷声开口:”行了,先进屋再说。“张桂兰进了屋,过去一屁股坐在霍青山的床上,开始指挥:“我赶了两天路,都没怎么吃东西,你赶紧给我弄点吃的。” 这话是冲着许岁宁说的,但许岁宁没动。 霍青山先皱了眉头:“岁宁怀孕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张桂兰一听,要炸了:“什么怀孕了?怎么这么快怀孕了?” 想着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就有了坏心眼:“老二啊,我给你算过,你们今年不适合要孩子,必须把这个孩子打掉。” “这个孩子要了克你,你们实在想要孩子,正好你大嫂要生了,把这个孩子过继给你们。” 许岁宁噗嗤乐出了声:“你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自己的孩子不能要,要个别人的孩子?怎么,别人的孩子就能旺我们?” 张桂兰用旱烟枪敲着床头:“有你说话的份吗?我给你说,这个孩子就是不能要。” 许岁宁呵笑:“我看克我们是假,想把大哥家孩子过继给我们是真的吧?怎么,他们连个孩子都养不起了?养不起就别生啊。” 她可不惯着这个老太太,就算动手,她也不一定会吃亏。 受婆婆的气?在她这里是不可能的! 张桂兰被拆穿心事恼羞成怒,还要发火,被霍青山冷声喝止:“这里是家属院,你要是还想闹的跟上次一样,被组织谈话,强迫你回去,你就尽管闹。” 一句话,让张桂兰闭了嘴。她敢在霍青山和许岁宁面前逞威风,却不敢真的闹到霍青山领导面前。 吧嗒了下嘴,拿着旱烟袋,又掏出火柴准备点上。 许岁宁冷着脸阻止:“你要是想抽就去院子里抽,我怀孕闻不了烟味。” 她也看出来了,张桂兰就是个窝里横,这样的人,治她就一个办法,一次把她收拾服帖,不能让她占了先机,否则**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张桂兰不听,就要抽,刚准备点着,被许岁宁一把抢了去:“好,你不听是吧,我现在就去首长那里举报你,说你搞封建迷信。” 张桂兰愣了一下,小声吼着:“什么封建迷信,你可不要乱说。” 许岁宁笑着:“你刚才不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克霍青山,让我打掉吗?这不是搞封建迷信是什么?你敢把这个话在首长面前说一遍吗?” 张桂兰瞬间不嚣张了,这个搞封建迷信的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只能不服气的看着霍青山:“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欺负你妈?” 霍青山皱眉:“岁宁说的没错,你刚才确实说了那句话。” 张桂兰不吱声了,好半天才嘟囔着:“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我都要饿死了。” 霍青山准备去弄饭,被许岁宁拦着,冲他微微一笑:“我来吧,妈来了,你陪她说说话。” 张桂兰心里又有点舒服了,这个儿媳妇不是还得伺候她这个老婆婆,等以后看她怎么收拾许岁宁。 虽然没见过这个儿媳妇,但刚才就看了一眼,小身板都经不住一阵风,能干什么用? 屁股那么小,肯定生个赔钱货。 许岁宁拿了点面粉出去,一通倒腾。 霍青山坐在凳子上,还算耐心的劝张桂兰回去:“两年前,你已经逼着我跟家里断绝了关系,现在又来干什么?” 张桂兰着急了:“那不是当时在气头上,你让部队的人把我送回去,我能不生气?再说了,我让你娶村支书的女儿,也是为了你好。” 霍青山不为所动:“为了断亲,你可是问我要了一千块钱,到现在我还在还账。” 张桂兰生气:“老二啊,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不管怎么说当年要不是我们养你,你早饿死在山里。” 许岁宁在院子里煮着潦草的疙瘩汤,边偷偷听着屋里的对话,震惊霍青山竟然不是亲生的? 第21章 今晚睡一屋 霍青山不再说话,张桂兰见霍青山沉默,知道他的决定不会改变。 可是她不想就这样回去,老大家已经三个女儿,这一胎儿村里会看的说又是个女儿,是女儿肯定不能要,只有送给霍青山。 要不老大家怎么生儿子!吧嗒了下嘴,语气稍微软了点:“青山,俗话说生恩哪有养恩大?你没满月我就把你捡回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儿有什么隔夜仇,你说是不是?” 霍青山依旧沉默,张桂兰心里气的要死,霍青山从小的性格就不讨喜,长大后更是,天天跟个锯嘴葫芦一样。 她还想说话,许岁宁端着一碗放着野菜,一滴油水都没的疙瘩汤进来:“饭好了,赶紧吃吧。” 张桂兰确实饿了,坐了两天的车,路上就吃了个窝头,饿了就喝水的熬过来。 见是一碗白面疙瘩汤,心里窃喜,过去连手都没洗的坐下,拿起筷子一挑,下面全是野菜,就上面一点疙瘩,汤清的能照出人影。 愣了下,有些不满的看着许岁宁:“这能顶饱?白面就不能多放点?” 许岁宁叹口气,出去把面口袋拿进来,抖了抖:“你看,还有面粉吗?霍青山每个月的钱要还债,口粮也要抵债,这还没到月底面粉就见底了。” “你刚进院没看见?院子里晒的野菜,我打算去弄点玉米面回来,接下来几天就吃野菜团子。” 张桂兰不信,她不知道霍青山当团长一个月多少钱,也不知道一个月会分多少口粮,但不至于日子过的这么苦。 许岁宁在张桂兰对面坐下:“你也知道的啊,霍青山是一团之长,总不能欠债不还吧?只能我们日子紧紧,我这怀孕三个月没啥吃的,都瘦成啥了?” 张桂兰看着许岁宁纤瘦的小身板,又有点儿相信,看着就像营养不良的样子,难道霍青山日子过的真这么苦? 不过她又有了主意:“你怀孕三个月?你大嫂怀孕六个月,到时候她要是生个女儿,抱过来给你们,你们就说生了个双胞胎,不是也挺好?” 许岁宁看着张桂兰算计的精明样,突然也有了坏心眼,笑眯眯的点头:“好啊,妈,你这个主意可真是太好了。” 霍青山惊讶的看向许岁宁,她竟然会答应?皱眉开口:“我不同意。” 许岁宁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弯眼一笑:“青山,妈也是好心,咱们一个孩子也挺孤独,要是把大哥家的抱过来,两个孩子也是个伴儿。” 边说着,边用手指摩挲了几下霍青山的手臂,让他先别着急。 许岁宁的话,让张桂兰很舒心:“对,你媳妇说的没错,两个孩子可以做个伴,养大以后也是孝顺你们。” 许岁宁连连点头:“妈还是为我们着想的,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说完看着张桂兰:“妈,你也别嫌弃,赶紧吃了,让霍青山带你去招待所休息。” 张桂兰愣了下:“我住招待所?这不是有个小床,我就住小床。” 许岁宁皱眉,一脸为难:“不是不让你住,我怀孕反应有些严重,青山和我一起睡,都影响到他休息,不得已让他睡在这里。晚上他还要起来照顾我。” “青山现在工作也挺关键,要是休息不好影响工作,我们怎么养两个孩子?” 一提孩子,张桂兰立马不说话了,感觉许岁宁说的没错。 二话不说,一碗没油水的疙瘩野菜汤进肚子,好歹是白面的,还是很香。 许岁宁笑着去推了推霍青山的胳膊:“你送妈去招待所先休息,然后回来陪我去服务社,看能不能买点猪肉回来,再去借点白面,中午给妈包顿饺子。” 张桂兰一听吃饺子,眼睛都亮了,没有任何怨言的跟着霍青山离开。 就算一路上霍青山不理她,她也不介意,心里还琢磨着,没看出来许岁宁还挺厉害,竟然能当家。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和张桂兰走远,赶紧回去把碗柜的麦乳精和奶粉之类的藏到里屋柜子里,还有猪油罐子也藏了起来,把刚才倒在盆子里的面粉倒回面袋一部分,剩下的也藏起来。 柜子有锁,她故意没锁,而是放了几件棉衣在上面,把旁边放衣服的那扇门锁上。 收拾好后,许岁宁满意的拍拍手,想占她的便宜,那是做梦。 霍青山安顿好张桂兰回来,见许岁宁坐在屋里倒腾空的猪油罐,想了下问她:“你真的要过继大哥家的孩子?” 许岁宁把猪油罐放一边,拍着身边的凳子:“你先坐啊,捧杀懂不懂?” 霍青山拧眉,对这个词确实很陌生。 许岁宁满眼小得意:“你小时候她对你是不是特别不好?” 霍青山沉默,他很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只是张桂兰一直拿养恩压着他。 许岁宁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这个仇我给你报!对付张桂兰这样的人,你不能跟她硬碰硬,她是滚刀肉会耍无奈啊。所以不能让她在家属院,在你单位闹起来。” “哄着她,让她自己迷失方向,最后变成人贩子!” 霍青山愣了下:“什么人贩子?” 许岁宁抬着下巴有些傲娇:“反正你都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和你也没血缘关系,她以后干什么都和你没关系啊。” “她想抱着她大儿子的孩子来?那就等着当人贩子吧,这事你别管了,我有办法。我保准让她住了不三天,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的离开。” 霍青山诧异,毕竟张桂兰的撒泼无赖在整个生产队都闻名,都绕着她走,生怕被她沾上,扒下一层皮。 许岁宁竟然有办法让张桂兰离开? 霍青山想了下,还是提醒许岁宁:“她的性子是出了名的难缠,你要小心一些。” 许岁宁笑意满眼:“放心吧,我有的是办法,不过你今晚要跟我睡一张床。” 霍青山愣了下,看向许岁宁,她说的认真,丝毫没有羞涩感。 反而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红了耳尖。 第22章 小精明许岁宁 许岁宁没注意看霍青山:“她今晚肯定会坚持住家里,所以你不能走的。” 霍青山紧张的心情突然平复下来,轻嗯一声。 许岁宁又提议:“咱们去服务社买点肉回来,答应包饺子,也不是一定要包饺子。” 霍青山想了想:“我去团部骑个自行车过来带你去。” 许岁宁眼睛一亮:“好啊,走着去还是有点儿远的。” 再说,坐在霍青山的自行车后面,这一路家属院人都能看见,以后谁还能冷着脸对她?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灿烂的小脸,有些纳闷,骑自行去就这么开心? 霍青山去团部骑车回来,许岁宁已经拎着菜篮子在门口等着。 身后不远还有几个相约等人去服务社的家属,和许岁宁保持着一段距离,谁也不搭理谁。 许岁宁笑吟吟的看着停下自行车的霍青山:“你慢点,我不着急的。” 那些家属不理许岁宁,却要跟霍青山打招呼,毕竟自家男人都是霍青山手下的兵。 许岁宁微笑的等几人打完招呼,才笑着:“咱们走吧,赶紧买点肉回来给妈包饺子吃。” 她说的字正腔圆,声音不小,其他几个人都听的清楚。 霍青山猜不透许岁宁葫芦里卖什么药,却很配合的点头:“走吧。” 他身高腿长,二八大杠自行车,他坐着不动,脚踩在地上,稳稳不动。 许岁宁伸手搂着霍青山的腰,轻轻一跳侧坐了上去,手还趁机按了按他的腹部,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坚实有力:“我坐好了咱们走吧。” 霍青山被她按一下,血脉冲了上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岁宁会有这个小动作。 平稳了下气息,一言不发的骑车走人。 许岁宁不敢太放肆,而且这会儿风气还是保守,她轻轻拽着霍青山腰侧衣服,脑子里还回味着刚才手下的触感。 要是不隔着衣服摸,手感肯定更好。 几个家属里还有李琴,看着许岁宁坐自行车还伸手搂着霍青山的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两人感情可能真的变好了?大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看来霍团长真的要跟许岁宁好好过日子了。” “之前说许岁宁跟人跑了谣言肯定不是很的,哪个男人会要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媳妇。” “我觉得也是,也不知道传的怎么就那么难听,不过早上霍团长母亲过来了,也不知道这次闹不闹。” 李琴这次没参与议论,而是在一旁听着,她更擅长总结传播。 …… 四月中的天气,阳光明媚灿烂,又不会很热。 骑车穿过林间小路,树叶细嫩舒展,阳光透过树叶斑驳落在脸上,小风吹过,舒服极了。 许岁宁突然就懂了甜蜜蜜里,男主骑车带女主走街串巷的浪漫。 自己忍不住噗嗤出声。 霍青山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一路上好像是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心跳在加速,在听见清脆的笑声,脚下忍不住用力加速蹬起来。 风吹的鼓起霍青山的外套,蹭在许岁宁脸上,让她弯眼笑了一路。 都在午休,买肉的人很少,前面就排了几个人,许岁宁买了一块连点瘦肉都没的猪板油,又要了一块便宜的猪肺。 大家都不喜欢买猪肺,虽然便宜,但味道不好,而且没什么油水,等于白浪费钱。 许岁宁满意的放在菜篮子里,催着霍青山:“走,回家。” 准备走时,冯舜华和冯春华才过来,冯春华本来都不打算买,日子要精打细算的过,是冯舜华在家鼓动,过来买点猪板油回去炼油,然后买点白糖,回去做猪油糖糕,到时会可以偷偷卖给家属院的人。 她想了,必须要有个闪光的才能,才能吸引霍青山的注意力。 冯春华有些犹豫,毕竟买卖交易是犯法的,后果很严重。 冯舜华却一个劲儿的鼓吹,保证不会出问题,还能贴补家用。 冯春华心动了,就和冯舜华来买点儿猪板油回去试试。 许岁宁转身就听见冯舜华很爽利的跟服务员说:“给我来五斤猪板油,要膘厚一些的。” 心里诧异了下,旁边也有人问着:“春华,家里来客人了?一下买这么多猪板油?” 冯春华不想被人议论,赶紧解释着:“没有没有,就是想炼点猪油,家里没油了。” 许岁宁心眼多啊,她又有扭头看了眼冯舜华,看她眼中都带着莫名的兴奋,紧紧盯着肉案上的猪板油,就知道不是回家炼猪油那么简单。 她虽然对这个时代了解不多,可她能猜到冯舜华这个重生回来的人,恐怕是想干一番大事业。 回去的路上,许岁宁问霍青山:“家属院里允许做小生意吗?” 霍青山皱眉:“绝对不允许,你的钱不够花了?” 他还以为许岁宁又动了什么心思。 许岁宁赶紧否认:“不是,我就是好奇,私自做生意的后果是什么?” 霍青山怕许岁宁真有这个想法,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如果发现,会被抓起来,还会影响到男人的前途。” 许岁宁嗯了一声:“那确实很严重。” 冯春华应该不会蠢的让冯舜华干吧? 两人到家,张桂兰已经过来,进不去门只能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等着,看见小两口回来,赶紧站起来:“你们回来了?” 许岁宁下车笑着亲切:“嗯,去买了猪板油,正好家里没油了,炼点油,再包个玉米面菜团子,馅儿里放了猪油渣肯定好吃。” 张桂兰微微有些失望:“不是说吃饺子吗?” 许岁宁叹口气:“家里实在没白面,你说青山这么大个团长出去借面粉,丢人不丢人?要让人知道家里日子不好过,是因为断亲把钱都给了家里,对你名声也不好啊。” 张桂兰张了张嘴,竟然反驳不了许岁宁。 野菜团子就野菜团子,好歹放了猪油渣,也很香的。 许岁宁催着霍青山去还自行车,等人走了,她一手挎着菜篮子,一手去挽着张桂兰的胳膊:“妈,你养大霍青山真不容易,也不知道他亲爹娘怎么想的,就这么狠心把他扔了……” 第23章 在他心上点火 许岁宁问着时就扭脸看着张桂兰的表情,果然她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眼神慌乱了了一下,语气有些冲:“谁知道呢?!那会儿没解放,到处都在打仗,扔孩子的太多了,也就我心善把他捡回去。” 许岁宁能感觉出张桂兰的心虚,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恐怕是她偷回来的孩子。 让张桂兰进了屋,又很主动的给她泡茶,让她坐在屋里休息,她去外面做饭。 张桂兰在家也被儿媳妇伺候惯了,做饭根本不可能帮忙,这会儿见许岁宁这样说,心里是巴不得:“行,你去忙,油多放点,我喜欢吃油多的。” 许岁宁在外面忙,张桂兰在屋里东看西看,偷偷摸摸的去翻了碗柜,里面都空荡荡的,面袋子也是空的,那么大个猪油罐子比她脸还干净。 张桂兰看了一圈,屋里确实没啥东西,又盯上了里屋。 想了想,去窗前看许岁宁刚炸好了猪油渣,又忙着在洗菜,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进屋,又悄悄摸进了里屋。 有些眼红的看着床上被褥,崭新连个补丁都没有。 张桂兰看了几眼,看着对开门的衣柜,打开没锁的那边,看了眼是一些棉衣毛衣,关上后又看着上了锁的那边,值钱的应该在这边。 伸手摸了摸锁头,刚想试着拽一下,听见院子里许岁宁的声音:“你回来啦?帮我去房子里拿个围裙出来。” 张桂兰赶紧出去,一屁股坐在饭桌前,端起茶碗喝茶。 霍青山进来,她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难得语气放低:“青山回来啦,岁宁让我在屋里坐着,她在弄饭,还别说你这个媳妇真挺懂事的。” 最起码一直对她笑着,说话也好听。 不像霍青山,成天黑着脸,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霍青山没理她,拿了许岁宁自己缝的碎花小围裙出去。 张桂兰也想跟着去看看,刚到门口,就听许岁宁娇滴滴的跟霍青山说着:“我手上都是玉米面,你帮我把围裙系上。” 她赶紧退回了屋里,城里人这么脸皮厚?还让男人给她系围裙,呸!不要脸! 霍青山愣了下,没想到许岁宁会提这样的要求,看她手上确实沾了玉米面,不方便穿围裙。而许岁宁做这个围裙,像小孩子的反穿衣,要把两个肩带从前面套在胳膊上,然后从后面系上。 许岁宁弯眼笑着看着霍青山,催着他:“快点啊,我要赶紧做饭呢。” 霍青山咽了咽喉咙,过去先帮从前面帮穿好,然后绕到后面帮她系上。 距离很近,垂眸能看见她白皙的脖颈,有几根发丝淘气的沾在上面。 眼神晃了下,许岁宁娇声轻呼:“轻点,太紧了,勒肚子的。” 霍青山感觉心头突然点了一把火,烧着五脏六腑都干渴,屏气凝神的系好带子,赶紧装着什么事都没有的去水池边洗手。 许岁宁清楚看见霍青山耳朵泛红,心里乐开了花,不是都谈过一次恋爱嘛,怎么随便逗一下就脸红? 心情很好的继续做饭,张桂兰闻到香气才从屋里出来,皱了皱鼻子,这个媳妇做饭还怪香的。 许岁宁看她出来,笑着:“妈,赶紧洗手吃饭了。” 等张桂兰坐下,先盛出一盘子放在她面前:“妈,你先吃,我再去弄个野菜。” 张桂兰才不稀罕吃野菜呢,从野菜刚冒芽儿就开始吃,一直吃到春菜下来,又苦又涩,她是吃够了。 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玉米面干硬还有些喇嗓子,可里面的油渣加了猪肺好香啊,一个春天她都没吃过这么油大的美味。 也不知道许岁宁放的什么野菜,她竟然没有吃到苦味。 三两口一个,又伸着脖子使劲咽下去,生怕吃慢了不够吃。 许岁宁慢悠悠的拌了个婆婆丁,又去盛了一盘菜团子给霍青山,给她自己盛了三个,锅里还剩下四五个。 霍青山咬了一下,有些意外,他这个菜团子的皮竟然有些软还有微微的甜,并没有想象中的粗硬难咽下去。 有些意外的看向许岁宁,许岁宁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他垂眸,眼底闪过笑意,没看到许岁宁竟然在张桂兰眼皮下做了两种菜团子,看颜色还差不多,黄昏光线暗,张桂兰都没发现。 张桂兰一口气吃了五个,捧着瓷碗喝开水时,才看向许岁宁,见她慢悠悠的吃着菜团子,好像也很难咽的样子,每咽一下,眉头还要皱一下。 看来他们的日子真的没那么好过。 许岁宁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个用南瓜和面,放了一点玉米面和白面的菜团子这么好吃,虽然有一点儿玉米面的粗硬,可有南瓜和白面中和,就好吃很多。 反正都是死面,颜色相近,张桂兰根本看不出什么。 而且她和霍青山吃的馅儿猪油渣也要多一些,猪油都浸到面里,简直太香了。 张桂兰起身去看了眼锅里:“剩下几个我晚上饿了吃,你们就不用管我了。” 好不容易吃顿猪油渣菜团子,她肯定要吃个够。 许岁宁抬头看着她,十分听话的连连点头:“好呢,就给你留着,半夜我要是饿了,就弄点疙瘩汤。” 张桂兰一听疙瘩汤,想起中午喝的野菜疙瘩汤,更没兴趣了。 但是又防止许岁宁晚上会偷吃,想了想:“我还是要住这里,你和青山就克服一下困难,哪有亲妈来了,让去住招待所的道理。” 许岁宁又连连点头:“妈,你说的有道理,今晚你就住家里,对了,你这次来住多久?” 张桂兰愣了下:“怎么?想赶我走?” 许岁宁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你要是住的时间长,我准备买点棉花啥的,给小孩子做点儿棉衣,我手艺不太好,想着让你教教我呢。” 张桂兰一听买棉花,眼睛都要亮了,她和老汉的棉衣都穿了好多年了,也该换点新棉花。 装模作样的想下来:“你也知道,现在正是春忙的时候,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就回去,但是你这么说,我就留下来教教你吧。” 许岁宁满脸开心:“那真是太好了,妈,我都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霍青山看着笑容好像很真心的许岁宁,心里莞尔,她恐怕又有坏主意了。 第24章 她怎么这么磨人 张桂兰看着许岁宁热情的给她铺床,把霍青山的被子抱走,又给她换了一床被子,心里忍不住的得意。 嘴上假惺惺的客气了两句:“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许岁宁铺好床,笑吟吟着:“妈,你要早点睡,十点以后会停电,你半夜要是起夜去厕所,一定要小心点,厕所也没灯。” 张桂兰惊讶:“啥?还停电?” 许岁宁点头:“对啊,家属院用的是团里发电机发的电,团里熄灯号一响,家属院也会停电,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啊。” 张桂兰并不在意:“停电就停电,我们乡下还没电呢,这几十年不都过来了?” 许岁宁笑了笑,又提醒了一句:“最近青黄不接,山里的野兽都出来找吃的,你要是听见啥动静,可千万别乱跑,赶紧回来。” 张桂兰有些不耐烦:“行了,我多大的人了,这点儿还不懂,你和青山赶紧去休息吧。” 许岁宁满意了,转身时脸上的笑都要遮不住,喊着在收拾炉子的霍青山:“咱们也赶紧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一早去买棉花呢。” 张桂兰竖着耳朵,听见许岁宁明天就要去买棉花,心里都要乐开花。 许岁宁弄了一盆水回屋简单洗了下身上,去倒水时也没见霍青山。 而张桂兰衣服都没脱,就那样躺下了。 许岁宁看了她一眼,回了里屋,换了睡衣躺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要和霍青山真的睡在一张床上。 而这个双人床很窄,只有一米五左右,动一下就能碰到身边的人。 许岁宁难得有了点羞涩,又隐隐有些期待,想看看霍青山的反应。 又过了半个小时,霍青山才进屋,一身冷意的在床边坐下,头发还冒着湿气,估计是刚去团部洗了澡回来。 许岁宁又一骨碌坐起来:“你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啊,湿着睡觉多难受?” 说着掀开被子下床,去拿挂在门口的毛巾过来给霍青山擦头发。 霍青山皱眉看着许岁宁的背影,她上身穿着无袖背心一样的碎花绵绸上衣,下面是同样的布料做的短裤,到大腿下面一点点,露着纤细白皙的胳膊和腿。 她不冷吗? 伸手去拽毛巾时,上衣有些往上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霍青山的心火又要冒出来,扭头看着一旁。 许岁宁转身回来,见霍青山盯着床头看,脖子和耳朵却泛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做的睡衣,心里乐起来。 霍青山不仅纯情,还保守的很啊,这多正常的睡意款式,他都能红了脸。 乐着,就有些故意的过去:“我帮你擦擦头发吧?” 距离霍青山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拿着毛巾就要动手。 霍青山有些慌乱的抢过毛巾,匆忙站起来,闪到一旁擦着头发,声音有些粗哑:“我自己来就行,你赶紧睡吧。” 许岁宁噗嗤乐出声,还是赶紧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屋里没生火,晚上还是有些凉。 霍青山背对着许岁宁擦着头发,直到熄灯号吹响,屋里的灯也一下熄灭。 许岁宁就感觉霍青山好像松了一口气,又磨蹭了一下才上床,很靠边的躺下,转个身侧躺着,把后背给了她。 许岁宁眨了眨眼睛,翻了个身看着霍青山的后背,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这样睡,会不会压到伤口?” 霍青山没动:“没事,伤口已经好了很多。” 许岁宁不死心的又戳了戳:“那你转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霍青山肩膀僵硬,却又不得不听话的转过身躺平,他知道他要是再不动,许岁宁还会一直戳。 许岁宁爬起一点,手肘撑在床上,手撑着脸看着黑暗里的霍青山,朦朦胧胧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却就是能感受到他很不自在。 霍青山被她盯的无奈:“你想说什么?” 许岁宁又凑近他一点:“你妈在外面呢,我跟你小点声说啊,我需要你的帮忙。” 然后俯身过去,几乎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霍青山闭了闭眼睛,忽略肩膀处传来的柔软,还有耳边酥酥麻麻的感觉,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让他根本没办法忽视。 许岁宁说完也没离开,瞪眼想贴进看看霍青山的反应,可惜屋子里太暗,根本看不见,多少有些失望。 见霍青山没回应,又很软糯的问了句:“你说行不行?” 霍青山就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发紧,沉默了下:“可以,我来安排。” 许岁宁放心了,开心的躺下:“我有些期待啊。” 她一离开,霍青山松了一口气,她怎么这么会磨人? 许岁宁还想说话,就听外屋有奚奚索索的声音,然后是张桂兰碰到板凳的声音,估计是起来吃她惦记的菜团子。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乐了,很小声的问霍青山:“中午的菜团子香不香?” 霍青山想到许岁宁竟然在张桂兰的眼皮下偷梁换柱,做了两种饭,忍不住唇角上扬:“嗯,很香。” 许岁宁嘿嘿笑着:“以后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她随口一句,霍青山心里却有了触动。 许岁宁想了想又提醒霍青山:“明天的早饭你不用管,我随便做点,你去团部吃完回来接我们去买棉花。” 霍青山又嗯了一声,想想许岁宁的计划,虽然有些儿戏,确实能让张桂兰连夜走了,而且短时间不敢来。 许岁宁又说了几句话,就感觉眼皮发沉,嘟囔了一句我睡了,转个身裹着被子就真的睡着了。 霍青山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翻身又怕发出动静吵醒许岁宁。 许岁宁这一觉睡的很好,张桂兰在外屋喊她,她才懒洋洋的睁开眼。 霍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他的被子已经叠好,方方正正的放在床尾。 许岁宁揉了揉眼睛,看着军绿的被子,忍不住笑起来,这板正的被子,霍青山的性格一样,板板正正。 张桂兰又催了一遍:“岁宁,你起来没有?我饿了。” 许岁宁应了一声,懒洋洋的换了衣服出去。 张桂兰见人出来,赶紧催着:“都几点了,还不吃早饭啊?对了,那个叫冯舜华的姑娘,是不是和你不对付?” 第25章 夫妻一起做坏事 许岁宁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她是闫政委的小姨子,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和我能有什么不对付。” 张桂兰扯了扯嘴角:“那可不是个好东西,说话可不像没结婚的小姑娘,比村里那些妇女还能扯老婆舌。” 许岁宁心说,确实不是个小姑娘,灵魂年龄都和张桂兰一样,能单纯到哪儿? 去拿着脸盆牙缸出去洗漱,张桂兰也跟着出去:“我和她在厕所碰见的,她跟我说你之前还跟人跑过?” 许岁宁惊讶的抬头,噗的一口气水喷到张桂兰脸上:“啥?真是她说的?走……咱们去找她算账。” 张桂兰抹着脸上的水,想发火见许岁宁又要拉着她去找冯舜华算账,赶紧拦着:“我知道你是冤枉的,行了,赶紧做饭。” 毕竟冯舜华原话说的是,许岁宁挺好的,院里人还总是误会她,之前她离家出门三天,都说她跟人跑了。 她知道冯舜华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许岁宁跟人跑了,可是人家会传闲话啊,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真要是过去对质,闹起来她怎么从许岁宁这里拿好处? 许岁宁气愤的瞪眼:“等着,我要是听见,一定撕了她的嘴。” 张桂兰不敢继续这个话题:“行了,赶紧去做饭,吃了后不是要去买棉花?” 她知道许岁宁也不是个软柿子,昨天还差点儿撅断她的烟枪。 许岁宁洗漱完,去弄了点玉米面出来,贴了几个锅贴,又煮了两个土豆,弄了点咸菜,白开水一倒就是早饭。 张桂兰也不嫌弃,在家早饭也是吃这些,她现在心里更惦记的是棉花,如果能弄到棉花,她今晚就走。 许岁宁来这个年代后,还是第一次吃纯玉米面的饼子,咬一口满嘴渣,咽下去要伸着脖子使劲咽一下,还有些喇嗓子。 张桂兰也不嫌弃,吃了两个饼子,又吃了一个土豆,一抹嘴;“青山啥时候回来?” 许岁宁看了看天:“应该快了吧?” 张桂兰又试探着问了句:“你打算买多少棉花啊?” 许岁宁皱眉很认真的算了算:“怎么也要十几斤吧?小褥子小被子,还有孩子的棉衣棉裤,孩子小时候容易尿裤子,一套肯定不够用,要准备两套才行。” 张桂兰一听十几斤棉花,激动的脸上笑容都要藏不住了,连连点头:“对,确实需要这么多。” 许岁宁看着张桂兰就差把目的写在脸上的嘴脸,心里忍不住乐,果然是心思简单的明着坏。 说着话,霍青山回来接她们,这次是他自己开车。 服务社没有棉花,直接去了镇子上的供销社,供销社里还有一些冬天积压的棉花,也不多,十五六斤的样子。 许岁宁全要了,张桂兰在旁边看着嘴都要合不拢,还问着:“还有布呢?要不要一起买了?” 许岁宁叹口气,小声说着:“布要晚两天,她们借我的布票还给我,我才能来买布。” 这下更合张桂兰的心意了,要是买了布回去就要动手做,她怎么有机会把棉花拿走? 一路心情很好的回家,许岁宁让霍青山把棉花放在张桂兰床边的柜顶上:“先放这里,马上就要用了。” 张桂兰又是一阵窃喜。 许岁宁中午又随便弄了点疙瘩汤,煮了几个土豆,还是咸菜。 张桂兰也没怨言,她早上把外屋角落都翻遍,确实没什么能吃的。 霍青山对吃的向来不挑剔,最苦的时候,树皮磨成粉做的窝窝头都吃过。 面不改色吃了午饭,许岁宁去屋里准备午休时,霍青山也跟了进去,关上房门,递给许岁宁用油纸包的东西。 许岁宁有些惊讶,用嘴型问着:“什么呀?” 接过打开一看,眼睛都瞪圆了,竟然是三块桃酥。 忍不住弯眼开心的笑着:“什么时候买的?” 霍青山见许岁宁笑颜如花,心情也跟着很好:“你们去库房找棉花时候买的。” 许岁宁笑着,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可以啊,我很喜欢,谢谢啊。” 然后开心的坐在床边,拿起一块桃酥吃起来,这会儿的桃酥没那么甜,还有浓浓的花生香,抿在嘴里满口生香。 霍青山又出去倒了一杯开水过来给许岁宁:“吃了赶紧午休,晚上要是不想做饭,我打饭回来。” 许岁宁拦着:“不行,最后一顿,我要坚持一下。” 她可不想让张桂兰吃一口好的,一口都不行。 屋外的张桂兰听不清小两口在说什么,也没兴趣听,躺在床上看着柜顶的棉花,心里已经在计划,用这些棉花可以做几件新棉衣。 晚上,许岁宁又随便做了点野菜土豆汤,出锅才在上面点了几滴油。 张桂兰心思没在这上面,想着晚上还要赶路,哐哐干了两大碗。 许岁宁看着就想乐,睡前又叮嘱张桂兰:“妈,早点休息,晚上要是起夜一定要小心啊。” 张桂兰直摆手:“行了行了,我这么大的人,还怕这个?” 许岁宁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今晚青山去团里值班,你要是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啊,我可以陪你出去。” 张桂兰又一次拒绝:“行了,你赶紧睡吧,不用操心我。” 等许岁宁回了屋,张桂兰站在柜子前,伸手捏了捏棉花袋子,心里激动不已,这些马上就是她的了。 只要她拿回家,最近都不来找霍青山,他们就拿她没办法。 等大儿媳生了,她再把孩子抱来给许岁宁就行,反正她已经同意了。 张桂兰还怕出差错,又轻手轻脚把棉花袋子拿下来,打开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是棉花,又扎紧口袋。 等到停电熄灯,张桂兰又贴着屋门听了一会儿,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背着棉花袋子轻手轻脚的开门离开。 许岁宁听张桂兰出门的动静,忍不住要乐开了花。 先让张桂兰吃个小亏吧,真在家属院闹的太厉害,总归是对霍青山有影响的。 许岁宁也没了睡意,翻来覆去,就等霍青山回来。 一直到下半夜,霍青山才回来,身上还带着春夜的寒凉。 许岁宁有些激动:“怎么样?张桂兰是不是上当了?” 第26章 她要去举报 霍青山去找了个蜡烛点上,指了指门口的棉花袋子:“嗯,她完全不知道,背着一袋麦草去镇子上。” 许岁宁满意极了,她让霍青山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口袋,里面装了一样重量的麦草,棉花压得瓷实沉甸甸一团,不细摸还真摸不出来。 然后跟着张桂兰,等她跑远一些,放出军犬吓唬她,扑她的口袋,她肯定会在害怕的时候,扔下口袋跑,跑一段等摆脱了狗,再回来找她的棉花。 就趁这个机会,霍青山换了她的口袋。 许岁宁还知道张桂兰一路都不会再开口袋检查,毕竟财不外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这一路万一被人盯上怎么办? 等她慌里慌张到家,看见一口袋麦草,那个画面简直不敢想。 许岁宁只要一想,就忍不住乐,特别是和霍青山一起干坏事后更是开心:“她回去后,就算发现棉花变麦草,也不敢怀疑我们,毕竟她遇到狗的时候,根本没看见半个人。” “她肯定以为在火车上被人换了。” 霍青山想想当时张桂兰慌张的模样,根本不敢回头看,时间又短,所以确实不会怀疑到他们。 许岁宁这些坏主意都从哪儿学的? 想着过去抱起被子:“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睡。” 许岁宁好不容易把霍青山骗进屋里,怎么可能让他走,赶忙伸手按住他的被子:“不许走,以后晚上就睡这里,我要把外屋的床拆了,收拾出来放东西。” 霍青山身体僵硬了一下,内心挣扎着,最终还是沉默妥协。 许岁宁已经很困,躺下后原本还想跟霍青山聊几句,眼皮就重的睁不开,连霍青山出去洗漱后回来躺下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起来,又有了热乎的早饭,而霍青山也回团部销假开始工作训练。 许岁宁吃了早饭,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把张桂兰睡过的被褥洗了。 她种的小葱已经发芽,栅栏周围的花花草草也冒出了嫩芽。 凉棚下也被她收拾的整整齐齐,边角还挂了一些玉米和红辣椒,就很田园气息。 许岁宁唯一遗憾的就是,太小了,要是能有个小院子就好了。 洗完衣服也不觉得饿,反而感觉肚子一阵阵发紧,回屋躺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再醒来院子里有动静。 许岁宁睡的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中午还是下午?缓了下神起来出去,是霍青山在院子里。 他正准备把一个大号铝饭盒放进锅里,灶膛里已经烧了柴火。 见她出来,霍青山又把饭盒拿了出来:“刚回来见你在睡觉,就想着饭先放在锅里热着。” 许岁宁笑吟吟的过去:“正好饿了,还想着要做什么呢。” 去洗了手过来,霍青山已经打开饭盒盖,把饭盒放在桌上,半盒米饭,旁边有五六块红烧肉,还有韭菜炒鸡蛋和白菜粉条肉。 满满当当一大饭盒。 许岁宁哇了一声:“你们今天会餐啊?伙食这么好。” 霍青山颔首:“你赶紧吃,我先回团里了,晚上回来吃饭。” 许岁宁连连点头:“好,晚上咱们吃面条。” 她发现霍青山虽然不挑食,但更喜欢吃面条。 霍青山神情愉悦的离开,已经开始期待晚饭了。 许岁宁等霍青山离开,才开始慢悠悠的吃午饭。 红烧肉有些肥,但很香,软糯的口感,让人很有满足感。 许岁宁原本是不爱吃肥肉的,来这里后,感觉肚子里实在缺油水,所以吃肥肉也很香。 正吃着,冯舜华抱着虎子路过,看见许岁宁还坐在院子里吃午饭,想了下还是停下脚步冲许岁宁打招呼:“嫂子,这么晚才吃午饭?” 许岁宁抬头看向冯舜华,她虽然跟自己说着话,眼睛却巴巴的盯着她的饭盒,笑了笑:“我说自己虽然弄点吃的,霍青山不愿意,非从食堂打了饭送回来,这不就晚了。” 冯舜华也看见了饭盒里的白米饭和红烧肉,她知道今天部队会餐,但红烧肉也是按人头分的,霍青山是把自己的省下来,送回来给许岁宁吃。 她们感情就这么好? 笑容都有几分僵硬:“霍大哥对嫂子真好。” 许岁宁笑了下,塞了块红烧肉进嘴里,吃的满嘴是油:“他是我男人,不对我好对谁好?” 看着冯舜华脸色变了,许岁宁心情就很好,感觉今天的饭菜就更香了。 冯舜华咬着牙,脸色难看的背着孩子离开。 她和冯春华做了个五十个猪油糖饼,香甜可口,她偷偷拎着给院里几个和冯春华关系好的送去。 每家五个,大家拿上的时候都很开心,一听五个猪油饼要一块钱,又觉得肉疼。 可是碍于闫政委的面子,还是忍着掏了钱,心里却很有意见。 五十个饼,收了十块钱,冯舜华背着虎子回去,把钱给了冯春华。 冯春华看着零零散散的十块钱很动心,但还是有最后一丝理智在:“不行,舜华,以后不能这么干,要是被院里家属举报了,咱们这就是私下做生意,你姐夫都会被咱们害了。” 冯舜华就觉得姐姐胆子太小了:“姐,现在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她们也都说好吃啊。你自己看看,咱们买了五块钱的猪板油,才用了多少就换了十块钱回来?” 冯春华连连摇头:“不行,就这一次,剩下的猪油咱们慢慢吃,咱们还是消停过日子。” 一句话都能犯错,别说私下做生意这么大的罪了。 冯舜华就觉得冯春华一点儿胆量和眼界都没有,这要是在市里,她拿着去黑市交易,一个月肯定能不少挣钱,成为最早的女企业家。 这样才不白瞎她重生回来的机遇。 不过,冯春华不同意,她也办法再干,现在就一个想法,许岁宁赶紧死。 许岁宁下午去公厕,刚到门口就听里面两个女在议论冯春华让冯舜华强卖她们猪油糖饼的事。 她故意走重了点,里面立马没了声音。 许岁宁有些意外,猜到冯舜华买那么多猪油是为了做生意,倒是没想到把生意做到家属院,胆子是真大啊! 她决定要举报! 第27章 无条件相信她 许岁宁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年代,但是听外婆说过,这个年代私自做生意的后果还是严重的。 她看有写黑市,还问过外婆,外婆说根本不可能,悄悄以物换物可以,真要是做生意,抓住严重的会判死刑,谁敢? 所以,她穿越过来,根本没动做生意挣钱的心思,不管什么时候,也要跟着政策走,先躺平这两年以后再说。 没想到冯舜华竟然等不及了,还在大院里做生意! 许岁宁进了厕所,看清蹲坑上刚才说话的两个女人,然后面无表情的找了个坑蹲下。 公厕就一排蹲坑,中间连个隔断都没有,还是旱厕。 许岁宁刚开始很不适应,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的当着众人方便,然后再淡然离开。 只是每次进厕所时都要深呼一口气,憋到从厕所出来再狠狠呼吸几口。 她一走,刚说话两个女人也站了起来,提着裤子出来,看着许岁宁走远的背影,小声嘟囔:“她会不会听见?再给咱们说出去?” “说出去就说出去,本来这次也是咱们被坑了,一个饼还没半个巴掌大,五个就要一块钱。” “算了算了,咱们别说了,回头春华嫂子再赖我们。” …… 下午闲着没事,许岁宁找了不喜欢的裤子和衣服,打算回头改一改。 收拾完,时间不早,又去和面准备做晚饭,打算做个韭菜鸡蛋卤。 霍青山回来的有些晚,和隔壁副营长耿喜贵一起回来。 远远就看见许岁宁在院里忙活,辫子歪歪的搭在肩膀,弯着腰在认真的擀面条。 随着胳膊前后晃动着,辫子也跟着摆动。 耿喜贵笑着:“嫂子已经开始做晚饭了,你赶紧回去吧。”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脸色表情柔和几分:“好,晚一些开会时候,再把训练计划讲一下。” 许岁宁听见声音抬头,笑吟吟的看着走进院的霍青山:“回来的正好,可以洗手吃饭了。” 霍青山脱了军装外套,进屋挂好,挽着袖子从屋里出来:“用不用帮忙?” 许岁宁已经开始利落的切面:“不用,菜已经炒好了,水开煮面就行。” 霍青山洗了手还是主动过去,把碗筷拿出来,凳子摆好,又去看炉膛里的柴火。 吃饭时,许岁宁看看左右两家也在忙着做饭,这么近的距离说什么,邻居都能听见,打算等一会儿进屋再跟霍青山说冯舜华做生意的事。 霍青山就发现许岁宁一副有话说又憋着的样子,小脸凝重,吃饭都有些心不在蔫。 听听左右的动静,吃完饭起身进屋,许岁宁也跟着进去。 霍青山转身看着她:“你有话想跟我说?” 许岁宁表情很严肃的点点头:“对,冯舜华和冯春华在院子里做生意,她们做了猪油糖饼卖给院子里的家属,一块钱五个。” 霍青山震惊:“你说的是真的?” 许岁宁点头:“真的,我去厕所时候,听见后面王营长和孙营长媳妇在聊天,她们都买了。” 霍青山脸色迅速难看起来,这个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你先休息,碗筷我一会儿回来洗,我现在去找一趟闫政委。” 许岁宁非常满意霍青山解决问题的速度:“好,你要赶紧提醒一下,免得她们犯错会牵连到闫政委。” 霍青山点点头出门,许岁宁一点都没有告状后的心虚。 要是这次能把冯舜华弄走,日子就会清静很多。 霍青山去喊了闫建章出来说话,两人走到家属院边上的小树林才停下。 闫建章见霍青山一脸严肃,还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团里的事情?” 霍青山拧眉:“嫂子和你小姨子在院子里做生意,你知道吗?” 闫建章吓的退后两步:“你可别胡说啊,春华胆子小,怎么可能敢在家属院做生意?这么严重的错误,她不可能犯的。” 霍青山盯着闫建章:“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一块钱五个饼,院里家属都买了,你赶紧解决,别等出事哭都来不及。” 闫建章见霍青山说的这么笃定,打了个招呼,赶紧回家。 进门喊着做饭的冯春华进屋,关上门就气急败坏的问着:“你和舜华两人干啥了?” 冯春华心里一咯噔:“没干啥啊?咋了?” 闫建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霍青山说对了,气的拍桌子:“我是没让你吃饱还是让你们没衣服穿?你们竟然在院子里做生意?是嫌弃命长了?” 冯春华脸色一白:“你听谁说什么了?” 闫建章冷笑,吓唬着冯春华:“有人举报到我这里了,你们在家属院做生意,一块钱五个饼子,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冯春华慌了神:“我就是脑子一热,都跟舜华说了以后不干了。” 闫建章咬着牙:“你们一共卖了多少钱?” “十块钱。” 闫建章闭了闭眼睛:“趁着还没出事,赶紧把钱给人家都还回去,好好道歉,要是因为这件事,被人做了文章,别说我要收拾东西滚蛋,你也会被抓去坐牢,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冯春华吓的腿软:“我这就去把钱还给她们,以后肯定不敢了。” 说着转身要离开,又被闫建章喊住:“等一下,这是谁的主意,你还是舜华的?” 冯春华也不敢隐瞒;“瞬华的,她年纪小,不知道轻重,我以后肯定好好说说她。” 闫建章摆摆手:“不用了,找个时间送她回去,我看她在家属院住的,心都有些不安分了。” 很多事情他不说,并不是没看出来,冯舜华可没表现的那么乖巧。 冯春华愣了下,点点头:“行,我回头跟她说。” 冯舜华在站在门外,把屋里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没想到姐夫这么快就知道了,还要送她回乡下? 那她怎么在霍青山面前刷存在感? 回去后,岂不是要按上一辈子的路走? 她要想个办法留下来才行! 晚饭后,闫建章要去团里值班,冯春华还在犹豫着怎么跟妹妹开口,冯春华先开了口:“姐,你和姐夫的对话我听见了,可是我不想回去,要不给我介绍个对象吧?” 第28章 她不是许岁宁 冯春华意外的看着妹妹:“你说什么?给你介绍对象,你之前不是不同意吗?” 冯舜华委屈的红了眼:“姐,我不想回去,爸妈到时候给我找个人随便嫁了,我以后就只能在乡下一辈子。” 冯春华拧眉看着冯舜华,因为这个妹妹好看,家里也是有想法的,想让她嫁的好一点,以后对娘家有帮衬。 可是老家穷乡僻壤,哪有什么有出息的人。 如果不在这边给她找个对象,冯舜华回去后,最多嫁给村支书家的儿子。 算起来,还是农民,一辈子要跟土坷垃打交道。 想了想:“你真的这样想?” 冯舜华点点头:“对,我知道之前喜欢霍青山是不对的,可是我也不想回去。” 冯春华叹口气:“行吧,回头我跟你姐夫说说,你先把碗筷洗了,我去把今天收的钱还了去。” 冯舜华红着眼:“姐,不好意思,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是想给家里挣点钱。” 冯春华摆摆手:“没事,你也是好心,年龄小不懂事,以后咱们不干就是了。” 说完,她拿着钱挨家给人还钱去。 冯舜华咬着牙恨恨的洗着碗,她真是气死了,她已经跟张桂兰说了那么多许岁宁的不好。 张桂兰也没跟许岁宁闹,而且今天好像还走了。 不是说张桂兰很难缠吗?怎么就没为难许岁宁? …… 许岁宁趁着霍青山去团里值班,在家洗了个澡,又把之前买的棉布拿出来研究了下,小孩子的衣服也不会做。 如果不是肚子时不时有些发紧,她都感受不到自己要当妈了。 心里还叹息着,怎么就不是原主生完孩子的时候穿越过来,这样她就能无痛当妈。 拿着棉布研究了一下,毫无头绪,又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一摞信纸,画着图纸,旁边还写了备注,前面后面,衣领之类的。 写了没一会儿,困的呵欠连天,索性扔下去睡觉,等明天再研究。 许岁宁太喜欢现在的生活了,困了就睡觉,不用喝牛马水来提神,作息规律,饮食健康,皮肤状态真不是一般的好。 躺在床上,又乐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安心睡觉。 霍青山等熄灯后,查完岗哨,又洗了澡才回来,看见屋里漆黑一片,放轻了脚步推门进去,静谧里有许岁宁轻微的呼吸声,他放慢脚步,把手电筒放在桌上,手电筒有些年头,接触不太好,放下的一瞬间又亮了。 霍青山赶紧把手电筒朝着外照,准备暗灭时,看见桌上许岁宁画的图,上面还有字。 上次许岁宁画棚子的图纸,上面没写字,只是写了数字。 而这次虽然有几个字,霍青山却一眼看出来,这不是许岁宁的字迹。 他侦察能力强,看一次就能记住,上次他看过许岁宁的日记本,字迹不是这种潇洒有力的,带着一股坚韧的风骨。 一个人失忆了,字迹也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霍青山又看了几眼,关了手电筒,去床上躺下。 许岁宁因为怀孕,体温高,睡着后盖被子就会觉得热,翻滚着把被子掀开扔到一旁,又觉得冷,就朝着温暖的地方靠近。 霍青山翻身轻轻帮她扯过被子,盖在肚子,凝视着黑夜里她的轮廓,心里有一个声音,她不是以前的许岁宁,却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许岁宁睡的很好,唯一不好就是每天醒来都是要看外面的太阳影,来猜测一下时间,或者听着团里的喇叭,来判断时间。 扭头看着床头小柜子,回头问问霍青山能不能买个那种铁皮小闹钟。 又躺了一会儿,许岁宁才懒洋洋的起来,院子里的灶台是温热的,锅里热着早饭,一个杂粮馒头一个鸡蛋,还有一份稀粥。 许岁宁洗漱完,端着早饭坐在院子里吃,阳光斜斜的洒进来,落在脚边,有些惬意。 正吃着饭,隔壁耿营长的媳妇苗二妹出来倒水,难得的看着许岁宁打招呼:“嫂子,现在才吃早饭啊。” 许岁宁抬头看向苗二妹,笑了下:“嗯,起来的晚了。” 苗二妹没有离开,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嫂子,团部那边给咱们划分了菜园子,今天要过去选地,你不去吗?” 许岁宁愣了下:“还有这个事情?” 霍青山也没跟她说啊,要是每家分一块菜地,那简直不要太美好,每天还能有事情干。 苗二妹惊讶许岁宁竟然不知道:“那你要去吗?一会儿咱俩一起去,菜地每年都会重新分一次,也就两分地的样子,够一夏天吃菜的了。” 许岁宁连连点头:“要的,你等我啊,我把这一口饭吃完。” 苗二妹笑着:“不着急的,我现在回去给孩子穿衣服,咱们一起过去。” 昨晚耿喜贵回来,又做了她的思想工作,说霍青山现在对许岁宁挺好,许岁宁也像要踏实过日子了,让她跟许岁宁搞好关系。 她还纠结了一晚上,生怕许岁宁不搭理她,没想到许岁宁还挺好说话。 吃了早饭,许岁宁把饭盒泡在水池里,跟着苗二妹一起去团里菜地,苗二妹抱着三岁的女儿,一个很安静的小姑娘叫晶晶,平时也很少听见她哭闹。 苗二妹也是爱干净的,把孩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许岁宁喜欢干净乖巧的孩子,笑着逗了逗。 苗二妹偷偷观察了下许岁宁,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许岁宁刚来时,晶晶隔着栅栏喊她婶婶好,她连眼皮都没撩一下,转身就回了屋。 她赶紧抱着孩子回屋,从那以后,她反复叮嘱孩子,看见这个婶婶离远点,别跟她说话。 没想到她今天竟然还会逗孩子,笑着:“嫂子,你怀孕几个月了?” 这还真把许岁问住了,仔细想想:“差不多三个半月。” 苗二妹看着许岁宁纤细的腰身:“嫂子,你还是要多吃点,回头生孩子才能有力气。” 许岁宁笑着点头:“确实,我也感觉太瘦了,最近都在努力吃饭。” 拐个弯,正好遇见冯春华和冯舜华。 让许岁宁意外的是,冯舜华竟然穿着一条短袖的连衣裙,头发也是精心梳过,这么一打扮,还真有了几分城里姑娘的模样。 苗二妹有些惊讶的看着冯舜华:“舜华今天打扮这么好看要干什么啊?” 第29章 人群中她分外惹眼 冯春华打着哈哈:“不是要分菜地,我们过去看看,今天暖和,舜华没带薄衣服过来,我就先让她穿我的裙子。” 许岁宁衬衫外还穿着外套,怎么会暖和?她都看见冯舜华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这姐俩恐怕别有目的?菜地在部队院里面,走进去能见的单身军官很多,难道冯春华想在团里给冯舜华找个对象? 还真让许岁宁猜对了,冯春华知道今天过来给大家分菜地的就有后勤处几个干事,还都是单身。 就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认识一下冯舜华,然后又叮嘱冯舜华好好观察一下,看上哪个跟她说,她回头让闫建章去做个媒。 冯舜华有些冷,在看见许岁宁的瞬间挺直腰杆,她个头要比许岁宁高一些,骨架也大一些,穿上裙子后,更显得腰细胯宽,是当下都喜欢的健康身材。 许岁宁压根儿没注意冯舜华的小动作,跟冯春华打了个招呼,几人一起进了团大门。 菜地在部队后面,要路过训练场,团部还有连队。 许岁宁还是第一次进部队里面,原主之前根本不屑于进来,过年联欢也不肯来,嫌弃是一群大老粗。 所以她好奇的到处看着,战士们在训练场上奔跑时,土地训练场扬起一阵灰尘,条件是真的艰苦。 他们的精神却很昂扬,奔跑嘶吼,都带着一股让人血脉都能亢奋的斗志。 许岁宁默默收回视线,听苗二妹小声嘟囔:“就特务团的训练最艰苦,强度也最大,其他几个团,没事就去开荒种地,特务团天天就只有训练。” 许岁宁笑着:“分工不同,毕竟他们平时任务多,训练辛苦一些,就是为了减少受伤和牺牲的几率啊。” 苗二妹眼睛一亮:“嫂子,你是文化人,果然说出来的话和我们不一样。” 冯舜华在前面听见,心里不屑,不过是卖弄肚子里那点墨水,其他还有什么能耐? 霍青山开完会从团部出来,准备去训练场看看,就见许岁宁她们几个往后面菜地走,愣了下,他知道今天给院子家属们分菜地,也是为了让大家都参与劳动。 他没跟许岁宁说,是想着分了地,他先翻好了再回去问她种什么。 没想到许岁宁竟然来了,又看了几眼,跟几个干部先去训练场,等会儿再过去看看情况。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在看见许岁宁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变好,脸上表情都没之前严肃。 …… 许岁宁她们过去时,几个后勤的干事已经在,拿着细麻绳在量地,然后一块一块划分出来,大小都差不多,而且都是靠路边的好地。 靠树林或者靠城墙边上的地,都留给了团部炊事班。 有两个干事二十出头,未婚,看见女同志还脸红,得知冯舜华未婚时,明显对她热情很多。 其他两个已婚干事,也认识谁是谁的家属,对许岁宁还是会很客气,让她先选一块地。 许岁宁摆摆手:“不用,随便哪一块都行。” 说完看着冯春华:“嫂子,你选吧,你选完我要挨着你家那一块就行。” 冯春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许岁宁会这么做,指了指靠地埂的一块地:“我就要这块吧。” 许岁宁点头:“行,我就要你旁边这块。” 她肯定不会因为霍青山的职位,就去拿什么特权,不能给霍青山遭人诟病的机会,至于挨着冯春华,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大家见许岁宁和冯春华都没挑,就都排着队挨个要了一块。 没挑没捡,让几个干事都意外,毕竟隔壁团还发生过为了抢一块菜地,打起来的事。 分好地,干事笑着跟大家说:“嫂子们,你们想种什么,可以去炊事班要种子,也可以来我们后勤要种子,至于肥料,到时候猪圈出粪时,炊事班会给你们每家地头分一点。” 苗二妹的菜地挨着许岁宁的另一边,这会儿已经开心的规划:“我准备种点辣椒西红柿茄子黄瓜。” 许岁宁对种菜还真的不懂,打算回头问问霍青山,免得糟蹋了土地。 正说着,霍青山和闫建章过来。 闫建章看着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姨子,直皱眉头,趁着没人注意,又瞪了冯春华一眼。 霍青山径直走到许岁宁身边:“哪块地?” 许岁宁笑着伸手指了一下:“就这个,挨着春华嫂子家的,我不会种菜,到时候你看看种什么菜,有时间了教教我。” 霍青山不太适应这么多人面前,夫妻俩说太多,显得太亲密,点点头:“好。” 许岁宁也注意到了,霍青山站的离她有一米远,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心里失笑,他还很古板。 分了地,大家心里都有数要种什么,跟着干事们去后勤拿菜种子。 许岁宁没去,因为她也不知道种什么,准备先回家再说。 霍青山看了看时间:“你去办公室等我一下,中午就在食堂吃饭?” 语气是试探的,盯着许岁宁的眼神有些深邃。 许岁宁没多想:“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不好?” 霍青山有些意外她这么谨慎:“没事,没有影响,你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许岁宁心里欢喜,这算不算融入霍青山的工作中? 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了? 两人保持距离并排走着去团部,半路却被一辆车拦下。 许岁宁跟着霍青山停下脚步,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朱虹,跟着又下来一个穿着军装,满脸威严的男人。 霍青山看见朱虹拧眉,压着眼底的厌恶,冲随后下车的男人敬礼:“首长好。” 朱虹父亲朱耀光冷着脸严肃的看着霍青山:“你现在好大的本事,朱虹是你们团卫生队的医生,你为什么不接受她调回来?” 霍青山站的笔直,表情不卑不亢:“朱医生犯了严重错误医疗事故……” 朱耀光已经黑了脸:“已经调查过,朱虹是被别有居心的人利用,她是无辜的,你们这样做,会影响她的名声和前途。” 许岁宁听的一愣一愣,难道不是霍青山的白月光? 朱虹也眼泪婆娑的看着霍青山:“青山……我没想到会出人命……” 第30章 他不善言辞却很会照顾人 霍青山沉着脸,不为所动,朱耀光真拿他没办法:“行了,先去你办公室谈。” 霍青山拒绝:“首长,在这件事上没有可谈的余地,朱医生如果是被冤枉的,可以去其他医院。” 朱耀光伸手指了指霍青山,压着一口气:“你……行了,不谈她的事情,我找你还有其他工作。” 霍青山才有了让步,带朱耀光去办公室。 到团部门口时,又转身看着许岁宁:“你去旁边凉亭等我一会儿。” 许岁宁弯眼笑着:“好,你去忙吧。” 朱耀光像才看见许岁宁这个人一样,冷冷的扫了一眼,迈步进了团部。 许岁宁不在意,她第一眼就很不喜欢这个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 去凉亭石凳坐下,吹着风看着营部旁边的一株玉兰花刚开,还挺好看的。 没注意朱虹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感觉到身边有人时,许岁宁扭头睨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玉兰花。 朱虹在许岁宁对面坐下:“你和青山感情好吗?” 许岁宁回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天天睡在一个被窝里,感情好不好的重要吗?” 朱虹愣了下,没想到许岁宁这么直接:“我和青山认识快十年了,他结婚收获幸福,我真的为他高兴。” 许岁宁皱了皱眉头,有点儿意思了,反正坐着无聊,既然她想说,那就听听她的废话。 “这么久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朱虹敛了眉眼,像是陷入回去:“那会儿他在边防,我跟着我爸去基层慰问时见过,后来我医护专业毕业,就分到了他们部队。” “感觉很有缘分,看着青山从战士到提干,又凭着无数次军功,走到团长的位置,参加过很多次危险的任务,有几次命都差点儿没了……” 许岁宁有点儿兴趣的听着朱虹讲了霍青山受伤过程,几次差点儿见阎王都硬挺过来。 然后就来了重点。 朱虹眉眼哀伤一转:“三年前,发洪水,我们都在一线抢险,为了救一个伤员,我被卷入洪水中,是霍青山救我上来的,如果不是他,我恐怕那次就死了。” 说着还笑了下:“我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抱着我时紧张的表情。” 许岁宁:“……” 这是在暗戳戳的跟她炫耀?弯了弯眼睛:“救人是霍青山的责任,放任何一人他都会紧张,还有,你为什么会离开卫生队啊?” 满眼好奇的看着朱虹:“刚才听你爸和霍青山的聊天,你犯错误了啦?犯了什么错误?” 朱虹一愣,看着表情无辜又好奇的许岁宁,有些气结,沉默了一下:“是一场误会,我没犯错。” 许岁宁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还想回这个卫生队?去其他地方不好吗?我跟你说,现在霍青山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情勉强不了的。” 朱虹脸一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许岁宁脸皮这么厚,什么话都会直接说出来:“你乱说什么,我对他没感情。” 许岁宁摆了摆手:“没事,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怎么想的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霍青山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就行。” 弯眼笑看着朱虹,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就这? 霍青山和朱耀光从团部出来,跟朱耀光打了个招呼,过来喊许岁宁一起去食堂。 朱虹自觉的跟上。 团部食堂的伙食要比要连队好一些,人也少,只有团部的干部们在这边吃饭。 中午没肉,只有两个菜,素炒韭菜,还有一个猪油渣炒萝卜丝,主食是高粱面混白面的馒头,有点儿硬,汤是大米稀饭。 许岁宁坐在霍青山身边,对面坐着朱虹,看着朱虹也不像刚才话多,一直低头默默吃饭。 闫建章则热情的招呼着朱耀光:“首长,要不要给你煮两个鸡蛋?” 朱耀光摆摆手:“不必,不用特殊化,这样就很好。” 许岁宁看着都觉得朱耀光虚伪,不过她觉得这个猪油渣炒萝卜丝,放一点点干辣椒,竟然意外的香,还以为储存了一冬天的萝卜,到了春天会没了水分了不好吃。 没想到水分依旧很足,被猪油浸润后,又软又香。 霍青山不动声色的给许岁宁饭盆里又夹了几筷子萝卜丝,这让许岁宁更开心了,笑看着对面脸色不好的朱虹。 感觉干硬的馒头都有些香甜,菜也更可口了。 吃了午饭,朱耀光又把霍青山和闫建章喊去办公室,这次朱虹也跟着去了。 许岁宁跟霍青山打了个招呼,打算回去睡午觉。 到家时,苗二妹还在院子里忙活,弄了个旧盆子,里面装着土。 许岁宁有些好奇:“你这是弄什么呀?” 苗二妹笑着:“我去后勤领了辣椒和西红柿种子,先在这个盆子里把菜苗子养出来,等苗子大了再种到地里去。” 许岁宁意外,西红柿辣椒要这样种啊。 苗二妹又笑看着许岁宁:“嫂子,你家要是没弄,回头我分给你一些,我种的多。前些天我还种了点黄瓜苗,都已经长出两片叶子了。” 许岁宁没客气的应着:“好啊,有我需要帮忙的吗?” 苗二妹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这都弄完了,这个也不费事的。”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嫂子,你刚才是不是看见朱医生了?” 许岁宁点点头:“对啊,你也认识她啊?” 苗二妹起身,迈过栅栏到许岁宁身边,小声说着:“当初我随军过来时,朱医生还是卫生队的医生呢。” 许岁宁正愁没地方可以满足她的好奇心呢:“现在怎么不是了?” 苗二妹有些为难,犹豫了下摇头:“不太清楚,好像是发生了意外,她治死了人。院子里那会儿都说,霍团长在跟她谈对象,我看着不像。” 许岁宁挑眉:“为啥不像?” 苗二妹摇头:“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不像。而且,我还没见霍团长对谁这么上心过呢,每天都送早饭回来,还主动干家务。” 这一点就让她很羡慕:“我家耿喜贵回来就会像大爷一样躺在床上,等着伺候呢。” 许岁宁也很满意的霍青山的表现,笑着:“我就是因为他很好,所以我才想给他生孩子,和他好好过日子呢。” 苗二妹刚准备开口,突然看着许岁宁身后喊了一声:“霍团长,你回来了啊?” 第31章 坦白真相 许岁宁没想到跟苗二妹随口说一下,竟然会被霍青山听个正着。 转过身有些尴尬的看着霍青山,眉眼弯弯笑着化解尴尬:“你怎么回来了?” 霍青山听力一向很好,更不好说刚才许岁宁那么大的声音,她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她会丝毫不掩饰的表白,完全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冲苗二妹点点头,才回了许岁宁的话:“刚去拿了点菜种子回来,先种在盆子里。” 许岁宁瞬间忘了刚才的尴尬,有些欢喜的开口:“我刚还跟二妹在说这件事呢。” 跟着霍青山回屋,他带回来的种子种类比较多,豆角,丝瓜之类的都有。 许岁宁建议着:“咱们种点和二妹家不一样的,到时候可以互相换苗子。”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没想到她和最看不上眼的苗二妹关系突然好了。 许岁宁感觉对生活很有希望:“西红柿多种点,还有辣椒,回头做点西红柿酱,再晒点干辣椒,冬天就够吃了。”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好,还喜欢吃什么菜?” 许岁宁想不出来:“感觉都有了,就这样吧。” 看着霍青山去找了一块纱布出来,把种子泡在水里又捞出来,然后又捂在沾湿的纱布里,觉得有些神奇:“这样就能发芽了?” 霍青山点点头:“明天一早种盆子里,发芽会快一些,晚上我回来晚一点儿,先去把菜地翻一遍。” 许岁宁看着垂眸忙碌的霍青山,故意凑近了他一点:“菜地不是分给家属,让家属干的吗?你都干完了,我干什么呀?” 她凑的很近,霍青山一抬头差点儿撞到她的脸,慌忙朝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有些不自在的紧绷:“你回头把苗子种上就行,翻地是体力活,你怀孕了要少干。”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不自在的模样,忍不住笑意更深:“好,那我给你做好吃的。” 霍青山嗯了一声,赶紧去忙别的,感觉现在都不能多看许岁宁两眼,会忍不住的心焦口渴。 许岁宁见霍青山去倒水喝,憋着笑,决定不逗他:“那天听张桂兰说你不是亲生的,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他们?” 霍青山倒水的手停顿了下,摇头:“没有,不管当年他们是不是故意丢下我,这些年过去,我们都适应了没有对方的生活,如果我去找他们,可能还会让他们为难。” 许岁宁想想也是,如果对方条件很差,可能会认霍青山这个儿子,要是对方条件很好,家里也有其他孩子,又一个回去分资源的,就会很尴尬。 想着走到霍青山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没事,等孩子出生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霍青山愣了下,垂眸看她莹白小脸,眼神认真。 手臂上的温柔触感,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口好像更渴了,还是回应了许岁宁;“好。” …… 冯春华回去后,也在关心冯舜华有没有看上的:“后勤的小张和小孙都不错,长得也不赖,年纪和你相仿,你觉得哪个好一点?” 冯舜华不吱声,这两个人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条件很不错,年纪轻轻又是干部,只要结婚就能随军。 可她却知道这些人在部队都走不远,到了年纪转业或者复员回老家,而这两人的老家也都是山沟沟里,将来能有多大的出息? 她见过城市的繁华,知道霍青山将来有多厉害,所以怎么甘心? 嫁给这些人,跟她前世嫁给那个知青有什么区别?开始看着很好,最后日子苦的要死。 冯春华见冯舜华这个样子,就知道还没死心呢:“舜华,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要是还放不下霍青山,那我真的只能送你回老家了。” 冯舜华有些豁出去了,伸手拉着冯春华:“姐,我不是给你说过,霍青山将来能当很大的领导,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这两年一直在做一个同样的梦,梦见霍青山当了大官。” 冯春华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怎么还乱说?” 冯舜华一脸认真:“那你就等着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吧?许岁宁秋天的时候,生孩子难产死了,留下一个男孩,霍青山自己带孩子没再结婚。我姐夫明年冬天会转业回家。” 冯春华愣了下,瞪眼看着冯舜华:“你说……许岁宁生孩子会难产?” 冯舜华点头:“对,你不信就等着看。” 她还想说点最近家属院发生的事情,可上一世她是许岁宁死了以后来的家属院,所以对现在的事情也不知道。 冯春华拧眉,又担心另一件事:“你姐夫明年就转业?” 虽然回老家也会安排工作,可是哪里有在部队好?会发四季衣服,对家属照顾也多,外面那么紧张,相对之下,家属院生活就平静很多。 她自然是不想回去的:“不会吧,你姐夫之前说还能熬个三五年的。” 这个事情上,冯舜华还是很肯定:“过些天会调了一个叫罗振东的副政委,到时候他就会顶替姐夫的职位。” 冯春华心里不踏实了,冯舜华连名字都能说出来,是不是就是真的? 还是不愿意相信:“再看看,再看看,你这些话可不能跟别人说啊?要是被人听见,可是会出大事的。” 冯舜华点点头:“放心吧,我没那么傻,我就是想嫁个条件好的,到时候对咱们家里也有帮助。” 冯春华现在心里有些乱,也没心情管冯舜华:“行了,你先看孩子们睡午觉,我也去躺一会儿。” 冯舜华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个叫罗振东调过来,冯春华就会相信她,到时候就不会为难她。 现在唯一,就是希望快点到九月,许岁宁快点死! 日子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漫长过。 …… 许岁宁这两天很忙,每天早上要去菜地转一圈,整理了小块出来,撒了点菠菜籽,又学苗二妹,把大片地笼了地埂,分成一小片一小片,到时候可以种各种蔬菜。 到中午时,和苗二妹一起扛着锄头回去,很好的体验了一回归田园居的生活。 到部队大门口时,碰见霍青山和一群人从外面进来,他身边跟着生面孔的军官。 许岁宁站在路边,原本想不和霍青山打招呼了,没想到他却停下了脚步,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第32章 偷偷的宠他 许岁宁没想到霍青山会主动找她,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毕竟在外面,霍青山时刻跟她保持距离,总是一副又熟又不熟的样子。 笑着冲大家点点头,然后看着霍青山:"有事啊?” 霍青山跟身边人说了一声,让大家先回去,才冲许岁宁开口:“中午在食堂吃饭吧?今天会餐。” 许岁宁憋着笑:“我去吃肉,会不会有影响?” 霍青山摇头:“不会。” 边说着边接过许岁宁手里的锄头:“走吧,一会儿吃了饭,我跟你一起回去。” 许岁宁回头看了眼,苗二妹已经很有眼力见的带着孩子离开,她也就不客气的跟霍青山去团部食堂吃饭。 前面一群人已经走远。 许岁宁好奇的问霍青山:“你身边跟着那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霍青山从来都是有问必答:“从京市调过来的政委,罗振东。” 许岁宁哇了一声:“京市来的?高干子弟?” 霍青山不清楚:“不知道,今天刚来,刚带他去师部开会回来,今晚会加班开会,晚饭就不回去吃了,你自己早点休息。” 许岁宁应的清脆:“好。” 在院子里洗了手,进食堂大家已经坐好,许岁宁跟着霍青山去闫建章那一桌坐下。 新来的副政委笑着跟许岁宁打招呼:“原来是嫂子啊,我是新来的罗振东,以后少不得麻烦嫂子。” 许岁宁笑笑:“你们的工作我又不懂,能麻烦我什么?有空倒是可以去我家吃饭。” 罗振东长的白净,斯斯文文看着就是做政工的料,温和的笑着:“有嫂子这句话,以后少不了去吃饭。” 霍青山拿了个饭盆给许岁宁,又把筷子递给她,照顾的很细致。 让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注意到闫建章的情绪不高,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坐下来不久,战士们端上来四盆菜,两盆素菜,两盆荤菜,红烧肉烧萝卜,黄焖鲤鱼。 鲤鱼剁成段后裹了面过油炸,然后用黄焖的方法再炖的,里面还加了豆腐,非常入味,可能放了白酒去腥,吃起来还有点酒香,很好吃。 许岁宁盛了一块鱼,还没吃完,霍青山又给她夹了两块鱼肚上刺少的肉。 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拽了拽霍青山的衣服,让他不要再加了,好像她没吃过东西一样。 霍青山又顺手给她夹了两块偏瘦的红烧肉,才自顾吃饭。 许岁宁吃饭不慢,可比起桌上的男人们,还是慢了很多,吃饭时没人说话,吃完饭放下筷子,才开始聊天。 许岁宁边吃边听听罗振东问了旁边干事几个问题,干事回答的有些困难。 罗振东随口说了句:“战士们的文化课还是要抓起来,有文化到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许岁宁就看闫建章脸色变了变,语气还是很客气:“文化课每天都有安排,只是很多没上过学就出来当兵,进度有些跟不上。” 霍青山倒是很认可罗振东说的:“跟不上就要想办法,学习终归是对大家有好处的事情。” 闫建章点点头没说话。 罗振东突然笑了,看着霍青山:“我以前在报纸上看见过你的报道,上面没照片,我还在想你是什么样的人呢?这次知道和你做搭档,我真是开心很久。” “不过,你长的很像我之前的营长,可惜三年前出任务牺牲了。” 说着,罗振东语气低沉,表情也变的沉重起来。 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和他长得像,年纪轻轻就牺牲,那真的很可惜。 罗振东从第一眼看见霍青山就很震惊,没想到世界上还有长的这么像的人,不过牺牲的营长,比霍青山要斯文白净很多。 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又觉得这个场合说这个不合适,赶紧改口:“对了,一会儿我去咱们的学习室看看,看看学习内容需要不需要改正?” 霍青山没意见:“行,让崔干事陪你过去,下午我要去师部开会。” 罗振东点头:“没问题,我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闫政委。” 许岁宁在几人聊天中,可算是把半盆饭吃饭,霍青山夹给她的,她又不能剩下,全部吃完后,感觉有一种撑到嗓子眼的幸福。 …… 晚上,闫建章回来,嘟囔了一句新来了个副政委,要新官上任三把火。 冯春华一听新的副政委,就问了句:“叫什么啊?” 闫建章也没多想:“罗振东,从京市过来的,今年三十岁,文化程度高,也有能力。” 冯春华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那对你有影响吗?” 闫建章皱眉:“应该没影响,不过他文化高,必将会被重用。” 冯春华想起冯舜华说的话,心像是浇了油一样,难受的厉害。 冯舜华在一旁听了,并没有太意外,罗振东来了后,确实改革了很多东西。 上一世,转业回家的闫建章过年吃饭,喝多了就会说是罗振东耽误了他前途,说罗振东仗着有文化,阴损的很。 但是罗振东具体干了什么,她也不知道,所以也帮不上闫建章。 …… 晚饭后,准备开会前,霍青山从营部回来,罗振东站在团部门口抽烟。 看见霍青山过来,罗振东赶紧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大前门,我从京市带过来的,尝一尝?” 霍青山拒绝:“我不抽烟,我们特务团是禁烟的。” 罗振东惊讶:“为什么?” 霍青山看了他一眼:“我们出任务,经常潜伏数十个小时,要是沾染了有瘾的东西怎么熬?” 罗振东愣了下,直点头:“果然,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求很严厉。” 霍青山不太擅长和人闲聊,更不会跟人表功说自己做了什么,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 罗振东聊了几句,又好奇问霍青山:“你家有没有亲戚在京市?” 霍青山蹙眉:“没有,到点了,进去开会吧。” 罗振东愣了下,看着霍青山的背影,太像了! 初看还觉得像牺牲的营长陆北风,现在再看,霍青山身上还有陆家老爷子铮铮铁骨的风范。 第33章 不适应他的离开 罗振东越想越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呢? 陆老爷子戎马一生,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没继承他的风范,到了孙子辈,就出了陆北风这么一个军人,结果还牺牲了。 老爷子因为心痛,精神一年比一年差,如果…… 罗振东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霍青山是陆家的孩子,那陆老爷子是不是一开心就能好起来? …… 霍青山根本没把罗振动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长得像而已,长得像的人多了,难道都有亲戚关系? 他还在琢磨着种子已经发芽,这两天傍晚有时间了,把菜苗种到菜地里。 他现在很喜欢回家,听许岁宁碎碎念念一些小事,比如种子又发芽又长出了一片叶子,比如今天买肉去的晚了,只买到了大棒骨。 让他满足又有一些担心,担心许岁宁会恢复记忆,这样的温馨的小日子不复存在。 所以每天回家的路上都会有点儿忐忑,在看见许岁宁冲他展颜一笑时,心才会放下来。 许岁宁不知道木讷不擅长表达的霍青山,心里活动这么丰富,她这两天过的很悠闲,跟着苗二妹学了怎么缝小孩子的衣服。 苗二妹带着孩子坐在凉棚下,看着许岁宁认真缝衣服的样子,笑着:“嫂子,真的不敢想,有一天我能坐在这里教你东西呢。” 许岁宁嗨呀一声:“那有什么,互相学习才能共同进步嘛。” 因为关系熟了,苗二妹也没了那么多顾忌:“之前你刚来,我还是很崇拜你的。因为你有文化啊,我还想着能跟你认字就好了。” 许岁宁有些意外:“你不识字?” 苗二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扫盲班学过一些,能认识简单的几个字,但不会写。咱们家属院好多农村随军来的,跟我情况差不多。” 许岁宁知道现在教育停滞,却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想了想:“回头我先教你认识语录上的字,每天认识一点,时间久了就会了。” 苗二妹有些激动:“好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希望以后我家晶晶别跟我一样,是个睁眼瞎,要好好读书,做个文化人。” 许岁宁点头:“嗯,多学点总是没错的。” 聊到中午,苗二妹才带着孩子回去,许岁宁也收拾了准备做饭。 她觉得苗二妹有一点做的很好,就是很有边界感,两人关系挺好,但是到饭点都会带着孩子走,孩子也被教育的很好,看见她吃东西也不会围过来。 许岁宁偶尔会给晶晶一块面包,不会过分亲密,免得以后惹出什么麻烦。 她喜欢这种平淡又有距离的邻居关系。 中午,霍青山不回来吃饭,许岁宁就简单弄了口吃的,然后睡午觉,午觉起来,又把外屋的小床拆了,打算在这里打一组柜子,到时候能把一些不用的罐子放进去。 还想再弄两个花盆,养点花在屋里,冬天屋里有点儿绿色,看着心情都好。 折腾完,准备做饭时,霍青山的警卫员跑着来告诉许岁宁:“嫂子,团长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今晚有任务。” 许岁宁说了句好,还想问会不会有危险,警卫员已经跑远。 紧接着,团里喇叭传来紧急冲锋号的声音,和以往的起床号,开饭号都不一样。 许岁宁被紧张的节奏带的心都提了起来,隔壁的苗二妹出来,看见许岁宁愣愣的站在院子里,过来安慰着:“嫂子,你是不是被吓到了?放心吧,没事的。他们经常有紧急任务。” 许岁宁还是不安心:“他们任务会不会有危险?” 苗二妹皱了下眉头:“是任务就有危险,不过他们肯定都会平安回来。” 随军四年,她也没有适应,每次只要出任务,她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有点儿动静就会醒来,直到男人平安回来,那颗心才会彻底放下来。 她们这些家属,其实心情都一样,只要男人活着回来就行。 苗二妹不敢把心里话说给许岁宁,只能安慰她:“霍团长很厉害的,嫂子别担心。” 许岁宁笑了笑,又看着盆子里的菜苗:“霍青山还说他晚饭后去把菜苗种上呢,看来只能我去了。” 苗二妹知道许岁宁不会种地:“嫂子,一会儿吃了饭,我陪你一起去。” 霍青山这次带队出任务,出去了一周还没回来。团里有闫建章和罗振东坐镇。 闫建章对罗振东意见很大,总觉得他一个城市兵,根本不了解这边的基础情况,上来就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最要命的是,霍青山还很认可罗振东的提议,他也认为不能一成不变的看问题,要学会变通,学会顺势而为,闲着就应该多学新知识。 这几天闫建章回家都垮着脸,冯春华知道他心情不好,让孩子们都去外面玩,别烦到爸爸。 从闫建章的抱怨中,也能听出来新来的罗振东不是好相处的。 拉着冯舜华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个罗振东真的会影响到你姐夫?” 冯舜华皱眉:“姐,你不是都看见了,从罗振东来,姐夫就一直愁眉苦脸,对他肯定有影响啊。罗振东有文化又是大城市来的,见识都不一样呢。” 冯春华更担心了:“那可怎么办?” 冯舜华拉着姐姐的手:“姐,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我说的事情都是真的,霍青山以后真的能当很大的官。” 心里却是暗喜的,看来事情还是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在发生,那许岁宁肯定也会死的。 冯春华没心情管霍青山会不会当大官:“要想点办法,让罗振动在这里待不下去才行。” 冯舜华惊讶的看着冯春华:“姐,咱们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是不要乱管,小心把事情弄砸了,最后姐夫连正常转业都不能。” 冯春华还想说话,看着许岁宁拎着锄头过来,抿着了唇角,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等着许岁宁走近笑着:“又去菜地了?我看你的菜苗子长的很好,不用每天都去。” 许岁宁扫了眼姐俩,特别是冯春华笑的很勉强的样子,笑了笑:“闲着没事就去转转,老在家里待着,怕到时候生孩子时不好生。” 说这话时,看向冯舜华,果然看见她脸色像便秘一样难看。 第34章 霍青山震惊的感受着胎动 许岁宁就知道,这个原书女主在暗戳戳的等着她死,她还偏就不死! 冯春华没太多心情聊天,敷衍了句:“对,怀孕就该多走动走动,到时候生孩子不受罪。” 许岁宁笑着应付了一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 冯春华看着许岁宁离开,又觉得事情不一定那么糟糕:“我看许岁宁胖了不少,比之前可是健康多了,脸色红润健康的很,怎么可能会难产。” 冯舜华却坚信:“那可不一定,姐,咱们等着看就是了。” 冯春华心里还是很乱:“等着看有什么用,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的很,再说了,你真甘心去当个后妈。” 冯舜华很有信心:“只要霍青山以后前途好,当后妈又怎么了?” …… 许岁宁晚上烙了薄饼,炒了个土豆丝卷在里面,还是很香的。 这几天虽然惦记着霍青山的安全,却完全没有影响她的食欲,她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才能确她和孩子都健康。 吃了晚饭,收拾完,又坐在院子休息了一下,回屋洗澡,躺在床上时,心里细细算了下,霍青山竟然已经走了七天。 七天没见,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手放在小腹部,肚子微微凸起一点,让她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快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也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摸着摸着,突然感觉到肚子咕噜动了一下,像是有小鱼游过的感觉。 许岁宁有些好奇,又摸了摸,小鱼又游动了一下,让她忍不住坐起来,惊喜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胎动? 因为兴奋,许岁宁难得失眠了,半夜外面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雨势越来越大,噼噼啪啪好像要把屋顶砸穿。 许岁宁更睡不着了,又没电,黑漆漆的只能躺着发呆。 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还有人说话是声音。 紧接着有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推了下外屋的门,没推开。 许岁宁有些激动,听到脚步声要离开,赶紧喊了一声:“霍青山?你回来啦?” 外面霍青山应了一声,许岁宁开心的摸了手电筒出来:“你等下啊,我给你开门。” 霍青山听着屋里奚奚索索的声音,叮嘱了一句:“慢点。” 许岁宁去开了门,霍青山没有马上进来:“你先进屋去,我在门口抖抖雨衣上的水。” 许岁宁退了到里屋门口,坚持给霍青山打着手电筒,看着他脱掉到小腿的长雨衣,抖了上面的水,然后挂在门上,关心的问着:“都平安回来了吧?你有没有受伤?” 霍青山闷声回着:“都没事,没受伤。” 许岁宁放心了:“那就好,你吃饭没有,饿不饿?” 霍青山见许岁宁真的要去忙碌,伸手拦着:“不用,我们是吃过饭回来的,你去休息,我洗漱一下。” 本来是打算回团里休息一晚,明早回来,路过家属院门口,却又忍不住想回来看看。 许岁宁更没睡意了,躺下后听着霍青山又冒雨去棚子下洗漱,心瞬间踏实起来。 等霍青山回来躺下后,许岁宁往他身边靠了靠,很小声的说:“今天的雨这么大,菜苗子明天肯定能长大一截,菠菜小苗都能煮面条吃了,明天晚上给你做面条啊。” 霍青山眼底带着温柔的光,看着漆黑的屋顶,听着许岁宁的碎碎念念,心里格外的满足。 许岁宁突然哎呀一声,吓得霍青山翻身面向她:“怎么了?” 许岁宁吃吃笑着:“今天傍晚的时候,孩子动了,就像小鱼游过一样,应该已经变成小人的模样了吧?” 她对这方面知识一片空白,属于瞎猜。 霍青山愣了下,其实对这个孩子,他也没有很大的期待感,包括现在,虽然许岁宁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他却感受不到孩子的存在,毕竟孩子是在许岁宁肚子里。 许岁宁突然抓住他的手,躺平后撩起衣摆,强势的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微微凸起肚子顶在他的手掌中。 温润滑腻的触感,穿透掌心,像一团火一样在燃烧。 霍青山想缩回手,却被许岁宁紧紧按着不松手,嘴里软软的说着:“你感受下,看看宝宝会不会动啊。”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是争气,咕嘟又动了一下,然后又咕噜游了回来。 许岁宁乐了,真是个争气的好孩子,她就是要让霍青山感受到这个孩子的存在,这样他就不会有那种养好身体把孩子打了的想法。 要让他早早参与胎教中来,感受到孩子的真实存在,对她也能更好。 霍青山愣住了,手不敢乱动,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能相信,又有些好奇:“他现在有多大?” 这把许岁宁也难住了:“四个月,你的大拇指那么大?我也不清楚哎,不过是不是很神奇?” 霍青山有些激动,却又不会说什么煽情感动的话,只是嗯了一声。 许岁宁笑着松开他的手:“好了,我们要好好睡觉了,宝宝也该休息了,这样才能快快长大。” 霍青山收回手躺平,却激动的睡不着,而身边的许岁宁,她只是翻了个身,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就陷入睡眠状态。 霍青山确定许岁宁熟睡后,又转身侧躺面对着她,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肚子,手还没摸到衣服又收了回来,怕把她惊醒。 黑夜里凝视着她的脸,没忍住伸手,用手指碰了碰。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他们一家三口也很好。 许岁宁不知道是因为生活健康,作息规律,还是因为怀孕,她睡眠质量很好,经常听不见起床号,等睁开眼早饭号都吹过了。 霍青山依旧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许岁宁愣了会神起来,看着窗外阳光明媚,打算去把被子晒一晒。 换了衣服,把头发随便抓了抓挽在脑后出去,意外霍青山竟然没走,已经把院子里昨晚风雨刮下来的枝叶打扫干净。 弯腰在水槽前洗衣服,许岁宁愣了下,定睛一看霍青山手里的衣服,小脸爆红的冲过去:“这个……这个不用你洗的。” 第35章 看着她笑很满足 昨晚下雨,许岁洗完澡的内衣就塞在换下来的外套里,想着今天早上起来一起洗了。 没想到霍青山竟然在洗,这会儿手里抓着的还是小小的一块布料。 许岁宁面红耳赤的冲过去推开霍青山:“我来洗,我自己洗就行。” 这是她前两天自己做的,用的布料比较少,和现在大家都穿的肥肥大大的裤衩有点儿不一样。 霍青山也没想到外套里面塞着内衣,洗的时候才发现,虽然脸上一片从容,心里却也是慌乱的。 看许岁宁爆红的脸,退了两步,轻咳一声:“早饭在锅里呢,晚上罗振东说来家里吃饭。” 许岁宁把内衣按在水盆里,抬眼冲霍青山笑着:“好啊,之前还说请闫政委来家里吃饭呢,一直也没合适的机会,要不一起喊来?” 霍青山觉得没什么问题:“行,我先去团里一趟,一会儿过来带你去服务社买肉。” 许岁宁点头:“嗯,那你去忙。” 羞涩感已经褪去,笑看着霍青山时,反而觉得他有几分可爱。 等霍青山离开后,许岁宁火速洗完衣服,洗漱后坐下吃早饭。 早饭还是老三样,杂面馒头,鸡蛋,和一份粥。 许岁宁吃饭时,苗二妹牵着孩子从屋里出来,见许岁宁在吃饭,笑着:“嫂子,才吃早饭啊?昨晚后半夜风大雨大,刮下来不少树枝,你家霍团长一早就起来都收拾了。” 许岁宁对苗二妹说的你家两个字很受用,笑着:“我都没听见刮大风了,咱们种的菜没事吧?” 苗二妹摇头:“没事,我一早就去看了,这下了雨就是不一样,一晚上菜苗子都长大了不少。” 许岁宁有些开心:“一会儿我去看看,菠菜是不是能吃了?” 苗二妹比划了一下:“还有点儿短,这会儿吃了有些糟蹋。” 许岁宁笑着没说话,她很喜欢吃嫩嫩的小菜苗,再过几十年,这样细细嫩嫩的小菜苗,放在精美的盒子里,贴上绿色有机蔬菜的标签,一盒卖好几十,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机。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是不可能放过。 刚吃完早饭,霍青山骑自行车过来接她去服务社。 许岁宁挎着菜篮子,熟练的扶着霍青山的腰坐在后座上。 在家属们羡慕的眼神中驶出家属院。 这其中还有冯舜华。 许岁宁看着冯舜华阴沉的表情就偷乐,小声问霍青山:“你觉得冯舜华怎么样?” 霍青山有些意外:“冯舜华?那是闫政委小姨子,她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许岁宁听着霍青山纳闷的声音,笑着:“我看嫂子想在团里给冯舜华找个对象呢,估计是没看上合适的。” 霍青山皱了皱眉头,对冯舜华实在没好感,特别是她还在家属院里做生意:“她心眼太多,没人适合她。” 许岁宁乐了,霍青山都看出冯舜华心眼多,可见她暴露成啥样了。 到了供销社,许岁宁等霍青山停好自行车一起进去,今天来的早,竟然还有两只活鸡卖。 许岁宁推了推霍青山的胳膊:“咱们买只公鸡就够了,对了,再来一块豆腐。” 炖一只鸡,炒两个素菜,拌个凉菜,凑够四个菜,就已经是现在待客的最高标准了。 霍青山没意见,一只七八斤重的大公鸡要一块五,许岁宁觉得很合适,但很多人觉得不如买两斤肉,回去还能炼出猪油,而鸡肉一半骨头,肉也柴没什么好吃的。 许岁宁虽然不懂鸡的年龄,但感觉公鸡会比母鸡好一些,现在的母鸡都是用来下蛋,一直到不能下蛋才会从养鸡场分到市场上卖。 那鸡肉肯定是又老又柴,炖着费劲。 买了一只公鸡,又买了三斤豆腐,最后许岁宁又去看了布料柜台,今天上新了几匹适合做裙子的绵绸布。 不过这种布料,因为不够结实,价格也便宜,买的人不多。 许岁宁却喜欢,这些布料做成裙子肯定很凉快,摸了摸一块浅绿的,又摸了摸一块碎花的,扭头看霍青山:“好不好看?” 霍青山哪儿里分得出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不同,只顾点头:“好看。” 许岁宁开心了:“要这两个,每个要三米。” 这种布料,还有个好处就是不用布票,很多人买回去都是做个背心,内衣。 霍青山没意见,看着许岁宁眉开眼笑的拿着裁好的布料,在身上比划着,又小心收起来放进菜篮子。 心里有些触动,又问许岁宁:“还有没有要买的?” 许岁宁突然想起来:“对了,家里没有闹钟,我每天都是看太阳影估摸时间,能不能买个闹钟?” 霍青山愣了下,才想起来许岁宁根本不记得,家里之前有个闹钟,同房那天早上起来,许岁宁生气后,拿起闹钟砸他时摔坏了,他收起来放在办公室抽屉里。 “办公室有个闹钟,回头我拿回去。” 许岁宁满意了:“那没了,赶紧回家,你帮我杀了鸡就去忙吧,等到下午带他们回来吃饭就行。” 霍青山把公鸡绑着腿挂在车把上,驮着许岁宁回家。 许岁宁扶着他的腰侧,翘着腿,哼着回娘家的歌,她也只是小时候听外婆唱过,具体歌词忘了,就记得那么两三句,曲调记得,感觉很符合这会儿的场景。 所以忍不住哼着,霍青山没听过,却觉得语调欢快,听了心情就很好,忍不住的唇角上扬。 冯舜华还没到服务社,又碰见霍青山骑车带着许岁宁往回走,车把上还挂着一只大公鸡。 怎么可能不眼红! 她刚才还看见霍青山在笑,那个天天冷着脸,沉默一言不发的男人,竟然带着笑意的骑车。 嫉妒让她发疯,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 到家后,霍青山杀鸡,许岁宁烧了一锅热水准备烫鸡毛。 她这些生活技能,还要感谢从父母离异后,她跟着外婆长大学的。 霍青山杀了鸡也没走,蹲下帮许岁宁一起拔毛,两人头对头谁也没说话,趁着开水的热乎劲赶紧拽着鸡毛。 许岁宁有些脚麻,动了一下脚。却不想脚下不稳,直接朝着霍青山撞过去…… 第36章 霍青山顶着受伤的嘴唇出门 霍青山迅速伸手扶着她的肩膀,还是慢了一步,许岁宁的额头磕在了他的唇上。 他本来是可以躲开,怕躲开许岁宁会摔倒,所以任由她撞了过来。 许岁宁只感觉额头一阵巨痛,深吸了一口凉气,霍青山扶着她站起来:“活动一下,我去给你搬个板凳。” 霍青山去搬了板凳过来,许岁宁揉着发疼的额头,在看见霍青山下唇肿了,甚至还渗着一点血迹时,噗嗤乐出声:“你的嘴,疼不疼?” “没事。” 霍青山把板凳递给许岁宁,用手背擦了下嘴唇上的血迹:“你坐着休息,我来干就好。” 许岁宁揉着额头,听话的接过凳子在旁边坐下,看着霍青山肿着的唇带着妖艳的红,心里直乐,这走出去肯定会被误会。 霍青山动作很快,拔了鸡毛,开膛掏了内脏,又点了一把火燎了鸡毛。 许岁宁背着手在旁边看着,很由衷的感叹:“你这儿也太利落了,要是让我干,我估计要忙到中午。” 霍青山被夸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温和了:“鸡肉要剁多大块的?” 许岁宁赶紧拦着:“不用,下午我自己剁,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做呢。” 霍青山看看时间,去洗了手:“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喊隔壁二妹过来帮你……” 还想说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又觉得太矫情有些说不出口,最终顿了下,回屋拎着军装离开。 霍青山回团里一路上,碰见他的人,打了招呼都是愣一下,然后眼神都变的有些古怪。 他有些纳闷,却也没多想,先去营部开会,又回团部和罗振东他们开会。 罗振东看着霍青山下嘴唇上新添的伤口,还有些肿着,上面的血痂都很新鲜,心里啧叹,看来霍青山也不像传闻中木讷不解风情,除了训练心里没别的事。 昨晚回来挺晚还回家了,早上匆匆打了早饭回去,又消失半上午,看来小夫妻俩挺激烈啊。 其他人没罗振东这么敢想,但也都误会霍青山嘴上的伤,是许岁宁咬的,很坚信并且私下都悄悄议论了。 到午饭时,全团领导干部都知道,霍青山出任务一周回来,和许岁宁亲热时被咬伤了嘴。 霍青山依然没什么感觉,毕竟没人敢在他面前调侃。 吃了午饭,霍青山回办公室把抽屉里摔坏的闹钟拿出来,又找来螺丝刀认真的修起来。 罗振东端着茶缸晃过来,看着霍青山在修闹钟,凑到他对面坐下:“你竟然还会修这个?果然团里传的没错,说只要你看过就没有不会的事情。” 霍青山看了他一眼,抿着唇角继续修闹钟。 罗振东这些天已经摸清楚霍青山的性格,他不擅长聊天,但领悟能力超强,专业素养更是一流。 唯一缺点,就是文化程度有些低。 想了想:“你平时有没有自学文化课?” 霍青山对这个感兴趣:“只是看一些时政类的报纸和书。” 罗振东摇头:“这些远远不够,我有一些军事类的书借给你看,上面还有各大战役的分析,一个好的指挥官,不仅要有卓绝的军事能力,更要有敏锐的大脑。” 霍青山对文化学习,一直都是怀着敬畏之心,他读书少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会抓紧时间看书学习。他当初之所以愿意和许岁宁结婚,也是看重她有文化。 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罗振东:“好,谢了啊。” 罗振东笑着:“客气什么,我是觉得你的能力不应该仅此,以后肯定能走更远的路,那就争取文化和体能一起抓。” “对了,书上会出现很多英文词汇,你要是不懂可以来问我。” 霍青山点点头,才提了一句:“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你嫂子在家炖了鸡。” 罗振东挑眉笑:“好啊,没想到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霍青山不搭理罗振东的调侃,继续修他的闹钟,打算修好了看看后勤有没有红色的油漆,再给闹钟外面重新刷一层漆,看着就跟新的一样。 …… 许岁宁也没请客经验,但知道现在人饭量都大,什么都要多准备一些。 中午就把面发上,下午蒸了两笼花卷,放了油和芝麻盐的花卷,闻着都香。 因为面粉不是后来的特一级粉,里面麦麸含量高,所以蒸出来的馒头花卷有些发黑,但不影响香气四溢。 许岁宁满意了,把花卷捡出来,拿了盘子装了四个给旁边的苗二妹送去。 苗二妹有些意外,更不好意思收下:“嫂子,你家晚上有客人,还是留着自己吃。” 许岁宁见她不收,笑着蹲下,拿起一个吹凉递给晶晶:“我做的多,你和晶晶也尝尝我的手艺。” 晶晶看了眼妈妈,见妈妈笑着点头,才伸手接过去,还大声说着谢谢婶婶。 许岁宁乐了,伸手揉了揉晶晶的小脑袋:“看我们晶晶多有礼貌,好吃了跟婶婶说,回头婶婶还做。” 苗二妹一个劲儿道谢,其实她家三口人,按照耿喜贵的工资,也能生活的很好,可两边老人身体不好,耿喜贵下面弟弟妹妹也多,每个月都要省出点钱和粮票寄回去。 大院里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情况,一个人有能力,就要想办法帮着全家。 日子都是过的紧紧巴巴,像许岁宁这样舍得吃的几乎没有。 许岁宁最后决定做个土豆炖鸡,白菜豆腐炖粉条,又拌了菠菜胡萝卜丝粉条的凉菜和凉拌野菜。 看着简简单单的四个菜,却色香味俱全。 许岁宁满意的等着鸡肉土豆出锅时,霍青山和罗振东,还有闫建章,副团长陈改发,参谋长宋东鹏几人结伴过来。 罗振东进院就冲许岁宁打招呼:“嫂子做什么好吃的,刚拐过弯就闻到香味了。” 许岁宁笑着:“难得你们来一趟,自然要好好做一顿,你们赶紧坐啊,马上开饭。” 她把屋里的小桌子也搬了出来,和院子里的桌子并在一起,又从苗二妹家借了几个板凳,刚好够坐。 霍青山跟着许岁宁进屋去拿碗筷,趁机塞给许岁宁一个涂抹的像红苹果一样的闹钟。 许岁宁愣了下,霍青山已经端着碗筷出去…… 第37章 晚上早点回屋 许岁宁看着手里做工有点儿精致的小闹钟,上面还又很浓的油漆味,估计是中午才涂了薄薄一层新油漆。 她不由乐了起来,先放在窗台上,晾晾味。但回忆刚才霍青山塞给她闹钟的一幕,像极了要表扬的小朋友,等晚上好好表扬表扬他。 端着茶杯出去,给大家泡茶。 罗振东尝了许岁宁的菜后,有些意外,手艺竟然这么好?他来之前也听到过一些传闻,再看许岁宁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看来传闻也不能相信。 喊着还在忙着烧开水的许岁宁:“嫂子,你也赶紧过来吃饭,一会儿我来烧水。” 许岁宁笑应一声,灌好开水过去,发现霍青山已经给她留好位置,还往她碗里夹了几块鸡腿和鸡翅,是生怕她吃不上吗? 其他几人对许岁宁没上桌吃饭反应不大,因为在家里基本也都是媳妇伺候惯了,家里来客人,媳妇和孩子不上桌吃饭也是常态。 罗振东等许岁宁坐下,夸赞着:“嫂子,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比京市国营食堂的厨子还厉害呢。” 许岁宁谦虚笑着:“你可真会夸,我哪里会做饭啊,就是想着你们来,我就是多放点油,这饭菜里只要油多就香。” 她精明的很,才不会客气去的自谦,或者高调的说都是家常便饭,她就是要让大家觉得,是因为请客,才会倾其所有的做一顿好吃的。 罗振东笑着,在为人处世上,霍青山这个媳妇,可比他精明多了。 团里除了节假日不能喝酒,所以晚饭也没吃太久,而且罗振东的加入,让气氛还是有些诡异。 许岁宁一个局外人都能察觉到,特别是闫建章,虽然也在笑着聊天,但眼底的落寞挡不住。 晚饭后,其他人陆续回家,罗振东却坚持留下来帮许岁宁收拾:“嫂子,我回去也没事,你忙一天了,歇着我来干。” 霍青山看了他一眼,拦着:“不用,我收拾就行。” 说着动手收拾着碗筷,罗振东挺意外:“都说你们西北男人很大男人主义,回家油瓶子倒了都不扶,没想到你竟然会干家务啊。” 许岁宁笑着帮霍青山正名:“那这个传闻可不是十分精准,我们家家务都是一起干的。” 罗振东连连点头,看着霍青山把碗筷收拾到水槽里,而许岁宁微笑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干活,倒是显得他很多余。 轻咳一声:“那我就先回去了啊,对了,给你的书放在窗台上,你抽空好好看看,上面关于武器一栏,英文比较多,你记下来问我啊。” 霍青山点头,也没送他的意思:“晚上的文化课,和老闫再商量商量,不要弄的有情绪。” 罗振东摆摆手:“放心吧,他是正,我是副,我是胁从工作,是老闫想多了。” 等罗振东离开后,许岁宁好奇的去拿过窗台上两本厚厚的军事理论书。 翻了翻,全是理论知识,夹杂着一些英语单词,不过在这个书本匮乏的年代,能看这个也不错。 看了几页后,许岁宁好奇的凑到霍青山身边,把打开的一页递到他眼前:“这些,你认识吗?” 霍青山看了眼,摇头:“汉字我基本都能认识,但英语一个也不认识。” 许岁宁想了下,笑起来:“你不用去问罗副政委,我就可以教你,这些我全认识。” 霍青山意外的直起腰身,他知道许岁宁有文化,却没想到连英语都认识:“你怎么会这些?” 许岁宁弯弯眼睛:“在城里学的啊,你看这个是左旋弹道的意思,这里是枪膛,这个标题是讲枪械概论。” 霍青山诧异的看着许岁宁,不能确定她说的一定是对的,但这几个专业用词,已经唬住他了。 许岁宁合上书,笑着拉着他的手臂:“以后晚饭后,咱们就用一个小时来学习,让你悄悄惊艳到他们。” 她很清楚,霍青山如果想往上走,那文化课还是有点儿差,不过好在现在全国水平都不行,她只要给霍青山补补,将来都是他往上走的助力。 就冲这个情分,霍青山都不能对她不好。 霍青山被许岁宁的笑容,晃的有些挪不开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按在他胳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上下摩挲着,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电流,直击心脏,让心跳都加快几分。 偏偏许岁宁像没事人一样,还咦了一声:“你这个手臂血管好清楚啊,还很有弹性啊。” 说着又按了按:“护士应该很喜欢。” 霍青山心里叹口气,转身去洗碗,避开许岁宁的触摸。 许岁宁没在意,捻了捻手指,手感不错!拿着书本笑着:“我先回屋了,你也早点进屋啊。” 霍青山这回连回应都没给,这话太容易让人误会,许岁宁声音还那么大,左右邻居肯定都听见了。 …… 冯舜华听闫建章在跟冯春华说许岁宁有多贤惠,做的饭菜也很好。 说完还感叹着:“这个许岁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还这么贤惠?说话办事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冯春华不以为意:“可能是想和霍青山好好过日子吧。” “对了,霍团长都请罗振东去家里吃饭了,我们要不要也表示一下?请他来家里吃饭。” 闫建章瞬间变了脸:“为什么要请他来家里吃饭?他是一个副职,把他供那么高干什么?” 冯春华皱眉:“我也是想的你们能搞好关系,这样你工作也容易一些,不用每天回来愁眉苦脸的。” 闫建章沉默,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可是罗振东,他有时候说的是有道理的。” 冯舜华听的心里憋着一股气,抱起在院子玩耍的虎子往外走。 不自觉就朝着霍青山家的方向走去,远远就看见许岁宁挨着霍青山在说话,手还放在他手臂上挑逗摩挲着。最后说了句让霍青山早点进屋的话,就转身进了屋。 进屋干什么?! 冯舜华表情都有些扭曲,她真是恨自己重生的时间不对,怎么就不能早半年,或者晚几个月? 抱着孩子假装路过,霍青山听见动静扭头看了过来。 灯光下,冯舜华清楚的看见他嘴唇都破了!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自己知道这代表什么,还是红着脸打招呼:“霍大哥……” 霍青山没理,又低头继续洗碗筷,动作却快了几分…… 第38章 靠近点,我能吃了你? 许岁宁躺在床上,大概翻了翻罗振东带来的两本书,专业性很强,里面有很多英语单词,估计霍青山读起来会吃力。 但是有她在,这些都不是事! 等霍青山洗漱后进屋,许岁宁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赶紧来,我看了这本书还是挺好的,看来罗振东也是真心想帮你进步啊,这个书应该只有京市能有。” 霍青山过去坐下,许岁宁睨了他一眼:“坐那么远干嘛?我能吃了你?靠近点儿啊。” 霍青山没动,他再过去一点,两人胳膊都能碰到一起。 许岁宁吃吃笑着,朝着霍青山挪动了一点,紧紧贴着他的胳膊,然后把书凑到他面前:“你看,这个专业性很强,你可以看看,以后你写总结和报告都能用上。” 霍青山愣了下,每次写总结和报告确实让他头疼,说起带兵出任务,他能头头是道,但是写出来,他就会感觉肚子没墨,不知道从哪儿下笔。 许岁宁把书塞给霍青山:“这样的书确实要多看,你看不懂的划出来,我们一起研究。” 霍青山垂眸看着凑在眼前的小脸,眼睛清亮有神,笑意下满是真诚。 不自觉滚动了下喉结,接过书去。 许岁宁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心里偷笑着:“我们娘俩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全靠你了。” 她也不确定霍青山还介意不介意,她跟人跑了,还发生过什么的事情,所以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亲热。 只能这样一点点靠近他,让他看重她和孩子。 霍青山直感觉后脊骨一阵过电般的酥麻,背部肌肉僵硬起来,又咽了咽喉咙,轻嗯一声。 躺下后,许岁宁摸了摸肚子,今天小家伙只有在做饭时动了动,这会儿没动静,也就没喊霍青山过来感受胎动,而她今天确实有点累了,翻个身没心没肺的睡了。 霍青山看着她摸肚子的动作,还隐隐有些期待,没想到下一秒,她竟然睡着了…… 这两天晚上都会下点小雨,对干旱的甘省北部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 许岁宁种的菜苗,一天一个样,才几天功夫,菜苗都长高了一大截。 菠菜也黑绿黑绿,长成壮实的一大棵。 许岁宁弄了一把回去,菠菜捣成汁和面,做了个绿色菠菜面,又让霍青山涨了见识,还能这样吃? 边吃饭,许岁宁边跟霍青山说着她的小菜园:“黄瓜也长高了,还开花了,我看二妹家和春华嫂子家都在搭架,我们的是不是也要给黄瓜搭架了?” 霍青山想了下:“星期天休息,我去找些棍子来。” 许岁宁好学:“到时候我学学,明年我自己就能种菜了。” 霍青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明年这时候,孩子正满地爬,她恐怕要忙着带孩子。 可是想到明年,身边有她又多一个孩子,心里突然就有了从没有过的期待。 …… 罗振东这个人有个犟劲儿,只要怀疑的事情,他就要搞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来大半个月,打听到霍青山和家里关系不好,母亲还来部队闹过,这让他很怀疑,如果是亲生儿子,有这样的成就,不是应该想办法不给儿子增加负担吗? 又写信给家里,打听陆家当年到底有没有丢过孩子。 收到家里母亲的来信,告诉罗振东,好好在西北锻炼,别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陆家本来就四个孩子,从来没有丢过孩子。 老大牺牲了,老二是个女儿,老三是个儿子,老四又是个女儿。 个个都很优秀,怎么可能丢孩子。 罗振东看着母亲的信,有些想不通,母亲和陆家伯母是好朋友,应该是了解他们家情况的。 既然说没丢过孩子,那肯定是没丢过。 可是霍青山为什么那么像啊? 罗振东还是不死心,又算了算陆家四个孩子的年龄,要是抱错了,年龄又对不上。 陆家老二今年二十七岁,老三二十五岁,老四二十二岁。 和哪个都对不上,偏偏陆老爷子也只有一个儿子,难不成是陆老爷子最小的儿子? 罗振东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到,赶紧把信收起来,决定再去找霍青山问问。 去霍青山办公室,见霍青山坐在办公桌前,看他借给他的书,旁边还放了个本子,边看边在本子上做笔记。 罗振东感叹着:“你的精力是真好啊,刚一个十公里跑完,还能坐这里看书,不累啊?” 凑过去看了眼霍青山的笔记,他文化不高,但他的字写很好,像他的人一样,遒劲有力,铁画银钩,笔锋刚劲更让他意外的时候,霍青山竟然知道那些单词的意思:“你认识英语?” 霍青山合上书,盖上笔帽,语气有着不自知的骄傲:“我爱人会,我最近跟她学了一些。” 罗振东更惊讶了,他知道许岁宁是城里姑娘,可也不过是天市那种小城市,读到初中就算文化人。可会英语就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他还是跟大院里老师们学的,勉强能认识,读的却不标准。 “嫂子会英语?那嫂子文化程度很高啊。” 霍青山回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还可以。” 罗振东感叹着:“可惜了,咱们这个山沟沟里,也没机会给嫂子安排工作,要是在城市里,像嫂子这样的学问,肯定能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 霍青山没说话,但知道罗振东只说对了一半事实,如果没人护着,许岁宁这样的知识分子,可能会是另一种下场。 罗振东想了下:“不是每年都有推荐上大学的机会,可以推荐嫂子上大学的,这么好的人才……” 霍青山皱眉:“她怀孕了,怎么去上大学?” 罗振东惊讶:“怀孕怎么不能上大学?好多带着孩子上大学的呢,你呀,这一点我不得不说你,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耽误了嫂子的前程。” 他是觉得这么优秀的女性,就应该去发光发热,而不是困在一日三餐中。 霍青山拧眉看着罗振东,沉默了下:“你很闲的话,把三个月的学习计划写一下。” 第39章, 偷偷亲了她一下 许岁宁的小菜园长势很好,西红柿辣椒茄子都已经开花,黄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后还结了一根小小的黄瓜,如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晚饭时,许岁宁有些开心的跟霍青山分享:“没想到黄瓜结果这么快,昨天看还是个小花朵,今天过去一看,竟然结了一个毛毛虫大小的果子,一晚上啊,怎么长得这么快呢?” 霍青山边吃边饭,边听着许岁宁的碎碎念念,看着她欢喜的小脸,感觉简单的饭菜都变得格外的美味。 许岁宁又忍不住嘟囔一句:“小黄瓜生长的速度,比你儿子长得都快。” 霍青山刚喝了一口粥,听了许岁宁的话,差点儿呛到,嘴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回这句话,还在琢磨时,许岁宁又开口了:“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霍青山愣了下,很诚实的回答:“儿子。” 许岁宁惊讶:“你还重男轻女啊?” 霍青山感觉自己不算重男轻女:“生个儿子,长大了可以让他当兵,继续扛枪保家卫国。” 许岁宁沉默了,好吧,霍青山的想法简单又直观。 霍青山见许岁宁不说话,脑子转半天,也想不清楚她是不是生气了,索性换了个话题:“明天我们休息,我带你去镇子上转转?” 许岁宁兴趣不大:“没什么要买的,而且现在正是农忙,镇子上也没啥人,不热闹。” 灵光一闪:“咱们去附近村子里转转?我听二妹说,有些人家鸡蛋多一点,可以用东西换。” 现在每家最多允许养两只鸡,多了就是犯错误。所以村里人都喜欢养母鸡,下蛋了攒着,可以换成咸盐或者针线之类的生活用品。 数量不多,就不算犯错误。 霍青山想着许岁宁怀孕,确实需要多准备点鸡蛋,平时日常营养要跟上,点点头:“好,明天去前进村吧,那边近一些。” 许岁宁无所谓去哪儿:“好啊,我们骑车去吗?” 霍青山点点头,他现在很喜欢骑自行车带着许岁宁出门,他不懂这种感情是什么,但就是很开心。 晚饭后,收拾了碗筷后,两人进屋,许岁宁又开始给霍青山补课,她庆幸自己当年也是个学霸,这么多年过去,知识依旧长在脑子里,所以跟霍青山讲英语单词时,还会时不时加一些世界架构变化。 霍青山本就是一个聪明的人,又很好学,虽然对许岁宁讲的有些事很茫然,却也都照单全收的记在脑子里,准备回头慢慢消化。 家属院里最近就悄悄传着,霍团长和许岁宁关系可真好,每天吃了饭,只要霍团长不去团里值班,两人就关上门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 天大亮也不出门遛弯,而许岁宁最近越来越圆润的好看,皮肤更是嫩的能掐出水似的。 别人怀孕了,都是干巴黑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反而像是个盛开的花儿一样,越来越娇艳了。 大家就开始分析,最后分析的就有些不正经,感觉就是霍团长滋润的好。 再看霍团长最近,人好像都变的有亲和力了。 冯舜华抱着虎子在院子里听这些女人嚼舌根,越听越难受,心里像蚂蚁咬了一样,怎么会这样?他们的感情怎么会这么好? 冯春华看了眼冯舜华,等人都散了后,瞪眼看着她:“你收敛点,是想全家属院都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冯舜华黑着脸:“姐,你说许岁宁不是有个相好的?她之前是不是跟人私奔了?” 冯春华皱眉:“怎么又是这件事?人家霍青山都没说啥,你管得着吗?不管许岁宁以前什么样,人家现在想和霍青山正经过日子,那人家就是两口子。” 冯舜华沉默了,她觉得她真的什么都不干,就这么等下去不是个办法,万一因为她重生,许岁宁的命运发生改变怎么办? …… 晚上熄灯前,霍青山要去一趟团里,查完哨才回来休息。 许岁宁洗了澡躺下后,感觉今晚的孩子动的格外勤快,像个小鱼一样游来游去,摸着都能感觉到肚皮的微微颤动。 是个活泼又有力的孩子啊。 许岁宁摸着肚子,又心里感叹着,这会儿生孩子是真的开盲盒,连个产检都没有。 霍青山查了哨,又在团里洗了澡才回来,刚躺下就被许岁宁伸手拉过他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小声笑着:“今天孩子格外活泼,肯定是个淘气的孩子。” 霍青山愣了下,掌心温软的颤动,让他心都跟着紧张起来,这些天许岁宁都睡得早,他熄灯后回来,她已经睡着。 许岁宁笑着:“有没有感受到?” 霍青山翻了个身,面对着许岁宁侧躺着,手掌慢慢感受着孩子,心里满足,嘴上却说不出来,只是呼吸很重的嗯了一声。 许岁宁有些故意的朝着霍青山怀里挪了挪,半个身体进了他的被窝:“你最近没事就想想,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 霍青山愣了下,她的腿紧紧贴着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等感受到温软。 脑子根本没办法思考,很随心的脱口而出:“如果是男孩,就叫卫国……” 他刚说完,许岁宁忽地转身,伸手捂着他的嘴:“行了,别说了,这个名字……嗯,还是我来想,你到时候就选择一下。” 这么一动,两人靠的更近,许岁宁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了,能感受到他坚实硬朗的胸膛。 愣了下后,听见他呼吸加重,许岁宁有了坏心眼,手往下按在他的胸膛上。 霍青山身体更僵硬了,嗓子像是冒烟,可是他不敢动,怕许岁宁不愿意。 许岁宁噗嗤笑起来,收回手又躺回自己的被子里,有些事还急不来,她要等霍青山开窍。 打了个呵欠,揉着了眼角眼泪:“困了,睡了啊,明早记得喊我起来。” 霍青山看着身边的人,转个身没心没肺的睡着,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听着许岁宁呼吸平稳又绵长,他忍不住凑了过去,偷偷亲了下她的脸颊。 只是轻轻一下,又赶紧躺了回来,见许岁宁毫无反应,又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第40章 一个像霍青山的孩子 许岁宁属于睡着后,立马能进入深度睡眠的那种,把她扔出去她都不能醒,自然不知道霍青山暗戳戳的干了什么。 早上起来,霍青山已经去团里打了早饭回来,自行车也骑了回来。 今晚的早饭,没有鸡蛋,却多了一份素炒韭菜。 许岁宁知道每天早饭有鸡蛋,原本就是很奢侈的,最近进了五月,鸡蛋也会逐渐紧缺起来。 吃饭时,霍青山又把这个月发的粮票和各种票递给许岁宁:“你收着,看着想吃什么,就拿着去换。” 许岁宁翻了翻,还有好几张工业票,有些好奇:“这么多工业票呢?这些可以买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原主的记忆越来越少,连这种基本常识,她都想不起来。 霍青山很有耐心的解释:“工业制造的东西都可以用工业票,肥皂都可以用工业票买。” 许岁宁想了想:“那能买缝纫机吗?” 霍青山点点头:“可以,不过这个是紧俏商品,要去市里买,也不一定就会有货。” 许岁宁心动了:“那咱们就攒钱然后去买个缝纫机,做衣服还是有缝纫机方便。” 她虽然不会,但是可以学,她就不信比数学题还难。 霍青山记在心里了,许岁宁想要一台缝纫机。 吃了早饭,霍青山带着许岁宁出门,正好被李琴看见,不到中午,大家都知道霍青山只要休息,就会带许岁宁出门去玩。 …… 好巧不巧,去前进村正好就路过着陈景辰所在的知青点。 星期天,知青点也休息半天,闲着没事的知青们,也会出来转转。 陈景辰和一个男知青准备去找村支书,商量一下知青点房子漏雨的问题。 两人背着挎包,走在土路上,边走边说着话,听见后面有自行车过来,两人站在路边让开路,等着自行车先走。 陈景辰在看见是霍青山时,愣了一下,再看见自行车后坐着是许岁宁,她还伸着胳膊搂着霍青山的腰,丝毫不讲避讳。 更是惊住了,许岁宁怎么会这样? 直到自行车走远,许岁宁都没看过他一眼,他不确定许岁宁有没有看见他,但是前些天,许岁宁动手打他的一幕还很清晰,他感觉这不是他认识的许岁宁。 他认识的许岁宁,是柔弱的,是喜欢文雅的,肯定不会那么暴力的! 可她不是许岁宁又是谁? 陈景辰气的脑子发晕,一旁的知青赵志明感叹着:“还是部队干部日子好过,当初我要是能去当兵就好了。” 又叹口气:“看看人家的媳妇,一看就是城里人。” 陈景辰脸色阴沉着:“赶紧走吧。” 赵志明没看出来陈景辰心情不好,还在畅想着:“我跟你说,听说这个村每年都能有一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你成绩好你争取争取。” 陈景辰没吱声,上大学的事情,他自然是要争取的,他要努力出人头地,让许岁宁后悔她今天的选择。 …… 前进村不大,稀稀拉拉的住了几十户人家,灰扑扑的墙头,灰扑扑的房屋低矮破旧,村子里几棵白杨树倒是长得粗壮茂密。 许岁宁跟霍青山一起并肩朝着村里走,正是上工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地里忙,村头只有几个小孩子,浑身脏兮兮的。 让许岁宁心里还是很触动:“这个村子这么穷啊?” 霍青山觉得这是正常的:“这边农村都这样,干旱缺水,部队是因为靠河边近,又引了自来水上来。” 部队到底要比地方好很多。 许岁宁瞬间感觉到了生活的落差,还好她穿越到许岁宁身上,跟着霍青山能过解决温饱的好日子。 路过村口的大槐树,许岁宁看见一个四五岁,或者五六岁的小女孩,背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子,两个人都脏兮兮的,小女孩的头发长一点,短一点,霍霍牙牙很难看。 小脸也是脏兮兮的,背着小孩子站在一堆孩子外面,有些怯生生的看着许岁宁和霍青山。 许岁宁看了眼,小女孩眼眸黑白分明,睫毛很长,是很好看的。 觉得眼熟,又看了一眼,回头看着霍青山,仔细看了好几眼。 霍青山被她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许岁宁凑到霍青山身边,很小声的说:“你看那个小女孩的眼睛,和你的好像啊。” 霍青山皱眉,板着脸:“不要胡说。” 许岁宁又看了眼小女孩子,她的眼型和霍青山的眼型真的很像,丹凤眼,眼尾微微有一点上挑,而小女孩的更圆一些。 霍青山这种眼型,让他看着就严肃冷漠很多,特别是挑眉看人时,不怒自威。 小女孩见许岁宁看她,怯怯的退了两步,低下头不敢再看人。 许岁宁又看了眼小女孩背着的孩子,眉眼极其普通,和小女孩也不像。 她以为自己挺喜欢小孩子,现在看来,她只喜欢好看的小孩子。 和霍青山继续往前走,也有人因为身体原因没去地里干活,看见霍青山和许岁宁,很明显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偷偷摸摸喊住他们,拿五个鸡蛋换半斤粮票。 许岁宁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见霍青山不吱声,她就换了。 又转了一圈,没什么人,装着五个鸡蛋准备回家。 虽然没太大收获,许岁宁还是很开心,因为和霍青山出来走走,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适合一起出门的搭子,不管说什么,他都没什么意见。 反而会很认真的听你的意见,话不多,但踏实啊。 心情不错的从村里出来,又在村口碰见了小女孩,这次小女孩没背孩子,但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拎着耳朵骂着:“死丫头,竟然把弟弟摔了,你是不想活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松开手,一脚把小女孩踢出去几米远。 小女孩重重的摔在地上,又很快的爬起来,连哭都不敢哭,缩着肩膀站着。 女人又要过去动手,霍青山皱眉喊了一声:“干什么呢?” 女人听见有人拦着,黑着脸转身,看见一身军装的霍青山,骂出一半的脏话硬生生憋着,赔着笑:“同志,我家这个孩子欠管教的很,手脚还不干净,我不管不行啊。” 许岁宁看着女人的脸,眉眼普通,颧骨很好,有几分刻薄相,和小女孩子还真的不像是母女俩…… 第41章 奇妙的缘分 霍青山还想开口,被许岁宁快一步拉住了他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指,不让他说话。 她笑看着女人,声音也是温软的:“孩子不听话是该好好教育教育的,对了,我们是附近部队的,就是过来看看。” 女人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眼前这个男人要管她打孩子的事,板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农村有啥好转的。” 然后扭头看着小女孩:“贱丫,赶紧回家。” 过去拽着小女孩的胳膊,拉扯着回家。 霍青山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女人带着孩子走远。 许岁宁还攥着他的手指,并没有放开的意思:“这个事情,你刚才要是替小女孩子说话,她回家会挨更狠的打。看样子,小姑娘挨打是家常便饭,叫贱丫,就冲这个名字,在家也过不了好日子啊。” 霍青山也是无奈:“这边重男轻女一直很严重,对女孩子格外苛刻。” 许岁宁摇头:“不仅仅她是个女孩子,还有可能不是亲生的,你没发现小丫头一点儿女人的影子都没有?” 除了同情,两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许岁宁松手准备离开时,刚跟他们换鸡蛋的老太太追了出来:“同志,你们等一等。” 两人转身,老太太拄着根木棍过来,连连摇头叹气:“刚才,刘改花打孩子你们看见了吧?你们要是有办法,就带这个孩子离开这里,要不迟早有一天要被刘改花打死。” 许岁宁愣了一下:“不是她的孩子吗?怎么能带走?” 老太太摇头,语气是惋惜和无奈:“贱丫是刘改花男人银根上一个媳妇留下的,那个媳妇嫁过来时已经怀孕,长的好看就是脑子不太好,死活不让银根碰,后来生下个女儿,贱丫两岁时,有一天听了广播,不知道怎么突然犯病,跳河死了。” “就留下贱丫这么个可怜孩子,银根前年娶了刘改花,贱丫就天天被打。” 许岁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孩子命是真的苦。 霍青山皱眉:“村里不管吗?” 老太太直叹气:“怎么管?那是人家家务事,只要不出人命谁愿意管,而且一管,刘改花就说要是看不惯,把贱丫带走养啊。谁家愿意多一张嘴?” 霍青山拧眉,这个事情,他也不方便插手管。 老太太满是期望的看着许岁宁:“你们能不能救救这个孩子?” 许岁宁拒绝的很干脆:“不行的,我们日子也过的紧巴,而且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实在帮不了,要不,去找公社妇联,妇联应该会管。” 老太太愣了下,最后摇头:“也确实不好管,我就是说说,也不是想给你们添麻烦。” 说完,又拄着棍颤颤巍巍离开。 许岁宁心里不好受却也无奈,她现在确实没能力帮助别人。 跟霍青山小声说着:“你说能不能让团里出面,跟村里沟通沟通,不要这样虐待一个小孩子?” 霍青山没吱声,一路上也格外沉默。 许岁宁也没多想,毕竟霍青山本来就是一个话少的人,她也被小女孩的事情,弄的心情烦闷,就像后来网上说的,我读了圣贤书,却管不了窗外事,心生怜悯却也只能袖手旁观。 索性头一歪,靠在霍青山背上,感受他硬朗坚实的后背带来的安全感。 一直快到家属院时,霍青山才开口:“我一会儿去团里还自行车,顺便收拾一些树枝出来,午休起来,咱们去给给西红柿和黄瓜搭架。” 提到这个,许岁宁来了兴趣:“好,我回去做饭,中午吃凉面好了。” 霍青山没意见,只要是许岁宁做的他都喜欢。先送许岁宁回家,又回了团里。 拿着镰刀准备去砍点树枝时,罗振东从宿舍过来,正好闲着无聊,跟着霍青山一起去砍树枝。 罗振东还没死了八卦的心,非要把一件事弄明白不行。 霍青山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都懒得理他,他往下砍树枝,罗振东就很自觉的把树枝捡起来,把上面的叶子捋干净。 边干边说着:“如果你能见到陆老爷子,你们准能成忘年交,他就喜欢你这种不说话只干事的人,总是嫌弃我话太多。” 霍青山看他一眼,换了一棵树砍树枝。 罗振东完全是无需回应式聊天,他只管说自己的就行:“陆北风牺牲的时候,全国广播都播了,全军学习过的。他人真的很好,可惜……” 说到这个,他还是很难过,他跟了陆北风五年,从他身上学到了太多东西。 霍青山被他碎碎念念的有些烦,皱眉看着他:“前进村有个叫贱丫的小女孩,经常被后妈虐待,你看看能不能处理一下?” 罗振东愣了下,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是,我是副政委,不是妇女主任,我去村子里管一个小孩子被虐待?我用什么名义去?” 霍青山看了他一眼:“你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孩子被虐待而死。” 罗振东无话可说:“是不是嫂子让你这么干的?你处理不了就扔给我?那你要管我中午饭。” 霍青山拧眉:“不行,她没做你的饭。” 罗振东被霍青山的一板一眼气笑了:“行了,那就改天,我反正也闲着,下午去看看。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打孩子只要不出人命,谁会去管啊。” “而且,这个虐待的范围是什么?我小时候,我爸把我吊在房梁上,用武装带抽,好多次我觉得我要死过去,这不又活过来了。” 霍青山没理他,继续干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女孩身上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他小时候张桂兰也是这样打他。 可是他是男孩子,长大一些就能自保,而那个小女孩却不会有这样的幸运。 罗振东反正也是闲着:“前进村谁家?” 霍青山记得名字:“男的叫银根,女的叫刘改花,小孩叫贱丫。” 罗振东点头:“行,记下了,我去说说,要是没效果我也没办法。” 霍青山知道罗振东八面玲珑,他去不管是用什么办法,都会把事情办成。 却怎么也没想到,罗振东出去一下午,到傍晚时,竟然把那个小女孩带了回来…… 第42章 苦命人 许岁宁和霍青山午休后去给西红柿黄瓜搭了架,又跟霍青山学了一手,西红柿和辣椒,茄子要把头掐了,这样它们就会横向生长,果实也结的多。 跟着霍青山收拾完小菜园,拔了一把菠菜,两人一起回家,有种田园闲散的舒适感。 许岁宁跟霍青山商量:“晚上吃煎饼吧,再拌个土豆丝和菠菜,卷在煎饼里很好吃。” 霍青山没意见:“行,简单点就好。” 是不想太麻烦,让许岁宁累着。 两人到家,许岁宁洗手进屋弄面粉,霍青山坐在院子里捡菠菜,就这个功夫,罗振东牵着贱丫过来。 罗振东一脸悲愤,平时还有几分儒雅,这会儿全是愤怒和痛心。 霍青山诧异的看着贱丫,又看向罗振东:“怎么回事?” 许岁宁听见声音,从屋里出去,看见罗振东领着贱丫过来,也是吓一跳:“这是怎么了?” 罗振东呼了一口气:“我去的时候,那家人把这个孩子绑着手腕吊在房梁上,我气不过就带过来了。” 霍青山皱眉:“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许岁宁也觉得这样办不妥,除非罗振东会收养这个孩子:“你决定养这个孩子吗?” 罗振东愣了下,看着许岁宁:“嫂子,这个孩子能不能先养在你家,钱和我粮票我出,我带在身边不方便。” 赶紧又跟霍青山说着:“我找了村支书还有妇联的,是所有人都同意的情况下,我把孩子带回来的。” 霍青山还是觉得罗振东冲动了:“你能保证那俩夫妻不会反悔?” 罗振东咬着后槽牙:“他们不会的,以后这个事情,他们提都不敢提。” 许岁宁诧异,不知道罗振东用了什么办法,但从他生气的表情来看,好像不仅仅是因为贱丫被虐待。 看小孩怯怯懦懦的样子,赶紧说着:“先坐下慢慢说,我来做饭,别把孩子吓到了。” 罗振东点点头:“谢谢嫂子。” 霍青山去搬了凳子,让罗振东带贱丫坐下,当着孩子的面,他也不好多问,怎么也想不到,让罗振东去处理一下事情,最后变成这样。 许岁宁原本想弄点面糊摊几个煎饼,现在罗振东带着贱丫过来,她决定做点葱花饼,然后炒个土豆丝,凉拌个菠菜。 她做饭时,原本坐在罗振东身边的贱丫突然跑过去,蹲在灶台边往里填柴,动作殷勤,又带着几分小心。 许岁宁看了有些不是滋味:“你去叔叔身边坐着就好,这里不用你帮忙的。” 贱丫没动,仰着小脸满是小心的看着许岁宁。 罗振东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酸。 这个孩子长得太像陆北风和苏曼了,苏曼六年前失踪,失踪时已经怀孕,如果孩子生下来,正好就是贱丫这么大。 陆北风直到牺牲前,还一直在托人四处找苏曼,他身不由己,却从没放弃过找苏曼。 罗振东又问了村支书,贱丫生母的模样,以及贱丫生母跳河那天听了什么广播?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还都记得,说那天广播放的是关于英雄烈士的光辉事迹。 罗振东可以肯定了,那就是苏曼,没想到她疯了,还生下了孩子,最后在听到陆北风牺牲后,精神再一次受刺激,跳河自杀。 所以,他肯定贱丫就是陆北风和苏曼的女儿,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们的女儿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他又没办法跟霍青山他们说贱丫的身份,因为苏曼身份敏感,如果说了,连牺牲的陆北风都要受牵连。 最终只是眼眶湿润,喊着贱丫:“你过来坐在叔叔这里就好。” 贱丫过去乖巧的坐在罗振东身边,两只小手无措的放在膝盖上,扭头一直看着灶台边忙碌的许岁宁,这个婶婶很漂亮也很温柔,她做的饭好香啊。 想着,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 许岁宁做好了晚饭,喊着罗振东带贱丫洗手,她实在喊不出这个难听的名字,索性把贱字去掉:“罗副政委,带丫丫洗手吃饭了。” 罗振东带着贱丫过去,蹲下帮她洗手,小丫头手上满是冻疮,现在天气暖和了,变成了斑斑驳驳的黑疤,拇指还有些弯曲,是受伤后没有治,造成的变形。 他握着丫头的小手,打了一点儿肥皂,洗着洗着,忍不住痛哭起来。 陆北风那么好的人,苏曼那么有才情温柔的人,他们的女儿却被这样虐待。 许岁宁被罗振东的声音吓到,怕被人看见,赶紧让霍青山把罗振东带屋里去,她过去给贱丫洗了手,也带她进屋,又把饭菜也都端进屋里吃。 一直到进屋都坐下,罗振东还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浸出来,一个大男人就这样毫无形象的哭着。 贱丫有些紧张又害怕的看着罗振东,眼泪在眼眶了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许岁宁看了眼沉着脸的霍青山,安慰着罗振东:“你先别哭,有什么事说出来,你这样哭会把丫丫吓坏的。” 罗振东努力克制着,抹了把脸,又从口袋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许岁宁知道罗振东不想说,他们问也白搭,撕了一块葱花饼递给贱丫:“丫丫,你先吃饭,叔叔一会儿就好了。” 贱丫接过饼,却不敢吃,扭头看着罗振东。 罗振东抬头摸了摸她的发顶:“没事,吃吧。” 贱丫这才敢低头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吃很急切。 许岁宁又拿了个碗,给她夹了一些菜:“丫丫,慢慢吃,吃完还有,这里还有菜。” 贱丫点头,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饼,往嘴里扒拉着。 许岁宁见她吃的快,却不会弄洒,吃相干净,抬脸问罗振东:“丫丫几岁?” 罗振东沉默了下:“五岁两个月,生日三月的。” 许岁宁看着过分瘦弱的贱丫:“一会儿我烧水给她洗个澡,晚上就住这里吧。” 罗振东激动点头:“谢谢嫂子。” 霍青山一直没说话,却也知道罗振东这样很反常。 吃了饭,许岁宁烧了水带贱丫进屋洗澡。 霍青山带着罗振东出了家属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把这个孩子带回来?” 第43章 最亲的亲人 罗振东可以瞒着别人,却不得不对霍青山说实话,因为他想把这个孩子暂时养在霍青山家里。 声音低沉带着哽咽的把贱丫的身份说了。 霍青山眉头拧紧:“你能确定这个孩子就是陆北风的?” 罗振东点头:“可以,苏曼失踪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陆北风找过没找到。” “这个孩子眼睛像陆北风,鼻子和嘴长的像苏曼,从长相到年龄都能对上。我……我不能看着不管,陆北风要是知道他的女儿这样,他肯定会心疼死。” 霍青山沉默了下:“你可以通知陆家人,过来接孩子。” 罗振东立马摇头:“不行,苏曼身份敏感,陆北风母亲当初死活拆散两人,现在你也知道但凡有点儿问题,都会彻查。不能让陆北风人没了还不安生。” 霍青山不解:“那怎么办?” 罗振东看着霍青山:“先把丫丫养在你家,就说是我看不惯她被虐待,准备领养她。我现在又不能回京市,所以先养在你家。” 霍青山沉默了下:“你妻子会愿意?” 罗振东不怎么在意:“离了,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孩子养在你家,让嫂子费心了,我的粮票和工资都给嫂子,反正我也用不到。” 霍青山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回去和你嫂子商量一下,钱和粮票不用你的。” 在他这里,他是愿意的,不过最终还是许岁宁去照顾这个孩子,所以他还是要先征求许岁宁的意见。 罗振东有些激动:“辛苦你和嫂子了,你也告诉嫂子一声,这个事情一定一定不能说出去。” 霍青山点头,两人再回去时,许岁宁已经给贱丫洗完澡,换了她的衣服,衣服很大,上衣就把小小的孩子包裹住。 许岁宁眼睛通红,还有些肿着,看样子是哭过。 霍青山看了眼孩子,洗干净的小丫头,模样是真好看,眼睛又圆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小鼻子挺俏,嘴巴小小的一点。 只是太瘦,所以显得像个三四岁的孩子罗振东跟着进屋,看着乖巧坐在凳子上的贱丫,更是一愣,没想到洗干净后的孩子,更像陆北风和苏曼了。 红着眼蹲下,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 贱丫是想的,可是又害怕:“爸爸妈妈会喊我回去吗?” 罗振东摇头:“你想不想回去?” 贱丫没犹豫的摇头:“不想回去。” 回去每天都要挨打,还不让吃饭。 许岁宁伸手揉了揉眼睛:“那家人真是心狠,孩子身上没有一个好的地方,胸前也被烫了好大一块疤。” 她给她洗澡的时候,看着触目惊心的疤,都不敢伸手去碰,小丫头却摇着头说已经不疼了。 罗振东没看见她身上什么样,光看手也能猜到,又揉了揉贱丫的脑袋:“不怕,以后有叔叔保护你,谁也不会欺负你了。” 贱丫迟疑了下:“真的不用回去了吗?” 罗振东点点头:“嗯,不回去了。” 贱丫眼底闪过雀跃的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怯怯的笑。 许岁宁让霍青山把拆掉的小床再按上,晚上就让孩子睡这里。 罗振东跟着帮忙,边跟许岁宁道歉:“嫂子,要给你添麻烦了。” 许岁宁已经猜到孩子怎么安排,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能帮到丫丫,我们也很开心。” 想了下,又问贱丫:“你的名字不好听,以后我们都喊你丫丫,好不好?” 贱丫眼睛亮了,她虽然小,却也知道贱这个字很难听,使劲点了点头。 罗振东笑着:“至于大名,丫丫,等叔叔回去再想想,回头给你起一个好听的大名,好不好?” 丫丫不在意有没有大名,看着小床上干净的被褥,眼里欢喜更多。 罗振东看着丫丫躺下后,才跟着霍青山一起去团里。 许岁宁洗了澡出来,小丫头已经睡着,蜷成一团紧紧抱着被子。 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才回屋躺着。 熄灯后过了一会儿,霍青山才回来,躺下后小声跟许岁宁说了丫丫的身世。 许岁宁惊的坐了起来:“这……要是这样,他们在地下知道岂不是要心疼死。” 霍青山起身扶着许岁宁的肩膀:“你不要跟外人说,有些话传出去会变了味,回头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许岁宁点点头,这个她还是懂的:“我知道,那就让她住在咱们家里吧。” 霍青山沉默了下:“辛苦你了。” 许岁宁笑了:“辛苦什么啊,不冲别的,就冲陆北风是个英雄,我都会养这个孩子,难怪罗振东这么激动,陆北风是他领导啊,他看着肯定心疼死了。” 而孩子的母亲苏曼,恐怕也是遭遇了很多不幸,疯疯癫癫后被人弄到前进村嫁给了银根,后来在广播里听见陆北风牺牲的消息,彻底崩溃自杀。 不是她不爱孩子,是她已经疯到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心里沉甸甸的难受:“这个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身上真是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以后发育可能都会畸形。 许岁宁难得失眠,想着明天起来先赶紧给丫丫做两身衣服,然后让她吃的有营养点。 翻来覆去,一直到困的睁不开眼才睡着。 早上起晚了,许岁宁睁开眼,醒了会儿神,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孩子。 赶紧起来,换了衣服出去,丫丫正拿着个扫把,有些费劲的扫地。 许岁宁赶紧过去拦着:“丫丫,不用你扫地的,你起来洗脸刷牙坐着玩就好了。” 丫丫还有些不适应,竟然不用干活? 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穿着肥大的衣服,愣愣的看着许岁宁。 许岁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忘了你没有牙刷,一会儿去服务社给你买个牙刷,我们现在先去洗脸漱口。” 霍青山一早就送来了早饭,放在锅里热着,两个馒头,一份咸菜。 许岁宁给丫丫和自己冲了碗麦乳精,温柔看着丫丫:“吃吧,一会儿吃完我先给你缝个小裙子,然后咱们去玩。” 丫丫不敢相信,她竟然不用挨打还吃的这么好,咬了口馒头,扭头冲许岁宁笑着。 不到中午,家属院就都知道,霍青山和许岁宁领养了个孩子。 冯舜华听说后,震惊不已,上一世并没有领养孩子这个事情啊…… 第44章 太煽情的话,他说不出口· 冯舜华努力想了想,很确定上一世,霍青山没有领养孩子这件事,因为冯春华说要把霍青山介绍给她时,说的很清楚,只有个半岁大的儿子。 现在怎么会多了个领养的孩子? 到这一刻,她才很真切的意识到,她重生回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如果,这样,许岁宁是不是不会死了啊? …… 许岁宁吃了早饭,赶紧找出本来打算给自己做裙子的布,喊苗二妹来帮忙,给丫丫加急缝了个小裙子,和小裤子。 苗二妹昨天在院里看见罗振东带孩子过来,也听他们在院里说了几句,知道这个孩子是隔壁村的,被家里虐待很可怜。 她很好奇,这会儿边缝着衣服,边问许岁宁:“罗副政委就这么把孩子带回来了?” 许岁宁点点头:“实在不忍心,我昨天也看打了,打孩子下死手。” 苗二妹妈呀一声:“哪儿能这样啊。” 许岁宁又拉着丫丫过来,拉开衣服让苗二妹看:“你看,就这样,谁看了能不管?要是正常教育孩子没事,可是这样,早晚要把孩子打死啊。” 苗二妹看了一眼斑斑驳驳的伤疤,瞬间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天啊,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畜生干的。” 许岁宁给丫丫拉好衣服,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去跟晶晶妹妹玩啊。” 等丫丫走了后,又小声跟苗二妹说:“不是亲生的,又是个女孩,以后不定会起什么歹心呢。所以,罗副政委这么做是对的。” 苗二妹连连点头:“可不是,真是太可怜了,要是我看见我也会管的。” 许岁宁看着苗二妹眼底全是心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丫丫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 两人简单的缝了个小裙子给丫丫换上,又做了个小裤子,给她穿上。 许岁宁看了眼丫丫脚上十分不合脚的鞋子:“服务社有没有卖小孩子穿的鞋子?” 苗二妹看了下丫丫的脚:“没有,凉鞋还没进货呢,我家里有一双晶晶的鞋子,做的有点儿大,给丫丫穿正好。” 说着进屋去拿了出来,红条绒面的小布鞋,针脚匀称,还是挺好看的。 许岁宁喊丫丫过来换上,大小竟然正好。 苗二妹笑着,伸手揉了下丫丫的脑袋:“看来丫丫和这个鞋子有缘分,那就送给丫丫了。” 丫丫有些激动,低头看着新鞋子,还有身上的新衣服。 许岁宁教着:“要说谢谢苗婶婶。” 丫丫害羞的看着苗二妹:“谢谢苗婶婶。” 苗二妹笑了:“不客气,以后可以和晶晶玩,这下好了,我们晶晶也有个小伙伴了。” 许岁宁笑看着丫丫:“和妹妹一起玩,一会儿婶婶忙完了,咱们去菜园子,中午回来吃面条。” 苗二妹看着漂漂亮亮的丫丫,又觉得挺好:“嫂子,回头你再生个儿子,就算儿女双全了,这孩子看着就是个懂事的,养大跟自己的一样。” 许岁宁可不敢这么想,听罗振东的语气,陆北风的家世不错,等这几年过去,政策好了,日子也好起来,这孩子肯定是要认祖归宗的。 浅笑了下:“不管以后,眼前我们算是做好事呢。” 苗二妹点点头:“也对,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透着一股灵气。” 就是之前被虐待的太惨,眼神带着怯怯的拘谨。 许岁宁带着穿了新衣服的丫丫去菜园子,路上还牵着她的手,让丫丫再一次震惊了,有些不敢相信。 感觉婶婶的手好软,身上也好香啊。 许岁宁牵着丫丫路过团部时,罗振东在办公室隔着窗户看见两人,赶紧从抽屉里拿出钱包,跑了出去。 看见被许岁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丫头,罗振东眼窝发热,笑着过去:“嫂子,去菜地啊。” 许岁宁笑应着:“去拔点菜回去做午饭。” 又晃了晃丫丫的小手:“喊叔叔好。” 丫丫仰脸看着罗振东,有些开心的喊了一声:“叔叔好。” 她看见罗振东,也会觉得很亲,因为是罗振东带她从那个家里出来。 罗振东伸手揉了揉丫丫的脑袋:“很乖,很好看。” 说着打开钱包,拿出一把票和钱递给许岁宁:“嫂子,已经很麻烦你照顾她了,她的生活费我来出。” 许岁宁愣了下摇头:“不用,她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还用你出钱啊。” 罗振东坚持:“嫂子,你也怀着孕,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你要是不收,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照顾她?” 许岁宁想了下,也没再客气:“你每个月给我十块钱,二十斤粮票就行,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到时候咱们再商量。” 罗振东觉得合适,数了二十斤粮票和十块钱给许岁宁。 看着许岁宁牵着丫丫走远,罗振东又开始犹豫起来,如果丫丫能回陆家,在京市上学,以后会很好。 可是陆家能不能接受她? 要不要告诉陆家,实在不行,先告诉陆老爷子? 许岁宁看了看菜苗,因为她来的勤快,地里一根杂草都没有,一笼笼菜苗都像小卫士一样,整整齐齐的,茁壮茂盛。 看见许岁宁在拔菠菜,丫丫也要去帮忙,到底是五岁的小孩子,力气小也不会,抓着一根菠菜不会用力,一使劲把菜拽断,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许岁宁噗嗤一声乐起来,原本还害怕她生气的丫丫,在看见她笑了后,也眼睛亮亮的笑起来。 到底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心思简单又清澈。 许岁宁笑着伸手拉她起来:“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你力气太小了。” 丫丫站在地埂,看着许岁宁拔菠菜,以前在家里时,从来没人会说她力气小,她背不动弟弟,妈妈会打她,她使劲也要背着弟弟。 许岁宁拔了一点菠菜,又拔几根葱,抬头看见小丫头蹲在低头,伸着小手,小心的掸着鞋面的泥土。 忍不住笑起来,小孩子还是好哄的。 她牵着丫丫准备回去时,霍青山过来,视线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问许岁宁:“中午要不要在食堂吃饭?” 许岁宁摇头:“不用了,我和丫丫回去做点面条吃。” 霍青山颔首:“行,下午我们要去师部开会,晚上要去市里一趟,可能要去个四五天。” 许岁宁有些惊讶,又赶紧点头:“好,你放心去吧,我在家能带好孩子。” 霍青山还想说什么,最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太煽情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第45章 给媳妇买个礼物 霍青山不在家,许岁宁就一顿做出了两顿的饭,留下一半面条,晚上做成热汤面。 闲着没事,就跟丫丫讲要怎么讲究个人卫生,饭前便后要洗手,怎样才能把手洗干净。 第二天还带丫丫去服务社,买了一包鸡蛋糕,和一袋奶粉,又买了半斤肉。 还买了两分钱五个的水果糖给丫丫。 小丫头眼睛都亮了,小心的把一块糖塞嘴里,紧紧抿着嘴生怕糖会掉出来,小脸因为开心都发着光。 把手里的四个糖又塞给许岁宁。 许岁宁笑着:“是给你买的,你喜欢就装在口袋慢慢吃,要是想分给晶晶妹妹,就分给她一颗,要是不想,那就装着自己吃。” 丫丫紧紧攥着四个糖,牵着许岁宁的手往回走。 路上正好碰见冯舜华和冯春华,还有李琴三人结伴来服务社。 冯春华也听说了罗振东出去一趟,收养了个孩子回来,现在暂时让许岁宁带着,这会儿一见,没想到小丫头还挺漂亮的。 笑着跟许岁宁打招呼:“这就是罗副政委带回来的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人多,丫丫有些胆怯,朝着许岁宁身边靠了靠,紧紧贴着她的腿。 许岁宁点点头:“嗯,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冯春华笑了下没再说话,李琴却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嫂子,你和霍团长还是要小心点,这到底不是亲生的,还这么大了,不容易养熟。” 许岁宁看了她一眼:“我们只是做了点我们能力范围内的事,没想以后那么远。” 李琴吧嗒了下嘴,还想劝被冯春华拉住了胳膊:“不是说要去买肉?咱们赶紧去,一会儿晚了都没好的了。” 说完又跟许岁宁打了个招呼:“小许,我们先走了啊。” 许岁宁不在意,牵着丫丫继续往家走。 李琴等两人走远,忍不住嘟囔:“他们真是嫌弃日子太好过了是不是?竟然还去村里收养个孩子,自己的孩子马上都要生了,还收养什么啊?” 冯春华皱眉:“你不懂不要乱说,是罗振东看不过眼,觉得这个孩子在那家受罪,才带了回来,那边村长和妇女主任都同意了。” 李琴愣了下:“这么说,是罗副政委要收养了?不过,那个小丫头,和霍团长也有点儿像啊。” 冯春华点点头:“对,罗副政委一个大男人怎么带孩子?所以把孩子先养在许岁宁这里,估计回头会带去京市吧,这样说来,这个丫头也是好命了。” 她自己还琢磨了,就霍青山没背景没靠山,以后能当大官,说不定也是罗振东帮忙。 看看现在,罗振东和霍青山走的多近…… …… 霍青山可并没有因为这个孩子,和罗振东关系就有多近。 还是和以前一样,工作上的事情,他可以耐心听,工作以外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回应,也不怎么搭理罗振东。 罗振东已经摸准他的脾气,但丝毫挡不住他爱说啊。 在市里开会的第三天,下午有半天自由活动时间。 罗振东和霍青山住一屋,见他出门也跟着出去:“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转转?” 霍青山没理他,出了招待所,朝着市里唯一一个百货大楼走去。 罗振东就跟着,说是城市,其实很小,大多都是平房,只有政府附近有几栋楼,很多家属院也都是平房。 进了百货大楼,霍青山看了一圈,直奔卖自行车那边去:“同志,有缝纫机卖吗?”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态度还是很好:“同志,这可是紧俏商品,这个月一共就进了三台,早就抢没了。” 霍青山又问:“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有?能不能提前留一个?” 售货员笑着摇头:“这可不行,想要的人太多了,而且得有这个缝纫机的票,你光有工业票也不行。有了票,才能排队等。” 霍青山沉默了下,转身往外走,罗振东意外,没想到霍青山竟然来买缝纫机。 出了百货大楼,旁边就是副食品商店。 罗振东想了下:“你等下,我去买点吃的给丫丫。” 霍青山跟着进去,看罗振东买奶粉,麦乳精,还买了两瓶紧俏的罐头,最后又买了两包槽子糕。 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跟着罗振东出来时,突然开口:“你帮我弄个缝纫机票,要是能搞到一台缝纫机更好。” 罗振东震惊的回头看着霍青山:“你刚说什么?” 霍青山又重复了一遍:“你帮我弄一张缝纫机票,要是能搞到一台缝纫机更好。” 罗振东乐了:“你……霍团长,你是求我办事,语气就不能客气点?怎么还跟命令我一样。” 霍青山皱了皱眉头:“你要是办不到就算了。” 说完迈步往前走,罗振东不可思议的追上去:“你要缝纫机干嘛?” 霍青山理了他一句:“你嫂子想要,觉得做衣服会方便一些。” 罗振东愣了下,扭头眯眼看着霍青山,他怎么会觉得霍青山是个性格耿直的人呢? 突然笑起来:“行,缝纫机的事情,我来办,回头给丫丫做衣服也会方便一些,你这样一说,我再去买点布料,孩子过来什么衣服都没带。” 霍青山想着现在家里又没缝纫机,买了布料回去,还要许岁宁手工缝,转身看着百货大楼:“那里有现成的小孩衣服,你直接买就好了。” 罗振东又是一愣,反应过来笑了:“霍团长……你小心思还挺多,走,你陪我一起去。” 霍青山并不想去,他想赶紧回去看会书。 罗振东又说了一句:“来一趟市里,你不给嫂子买点东西带回去?” 霍青山脚步停顿一下,迈步跟上了罗振东。 至于给买什么,他也没什么想法。 小女孩的裙子已经挂出来,有红色和黄色,还都挺好看,不需要布票,但价格有点儿贵。 罗振东看了一遍,给售货员比划了一下丫丫的身高,要了一件黄色一件红色白领的裙子,又买了一套衣服裤子,想买鞋,实在不知道小孩子穿多的鞋子,只能作罢。 他买完衣服转身,看见霍青山在成衣柜台,不知道买了个什么,正往口袋里塞。 好奇的凑了过去:“你给嫂子买什么了?” 霍青山看了他一眼,按了按口袋,不理他…… 第46章 是亲叔叔啊 许岁宁发现小孩子真的很好养,才四五天的功夫,丫丫的小脸都圆了一圈,是个很乖巧听话的孩子。 胆子也没刚来时候那么小,还很有眼色的帮她干活,她每次做饭,丫丫都会烧火。 才五岁,已经很熟练的往炉膛里添柴,还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要用烧火棍捅一捅火。 苗二妹在隔壁院子笑着:“我们小时候五六岁也会帮家里干活,不过可没丫丫这么熟练,干的有模有样的。” 许岁宁笑着,看着小丫头下巴圆了一些,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打算没事了,再教丫丫认字。 傍晚,许岁宁也不知道霍青山回不回来,先带着丫丫去了菜园子,小黄瓜长得一乍多长,有些细,顶上还带着嫩黄的小花。 她在地埂边洒的小白菜也长大了不少,许岁宁有些开心:“丫丫,晚上咱们烙小白菜馅饼吧?” 丫丫只管点头:“好的婶婶。” 许岁宁让丫丫拎着菜篮子站在地头,她拔了一些小白菜,看见隔壁地头竟然有马齿苋,肥肥嫩嫩长势很好。 又带着丫丫去果园找了一圈,挖了不少马齿苋,这个野菜凉拌包包子都很好吃。 一手拎着篮子,一手牵着丫丫从地里出来,到团大门口时,碰见回团的吉普车。 许岁宁看见副驾驶的霍青山,有些高兴,笑着跟丫丫说着:“你霍叔叔回来了,今晚咱们做馅饼再放点油渣。” 丫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汽车停下,霍青山下车后,罗振东也跟着下来。 许岁宁弯眼笑看着霍青山:“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们要星期天才能回来呢。” 霍青山点点头,看着许岁宁,感觉几天没见,她好像瘦了,反而是肚子大了一点。 罗振东拎着的一兜东西过来,笑着跟许岁宁打招呼:“嫂子,晚上可以去你家吃饭不?” 许岁宁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我弄了点小白菜,晚上包饺子吧。” 人多吃馅饼不如吃饺子。 罗振东看了眼霍青山:“那……嫂子,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把手里的布兜递给许岁宁:“嫂子,我在市里给丫丫买几件新衣服,你回去给她试试,看看合身不。” 许岁宁道了一句有心了,接过袋子,低头跟丫丫说着:“罗叔叔给你买新衣服了,你应该怎么说?” 丫丫挺着小腰板,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罗振东:“谢谢罗叔叔。” 罗振东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真乖。” 又看着许岁宁:“几天没见,感觉丫丫气色好了不少,好像也胖了点。” 许岁宁点点头:“之前太缺营养了,这几天正常吃饭,休息的好,小孩子长的就快。” 胖了点的丫丫,和陆北风更像了,还有点儿像陆北风的小妹妹。 罗振东激动不已:“我还买了奶粉和罐头什么的,在霍团长那里,到时候你和丫丫一起吃。” 许岁宁笑着点头:“好,是该给她好好补补的。” 聊了几句,罗振东又摸了摸丫丫的脑袋:“嫂子,你还给她修头发了?” 许岁宁点头:“我手艺也不行,让二妹帮忙剪的,这样看着整齐多了,到冬天就能扎小辫子了。” 罗振东弯腰抱起丫丫,笑着,眼角却微微泛着红:“要是……真好啊。” 他没说出来,许岁宁和霍青山都懂了,他想说要是陆北风和苏曼看见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许岁宁和丫丫先回家,霍青山还要回团里开会。 回家后,先和面,又烫了小白菜,炒了三个鸡蛋进去,剁了一些猪油渣,拌了饺子馅。 丫丫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许岁宁笑着捏了一块炒鸡蛋放进她嘴里:“香不香?” 丫丫开心不已,使劲点头:“香,好香啊。” 许岁宁笑着:“晚上咱们就吃香喷喷的饺子。” 丫丫愣了下,有些期待:“不是过年才能吃饺子吗?婶婶,要过年了吗?” 许岁宁摇头:“没有过年,今天开心也可以吃饺子,因为霍叔叔回家了啊,一家人团圆了也可以吃饺子。” 丫丫更开心了,她好喜欢这里,每天都有点儿不安,不知道哪天会把她送回去。 “婶婶,我真的再也不用回家了吗?” 许岁宁笑看着丫丫:“不回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丫丫抿着嘴笑起来,提着的心今天又可以放下了,跑着去帮许岁宁抱柴火。 准备包饺子时,霍青山带着罗振东一起回来。 两人很自觉的洗了手过来帮忙包饺子,每年过年,部队也会包饺子,所以霍青山和罗振东都会包饺子,而且还包的很好。 擀饺子皮是体力活,霍青山让许岁宁包饺子,他来擀饺子皮。 丫丫坐在罗振东身边,安静的看着大人们干活。 罗振东边包饺子边问丫丫:“过年,他们会给你饺子吃吗?” 丫丫摇头:“不吃,爸爸妈妈吃饭,不让我看见。” 她已经记事,有些事还是记忆深刻。 罗振东笑着:“以后,叔叔经常让你吃饺子好不好?” 丫丫笑着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从口袋掏出四个**完好的水果糖,拿一个给罗振东,一个放在霍青山手边,还有一个给许岁宁:“是婶婶买的糖,很甜。” 许岁宁惊讶,那天她买了五个糖,丫丫当时吃了一个,剩下四个,她还以为已经吃完了。 而且这两天,丫丫都在跟晶晶玩,她想着丫丫怎么也会分给晶晶一个糖。 没想到她竟然没吃,都留着:“丫丫,你怎么没吃啊?” 丫丫手里还有一个糖:“我还有一个,可以跟叔叔婶婶一起吃。” 许岁宁看着罗振东:“还是两天前买了五块糖,没想她竟然留着。” 罗振东惊讶之余,又有些感动,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和她妈妈一样,细心又善良,太照顾别人感受……” 霍青山把擀面杖重重敲了下面板,然后冷冷的瞥了眼罗振东。 罗振东才感觉到自己竟然乱说话了,看了眼丫丫,笑着:“好,我们一起吃糖。” 准备煮饺子时,冯舜华端着一盘韭菜盒子过来…… 第47章 我再嫁你一次好不好 院子又没门,栅栏低矮,跨步就能过来。 冯舜华站在栅栏外,端着盘子有些害羞的看着院子里,把小姑娘的扭捏拿捏的恰到好处,开口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霍大哥,罗副政委,嫂子,我姐做了韭菜盒子,让我送一些过来。” 霍青山拧眉:“不用了,家里准备吃饭了,你端回去吧。” 拒绝的干脆利索。 许岁宁憋着笑,冯舜华还是不懂霍青山的脾气,他不会给谁的面子,直来直去,拒绝也是果断干脆。 冯舜华也看见许岁宁站在灶台边,端着一盘饺子准备煮,可是她好不容易说服冯春华,送点吃的过来,不甘心就这么端回去,咬了下下唇,有几分可怜:“我都端来了,要不你们留下明天当早饭吧?” 霍青山对冯舜华意见很大,现在见他已经拒绝,她还不走,语气又严厉了几分:“你端回去,我回头会跟闫政委说。” 冯舜华连着被拒绝两次,实在没脸,只能端着韭菜盒子回去。 回去的路上,眼泪都要掉下来,她就想不明白,她哪儿比许岁宁差了? 冯春华见她端着韭菜盒子回来,皱眉:“怎么回事?怎么又端回来了?” 冯舜华整理了下心情,笑着;“许岁宁已经包了饺子,所以就端回来了。” 冯春华叹口气:“我就说没必要,看看,热恋贴人家一个冷屁股。” 冯舜华劝着:“姐,我也是想着咱们和罗副政委搞好关系,让他不要在工作中为难我姐夫。” 冯春华脑子没妹妹好使,这么一说,她又忧心忡忡起来。 …… 罗振东来吃过一次饭,对许岁宁的厨艺印象深刻,没想到包的饺子也这么好吃,普通的小白菜鸡蛋,鸡蛋放的很少,可能是放了猪油渣的缘故,小白菜都油润润的好吃。 饺子一咬一口汤,让他惊艳不已:“嫂子你这个手艺,京市老字号也不过如此。” 许岁宁笑着:“你太夸张了,就是一个普通的饺子。” 罗振东直摇头:“那可不一样,相同的食材不同的人做出来就不是一个味道。以前鸿宾楼的做饭师傅跟我说过,做饭的人心情好坏,也会影响到饭菜的口味。” 许岁宁噗嗤笑着:“你可是对做饭人最高评价了,以后有机会多来家里吃饭。” 霍青山没说话,低头吃着饺子,听到罗振东跟个花孔雀一样说个没完,抬头冷冷的看他一眼:“今晚是不是你值班?” 罗振东愣了下,看了下时间:“对,是我值班,还有一个小时呢,来得及。” 说完又给丫丫夹了两个饺子,小丫头吃的脸都要埋进碗里,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罗振东忍不住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丫丫抬头看向罗振东,小嘴油汪汪的,眼睛却是喜悦的:“婶婶做的饭好香啊。” 许岁宁又笑了,看着丫丫,突然觉得要是生个这样的女儿也很好,又好看又乖巧。 吃完饭,罗振东看看时间差不多,准备要离开。 站起来时,又跟许岁宁说了一句:“嫂子,霍团长这次去市里也给你买了礼物。” 霍青山冷眼看向罗振东,一直觉得他话很多,没想到话这么多! 许岁宁确实有些惊讶,想着霍青山给她买礼物,应该也是吃的东西?也就没多想。 罗振东离开后,霍青山收拾碗筷,洗锅刷碗。 许岁宁牵着丫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遛个弯又去了厕所,她发现小丫头还是胆子小,所以就带她多转转,熟悉一下院子里的环境。 遛弯回来,霍青山已经去了团里,参加晚上的夜间学习,走之前收拾干净了灶台,还烧了一锅热水让她们洗澡。 许岁宁帮着丫丫洗了澡,让她先躺着睡觉,然后再去洗澡。 等她洗澡出来,小丫头已经睡着,小孩子的睡眠本来就好,没了心理压力后睡的更香更沉。 许岁宁过去帮她盖好被子,又摸了摸额头,才放心的回屋。 霍青山依旧是熄灯后回来,躺下后说了句:“丫丫睡着了?” 然后再没其他,许岁宁嗯了一声,等着他送礼物,结果没下文了? 许岁宁翻了个身,面对着平躺着的霍青山,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罗副政委说你给我买礼物了?礼物呢?怎么没送给我啊?” 霍青山没动,他觉得他当时冲动了。 买回去后就后悔了,要是许岁宁嫌弃俗气,不喜欢呢?所以到现在迟迟没拿出来。 许岁宁用手指摸着他的胳膊,故意逗他:“你买了难道不是送给我的?你外面有相好的了?” 他这么扭捏,难道送的不是吃的?让许岁宁要好奇死了。 霍青山被许岁宁摸的过电般难受,又听她这样一说,立马坐了起来:“没有,你别乱说。” 许岁宁也跟着坐起来,笑着:“那你拿出来给我啊,你要是不给我,你就是想给相好的。” 霍青山沉默了下,拿着手电筒打开,找了火柴把床头柜上煤油灯点上,煤油灯的光虽然弱,但不会刺眼。 他又去门口,把挂在门后的军装外套拿了过来,从口袋掏出一团东西快速的塞给许岁宁。 许岁宁愣了下,看着手里团成一团的红色纱巾,噗嗤乐出了声。 霍青山看着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纱巾,一直笑也不说话,有些摸不准她喜欢不喜欢。 甚至还有些微微的紧张,沉默的看着许岁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岁宁笑着摊开纱巾,很大的一块红色正方形纱巾,红艳艳的很喜庆,在这个年代,男女互通心意,好像都喜欢送这个。 抖了抖纱巾,挪了几下,挨着霍青山坐好。 仰脸笑看着霍青山:“我很喜欢。” 霍青山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凑自己太近,昏暗的煤油灯光,衬的她容貌越发娇艳,还有粉嫩莹润的唇瓣,好像是染了胭脂。 有些不自觉的滚动了下唇瓣,视线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许岁宁弯了弯眉眼,突然把红色纱巾盖在头上:“霍青山,我再嫁你一次好不好?” 第48章 木头男人撩不动 霍青山又被许岁宁的话击中心脏,心跳加快几分,隔着红纱巾看她,隐隐约约中,透着几分旖旎。 让他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许岁宁见他都说成这样,霍青山还是没动,只是不错眼珠的盯着她看,心里暗叹一声,这个木头。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掀开她的红纱巾,然后抱着亲她吗? 许岁宁见霍青山还是不动,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凑过去隔着纱巾亲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然后贴在她的耳边:“霍青山,我说我再嫁你一次,好不好?” 霍青山嗓子发干,声音也有些是低沉暗哑,很机械的点头:“好。” 许岁宁心里无奈这个木头,脸颊隔着纱巾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触着他的鼻子,小声说着:“那你抱抱我啊?” 霍青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伸手搂着许岁宁的腰,往前一带,把人紧紧搂在他的怀里。 是软软的,像妖精,和那晚一样。 红色纱巾被掀开,霍青山终于控制不住,亲在她的唇上,有些不得章法的急切。 许岁宁却喜欢,感受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冲撞亲吻。 他的胳膊越收越近,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许岁宁嘤咛一声:“松开点,小心孩子。” 一句话提醒了霍青山,让他放慢了动作,格外小心的捧着许岁宁的脸亲。 许岁宁发现霍青山真的是一个很好学的学生,也很擅长钻研,手下也慢慢变得大胆起来,从试探到一点点攻略。 他都做的很好。 许岁宁也终于得偿所愿,摸到了八块腹肌,壁垒分明,坚实有力。 贴在他怀里,坚硬却又很有安全感。 不过,到底是顾虑到孩子,最终在亲吻中结束,没有进行下一步。 躺下后,许岁宁身心愉悦,得偿所愿的枕在霍青山胳膊上,靠在他怀里,扬着唇角偷笑着。 霍青山心情也很好,今晚的许岁宁,和同房那天晚上很像,像个妖精般缠在他身上。 搂着她的肩膀,有着瞬间的满足,却又有一点的忐忑不安。 害怕一觉醒来,许岁宁又变了。 许岁宁动了动身体,笑着:“你怎么想到买红纱巾了?谁给你出的主意?” 霍青山这会儿心情好,语气也有几分上扬的轻快:“没人出主意,看见就买了。” 许岁宁手指抚着他的下巴:“嗯,表现不错,我很喜欢,我喜欢所有好看的东西,最重要一点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喜欢。” 霍青山心念一动,转过身又亲在了她的脸上,唇上。 让他有些上瘾。 一直磋磨到后半夜,许岁宁熬不住了,推开紧紧贴着她不放的霍青山:“我实在太瞌睡了,先睡觉啊。” 推开人几乎是瞬间陷入深度睡眠中。 霍青山却睡不着,身体难受,心里更是不安。 许岁宁睡得晚,起来的也晚,醒来时霍青山已经离开。 只是亲亲抱抱,许岁宁爬起来就感觉要了半条命,看来熬夜是大忌。 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换了衣服去梳头发,发现虽然没睡好,脸色却格外的好,粉里透红,嘴唇有些微微肿着,颜色更是娇艳。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唇瓣,这个莽夫!差点儿要咬烂她。 辫好辫子,听见外屋开门声,还以为是丫丫进来了,也没在意。 接着脚步匆匆靠近,屋门猛地被推开,霍青山闯了进来,头上全是汗,作训服上沾满了灰,看样子是刚下训练场。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他:“出什么事情了?” 霍青山看见许岁宁的表情松了一口气:“没,就是回来看看,吃早饭没有?” 许岁宁突然反应过来霍青山为什么跑回来,笑着凑过去,也不嫌弃他一身土,按在他的肩膀上,垫脚亲了亲他的唇角:“我在家好着呢,你安心训练。” 想松手退一步时,被霍青山伸手搂住了腰,低头一顿狂风暴雨般的亲,然后松手:“我先走了。” 没等许岁宁反应过来,霍青山又一阵风一想的跑着离开。 只有十分钟休息时间,他还是忍不住跑回来看一眼,怕她醒来变得不一样,看见人了,心才算是踏实下来,跑着回去时,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许岁宁摸了摸有些刺痛的唇瓣,哭笑不得,这个木头! 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更娇艳的嘴唇,不自觉笑了起来。 出了屋,丫丫在隔壁和晶晶玩,罗二妹坐在院子里纳鞋底。 看见许岁宁出来,笑着打招呼:“嫂子起来啦,我看霍团长刚才跑着回来,你身体不舒服吗?” 许岁宁想想霍青山回家干了啥,老脸一红:“嗯,昨晚肚子有点儿疼。” 这锅就先让孩子背吧。 苗二妹见许岁宁气色不错,笑着:“四个多月,孩子动的越来越频繁,有时候踹到哪儿了,肚子就会疼,没事的。” 丫丫见许岁宁起来,赶紧跑着回来:“婶婶,叔叔把早饭热在锅里,我已经洗脸刷牙了。” 说着还张嘴让许岁宁看她的牙齿。 许岁宁笑着,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真乖,吃早饭没有?” 丫丫摇头:“没有呢,等婶婶一起吃。” 许岁宁去洗漱,苗二妹还在夸着丫丫:“是个懂事的孩子,一直带着晶晶玩,很有耐心。晶晶有时候翻脸,她也安静的让着晶晶。” 当了妈后,看见这样的孩子,总是忍不住的心疼。 许岁宁洗漱完,把早饭端出来,和丫丫一起吃早饭。 她也不想让霍青山每天送早饭回来,可是她实在起不来。 罗振东买了两袋奶粉,许岁宁冲奶粉的时候,顺手给晶晶也冲了一碗,小丫头紧紧挨着丫丫坐着,两个小孩边喝边对视笑着。 苗二妹感叹了一声:“丫丫遇见你们也算有福气了。” 许岁宁笑了笑没说话,苗二妹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在许岁宁身边,又八卦起了另外一件事:“嫂子,我听说今年师部给团里两个工作名额,在市里上班,到时候户粮关系可以转到市里,还能搬到市里住。” 第49章 一张珍贵的老照片 许岁宁愣了下:“什么工作?” 苗二妹不太清楚:“好像是供销社和粮站。” 许岁宁对这两个工作都不感兴趣,而且去市里上班,就意味着要和霍青山分开,天天按时按点上下班,又要去城里当牛马。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半个田园生活,目前不想去市里吃苦。 苗二妹见许岁宁好像没什么兴趣,有些好奇:“嫂子,院子里都说你肯定会去的,因为你是城里人,又有文化,一直嫌弃咱们家属院。” 许岁宁不在意:“我不去,谁喜欢去谁去,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你想去?” 苗二妹直摇头:“我也不去,我要带孩子,而且啊,我没什么文化,去了不是丢人吗?李琴想去。” 许岁宁就知道闲话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不过也没事,时间到了谣言不攻自破。 她没必要在这个上面消耗情绪。 吃了早饭,她牵着丫丫去菜园子。 出了家属院,就看见刘改花背着孩子,在离团大门有点距离的地方转来转去。 许岁宁还没注意,是丫丫先看见,整个人瞬间吓成一团,紧紧抓着许岁宁的手,小身板都抖起来。 许岁宁这才停下脚步看了过去,刘改花看见许岁宁和丫丫,背着孩子急急忙忙跑过来。 眼睛落在丫丫身上,看着小丫头穿着好看的新裙子,新布鞋,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小脸洗的干干净净,一下像个城里人,眼底闪过怨毒。 死丫头命真好。 许岁宁握着丫丫的手,把她拉在身边,紧紧贴着自己,然后绷着脸看着刘改花:“你来干什么?” 刘改花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着:“那天罗同志来,带贱丫走的匆忙,她妈妈有个东西落下没拿,我给你们送来。” 说着从口袋掏出一块很旧的怀表:“这是她妈妈留下的,我们也不是贪图便宜的人,就想着赶紧给你们送来。” 许岁宁伸手去接,刘改花立马收回了手,笑着:“我们也养了贱丫五年,要不是我们,贱丫早死了,你也是知道的,粮食这么金贵……” 许岁宁明白了,这是想用一个怀表来讹点东西,毕竟这个怀表在他们手里没用,又不能卖也不能吃的。 “你想要什么?” 刘改花眼睛转了转:“一百斤粮票,五十块钱。” 许岁宁呵呵:“你真是够贪心,给你也不是不行,丫丫身上的疤是你打的吧?在你身上也留下同样的疤,我就给你。” 刘改花脸色一变:“你……你在乱说什么。” 许岁宁冷笑:“你想敲诈?那我们就去你们村治保会评评理。” 然后又想了下:“对了,那个怀表我们不要了,不是我们的。我怀疑是你故意藏起来的,你的身份很有问题,我要去举报你。” “怀表啊,那可是资本家才用的东西……” 没等她说完,刘改花快速把怀表扔过来,退了好几步:“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破表谁稀罕。” 生怕受到牵连,背着孩子火速的跑了。 许岁宁没想到刘改花这么不经吓,看着人跑的没影了,摸了摸丫丫的脑袋:“没事啊,只要婶婶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蹲下捡起怀表,怀表的质量还是很好,虽然有些年代,但质感很好。 打开表盖,表盘已经裂开,指针也都不走了。 而另一面镶嵌着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照片有些模糊,依稀能看出来两人笑容灿烂,男的儒雅女的娇媚。 许岁宁使劲擦了擦镜片,凑近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丫丫,还真像啊! 照片里的男人,也确实有点儿像霍青山,不过温润许多。 收起怀表,准备拿给罗振东看看,这又是证明丫丫身份的一个有力证据。 …… 罗振东几番纠结后,还是先给陆老爷子打了电话,告诉他找到了陆北风和苏曼的孩子。 老爷子声音是激动的,让他照顾好孩子,他会找个时间过来。 罗振东没说霍青山像陆家人的事,毕竟这个没证据。 从团部出来,看霍青山心情好像很不错的从训练场回来,凑过去开玩笑:“你一个团长,还天天带头训练,体力不错啊。” 霍青山今天心情好,难得给了罗振东一个温和表情:“当兵,训练是第一个要素。” 罗振东有点儿受宠若惊了,之前他调侃时,霍青山什么时候给过他一个眼神。 笑着凑过去:“我晚上能不能去你家吃饭?” 霍青山想都不想的干脆拒绝:“不行,你昨天才去过。” 罗振东嘶了一声:“我给粮票换不行?” 霍青山冷着脸:“不行,你嫂子怀着孕呢,多做一个人的饭太累。” 罗振东:“……” 抬眼看着霍青山身后:“算了,我不跟你说,我直接去问嫂子。” 说着抬腿就走,霍青山转身,看见许岁宁挎着菜篮子,牵着丫丫往过来走。 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个浅蓝的毛线马甲,黑色长裤,温柔又好看。 明明早上才见过,现在看一眼,还是忍不住的有点儿激动。 许岁宁看见罗振动,笑起来:“正说要去找你呢,有个东西,你看看能不能证明丫丫的身份?” 把怀表递给了罗振东。 罗振东只是看了眼怀表,就激动起来,手都有些发抖的接过去,打开看着里面的照片,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语。 霍青山也走了过来,看了眼罗振东:“这是怎么了?” 许岁宁用下巴点了点罗振东手里的怀表:“可能是苏曼的遗物。” 罗振东呼了一口气,激动不已;“这确实是陆北风送给苏曼的礼物,看来我的推测都是对的。” 许岁宁放心了:“刚刘改花过来,想用这个东西敲诈咱们,我把他吓走了。” 罗振东冲许岁宁连连道谢:“嫂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有了这个证据,丫丫回陆家就更容易了。 霍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许岁宁身边,接过她的篮子:“走,我陪你去菜园子看看。” 罗振东还有话想说,直接被霍青山打断,再看丫丫正仰着小脸,满眼好奇的看着他。 心里微微一惊,他竟然再一次失态了! 第50章 尝到甜头的男人,像打了兴奋剂 许岁宁站在菜地头,满意的看着黄瓜秧子爬满架子,下面挂了好几个水灵灵的小黄瓜,再过半个月,就能吃到黄瓜了。 连茄子都开了紫色的小花,结出纽扣大的小茄子。 霍青山进菜地,把一些多余的枝丫打掉,又固定了一下架子。 许岁宁笑看着霍青山干活,感觉今天的霍青山变得有些不一样,好像主动了不少。 尝到甜头的男人,像是打了兴奋剂啊。 霍青山过来,看着许岁宁笑的像个小狐狸一样,愣了下:“怎么了?” 许岁宁清了清嗓子:“我发现啊,你今天有点儿不一样。” 霍青山纳闷:“有什么不一样?” 许岁宁笑着凑近他一点:“亲了我后,是不是浑身充满了劲儿?” 霍青山表情凝结,他知道许岁宁是大胆的,去没想到这么敢说,脸皮发热,忍不住红了耳朵。 眼神不自在的移到别处,声音有些紧绷:“别胡说,丫丫还在旁边呢。” 许岁宁笑看了眼在另一头地埂摘野花的丫丫,笑起来:“放心,丫丫听不见。” 说着有些故意的伸手去抓住霍青山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其实……” 她话没说出口,霍青山猛的抽出手,往旁边快速的挪了几步。 许岁宁就看见路边过来一队战士,再看身边严肃挺拔的霍青山,忍不住噗嗤乐出声。 霍青山有些无奈,等战士们走远,才说着:“在外面,要注意影响。” 许岁宁娇嗔的瞪他一眼,冷哼:“我抓我男人的手,怕什么?” 说完故作生气的转身去找丫丫,她可太喜欢逗这个一本正经的木头男人了。 霍青山见许岁宁过去拔都要开花的菠菜,想跟过去,刚迈步,团里文书跑着过来:“霍团长,师部电话。” 霍青山扔下一句我去接个电话,然后跑着回了团部。 许岁宁笑看着霍青山矫健跑远的身姿,男人和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连跑步都跑出了一股野性和张力。 丫丫揪着菠菜上的花苔:“婶婶,这个花能吃吗?” 许岁宁笑着收回视线:“能吃,咱们今天把这些菠菜都拔了,然后再种一些小白菜,好不好?” 丫丫又不懂,婶婶问,她就乖巧点头:“好。” 许岁宁慢悠悠的拔干净菠菜,等下午再过来浇点水,明天一早就可以翻地撒菜籽了。 想想就很开心,她现在已经学会种菜的基本步骤。 带着丫丫回去时,又碰见了朱虹,这次是一个人,穿着一件白底带红色圆点的连衣裙,腰带也是红色,头发散着戴着个白发卡。 走在路上还是很招摇的。 朱虹看见她像是没看见一样,仰着下巴朝团部走去。 许岁宁就很纳闷,这个朱虹父亲很厉害,家世很好,她怎么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天天做一些掉身价的事情? 回家后,许岁宁把快开花的菠菜收拾出来,粗壮的菜杆放一起,叶子放一起,连花苞都没舍得浪费,准备中午炒了吃。 丫丫坐在她对面,学着她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择着菠菜。 苗二妹不知道去哪儿转了一圈,带着孩子回来,见许岁宁在家,走了过来,搬了个凳子在许岁宁身边坐下:“嫂子,院里想去市里工作的人还真不少,她们觉得你会去,那就还剩下一个名额,都在暗地里抢呢。” 许岁宁有点儿纳闷:“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去呢?” 苗二妹小心的看了看隔壁的一家,小声说着:“之前你不是一直跟霍团长闹,嫌弃这里生活不好,你现在和霍团长关系好了,她们就怀疑,你是为了去市里工作,才和霍团长搞好关系的。” 许岁宁乐了:“那还真不是,我就是喜欢霍青山,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苗二妹最近和许岁宁接触时间最长,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院里人不了解,所以肯定会乱想的。” 许岁宁也不在意:“随她们说吧,我要用菠菜杆蒸包子,晚上过来吃?” 苗二妹有些惊讶:“这个还能蒸包子?这种开花的,除非实在没吃的才会吃,要不都拔扔了,又老又涩。” 许岁宁笑着:“这个杆子切碎了,放点土豆和猪油,包包子还是很好吃的。” 苗二妹没吃过,不过许岁宁很能琢磨吃的,她做出来的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而且还很好吃。 午饭后,许岁宁看着丫丫洗脸洗手,让她躺下睡午觉。 她回屋刚躺下,霍青山回来了! 午休从来不回来的人,这会儿竟然回来了! 许岁宁纳闷的坐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霍青山没说话,却付出了行动,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下,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下去。 许岁宁惊的瞪圆眼睛,这个男人趁着午休跑回来,就是为了亲她? 唇上微微的刺痛感,在提醒她专心。 许岁宁笑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也喜欢这种亲吻的感觉,让两个人更亲近,心里也滋生出一些莫名的渴望。 霍青山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作还是放温柔了很多,亲了又亲。 最后手放在她的小腹,想去感受胎动。 许岁宁笑着拉着他躺下,然后枕在他胳膊上,轻轻抚摸着肚子,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爸爸妈妈的召唤是,咕咚咕咚的动起来。 霍青山满足了,收紧胳膊,将许岁宁搂的更紧。 十多分钟后,才舍得放开:“你睡会儿,我去团里了,下午有训练比赛,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和丫丫先吃饭,不用等我。” 许岁宁睡习惯了午觉,这会儿确实困了,打了个呵欠,点点头:“好。” 霍青山又低头亲了亲,亲到满意才起身离开。 许岁宁乐了,这样的霍青山竟然有些可爱。 午觉没睡太久,就听见院子外面吵吵嚷嚷。 还有骂人的声音,苗二妹在旁边劝着:“嫂子,你消消气,都是小孩子,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然后是个尖锐的声音:“怎么犯不着,打的不是你家晶晶,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看这就是个野孩子,一个没教养的东西。” 听到野孩子三个字,许岁宁猛地坐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在骂她? 第51章 我给你撑腰 许岁宁顾不上梳头,穿上鞋出去,就见小院外站了好几个人,她都认识,但没什么来往。 丫丫站在路边,被一个女人指着骂。 小丫头吓的根本不敢动,低着头,小身板瑟瑟发抖。 许岁宁冷着脸过去,把丫丫护在身后,看着刚骂人的桑红,副参谋长的爱人。 “这是怎么了?还追到我家门口欺负人?” 桑红是城里人,跟着男人随军过来后,也不怎么跟家属院的人来往,但和丈夫感情不错,有个五岁的儿子,算是另一类的清高。 桑红看见许岁宁,眼皮一撩,带着不屑:“你领养这个孩子,把我儿子打了,你看看,给我儿子脸挠的。” 许岁宁看向桑红身边站着的小男孩,一个白胖小子,白嫩小脸上有两道红印子,还好没破皮。 又低头看了眼丫丫,小丫头吓的小脸惨白,眼里包着泪水却不敢掉下来。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婶婶在呢啊。” 然后又看着桑红:“丫丫为什么打你儿子?我养了这么多天的孩子,很清楚她的性格,乖巧安静,根本不可能故意动手打人。” 桑红见许岁宁不问原因,先护上了,觉得有些好笑:“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冤枉她?你看看我家亮亮脸上的伤,难道是我挠的?” 许岁宁看着情绪激动的桑红:“你冷静一下,我没有说这不是丫丫挠的,我是说这个事情肯定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你的意思是亮亮主动招惹这个野种?” 桑红声音拔高几分,并没有因为许岁宁是霍青山的媳妇,而有所忌惮。 许岁宁也生气了,脸色严肃几分:“桑红,我总要弄清楚前因后果再去教育孩子,是丫丫的错,我肯定会让她道歉。” “而你,张口就是野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桑红原本就瞧不上许岁宁,感觉她丢城里人的脸,就算听说她现在变好,也觉得她是有目的的。 现在许岁宁竟然教育她,让她感觉很没面子:“她打了亮亮,就是事实,你还在这里狡辩。” 许岁宁都要气笑了,懒得理她,蹲下抓着丫丫的小手,温柔的看着她:“你跟婶婶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打亮亮?” 丫丫小嘴一撇要哭,更担心的是因为她打人,要把她送回走。 许岁宁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丫丫说实话,婶婶不会怪你的,别哭啊。” 丫丫眨了眨眼睛,压住眼泪看向小男孩:“他想跟我玩,我不跟他玩,他就骂我,还骂婶婶是不要脸的破鞋。” 这个词,她经常听刘改花骂,她知道是一个很难听的词。 骂她可以,骂对她好的婶婶就是不行,所以忍不住冲过去打了亮亮。 许岁宁压着心里的怒火,摸了摸丫丫的小脸:“不怕啊,丫丫做的很对,对欺负你的人,就是不能手软。” 然后站了起来,不理桑红,而是看着亮亮:“你是这样骂人的吗?” 亮亮缩了缩脖子,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桑红气的一巴掌拍在儿子脑袋上:“你个蠢货,和她玩什么?” 许岁宁盯着桑红:“孩子能有什么错?你打他干什么?倒是你,你是不是应该跟我道歉?” 桑红愣了下:“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许岁宁拧眉:“亮亮骂我破鞋,我想如果你不说,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想出来这么恶毒的词?看来你在家是没少诋毁我。” “大院里对我议论不少,搞不好也是你弄出来的。” 桑红愣了下,有些恼羞成怒:“你……你在乱说什么?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算数。” 许岁宁真是要笑了:“你是什么逻辑,你的孩子可以攻击别人,我的孩子不能还手,我觉得今天丫丫做的很对。” 然后冲丫丫说着:“要是有人再这样骂你,或者欺负你,你就给我狠狠打,回来婶婶给你煮鸡蛋。” 桑红愣住了,有些气急败坏:“许岁宁,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许岁宁点点头:“对,我要是再听见那些话,我也会动手。” 趁着围过来的家属不少,许岁宁声音更冷了:“我没招惹任何人,要是再乱传我的闲话让我知道,我真就不客气了。” 桑红气的咬着后槽牙,却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拉着儿子:“你也是,以后不许到这边玩,要是让我看见你再过来,我打断你的腿。” 边骂着边拽着儿子匆匆离开。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有几个也是议论过许岁宁,见许岁宁发了火,都悄咪咪的离开。 许岁宁牵着丫丫回院子里,小丫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一抽一抽的显得格外委屈。 许岁宁笑着揉了揉丫丫的脑袋:“哭什么,咱们不是没吃亏?以后记住了,你没错就不要怕,咱们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了。” 丫丫边抽泣边点着头。 苗二妹也跟了过来:“嫂子,我刚出来,两个孩子已经打完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亮亮竟然这样骂人。” 许岁宁哼了一声:“没事,反正丫丫也打了回去,不吃亏。” 苗二妹叹口气:“桑红嫂子住在第一排,咱们住第三排,平时她们根本不往后面来的,孩子们也不到后面玩,今天怎么过来了?” 许岁宁不在意这个,只是跟丫丫说着:“以后不哭啊,咱们又没做错,婶婶给你撑腰,谁骂你,你就打回去。” 苗二妹笑了,没想到许岁宁教育孩子也是性情中人。 到了傍晚,许岁宁算是知道桑红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找她的事了,原来桑红和朱虹是朋友。 她带丫丫遛弯时,看见桑红挽着朱虹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 桑红声音也不像下午那样尖锐,而是夹着嗓子不停夸着朱虹:“你这个裙子可真好看,而且你气质好,能撑起衣服。” 许岁宁想了想,晚上要好好问问霍青山,和这个朱虹到底什么关系。 现在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她也知道怎么能撩霍青山,相信霍青山肯定会说。 桑红看着许岁宁牵着丫丫从身边路过,不屑的撇了撇嘴角,等两人走远,跟朱虹说着:“你说要是你不出错,嫁给霍团长的人就是你,我记得霍团长当时也同意了。” 第52章 霍青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 朱虹眼神闪烁了下,岔开桑红的话:“别乱说,他现在已经结婚有孩子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桑红还是不服气:“我看还是你和霍团长最般配。” 朱虹心里一梗,可霍青山从来不正眼看她。 她也想不明白,霍青山最后娶了个脾气很差,瘦瘦弱弱的许岁宁,难道他是喜欢娇弱惹人怜爱那种的?所以她也尝试着打扮成弱不经风的模样。 可霍青山依旧不看她。 …… 晚上,丫丫睡了后,许岁宁洗了澡,躺下后闲着没事看了一会儿霍青山的书。 又摸了摸肚子,肚子好像又大了一点,感觉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变化。 还能看见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在动。 摸的开心时,霍青山回来,许岁宁有些惊讶:“还没熄灯,你就回来了?” 霍青山嗯了一声,他也觉得今天好像一个毛头小子,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来,就想回家看看。 正好今晚是罗振东查哨,要是以前,就算不是他查哨,也会等熄灯以后,所有人都休息了才回家。 今天却等不住,开完会跟几人说了一声,就匆匆回来。 许岁宁突然想到了朱虹,哼了一声,很有脾气的坐了起来:“霍青山,你和朱虹什么关系?” 霍青山愣了下:“朱虹怎么了?” 许岁宁眯眼很危险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和她谈过对象?” 霍青山又愣了下:“没有,别乱说。” 许岁宁冷哼:“院里人都在说,你和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说你娶我也是因为我长的有点儿像她。” 这些都是她自己乱编的,就是想试探一下霍青山的态度。 霍青山有些想不太明白,谁会传这样的闲话,他一个大老粗,怎么就郎才女貌了? 还是很认真的跟许岁宁解释:“朱虹以前是这里卫生队的医生,有过接触,去年的时候,因为她操作失误,耽误一个病人的救治机会。” 说起这个,霍青山还直皱眉头,却没过多的说死者身份。 许岁宁惊讶:“她没受到处分?” 霍青山蹙眉,沉默了下:“没有,因为最后判定是过失,不算刻意延误治疗时机。” 许岁宁见霍青山突然情绪很低沉,对这件事很生气,可能不仅仅是朱虹的轻判,还有这个死者身份很特殊,霍青山很敬重? 霍青山解释完,见许岁宁没吱声,脸上表情也是凝重的,心里莫名紧张起来:“我和朱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许岁宁抬眼看着站在床边,干巴巴解释的霍青山,噗嗤乐起来,伸手拉着他的手:“我就是问问,你们要是有问题,组织都不会放过你。” “你是组织给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男人,肯定不会错。” 说这话,她心里也是虚的,毕竟她还有个不清不楚的前任,还可能有过实质性的接触,要是霍青山反问她,她可不知道怎么回答。 霍青山却没这个想法,听到许岁宁有些夸张的表白,心跳都加快几分。 情不自禁的弯腰伸手抱住了许岁宁,做了他一下午都在想的事情。 许岁宁发现霍青山很喜欢抱抱,还非常会的躺下后脱了衣服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就是抱着她,他好像也很满足。 还很会的,扔掉一床被子,和她挤在一个被窝里。 许岁宁踢着他凑过来的腿:“你别搂这么紧,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霍青山也只是松开了一点,胸膛依旧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搂着她,手放在她的小腹处,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许岁宁心里叹口气,倒是没想到让霍青山尝到一点儿甜头后,他会变得这么黏人。 要是真的爱上她,那岂不更是死心塌地? 想着,就有些美好,暗戳戳的笑着。 霍青山一晚上都没松开手,许岁宁从他怀里翻身挪开一点,他能立马精准的把人捞回来,又困在怀里。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虽然还隐藏着一丝不安。 他嘴笨,不善于表达,不知道该怎么跟许岁宁说他这一刻的心情。 只能抱着她不松手,一秒钟也不想松开。 …… 许岁宁第一次没休息好,一觉起来,脖子疼,全身难受。 被人抱着睡实在太难受了,根本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觉醒来,两人甜蜜的相拥而眠,那样的话,脖子会疼死。 许岁宁揉着脖子起床,回头一定要跟霍青山说说,这样不行! 结果她的提议很无效,霍青山趁着她睡着也要抱在怀里。 他还不喜欢穿衣服,必须皮肤挨着皮肤。 许岁宁感叹,霍青山应该是得了一种触觉剥夺的症状,希望用拥抱来缓解心里的焦虑,还是挺严重的,可能从小被虐待,这么多年又一直是一个人,所以心里被关心的,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这么一想,又心疼霍青山,任由他贴着。 只是他顾及孩子,两人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许岁宁知道怀孕三个月后可以同房,她却没提醒,主要是就这样,霍青山都这么累人,要是让他知道,还有些事情可以做。 他怕更贪婪,她会更累。 又过了一个星期,在许岁宁每天看一遍,黄瓜终于能吃了。 许岁宁笑着牵着丫丫的手站在地头:“中午我们就吃凉拌黄瓜,好不好?” 丫丫点着小脑袋:“好。” 许岁宁摘了两根最大的黄瓜,又看了一遍辣椒和茄子,感觉离能吃还有点儿距离。 最后拔了点小青菜,牵着丫丫往回走。 到团大门口时,碰见一辆吉普车进来,看见她们,已经开远的吉普车停下又倒了回来,在她们身边停下。 许岁宁有些疑惑,难道是霍青山在车上?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素色连衣裙,头发挽在脑后,干净利落。 许岁宁扫了眼,不认识。 准备带着丫丫离开时,女人匆忙喊着:“等一下,我是陆北婷,从京市过来。” 许岁宁有些意外,容貌普通,气质却不错的女人,竟然是陆北风的妹妹? 陆北婷已经激动的走到丫丫面前,蹲下双手握着丫丫的肩膀:“像,真的太像了……” 第53章 冤家路窄 许岁宁怕她吓到孩子,提醒了一句:“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去我家里说吧。” 陆北婷擦了下脸上泪,吸了吸鼻子站起来,看着许岁宁:“不好意思,我是太激动了。” 又转身去跟司机说了一声,过来含泪看着丫丫:“我有些失控,她长得真的很像我哥和我嫂子。” 许岁宁笑了笑:“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丫丫紧紧攥着许岁宁的手,她有些害怕这个刚冒出来的陌生阿姨,更害怕,这个阿姨是不是要带她走的? 她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心里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许岁宁带着陆北婷回家,觉得院里说话不方便,开房门让她进屋。 转身的瞬间,她看见了陆北婷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和迟疑,应该是嫌弃他们的土屋子太破旧简陋。 笑了下:“我们这边就这个条件,你忍一下。” 陆北婷赶紧解释:“没事没事,全国农村都一样,你们家收拾的很干净。” 许岁宁笑了笑,搬了个小板凳让她坐,然后拉着丫丫去外面,附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看着丫丫跑着离开,才转身回去。 还是客气的给陆北婷倒了一杯水:“从京市过来坐了不少天车吧?” 她还真不知道了,这会儿火车的速度,就感觉这里离京市十分遥远。 陆北婷迟疑了下:“我是坐飞机到省城,然后坐火车过来,也用了四天时间。” 许岁宁心里咋舌,坐飞机还要四天,那要是走火车岂不是要半个月?而且现在坐飞机,可不是有钱有关系就能坐的,那都是给领导们准备的。 果然,陆家比她想的还要有权。 陆北婷接过茶杯,看了眼没喝,放在旁边小桌上,又看着许岁宁坐下后,肚子有点儿凸出,问了句:“你怀孕了?” 许岁宁点头:“对,快五个月了。” 陆北婷沉默了下:“感谢你照顾我哥的孩子,我爷爷听说我哥还有个孩子,因为太激动住院里,让我过来先看看。” “我开始是不相信的,可是看见丫丫,我可以肯定她就是我哥的孩子,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我们家会给你补偿的。” 许岁宁注意到陆北婷的小动作,她有些嫌弃自家的杯子,而现在说话很官方又有种高高在上,心中微哂,脸上笑着:“没事,我们照顾丫丫,一是因为她是英雄的孩子,二是她的遭遇确实可怜。我们不需要补偿。” 陆北婷表情僵了下,又浅笑着:“总之,还是很感谢你们。” 许岁宁经过这么几句,已经了解陆北婷是什么样的人,从见面到现在,虽然激动的哭了,但一句也没问过丫丫之前在哪儿,过的怎么样。 她都提示丫丫遭遇可怜,陆北婷也没开口问,看来并没有真心的在意这个侄女。 或者,从心底来说,并不想让这个孩子回家。 陆北婷见许岁宁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感觉是个温和好拿捏的性格,笑着:“我从小没离开过京市,不知道这边会这么荒凉。你们在这里很辛苦吧。” 许岁宁笑着:“嗯,还行,毕竟我爱人他们驻守这边,比起高原和边防军人,已经是很好了” 陆北婷微微一怔:“你爱人是什么级别?” 看许岁宁年纪很小,男人顶多是个连长吧? 许岁宁人精一样的脑子,怎么能猜不出来陆北婷的想法,笑了下没回答,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骨子里的优越感都要溢出来,这样的陆家,丫丫回去合适吗? 陆北婷见许岁宁不说话,觉得自己猜对了:“我有个远方堂叔在省城军区,回头我给他打个招呼,让他多照顾一下你爱人。”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许岁宁依旧是笑着:“那有劳你费心了。” 心里却着急,她让丫丫去喊罗振东和霍青山回来,没找到人吗?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丫丫带着罗振东回来。 罗振东很意外来的是陆北婷:“怎么是你?” 陆北婷站起来,表情有瞬间的不自在:“爷爷病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罗振东脸色不是很好看,看向许岁宁:“嫂子,团长带队去靶场没在。” 许岁宁点点头:“行,那你跟这个陆家姐姐说吧,我带丫丫出去转转。” 罗振东咬着后槽牙,忍着许岁宁带着丫丫出了门,才冷脸看着陆北婷:“你也看见了,丫丫就是陆北风和苏曼的孩子,你家想怎么处理?” 陆北婷皱眉看着罗振东:“我们三年没见,你见到我就说这个?” 罗振东嗤笑:“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我见到你说什么?说你做得对,应该给我戴绿帽子?” 陆北婷脸一白:“我……你经常在部队不回家,我一个人……” 罗振东冷笑出声:“所以一个人就受不了寂寞?行了,我不想跟你聊这些,关于丫丫,陆爷爷有没有什么安排?” 陆北婷抿了下嘴角:“爷爷的意思是,现在先不要带回京市,我爸今年要调任,不能在这个时候,留下把柄让人利用。” 罗振东脸色一黑,不相信这是陆老爷子说的话,可是想想又觉得正常。 陆老爷子就陆镇平这么一个儿子,从政多年,这次可能会进京市头部圈层。 这个时候,如果丫丫的身世出来,对他肯定会有影响,陆老爷子有私心也正常。 陆北婷看着罗振东:“不过,爷爷说了,孩子虽然不接回去,我们可以每个月寄钱和粮票,保证孩子衣食无忧。” 罗振东轻嗤:“我还真是高看了你们陆家人,关键时候都是一样的自私。” 陆北婷脸色有些难看:“你……罗振东,我是对不起你,但是我爷爷对你一直很好,你这样说不公平。” 罗振东懒得再跟陆北婷多说一句:“行了,你们家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你可以回了。” 说完转身要往外走,陆北婷喊住:“罗振东,三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第54章 震惊霍青山的长相 许岁宁不知道罗振东和陆北婷聊的怎么样,带着丫丫在外面转了一圈。 看小丫头心事重重,笑着问她:“丫丫,你怎么了?” 丫丫抵着小脑袋:“婶婶,你是不是不想要丫丫了?” 许岁宁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丫丫都要哭了:“那个阿姨,是不是要带走我?我不想跟她走。” 许岁宁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还这么的敏感,蹲下伸手擦着她脸上的眼泪:“不哭啊,婶婶怎么舍得把你送人呢?你要是喜欢,就一直跟着婶婶,好不好?” 小孩子还是很好哄,听了后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想一直跟着婶婶,等婶婶生了小弟弟,我可以看弟弟的。”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好,那就留下。” 她有种预感,陆北婷来并不会带走孩子。 感觉时间差不多,带着丫丫回家,就见罗振东黑着脸站在院子里,而陆北婷站在门口抹着眼泪。 许岁宁感觉罗振东一直是温和有礼,不会发脾气的老好人性格。 没想到还有这么冷厉的一面,看来和陆北婷还挺有渊源。 罗振东见许岁宁和丫丫回来,表情缓和了一些:“嫂子,丫丫,你们回来了?我先去团里忙。” 许岁宁看了眼陆北婷,这女人怎么办? 还是应付的开口:“要不,中午过来吃饭吧?” 罗振东最终顾及陆罗两家的情分,点了点头:“行,我中午和霍团长一起过来。” 说完迈步离开,看都没看站在门口的陆北婷一眼。 许岁宁见陆北婷情绪不好,去灶台边拿了篮子,然后看了她一眼:“我要去服务社买点肉,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虽然家里没啥值钱东西,可留她一个人在,还是不太好。 陆北婷伸手抹了把眼泪:“我跟你去,顺便给丫丫买点东西。” 许岁宁哦了一声,等陆北婷出来,锁了门牵着丫丫往外走。 陆北婷这会儿好像很有说话的欲望,跟许岁宁出了家属院,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不好奇我和罗振东的关系?” 许岁宁心想除了以前是恋人,还能是啥? 笑了下:“我和罗副政委也不熟,所以你们的私生活,我不是很好奇。” 陆北婷偏就要说:“我和罗振东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长大后在两家人的撮合下结婚,三年前离婚。” 许岁宁意外,没想到还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 陆北婷难过:“这些年,他有很多次调回京市的机会,他都放弃,宁可来这个穷山沟里也要躲着我。” 她这样说,许岁宁就好奇了:“你们为什么离婚啊?感情不好吗?” 陆北婷咬着下唇,沉默了下:“是我太任性了。” 她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她耐不住寂寞,和同事搞在一起,还偏偏被探家回来的罗振东抓了个现行,当时两人衣服都没穿。 罗振东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然后打了离婚申请,她怕被人发现,也只能咬牙签字同意离婚。 为了离婚,罗振东还找了关系,瞒死了两边家人,直到离婚申请批下来,两边人才知道。 不过,罗振东也算给了她最后的体面,只是说常年在外冷落了她,加上两人没感情,所以选择离婚。 许岁宁见陆北婷犹豫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说的那么简单,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她可以让霍青山去打听。 只要她想知道,怎么可能打听不到。 想到不善言辞的霍青山去帮她打听八卦的模样,又忍不住笑起来。 陆北婷突然想到罗振东刚才喊许岁宁嫂子,喊她爱人霍团长,惊讶不已:“你爱人多大了?就已经是团长了?” 许岁宁有些自豪:“和你差不多大吧,他能力很强,很厉害的。” 陆北婷没吱声,能力再强有什么用,还不是在这个山沟沟里。 许岁宁买了二斤五花肉,又花五分钱买了一块被剃的很干净的大棒骨,买了二斤豆腐。 陆北婷在一旁看着,许岁宁精挑细选,最后就买那么一点肉,皱了皱眉头,想来日子就不好过。 等许岁宁买完肉,她又豪爽的过去:“给我来五斤五花肉,再来四斤排骨。” 负责割肉的愣了下,不年不节的,谁家没事买这么多?而且天气热,肉不好放,买回去一顿吃完? 愣了下后,还是按陆北婷说的称了肉。 许岁宁也没拦着,既然她想买就买,丫丫的姑姑,买点肉也是应该的。 回去时,许岁宁也没说让陆北婷把肉放进她的篮子里。 陆北婷用麻绳穿着肉拎了一路,勒的手指疼,看许岁宁挎着菜篮子,牵着丫丫的手慢悠悠的走,忍了又忍,咬着牙拎着肉跟上。 又八卦的跟许岁宁打听:“你……爱人老家是哪儿的?” 许岁宁满足她的八卦心:“也是甘省的,不过是农村的。” 陆北婷哦了一声,看了眼许岁宁,难怪花钱精打细算,恐怕老家还有一大家子等着他们养。 许岁宁能猜到陆北婷想什么,这会儿恐怕优越感**。 到家后,许岁宁收拾做午饭,陆北婷坐在凉棚下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就看着许岁宁熟练的把肥肉炼出猪油,又把排骨炖上,剩下的肉分出来一部分剁成馅儿包包子。 许岁宁早上发了面,原本准备蒸馒头,现在有肉,打算包个碎肉豆腐粉条的包子。 陆北婷见许岁宁手法熟练,干活利落,心里有些不屑,女人的价值,不应该是生孩子,然后围着锅台转。 丫丫在旁边玩了一会儿,又去隔壁找晶晶玩。 许岁宁发现陆北婷对她的兴趣,比对丫丫大,看来她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关心自家哥哥有个遗孤,而是想要找罗振东吧? 许岁宁炖上排骨,上面蒸了包子,包子熟了,排骨也刚好出锅。 又洗了黄瓜,准备拌个凉菜时,罗振东跟着霍青山一起回来。 许岁宁抬眼看见霍青山,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回来啦,正好洗手吃饭。” 陆北婷听见声音转身,眯眼看清霍青山的长相时,整个人像被雷击中,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爷爷的人? 第55章 被教坏的霍青山 霍青山已经听罗振东说了,陆北风的妹妹来看孩子,但是陆老爷子暂时不同意把孩子接回去。 因为这个,霍青山对这家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所以看见陆北婷也是很冷淡的点点头,然后表情又瞬间温和的朝着许岁宁走去:“我帮你端锅。” 许岁宁也没拦着:“放一边就行,赶紧洗手吃饭,我捡几个包子给二妹家送过去。” 不仅捡了一盘包子,还盛了一碗排骨,端着送给苗二妹。 苗二妹看见许岁宁在炖肉,就带着晶晶一直在屋里,怕孩子看见眼馋往跟前凑,丫丫过来,也是把丫丫留在屋里玩,打算等许岁宁他们吃完午饭,再出去做饭。 见许岁宁端这么多包子和排骨过来,惊讶不已:“嫂子,你家来客人了,留着你们吃啊。” 许岁宁笑着放在桌上:“没事,我做的多,有好吃的肯定给我们晶晶分一点。” 而另一边,陆北婷还在震惊中,看着霍青山过去帮许岁宁干活,许岁宁端着饭菜去了隔壁,而霍青山很利落的把锅端起来,换了一口烧水的大锅,往里添了一桶水。 他下颌紧绷,表情严肃,和爷爷很像!她看过老爷子年轻时候的照片,跟眼前的霍青山,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罗振东没注意陆北婷的表情,过去帮忙把桌子收拾干净,把包子捡进放馒头的小篮子里。 许岁宁牵着丫丫从隔壁回来,笑着让她去洗手,又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霍青山性格闷话少,这会儿坐在许岁宁身边,低头沉默吃饭。 罗振东是压根儿不想搭理陆北婷,心里后悔,要是知道陆老爷子让陆北婷过来,他死活都不会打那个电话。 陆老爷子到底怎么想的?不知道他和陆北婷离婚了,见面身份尴尬? 罗振东不理陆北婷,也是只顾吃饭,还会注意给丫丫夹排骨。 所以,陆北婷坐在这里就很尴尬,她本来嫌弃环境差,有些洁癖的不想吃,可肚子饿,而且许岁宁蒸的包子是真香啊。 拿了一个包子沉默的吃着,时不时偷看霍青山一眼。 越看越震惊,他的眉眼还有侧脸,和爷爷都很像,和陆北风也像。 和弟弟陆北辰也有点像! 又想起来,她和家里孩子都不像,她小时候,亲戚和邻居都开玩笑,说陆北婷不像陆家人,是捡回来的。 因为陆家其他三个孩子都很好看,妹妹陆北烟很像母亲,眉眼精致像洋娃娃。 只有她,眼睛狭长鼻扁平,相貌普通。 陆北婷嘴里的包子突然咽不下去,霍青山不会是陆家的孩子吧?而她真是抱错的? 许岁宁见陆北婷吃饭吃的心不在蔫,笑着客气了下:“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 陆北婷强笑了下:“还可以的,我就是不太饿。” 许岁宁哦了一声:“那就少吃点,多喝点水有助于消化。” 霍青山默默把排骨往许岁宁面前挪了挪,又拿了一个包子吃起来。 许岁宁的手艺,一次次让他惊艳,豆腐肉和粉条包在一起,竟然这么好吃。 心情很不错的吃完饭,看了眼罗振东:“你洗碗。” 罗振东没意见:“行啊,嫂子做饭这么好吃,要是能让我天天来,我天天洗碗都可以。” 许岁宁笑了:“行啊,只要你有时间就过来,不过是多一副碗筷的事。” 罗振东赶紧摇头:“那可不行,霍团长不同意,生怕会累到你。” 霍青山横他一眼:“就你话多。” 陆北婷看着他们三人说笑,关系亲密和谐,而她就是一个多余的外人。 这样的罗振东也是她没见过的,轻松有趣。 不,准确说,罗振东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过,没离婚前面对她时是客气礼貌的。 午饭吃完了,也该说正事了,罗振东很直接的跟陆北婷开口:“你们家的意思,我们已经知道,如果没什么事,你也可以回去了。” 陆北婷愣了下,声音有些干涩:“我想留下来,陪丫丫一段时间。” 罗振东拧眉:“那也不用,她现在在这里很好。” 陆北婷沉默,她再见罗振东,确实有些不想走,也是有些想法。 当年罗家出事,她觉得罗振东也没什么前途,加上天天一个人吃饭回家,难免有些耐不住寂寞。 可是这两年,罗家的事被调查清楚,罗父是被冤枉的,已经官复原职,又搬回了大院。 那罗振东肯定会前途无量,她在京市再难找到这么合适的对象。 许岁宁看出来点猫腻,喊着霍青山:“你跟我来屋里一下,我今天早上剪了个鞋样子,比比大小。” 霍青山不疑有他,跟着许岁宁去了卧室。 许岁宁站在窗边,偷摸看了眼外面坐着的两个人,转身很小声的问霍青山:“你知道罗振东和陆北婷什么关系吗?” 霍青山纳闷:“什么关系?应该是认识吧。” 许岁宁摇头:“不止认识那么简单,他们以前以前是夫妻,后来离婚了。你难道没看出来,陆北婷看罗振东的眼神,都带着深情。” 霍青山沉默,他都没注意陆北婷长什么样,更不清楚她看罗振东是什么眼神。 许岁宁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木头男人不会注意这些,他心里恐怕只有我媳妇今天包的包子真好吃。 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头你问问罗振东,他俩为什么离婚?” 霍青山不太懂这个有什么好问的,还是点头同意:“我一会儿路上问问他。” 两人也不好在屋里太长时间,出去时罗振东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 他跟陆北婷实在没话说,看着霍青山出来,戴好军帽:“走吧,一会儿我先去营部开会。” 霍青山转身跟许岁说了声走了啊,然后跟着罗振动离开。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霍青山是本来就话少,而罗振东是因为有心事。 一直出了家属院,霍青山冷不丁到开口:“你跟那个女同志是什么关系?是你以前的对象?” 单刀直入的问法,让罗振东震惊不已,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霍青山…… 第56章 好男人的标准 罗振东惊讶的看着霍青山,他虽然认识霍青山时间不长,却很清楚他的脾气。 根本不是这么是非的人,就算他和陆北婷当着他的面吵架,霍青山恐怕都不会多问一句。 今天怎么转性了?竟然关心他的私生活? 不过,既然霍青山问,他也满足他的好奇心:“我和陆北婷,可不是谈过恋爱的关系,我俩结过婚,三年前离婚了。” 霍青山想想许岁宁让他打听的事情,又问了一句:“为什么离婚?” 罗振东轻嗤:“她外面有人了,我探家回来正好碰见。” 一句话,直接把霍青山干没声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甚至,跟他和许岁宁的关系有点儿像? 罗振东见霍青山没说话,还以为是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笑了下:“你不用想着怎么安慰我,我不在意的,原本就没什么感情,两家老人非要撮合,想着年龄到了结婚也行。” 而且那时候,陆北婷也算大院的才女,报社工作,体面又文静。 一心想在部队发展的罗振东,根本没有恋爱的心,所以想着结婚嘛,遇见个合适的就行。 两人结婚三年,聚少离多,离婚也是好事。 霍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安慰你,你打算怎么办?她不走,就住在这里?” 罗振东无奈:“我能怎么样?该说的都说了,她不听我也不能赶人,我是真没想到陆家老爷子,竟然……说到底还是人性太自私,以后我都不会打电话了。” 霍青山无所谓,多个孩子在家里也不是负担,还能给许岁宁作伴,挺好的。 …… 陆北婷等霍青山和罗振东走了后,跟许岁宁又没话说,打了个招呼,去师部招待所开了个房间休息。 顺便好好整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霍青山不管是什么身份,她都不能让京市的陆老爷子知道这件事。 还有丫丫…… 陆北婷想了下后,去找服务台要了电话,打到京市找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身体不好,听说有个重孙女后,更是激动的晕了过去,凑巧身边只有陆北婷在,他去不了,陆北婷主动提出,她来西北看看。 现在陆老爷子接到陆北婷的电话,激动不已:“北婷,怎么样,是不是你哥的孩子?孩子好不好?你什么时候带回来?” 陆北婷沉默了下:“爷爷,你先别激动,我看到孩子了,确实有点儿像,但身份还有很多疑点,我想留下来调查清楚。” 陆老爷子想想也是,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陆北风留下的孩子,心底是说不出的失望:“你就留下,好好调查一下,如果真是你哥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要带回来。” 陆北婷应下:“爷爷,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我哥的孩子在外吃苦。爷爷……我还看见振东了。” 陆老爷子知道陆北婷的心思:“强扭的瓜不甜,你们既然没缘分,就不要强求了。对了,你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先不要跟他们说,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陆北婷温柔回了一声:“知道了爷爷,你也要注意身体,让北烟多陪陪你。” 陆老爷子笑了:“这丫头,跟个皮猴子一样,一分钟都坐不住,家里现在就你沉稳,哎……” 陆北婷又叮嘱了陆老爷子几句,才挂了电话。 心里是隐隐的不踏实,霍青山的身份,她也要调查清楚,如果……真是错的,她不想纠错。 也不能让陆家人看见霍青山才行。 …… 许岁宁带着丫丫睡了午觉起来,和苗二妹一起去小菜园看了一圈。 回来的路上,碰见从招待所回来过陆北婷,买了两包桃酥。 看见许岁宁,态度也是冷淡的:“我刚去了服务社,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买,就给丫丫买了两包桃酥,回头我去市里看看,给丫丫买几件衣服。” 许岁宁笑了下:“陆家姐姐有心了。” 陆北婷噎了一下,总觉得许岁宁这句话带着讽刺,可她笑容真诚,语气也是客客气气,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许岁宁嘴角带着笑,阴阳人,她可是个高手。 服务社的桃酥时间有些久,平时不好卖,所以在便宜处理,她可是知道的。 奶粉,麦乳精,罐头这些紧俏东西,也是有的,就是要贵一点。’陆北婷买两包油纸都变色的桃酥,来打发她们这些乡下人,当她看不出来回去的路上,碍于苗二妹在,陆北婷什么都没说。 一直到家,她才问许岁宁:“你生孩子,你婆家会来人伺候月子吗?” 许岁宁就知道陆北婷对自己很感兴趣,却没想到这么感兴趣,连伺候月子这样的事都开始操心了,笑了下:“不知道呢,毕竟我婆婆也是个热心肠,人挺好的。” 陆北婷愣了下,笑了笑:“那还挺好,我看霍团长对你也很好,你们两是怎么认识结婚的?” 许岁宁掰了半根黄瓜啃了一口:“年龄到了就结婚了。” 说话滴水不漏,陆北婷什么也没打听到。 看着在水龙头前玩水的丫丫,又找了个话题:“丫丫暂时跟你们生活,等我回京市再劝劝我爷爷和我爸妈。他们对门户观念还是很看重。” 许岁宁挑眉:“你家还有资本家那一套的门当户对?” 陆北婷脸一白:“没有,不是那样的。” 许岁宁笑了:“那就没事,丫丫跟我们,都是贫农出身,根正苗红。” 陆北婷沉默了,她发现她根本聊不过许岁宁。 她总能把她的话题带偏,也不会按她预想的去问。 中午做的多,晚饭热一下剩饭就行,天热要是不赶紧吃了,又没冰箱隔夜就会坏掉。 许岁宁看时间差不多,放了笼屉,把包子和排骨热上,锅里又煮了大碴子粥。 陆北婷感受了一天许岁宁的生活,可以确定是一个没有人生追求的旧时代女性,难怪她们聊不到一起。 霍青山是自己回来,进院后看也没看陆北婷一眼,径直去灶台边的许岁宁面前。 伸手塞给她一个东西,又主动去帮着添柴端锅…… 第57章 把霍青山钓成翘嘴 许岁宁愣了下,低头看着霍青山刚才塞给她的两个苹果。 苹果个头不大,应该和鹅蛋差不多大小,从去年秋天放到现在,有些皱巴难看,好在没腐烂。 别看这么两个皱巴的苹果,放在这里和这时候却是很稀罕的。 许岁宁几次去服务社,还有镇子上,都没见过卖水果的。 也不知道这个木头男人从哪儿弄来的,回家第一时间就偷摸塞给她,忍不住弯着眼眸笑起来,把苹果装进口袋里,晚一些他们三个人分着吃。 霍青山利落的把热好的饭菜端桌上,又去烧了一锅热水,方便一会儿许岁宁和丫丫洗澡。 陆北婷坐在一旁看的清楚,看见霍青山回来塞给许岁宁两个烂苹果,然后又忙着去干活,一句话没说,却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很疼爱他这个小媳妇。 莫名有些羡慕,她和罗振东做夫妻那几年,见面都是客气的。 许岁宁喊丫丫洗手吃饭,然后又喊陆北婷吃饭。 吃饭时,许岁宁好奇的问霍青山:“罗副政委怎么没来?” “他一会儿要去师部开会。” 霍青山回答的简单,然后又闷头吃饭。 许岁宁吃了两个包子,把剩下的推给霍青山:“你都吃了吧,隔夜肯定会坏掉。” 霍青山没说话,却听话的把剩下饭菜都打扫进肚。 许岁宁看着都忍不住开心,这个男人,她是越看越喜欢。 …… 政委闫建章家也正在吃晚饭。 冯舜华边给最小的虎子喂饭,边听闫建章跟冯春华说,从京市来的陆北婷。 “看着身份不简单,好像是冲着罗振东收养的那个小丫头来的。那个小丫头不会是京市哪个领导的孩子吧?” 冯春华愣了下:“还真有可能,我今天还看见那个女的了,气质一看就跟咱们不一样,看着像是个领导模样,气质很好。” 闫建章皱眉:“要是这样,罗振东算是帮了霍青山一把。” 冯春华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因为这个,霍青山以后能当上大官? 扭头去看了眼妹妹冯舜华,见她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闫建章最后叹口气,这就是运气,他虽然心有不甘,却又没办法。 他比霍青山要大几岁,前途要比霍青山差很多,说不羡慕不嫉妒,都是假话,却又没办法去改变。 吃了晚饭,闫建章去团里工作。 冯春华赶紧拉着冯舜华问:“舜华,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去霍团长家里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冯舜华有些心乱,她也不知道,上一世根本就没有丫丫这个人,更没有这个陌生女人。 总感觉这一世的走向在偏离,和上一世越来越不一样了。 冯春华着急:“舜华,你说我们要是把那个女孩养家里,那是不是就能改变你姐夫的命运?” 冯舜华不可思议的看着冯春华:“姐,你在想什么,现在那个孩子已经在许岁宁身边,而且罗副政委跟姐夫关系又不好,咱们怎么去养?” 想了下,有了主意:“咱们与其去养那个孩子,不如跟京市来这个女的搞好关系,到时候她在上面,说不定能帮姐夫说上话。” 冯春华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们试试。” …… 晚饭后,陆北婷回了招待所。 许岁宁跟洗碗的霍青山小声嘟囔:“这个陆北婷,来了一天,跟丫丫一句话都没说,更没问丫丫之前在哪儿生活,过的怎么样。” “我看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个孩子,陆家估计也不想要这个拖油瓶吧,不行咱们就养着,反正也不差一口饭。” 霍青山看着叉着腰挺着圆圆的小肚子,跟自己碎碎念念的许岁宁,表情也温柔起来:“她和罗振东离婚,是因为她和别人好,被罗振东抓了现行。” 许岁宁脏话差点儿脱口而出,脑子转的飞快,这个情形怎么和原主跟霍青山有点儿像? 原主和陈景辰有没有被抓现行,她现在都还不清楚呢。 莫名心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转的快,行动更快,凑过去亲了霍青山脸一下:“不错,这么快就问出来啊,这是给你的奖励。” 霍青山却慌了神,手里的碗差点儿拿不稳,赶紧抬头看了一圈,见没人才放了心:“别闹,在外面,被人看见不好。” 许岁宁弯眼笑的开心:“我亲我男人,有什么不好?” 霍青山弯腰洗碗,心是不争气的狂跳,他总觉得这个事情,是关上门两个人在屋里才可以做。 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见,总是不好的。 可是他又不能说教许岁宁,因为她不听,反而会更变本加厉的都他。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肚子,进屋去喊丫丫准备洗澡。 洗了澡,拿出一个苹果洗了让丫丫吃。 丫丫看见苹果眼睛都亮了:“婶婶,是苹果。” 许岁宁点头笑着:“对,这个苹果给你吃,吃了以后刷牙睡觉。” 丫丫开心的拿过苹果,想了下又看着许岁宁:“婶婶,你吃了吗?我们一人一半吧?”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我还有一个,一会儿我跟霍叔叔一起吃。” 丫丫开心了,拿着苹果小心的咬了一口,扭头仰着小脸笑看着许岁宁:“婶婶,好甜啊。” 许岁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的苹果,在后来放在超市处理都没人买,可现在却变得这么珍贵。 等丫丫吃完苹果,又刷了牙,看着她躺下,许岁宁才去洗澡。 洗完澡把头发擦个半干,坐在床上边看书边等霍青山回来。 今晚霍青山回来的也早,没等熄灯就回来了。 看见许岁宁坐在床上,头发散在肩上,有种说不出的娇媚,压着有些激动的情绪,去床边坐下,伸手很小心的碰了碰她的头发:“怎么还湿着?” 许岁宁弯眼笑着:“你的苹果是哪儿来的?” 霍青山才看见他给的苹果,还有一个放在床头柜上:“怎么没吃?师部开会,今天桌上有水果。” 他看见苹果的第一反应就是,许岁宁肯定喜欢吃。 在师长纳闷的眼神下,他神色自若的装了两个进口袋。 许岁宁凑过亲上他的唇角:“我在等你呀,等你一起吃……” 第58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霍青山一时愣住,看着许岁宁拿过苹果咬了一口,又把苹果递到他嘴边,他就像被下了药一样,下意识的去咬了一口。 在地窖里放了一冬天的苹果,又经历了春天,水分全失,还有一些存放久了的霉烂味。 霍青山却觉得是他吃过最甜的苹果。 许岁宁哄着霍青山腻腻歪歪吃完一个苹果后,去刷牙躺下。 苹果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吃,可看霍青山心情不错,她也跟着心情很好。 躺下后,突然想起来陆北婷:“这个人……不会住这里不走了吧?” 霍青山也不清楚:“不用管她,她要是再来,你不用搭理她。” 许岁宁噗嗤笑了:“算了,咱们今天吃的肉和排骨还是她买的,咱们不能和肉过不去,随便她吧,她不觉得尴尬就行。” 想想这个复杂的关系,要是她,她肯定待不下去,陆北婷心理也是够强大。 …… 隔天一早,许岁宁想着陆北婷还会来,结果一整天都没来,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乐得自在。 霍青山和罗振东今天都很忙,一早就去师部开会,晚饭都不回来吃。 许岁宁带着丫丫和苗二妹学做小婴儿的衣服,她又教丫丫和晶晶认字。 大半天时间过的悠闲又自在。 傍晚时,许岁宁想着就她和丫丫两个人,做几个土豆丝卷饼,熬点粥就行。 两个人的饭,她也没应付,半烫面的饼,烙的又薄又有韧性,卷上焯水后凉拌的土豆丝,是绝对的美味。 丫丫都吃了两个,握着卷饼,惊喜的看着许岁宁:“婶婶,好好吃啊,土豆好香啊。” 许岁宁笑着,土豆是当地产量最高的农作物,没有粮食的日子,土豆既可以当菜,也可以当主食,所以当地更多关于土豆美食的做法。她打算回头好好研究研究。 苗二妹带着甜甜去卫生队拿了点打虫药回来,分给许岁宁几颗:“春天了,孩子们肚子里容易生虫,给她们吃点打虫药吃吃。” 许岁宁倒是忘了这点,因为卫生条件有限,这会儿孩子们肚子里确实容易生虫,特别是到了春天,更是高发期。 就会吃那种像宝塔一样的糖豆打虫。 许岁宁接过几颗糖豆,给了丫丫一颗。 苗二妹又叮嘱一遍:“这个糖一天一颗就行,可不能吃多了啊。” 许岁宁笑应着:“好,我刚做好饭,你和晶晶过来吃点?” 苗二妹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中午做的面条,还有一些,够我俩晚上吃了。” 许岁宁想着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饭,也就没再客气。 苗二妹牵着女儿都打算回家了,突然想到个事情,又折回来,靠近许岁宁:“你家昨天来那个客人,我刚看见和冯舜华在一起呢。” 许岁宁愣了下:“陆北婷和冯舜华在一起?” 苗二妹点点头:“对,看着冯舜华对她挺热情,两人往服务社那边去了。” 说完小声嘟囔:“闫政委这个小姨子,年纪不大,倒是挺会左右逢源,和院里这些嫂子们关系搞的挺好。” 许岁宁心想能不好吗?五十多岁的灵魂,是最擅长和人聊天。 苗二妹说完,又带着孩子匆匆回家弄饭。 许岁宁继续坐下吃饭,她的脑子还是非常好使的。 陆北婷能和冯舜华聊天,那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就陆北婷目中无人的样子,肯定是看不上冯舜华的。 可是有什么目的? 为了和罗振东重修前缘?可冯舜华和罗振东又没什么关系,也帮着说不上话,显然不是这个目的,更不可能是因为丫丫。 难道是因为她? 或者是霍青山? 许岁宁捧着粥慢吞吞的喝着,脑子里已经有了很清晰的思路。 …… 陆北婷正愁不知道怎么去打听霍青山的身世,没想到这个叫冯舜华的年轻女孩自己撞了上来。 这个冯舜华,虽然看着年纪不大,说话神态,却透着一股市侩和圆滑。 陆北婷见冯舜华跟她示好,主动提出让她陪自己去趟师部的服务社:“我刚来,昨天跟霍团长爱人去了一趟,还是有些记不清。” 冯舜华有些欣喜,机会这不就来了吗?立马点头同意:“正好,我姐让我去服务社称一斤盐呢,我陪你去。” 去的路上,陆北婷感叹着:“没想到部队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你们跟着也吃了不少苦。” 冯舜华笑容天真:“不吃苦,都是为了奉献,我姐夫在这里待了十年呢,他说十年前部队营房都还是土窝子呢。” 陆北婷哪想听这个,有些敷衍的点点头:“确实太辛苦了。” 斟酌了下开口:“霍团长看着挺年轻的,还不到三十吧?就当了团长还是很厉害。” 冯舜华顺嘴说着:“可不是嘛,霍大哥今年才二十八岁就是团长了,他是从滇南边境调过来的,他参加过很多次危险任务,连着几年全军比武第一,西北唯一一个射击时,不受风速影响,千米之外命中目标的。……” 陆北婷扫了眼冯舜华,见她如数家珍的介绍,眼底的钦慕是一点儿都不加遮掩。 突然有点儿明白,冯舜华为什么对她这么殷勤了。 笑了下:“那……霍团长确实优秀,他老家是哪儿的?霍团长爱人生孩子,会过来照顾吧?只是住的条件艰苦,来了怎么住得下?” 冯舜华只是以为陆北婷好奇,根本没多想:“那可不一定,我听人说霍团长不是家里亲生的,他目前还来闹过,最后是师里出面,送回了老家。不过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 陆北婷在听到不是亲生的时,脑子一片空白,手心都开始发麻。 不是亲生的,那说明她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霍青山要真是陆家的孩子,为什么比她大一岁? 冯舜华见陆北婷不说话,还以为她对这个不感兴趣,又说了一句:“我听说前些日子,许岁宁还跟人跑过,给霍大哥戴了绿帽子。不知道为什么霍大哥还要她。” 陆北婷愣了下,扭头看着冯舜华:“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59章 热血和忠诚 冯舜华点点头:“霍大哥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她带回来,最近对她还很好,而且,前些天,霍大哥的母亲也来过,也是被许岁宁打发走了。” 陆北婷突然有了恶毒的主意,如果许岁宁出事影响霍青山的判断,那霍青山的前途就完了。 霍青山犯了错,就没办法在部队继续待,到时候只能复员回老家,只要回了穷山沟,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和陆家人见面。 冯舜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不知道真假,都是听说的。” 陆北婷点点头:“听说这些东西,还是不要信,也不要乱传,对霍团长和他爱人名声不好,好在我不是个是非的人,到我这里,我也不会传出去。” 冯舜华连连笑着:“嗯,姐姐看着就是善良又很有能力的人。我昨天远远看见你,就回去跟我姐说,霍大哥家来的客人,看着就和我们不一样,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 陆北婷笑了笑:“你年纪不大,人倒是机灵,以后有机会去京市,可以找我啊。” 冯舜华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没上过学,所以特别佩服有学问有能力的人。” 陆北婷睨了一眼冯舜华,笑了下:“你年龄不大,学习也是来得及的。” 这个冯舜华这么蠢,刚好可以帮她。 …… 霍青山晚上回来的晚,熄灯以后才回来,轻手轻脚进门,先去看了看熟睡的丫丫,给她掖了掖踢掉的被子,才又回了里屋。 没开手电筒,怕惊醒睡着的许岁宁,脱了军装挂在门后,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后,走到床边坐下。 刚准备脱裤子时,许岁宁突然坐了起来,揉着眼睛:“你回来了?” 霍青山转身:“吵醒你了?” 许岁宁打了个呵欠:“没有,我就是在等你,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特别是关于霍青山的事情,她又没人脉去调查,所以决定分析给他听。 霍青山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许岁宁觉得黑乎乎聊天很不方便:“你点灯,我慢慢给你说。” 霍青山听话的去点了煤油灯,过来坐在床边,看着小脸严肃的许岁宁,心里一紧:“你想起来什么了?” 许岁宁拉着他手:“你记得不记得,罗振东说你长得很像陆北风?” 霍青山意外:“这有什么关系吗?” 许岁宁捏着他指腹的枪茧,给他八卦着:“陆北婷今天没来看丫丫,但是和冯舜华走的有些近,冯舜华来大院一段时间了,肯定了解你的一些事。,” “我怀疑陆北婷看见你后,也怀疑了你的身世,所以去找冯舜华打听,她还跟我拐弯抹角的打听你的身世呢。” 霍青山皱了皱眉头:“她想干什么?” 许岁宁哎呀一声:“很简单啊,很有可能就是你和陆北婷抱错了,你是陆家孩子,她是张桂兰的亲闺女。” 虽然,陆北婷长的也不像张桂兰。 霍青山愣了下:“别乱想,这些和我都没关系。” 许岁宁攥紧他的手指:“你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我刚才分析的都是对的,那你的存在对陆北婷就是威胁,她风光了那么多年,突然知道自己亲爹妈是山沟沟里的,她能接受?” “肯定不能,她嘴上喊着劳动最光荣,结果连咱家的茶杯都嫌弃呢。” 霍青山想不到这么多曲里拐弯的东西,也意外许岁宁的小脑瓜里到底装的什么,能把这些没关系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结合后分析出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想了想:“不用管她是谁,也不用管我的身份,我现在就挺好的。” 许岁宁瞪圆眼睛:“那不一样的,我听罗振东说,陆家老爷子身份了得,你要是陆家的孩子,那以后事业会更好。” 她岂不是就能跟着霍青山躺赢人生? 霍青山皱眉:“不用,我当兵又不是为了当官的。” 抿着唇角,眉心微蹙,表情十分严肃。 许岁宁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就霍青山这样的性格,又在部队淬炼十年,他的热血和忠诚已经刻在骨血里,她刚才的想法实在太狭隘了。 怎么可能为了当官,去搞一些小动作。 怕霍青山多心,笑着靠在他肩膀上:“那就不管了,不过还是要小心陆北婷这个人,毕竟有些人,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时,会很坏很坏的。” 霍青山沉默了下:“不用管她,我跟罗振东说一声,让她赶紧回去。” 许岁宁噗嗤乐了:“你是真会给罗振东找事,他现在都不想跟陆北婷说话,你让他怎么办?” 霍青山想的很简单:“人是他招惹来的,怎么弄回去是他的事情,早点睡吧。”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许岁宁躺下后,霍青山就脱了衣服靠了过来,熟练的按在她的小肚子上:“孩子今天闹你没有?” 许岁宁就忍不住乐,这个木讷寡言的男人,这几天晚上都是以这一句开头,然后就对她亲亲抱抱,却始终会忍不住,不做最后一步。 也从来没提过过分的要求,让许岁宁帮帮他。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在感情方面还青涩的很,夫妻生活更是比较简单,却又很尊重她。 …… 接下来两天,陆北婷每天都会过来,给丫丫带点吃的,或者买点肉,然后就跟许岁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看着也没什么反常,许岁宁都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以前悬疑剧看多了?分析的都是错误的? 陆北婷自己带了个搪瓷缸子过来,这会儿喝着茶跟许岁宁说话:“我前天去服务社,说今天会进一些孩子的凉鞋来,我们去给丫丫挑一双?”、许岁宁没意见:“好啊,正好出去走走。” 陆北婷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脑袋:“看到丫丫跟你们在一起生活的很好,我也放心了,我会回去跟家里人说的,到时候每个月按时给你们寄钱和粮票。” 许岁宁更意外了:“你要回去了?” 陆北婷点点头:“嗯,我准备后天走,以后就辛苦你和霍团长了,我会好好做做爷爷的思想工作,尽量早点接丫丫回去。”、许岁宁笑了下:“没事,我们很喜欢丫丫。” 陆北婷看了下时间:“走吧,咱们去服务社,免得去晚了,漂亮的凉鞋被人挑走了。” 许岁宁看了眼陆北婷,去锁了门,挎着菜篮子牵着丫丫,和陆北婷一起出门。 她们离开不久后,冯舜华有些慌慌张张的过来,看着四下没人,紧张的进了许岁宁的小院…… 第60章 许岁宁更胜一筹 服务社换季都会进孩子的衣服和凉鞋,专门服务家属院的孩子们。 凉鞋款式不多,数量也有限,去的晚了根本买不到。 许岁宁和陆北婷过去时,已经没几双凉鞋,红色的塑料凉鞋,款式老旧,塑料味刺鼻,却是这会儿最时髦的鞋子,一般家庭还穿不起。 许岁宁挑了下,没有适合丫丫的号,服务员笑着解释:“定量供应,所以这次只进来这么多,过几天看看,还能不能再进来一批。” 陆北婷皱眉:“应该跟首长反应一下,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孩子,这是祖国的下一代……” 服务员笑容有些尴尬,这点小事也跟首长反应,那首长是不是太闲了? 许岁宁笑了下:“没事,以后有机会可以去市里买,要是买不到,穿布鞋也挺好,而且你不是要回京市了?到时候可以给丫丫寄啊。” 陆北婷愣了下,扭头看许岁宁笑颜如花,表情真诚,不像是在调侃她,稳了稳情绪:“那是肯定的,这边买不到的,我回去后都会给丫丫寄过来。” 说完又朝着副食品去,像是赌气一样,买了罐头奶粉,还买了一包水果糖。 许岁宁也没拦着,她愿意买就买吧,这些也是丫丫该得的。 她可不要那种没必要的志气,她看不惯陆北婷,但绝不会和钱过不去。 买了东西,陆北婷想了想又去买了二斤肉,笑看着许岁宁:“打扰你这么多天了,要走了,咱们包顿饺子吧。” 许岁宁弯了弯眼眸:“好啊,一会儿先去菜园子拔点小葱,就吃鲜肉小葱饺子。” 陆北婷心里冷笑,许岁宁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爱占小便宜,不过是买点东西就开心这样。 回去路上,陆北婷又问了一些关于霍青山的事情:“你和霍团长感情真好,我听说他能力很强,以后肯定还能往上走一走,你们以后也能去市里生活。” 许岁宁笑着:“我挺喜欢这里的,虽然这里比不上城市,但是我们能天天见面,夫妻嘛,只要同心,不管在哪里都是幸福的。” 陆北婷心里一梗,总觉得许岁宁这话意有所指,扭头看着许岁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落在她的脸上,光影中,让她小脸越发明媚,仿佛镀着一层光。 又想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她和罗振东真正离婚的原因,她不说,罗振东肯定也不会说。 毕竟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想到这里,又心安一些:“我听说你还读过书,要是能在市里,怎么也会安排一个好工作的,在这边随军的家属,根本没有安排工作的机会,女人一生啊,还是要有个自己的事业。” 许岁宁眼底笑意更深:“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霍青山也不在意我没有工作,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三口能一直在一起。陆姐姐,你没有孩子不懂的。” 陆北婷再一次心梗,她发现想从许岁宁这里套话很难,反而还会被她气到。 索性闭嘴,不想聊任何话题。 许岁宁心里乐死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更不会因为别人的话伤自己的情绪,不喜欢了也会当场阴阳回去。 不吵不闹,却专挑对方肺管子戳。 到家后,许岁宁开门进屋拿了盆子出来,让陆北婷把肉放进去,然后把放在屋外暖壶里的水都倒了。 把饭桌上的茶杯也都洗了。 陆北婷有些惊讶:“这个开水,不是早上才烧的?你怎么都倒了?” 许岁宁不以为然:“习惯了,这些放在外面的东西,万一掉进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喝了容易生病。” 这可是她在上辈子积攒的好习惯,只要离开视线的水和食物,她都不会在吃,而餐具这些也都要再洗一遍才能放心用。 陆北婷愣了下,她怎么没注意许岁宁还有这个习惯? 还是说许岁宁发现了什么? 许岁宁把肉洗了洗,问陆北婷:“陆家姐姐,你会剁肉馅吧?你剁馅儿我和面,这样做饭会快一些,一会儿我让丫丫去喊罗副政委过来一起吃饭。” 陆北婷一听罗振东要来,立马点头:“行,我来剁馅。” 许岁宁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眼底尽是狡猾的笑,这个陆北婷,小聪明倒是不少。 陆北婷为了在罗振东面前好好表现,剁馅切葱,后来又擀饺子皮。 许岁宁就负责拌馅儿和包饺子,主打一个轻松。 罗振东和霍青山回来时,许岁宁正在煮饺子,而陆北婷在勤快的收拾包完饺子的面板和盆子。 罗振东根本没看她一眼,笑着跟许岁宁打招呼:“嫂子,辛苦你了,今天又包饺子。” 许岁宁笑着:“辛苦啥,都是应该。赶紧洗手坐,饺子一会儿就好。” 霍青山洗了手后过去帮许岁宁煮饺子,让许岁宁去一旁休息,心里是对陆北婷很不满意的,他媳妇挺着大肚子,还要包饺子给她吃。 许岁宁笑着退在一旁,看着陆北婷凑去洗手的罗振东身边。 罗振东见陆北婷凑过来,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快速洗手起身。 陆北婷殷勤的递过毛巾,罗振东看都不看一眼,甩了甩手,朝着丫丫走去。 陆北婷讨了个没趣,却又不死心,碍于霍青山和许岁宁在,她又拉不下脸去求罗振东。 吃饭时,眼睛也是不时的扫向罗振东,最后还是没忍住:“振东,今年过年你会休假吗?我爷爷八十岁过寿,你会不会去?” 罗振东蹙眉:“陆爷爷过生日,我一个外人就不去了。” 因为丫丫的事情,他对陆老爷子最后的好感都没了,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人铁骨铮铮,刚正不阿呢? 陆北婷勉强笑了下:“你要是不去,爷爷肯定会失望,毕竟在大院里,除了我哥外,他最喜欢的孩子就是你。” 罗振东没理她,塞了个饺子在嘴里。 陆北婷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许岁宁慢悠悠的吃着饺子,边看着热闹,还偷偷的碰了碰霍青山的脚,让他别光低头吃饭,也赶紧看热闹。 罗振东咽下饺子,扭头看着陆北婷,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霍青山和陆爷爷很像?” 第61章 预感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陆北婷震惊,罗振东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不过她心里素质还是很好,心里震惊,面上却不显。 还故作惊讶:“你也发现了?我也觉得霍团长的气质和神态有些像爷爷,不过,可能是因为当兵的缘故?他们在气质上更像。” 罗振东拧眉,又看了霍青山一眼:“是吗?” 霍青山不喜欢被人议论,更不想听到什么陆家不陆家的,和他有什么关系?眉眼微冷:“赶紧吃饭。” 罗振东知道霍青山的脾气,要是再议论下去,估计会发火,低头沉默吃饭。 陆北婷被霍青山冷喝一声,心里有些发虚,也不敢再找话题。 许岁宁看着热闹,还特意留意了陆北婷的表情,心理素质不错,说谎眼睛都不带眨的。 吃完饭,霍青山主动洗碗,让许岁宁赶紧去屋里睡午觉。 他真的很烦陆北婷,看着就碍眼,但又是个女同志,他不好直接赶人,已经跟罗振东下了命令,赶紧把这个女人弄走。 罗振东离开时,陆北婷也跟着出去。 霍青山站在灶台前,眯眼看着罗振东和陆北婷离开的背影,如果罗振东这次弄不走陆北婷,那就可以考虑,以后每天早上让罗振东跑十公里。 …… 陆北婷跟着罗振东出了家属院,才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振东,你难道真的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罗振东停下脚步转身,拧眉看着陆北婷:“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北婷抿了下嘴角:“我知道我错了,振东,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 她没说完,罗振东嗤笑出声:“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原谅你?难道给老子戴顶绿帽子,老子还要说声谢谢?” 陆北婷愣了下,罗振东从来没讲过这么粗鲁的话,眼底闪着泪光:“我是因为……” 罗振东赶紧摆手:“我之前说过,你不要说你耐不住寂寞,一个人太孤单,从选择婚姻开始,你就明白你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再说了,结婚到离婚,我可没碰过一指头,也庆幸当时部队换防及时,没和你有什么,要不我真的很恶心!” 话都说的这么难听,陆北婷怎么可能忍得下去:“罗振东,你以为你有多高尚?你当初娶我,不就是为了掩盖你见不得人的心思。” 罗振东觉得陆北婷有病:“不可理喻,你赶紧走,要是再不走,我就给陆爷爷打电话,让他喊你回去。” 陆北婷心一惊,如果罗振东给陆老爷子打电话,她说的谎言就要露馅! 冷着脸:“你不用给爷爷打电话,我明天就走,我已经跟霍团长爱人说过。罗振东!你总有一天会来求着我的!” 说完转身气哼哼的离开。 罗振东拧眉,有些嫌恶,陆北婷又发什么疯? 不过既然她准备离开,他也不用给陆老爷子打电话,以后都不会再打了。 …… 许岁宁午觉起来,闲着没事还带着丫丫去菜地捉虫,小青菜上有很多黑色的小肉虫,不仅会吃了菜叶子,还往辣椒和茄子叶子上爬。 又没什么灭虫的药可打,只能手动捉虫。 许岁宁也不怕这些软囔囔的小虫子,反正抓的有些开心,这可真是绿色无公害的菜啊。 丫丫也不怕这些虫子,捉一个放在地上,用土块按死,小手动作又快又狠。 许岁宁看着小丫头绷着小脸认真的小模样就忍不住笑。 她现在肚子不是很大,但蹲一会儿还是觉得难受,就要站起来扶着腰活动活动。 冯春华带着冯舜华也来菜地捉虫,看见许岁宁,还是笑着打招呼:“小许这么早呢?这一片属你家的菜地长得最好。” 许岁宁也这么认为,她种的小白菜都是绿油油的肥嫩。 因为霍青山知道她喜欢这个小菜园,他在团里闲着没事时,就会转过来,弄点猪粪上了,拔拔草,打打多余的枝杈。 所以,她的西红柿结的都是一个挨着一个,长势喜人。 笑着回了冯春华一句:“都是霍青山教我的,要不我哪儿会种菜啊。” 冯舜华心头窒息,许岁宁真是不要脸,把这种事情还说出来炫耀。 更难受的是,许岁宁说的还都是事实,其他家的男人根本不来菜园子。只有霍青山会来,还是因为许岁宁喜欢。 想到这个,冯舜华的眼神落在许岁宁的肚子上,眼神里带着怨毒。 冯春华过来站在许岁宁身边,看着一田子壮实的蔬菜,忍不住感叹着:“霍团长真是干什么都厉害,种个菜都长这么好。” 许岁宁弯弯眼眸:“嗯,我看着茄子和辣椒再过几天就能吃了。” 冯春华笑着摇头:“还得半个月呢,而且你要把先下来的茄子辣椒用绳子绑着做个标记,回头留成种子,下一年种也方便。” 许岁宁咦了一声:“嫂子,你这个办法好啊。” 冯春华笑着:“你们城里长大的,不懂也正常,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一些,孩子闹腾不闹腾?” 许岁宁知道冯春华是问她有没有孕吐,摇了摇头:“没有,他很乖的。而且我最近吃的挺多,不知道怎么就瘦了。” 她也有些纳闷,吃的也算有营养,可能是因为作息规律,饮食规律,每天又总是活动,所以没长肉,肚子又大了一些,反而显得瘦了。 这样也很好,说明身体很健康,回头生孩子就不会难产了吧? 冯春华又看了眼许岁宁红润白皙的脸,一看就是被精心养着,像雨后清晨带着露珠的桃花,既鲜艳又娇嫩。 难怪霍青山会喜欢呢。 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妹妹冯舜华,不得不承认,就算他们认为长相很出色的冯舜华,站在许岁宁身边,不管是相貌还是气度,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许岁宁看着虫子捉的差不多了,喊着丫丫回家。 路过团部时,又拐了过去,打算在团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洗手。 刚拐过去,就听见喇叭里突然吹起冲锋号。 响起的太突然,许岁宁心都哆嗦了一下,紧接着看见准备排队去吃午饭的战士们,轰的散开,朝着训练场跑去。 霍青山也从团部跑了出来,边系着武装带边跟身边的人交待着:“一会儿告诉闫政委,让拉练回来的三营也过去……” 边说边矫健的往外跑,压根没看见一旁的许岁宁。 许岁宁看着一行人飞奔离开的背影,心一下揪紧,连眼皮也狂跳起来…… 第62章 掐死你的坏心思 许岁宁牵着丫丫的手,站在路边,几辆老解放汽车鱼贯出了团大门。 心里不自觉的紧张,这么快速反应的离开,总感觉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些天过的太安逸,让她都生出一了一种错觉,霍青山他们只是偶尔会有任务,大部分时间都是训练和驻守。 丫丫有些好奇:“婶婶,叔叔他们去哪儿了?” 许岁宁回神,笑了下:“他们去打坏人了,有叔叔们在,就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 等车都离开,许岁宁才牵着丫丫回家,有些心不在蔫。 到家时,苗二妹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许岁宁情绪低落,能猜出是为什么,笑着:“嫂子,你别担心,我刚和晶晶也去大门口看了,这次去了十几辆卡车,那肯定不会很危险的任务。” 她来了四年,也摸清了一些规律,跟许岁宁普及着:“一个团都出去,肯定不会是危险的任务,应该是紧急拉练或者临时去参加实弹演习。” “危险任务,去的人少,难度高的时候,霍团长才会参加,但绝对是保密,不可能这样离开的。你放心吧。”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刚才的阵势,还是有些揪心,眼皮都跟着跳个不停。” 苗二妹笑起来:“没事,我刚开始不懂也是这样,你回来的正好,我糊了些鞋帮和鞋底子,你过来试试,我给你画个鞋样子,到时候我给你做个底子软一些的布鞋,你月子里可以穿。” 许岁宁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你还给我做啊?那太麻烦了。” 她可以学会缝衣服,织毛衣,唯一这个纳鞋底做鞋子,她学不来,感觉技术性太强,特别是纳鞋底,要针线紧实匀称,针脚细密,这样纳出的鞋底才会结实。 苗二妹站起来,沾着水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再一次喊着许岁宁:“嫂子,你过来,我就比划一下,月子里一定要穿鞋底软一些的鞋子,这样以后不容易脚底疼。” “还有啊,我这两天收拾除了一些旧床单,被里子,趁着天好洗洗晒晒,给孩子当尿布。” 她是懂知恩图报的,许岁宁做点好吃的就给她和孩子,她肯定也要想着办法对许岁宁好。 许岁宁没生孩子经验,不懂这些,娘家好像也不管她。 苗二妹就决定在这个上面多帮帮许岁宁。 许岁宁想到尿布也是疑惑:“我还想着去扯一些棉布回来,到时候裁剪了做尿布呢。” 苗二妹直摇头:“那可不行,这尿布要越旧的棉布越好,反复洗的把上面的浆都洗掉了,布料柔软不伤孩子皮肤。” 许岁宁感叹着:“养孩子学问还真多,看来我要跟你好好学学。” 苗二妹笑着:“没问题,我带着晶晶也没啥事,你不懂的问我就好。” 许岁宁过去,苗二妹让她踩在报纸上,拿铅笔照着她的脚大小画了一圈,做出来就是她的鞋子码数。 许岁宁琢磨着这不就是后来的私人订制吗?以后这样的鞋子,想买都买不到。 还要被国外那些鬼佬们抢去变成他们的设计,最后变成奢侈品。 和苗二妹聊了一会儿天,许岁宁带着丫丫回家准备做晚饭。 中午剩下一些没吃完的饺子,她也不管陆北婷会不会来,在锅底抹了一点猪油,把剩饺子煎了煎,和丫丫当晚饭,又一人冲了一杯奶粉。 最近家里奶粉多,她和丫丫要赶紧喝才行。 …… 冯春华发现从在菜园子碰见许岁宁开始,冯舜华就开始心不在蔫的,回家做饭,熬玉米粥还烧糊了锅。 皱眉不满的看着妹妹:“舜华,你怎么回事?我让你看着锅,你想什么呢?” 冯舜华赶紧回神,手忙脚乱的去端锅。 她有些不明白,许岁宁怎么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那天,她和陆北婷聊天,陆北婷无意中说霍青山就应该找个像她这样能干的妻子才对,还说看着许岁宁面色红润很健康,应该能生个儿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有了可怕的念头,要是许岁宁吃错东西流产呢? 她记得上一辈子看电视,武则天,杨贵妃这种古装剧里,有什么闻了麝香,喝了红花流产的。 看着见效很快,效果应该也很好。 麝香她找不到,但是家里有红花,是闫建章拿回来泡酒的。 冯舜华就弄了一些,熬了一碗红花水,装在瓶子里,偷摸去许岁宁家,灌进她的暖瓶里。 然后就等着,等她喝了红花水后会流产。 结果到现在还是好好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冯春华看着冯舜华把锅端下来,沉着脸喊了一声:“你跟我进屋来。” 冯舜华进屋后,冯春华关上房门,严厉的看着妹妹:“你偷偷摸摸去许岁宁家院子干什么?” 冯舜华一愣,眼神闪烁:“没干什么,我就是过去看看她家那个水槽,想着咱们院子里也弄一个。” 冯春华眯眼,伸手戳着冯舜华的额头:“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许岁宁要是出事,你觉得霍青山会不调查?家属院这么多双眼睛,你觉得没人看见你?” 冯舜华心一凛,当时看了左右确实没人的! 冯春华叹口气:“你这样,我留你在家属院实在太危险了,我回头跟你姐夫说一声,赶紧送你回去。” 冯舜华心惊,拉着姐姐的手:“姐,我不想回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不敢了,你别跟姐夫说,要是姐夫知道,以后怎么看我啊?” “姐,我也是想过好日子,带着咱们全家过好日子。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愿意找个合适的结婚,行不行?” 边说边哭起来,她知道冯春华做为家里老大,从小心软,还很护着他们这些弟弟妹妹。 冯春华沉默了下,她虽然知道冯舜华干了什么,可终究是不忍心。 感觉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别哭了,你能给我保证,以后不去招惹许岁宁,不惦记霍青山吗?” 冯舜华含泪连连点头:“我能,姐,我真的不敢了。” 冯春华沉着脸琢磨了一下:“那你现在和我一起去找许岁宁道歉。” 第63章 险象环生 冯舜华听完震惊了:“姐,我去道歉,那不是等于承认我要害她?我不去。” 冯春华盯着冯舜华,她这时候还这么犟:“你说我怎么知道的?是许岁宁右边邻居葛营长的媳妇跟我说的!她隔着窗户都看见了。” “她平时和许岁宁没来往,那天看见你去她院子干了什么,也看见许岁宁回来后,把暖壶的水都倒了,放在外面的东西都洗了。” “你猜许岁宁为什么那么做?” 冯舜华脸色一白:“不是……她怎么知道?” 冯春华是早上听葛营长媳妇跟她说的,当时都要气炸了,所以在菜园子才跟许岁宁示好,又问了孩子有没有闹她,知道她健健康康的什么毛病都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想到怎么跟冯舜华说这件事,她先心不在蔫起来。 越想越气:“她怎么知道?你也想想家属院能有秘密?房子挨着房子,你看院子里没人,能保证屋里没人?你怎么就这么蠢呢?许岁宁要是不知道,她会把开水都倒了?” “她现在不来找你,并不代表她就不会放在心上。” 冯舜华连连摇头:“不……我不能去道歉,你想让我道歉,我不如一头撞死去。” 冯春华气的直跺脚:“你真是想气死我,不道歉也行,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 冯舜华沉默点头,然后出去蹲在灶台边,还是不甘心,却也不敢再生出其他想法,毕竟,真要是闹出人命,她也活不长啊。 …… 陆北婷离开也没跟许岁宁打招呼,她并没有回京市,而是去省城找陆老爷子的老部下,帮着开了一张证明,又去霍青山的老家。 她一定要搞清楚真相,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许岁宁见陆北婷再没出现,知道这人是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的走了,也真是好教养。 她也不在意,她就盼着霍青山能平安回来。 就算苗二妹说没什么事,她还是不放心。 第三天时,大部队回来,唯独不见霍青山和特战队的队员回来。 许岁宁心里又不踏实起来,带着丫丫从菜地捉虫回来,看着军用卡车一辆辆回来,忍不住去团部找罗振东,问他关于霍青山的消息。 罗振东知道霍青山的去向,却不能说:“嫂子,这些是保密的,你不能打听我也不能说。” 许岁宁已经背过家属保密条令,是知道这些规矩的,却又忍不住好奇:“行吧,我就是很担心他的安全。” 罗振东安慰着许岁宁:“嫂子,放心吧,霍团长身手好,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许岁宁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有消息记得跟我说一声。” 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能说的话,就跟我说,不能说就算了。” 罗振东应着:“好,嫂子你也放心,我们特务团本来就是应急作战部队,经常有任务也是正常的。” 但他的话,也没安慰到许岁宁,这两天晚上睡觉都会觉得不踏实。 到五月底时,霍青山已经出去了半个月,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许岁宁每天都安慰自己一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带着丫丫不是去小菜园忙,就是和苗二妹一起,学着做小婴儿的被子和小衣服,又给自己做了两条宽松的孕妇裙,这几天天热就可以穿。 她瘦,肚子也不是很大,穿上裙子后,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是个孕妇。 苗二妹看着许岁宁身上的裙子,一个劲儿夸着:“嫂子,你穿这个裙子可真好看,以前我怀孕的时候,咋就没想到弄一条这样的裙子穿,我肚子大了自己的衣服穿不了,就穿耿喜贵的裤子,最后他的裤腰也小了,就用个布条绑着,凑合到孩子出生。” 许岁宁满意的看着身上的裙子,从胸部开始往下散开,转动起来,裙摆像大大的荷叶一样散开。 小圆领又不失保守,五分袖也符合这个保守的年代。 绵绸布软糯轻盈,虽然容易起皱,但很凉爽又不沾身,透气性要比现在昂贵的的确良布好很多。 的确良布之所以贵,是因为布料挺括结实,穿在身上板正好像干部。 苗二妹看着唇红齿白,脸色粉嫩的许岁宁,头发就是随便编了麻花辫,歪搭在肩上,都很好看。 笑着提议:“嫂子,你这也快五个月了吧?要不要去镇子上买些红糖什么准备着,到时候坐月子用。” 许岁宁感觉还有些早:“还有四个月才生,这会儿准备是不是太早了?” 苗二妹赶紧摇头:“可不早,咱们每个月只有二斤的糖票,你要赶紧开始买,攒到坐月子能攒好几斤红糖,月子里刚好够,每天红糖鸡蛋才能够营养。” 许岁宁想着闲着没事,出去走走也行。 而且最近天热了,团里还安排了车去镇子上,每天按时去,按时返回。 方便家属们去镇子上买东西。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穿着新做的裙子,和苗二妹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去镇子上转转。 镇子上供销社的东西,和师部服务社的东西差不多。 但服务社的东西去晚就会买不到,而供销社的东西基本没人买,也是靠部队家属们过来购买,毕竟当地百姓的生活还是很穷苦。 常年干旱少雨,种地靠天吃饭,收成也少的可怜,一年到头肚子都填不饱,根本没多余的钱买这些。 许岁宁坐车去镇子的路上,看着山坡上人工拉着犁铧,躬身犁地,再一次庆幸,老天爷让她穿越,虽然没给她什么空间灵泉之类的金手指,却给了她一个粗壮的大腿可以抱。 不至于过上这么苦的日子。 到了镇子上,车会在固定位置等她们回来,一般也就两三个小时。 主要镇子太小,实在没什么好逛的。 许岁宁意外发现,新华书店竟然开门了,跟苗二妹商量:“咱们进去看看,看看能不能买到适合孩子们学习的书。” 苗二妹没意见,能让孩子们学习是好事啊。 两人迈步准备进去时,许岁宁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赶紧拉着苗二妹的手:“算了,不买了,咱们还是赶紧去买糖。” 苗二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被许岁宁拉着转身,扯着孩子脚步飞快的离开…… 第64章 霍青山是不是出事了? 苗二妹有些懵,走出去一段才问许岁宁:“嫂子,怎么了?不是说进去买书吗?” 许岁宁皱眉扭头看着不远处的新华书店,店门开着半扇,刚才里面却有人在用俄语说话。 上辈子上大学时,选修了俄语,虽然说的不标准,但能听懂不少。 她听见里面有人在用俄语说炸药……图纸。 立马心生警惕,拉着苗二妹离开,怕苗二妹害怕,找了个借口:“我想肯定没有,毕竟很长时间没开了,而且刚才到门口,我闻到一股很浓的发霉味。里面的图书估计都发霉了,呼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打算回去后跟罗振东提一下,让他们来处理这个事情。 苗二妹觉得许岁宁说的有道理:“也对,那我们就去供销社买红糖。” 两人带着孩子去供销社,许岁宁买了两斤红糖,又买了一毛钱的水果糖,分给两个孩子。 苗二妹也买了酱油和一块酱块,打算回去做大酱。 许岁宁转了一圈,没什么好买的,见丫丫和晶晶手牵手出去,也跟了出去。 迈步跨过供销社门槛时,好像看见了陆北婷一闪而过。 扭头仔细看过去时,街角不见半个人影。 心里疑惑,陆北婷不是回京市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肯定自己不是眼花看错,刚才一闪而过的人影就是陆北婷。 回去时,心里各种琢磨,有些猜不透陆北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到家属院大门口时,许岁宁让苗二妹带丫丫先回去,她去找罗振东。 罗振东听许岁宁说完时,震惊不已:“嫂子,你懂俄语?” 许岁宁含糊说着:“小时候跟苏国专家学过几句。” 罗振东不疑有他,毕竟那时候两国关系很好,西北城市来了不少苏国专家,帮着开挖矿产。 天市周边,资源丰富,当年确实有不少苏国专家。 许岁宁见罗振东拧眉沉思,还是提醒着:“我看到的人影肯定是陆北婷,不知道她怎么会在镇子上,还有新华书店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听错的。” 罗振东表情严肃:“嫂子,我这就安排人去跟地方公安接洽调查,至于陆北婷,我也会去核实。” 许岁宁见罗振东相信她的话,还比较重视,提醒了一句:“陆北婷如果没回京市,她留下的目的是什么?你也要好好查查啊。” 罗振东颔首:“我会去查,嫂子,你也要小心点,最近不要去镇子上。” 他还是相信许岁宁的,为什么这边会有一个师的驻扎,不仅仅是因为这边是去西南,西北边境的要道,还有山里修建有隐秘的军工厂。 总会有觊觎者想方设法的渗透。 …… 许岁宁没着急回家,先去菜园摘了两根黄瓜,天气热打算做点凉面。 回去的路上,看着操场上训练飞跃的身影,心里还是感慨,以前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当兵的,只是从书上学过最可爱的人,在视频上刷到过很多类似,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负重前行的视频。 那会儿虽然感动,却不会有什么真切的感受,这会儿看着才会觉得热血沸腾。、摸了摸小肚子,笑了起来,生个儿子,以后也送他去当兵。 拎着两根黄瓜到家,意外看见冯春华在家门口等着。 冯春华端着一盘包子,笑看着许岁宁:“回来的正好,我刚蒸了一些酸菜猪油渣包子,端过来让你尝尝,我家老闫说霍团长最近不在,让我多过来看看呢。” 许岁宁还挺意外:“嫂子太麻烦了,我也准备做饭了,包子你还是端回去给孩子们吃。” 冯春华跟着许岁宁进了小院,把盘子放在饭桌上:“我今天做的多,你和丫丫中午就吃这个,也省得做饭了。” 许岁宁再拒绝,就显得她不识抬举了,笑着道谢:“谢谢嫂子了,那回头我把盘子给你送回去。” 冯春华摆手:“不着急,咱们都在一个院里住,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许岁宁看着今天格外殷勤的冯春华,心里有些疑惑。 之前因为霍青山对她态度改变不少,冯春华也对她客气起来,却不会这么热情。 今天的态度和语气都很反常,就算是闫建章让她过来,她也语气也不会这么热情,再说要说关照,霍青山刚走就应该来关照啊,而不是走了半个月后,突然过来关照。 冯春华还继续说着:“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平时可要小心一些,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尽管让丫丫去喊我们。” 许岁宁笑了下:“好,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嫂子。” 冯春华又叮嘱几句后才离开,她一走,许岁宁的脸沉了下来,太反常肯定不正常。 难道是霍青山出事了? 午饭也没心情吃了,喊丫丫过来吃包子,她坐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有了很坏的预感。 心里有事,午觉躺下也睡不着,琢磨了一阵,还是决定去团里找罗振东。 如果冯春华能知道的事情,那她应该也能知道。 去了却扑了个空,闫建章去师部开会,罗振东也不在办公室。 许岁宁问了办公室参谋,他们也不清楚罗振东去哪儿了。 这就有些不对劲,罗振东出去干什么,干事怎么会不知道? 许岁宁从团部出来也没走,找了了个石凳坐下等着,她要等罗振东回来,问个清楚。 她是个认死理的人,想要知道事情,就一定会弄个明白。 一直等到太阳快下山,晚饭号响起,罗振东才从外面匆匆回来,步伐匆匆脸色凝重。 许岁宁赶紧起来过去拦住罗振东:“霍青山是不是出事了?” 突然冒出来的许岁宁,让罗振东吓一跳,退了两步:“嫂子?你怎么在这儿?没有没有,霍团长执行任务还没回来。” 许岁宁语气执着:“我知道,霍青山肯定出事了,你要是不说,我就去师部问个清楚。” 罗振东看着说完转身就要走的许岁宁,吓一跳,赶紧过去拦着:“嫂子,你先等一下,你不要冲动,师部领导再开紧急会议,你不能过去……” 许岁宁转身看着罗振东,盯的罗振东有些心虚才开口:“开会是在研究霍青山的事情,对不对?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是受伤还是人没了?”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第65章 她真是个小机灵 罗振东被许岁宁的状态吓到,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嫂子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没受伤,人好好的呢。” 许岁宁眼尾都泛着红,还有莹莹水光,让罗振东慌了神,脱口解释着:“人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关禁闭,过几天就能回家。” 说完又后悔,这也不是能说的,问题看许岁宁怀着孕,含泪要哭时格外的可怜。 好在也不算违反纪律。 许岁宁问到了想要的答案,擦了下眼尾,看着罗振东:“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她看出了罗振东的犹豫,要是再想问为什么关禁闭,他肯定不会说。 既然人已经回来,还没受伤,她就安心了。 罗振东惊讶的看着许岁宁脚步轻盈的离开,如果他没看错,许岁宁转身时唇角扬起在笑? 所以,刚才的声音哭腔还有要落下的眼泪都是装的? 罗振东有些哭笑不得,倒是没想到看着温柔好说话的许岁宁,还有这么狡猾的一面。 ……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平安没事,心情很好的回家,喊在隔壁玩的丫丫回家,晚上很奢侈的炸了几个烫面油饼,上面撒上一层薄薄的白砂糖,酥脆香甜。 一人再冲一碗奶粉,惬意的很。 许岁宁还分给苗二妹两个油饼,苗二妹没舍得吃,只是撕了一小口尝了尝,香甜酥脆,让她都有些舍不得咽下去,惊讶的夸赞着:“嫂子,你做饭这个手艺可太好了,团里过年也会炸油饼,这比过年的油饼还香呢。” 许岁宁笑着没说话,她会这么多,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吃,还是因为曾经被迫居家那段日子,全民网上厨艺大比拼时,她没事学了不少。 后来上班忙的累死累活,再也没机会施展,没想到来了这个年代,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等霍青山回来,再给他好好做一顿。 …… 三天后,霍青山还没回来,罗振东买了一些饼干来看丫丫。 许岁宁又问了一次:“霍青山哪天能回来?” 罗振东这次很警惕含糊说着:“快了,很快。” 许岁宁也不为难他,笑着让丫丫拿了几块饼干,去找晶晶。 等丫丫走了后,罗振东主动跟许岁宁提起了陆北婷:“嫂子,你那天看见的确实是陆北婷,她没有回京市,而是去了霍青山的老家,这次来镇子上,是因为上次她走的时候,行李寄存在镇招待所。” 许岁宁有些意外:“她把行李寄存镇子上干嘛?去省城寄存啊,然后直接从省城回京市,还不用走冤枉路?她去霍青山老家干什么?还去了这么久。” 她把思路都给了罗振东,不信罗振东一点儿都不怀疑。 有些事,罗振东不好说:“信息是能对上的,她当天就离开,然后去了市里。” 他怀疑陆北婷看见霍青山后,对霍青山的身份有了怀疑,然后去霍青山老家调查。 这个事情,他要等霍青山出来,跟他好好说说。 霍青山不在家,罗振东也不好坐太长时间,起身跟许岁宁道别。 经过这两次的事情,他发现许岁宁可没表现的那么简单。平日里看着贤惠温柔,喜欢收拾小菜园,做点好吃,活的简单。 其实心思灵透,思维缜密,能一下就抓住问题的关键。 包括她听到的俄语对话,对话的两人原本也是霍青山他们这次任务抓捕对象。 中间却出了纰漏,让两个重要锁定对象跑了。 而霍青山他们关禁闭,也是每次任务回来的常规操作,杀人见血,会产生一些异常情绪,还有应激反应,所以需要禁闭几天,去去身上的杀气。 有时候是三天,有时候是七天。 霍青山他们这次是七天,从禁闭室出来,罗振东已经在门口等着:“放心吧,嫂子在家很好。” 霍青山瞥了他一眼,收拾军帽戴好,准备先去团里洗个澡再回家。 罗振东跟在他身边,唠叨着:“嫂子可是不得了,竟然能听懂俄语,因为这个线索,我们已经锁定了那两个关键人物,这次肯定跑不了。” 霍青山拧眉,突然停下脚步:“我们的行动被暴露,师部那边怎么说?” 罗振东摇头:“开会也没结果,去参加任务的就这么几个人,是经得起考验的。” 霍青山也不信他手下的兵会当叛徒:“也可能是上面出了问题,你别跟着我,我要去洗澡。” 罗振东不听,还是跟在霍青山身后:“你把胡子也刮刮,跟个野人一样,还有啊……我还发现一个大秘密,你可能真是京市陆家的孩子,陆北婷去你老家了,她要是不怀疑怎么可能去你家?” 霍青山不在意:“陆家和我没关系,她愿意调查就去调查。” 罗振东着急:“陆家啊,陆老爷子战功赫赫,现在在京市军区还是说得上话的人,他儿子陆镇平从政,说不定能当京市***。” “这样的家世,对你帮助很大。” 霍青山有些奇怪:“能替我上战场挨枪子?” 罗振东噤声,他倒是忘了霍青山的脾气,并不是个官迷。 最后摇摇头:“行吧,你先去洗澡,记得刮胡子啊。” 霍青山懒得搭理他,端着盆子去澡堂洗澡。 刚走两步突然转身看着罗振东:“缝纫机呢?都这么久了,还没买到?” 罗振东看着理直气壮的霍青山,脏话差点儿脱口而出:“弄到了,这两天就到。” 霍青山满意的离开,身世并不重要,没有媳妇要的缝纫机重要。 罗振东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琢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家。 …… 这两天天气有些反常的热,已经很久没下过雨,让许岁宁见识到了干旱缺水的甘省。 连树叶都蔫吧打着卷,也多亏团里有自来水,能提水浇菜。 许岁宁一早提水浇了菜回来,就感觉热到不行,把头发高高扎起来,绑了个丸子头,坐在凉棚下摇着扇子。、边和苗二妹念叨:“还没进六月就这么热,到了六七月还不得热死?” 苗二妹笑着:“咱们靠山边,还算凉快了,而且真的六七月反而没那么热,就是干旱缺水,干燥的很。” 许岁宁摸了摸脸蛋,她也觉得这些天皮肤有些干燥,偏偏还没有任何护肤用的化妆品。 “二妹,哪儿有卖雪花膏的?咱们去买点?” 苗二妹想了下:“那要去市里了,服务社没有,镇子上也没有。” 许岁宁晃着扇子,偏头看向路边,正好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逆光,阔步而来…… 第66章 杀人灭口 许岁宁愣了下,扔掉蒲扇起来,开心的朝着霍青山跑去,绵绸的裙摆被风吹的鼓起,更显身材纤细,露出个大大的肚子。 霍青山愣了下,快一个月没见,肚子怎么大这么多?她好像又瘦了? 还没反应过来,许岁宁已经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眼眸弯弯的笑起来:“你回来啦?” 霍青山身体僵硬了下,赶紧看看周围,见苗二妹站在院子里笑看着他们,不觉面红耳赤起来,好在肤色比较深。遮掩了他的窘迫。 又不敢抽回手,怕伤到许岁宁和肚子里的孩子,轻咳一声:“这是在外面,要注意影响。” 许岁宁努努嘴,不是很在意:“这有什么,我们这么久没见,你难道不想我?” 霍青山不仅耳朵红了,脖颈也泛了红,许岁宁怎么可以在外面问出这么大胆的话,却还是实诚的回应,嗯了一声。 许岁宁不再为难他,松手笑着:“走,回家,正好准备做午饭了,一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 前几天去服务社买了十个鸡蛋还没舍得吃呢。 霍青山心里有种异样的安心,跟着许岁宁回家。 因为苗二妹在隔壁,他不好意思直接回屋,脱了军装外套,往椅子上一搭,就要去劈柴。 许岁宁一脚已经迈进屋了,转头看见霍青山竟然要去劈柴,娇嗔的喊了一声:“霍青山,进屋啊。” 苗二妹偷笑地喊着晶晶和丫丫进屋玩,她能看出来霍团长这是不好意思了。 霍青山有些不自在的进屋,许岁宁推着他去床前坐下,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吓得霍青山赶紧伸手捂着领口:“先等一下……” 许岁宁见霍青山紧张的样子,噗嗤乐了:“你在想什么?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霍青山松了一口气:“真没受伤。” 许岁宁眼睛转了转有了主意:“我不信,你脱了上衣我检查检查。” 霍青山见许岁宁表情认真,迟疑了下,站起来脱了衬衫,又脱了里面的二道背心。 许岁宁退了两步,扶着腰看着霍青山的身材,以前都晚上熄灯后躺在被窝里,摸了几次,却没见过。 这会儿看着霍青山壁垒分明的腹肌,坚实的肌肉,还有流畅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皮肤下,是满满的张力。 许岁宁眼睛亮了,这简直太养眼了。 比她以前刷视频看过的身材都好啊。 这宽肩窄腰,背脊挺拔,看着就过瘾。 忍不住凑近两步,伸着手指戳了戳霍青山的腹肌:“其他地方吗?也没有受伤?” 说着手指往下划过,勾在他的皮带上。 霍青山直接一阵震颤,一把握住她乱窜的手,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弯腰亲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 是日思夜想的柔软馨香。 许岁宁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搂在他的劲腰上,仰着脖子承受着他如狂风暴雨般不得章法的亲吻,手指却不老实的捏着他的肌肉。 一吻结束,霍青山呼吸有些急促,眼尾泛着猩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 怕再亲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许岁宁笑着,微微倾身,靠在他的胸前。 小爪子又不安分很自觉的按在他的胸部肌肉上,和记忆里一样,坚硬有力。 霍青山缓了一口,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我先把衣服穿上,大白天被人看见不好。” 许岁宁弯眼笑着:“谁能看见啊?你是不是都不想我们?我可是很想你,孩子最近闹腾的也很欢,肯定也是因为想你。” 一句话,又让霍青山心里起了涟漪。 从没体验过被家人惦记的感觉。 不再推开许岁宁,任由她靠着,她的手也是四处占着便宜。 许岁宁也没闹霍青山太长时间,快中午了要做饭,而且霍青山刚回来肯定会很忙,吃了饭恐怕还要回团里忙。 推着霍青山去床上坐下:“你先休息,我去做午饭,咱们家的辣椒茄子都能吃了,家里还有鸡蛋,中午做个茄子卤和鸡蛋卤,咱们吃面条。” 她最近还很馋米饭,可这边根本没卖大米的,她一个南方胃,现在已经锻炼出来天天吃面。 而且在这里生活的越久,越清楚现在的生活条件,能顿顿吃白面,已经是非常奢侈的生活。 霍青山也闲不住,许岁宁忙着去和面做饭,他把屋里桌椅板凳都检查了一遍,有钉子松动的,又拿着榔头敲敲。 修完家具,又出去把院子收拾了,他不在的这一个月,许岁宁烧的柴都是苗二妹帮着劈。 墙边还堆着不少的木头。 霍青山一声不吭的蹲那儿把一堆木头都劈成一段一段好烧的柴。 许岁宁和好面,扶着腰看着霍青山劈柴,他动作利落,下斧稳准。 苗二妹每次劈柴都很费劲,到他手里好像轻松容易很多。 看着男人干活,心情也好,霍青山这种话少眼里有活,身材好长相好的男人,放到哪儿个年代都是精品啊。 许岁宁今天多做了点面条,茄子辣椒卤也多放了点油,炒出来油润润的香。 原本想找个鸡蛋卤,后来又临时改了主意,奢侈的煎了四个鸡蛋。 霍青山两个,她和丫丫一人一个,盖在浇了菜卤的面条上。 很有卖相的一碗面,看着就色泽诱人。 霍青山看着碗里的两个煎蛋,还是夹碎分给了许岁宁和丫丫:“你怀孕辛苦,要多吃点。” 许岁宁笑了,这个木头男人,虽然不解风情,但他在疼媳妇上是绝对的行动派。 边吃饭边跟霍青山聊天,又说到了陆北婷:“我是看出来了,她肯定没安好心,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被动的让她一个人折腾。” 霍青山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许岁宁放下筷子,掰着手指跟霍青山分析:“陆北婷因为咱们这里和京市相隔千万里,信息闭塞,她就用这个距离差兴风作浪。” “她要是不跟陆家人说,这辈子陆家可能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她要是说了,她就会失去陆家的好生活。” 许岁宁眯眼看着霍青山:“你猜陆北婷会怎么做?她肯定会用这个时间差,弄死咱俩,永绝后患!” 第67章 听媳妇的话,吃饱饭 霍青山有些意外的看着许岁宁,她的想法有时候真的非常大胆。 许岁宁上辈子看过的狗血短剧多,所以深谙其中套路,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霍青山:“人心难测的,你不能用太善良的目光看这些人,你想人一旦触及到自己利益,谁能甘心?” 她琢磨了下,在这个上面,霍青山是和她有代沟的。 霍青山这个年代的人,特别是当兵的,讲究只有奉献,心思赤诚。 不可能像她这样恶意去揣摩一个人。 霍青山确实没有多想过,见许岁宁执着这件事,还是点点头:“我去跟罗振东商量一下。” 许岁宁立马兴奋了:“不仅仅是商量,你要让罗振东跟陆家打电话,就说你和陆北风长得很像,陆北婷都发现端倪,去查了这件事,让他们问问陆北婷。” “还有,顺带说一下,丫丫的事情,如果陆家真的不想要,我们会养的。” 霍青山微微诧异,不是在说他的身世,怎么又牵扯丫丫:“他们那边不是已经说,现在不方便带丫丫回去,如果再问,岂不是自讨没趣。” 许岁宁嘿嘿一笑:“我现在对陆北婷的人品信不着,我怕她是自己在中间乱说,反正求证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霍青山沉默了下,再次答应。 许岁宁满意了,开始开心的吃面条,这年代的人还是太老实,大部分人淳朴天真,小部分坏分子这会儿正在耀武扬威的闹腾呢。 而霍青山就是太老实,所以才不会把任何人想的太坏。 许岁宁边吃着面条,边看着霍青山大口吃面,弯眼笑着:“好吃不?” 霍青山点点头,许岁宁做的面条,比外面食堂的面条好吃的太多,食堂的面条一次煮出来一大锅,泡在水里。等盛到碗里吃的时候,面条已经又软又囊,一点儿筋道都没有。 许岁宁做的面条筋道,配上油润润的茄子卤,口感和味道都是一绝。 “回头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许岁宁笑着温柔哄他,她已经有点儿摸准霍青山的脾气,只要真心对他,他是懂回应,也会疼人的好男人。 …… 午饭后,霍青山让许岁宁去午休,他洗了碗筷,收拾了灶台,然后去团里找罗振东。 罗振东原本也在纠结,要不要跟陆家说一下这个事情,虽然陆家这次做的事情有些恶心,可看在陆北风的面子上,他又觉得不能不管。 现在霍青山主动找他说这件事,除了诧异外,正好让他也有了选择,还是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不感兴趣,怎么回去吃个午饭,又有兴趣了。” 霍青山蹙眉:“陆北婷行为怪异,还是通知一下陆家,对了,再问一下关于丫丫的事,他们真的决定不接回去?” 罗振东再次意外,想想问问也行,毕竟是一个孩子,责任还是很大的。 看看时间,罗振东当着霍青山的面给京市打了个电话,转接陆老爷子所在的疗养院。 接电话的不是老爷子,而是陆家最小的女儿陆北烟。 陆北烟声音清脆,喂了一声。 罗振东有些意外,愣了下后自我介绍:“我是罗振东,陆爷爷呢?” 陆北烟听了也很惊讶:“振东哥?爷爷去做中医治疗了,最近腰伤犯了,你有什么事吗?” 罗振东有些犹豫,要不要跟陆北烟说?他印象里陆北烟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抬头看着一旁站着的霍青山。 霍青山颔首,他根本不在意是谁接电话,反正是陆家人就行。 陆北烟在那边又问了一句:“振东哥?到底什么事啊?要不你过两个小时再打?” 罗振东拧眉:“不用,你姐回去没有?她有没有说发现一个和你大哥很像的人?” 陆北烟惊呼一声:“没有,我姐没回来呢。” 罗振东快速总结了下:“我怀疑我们这里的霍团长和你家有关系,你姐已经注意到,也去调查过。还有,你大哥和苏曼的孩子丫丫,你们要是不想认,我会妥善安置的。” 陆北烟又是一阵惊呼:“孩子?我大哥的孩子?还有一个和我大哥长的很像的男人,你怀疑和我家有关系?” 罗振东嗯了一声:“对,你转达给陆爷爷,我没有其他事情了,先挂了啊。” 没等陆北烟有反应,他已经挂了电话。 毕竟陆北烟年龄小,也只能当个传话筒。 而那边被挂了电话的陆北烟却彻底懵了,她脑子反应还是很快,虽然罗振东说的含糊,却让她抓住了关键信息。 还有大哥的孩子,她怎么没听家里人提过?真要是大哥的孩子,他们家怎么可能不要? 看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转身往外跑,她要赶紧去问问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 霍青山看着罗振东打完电话,满意的转身离开,准备去师部开会。 罗振东拿着军帽赶紧追了出去:“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师部,对了,如果你和陆家真的有关系,你怎么办?” 霍青山看了他一眼:“和现在一样。” 他想的很简单,他现在有自己的家庭,认不认和他关系不大,而且就算是有血亲,这些多年没有见过,也没生活在一起过,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罗振东叹口气,算了,他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想霍青山,他现在心里恐怕只有他的小媳妇。 刚想到这里,霍青山又提醒了一句:“缝纫机到底哪儿天能到?” 罗振东:“……” 霍青山很着急,他看许岁宁的肚子又大了,他也不知道正常怀孕五个月是什么样子,总觉得许岁宁的肚子格外大,还要缝衣服就太辛苦了。 罗振东有些无奈:“后天保准能到,你就放心吧。我看整个家属院都没缝纫机,大家不也都过来了?” 霍青山下颌收紧,抬眼看着远处的山脉,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就是想给许岁宁更好的生活。 去师部开完会,霍青山又被师长喊去办公室,单独总结了这次任务。 看着霍青山频频看手表,有些纳闷:“你还有急事?” 霍青山眉目冷峻,说出的话却让师长有些意外:“嗯,已经过了晚饭点了,该回去吃饭了……” 第68章 想办法让媳妇过上好日子 师长雷震霆也是个火爆脾气,而霍青山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兵,他很了解他的脾气秉性。 每次来他的办公室,都会想方设法给团里要好处,不管讨论到多晚,从来不会说出要回去吃饭的话。 多少有些震惊的看着霍青山,想想最近外面的传闻,霍青山那个小媳妇,跑了一次回来后,性格大变,把霍青山拿捏的死死的。 看来还是真的! 雷震霆有些八卦了:“真打算好好过日子了?之前你给我的离婚报告,我还没扔呢。” 霍青山抿了下唇,那是上次他去找许岁宁,临走前交给师长的,倒是忘了要回去:“扔了吧,不用了。” 雷震霆哈哈笑起来:“你小子,也有今天,行了,好好回去过日子,咱们啊,保大家舍小家,注定要辜负小家太多,所以没事的时候要好好哄哄媳妇。” 刚还着急喊着要走的霍青山没动。 雷震霆愣了下:“你不是着急回家吃饭?赶紧回去吧。” 霍青山沉默了下:“你有手表的票没有?给我一张。” 雷震霆反应过来霍青山的用意:“想给媳妇买块手表?” 霍青山颔首:“没手表看时间不方便,你给我一张手表票。” 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明着就要。 雷震霆不可思议的看着霍青山:“你可真敢开口,我去哪儿弄手表票?我要是有也给你嫂子买块手表了。” 霍青山不听,还很执着:“我可是第一次跟你开口。” 雷震霆气笑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行了,我回头想办法去弄,你赶紧滚。” 霍青山满意了,他知道雷震霆答应的事情肯定能做到,站起来后想了下:“国庆能给我吧?” 雷震霆抄起茶缸想砸霍青山:“赶紧滚,你还跟我提上条件了。” 霍青山端正了下衣帽,心情很不错的跟雷震霆敬礼离开。 他一走,雷震霆就开始打电话,找人弄手表票去,难得霍青山开一次口,他肯定会想办法满足。 霍青山是他当年亲自招回来的兵,对他家的情况还是很了解。 那会儿霍青山衣不蔽体,很高但是很瘦,他却从他眼里看到了果敢刚毅,知道他是个好苗子,毫不犹豫将他招了进来。 这些年,霍青山吃的苦太多,能有个贴心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满足他一个小小的愿望。 …… 许岁宁晚上做了包子,茄丁辣椒馅儿,给丫丫做了几个不放辣椒的包子。 可能是干旱缺水的缘故,长出来的辣椒格外辣。 包子是绝对的够味,又熬了地瓜粥,就等着霍青山回来吃饭。 等吃饭的功夫,拿着笔教丫丫识字。 凉棚下,昏黄的一盏电灯,散发着暖暖的光,笼在许岁宁和丫丫身上,格外的温馨美好。 许岁宁俯身在教丫丫认字,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霍青山远远看见这一幕,感觉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心里胀满了温柔,加快脚步往家走。 许岁宁听到脚步声抬头,弯眼灿然一笑,声音都是裹着糖的:“你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 又拍着丫丫的小脑袋:“好了,把铅笔本子收起来,明天咱们再学习。” 丫丫开心的跑着去屋里放铅笔,许岁宁起身去端饭。 霍青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样的场景,他真的很喜欢。 许岁宁吃饭时也喜欢说话,跟霍青山分享她的小菜园:“西红柿有两个红了,春华嫂子说早红的要留下来做种子,明年就可以早点种。” “黄瓜结了好多,那一片菜地,就属咱们家结的最多,我还晒了一些,等冬天可以吃。” “今天的包子是不是很辣,咱们的辣椒看着不大,里面的筋都是黄的,那天我夹馒头生吃了一个,差点儿给我灵魂辣的飞出去。” 霍青山很喜欢听她碎碎念念的说这些,特别是听见辣的魂会飞出去时,拧眉,表情有些严肃:“太辣了少吃一点,对身体不好。” 许岁宁乐着点头:“但是很下饭啊,二妹跟我说到时候可以做辣椒酱,她会做哎,我要跟她学一下。” 想着又算了下日子:“九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那到时候菜地怎么办?” 霍青山听着她的话,也忍不住憧憬起孩子到来的那一刻,接了一句:“到时候有我在,不用担心的。” 许岁宁开心了,递给霍青山一个包子:“真好,这个地方我住一辈子都不会腻的。” 白天很热,晚上山里的风袭来,会凉爽很多。 睡觉还是要盖被子,可许岁宁却觉得很热。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躺下会觉得燥热难耐。 特别是霍青山贴着她抱抱亲亲后,那股燥意从心底升起来,身上也是汗津津的难受。 推了推霍青山的胳膊:“不行,我太热了,你给我弄点水,我要擦擦身体。” 霍青山并不觉得热,反而觉得微微有些汗意的许岁宁,抱起来更舒服,皮肤细腻光滑,掌心所到之处,是湿凉温润的。 是一种他也形容不出来的美好。 但许岁宁说热,他还是很听话的起身去打水,因为丫丫睡在外屋,他先穿好衣服,然后才出去。 许岁宁坐起来,拿着枕头边的扇子扇了扇,她很清楚这个身体燥热,不仅仅是因为怀孕天气热,还因为怀孕后身体变得敏感。 霍青山这么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躺在身边,她难免会有些想法。 可是肚子这么大,她也不敢冒险,连苗二妹都说她的肚子大的有些不正常,五个月像别人七个月。 心里懊悔,有些机会稍纵即逝啊! 霍青山去倒了一盆温热的水进来,借着煤油灯的光,拧湿毛巾,递给许岁宁。 许岁宁没接毛巾,往床边挪了挪,仰着头伸着胳膊:“你帮我擦,我后背好热。” 霍青山沉默了几秒,很听话的坐在床边,小心掀开她的睡衣,拿着毛巾探进去。 很温柔的擦着,生怕力道大了,她会娇气的喊疼。 许岁宁闭着眼很享受,嘴里还乱说着:“一会儿我也给你擦擦身体,真的好舒服。” 说着手往后一挥,按在霍青山的腿上,却听见他闷哼一声…… 第69章,霍青山的执着 许岁宁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是随便一按,竟然按中要害。 手像烫了下般缩了回来。 霍青山额上的青筋都要暴起,还是耐心的给许岁宁擦了身子:“你先睡,我去团里看看。” 说完,端着盆子出去,脚步都有些仓促。 许岁宁忍不住乐起来,看来忍不住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 许岁宁发现最近冯舜华安静了不少,不往这边凑,看见她也像是没看见一样,甚至会远远的躲开。 对这个原书女主,许岁宁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不仅没有好感,还有点儿讨厌。 始终想不通,她这样怎么能当上勇敢飒爽的女主? 上午没事躺在躺椅上乘凉,躺椅是一大早霍青山送回来的,有些旧但躺着很舒服。 许岁宁眯着眼边摇着扇子边想着霍青山,这个男人啊,嘴上从来不会说好听的,但只要他答应的事情,早晚都会做到。 想想他木讷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 苗二妹带着两个孩子去摘菜回来,看见许岁宁躺在凉棚下悠然自得的样子,笑着过去:“你说家里有菜,我还是给你摘了几根黄瓜回来,再不吃就要老了。” 许岁宁起身笑着:“摘回来也行,回头我用它敷脸。” 苗二妹不太懂黄瓜怎么敷脸,却也没问,她现在有个更八卦的事情:“我刚才去摘菜的时候,碰见李琴嫂子了,我俩一起去一起回来的。” 许岁宁一听李琴,就知道院子里有新闻了,赶紧给苗二妹倒了杯茶:“先喝口水。” 苗二妹一口干了一杯水,一抹嘴上的水珠,凑近许岁宁一点,很小声的说着:“李琴嫂子跟我说,春华嫂子想把她妹妹介绍给罗副政委,不过罗副政委拒绝了。” “然后,又看上团部的李章明参谋,那个李参谋也是城里人,今年二十五岁,前途也是很好的。” 许岁宁有些意外,冯舜华这么快就放弃霍青山了? 还开始相亲了,不过看相亲对象,眼光还是挺高的。 “李参谋同意了吗?” 苗二妹摇头,声音依旧压的很低:“还没有,好像是今天请李参谋去家里吃饭,说是也请了霍团长和罗副政委,就是怕不成丢人。” 许岁宁竟然不知道这个事,心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冯春华,她明知道妹妹的心思,还喊霍青山过去,这是有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 中午,霍青山回来说晚上要去闫建章家吃饭,问许岁宁要不要去? 许岁宁摇头:“你去吃就好了,我还是不去了,闫政委家本来孩子就多,粮食紧张,我再去不好。” 霍青山想想也是:“我去看看,早点回来。” 许岁宁笑着:“行,晚上我给你留饭。” 霍青山满意了,他感觉现在跟许岁宁,有文化人常说的那种心有灵犀,他想的不用说出来,许岁宁都懂。 一开心,中午干了两大碗面条。 …… 冯舜华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没想到罗振东会拒绝跟她相亲。 更没想到,冯春华最后又看上了李章明,为了相亲还把霍青山和罗振东都喊家里吃饭。 想想,她都觉得尴尬。 冯春华却不觉得会尴尬,点着冯舜华的额头:“你是不是傻?喊他们来,才能证明我们心里坦坦荡荡,也让罗振东和霍青山看看,你也能找个城里人。” “最重要的一点,趁着这个机会,喊他们来吃饭,让你姐夫和他们的关系更近一些。” 冯舜华没吱声,沉默的擀着饺子皮。 冯春华心里却是期待的,这个李章明,眉清目秀又是城市兵,以后转业回去也能安排很好的工作。 冯舜华跟着他也能享福。 越想越觉得不错:“一会儿把猪头肉切薄一些,能多夹几筷子。” 她也没舍得买太多,切的薄一些装盘子里也显得多,而且现在做客也有不成文的规矩,这种肉菜,一般客人就夹一筷子尝尝,不会再去动,留给主家没上桌的孩子们。 冯舜华就觉得姐姐在这个方面格外小气,却也听话的照办。 冯春华想了想,又叮嘱冯舜华:“一会儿饺子馅儿里多放点油,我听葛营长媳妇说,许岁宁做饭舍得放东西,所以才香,咱们可不能输了。” 包里饺子,冯春华又让冯舜华做了两个小凉菜,蒜泥茄子,凉拌黄瓜。 都点了香油在里面,闻着就香。 准备就绪,闫建章带着霍青山和罗振东,还有李章明过来。 霍青山和罗振东都知道闫建章的用意,客气坐下后,就听闫建章夸赞小姨子的手艺:“你们尝尝舜华的手艺,别看她年纪小,做饭还是挺有天赋,这个饺子馅儿,比我在市里食堂吃的都好吃。” 李章明吃了几个,也是赞不绝口:“确实不错,这么香的饺子我还是第一次吃呢。” 闫建章笑着:“喜欢就多吃点,还有着些凉菜,味道也不错。还真别说啊,舜华来以后,你嫂子都清闲不少,她可真是帮了不少忙,洗衣做饭针线活,是样样拿手。” 霍青山吃了两个饺子,感觉也就那样,比他媳妇包的差远了。 至于凉菜,他觉得也没许岁宁做的好吃。 冯舜华躲在屋里,隔着窗户看着几个男人坐在院子里吃饭聊天。 她的目光还是一眼锁定了霍青山,他几乎没开口说话,可是坐在那里就是很显眼,根本没办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心里酸的要死,又看向李章明,五官只能算端正,和霍青山一比,总是差点什么。 她重生回来,是为了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要是让她嫁给这么平凡普通人,她重生的意义在哪儿? 晚饭后,霍青山和罗振东很有眼力价的离开。 留下李章明帮着收拾碗筷。 李章明对冯舜华还是挺满意了,所以干活动作都麻利很多。 罗振东跟着霍青山出去,走了不远,就忍不住嗤笑起来:“这个闫建章,可真是糊涂啊,他那个小姨子可不是一般人,以后怕是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霍青山不在意这些,追着罗振东问:“你说缝纫机明天能到,对吧?” 第70章 讨喜的霍青山 第七十章罗振东瞪眼看着霍青山:“不是……我还能骗你?” 霍青山不吱声,只是想提醒一下罗振东,这个事情不能忘了。 罗振东乐了,他之前怎么会觉得霍青山是个沉默的木头呢?这不是很会疼媳妇? 霍青山回去,许岁宁和丫丫在院子里看书。 看见他回来,许岁宁笑着站起来:“回来啦?晚上我们吃的薄饼卷菜,你要不要吃点?” 霍青山没犹豫的点头:“吃。” 许岁宁笑着让他去洗手,把热在锅里的饼和菜端出来。 柴火灶有个好处就是,里面只要放根柴火,锅就会一直温着,里面的饭菜就不会凉。 她今天做的薄饼,有点儿像烤鸭的那种薄饼,擀的很薄,在一张张蒸出来,透亮的程度,卷上辣椒炒鸡蛋和凉拌土豆丝。 还是很香的。 霍青山默不作声的吃着,心里却偷偷比较,闫政委的小姨子手艺也就那样,还是许岁宁做的好,不管是味道还是颜色,都让人很有食欲。 许岁宁又给霍青山盛了一点菜糊糊,搭配卷饼吃。 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又很八卦的问:“冯舜华相亲相的咋样了?看上李参谋没有?” 霍青山不清楚:“不知道,李章明应该是看上了,留下主动干活了。” 许岁宁咦了一声,有些好奇:“你结婚前相过亲没有?” 霍青山诚实点头:“相过。” 许岁宁更好奇了:“相过几次?有没有看上后,也留下给人家干活的?” 霍青山再后知后觉也知道,这是个送命题,回答不好许岁宁可能会生气,索性沉默喝糊糊。 许岁宁笑起来,撑着下巴看着霍青山:“看来是相了不少,毕竟二十八还没结婚,领导们肯定着急给你介绍对象,你说嘛,说了我不生气。” 边说边推着霍青山的胳膊,让他说。 霍青山受不了她撒娇,又诚实的回答:“相过七八次,不是我没相上,就是对方没看上我。” 许岁宁惊讶:“还有人看不上你?对方干什么的?” 霍青山用力想了想:“一个是文工团的,还有一个是市军区的护士。” 许岁宁冷哼:“是不是长的都很好看?所以你一眼看上了,结果人家没看上你?” 霍青山愣了下,赶紧解释:“也不是,我那会儿就想找个有文化能过日子的。” 许岁宁听他实在到不能再实在的理由,又忍不住想笑。 霍青山因为没什么文化,所以对文化人滤镜很高,从小没享受过家庭温暖,所以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质朴又实在的想法。 许岁宁眉眼一挑,故意问着:“那你没看上那几个呢?不是嫌弃人家丑?” 霍青山直摇头:“没有,没注意看。” 没相上也是因为第一次见时,对他的目光太多挑剔和鄙夷,准确说谁也没看上谁。 许岁宁看着老实的能冒泡的霍青山,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就喜欢你,所以你要好好对我啊。” 霍青山被这么直接的表白,弄的红了耳根,很认真的点头:“嗯。” 许岁宁笑着抚摸他胳膊上贲张爆起的血管,有些性感,看着他耳后的红云,忍不住直乐,她都要把这个老实男人哄成胚胎了。 …… 第二天中午,许岁宁准备做饭时,霍青山和罗振东抬着个大家伙过来。 看霍青山走路带风,就能感觉出他心情很好。 等走近,许岁宁才看见两人抬的竟然是一台缝纫机,惊喜的瞪圆眼睛:“是缝纫机啊。” 苗二妹和隔壁从来不来往的葛营长媳妇张春梅也凑了过来,好奇又羡慕的看着。 许岁宁知道整个家属院都没有一台缝纫机,也不是买不起,而是因为都是随军过来,不知道哪天就要转业离开,置办这么大的家伙不合适。 等转业回老家,带着也不方便。 许岁宁看着两人把缝纫机抬进院子里,惊喜的去摸了摸桌面,真是精致啊。 虽然她不会用,但是可以学,能有多难? 罗振东帮忙把缝纫机头搬出来,黝黑的机身,上面还印着金黄色的蝴蝶,精致好看。 苗二妹有些稀罕的伸手摸着机身:“嫂子,这下可方便了,小孩子的衣服用这个做,方便的很,做出来针脚好看。” 怎么也比手缝出来的好看。 许岁宁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扭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霍青山,笑容更深了。 霍青山看许岁宁开心,心情也很好,问着许岁宁:“放哪儿?” 许岁宁想了下:“就放外间屋,靠丫丫床头的位置,不用的时候放下去还能当桌子用。” 霍青山听话的和罗振东把缝纫机抬进外间屋。 许岁宁扶着腰看着,琢磨着要怎么好好谢谢这个男人。 霍青山给许岁宁买了台缝纫机的消息,没一个小时就传遍了家属院。 冯春华听了后,也是羡慕不已:“真没看出来,霍团长是真疼老婆啊。” 冯舜华除了羡慕还有浓浓的嫉妒,整个家属院,现在就属许岁宁过的最好。 吃的用的都是好的,现在连缝纫机都有了。 冯春华叹口气是:“这就是人的命,之前我说买台缝纫机,你姐夫非说没用,等转业回家带一堆东西。让我忍忍,等以后回老家了再买,这一忍就忍了这么多年。” “我现在用缝衣针都感觉眼花了。” 冯舜华沉着脸不说话,这些好日子,为什么不能是她过? 冯春华吐槽了一会儿,又突然想开了:“不过,许岁宁有了也不可能天天用,回头我可以把三个孩子的衣服拿去她家做。” 冯舜华拧眉:“姐,你跟人家关系又不好,怎么好意思去她家里做衣服?” 冯春华不在意:“那有什么,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我们又没吵架,男人们又在一起共事,我去找她做衣服,她还能拒绝了?” 冯舜华不想说话了,感觉这个姐姐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冯春华琢磨完,又看着冯舜华:“你觉得李章明咋样?要是还不错就接触接触,争取年底能结婚,就李章明的条件,彩礼要个缝纫机也不算过分。。” 冯舜华脸瞬间黑了,刚想开口怼姐姐两句,就听许岁宁在院子外面喊着:“春华嫂子,你在家吗?” 第71章 京市来人 冯春华也挺意外,许岁宁会突然过来找她,应了一声从屋里出去。 就见许岁宁挺着大肚子站在小院子外,一张瓷白小脸在太阳下莹莹发光,笑容灿烂。 冯春华笑着过去:“快进屋坐,大热天别晒到了?” 许岁宁摆摆手,声音明媚又热情:“嫂子,你有时间没有,霍青山说你会用缝纫机,让你过去看看,缝纫机怎么卡线了。” 冯春华还真会用缝纫机,以前师部还组织一起学习过,爽快答应:“行,我现在就跟你过去看看。” 冯舜华抱着虎子,隔着窗户看着冯春华陪着许岁宁离开。 怀孕的许岁宁,不仅没有变丑,反而越来越好看,小脸莹白,怎么晒也晒不黑。 穿着碎花裙子,露着白生生的胳膊和腿,有些耀眼的好看。 冯舜华文化有限,形容不出许岁宁的好看,就是觉得她现在越来越好看,甚至和周围不符的气质。 …… 冯春华过来,三两下就解决了缝纫机卡线的问题,耐心教着许岁宁:“不要踩的太着急,还有这里一定要注意,要是不小心扳过去,就会卡线。” 许岁宁在冯春华的指导下,很快就能手脚配合的踩着缝纫机,手下拽着布料往前走,缝出又直又密的线来。 苗二妹也在旁边看着,不停夸许岁宁:“嫂子,你手是真巧,春华嫂子教了几下,你就学会了。” 许岁宁弯眼笑着,这个还是很简单的。 所有兴趣都在缝纫机上,都忘了去做饭。 霍青山很自觉的去外面做饭,等他做好饭,三个女人还围着缝纫机很有兴趣的讨论着。 冯春华不仅教会了许岁宁,还教会了苗二妹。 还做出了一件小婴儿的衣服。 霍青山喊着吃饭,冯春华和苗二妹才笑着赶紧离开。 许岁宁意犹未尽,摸了摸缝纫机出来,洗手吃饭。 坐下后,看着霍青山端过来的锅盖面,有些意外:“你还会做饭呢?” 霍青山没觉得有多难:“以前在炊事班也干过,会一些简单的。” 许岁宁尝了一口,热汤面看着不错,味道真是很一般,葱花也炒糊了,还有点儿咸。 还是弯眸夸着他:“很不错啊,以后要再接再厉。” 丫丫不挑食,咸一点儿还觉得很香,唏哩呼噜的扒着面条。 霍青山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但看许岁宁和丫丫都吃完了,心情很好,把剩下的饭全吃了。 有了缝纫机,许岁宁中午都没睡觉,拿了一块布反复练习着,又去喊来苗二妹,两人一直琢磨。 越踩越有乐趣。 苗二妹也是开心不已:“嫂子,以后鞋垫子都可以用缝纫机做,这样省事很多。” 许岁宁点头:“以后,你想给晶晶做衣服,尽管拿来。” 苗二妹还有些不好意思:“那不行,会用坏的。” 许岁宁不在意:“机器是越用越好用,买来不用,那要它干嘛?生产机器,就是为了解放双手,让我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 苗二妹笑了:“嫂子,你有学问就是不一样,一套一套的。” 许岁宁乐了,有了缝纫机,她就可以自己设计衣服,做更多好看的裙子了。 晚上吃了饭,许岁宁把黄瓜切成薄片,洗了脸后躺床上,摸索着贴了一脸的黄瓜片。 霍青山去了趟团里回来,进门看见许岁宁平躺在床上,脸上贴满密密麻麻的黄瓜片,还吓了一跳。 走过去,弯腰小心的揭掉许岁宁眼皮上的黄瓜片,惊醒了刚睡着的许岁宁。 双手赶紧捂着脸:“别动别动,我这是在做美容呢。” 霍青山很是纳闷:“什么美容?你哪里不舒服?” 许岁宁捂着脸,嘴巴都不敢动太厉害:“没有,天气太干,皮肤也有些干燥,贴黄瓜片可以让我的皮肤水嫩嫩的好啊,这样你才能更喜欢。” 霍青山沉默了下,把手里揭下来的黄瓜片又贴许岁宁眼皮上。 她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心里却是欢喜的。 许岁宁抿着嘴笑,她就喜欢看霍青山害羞又不自在的样子。 晚上,许岁宁睡了后,霍青山又偷偷把她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贴了黄瓜片后,果然更细嫩了。 …… 有了缝纫机,许岁宁早上去菜地,午饭后就在家和苗二妹研究。 两人一口气做了好多小婴儿的衣服,还有小鞋子,和小被子。 越用越熟练,越用越有技巧。 苗二妹还研究着用缝纫机在小孩子衣服上绣花,虽然绣出来的有些花朵生硬,但好歹能看出来是花。 冯春华也会拿着鞋面过来借用缝纫机。 许岁宁让她用,顺便还吃了冯舜华的瓜。 冯舜华和李章明竟然成了,两人还一起去市里逛街。 苗二妹跟冯春华道喜:“嫂子,那可真是不错呢,李参谋看着就一表人才,你家舜华也好看。” 冯春华对这么亲事也很满意:“哎,舜华就是在家被我们惯坏了,有些任性。” 苗二妹笑着:“家里最小的都这样,而且舜华好看,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城里姑娘呢,细皮嫩肉的,一点儿也不像农村人。” 许岁宁就在一旁听着,不知道冯舜华是不是真的甘心嫁给李章明。 冯春华也是故意这么说,好给冯舜华博一个好名声,之前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许岁宁为什么这么能沉得住气,到现在都没表示出来。 …… 到了六月,天气更热,干热暴晒。 感觉地都要晒的裂开。 许岁宁都要蔫吧了,一大早去了地里回来,就躲在屋里不出门,屋子里相对凉快很多。 天热,也没胃口吃饭。 为了孩子又不得不吃。 许岁宁躺在家里琢磨半天,准备中午做个凉爽的漏鱼儿吃。 想想酸辣冰凉爽口的漏鱼儿,许岁宁来了精神,起来喊着丫丫:“走,咱们去二妹婶子家要点浆水菜去。” 带着丫丫出门,就发现小院外站着个姑娘。 二十出头的年纪,明媚漂亮,健康的肤色,利落的短发透着一股英气。 姑娘看见许岁宁,眼睛亮了:“姐姐,这是霍团长家吗?我叫陆北烟,从京市过来的……” 第72章 抱错的孩子 许岁宁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陆北烟,模样确实比陆北婷好看很好,眼睛明亮带着光,笑起来,阳光明媚,看着就没陆北婷有心机。 最重要的是,陆北烟的眼睛和陆青山也有点儿像,她的眼睛更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 陆北烟没等许岁宁开口,就看见她身边站着的丫丫,愣了好几秒,惊呼一声冲了进来。 没等许岁宁反应过来,她蹲下一把抱住丫丫,激动不已:“好像啊,真的太像了。”说着眼泪跟着一起出来。 许岁宁愣住了,不过不得不说,陆北烟的情绪更真实一些。 陆北烟的动作吓得丫丫不敢动,小脸通红,有点儿想哭,有些求助的仰着脸看着许岁宁。 许岁宁俯身拍了拍陆北烟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这样会吓坏孩子。” 陆北烟坐下后,还是抽抽搭搭的哭,边抹着眼泪边看着靠在许岁宁身边的丫丫,声音难过:“这就是我哥和苏曼姐的孩子!我还带照片来了呢。” 说着从随身背着的军挎书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 许岁宁看了眼,她的书包上还挂着有点掉瓷的搪瓷缸,旁边还绑着一块白毛巾,很符合这会儿出门的打扮。 收回视线,接过陆北烟递过来的照片。 这张半个手掌大的黑白照片,上面人相就清楚很多,男的清隽雅致,女的妩媚漂亮。 丫丫综合了两人的特点,一眼就能看出是他们的孩子。 许岁宁摸了摸丫丫的脑袋:“你去找屋里拿两块饼干,然后去找晶晶妹妹玩,好不好?” 丫丫听话的进屋拿了饼干去了隔壁。 陆北烟抹了把眼泪:“我爷爷说了,要是我哥和苏曼姐姐的孩子,就让我带回去。” 许岁宁心里了然,果然是陆北婷在中间乱搞,皱眉咦了一声:“你姐姐说带回去不方便,因为苏曼的身份有问题。带回去会连累到你们家。” 陆北烟原本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怎么会?我爷爷跟我说的是不管什么原因,不能让我大哥的孩子流落在外。” “再说了,苏曼姐姐怎么了?她不就是从小跟父母生活在国外,可苏曼姐姐的父母是回国的科学家啊,不过……” 说完警觉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才有很小声的说:“苏曼姐姐本来就很可怜的,父母被逼死,她又怕连累到我大哥的前途,偷偷走了。” “而且,苏曼姐姐看见苏伯父伯母上吊死在面前,精神也不太好了。” 许岁宁心一揪,历史的惨剧,她是听过一些,却不敢跟陆北烟议论这个事情。 陆北烟又擦了擦眼泪:“我爷爷一直帮苏伯父伯母要个清白,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孩子?” 许岁宁看着陆北烟,不太清楚她和陆北婷的关系好坏,自然不能乱说陆北婷的不好。她可是看过不少,书上对养大的孩子更有感情,对流落在外的孩子反而没什么感情。 沉默了下:“你来之前,见到你姐姐了吗?” 陆北烟摇头:“没呢,我那天接到振东哥的电话,跟爷爷说了后,爷爷立马给我开条子,让我来了。” 说完又犹豫了下:“振东哥说这里的霍团长和我大哥很像?我也想看看。你是霍团长爱人吧?你看了照片,你觉得像不像?” 许岁宁点点头:“确实有点儿像,可是……你家也没丢孩子吧?” 这一下又把陆北烟问到了:“我妈妈就生了我们兄弟姐妹四个,霍团长今年多大?” 许岁宁笑了笑:“今年二十八岁,六月生日。” 陆北烟脑子是相当聪明的,震惊的看着许岁宁,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姐姐陆北婷今年二十七,但她生日也是六月! 姐姐和家里人长得不像,还有这次来西北后的很多怪异行为。 更重要的是姐姐是在西北出生! 所有线索串起来,那很有可能是抱错了,对方为了不露馅,故意把孩子岁数报大一岁。 陆北烟还没见到霍青山,所以还是很谨慎的没有开口。 惊讶后笑着:“我大哥和我姐姐生日都是六月的,小时候他俩一起过生日,我妈就会煮三个鸡蛋,还有一个是我的。” 许岁宁笑着:“你爸妈很疼你们。” 陆北烟嗯嗯点头:“我爸比较温和,我妈也……挺好的。” 想到当年母亲对苏曼的为难,陆北烟犹豫了下才说挺好的。 许岁宁还有些好奇:“你怎么没去团里找他们,直接来家属院了?” 陆北烟有些不好意思:“爷爷是想让我到省城后找王叔,然后开条过来。我觉得太麻烦了,就拿着介绍信过来,结果团大门拦住不让我进。我只能先来家属院找找。” 门口哨兵看了介绍信放她进来,还跟她说了霍青山房子的位置。 她过来时,还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怕突然出现会打扰到别人。 许岁宁又意外了,陆北烟和陆北婷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做事也是,陆北婷就高调很多。 而陆北烟,一看就是个很机灵的姑娘,可能是因为陌生,活泼的性格也收敛了一些。 给人第一印象就很好,有礼貌又不张扬。 许岁宁看了看太阳落在凉棚的太阳影,估计十一点了,起身准备去做午饭:“我让丫丫去喊我爱人和罗副政委回来,然后去做饭啊。” 陆北烟立马跟着站起来,把挎包取了往凳子上随便一放:“我来帮你吧。” 说着一拍脑门:“看我记性,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边说边往外走,许岁宁才看见,栅栏外放了两个硕大的军绿色提包。 陆北烟力气不小,一手一个拎着就风风火火的回来。 再次坐下后,拉开其中一个提包,边往外掏东西边说着:“我出门着急,就在路上换了一些东西。” 许岁宁看着陆北烟瞬间摆了一桌子的东西,有花生,黄豆,还有红薯干,奶粉,面包,罐头,竟然还有风干肉。 最后,陆北烟又掏出一包干红枣:“这是我在火车上用一斤粮票跟一个老大娘换的,都是送你们的礼物。” 许岁宁震惊不已:“你……你也不用带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来一趟会失望?” 陆北烟赶紧摆手:“不会不会,你不懂的,振东哥从来不会说谎,他既然打电话回去,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提到罗振东,陆北烟的眉眼弯弯,闪着星星般耀眼的光…… 第73章 他们的幸福和霍青山没关系 许岁宁乐了,不得不说,陆北烟准备礼物确实很用心,这一路能搞到什么就弄什么,也不害怕麻烦。 笑着让陆北烟坐着休息,她去隔壁喊丫丫出来,让她去团里找霍青山和罗振东回来。 陆北烟盯着丫丫跑着离开,收回视线拧着眉,看着回来的许岁宁:“丫丫以前是不是过的很不好?我刚才看见她脖子下面有一块烫伤的疤,胳膊上也有,她的手指也有些变形。” 许岁宁很意外,没想到陆北烟的观察力竟然这么强,就刚才抱那么一会儿,竟然观察了这么多。 点点头:“是不好,具体的回头让罗副政委跟你说。” 他们认识时间久,聊这些应该更方便。 陆北烟也没再问,见许岁宁要和面,挽着袖子:“我来,你怀孕弯腰不方便。” 她还想喊许岁宁姐姐,近看后,发现许岁宁虽然怀孕了,可看着年龄很小,估计都没她大,要是喊姐姐不合适。 喊嫂子吧,她还没见过那个霍团长,也不太合适,索性先什么都不喊,等一会儿见到振东哥再说。 许岁宁哪能让她干,笑着:“没事的,你要是闲不住,帮我把菜篮子里的芹菜择了。” 陆北烟欣然同意,拎着菜篮子过来,边择芹菜边跟许岁宁聊天:“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以前我想来这边下乡的,我妈不同意,最后就进了文工团。” 许岁宁有些意外:“你在文工团上班?” 陆北烟点头:“嗯,很小的时候学过舞蹈,所以有一点点基本功在,不过最近团里出了点事,我就闲着在家。” 许岁宁原本打算做漏鱼儿,现在陆北烟来了,就改成擀面条。 打算一会儿再问苗二妹要点浆水菜,这个有点儿像酸菜的东西,煮面条还是很好吃。 擀面的功夫,陆北烟已经大概说了家里的情况。 大哥陆北风牺牲,姐姐陆北婷在报社工作,二哥陆北辰在研究院上班。 父亲也还没退休,母亲在妇联工作。 准备炒菜时,陆北烟又抢着去烧火:“这个我会,从小我家,就是我负责烧火。” 许岁宁乐着,这个姑娘熟了后是真活泼热闹。 准备煮面时,罗振东牵着丫丫,和霍青山一起回来。 陆北烟站起来刚喊了一声振东哥,准备说话时,看见他身边的霍青山直接惊呆了。 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振东哥……” 罗振东对陆北烟态度还是很好:“北烟?你怎么突然来了?” 陆北烟慌张的过去扒着罗振东的胳膊:“振东哥,他真的和大哥像啊,不对,更像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我还带了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全家福,我都带了。” 说完去慌慌张张扒拉挎包,忙乱中还撞翻了凳子。 罗振东过去扶起凳子。无奈说着:“你先别慌,人又不会跑。” 陆北烟手指都在颤抖,刚才见到丫丫已经很震惊,这会儿见到霍青山,心都是狂跳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有些想哭。 翻了好几下,才把里面夹着的两张照片翻出来,一张是陆老爷子年轻时的军装照,眉眼凌厉威严,霍青山和他能像八分。 全家福是陆北风刚去当兵时拍的,那时候陆北烟还小,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裙子,笑容灿烂的靠在母亲身边。 许岁宁也凑过来看了眼,十七八岁的陆北风意气风发,站在他身边的陆北婷也是满脸笑意。 坐在中间的父亲陆镇平戴着眼镜,透着几分斯文儒雅,而母亲梅书琴眉长得挺好看,但也很严肃。 陆北烟拿着照片给许岁宁:“你看,是不是很像?和我爸也像的,只是我爸戴眼镜,气质也没那么威严。” 许岁宁看着全家福,又看了眼回来后直接去灶台前煮面的霍青山。 心里却是刺刺的疼,照片上的四个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身上的衣服干净合身,一个补丁都没有。 看照片上留的日期,那会儿霍青山才十五岁,还没有当兵,正在乡下被张桂兰虐待。 罗振东见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后,表情有些不对,猜到她是怎么想的,赶紧推了下陆北烟的胳膊:“好了,人也见到了,咱们慢慢说,把照片收起来先吃饭。” 陆北烟根本没心情吃饭,看看丫丫,看看霍青山,有很多话想说,都被罗振东用眼神制止。 霍青山对陆北烟的到来,兴趣不大,只是家里多个陌生人,让他很烦。 准备一会儿吃完饭,跟罗振东说一下,如果是来接孩子的,就赶紧把孩子接走。 如果不是接孩子,那吃了饭就走,别像陆北婷一样,又住好几天。 陆北烟最终还是憋不住,放下筷子看着罗振东:“振东哥,我觉得霍团长和我家肯定有关系,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的这么像的人?” “我姐也是六月生日,我爸妈说过,她是在甘省龙川坪卫生所生的。” 罗振东皱眉,他知道霍青山就是龙川坪的人:“抱错了?” 陆北烟很肯定的点头:“我觉得是,要不我姐为什么会在这里留那么长时间?肯定也怀疑了。” 许岁宁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北烟,这姑娘倒是直接,把心里的猜测全说出来了。 罗振东了解陆北烟什么性格:“这个事,陆爷爷怎么说?” 陆北烟看了看霍青山,又看看丫丫,想起爷爷当时说的话,模仿起来:“爷爷说,带着照片去,只要像就带回来,陆家的孩子,已经没了一个,剩下的一个都不能少!” 说着红了眼圈,因为大哥的牺牲,陆老爷子很久都下不了床,听到丫丫的事情,精神好了不少。 至于霍青山,他并不相信陆家还有孩子丢在外面,却又不想放过一点儿可能性。 哪怕真的只是像,他也想见见,当个精神寄托。 罗振东没想到陆北婷竟然敢这么明目长大的颠倒黑白?皱眉:“你姐说陆爷爷说暂时不打算把爷爷接回去,会影响到你爸的前途。” 陆北烟瞪圆眼睛:“怎么会啊?我爷爷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爷爷最恨善恶不分,趋炎附势的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陆北婷怎么敢乱讲啊! 霍青山沉默的听两人说话,依旧兴趣不大,见大家吃饭,动手收拾碗筷。 陆北烟也赶紧起身抢收拾碗筷,声音脆甜又利落:“二哥,,我来!” 第74章 看着他的背影想哭 陆北烟一声二哥,吓到了许岁宁他们。 罗振东伸手扯了下陆北烟的手肘:“你这丫头,瞎喊什么?” 许岁宁是惊讶,这姑娘是一点儿都不见外啊,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自己分析一下,觉得合情合理就喊上了? 霍青山只是愣了下,看了眼陆北烟:“不用。” 又低头开始收拾碗筷。 罗振东怕陆北烟冒冒失失吓到霍青山,赶紧拉着她往外走:“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北烟一脸茫然的跟着罗振东出去,还不忘扭头冲许岁宁甜甜一笑:“二嫂,你等我啊。” 许岁宁看着被罗振东拽走的陆北烟,噗嗤一乐,看着霍青山:“如果陆北烟是你亲妹妹,我觉得真的挺好,是个很有趣的姑娘。” 霍青山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 罗振东拽着陆北烟到家属院旁边的树林边上才松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乱喊什么?再把人吓到了。” 陆北烟揉着手腕,不以为然:“如果是和我姐调包的,那不就是我二哥吗?我没喊错啊。” 罗振东还当她是小孩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呀,现在只是像,而且我们也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证据。” 陆北烟瞪圆眼睛:“我分析了呀,肯定是我想的那样,你看我姐和我家人也不像,又是在这边出生的。” 罗振东哭笑不得:“那也只是分析,需要实质性的证据,比如霍青山的养母承认她调换了孩子。” 陆北烟也不在意:“哦,那我们去找他养母,打她一顿,看她承认不承认。” 罗振东有些苦恼的耙耙头发,发现和陆北烟沟通上有点儿小小的困难,果然还是个孩子脾气:“算了,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不过霍青山脾气没那么好,别惹毛了赶你走。” 陆北烟眼睛一弯,拍着胸脯灿烂笑着:“放心吧,我可是大院人家人爱的陆北烟,谁会不喜欢呢。” 罗振东心里叹口气,霍青山可不是一般人。 陆北烟琢磨了下:“振东哥,丫丫那个手指变形很严重,苏曼姐到底经历了什么?丫丫怎么会在这边?” 罗振东脸色沉重,把苏曼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至于丫丫,也只是说刘改花虐待她,并没有仔细说过程。 就这样,陆北烟咬着牙,紧紧攥着拳头:“畜生,他们是畜生,连个精神不正常的人都不放过!他们住哪儿?” 罗振东见陆北烟情绪不对,想到她小时候在大院的丰功伟绩,有点儿头疼:“算了,都已经过去了,丫丫现在很好,你也不要惹是生非。” 陆北烟闷闷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有自己的主意。 罗振东还想好好劝劝陆北烟,见霍青山远远走来,只能叮嘱了句:“这里不是京市,别惹事啊,晚一些我接你去招待所住。” 陆北烟胡乱点头应着,罗振东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话,这丫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晚一会儿再过来跟她好好说说吧。 霍青山走近,陆北烟立马弯着眼睛笑着:“二哥,你们要去团里吗?晚上见啊。”、说着还冲霍青山挥了挥手。 霍青山只是瞟了她一眼,没说话的跟罗振东一起离开。 陆北烟也不在意,背着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又酸酸的有点儿想哭。 霍青山的背影,和大哥好像啊…… 许岁宁还坐在凉亭下的躺椅上,虽然很热,但偶尔有小风吹过,也能忍。 主要是等陆北烟回来,好好了解一下这姑娘。 陆北烟回来,见只有许岁宁靠在躺椅上,拿着蒲扇悠闲的扇风,搬了个凳子过去坐在她身边:“丫丫呢?” 许岁宁笑了下:“我让她去睡午觉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陆北烟摇头:“不用不用,我一路睡过来的,一点儿也不困。对了,二嫂,你知道丫丫之前待的那家人住在哪儿嘛?” 许岁宁打量了陆北烟几眼:“你想干嘛?” 陆北烟哼笑:“当然是去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许岁宁盯着陆北烟的脸,她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杀气腾腾,猜到她想干什么:“你想打回去?” 陆北烟被看穿心思也不恼,坦诚的点头:“对啊,他们这些欺负苏曼姐姐,又欺负丫丫,我们陆家人,怎么可以让人随便欺负!她怎么打的丫丫,我就怎么打回来。” 许岁宁放下扇子坐起身:“也不是不行,不过不能这么鲁莽,让人看见抓到把柄,回头会闹到团里,到时候可能会牵扯到罗副政委和霍青山。” “毕竟,这里不比京市,你在大院打架了,大家看着彼此长辈的面子会算了。这里可不是,而刘改花是个滚刀肉,沾上可能甩不掉的。” 陆北烟沉默了,想想又咽不下这口窝囊气:“那丫丫不是凭白受了这么多罪?五岁的孩子啊,凭什么?!还有苏曼姐姐,他们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许岁宁伸手按着陆北烟的胳膊,眼底带着笑意:“不,你要冷静,不能鲁莽的打回去,想个办法啊?” 陆北烟愣了下:“二嫂,你有办法?” 许岁宁摇头:“目前没有,不过只要想肯定有的,不要急。” 陆北烟有些泄气:“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太气人了。” 许岁宁笑着:“可不能冲动啊,之前……刘改花找过我一次,我有办法了。” 陆北烟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许岁宁笑着俯身过去,在陆北烟耳边一阵嘀咕。 陆北烟越听眼睛越亮,嘴角上扬乐起来,听完后抱着许岁宁:“二嫂,你这个主意太棒了!就这么办!” 许岁宁揉了揉她的脸颊:“不着急,还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北烟已经瞬间喜欢上许岁宁了,连连点头:“你说。” 许岁宁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陆北烟的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霍青山真的是你二哥,和陆北婷抱错了。” “你爸妈会怎么做?认回霍青山,让陆北婷回她原本的家,还是会也留下她?” 第75章 不相认也挺好 陆北烟愣住了,关于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感觉家里多个孩子挺好的。 许岁宁就知道陆北烟肯定不会想这么多:“你爸妈毕竟养了陆北婷二十七年,感情深厚,肯定不会让陆北婷离开吧?” 陆北烟更没想过这些,爸妈在她和陆北婷之间,更喜欢陆北婷,从小就听话懂事,聪明好学,后来也听家里安排去了报社,时不时还能写一些文章,是大院里有名的才女。 而她,从小调皮捣蛋,经常有人去家里告状,不喜欢读书,想去当兵,想下乡。最后被爸妈压着去了文工团。 母亲还常拿她和陆北婷做比较,动不动就说:“你要是有你姐一半听话,我都不会这么操心。” 许岁宁见陆北烟沉默,能猜到陆北婷在家还是挺受宠,姐妹俩感情也不错。 笑了下:“所以,你先别喊二哥二嫂,我们不一定当得起呢。” 要是陆家又舍不得陆北婷,又想认霍青山,哪有那么好的事。 霍青山现在又不需要父母关爱,有她和孩子就够了。 陆北烟一下陷入了为难中,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爸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现在是想我姐其实也挺好,如果二哥真的介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的是心里话,一边是陪伴了二十多年的姐姐,一边是有血缘的至亲,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许岁宁笑了:“嗯,你也不用纠结,就喊霍大哥和嫂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知道陆北烟这个反应是很正常的,让她现在说选择霍青山不要陆北婷,那是不可能的。要经历事后,才会去辨别好坏,从心的做出选择。 不过,许岁宁心里却不乐意,先不管陆北婷人品如何,就冲她占有了霍青山二十七年的人生。 这口气就咽不下! 凭什么张桂兰做出换孩子这种事情后,她的女儿能过的很好,霍青山就要被虐待? 事情暴露后,她的女儿还可以继续享受陆家的资源和宠爱。 …… 陆北烟让许岁宁午休,她自己去招待所开了个房间躺着,一直在琢磨许岁宁的话。 还想了很多和陆北婷小时候的事,虽然陆北婷有时候会仗着姐姐的身份欺负她,但是很多时候,还是很维护她,她被爸妈收拾,在外面罚站时,是姐姐偷偷出来给她塞吃的。 所以,她狠不下心来和陆北婷断绝关系。 可是她也知道,这样对霍青山不公平,他从小在乡下一定很辛苦吧?特别是自然灾害那几年,他一定过的很苦吧?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纠结,她这么聪明的脑瓜,根本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一直到傍晚,罗振东过来找她,陆北烟才惊觉太阳竟然快落山了。 罗振东看着陆北烟眉眼耷拉,无精打采的模样,愣了下:“怎么了?生病了?” 他先去了家属院,许岁宁告诉他,陆北烟去了招待所后再没回去。 他担心陆北烟身体不舒服,所以赶紧过来看看。 陆北烟皱着眉头摇头:“没事。” 然后去窗前的桌前坐下,肩膀一耷拉,唉声叹气起来。 罗振东就好奇了;“还说没事呢?像个蔫吧的小鸡仔一样,是因为丫丫的事情难过?” 陆北烟重重叹口气:“不是,振东哥,你说如果我爸妈知道二哥的存在,让他们在我姐和我二哥中间选一个,他们会选谁?” 罗振东倒是没想动啊,她是为这个发愁:“你觉得呢?” 陆北烟拧眉:“我爸妈肯定会认回二哥,也会留下姐姐,毕竟从小养大,感情不是假的啊,可是这样,对二哥就很不公平。可是……” 罗振东笑了下:“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难选择的?从心就好了。走吧,我带去你食堂吃饭。” 陆北烟扒拉下短发站起来:“不,我要去嫂子家吃饭,我答应她的。” 罗振动笑了:“那走吧。” 没想到陆北烟能和许岁宁搞好关系。 去家属院的路上,陆北烟又问了罗振东:“二哥小时候过的好不好?” 这个罗振东倒是听团里和师部人八卦过:“很不好,听说师长去村里征兵时,他面黄肌瘦,个子又高,跟个麻杆一样。” 陆北烟沉默了,就算是饥荒年,她和陆北婷都没饿过肚子,只是吃的差一些。 可是她知道,农村的日子有多苦,特别是甘北这边农村。 罗振东笑了下:“那家人对他很不好,小时候受虐待,长大后当兵了,还逼着他往家里寄钱。他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如果……你们家不能对他很好,其实不相认也挺好。” 陆北烟:“……” …… 许岁宁晚饭还是做了漏鱼儿,这个饭好吃却不饱肚子,一会儿就能消化完。 苗二妹在一旁指导的,一半白面,一半玉米面,熬成很粘稠的状态,然后从洞眼有些大的笊篱中漏下去。 落在冰凉的自来水里,变成小手指粗细的小鱼儿形状,所以叫漏鱼。 再用这边特有的浆水菜,熬成汤汁,浇在漏鱼儿上,最后放蒜泥和油泼辣椒,酸辣凉爽。 许岁宁很喜欢吃这边的浆水菜,和她以前吃的酸菜都不一样,是用苣荬菜,一种像蒲公英一样的野菜,再放发酵后的面汤做成。 有股很浓很香的发酵味,很开胃解暑。 霍青山回来,主动去洗手,然后帮忙把一大盆漏鱼儿去换凉水,这个越凉越好吃。 许岁宁扶腰站在一旁看着:“罗副政委没跟你一起回来?” 霍青山有些意外:“没看见他,他还来干什么?” 中午已经在他家吃饭了,难道晚上还来? 许岁宁笑了:“他去招待所找陆北烟了,中午我跟陆北烟说了,让她晚上过来吃饭。” 霍青山拧眉:“做这么多人的饭麻烦,让他们去食堂吃好了。” 许岁宁乐个不停:“你别这么小气嘛,而且陆北烟可是你亲妹妹呢,她挺好的,很单纯又善良的姑娘。” 霍青山眉头皱的更紧,直起身看着许岁宁:“其实,我不需要什么家人,已经不是年龄小的时候,需要他们的抚养。” “现在,只会让两边都尴尬,没必要。” 许岁宁意外的看着霍青山:“你……就没有想过,有亲生父母的疼爱,会很不一样吗?” 第76章 霍青山的睿智 霍青山觉得没什么差别,他现在想法很简单,只要许岁宁好好的,孩子好好的。 至于亲情,他并不觉得一定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相反,还可能是没必要的麻烦。 像之前那个心思阴险的陆北婷,还有现在这个叽叽喳喳的陆北烟。 只会影响他小家的安静生活。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沉默,有点儿懂他的意思了,笑着伸手拉着他的手:“算了,我们不强求,顺其自然。” 霍青山嗯了一声:“吃饭吧。” 丝毫没有要等罗振东和陆北烟的意思。 许岁宁去端了碗筷出来,想说再等等,看着陆北烟跟着罗振东一起过来。 笑着催促着:“正好吃饭,赶紧洗手吃饭。” 怕漏鱼儿吃不饱,许岁宁下午还蒸了一些玉米面和白面掺在一起的杂面馒头。 陆北烟收起烦闷的情绪,冲许岁宁甜甜笑着:“嫂子,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一会儿我洗碗。” 说完又冲霍青山清脆的喊了一声:“霍大哥,你放心,我不会白吃饭的,我可以帮嫂子干活。” 霍青山只是看了她一眼,不想说话。 罗振东只当看不见霍青山的冷漠,笑着洗了手过去:“哎呀,嫂子,你这个饭,正适合天热的时候吃,这个浆水菜,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陆北烟还是第一次吃,好奇的喝了一口后,惊讶的看着许岁宁:“嫂子,这个真好喝啊,有点儿米酒的味道。” 许岁宁笑着:“好喝多吃点。” 吃饭时,罗振东问着陆北烟,家里都好吗? 陆北烟看了眼霍青山,点点头:“都很好呢,我爸妈身体也很好。” 罗振东又问了陆北烟京市的一些人和事,陆北烟都很诚实的回答。 霍青山从头到尾头都没抬,只顾低头吃饭。 罗振东心里叹气,看来霍青山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要京市的这些人脉。 吃了饭,霍青山和罗振东要着急回团里开会。 陆北烟就有了洗碗的机会,一边是洗碗一边好奇的问许岁宁:“咱们什么时候去前进村?” 许岁宁想了下:“洗了碗就去,咱们到村里正好是下工时间,都在家忙着做饭呢。” 陆北烟没问题:“行,那带不带丫丫?” 许岁宁摇头:“不能带,一会儿让她去隔壁玩会儿。” 陆北烟火速洗了碗,和许岁宁一起出门。 两人走着去前进村,全当散步了。 上次骑自行车都走了快二十分钟,两人走路就要更慢一些。 到前进村时,天已经全黑。村里没通电,更是黑乎乎的一片。 许岁宁记得刘改花家的位置,两人径直找了过去。 刘改花和银根两口子也刚从地里回来,这些天她也要烦死了,没人给她看孩子,她只能背着孩子下地。 要是不去,就会少挣好几个工分。 而且现在也不像前几年,到点了去公社食堂打饭回来吃,现在允许家家户户在自家做饭,那她下工回来还要做饭,伺候男人吃喝。 丫丫在,还能给给她烧火,现在她就要自己锅上一把,锅下一把的忙。 背后背着的孩子可能是不舒服,还一直哇哇哭个不停。 银根躺在床上就像听不见一样,根本不管。 刘改花越想越气,小声骂骂咧咧的扶着肚子站起来,她又怀孕五个月了,还要下地干活! 抬头就看见许岁宁和个陌生姑娘进院。 灶台上面挂着气死风灯,灯火如豆,勉强能照清楚两人的轮廓。 刘改花有些嫉妒的看着许岁宁,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同样是怀孕,许岁宁穿着裙子,漂漂亮亮的站在那里,皮肤白的在灯下都发光。 偷偷瞪了眼许岁宁,语气却是小心又卑微的:“你来干什么?” 她心里羡慕又嫉妒的,却又因为自卑,不敢跟许岁宁说话太大声,加上上次怀表的事情,她还有些害怕许岁宁。 许岁宁笑了笑:“就你一个人在家?你男人呢?” 刘改花警惕的看着她:“你找我男人干什么?” 许岁宁挽着陆北烟的胳膊:“她是从京市来的,是丫丫的亲人,想找你男人问点事。” 一听京市,刘改花更胆小了,吓得退了一步,她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支书,见过最远的世面就是镇子上。 说话都不敢大声:“睡了,你们想问什么,问我就好了。” 许岁宁听见屋里有动静,笑了:“上次你拿怀表找我,不是拿怀表换粮票吗?这是丫丫姑姑,她想问你还有没有丫丫母亲留下的东西,可以用粮票换的。” 刘改花听许岁宁满嘴胡说八道,惊的结巴起来:“你在乱说什么?!什么粮票,” 许岁宁咦了一声:“你不是问我要二十斤粮票?你怎么……难道这个事情,你男人不知道?” 话音落,一个干瘦的男人从屋里冲了出来,冲刘改花吼着:“刘改花!你是不是偷了老子的怀表?” 刘改花吓的一哆嗦,转身慌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许岁宁拉着陆北烟往后退,一点点退到大门口。 银根原本就是多疑又暴力的人,一把抓着刘改花的头发,扯过去就是一脚:“怀表呢?粮票呢?” 刘改花肚子疼,却顾不上捂着,慌忙解开绑带,把背后的孩子取下来推到一旁。 才去抱着银根的腿:“你别听她乱说,根本不是这样的。” 银根却不听这个,又一拳打在刘改花脸上:“谁让你拿老子怀表的?” 一拳比一拳狠,刘改花根本不敢还手,只是嗷嗷喊着。 许岁宁拉着陆北烟出了大门,站在院墙外看着银根打刘改花。 陆北烟没想到这个男人下手这么狠,皱着眉头:“嫂子,她这么被打,会不会报复我们?” 许岁宁摇头:“不会,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说了是她问我要二十斤粮票,并没有说给了她二十斤粮票。可疑心重的人啊,就会选择他想听的,银根肯定以为刘改花偷偷藏了二十斤粮票。” “而且,刘改花挨打不过是日常,你看她熟练解下孩子的动作,说明经常挨打,却也知道护着孩子。” 陆北烟咬着牙:“她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能对丫丫下那么狠的手!还有这个男人!便宜他了……” 许岁宁拉着她的手:“你别着急,他会遭报应的,会比刘改花更惨!” 陆北烟有些不明白:“嫂子,你怎么知道?” 许岁宁眯眼看着还在殴打刘改花的银根,这种窝囊又无能的男人。 在这个年代,太容易被利用,最后自掘坟墓。。 莫名后背发凉,退了一步,撞在坚实的胸膛上…… 第77章 看媳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许岁宁吓一跳,还没等她惊呼出声,身后的人先开了口:“是我。” 听是霍青山的声音,她更惊吓了,想猛的转身,霍青山已经快她一步,扶住了她的肩膀:“慢点。” 许岁宁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霍青山,拍着胸口倒打一耙的小声说着:“你怎么回事啊,走路都没有声音,想要吓死我吗?” 陆北烟看见霍青山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吭,天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这会儿很严肃。 许岁宁压着做坏事被抓的心虚,拽着霍青山的胳膊,小声催着:“走吧,赶紧走。” 临走,又扭头看了眼院子里还在打老婆的男人,心里更厌恶。 霍青山回家见许岁宁没在,丫丫在隔壁,问了说是和陆北烟一起出门了。 天黑也不可能去菜地,想想陆北烟不太正常的性格,一下就猜到两人说不定来了前进村。 匆匆赶过来,还真让他找到了。 原本还憋着一肚子火,天黑出来本来就有危险,还来找村里找刘改花夫妻,万一有个闪失呢? 只是在看见许岁宁后,火气瞬间下去了。 一言不发的跟着许岁宁离开村子。 出了村口,霍青山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你们找他们干什么?” 许岁宁这会儿已经组织好语言:“就是想来问问他们还有没有丫丫母亲的遗物,北烟愿意用粮票换回来,想着以后能给丫丫留给念想。” “丫丫才五岁,连爸爸妈妈都没见过,而苏曼那会儿精神不好,也没给丫丫留下什么。” 许岁宁说着,叹口气:“谁知道,来了后他们两口子在打架,什么都没问到。” 陆北烟有些震惊许岁宁一本正经说谎的能力,赶紧配合的点头:“对,是这样的,我就是想来找点苏曼姐姐的遗物。” 霍青山沉默着,他过来的时候,两人正趴在墙头看热闹,边看还边小声议论。 许岁宁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只是没想到她连借口都找的这么完美。 最后还是忍住,没拆穿许岁宁的谎言。 回去路上,霍青山走在一旁,拿手电筒给两人照着亮。 陆北烟挽着许岁宁,边走边偷偷摸摸观察着霍青山,决定明天一早就给家里打电话,让爸爸妈妈过来一趟。 …… 先陆北烟回了招待所,两人才回家。 许岁宁先去隔壁接了丫丫回来,又看着丫丫洗澡。 霍青山不方便进屋,去团里转了一圈回来,许岁宁也洗完澡了,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许岁宁睨了眼进门的男人,把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 男人很自觉的过来,接过毛巾给许岁宁擦头发,还不敢用力,怕扯到头发弄疼了她。 许岁宁摸着肚子:“陆北烟挺好的,我让她明天也过来,你别对她太严肃,说不定她真是你亲妹妹,就算你觉得没必要认亲,那也不能冷着脸对她。” 霍青山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还是要跟罗振东说说,让陆北烟赶紧走,愿意把丫丫带走,就赶紧带走。 媳妇都要被带坏了! …… 第二天一早,陆北烟起来洗漱后,就去服务台借了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竟然是陆北婷。 陆北烟愣了下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北婷却猜到陆北烟打电话的原因,她昨晚刚到家,去看了陆老爷子,就听说陆北烟去了西北。 而且,陆老爷子显然对她有了防备之心,她问陆北烟去西北干什么。 陆老爷子只是含糊说陆北烟也想去西北看看,顺便看看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陆北风和苏曼的孩子。 没聊几句,又说自己困了,让她先回家休息。 陆北婷心里不安,她总觉得罗振东不会打电话跟老爷子求证的。 难道她的预判出了错? 现在接到陆北烟的电话,那个平时见她总是叽叽喳喳的人,这会儿突然一个字不说,她已经确定八九分,稳了稳心神:“烟烟?你怎么打电话回来了?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陆北烟纠结了下:“爸妈没在家吗?我找他们有事情说。” 陆北婷看了眼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的母亲,笑着:“没在,他们一早就去单位了,年中很忙的。你要是有事跟我说,我转告爸妈,是不是钱和粮票不够了?” 陆北烟沉默了几秒:“不用,我晚一些再打吧,姐,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啊。” 陆北婷笑着说好,挂了电话,脸就阴沉下来,看来陆北烟什么都知道了,甚至也知道霍青山的身世。 在心里已经开始对她有了防备! 陆母梅书琴从院里进来,拎着浇花的洒水壶,又给窗台上的花浇水,边浇边问着:“谁打电话了?是烟烟吗?这孩子不听话,偷偷摸摸就去西北。你爷爷也是,就惯着她,看把一个女孩子都惯成什么样了?” 陆北婷犹豫了下,有些纠结的看着母亲:“妈,你也别生气,烟烟从小就任性,而且罗振东在那边呢。” 梅书琴愣了下,震惊的看着陆北婷:“烟烟还喜欢罗振东?这个死丫头,我这就打电话让她回来。” 陆北婷连忙拦着;“妈,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呢。” 梅书琴见她表情严肃,拧眉:“是出什么事情了?” 陆北婷拉着她去沙发前坐下:“妈,我这次不是去出差,也是去了西北,因为罗振东给爷爷打电话,说是发现一个孩子,长得很像我哥和苏曼,就怀疑是他们的孩子。” 梅书琴心头一震,扭头紧盯着陆北婷:“真的是吗?” 陆北婷有些犹豫:“我不好说,像是像,可是没有证据啊。所以我就没敢把孩子接回来,而且,苏曼的身份还是敏感,要是被传出去,我爸也会受影响的。” 梅书琴拧眉,她看不上苏曼,但是陆北风的孩子,她是不可能不管的:“只要是,就立马接回来。” “至于你爸的前途,因为这个孩子就会被影响,不要也罢。” 陆北婷愣了下,没想到梅书琴对孙女和对苏曼的态度截然相反! 当初,她可是觉得苏曼的身份会影响到陆北风的前途,所以才去找苏曼谈,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到孙女这里,她就不管不顾的要接回来? 犹豫了下,紧紧握着梅书琴的手:“妈,我在那里还发现了一个秘密,我可能不是你的女儿……” 第78章 带血的手里握着一块手表 梅书琴愣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北婷:“你是坐车坐傻了?你怎么会不是我的女儿?” 陆北婷眼圈一红,要哭不哭的说着:“我发现了一个和大哥很像的男人,他更像爷爷年轻的时候,然后我就去调查,发现他也是在龙川坪卫生所出生。” “生日和我一样!” 梅书琴震惊了,还是很不可思议:“你是说抱错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她已经有些记不清,当时条件很艰苦,生孩子是在一个很简陋的卫生所,可当时只有她一个产妇啊? 陆北婷隐忍着悲伤,紧紧握着梅书琴的手:“妈,我……我这一路都很难受,我知道不是你的女儿后,我真的特别特别难过。我舍不得你和爸爸,还有这个家。” “但是,我不能太自私,如果我和他被抱错了,我就占有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让他在乡下吃了很多苦。” “所以,我不能再错下去,你们去把他认回来,我也该回到属于我的生活里去。” 梅书琴看见她哭,心都乱了,根本没时间思考,拧眉:“你在乱说什么?你那么小一点,我和你爸抱着你从西北回到京市,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个家里的人!” “再说,你说的事情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你们现在都已经成年,有各自的生活。没必要为了一个,就要逼着另一个离开。” 她心里只是纠结犹豫了一下,想到陆北婷是在乡下看见那个和大儿子很像的人。 农村长大,恐怕没有好的教养,也没有多大出息,真要是领回来不够丢人的! 还有,万一趁机狮子大张口,讹上他们呢? 梅书琴心思转动的很快,好的不好的都想了一遍,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好了,别哭了,也可能只是长得像,全国那么多人,遇见一个长得像的也没什么稀奇。” “回头,我让你爸再去调查调查,对了,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陆北婷隐瞒了霍青山的职业,哽咽说着:“不是很好,媳妇怀孕几个月了,听说怀孕时候还跟人跑过。” 梅书琴一听,就感觉自己的判断没错,媳妇怀孕都能跟人跑,一定是个窝囊废。 想着,拍了拍陆北婷的手:“行了,别乱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陆家的孩子,你也别被这些没证据的事情影响。” 陆北婷伸手搂着梅书琴,委屈的喊了一声妈,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梅书琴对抱错的孩子,兴趣不大,她始终觉得肯定不会抱错,还有就是,她四个孩子,除了陆北烟差点儿,剩下三个都是个顶个的优秀。 要是冒出来个窝囊废,实在太丢人。 她现在更关心陆北风留下的孩子:“好了好了,你也先别哭,我问你,你说那个孩子,真的很像你大哥和苏曼?” 陆北婷靠在她怀里点头:“像,真的特别像,要不是怕影响到我爸,我就带回来了。” 梅书琴叹口气:“也就是你心思细密,这要是烟烟,保准不管不顾就把孩子带回来了。” 陆北婷心却是提着的,她现在只是暂时哄住了梅书琴。 却并不是长久之计,她一定要赶紧想办法,阻止霍青山和他们相认! …… 许岁宁不知道怎么了,晚上睡觉很不踏实,还做了噩梦,惊醒后又记不得具体做了什么梦。 只是隐约记得一个片段,梦里霍青山受了很重的伤,被巨石压住。 露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表。 许岁宁惊醒后,全身是汗,坐起来重重的呼吸几口,反复想着梦里的那个画面,更是心悸。 霍青山被她吵醒,也跟着坐了起来:“怎么了?要喝水吗?” 许岁宁抹了下额头的汗:“嗯,想喝水。” 霍青山拧开手电筒,下地去倒水,为了防止许岁宁晚上口渴,暖瓶就放在桌边。 怕太烫,又拿了个茶缸,来回倒了倒,摸着茶缸外面温了,才递给许岁宁。 许岁宁安静的看着男人的动作,他一直很贴心细致,生活小细节也做的很好。 如果像梦里那样出事,她一定会很难过! 许岁宁小口的喝了几口水,又嘟囔着:“好像有蚊子,吵的睡不着。” 霍青山琢磨了下:“我去买个蚊帐回来。” 他皮糙肉厚,不怕蚊子咬,可许岁宁细皮嫩肉,蚊子肯定喜欢咬她,那她肯定休息不好。 许岁宁又觉得有些热,拿着扇子扇了一会儿:“你先睡,我在坐一会儿。” 霍青山没吱声,坐在一旁陪着她,感觉她手累了,接过扇子冲她轻轻摇着。 一阵阵凉风,让许岁宁舒服了不少,心情也平静下来。、再躺下后,紧紧靠着霍青山,抱着他的胳膊:“以后不管干什么,都要记得,你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一定要多小心啊。” 霍青山虽然纳闷许岁宁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却也没多想,听话的嗯了一声。 许岁宁折腾到很晚才睡着,起床号没听见,陆北烟过来也没听见。 一觉醒来,已经半上午。 起床出去一看,陆北烟坐在凉棚下,在和丫丫看报纸。 旁边还放了好大一块五花肉。 许岁宁震惊了:“你去买肉了?” 陆北烟扭头看着她乐:“对啊,我和苗嫂子去服务社了,我们排第一,所以买了一块最好的五花肉,中午,我给你们做红烧肉吧?”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也不用买这么多啊!天热放不住的。” 陆北烟比划了一下:“这一块做红烧肉,这一块做包子,这一块包饺子。” “请苗嫂子一家也过来吃,他们对丫丫也很好。” 许岁宁笑看着她安排:“行,今天就这么办,以后可不能这么买,日子不过了?” 陆北烟嘿嘿一笑,从口袋掏出一把钱和粮票:“嫂子,这是我交的伙食费,我还不打算走呢。” 许岁宁拦着:“不用的,你买这些肉已经花不少钱。” 陆北烟坚持给许岁宁:“要收,要不我都不好意思吃饭。” 想着又小声跟许岁宁说着:“嫂子,我早上跟家里打电话了,是我姐接的,你说她会把这里的事情,跟我爸妈说吗?” 第79章 家里物件全靠要 许岁宁对陆北婷还是有点儿了解,不知道她在家里装的什么人设,来这里可是一点儿没伪装。 对丫丫的嫌弃,对霍青山的戒备,甚至还想跟冯舜华一起整事。 所以,她回去肯定会说,但怎么说就不知道了。 陆北烟叹口气:“我爸妈更相信我姐说的话,不知道她会怎么讲。” 她感觉陆北婷肯定没说,要是说了,父母那边不会这么安静。 不过她今早打完这个电话,就不知道陆北婷会不会说了。 许岁宁就知道陆北烟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大部分时间不过是藏巧露拙,不想抢别人锋芒而已。 笑着:“不用想那么多,先赶紧把肉切了,一会儿苍蝇都飞过来了。” 陆北烟赶紧收起情绪,哎呀一声:“锅里还有早饭呢,一个煮鸡蛋和一个包子,是霍大哥送回来的。” 只有丫丫和许岁宁的,没她的份儿。 多亏罗振东也过来给她送了早饭,要不她只能饿肚子了。 许岁宁笑了:“今天早饭食堂吃包子,你吃没有?他们的包子还是很好吃的。” 陆北烟点点头,又感叹着:“霍大哥对你可真好啊,我来之前,听说这边男人很大男子主义,根本不会心疼妻子孩子的。” 苗二妹在院里洗衣服,听了陆北烟的话,笑着:“这个事情啊,也分人的。” 许岁宁点点头:“乡下,可能都会重男轻女,毕竟男人是主要劳动力,体力活要男人去干,这样挣的工分多,口粮就多。” 陆北烟觉得有道理,撑着下巴笑看着许岁宁吃早饭:“嫂子,你真好看,比我们文工团的领舞都好看。” 许岁宁乐了,指了下肚子:“你可敢夸,你看看我这个身材,能和领舞比吗?” 陆北烟点头:“能啊,你就算怀孕了,也很好看。” 许岁宁掰了半个鸡蛋塞她嘴里:“冲你这么会说话,赏你半个鸡蛋吃。” 陆北烟嘻嘻哈哈的吃了鸡蛋,又让许岁宁坐着,她去切肉炖肉。 动作虽然不熟练,却也干的有模有样。 许岁宁就在旁边指挥着,最后也没奢侈的把肉一顿做出来,分下来一大块,抹了盐巴,然后埋在盐罐子里。 这样能放很多天,吃的时候切一小块下来炒菜就行。 陆北烟看着,又觉得许岁宁很会过日子:“嫂子,你这么好,我哥找你可太有福气了。” 许岁宁不太谦虚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霍青山家里来了客人,又是从京市来的。 而且,这次陆北烟在院里和许岁宁聊天,也没太注意,院里就又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 霍青山亲生父母可能是京市大官! 毕竟看陆北烟气质不俗。 冯舜华听了后,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又下不去,差点儿要把自己憋死。 上一世怎么没听过霍青山的身世了不起? 如果是这样,霍青山最后能当很大的官,也就能理解了。 肯定是他亲生父母助力不少! 冯春华听完,虽然惊讶,却也很快接受,霍青山什么身份,和他们关系都不大,她怎么也不可能让冯舜华去破坏人家的家庭。 见冯舜华又开始失魂落魄,皱眉催着:“你周日是不是要跟李章明去市里?到时候他要是给你买布料,你就收下。” 冯舜华委屈:“那收下布料,不就是代表我同意这个婚事了?我不要。” 冯春华也没了好脾气,把饭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你不要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只有两条路选,一就是嫁给李章明,二就是回乡下,让爸妈给你介绍一个对象,赶紧结婚。” “你少在这里这山望着那山高,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冯舜华低头不敢吱声,要是回家,那真的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冯春华深呼吸一口:“行了,给你一晚上时间想清楚,明天一早给我一个答案。” 冯舜华瓮声瓮气的回了句:“知道了。” 冯春华也很生气,瞪了她一眼,抱着孩子出门。 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霍青山有很好的家庭背景,那更好啊。 看在和闫建章共事很多年的份上,他肯定会帮闫建章的,所以眼下,是应该跟霍青山和许岁宁搞好关系。 …… 陆北烟会做饭,但不是很精通,基本也是熟了就行。 毕竟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家里的活也不用她干。 所以,说是她做饭,最后还是许岁宁掌勺。 陆北烟看着烧的颜色红亮的红烧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要是配大米饭,肯定特别好吃。” 许岁宁有些遗憾:“这边干旱,不产水稻,吃不上大米饭的。” 她也想吃大米饭啊,她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胃。 陆北烟有些惊讶:“你们这里从来不吃大米?” 许岁宁摇头:“不吃,市里可能有,省城也有,不过这边人更喜欢吃面。” 白面都不能敞开肚皮吃,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次吃白面的机会,怎么舍得换大米回来。 陆北烟琢磨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回头我去搞点大米回来。” 许岁宁意外:“你有办法?算了,也不是非吃不可。” 她却不知道,陆北烟也是个小倔驴,只要想干的事情,想方设法也要办到。 …… 霍青山和闫建章还有罗振东一起去师部开会。 罗振东目前是团里文化最高的人,所有会议记录都是他来写。 他看着霍青山端坐在着,本子上一个字都没记,趁着休息的功夫,问他:“开会,你好歹写几个字啊,你光坐着干什么?” 霍青山看他一眼,见师长往外走,也赶紧追了出去。 罗振东喊了一声,见霍青山脚步更快的追着师长离开会议室,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事情汇报,摇摇头,只能认命的低头整理会议记录。 师长只是想出来抽个烟透透气,看着紧追出来的霍青山,就知道他什么目的。 气的想笑:“手表票是吧?我答应你肯定会给你,不过要等下个月,这个月已经没有了。” 霍青山沉默了下:“行!你记得给我就行,不过我找你不是说这个事。” 师长意外:“那要干什么?” 霍青山也不客气:“给我一个双人床的蚊帐!” 第80章 怎么会觉得他是个老实人 师长真想抬腿踢霍青山一脚:“我从哪儿给你搞个蚊帐?这个东西这边不兴,没卖的。” 霍青山自然知道,蚊帐在其他地方很常见,但在这里却比较少见,根本就没卖的。 所以,他又想到了神通广大的师长。 师长见霍青山像个山一样站在他面前,都说没有了,也不走,就那么杵着,大有你不给我,我就不走的意思。 气笑了:“霍青山,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看着平时老实的人,赖皮功夫倒是一流,看来老话说的不错……” 霍青山知道他后半句没好话,赶紧说着:“西北军区比武,我去。” 师长愣了下,突然笑起来:“你个狗娘养的,还敢威胁老子!这次可不是西北军区比武,是全陆军总比武,你要是给老子挣个光回来,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回来。” 霍青山沉默了下:“我不要天上的星星,就要一个蚊帐。” 师长气乐,抬腿虚晃的踹了霍青山一脚:“给你弄,我打电话让他们赶紧从省城搞一个过来,不过钱你自己出啊。” 霍青山立正敬礼,声音洪亮的回答:“是!” 师长对他还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好了,倒是没看出来,你为了你那个小媳妇,都舍得拉下脸问我要东西。” 霍青山没吱声,这个事,一回生二回熟,再开口好像也没那么困难。 师长琢磨了一下:“这次去参加比武,不管是团体还是个人,你都给老子弄个第一回来,这样你就能调到省城,你的小媳妇也能跟你去省城过好日子。” 之前,霍青山不看重这些,也舍不得让他的兵在比赛中有什么损耗。 可现在,得用个胡萝卜在前面吊着他,让他重视这个比赛。 霍青山依旧没吱声,他是认为,战士们的血汗是留着上战场的,平时训练多是为了减少伤亡,而不是为了拿个名次。 师长不知道这个顽固的脑袋是怎么想的,看了他一眼:“行了,赶紧回去,马上要开会了。” 罗振东发现,霍青山出去一趟回来,拧开钢笔开始刷刷写记录。 还补上了刚才的会议内容,虽然用词匮乏,但所有事情一条没漏,全部记了下来。 不得不说,霍青山的脑子非常好使,只是吃了没上过学的亏。 罗振东偷摸看了霍青山很久,心里又多了很多感触。 …… 午休时,霍青山和罗振东一起回来。 师长留两人在师部食堂吃饭,霍青山想都没想的拒绝。 还一本正经的说要回去整理会议内容,下午要抓紧时间组织全团学习会议精神。 罗振东没拆穿他想回去吃媳妇做饭的心,跟着附和点头,表示也要回去配合霍青山的工作,一起抓好学习任务。 师长还能说什么,只能让两人赶紧滚蛋。 陆北烟看见两人回来,兴奋不已:“霍大哥,振东哥,快来尝尝我做的红纱肉……啊,不对,是我切的,嫂子做的。” 罗振东轻笑:“我就说你怎么还会做饭了。” 陆北烟冷哼:“你不要小看我,还也是会做饭的,只是做的没那么好吃而已。” 罗振东当她是小孩,笑着没跟她继续斗嘴。 许岁宁盛了一些肉出来,端给苗二妹,丫丫提出要去跟晶晶一起吃饭。 许岁宁让她端着碗筷过去。 丫丫走了,罗振东也难得严肃的跟陆北烟提出了丫丫的去留问题:“陆爷爷说要接丫丫回京市,是真的吧?” 陆北烟点头:“对,爷爷说了就算是像,如果孩子没爹没妈也可以带回去。” 罗振东皱眉:“那……你爸妈那边呢?” 陆北烟想了想母亲的性格:“我妈虽然很严肃,但如果是大哥的孩子,她肯定也会愿意的。” 罗振东点点头:“行,你再给陆爷爷打个电话,尽快带丫丫回去。” 陆北烟愣了下:“为什么?” 罗振东琢磨了下:“时间长了,她会对嫂子和这里产生依赖心情,到时候带走,她会觉得是被再一次抛弃。” 许岁宁觉得罗振东说的在理:“对,要是打算带她回京市,就要尽快跟丫丫说清楚她的身份,让她知道亲生爸爸妈妈是谁,接受新的身份。” 陆北烟沉默了一下,目光坚定很有信心的开口:“今晚让丫丫跟我去招待所住,我来跟她说。” 对这个,她还是很有信心。 许岁宁也知道丫丫去京市才是最好的,以后也会接受最好的教育,跟着他们也只是一个过渡。 陆北烟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吃了午饭,洗了碗后,就带着丫丫去招待所午休。 丫丫也很喜欢陆北烟,陆北烟坚持让她喊姑姑,她也乖巧的喊着。 两人手牵手离开。 许岁宁看着两人的背影,感叹着:“丫丫和北烟相处的还挺好,回京市有老爷子和北烟护着,她也能过的很好。” 霍青山是同意许岁宁的说法,孩子暂时跟着他们可以,要是长期肯定不行。 以后许岁宁生了孩子,要照顾两个,会很累。 如果丫丫帮着看孩子,被外人看见也会背后议论,说许岁宁留下丫丫,就是为了让她看孩子,也是在变相虐待孩子,而且不管怎么做,外人看着都是不公平,没办法和亲生的比。 人心的恶,是常人没办法想到的。 …… 许岁宁不知道陆北烟是怎么跟丫丫说的,下午两人过来时,一人吃着一根冰棍,还端了一盆冰棍回来。 看丫丫小脸红扑扑的,眼底全是亮光,开心的跟在陆北烟身边嗦着冰棍。 许岁宁有些惊讶:“哪儿来的冰棍?” 陆北烟乐着:“我俩运气好,去师部服务社转了一圈,正好碰见服务社弄了一箱冰棍来,我俩排第一,每人就让买五根,我和丫丫一人排了两次队,买了二十根回来。” 要不是第三次排队被认出来,她们还能再多买点。 许岁宁哭笑不得,看着快要化掉的冰棍,这确实是稀罕东西。 可也不用一次买这么多。 陆北烟拿起一个冰棍,剥了纸皮塞给许岁宁,又拿起桌上的茶缸,把里面的水倒了,塞了几根冰棍进去,让丫丫给隔壁晶晶送去。 许岁宁吃了一口凉滋滋的冰棍,就是白糖兑了水冻成了冰块,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是绝对的美味。 陆北烟边吃着冰棍,边跟许岁宁说着:“我不仅说服了丫丫,我那会儿还给我爷爷打了个电话,爷爷说这两天就安排一下,要亲自过来接丫丫回去!” “爷爷还说了,只要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丫丫。” 第81章 有出息的孩子最讨喜 许岁宁有些意外:“你爷爷要来?” 陆北烟点点头:“爷爷怕我自己带丫丫回京市路上不安全,要亲自过来一趟,不过有警卫员跟着,不会有事的。” 许岁宁当然不担心陆老爷子有事,毕竟老人家出门不仅有警卫员跟着,还是坐飞机过来。 能有什么事? 只是想着,他看见霍青山会是什么反应? 陆北烟见盆里冰棍都化了,索性把纸皮都撕了,冰棍扔盆里,化成冰水的喝。 又跟许岁宁说了已经给丫丫做好了思想工作:“我简单说了她爸爸妈妈,然后我俩一起照镜子,让她看我俩的眼睛是不是很像?” 小姑娘年龄小,还是很好洗脑,看了爸爸妈妈的照片后,又跟她说了很多爸爸妈妈的故事。 小姑娘哭了一会儿,很快又接受自己的爸爸妈妈和新的家人。 而且她还很懂事,陆北烟也跟她说了,去京市以后会有太爷爷,爷爷奶奶,很多家人疼爱她。而在这里,霍叔叔很忙,婶婶就要生宝宝了,没时间去照顾她。 小姑娘犹豫了很久,最后才下狠心做了决定,愿意跟陆北烟回京市。 她不能再给岁宁婶婶添麻烦。 许岁宁有点儿惊讶:“你还是挺可以啊。” 陆北烟哈哈笑着:“那是当然,我可是大智若愚,我爷爷都说了,我是最聪明的。” 就是不喜欢学习。 许岁宁和陆北烟吃了冰棍,热气也降下去不少。 两人带着丫丫一起去菜园摘菜。 出家属院,遇见穿着白衬衫黑裙子的冯舜华,辫稍还用手绢绑着,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冯舜华也挎着菜篮子准备去摘菜,顺便去找一趟李章明,约定一下明天出门的时间。 她已经答应和李章明处对象,冯春华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国庆时候就能结婚。 冯舜华心有不甘,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国庆结婚,那还有好几个月,再说,许岁宁九月生孩子。 她就要看看,许岁宁的命运会不会改变,生孩子会不会死! 只要她死了,她的机会就来了! 这会儿看见许岁宁穿着碎花裙子,裙摆飘逸,就算怀孕,人都是漂亮的。 心里嫉妒发酸,还是压着冒泡的酸涩,跟许岁宁打了个招呼,脚步匆匆越过两人,朝着团里走去。 许岁宁走的慢,反正也不着急,走快一身汗太难受。 不一会儿就被冯舜华落下一大截距离。 陆北烟背着手走在许岁宁身边,啧啧两声:“刚那个是干嘛的?” 许岁宁简单介绍了下:“闫政委的小姨子,过来帮他们看孩子。” 陆北烟哦一声,挑眉很有兴趣:“感觉对你敌意很大啊,看她刚打完招呼,低头匆匆离开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儿心虚。” 许岁宁乐了:“你倒是会观察,没什么交集,可能是因为不熟。” 陆北烟不太相信,就冯舜华那个小表情,她在文工团见多了。 …… 陆老爷子要去西北,跟谁都没说,连儿子儿媳都没说。 他清楚知道儿媳性格强势,当年都能逼着苏曼跟儿子分手,不一定能容下这个孩子。 所以偷偷摸摸安排一番,带着警卫员离开了京市。 梅书琴虽然惦记孙女,但那个很有可能和陆北婷抱错的孩子,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晚上,准备睡觉时,还是跟丈夫陆镇平说了这件事。 陆镇平也很意外:“抱错了?怎么会呢,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生孩子,没有其他新生儿啊?和谁抱错了?” 梅书琴皱眉:“我也不知道……你说如果真的抱错了,我们要认回来吗?” 陆镇平推了推眼镜,沉默思考了半天:“如果确定是我们的孩子,那肯定是要认回来的。” 梅书琴眉头皱的更紧:“可是……北婷怎么办?” 陆镇平觉得没什么影响:“北婷也是我们的女儿,而且现在已经工作,家里多一个孩子不是很好?” 梅书琴叹口气:“你说的容易,真要是抱错了,那个孩子在乡下长大,肯定一身陋习,我听北婷说,媳妇怀孕三个月还能跟人跑了,你说是不是个窝囊废?” “要是把这么个窝囊废领回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忘了乡下那帮亲戚,每年春天来打秋风的场景?” 脑子里只要想到穿着破破烂烂的窝囊废,领着个是水性杨花的女人站在家里,梅书琴脑子都要炸开。 陆镇平不太赞同:“你也不能这么说,乡下人也不都是这样,大部分还是吃苦耐劳的,我们不能忘本啊。” 梅书琴哼了一声:“反正,我是不太赞同,而且我相信没有抱错这么荒唐的事情。” 陆镇平也觉得太荒唐了:“算了,别乱想了,不能因为像就觉得是抱错了,我们这么议论,北婷听见会伤心的。” 梅书琴心头还是隐隐不安,又说起来丫丫:“我们工作忙也走不开,要不我真想去看看,真要是北风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要带回来。” “烟烟不是在那边,让她把孩子带回来就好,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 陆镇平对这个孩子兴趣也不大,最近工作上事情很多,还有一些新的变化,他要更小心谨慎,才能走到***的位置。 到了这个位置,再过些年,就能没有任何遗憾的退休了。 …… 接下来两天,丫丫都跟陆北烟住在招待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丫丫也越来越粘着陆北烟。 许岁宁看了更放心,晚饭后看着陆北烟带着丫丫回招待所,跟霍青山感叹:“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在,你看这两天陆北烟和丫丫的相处,就像一家人。” 霍青山觉得这样挺好:“陆北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许岁宁乐了:“我不是说了,陆北烟的爷爷要来,要等他来了,一起回京市。” 霍青山对陆家老爷子过来,兴趣也不大,他已经听罗振东说过陆老爷子的身份。 戎马一生,战功赫赫,经常上报纸的人。 霍青山其实几年前见过老人家,他也见过罗振东说的陆北风。 不过和他都没关系。 他现在只想尽可能的给许岁宁更好的生活,让她和孩子无忧的生活。 心里琢磨着,看许岁宁的眼神逐渐热切起来…… 第82章:欠霍青山一个道歉 许岁宁见霍青山一直盯着她的看,眼神热烈的她都要招架不住,有些奇怪:“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霍青山滚了下喉结:“没有,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过几天我要去省城军区,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许岁宁惊讶:“去这么久?” 这还没走呢,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些舍不得。 霍青山点点头:“嗯,全军比武,所以要去的时间长一些。” 想了想,又问许岁宁:“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省城,回一趟娘家?” 许岁宁其实还好奇,原主和霍青山相亲过程,两人也没什么交集,怎么就结婚了。 再想想原主娘家,贪恋的吸血鬼们,有些头疼:“算了,我还是不去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很好。” 霍青山想想也行,就算去省城,两人在一个城市,他们也见不到。 他们过去就是全封闭的训练和比赛,根本没有外出机会。 “那……你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就喊耿营长爱人帮忙。” 许岁宁看着难得碎碎念念的霍青山,忍不住笑起来:“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委屈自己的。” 心里叹口气,这会儿的军属,比后来更难。 …… 陆老爷子到时,霍青山他们正好出发,两人也没见着。 老爷子在招待所里,看见丫丫,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顾不上身体不适,蹲下将丫丫搂在怀里:“像,真是太像了,孩子,让你受苦了。” 他哭,丫丫也跟着哭,孩子是被吓哭的。 陆北烟也在一旁抹眼泪,紧跟着去扶陆老爷子:“爷爷,你别激动,丫丫好好的,你可别弄坏了身体,先起来,咱们坐着慢慢说。” 扶着陆老爷子去沙发前坐下,老爷子也没舍得松手,抱着丫丫坐在他腿上:“苦命的孩子啊……”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丫丫,还有陆北风和苏曼这两个苦命的孩子。 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这一辈子,经历太多场战争,可谓尸山血海里走过来,却从来没落过泪。 第一次落泪,是接到陆北风牺牲的电话。 从不服老的他,那一刻,像风蚀后的枯木,突然就倒下了。 这次,又为这个苦命的孩子掉泪。 陆北烟在旁边安慰了半天,好不容易哄好了两人。 又跟陆老爷子提起:“爷爷,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一个和我大哥长的很像的人?不过你来的不巧,他没在。” “他叫霍青山,是这个团的团长。” 陆老爷子愣了下,惊讶的看着陆北烟:“你说……他叫什么?” 陆北烟又重复了一遍:“霍青山啊。” 陆老爷子拧眉,想到了几年前,在京市阅兵时,和陆北风一起参加阅兵的一个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就叫霍青山。 只是当时训练,脸上还涂了油彩,他并没有看清他的相貌。 他见霍青山拿着一本书躲在角落看,显得纪律松散,就很严厉的批评了他,还拉着陆北风做比较。 告诉霍青山:“一个军官,私下时间也管不好自己,能有什么大的出息?” “晚上不睡觉,躲在路灯下看书,觉得自己很有文采?那你和他比比,我看你能写出什么样的文章来!” “战士,他手里应该紧握着枪杆子,而不是弄一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还有很多难听的话,那个小伙子始终没吱声,只是低头任由他训斥着。 还是陆北风听不下去,抢过小伙子手里的书,翻了下,竟然是一本厚厚的字典! 他当时就哑了火,小伙子一句话没说,拿着字典离开。 后来,他才了解到,这个叫霍青山的军人,入伍前没有上过一天学,所有的知识全靠自学。 他刻苦努力,却被他拉出来和文化程度原本就很高的陆北风比。 为了这个事情,陆老爷子自责了很久,只是后来霍青山回了西北,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他偶尔也会想起来,还想着这么多年过去,霍青山应该已经转业了。 没想到竟然当上了团长! 这么年轻,文化不高,那肯定是出过很多危险任务。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只是重名? 陆北烟见爷爷不说话,有些好奇:“爷爷?你认识霍青山?” 陆老爷子点头:“我欠他一个道歉,对了,他长得真的和你大哥很像?” 陆北烟使劲点头:“不仅和我大哥很像,和你更像呢,我还带了你年轻时候的照片过来,一对比,简直和一个人一样。” 陆老爷子对霍青山的兴趣更大了:“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陆北烟知道:“去省城参加全军比武,要一个月以后回来。” 陆老爷子没想到这么不巧:“要这么久?” 陆北烟笑着:“不过,他媳妇在,岁宁嫂子也是很好的一个人,你要不要去见见?而且,爷爷,你来的正好,你可以让警卫员去调查一下,当年到底是不是抱错了孩子。” 接着又把霍青山出生的地方说了一遍:“爷爷,你说,天下是有巧合的事情,但是这么多巧合,是不是就很奇怪了?” 陆老爷子点点头:“确实是,明天就让小赵过去一趟。” 陆北烟开心了:“太好了,那现在我们去见见岁宁嫂子?” 陆老爷子没意见,他也想去看看。 而且,他还不太确定,这个霍青山是不是当年被他伤害的那个小伙子。 陆北烟搀着陆老爷子,老爷子牵着丫丫。 三人从招待所出来,正好碰见听到消息赶来的罗振东。 罗振东礼貌的跟陆老爷子打了招呼:“陆爷爷,你还亲自跑一趟啊。” 陆老爷子也很喜欢罗振东这个孩子,就算他和陆北婷离婚了,对他的感情也从没生分过。 这会儿看见更是亲切很多:“你小子,跑到这里来,可是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要不然,我们这辈子也不知道丫丫的存在。” 罗振东笑了笑:“这都是缘分,说不定就是陆北风和苏曼地下有知,引导我来的。” 陆老爷子又叹口气:“都有苦命的孩子……对了,团里有霍青山的照片吗?我想去看看。” 看见罗振东的那一刻,突然更想知道霍青山长什么样。 第83章 他功勋背后的苦涩 罗振东带陆老爷子去了团部,陆北烟牵着丫丫跟着。 团部大门进去,两边墙上,一边是整理军人仪容仪表的镜子,一边墙上贴着几个团领导的照片和一些规章制度,条令条例。 陆老爷子凑近几步,仔细看着墙上的照片。 霍青山是主官,第一个就是他,黑白色的半身军装照,眉眼冷峻刚毅。 陆老爷子盯着看了很久,眼底湿润起来,确实有几分像陆北风,但比陆北风更刚毅。 罗振东见陆老爷子的神态,站在旁边小声介绍着:“霍青山十七岁入伍,十九岁荣立一等功,边境冲突中,他一人舍生赴死拖住对方精锐突击队,帮全连赢得冲锋时间。” “他被救回来时,只剩下一口气,几次病危通知,是雷师长签字。” “他命大活了下来,荣立一等功,破格提拔当了连长。个人射击成绩,搏击成绩,都是西北军区第一。” “二十二岁,他再次参加边境冲突,穿越雷区,救回数名被困群众,成功返回时,被对方放冷枪击中后背,离心脏只有两公分的位置,这一次他休息了很长时间。” “雷师长安排他去京市参加国庆阅兵,安排他去陆军指挥学院学习,因为他文化课功底差,上课很吃力,可他仍旧凭借惊人毅力,刻苦自学,以同届第二的优异成绩毕业。” “二十五岁,破格提拔特战营营长,数次参加危险任务,身上的每一个伤疤都是他的功勋。” “二十七岁,成特务团,如今已经改名为侦察独立团团长,是整个甘省军区尖刀一样的存在,却也是最危险的,只要国家有难,他们就要像尖刀一样,刺向敌人的咽喉。” “霍青山和他们战士们,都很普通,可他们从入伍第一天,就做好了为国为民牺牲的准备……” 陆老爷子一声不吭听罗振东说着,眼里的泪已经有些忍不住。 陆北烟却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她就知道,像霍青山这样的年纪,能走到今天,一定付出了常人没办法想到的艰辛。 罗振东说的时候,心里也很难过,他看过霍青山所有的经历,也听师部的领导说过。 他今天跟陆老爷子说这些,并不是想给霍青山邀功。 而是想更想告诉他们,霍青山以前过的有多不好。 缓了缓情绪又开口:“陆爷爷,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说他有多伟大,毕竟从我们参军入伍的第一天开始,我们都时刻准备着,只要国家需要,我们愿意用我们的生命护住国家的每一寸土地。” “而是想跟你说,霍青山受了这么多罪,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家庭的温暖,他性格木讷不讨喜,是因为从小长在一个不被重视,甚至还被虐待的家庭。” “雷师长说过,当年征兵时,霍青山衣不蔽体,鞋子不合脚的来找他,求着要当兵。人们只看到了他比常人更有忍耐力,他坚毅果敢。却没人懂他受过的苦,他内心的不安和苦涩。” 陆老爷子掏出手绢,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心疼,更有愧疚,当年他不问青红皂白斥责他的努力。 罗振东不再说话,任由陆老爷子消化他刚说的内容。 他清楚知道,让霍青山自己跟老爷子说他过的不容易,那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也不帮忙说,所有人都只能看见霍青山今天的成绩,却不知道在这条路上,他走的有多难。 难也就算了,还从小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呵护。 罗振东又等了一会儿,喊陆老爷子去他办公室坐。 陆北烟牵着丫丫也跟着一起过去,她心里这会儿对霍青山的心疼多了很多,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朝着霍青山这边倾斜。 罗振东给他们倒了水,又劝着陆老爷子:“陆爷爷,我是感觉霍团长和你们家有渊源,所以我想你也应该认真去查查,或者请陆伯伯和陆伯母过来看看。” 陆老爷子沉默了许久,摆摆手:“先不用,我让小赵去调查调查。” 儿子儿媳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 儿子一心仕途,看似温儒雅,其实只会选择对他有利的,如果知道霍青山的成绩,管是不是亲生的,他都会亲近几分。因为儿子的荣誉,是他的加分项,是他往上走的台阶。 儿媳更是明显的势利,瞧不起任何一个乡下人,哪怕曾经对他们有恩,现在不过是去京市看病,求助一下,她都会觉得晦气。 这两个人,他信不着。 罗振东点点头:“那行,时间不早了,陆爷爷是跟我去食堂吃饭,还是去霍青山家看看?他爱人怀孕五个多月了。” 陆老爷子没犹豫:“过去看看吧。” 他让罗振东先给警卫员开了条子,让他去龙川坪霍青山的养父母家,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务必要真实有效的信息回来。 然后才跟着罗振东一起去家属院。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心里是欣慰又难过,如果霍青山真是陆家的孩子,他是欣慰的。 又难过,霍青山被养父母的虐待。 …… 许岁宁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扇着扇子。 霍青山一早离开,好像是带走了她半个魂。 人刚走她就开始想了,一个月可要怎么熬啊。 连做饭的心情都没有,甚至都忽略了,快到午饭时间,陆北烟也没带着丫丫过来。 一直听到有脚步声,才懒散的眯眼看过去,看见罗振东扶着个老头,身边跟着陆北烟和丫丫。 许岁宁瞬间精神了,撑着扶手站了起来,细看罗振东身边的老人。 满头白发,眼角堆满皱纹,是岁月风霜留下的印记。 可一双眼,却依旧炯炯有神,带着几分犀利。 许岁宁看着老人的模样,都能想到霍青山老了后的样子。 他们真的很像! 罗振东喊了一声嫂子,然后跟陆老爷子说着:“陆爷爷,这就是霍青山的爱人许岁宁,嫂子,这是陆首长,北烟的爷爷。” 许岁宁眼眸一弯,盈盈笑着:“陆首长好。” 陆老爷子眉头一皱:“什么首长,你和北烟一样,喊我爷爷就好。” 心里却嘀咕,罗振东这个臭小子,哪有这样介绍的? 第84章 你想打的人来了 许岁宁又乖巧的喊了一声陆爷爷:“快,你们先进来坐。” 陆北烟和丫丫去搬了板凳过来,让陆老爷子坐下。 老人家坐下后,看着身板还有些瘦弱的许岁宁,皮肤太白,感觉有些不健康,肯定是生活辛苦,营养不良。 在他心里,女孩子还是要胖一些,体格壮实一些,好看又健康。 心里叹口气,开口跟许岁宁做了自我介绍:“我叫陆远光,是北烟的爷爷,我知道霍青山的事情,我也怀疑他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我已经让人去调查。” “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以后,我肯定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许岁宁倒是没想到陆远光这么直接,想想他的身份,趟着硝烟战火的老人,性格本就是火爆又直爽的。 有什么都直接放在明面上说,不会搞太多弯弯绕绕的,倒也有几分可爱。 笑了笑:“陆爷爷,你客气了,我和霍青山现在很好,日子也算安稳,没什么委屈的。” 陆远光意外的看向许岁宁,小姑娘看着和陆北烟差不多年纪,眼神清澈明亮,人却是精明的。 短短一句话,意思却不少。 告诉他,霍青山和她现在的小家庭很安稳,没有委屈,但以前的霍青山,确实委屈很多。至于补偿,也是应该补偿给以前的霍青山。 没想到,霍青山倒是娶了个很护着他的媳妇,笑着:“青山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你们小两口很般配,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或者找北烟。” 家里其他人,没一个靠谱的。 许岁宁笑着点头:“好。” 又看向罗振东:“陆爷爷还没吃饭吧?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陆北烟赶紧拦着:“嫂子,我做,我来做,振东哥帮我就行,你和爷爷聊会儿天。” 罗振东笑着:“对,午饭我来做,你们聊会天。” 许岁宁也没多客气,她今天心情不好,确实会影响做饭手艺,给陆远光又添了茶水。 陆远光看看许岁宁,又看看坐在她身边的丫丫。 第一次感觉命运很神奇。 他只是简单问了许岁宁,什么时候和霍青山结的婚,又问了什么时候生孩子。 最后提了一句:“生了孩子,一个人带不过来,我给你们请个阿姨。” 许岁宁拒绝:“陆爷爷你太客气了,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在家带孩子还是可以的。” 陆远光点点头:“那等以后再说,只要有麻烦,记得找我就行。” 多了,他也不方便问。 坐在凉棚下,偶尔凉风吹来,说不出的惬意。 他甚至感觉精气神都比在京市时好了很多,身体里也好像突然有了力气。 罗振东做饭手艺不错,因为他家没有女孩子,从小男孩子也要做饭,长大后去了部队,还被放在炊事班锻炼了一年。 擀出的面条粗细匀称,还很筋道。 家里还有之前陆北烟买的咸肉,炒了个咸肉茄丁的卤。 陆北烟吃的时候,被惊艳到了:“振东哥,你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罗振东乐了:“你小时候去我家,吃我做的馒头,都忘了?” 陆北烟啊了一声,乐起来:“确实忘了,我小时候每天都去别人家混饭,能混到饭的基本法则就是,每家都夸好吃,大家就会很开心的让我下次还去。” 罗振东失笑,果然个小孩子。 陆远光今天胃口也不错,一大海碗的面条,放了点许岁宁做的油泼辣椒,倒了点醋。 一碗面唏哩呼噜吃了个精光。 陆北烟都有些震惊:“爷爷,你已经很久没吃这么多饭了?” 以前老人家身体好,饭量很不错,陆北风的事情以后,他一下垮了,饭量也不行了。 吃多一点就会觉得难受。 陆远光已经三年没这么身心舒畅过:“确实,我也以为会吃不完,振东手艺不错,最主要的是今天心情好。” 许岁宁看着老人家,脸上确实有久病缠身的倦容,不过这会儿看着精神不错。 午饭后,罗振东陪着老爷子回招待所休息,陆北烟和丫丫留下陪许岁宁。 陆北烟还抢着把碗筷洗了,边洗碗边问许岁宁:“嫂子,霍大哥走了,你是不是有些不适应?要不,晚上我留下陪你?” 许岁宁笑着摇着扇子:“不用,你白天来陪我就好了。” 陆北烟看了眼许岁宁的肚子:“我还是陪着你吧,你这么大的肚子,一个人也不方便。” 许岁宁还是拒绝了:“没事,一个人总是要习惯的,而且我和苗二妹家这么近,有什么事,我喊一声,她就能听见。” 陆北烟也没再坚持,又跟许岁宁说着:“爷爷已经让警卫员去打听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我今天听振东哥说了二哥的经历,我真的好难受啊。” “虽然当兵本就是会有流血牺牲,可最起码很多人在当兵之前,享受过父母的疼爱,家庭的温暖,二哥却从来没有过。” 许岁宁看着又要哭的陆北烟,不知道罗振东跟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猜测应该是这些年,霍青山的经历和小时候的遭遇。 罗振东是做政工工作的,还是很会抓人的心理,只要把霍青山的辛苦和小时候的悲惨结合在一起,肯定能让听者落泪,心酸不已。 这样,就会让陆老爷子更心疼霍青山,越愧疚,做的补偿就会越多。 心里叹口气,也难为罗振东的一片苦心。 陆北烟抬手揉了下眼睛:“如果,霍大哥真是我二哥,我以后肯定会他很好很好的。” 许岁宁噗嗤乐了:“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说着话就哭了?那都是以前,他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的。” 陆北烟努努嘴,还是有些难过:“就是……恨不得把换孩子的人,抓出来打一顿!”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喊了一声许岁宁! 许岁宁循声看过去,眼神微冷,冷笑一声:“北烟啊,你想抓出来打一顿的人来了……” 陆北烟惊讶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藏蓝色带补丁的女人往这边来,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第85章 嫂子,陆北烟打了你婆婆 陆北烟等人走近,细看后更震惊了,抱孩子的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有些苍老憔悴,加上天天干农活的缘故,皮肤粗糙发黑。 可她的五官,和陆北婷有点儿像。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像,她和陆北婷做了二十多年姐妹,还是能看出来的。 特别是颧骨到眼睛那一块,还是非常像的。 正想着,张桂兰已经抱着孩子进来,一屁股往凳子上一坐,呼吸几口:“有没有水,渴死我了。” 许岁宁坐在躺椅上没动,笑眯眯的看着张桂兰:“你怎么突然来了?” 张桂兰愣了下:“不是,咱们不是说好了,你大哥他们的孩子生下来给你们养。” 许岁宁摸了摸肚子:“我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 张桂兰有些懵逼,脸色变了变,想发火,可是想到这里是家属院,还有上次偷偷拿走了许岁宁一袋子棉花。 虽然火车上被人换成了一袋麦草,可终归是她拿走的。 要是许岁宁闹起来,还是她理亏。 张桂兰脑子转的快,生怕许岁宁不要这个孩子,老大家生一个是赔钱货,生一个又是赔钱货,要是不送出去,家里哪儿能养得起? 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同意的,说只要孩子满月就给你抱过来。” 许岁宁拧眉:“这个事情你可不能乱说,你不会是因为大哥家生个女儿,就非要送我这里吧?要是让人知道,你可是在搞封建老一套的重男轻女。” “现在可是抓典型的关键时候,你要是犯了错,全家都要受牵连啊。” 想着又哎呀一声:“妈,你这个搞不好还会当人贩子被抓起来的。” 张桂兰没文化,脑子也没那么聪明,被许岁宁唬的一愣一愣:“怎么就是人贩子了?” 许岁宁叹口气:“你看,你把孩子送来,我们不要,你是不是就想把孩子随便弄个地方处理了?那不是人贩子是什么?” 张桂兰瞬间没声了,她是胆小的。 也就敢在霍青山面前闹,拿着对他的养育之恩,往死里闹! 可是这两年,这一招也不好使了,霍青山还提出跟他们断了关系。 陆北烟盯着张桂兰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感觉能从她身上看到陆北婷的样子,特别垂眸想事情时的神态。 简直一模一样。 张桂兰见旁边还有个姑娘一直盯着她看,扭头看了眼,不认识,却有些眼熟。 不过这么漂亮,穿着干干净净的姑娘,一看就是城里人,是她惹不起的。 又收回视线,吭哧好一会儿,再开口也没那么嚣张:“那你说这个孩子怎么办?” 许岁宁笑了下:“抱回去自己养,或者我就去举报你,部队领导可不会允许你在这边闹,到时候会喊地方民兵抓你回去。” 张桂兰心头一股火窜了起来,想冲许岁宁发火。 可是又想到什么,最终又沉默,抱着孩子坐了好一会儿,又蔫头耷脑的离开。 许岁宁都有些惊讶,今天的张桂兰,离开的有些太痛快。 就上次她跟张桂兰的接触,她不是这么容易能甩掉的,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根本不好甩。 陆北烟看着张桂兰离开的背影,两眼更是冒着火气:“嫂子,肯定是她,一定是她!把我二哥和我姐……不对,是和陆北婷掉包了。” 许岁宁这次再看张桂兰,也感觉她身上有那么一点像陆北婷的。 摇着扇子,琢磨着张桂兰的反常。 陆北烟气的拉个凳子坐在许岁宁身边:“她的颧骨有些高,我姐也是,她们想事情的时候,神态都很像,肯定是她!害我二哥吃了那么苦。” 许岁宁笑着用扇子轻轻拍了拍陆北烟的脑袋:“她抱着孩子肯定不会走的,一会儿去镇子上举报她偷孩子。” 陆北烟觉得这样太便宜了张桂兰:“她为什么要换了我哥啊?她自己都有儿子了,再养个女儿怎么了?” 许岁宁琢磨了一下:“她重男轻女,觉得儿子多了好,儿子多了能养老,养个女儿就是赔钱货。所以她就换掉了!你可不要以为,她是想让女儿去有钱人家里享福。” 张桂兰的心里,以前只想要儿子,现在只想要孙子。 就刚她抱走的小女婴,她不要,张桂兰恐怕会找个荒郊野外扔了。 陆北烟攥着拳头,咬牙切齿:“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她自己的女儿不要,还要虐待别人的儿子,她还是人吗?畜生都不如。” 许岁宁笑看着陆北烟骂骂咧咧,感觉这一刻的她,可爱极了! 陆北烟生了一会儿气,又去接着洗碗刷锅,弄干净后,有些着急的带着丫丫离开。 “嫂子,你也赶紧午睡,我和丫丫回去休息一下,晚一些过来找你啊。” 许岁宁看着陆北烟着急忙慌带丫丫离开的模样,眯眼琢磨了一会儿,起身回屋休息。 昨晚她也没睡好,所以这会儿也要赶紧补个觉。 至于张桂兰,她猜测陆北婷一定是去找过她,并且给了她好处,所以她这次才不会使劲闹。 许岁宁躺下后,又琢磨了一会儿,心里遗憾霍青山走的太不是时候了。 要是晚一天走,就能遇见陆老爷子,还有张桂兰。 正好搞个对质,把身世的事情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拖来拖去,烦! 许岁宁胡乱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睡着,又感觉睡的不踏实。 突然,窗外苗二妹着急忙慌的喊着:“嫂子,嫂子……你快醒醒,陆北烟把你婆婆打了,牙齿都打掉了。” 许岁宁瞬间惊醒,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就知道陆北烟能干点什么事出来,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应了一声,赶紧穿鞋,扒拉着头发往外走。 苗二妹在门口等着:“嫂子你慢点,陆北烟没吃亏,这会儿罗副政委也过去了,正在劝着呢。” 许岁宁更着急了,她都还没看见陆北烟怎么打的张桂兰呢。 跟着苗二妹匆匆赶到家属院门外,就看陆北烟梗着脖子,像英勇的小战士一样,满脸不服的瞪眼看着坐下地上的张桂兰。 而张桂兰脸上全是血,拍着大腿嚎哭着…… 第86章 天生犟种 张桂兰哭喊着:“欺负人啊,我一个老婆子,没招她没惹她,大家看看,她给我打成什么样了。” 陆北烟瞪眼指着张桂兰:“你刚才不是挺横?你起来啊!” 罗振东紧紧抓着陆北烟的胳膊:“你冷静一下。” 陆北烟使劲甩了几下,没甩开,漂亮的眼眸里冒着火:“我冷静不了!她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偷换别人家的孩子,刚才抱了个女扔掉了。” 然后又指着张桂兰:“有本事去告我啊!你去京市告我!” 边说边往前冲,抬脚一脚又踹在张桂兰侧脸上。 张桂兰嗷一嗓子,躺在地上打滚的哭。 许岁宁看着那一脚就很疼,只有张桂兰在,却不见那个女婴了,难道已经扔了? 看陆北烟还在气头上,她也没过去劝,等陆北烟发泄完再说。 而且,罗振东拉架都有些放水,要不然,陆北烟那一脚根本踢不到。 罗振东等陆北烟又一脚踹在张桂兰后背上,才使劲拉着她去一边:“好了好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就是你理亏了。” 陆北烟鼻子一皱,冷哼:“我理亏,她告我,让公安抓我啊。” 罗振东知道陆北烟天生犟种,扭头喊着许岁宁:“嫂子,你来劝劝她。” 他还要去看看张桂兰,也不能任由她在家属院门口大哭大闹,影响不好。 许岁宁瞅了眼狼狈的张桂兰,过去偷偷冲陆北烟竖了个大拇指,一脸正经的开口:“她怎么招惹你了,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说着冲她眨了眨眼睛。 陆北烟心思灵巧的很,立马看着围观的家属开始哭诉起来:“这个女人恶毒的很,当年我二哥刚出生,她就把我二哥偷偷换走了。”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啊,让我二哥吃了那么多年苦。” 张桂兰捂着腮帮子,刚被罗振东扶起来,听陆北烟这么说,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挨打。 许岁宁不要那个孩子,她也不可能把个赔钱货带回去。 所以直接找了个路边扔了,打算回来再找许岁宁一趟,看着能不能要点钱和粮票。 来一趟,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啊。 结果刚到家属院门口,陆北烟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劈头盖脸对她就是一顿打。 张桂兰在村里也是混不吝的角色,仗着家里四个儿子,劳动力多,横行霸道,没人敢招惹她。 却没想到能吃这么大一个亏! 偏偏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听陆北烟说换孩子,反应过来,难道是霍青山的家人找来了? 张桂兰心虚,捂肿胀的脸,因为缺了几个牙齿,说话也不清楚,呜呜辩解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北烟根本不跟她废话,指着她:“你那张鬼脸,怎么能生出我二哥那么好看的人?对,我二哥就是霍青山!” “大家都看看,你们看看我,再想想霍团长的模样,我们是不是很像?” “我这里还有照片,可以证明我们是一家人,而我姐陆北婷,才是张桂兰的女儿!” 许岁宁都愣住了,倒是没想到陆北烟这么不安牌理出牌。 一记直球打的张桂兰直接慌了,除了说听不懂,没有的事,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陆北烟准备很充分,从身上的斜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出照片递给大家看:“这个单人照是我爷爷年轻时候,你们看军装就能看出来是以前的照片吧。这个全家福,是我大哥,我姐,还有我三个,你们好好看看。” “霍青山长得像我们家人,而我姐长得像张桂兰!张桂兰老家的是龙川坪的,而我姐出生的地方也是龙川坪。” “我想大家只要看照片,就能看出来吧?” “你们谁能帮我去镇子上治保会的人来,还有公安喊过来,我要告她偷孩子,让她游街吃一辈子牢饭。” 张桂兰真的慌了,挥着手着急的解释:“不是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个老实人,怎么敢换孩子,一定是弄错了。” “一定是弄错了,会不会是你们自己弄错了?” 她牙齿掉了,嘴又肿着,说出来的话根本没人听懂。 当然,也没人在意她说什么,因为照片已经证明一切。 看热闹的基本都是家属院的家属,都是有孩子的,又牵扯到霍青山。 所以大家看张桂兰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张桂兰慌了,知道再掰扯下去,今天可能都走不了! 也不解释了,转身想跑,被罗振东拦住:“婶子,你去哪儿?你放心,霍团长虽然不在,你挨了打,我们也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张桂兰很清楚,罗振东跟打她那个姑娘就是一伙的。 这会儿只想走:“不用了,不用了……” 罗振东拦着,张桂兰走不了。 她心里这会儿后悔死了,早知道就该听陆北婷的话,不要再出现在霍青山面前。 罗振东微笑着:“婶子,要不我送你们去治保会说个清楚,证明你的清白。” 陆北烟又嗖嗖的凑了过来:“去!现在就去,谁不去谁孙子!” 张桂兰看见陆北烟又过来,吓得一哆嗦,躲到罗振东另一边:“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去告你!” 陆北烟冲她挥挥拳头:“走,治保会面前我也照样敢打你。” 许岁宁看着陆北烟像个小恶霸一样,欺负着张桂兰,憋着笑看热闹。 罗振东刚想开口,看见陆老爷子牵着丫丫过来,琢磨了下,扭头冲张桂兰开口:“婶子,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咱们现在呢,要不就去治保会解决这个事情。要不,就找这姑娘的家人,让他出来给你道歉?” 张桂兰一听道歉,腰杆又硬起来了,还是警惕的盯着陆北烟:“她……都是胡说的,光道歉怎么行?” 陆北烟噗嗤笑了:“你好大的脸,还想让我给你道歉?你要是不说怎么把我二哥偷走的,我能把你脑浆打出来。” 张桂兰被威胁的一哆嗦,也不敢看陆北烟,扭头看别处。 视线刚转过去,整个人愣住了! 她在看见陆远光时,头皮都要炸了! 霍青山的家人们真的找来了…… 第87章 没有什么事情是用拳头不能解决的 陆远光过来看见满脸是血,狼狈至极的张桂兰。 又皱眉看向陆北烟:“你干的?” 陆北烟这次完全没有打人后的心虚,反而是满满的骄傲,挺胸抬头:“是我打的,爷爷,她就是换走我二哥的恶毒女人。” 张桂兰这会儿已经站不稳了,当年她嫌弃自己生了个女儿,原本想扔到卫生所门口,结果听到里面有人生了个儿子。 她就偷摸把孩子给换了,家里多个儿子,就多个劳动力。 至于女儿,是死是活,她也不关心。 可到底不是亲生的,把孩子抱回去她也懒得好好养,还是个出气筒,就想他少吃饭多干活。 自然灾害闹饥荒那几年,她更是把霍青山赶去山里,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留在家里就是浪费口粮。 谁能想到,霍青山竟然活着回来了,村支书劝他们要善待一个孩子,而且霍青山已经十来岁,能干农活了。 一家人才对他好一些,后来,霍青山听广播说征兵,偷偷跑着去报名。 张桂兰开始是不同意的,霍青山要是当兵走了,家里就少个劳动力,活谁干? 还是部队领导去做思想工作,霍青山保证每个月津贴都会寄回家,她才点头同意的。 张桂兰越想越害怕,眼前的老人看着就不普通。 陆北婷也说过,如果陆家人知道,一定会找她算账的。 陆远光拧眉看着张桂兰,原本就是严肃的人,这会儿更是目光凛冽:“是你当年换走了我们陆家的孩子?” 张桂兰腿抖:“不是,我没有。霍青山是我儿子,他比陆北婷大一岁呢,怎么可能是陆家的孩子。” 她因为害怕,脑子都是乱的,只顾解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更多马脚。 陆远光听完脸色更难看,声音也严厉了几分:“你见过陆北婷?” 张桂兰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霍青山比陆北婷大一岁?!” 张桂兰被老人一声怒喝,吓得心都在哆嗦,嘴唇颤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远光不想这么多人围观家事,看向罗振东:“振东,找个地方,我要跟她好好谈谈。” 张桂兰不想去都不行,她怕她不去,会被送去治保会,回头坐牢怎么办? 罗振东带他们去招待所的会议室。 陆远光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他要进去和张桂兰谈谈。 罗振东关上会议室的门,陆北烟就很着急:“爷爷跟她有什么好谈的,直接打一顿,看她什么不说?” 许岁宁看了眼会议室的门:“应该是想了解霍青山入伍以前的生活,咱们去找个地方坐吧。” 她知道张桂兰这样的人,没什么见识,看见陆远光,自己已经吓的腿软,多问几句,什么都能说。 陆北烟冷哼一声:“回头,我要去一趟龙川坪,把欺负过我二哥的人,都打一遍!牙齿全给他们打掉!” 罗振东有些头大:“北烟,打架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陆北烟不以为意:“错!打架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方式,那你说,那些欺负过我二哥的人,就这么放过?你们可以让过去的就过去,但是我不行。” “我咽不下这口气!” 许岁宁笑看着陆北烟,这肆意又张扬的性格,一看就是家世好,被娇惯长大的。 所以,她才有张扬的底气和资本。 罗振东叹口气,他做这么多年政工思想工作,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陆北烟。 许岁宁笑着拍了拍陆北烟的手:“坏人肯定是会有报应的,不过不能冲动的。” 罗振东连连点头:“对,嫂子说的对,北烟,你要多听听嫂子的。” 许岁宁停顿了下:“下手的时候,力气收着点,万一失手把人打残打死,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这个观点,罗振东不敢同意,毕竟动手打架,有几个能理智的,很容易失手出意外。 陆北烟却笑着点头:“嫂子放心,我动手的时候有分寸,会悠着点的。” 罗振东捏了捏眉心,总算是知道,以前陆北风提到这个小妹妹时,是又宠溺又无奈。 一个小时后,陆远光才从会议出来,脸上挂着愠怒。 吩咐罗振东:“通知镇子上治保会过来弄走她,她偷换孩子,今天还扔掉一个孩子,这和人贩子没区别。” 罗振东点点头去打电话。 许岁宁看着老人家隐忍的表情,猜张桂兰应该是说了一些,以前虐待霍青山的事。 估计还是捡最轻的说,都能把老人家气成这样。 陆远光又看向许岁宁和陆北烟:“烟烟,陪你二嫂回去收拾东西,我一会儿往京市打个电话,明天咱们去省城看青山去。” 许岁宁愣了下,不管是称呼还是陆老爷子的决定,都让她很惊讶。 陆北烟却开心不已,挽着许岁宁的胳膊:“嫂子,走,我陪你去收拾东西。” 许岁宁被她拖着回家,还有些晕乎,这就要去见霍青山,还能见世面了? …… 陆远光等陆北烟和许岁宁离开后,回房间给京市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梅书琴。 他刚提了一句,当年孩子抱错的事。 梅书琴立马不满的接话:“爸,你看见北风的孩子没有?要是确定是北风的孩子,你和烟烟就赶紧把孩子接回来。” “不要听外面的人乱说,孩子有没有抱错,我难道不清楚?有些人仗着有几分像,就想趁机攀附上咱们家。爸,你可不能糊涂啊。” 陆远光眉头拧紧:“你知道那个孩子什么身份吗?” 梅书琴不仅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嘲讽:“什么身份?不过是山沟沟的土包子,想尽办法想当城里人。这种人我见多了……爸,现在镇平也是关键时期,你可不能做糊涂事,让我们一家跟着丢人。” 陆远光所有想说的话,突然没兴趣说了:“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 梅书琴冷哼:“后悔?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让北风去当兵!爸,我和镇平的意见一样,把北风的孩子带回来就行,外面的阿猫阿狗要少招惹。” “我们家不是收容所!” 陆远光气的听不下去,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梅书琴也不在意,呵笑一声:“真是越老脾气越怪!” 第88章 给他一个惊喜 冯舜华也去大门口看热闹了,知道霍青山竟然是陆远光的孙子,震惊不已。 上一世她在电视上见过陆远光,还有后来陆远光在京病逝,享受盖国旗的待遇,还上了新闻联播。 她为什么记忆深刻,是因为她那个知青丈夫,喝着酒吃着花生米,醉眼迷蒙的感叹着:“谁要是能投胎到陆家,那真是烧了几辈子高香。” 在这一刻,冯舜华彻底明白过来,上一世霍青山为什么能走到那么高的位置。 有陆远光在,他的前途怎么会差? 冯舜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坐在院里越想越失落。 她不能重活一次,最后还过的普普通通,她不甘心! …… 许岁宁琢磨着去就算去省城,也不会太长时间,估计到省城见了霍青山后,老爷子和陆北烟带着丫丫就该回京市了。 所以随便找了两身衣服带着,把家里剩下的奶粉和饼干包起来带着,可以路上吃。 想着再拜托一下苗二妹,每天给她的小菜园浇水,过些天回来,西红柿辣椒就可以大量成熟了。 陆北烟坐在一旁,和丫丫一起看着许岁宁一样样整理东西,很有条理和顺序,她根本帮不上忙。 又有些好奇:“嫂子,你是省城人,这次回去正好可以回娘家了。” 许岁宁并不想回,原主和父母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好。 原主父母也是非常重男轻女,就觉得女孩子就该帮着娘家,不仅要补贴父母,还要帮衬兄弟。 所以她回去干嘛? 想都不想的拒绝:“不回,要是能见到霍青山,就见个面,要是见不到,待两天我就回来。” 去省城看看能不能买点小孩子用的东西,然后就可以回来安心待产了。 她可是时刻谨记,生孩子还有一劫呢。 陆北烟聪明的能猜到,许岁宁是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机灵的岔开话题:“那正好,到时候你陪我在省城逛逛,我要给我未来的侄子侄女买点见面礼。” 一句话直接给许岁宁逗乐了:“你倒是不见外啊,不过,你什么都不用买,小孩子长得快,不需要准备太多东西。” 陆北烟有些遗憾:“你们要是能去京市生孩子就好了,到时候我能天天去看你们。” 许岁宁乐了:“你以后可以来看我们,来一次住半年,这样可以吧?” 陆北烟眼睛转了转,咦了一声:“好像可以哎,我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来这边军区文工团,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许岁宁塞给丫丫几块饼干,让她去找晶晶玩。 然后才好奇的问陆北烟:“你是不是喜欢罗副政委?” 陆北烟眼睛瞪圆,震惊的啊了一会儿:“你看出来了?这么明显吗?” 许岁宁微笑着点点头:“嗯,也不是很明显,就是你看见他时候,会很放松。” 陆北烟撑着下巴,重重叹口气:“振东哥比我大八岁,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听到他和我姐结婚的消息时,我都觉得天塌了。” “后来,他们离婚时,闹的很难看,以前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的,现在已经绝交了。 许岁宁也不觉得奇怪:“虽然你姐做错了,但你妈觉得你姐这样,也是因为罗振东没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陆北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妈这个人吧,很难评价的,她很护着我们,从来不许外面的人欺负我们。” “可是有时候护的很不讲理,就像我姐这个事情,就是我姐错了啊,振东哥从来没在外面说过她半句不是,也没说过离婚原因。” “我妈却找到罗家,大闹一场,因为离婚这个名声太难听。” 许岁宁通过陆北烟的叙述,已经知道梅书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强势,自私。 说是爱孩子,不过是更爱自己的面子。 陆北婷离婚,恐怕让她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所以才去闹,想把责任都推到罗振东身上,闹的整个大院人都知道,罗振东对不起陆北婷。 这样她才能觉得面子上好受一些。 这样的母亲,霍青山不认也挺好的。 许岁宁刚收拾好东西,罗振东陪着陆远光过来。 老爷子脸色还是很难看,许岁宁以为是因为张桂兰的话对他影响很大,赶紧去倒茶安慰着:“陆爷爷,你也不用太难过,霍青山现在很好的。” 陆远光重重叹口气,又抬眼看着许岁宁:“孩子啊,以后就辛苦你了,对青山好一些,你想要什么,也尽管跟我开口。” 许岁宁笑着摇头:“什么都不需要,我和霍青山是夫妻,以后还有孩子,我们一家人肯定会好好的在一起,你就放心吧。” 陆远光欣慰了一些,霍青山有了自己的小家,也很好。 他回去也不打算跟儿子儿媳说霍青山的情况,他就想看他们后悔的那一天。 至于陆北婷,他也没想到,平时文静老实的人,竟然这么多心眼。 他要看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来! 喝了几口茶,罗振东说了张桂兰的事情:“被她扔了的婴儿找回来了,治保会那边要求霍家来接孩子,至于张桂兰,可能要关一阵子。” 现在一点儿小错都能无限放大,更何况张桂兰这种。 估计会被当典型,除了劳动,都要挂牌子游街的。 陆北烟小声嘟囔:“活该!这样都太轻了,还有霍家其他人呢?一点儿事都没有,太便宜他们了。” 陆远光怒目:“怎么可能!欺负过青山的,我一个都不好放过。” 陆北烟开心了,搂着爷爷的胳膊:“爷爷,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咱们不行去一趟龙川坪,把他们全部一起收拾了。” 陆远光斟酌了下:“也不是不行。” 罗振东算是知道陆北烟这个性格随谁了,赶紧劝着:“陆爷爷,你不是已经跟省城那边打招呼了?你们要赶紧去见霍青山啊。” 许岁宁乐了,感觉陆老爷子还是十分可爱的:“对,爷爷,咱们先去看青山,给他一个惊喜!” 第89章 我伺候你月子 许岁宁还是很期待见到霍青山,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才走两天,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他会不会很震惊? 傍晚,许岁宁又去找苗二妹,拜托她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小菜园。 苗二妹直乐:“嫂子,你放心吧,就算我忘了,炊事班那些战士们也会顺便帮忙给浇水的。” 她心里有些纳闷,许岁宁好像对种菜这个事情,格外热衷。 陆老爷子的计划是,第二天吃了午饭后去市里,然后坐晚上那趟火车去省城,天亮刚好到地方。 老爷子也已经跟省军区联系,他们过去直接住招待所,也可以去看霍青山他们训练。 许岁宁听陆老爷子安排完,心里感叹着,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陆远光安排完,又交待罗振东:“我和北烟在省城待几天,就带丫丫回京市,到时候让岁宁一个人回来,你去火车站接一下。” 想想也不妥:“让北烟留下,先送岁宁回来,然后再回京市。” 陆北烟听到这样的安排,眼睛都要亮了:“爷爷,反正我们文工团被调查,一时半会儿也不用回去上班,我留下等嫂子生完孩子再回去?” 罗振东听了都觉得头大,却又没立场去阻止,希望陆老爷子能清醒点,不要让陆北烟留在这里。 陆远光琢磨了下:“行,回头我让秘书把我的工资寄过来给你。” 他知道直接给霍青山或者许岁宁钱,小两口肯定不要,正好让陆北烟留下,把钱寄给她,她就可以随便贴补小两口。 陆北烟一听工资都寄给她,哇了一声:“爷爷,你放心,我保证很出色的完成任务。” 罗振东头更大了,陆北烟留下,她和许岁宁两人,正好可以互补的搞事。 陆北烟冲动爱动手,许岁宁看着柔和但心眼多,这俩凑一起,日子要多热闹啊? 晚饭后,罗振东陪着陆远光先回招待所休息。 陆北烟主动留下,刷锅洗碗,烧洗澡水,还非要给许岁宁擦背。 许岁宁见她分外殷勤,忍不住打趣:“你今晚有些格外热情啊,是怕我不同意你留下?” 陆北烟嘿嘿乐着点头:“是啊,我不想回家,我现在又不上班,天天在家里,我妈见我一次就唠叨我一次不求上进。我要是在这里待着,她想骂也骂不着。” 许岁宁咦了一声:“你是家里最小的,应该是被宠坏的那个啊。” 陆北烟直咧嘴:“那可不是,我小时候是跟我爷爷奶奶长大的,长大点也是回家住一段时间,然后就去奶奶家住,奶奶去世后,我才回家住的。” “我妈对我们是挺好的,不过她更喜欢比较有出息的孩子,我大哥就是她的骄傲,二哥……不对,现在是三哥,是我爸的骄傲,因为在科研所上班啊。” “陆北婷也很好,虽然不聪明但是愿意努力,又听话,服从我妈的安排,所以我妈也喜欢她,只有我,比较不听话,我爸妈没那么喜欢我的。” 突然之间,她不想喊陆北婷姐姐了,心里有种本能的排斥和厌恶。 许岁宁笑着:“那你想住就住吧。” 陆北烟哇的一声:“嫂子,你放心,我不白住的,我可以伺候你月子,还可以给你看孩子,对了,爷爷的工资给我们随便花,你知道爷爷一个月多少钱吗?” 说着比划了出四根手指:“四百多块,很厉害吧。” 许岁宁也意外,她知道霍青山拿的是部队十一级工资,加上特殊军种补贴,一个月有一百八十块。 在目前来说,已经是非常高的工资,毕竟现在普通工人的工资才三,五十块。 也是因为霍青山工资够高,所以让她生活的很滋润。 陆北烟想想以后美好的日子:“嫂子,以后有我在,你就安心生孩子。” 许岁宁突然想到一个电视剧的角色,噗嗤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和陆远光他们一起坐车去市里。 家属院人经过昨天一闹,也都知道了霍青山的身份,今天一早,许岁宁又跟着陆远光他们离开,都在纷纷猜测,应该是去找霍青山认亲了。 这一下,本来就能力出众的霍青山,恐怕很快就能调到京市了。 冯春华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反转,好奇之余又想起冯舜华的话:“你之前说霍青山会当很大的官,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他爷爷是部队大官啊,听说他亲生父母也很厉害。” 冯舜华脸上有些情绪:“我当初说的时候你也不信,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冯春华见妹妹语气不对,咦了一声:“冯舜华,你什么意思啊?就算霍青山亲爹妈很厉害,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你和李章明去市里,还拿了人家送的布料,家属院的人可是都知道,你可别做出丢人现眼的事啊。” 冯舜华不吱声,她不甘心!她一点都不甘心! 她要等到许岁宁死,一定能等到。 …… 许岁宁发现跟着陆远光出门,还是很享福的。 到市里,就有人负责接待,先去招待所食堂吃饭,伙食也不错,羊肉汤面条,里面还有好几块羊肉。 吃了饭,又安排他们去房间休息。 时间差不多了,有车来接他们,开车直接进站台,送到车厢前。 是干部专用包厢,里面够五六个人休息,有床和小沙发。 许岁宁原本还担心火车拥挤,车速有慢,晚上会休息不好。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 一觉睡到天亮,正好也到了省城站。 依旧有车在站台上等着接他们。 陆北烟抢着把所有行李都拎着,喊丫丫牵好爷爷的手,让许岁宁空着手跟着她就行。 许岁宁很感动,在照顾人上,陆北烟和霍青山一样,贴心细致。 有陆远光在,车子直接开去了训练上。 许岁宁隔着车窗,看着训练上奔跑训练的人影,一眼就锁定了霍青山。 他在人群中格外抢眼,身姿矫健,领先后面人很远一段距离。 只是……训练场外站着的人群里,为什么还有朱虹?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90章 媳妇 ,我心里很难受 陆远光让司机停车,他下车立马引起站着一群人的注意。 有领导认出陆远光,一路小跑着过来,敬礼打招呼。 陆远光看了眼训练场:“我随便看看,你们不用管我。” 他说不用管,怎么能真的不管? 见跟着下车的还有两位女同志和一个孩子,其中一个女同志还怀着孕,想必都是陆老爷子的家人。 赶紧喊人准备板凳:“老爷子,你过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 陆远光拧眉:“准备什么?我今天不是来基层慰问,不必兴师动众。我是有点儿私事,你们先去忙。” 军区领导还是执意让老爷子去观众席坐下,又客气的让许岁宁和陆北烟也一起过去坐下。 朱虹看见许岁宁跟着陆远光一起过来,也是愣了下,拧眉当不认识的看向训练场。 她没能回到原来的卫生队,这次还是父亲帮忙找了关系,进了省军区医院,是负责这次训练比赛的医务人员之一。 许岁宁看她身上的军装,还有袖标,也能猜到怎么回事。 心里乱琢磨着,难道是对霍青山还没死心? 陆北烟除了看训练场上的霍青山,还注意到了朱虹看许岁宁的眼神,是不屑的高傲的。 挪了挪凳子,凑到许岁宁跟前,贴着她小声问:“这个女的,你认识?” 许岁宁点点头:“不算认识,只是知道名字,怎么了?” 陆北烟哦了一声,又很小声的嘟囔:“她看你的眼神,有点儿意思,她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她。” 许岁宁噗嗤乐了:“也不用,她就是不搭理我,也没对我怎么样。” 陆北烟想了下:“反正你别怕,我动手能力挺强的。” 许岁宁直乐:“我看出来了,你动手能力是挺强!” 她俩在嘀嘀咕咕说悄悄话,陆远光一直盯着训练场上的霍青山。 忍不住眼泪盈眶,心里懊悔,当年要是能放下面子,立马去找霍青山道歉,也许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几个军区领导一直在偷偷观察陆远光的反应,发现他一直盯着训练场的某一个人看。 研究一下后,猜测他是在盯着霍青山看。 又想到两人还挺像,心里又有了新的怀疑。 各怀心思,安静的看着训练上的训练。 原本打算来训练场看一眼的军区领导们,因为陆远光在,一直陪着坐到训练结束。 训练结束后,队伍集合回各自宿舍。 领导喊勤务兵过来,让他去喊霍青山来,被陆远光拦住:“不用,你们去忙,我们自己过去看看。” 陆远光发话,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安排两个作训股参谋跟着,随时服务老爷子。 参谋带着他们去霍青山所在营区宿舍。 霍青山训练时,扫过看台,感觉看见了许岁宁,等他再看时,却没见人,只有几个卫生员站在前面。 心里疑惑,更怀疑自己是眼花了,毕竟许岁宁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才分开三晚上,他竟然格外想许岁宁。 其实,心中还有隐隐的不安,如果每天不确认一次,都怕回去再见时,许岁宁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换了作训服,穿着衬衫,端着脸盆准备去洗澡时,门口文书喊着:“霍团长,外面有人找。” 霍青山停顿了下,放下脸盆快步朝外走。 出来宿舍大门,一眼就看见许岁宁俏生生的站在一群军绿色中。 微微一愣后,直接迈步朝着许岁宁走去:“你怎么突然来了?出什么事了?” 边问边上下打量着,确定许岁宁没受伤,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才松了口气。 许岁宁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好几个人在呢,霍青山就直冲自己过来,像是根本没看见其他人,赶紧眨了眨眼睛:“我没事,我和北烟,还有陆爷爷一起来的。” 霍青山这才看向陆远光,和他记忆里那个严厉的老人有些不符。 此时的陆远光,表情有些激动,眼里还带着泪光。 霍青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向来不擅于应付处理感情上的事,抿了下唇,冲陆远光立正敬礼:“首长好。” 陆远光心里更难受,扭头跟两个参谋说了声:“我有些话想跟他谈谈。” 两个参谋离开后,陆远光才看着霍青山,语气激动又带着几分紧张:“我先对当年冤枉你的事道歉,是我过分武断,误会了你。”、霍青山看了眼笑意盈盈的妻子,才回答:“没关系的。” 陆远光点点头,眼底的泪意又明显几分:“你应该猜到我为什么来找你,孩子,这么多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是我们的疏忽。” “我们对不起你,今天来找你,也不是想你能立马接受我们,只是想告诉你,孩子,我们从来没想过真的弄丢你。” 霍青山并没有动容,只是很平静的看着陆远光。 陆北烟却着急了,眼泪婆娑起来:“二哥,当年是张桂兰偷摸换了你,我已经打了她,还告她把她抓起来了。” “二哥,你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和爷爷一个都不放过。” 霍青山还是沉默,看两人的眼神一直很平静。 许岁宁比较了霍青山,笑着过去站在霍青山身边,看着陆远光:“陆爷爷,你和北烟带丫丫去凉亭坐会儿,我和青山说几句话。” 陆远光想想也是,他们突然出现,让霍青山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他恐怕还很排斥他们的突然出现。 颔首:“你们聊,我们过去走走。” 等老爷子和陆北烟带着丫丫走远,许岁宁才转身面对霍青山站着,仰着脸看着他:“你怎么瘦了?这三天训练强度是不是很大?” 霍青山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嗯,这三天一直在增加训练强度,为比赛做准备。” 许岁宁很心疼的伸手去握了下他的手,又快速松开:“等比赛结束了,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你在这里安心训练好好比赛,我会一直在家等你的。” 眉眼弯弯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也是轻柔的。 霍青山表情凝滞下后,突然松懈下来,带着悲伤:“岁宁,我心里很难受……” 第91章 霍青山脆弱的一面 霍青山的一句话,让许岁宁的眼泪差点儿掉出来。 没想到钢铁一样的男人,会突然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压着情绪,温柔笑看着霍青山:“我知道,你不用想太多的,这两天接触我发现,陆爷爷很好,北烟也很好。如果拥有这样的家人,你是幸福的。” 霍青山又沉默了,他形容不出他的难受。 许岁宁却都懂,温声安慰着:“你是不是想过你和陆北风的差距?你还记得陆爷爷当年对你的训斥。还有这么久了,你的亲生父母并没有出现,你也能猜到原因,对吧?” 霍青山紧抿唇角,点了点头。 许岁宁说对了一半,当年他见的陆北风,光风霁月,学识渊博,儒雅温柔,是天上明月。 是他拼劲全力也成为不了的人! 被陆远光训斥,是陆北风给他解了围,后来,陆北风还托人送给他一本词典,扉页写着:没有任何力量比知识更强大,用知识武装起来的人是不可战胜的! 还告诉了他句话的出处,让他有时间一定去看看这本书。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没文化的自卑,因此他的择偶标准都变的朴素现实,要有文化的。 所以现在看见陆老爷子,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难受。 可能是被隐藏的自卑和骄傲在作祟。 至于亲生父母没出现,他也猜到了原因,不过对这个,并不是很在意。 他声音低沉的讲了他和陆北风的渊源,许岁宁心里更难受了,看看左右没人,伸手抱了抱霍青山,只是中间隔着肚子,多少有些不方便。 抱了下松开:“霍青山,你不用多想的,你要是觉得认了陆家人,对你有压力,那咱们就不认。” “你一点儿也不比陆北风差,你同样很优秀的。” 霍青山现在更关心许岁宁的身体:“坐昨晚火车过来的?累不累?我去请个假,带你去招待所休息。” 许岁宁赶紧拦着:“我不累,陆爷爷还在等着呢,不管你怎么选择,我觉得我们都该跟陆爷爷坐下来好好谈谈。” 霍青山对媳妇的决定没意见,只想着赶紧解决完这个事情,让许岁宁去招待所休息。 许岁宁笑看着这个木头男人眼中的关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吧,我身体好的很。” 说完转身冲不远处的陆远光和陆北烟招了招手。 …… 作训股参谋帮他们在招待所餐厅安排了饭菜,座位也安排在角落,搬了屏风过来,给他们隔出个独立空间,方便他们说话。 招待餐标,是按陆远光的级别来,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配大米饭。 陆远光看着一直沉默的霍青山:“先吃饭,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看见霍青山,就觉得亏欠太多,更不忍心逼着他去做什么选择。 陆北烟还记得许岁宁说过想吃大米饭,这会儿也不管二哥什么心情,拿个碗先给许岁宁盛饭,还用米饭铲子压了压递给许岁宁:“嫂子,你赶紧吃,你最喜欢的大米饭。” 许岁宁愣了下,想在米饭碗里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丫头,现在这个气氛,还惦记让她吃大米饭呢。 霍青山有些意外的看向许岁宁,她竟然喜欢吃大米饭? 陆远光见霍青山看着许岁宁,老精明的他也看出点什么,笑着:“岁宁喜欢吃米饭啊?那好办,以后把粮票都换成大米就行。” 陆北烟立马接话:“对,我也喜欢吃大米饭,以后我和嫂子能吃到一起。” 许岁宁乐了:“我没那么挑食的,吃什么都可以。” 边说着边给霍青山夹了一块红烧肉:“赶紧吃饭吧,你训练量大就要多吃点。” 陆北烟也赶紧给许岁宁夹肉:“嫂子,你也要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一个人供两个人的营养。” 陆远光满是感触的看着几个孩子,也忙着给丫丫夹了一块肉。 小插曲让气氛瞬间缓和下来,谁也没再提认亲的事。 陆远光心里已经很满足,能这样安静的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也很好。 剩下的事,慢慢来吧。 霍青山默默观察了下,许岁宁果然很喜欢吃米饭,一碗饭吃完后,又添了小半碗米饭,没夹菜,就很享受的小口小口吃着白米饭。 心里琢磨着,回头从市里换些大米带回去。 午饭后,陆远光让霍青山陪他在院里转转,看看这边训练场的基础建设。 许岁宁知道陆远光想和霍青山单独谈谈,冲霍青山摆摆手:“你们去吧,我有些累了,让北烟陪我和丫丫房间休息。” 霍青山陪着陆远光离开后,许岁宁也没着急回房间,去招待所院子里的凉亭坐下休息。 陆北烟坐下后,趴在石桌上撑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陆远光和霍青山走远的背影,还跟许岁宁感叹着:“嫂子,你就说是不是很像?我怎么这么好呢?有三个这么优秀的哥哥。” 许岁宁噗嗤乐了:“你呀,倒是很会夸自己。” 陆北烟嘿嘿乐着:“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说着,眼尾余光看见有人走过来,忽地坐直身体,扭头看向来人。 许岁宁也看见了靠近的朱虹,他们在招待所吃饭时,她就听听见了朱虹的声音。 这会儿看着朱虹走过来,也没觉得意外,拿着手绢边扇着风,边看着走过来的朱虹。 朱虹扫了眼许岁宁,她有些想不通,之前的许岁宁,明明弱不经风,有种瘦弱病态的娇弱感。而现在的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健康又生机,眉眼明媚。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许岁宁身上,始终有一种淡然宁静的气质,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朱虹收回视线,也没跟许岁宁打招呼,而是看向陆北烟:“你好,你是陆老的孙女啊?我就说你们很像呢。” 陆北烟很不客气的开口:“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其实她并不是这么尖锐的人,可这个女人,对她嫂子有敌意,那就是对她有敌意,她肯定不会好好说话的。 朱虹愣了下,脸上的笑都有些勉强:“我是军区副司令朱耀光的女儿。” 陆北烟哦了一声,皱眉:“不应该啊。” 朱虹有些不懂:“不应该什么?” 在对上陆北烟戏谑的眼神,心里警铃大作,感觉陆北烟下面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第92章 诱哄 陆北烟笑了笑,看着朱虹:“你每次出门自我介绍都是这样的吗?你爸没跟你说,出去要低调?” 朱虹噎了一下,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不是的,我是看你跟陆老在一起,所以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我怕你不知道我是谁,才提了我爸的名字。” 陆北烟眉眼一挑,戏笑着:“你说了我也不知道啊!” 许岁宁看着朱虹气的脸色都要变了,憋着笑看着陆北烟。 越看越喜欢她了,这孩子的战斗力,真是能文能武! 朱虹气的心梗,却不好跟陆北烟翻脸,脸色难看的说了句打扰了,又匆匆离开。 她看见霍青山和陆老爷子一行人来了招待所,她又偷偷跟来,总感觉他们关系不一般。 又很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想来找陆北烟打听一下。 结果……陆北烟根本不鸟她! 陆北烟看着朱虹离开,挺纳闷:“嫂子,她是不是喜欢过我二哥?” 许岁宁摇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霍青山不喜欢她。” 陆北烟撑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我猜啊,朱虹以前喜欢我二哥的,但是我二哥出身农村,她就很犹豫,后来见我二哥结婚了,她又心有不甘。” 许岁宁意外:“这是什么理论?霍青山能力强啊,出身也很好,贫农成分多好啊。” 陆北烟啧啧两声:“嫂子,话是这么说,但是呢,真遇见了还是要看条件的,要讲门当户对的。我敢保证,朱虹当时就这样想过,可惜只是她想了,我二哥却没想法。” 许岁宁也乐了:“你二哥就是个木头,不解风情的。” 陆北烟哈哈笑起来:“你别这么说我二哥,我都发现了,我二哥眼里只有你,你动一下他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这一点,许岁宁是很赞同的:“嗯,他对我很好的。” …… 霍青山陪着陆远光在训练场附近转了一圈。 陆远光问什么,他就简单的回答什么,话不多很沉稳。 聊到关于训练和演习的话题,霍青山的话才会多点。 陆远光心里叹气,知道霍青山并不是不想搭理他,只是因为生长环境,单纯的木讷少言。 往回走时,陆远光问了霍青山有没有调走的想法。 霍青山没犹豫:“没有。” 陆远光也没意外,他知道霍青山还有傲骨在:“可是,你们要是一直在山里,岁宁和孩子跟着你也辛苦,以后孩子上学呢?” 霍青山早有自己的安排:“孩子小在山里没什么问题。” 等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他也能凭着自己的能力调到省城。 陆远光点点头:“你有自己的安排就好,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不会特意去找人关照你。” “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你很优秀,我相信未来的你会更优秀的。” 霍青山意外的看着陆远光,没有逼着他相认,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不少。 陆远光背着手继续走着:“这次全军比武,你要多重视,文化课固然重要,但做为陆军野战部队,军事素养更重要。” “你现在有一定的文化底子,把平时训练还有任务中的遇到的问题,记录下来,整理成文章。可以找振东帮你润色一下,发表到军报上。”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把心里的东西坚持写出来,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越来越流畅。” “我参军入伍也是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我也是跟你一样,利用闲暇来学习写字,学着写文章,慢慢从狗屁不通到现在也能写点东西发表到军报上。” “都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你一定会越来越好。” 陆远光只说了这么多,怕说多了,霍青山会烦。 他准备回头再跟罗振东说一下,提醒霍青山去学着写关于军事战略方面的文章,只要发表出来,总能会被看见。 他不能明着帮这个一身傲骨的孙子平步青云。 但可以引导他,怎么才能越走越高。 霍青山和陆远光回来,许岁宁和陆北烟还在凉亭下坐着。 陆远光知道人家小两口还有话要说,喊着陆北烟带着丫丫去房间休息。 许岁宁笑看着陆远光和陆北烟,丫丫离开后,又扭头看着霍青山:“嗯,脸色不错,看来聊的很愉快。” 霍青山见许岁宁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怎么不去房间休息?外面太热了,你先去房间休息,等下午训练完,我带你去外面吃饭?” 许岁宁弯眼笑着:“好啊,陆爷爷都跟你说了什么?他没有逼着你回陆家吧?” 霍青山摇摇头,他也以为陆远光会跟他说,和亲生父母相认的事,结果陆远光根本没有再提他们之间血缘至亲的关系。 只是聊了工作,又聊了让他怎么样努力。 简单的跟许岁宁说了陆远光刚跟他说的话,许岁宁惊讶之余,还是有点儿佩服陆远光。 霍青山如果想再往上走,就要拼文化程度和理论知识,思想的深度在报上表现出来,才会引起全军领导的重视。 那往上走,就会更容易一些。 笑着拉着霍青山的胳膊坐下:“陆爷爷的提议很好啊,你这么多年的经验,要是整理出来,有利于后来战士们的训练和学习。” 霍青山也不排斥,只是觉得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有些四不像。 没有练习过,有时候写个材料都要了命,肚子里明明有货却倒不出来。 也没人跟他说过,要怎样去写,上交的材料,也都是照搬以前的套路,把中心思想一写,交上去就行。 陆远光的话,让他又有了想法,他的实战经验,确实应该记录下来,让很多战士们看见。 许岁宁笑着:“你真的可以找罗副政委帮你看看,多写几篇熟练了,你就能找到规律了。我男人这么聪明,肯定干什么都厉害。” 像哄小孩的语气,让霍青山脸庞微热,耳根都红了起来:“下午训练时间到了,我要去训练了,你先回房间休息休息,晚饭时我过来找你。” 许岁宁笑应着,看着霍青山站起来,突然哎呦一声,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 吓得霍青山一步跨过来,蹲跪下去,根本没想太多的伸手按在许岁宁隆起的肚子上,紧张不已:“怎么了?肚子疼吗?是孩子怎么了?” 伸手打算抱起许岁宁往卫生队冲时。 许岁宁却突然松开手,俯身朝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第93章 发现她的秘密 霍青山彻底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许岁宁竟然是骗他! 瞬间身体僵硬,面红耳赤起来,这可是在外面! 刚想站起来,却被许岁宁一下按住了他的手,紧紧贴着她的肚子:“你有没有想宝宝啊?他很乖的,每天睡醒了动一动,饿了动一动,想爸爸的时候动一动。” 霍青山没动,抬眼看着许岁宁。 他对孩子的感情还没那么深,毕竟不像许岁宁一样,能每天感受到孩子的变化,他只有在感受到胎动时,心情才会激动一下。 这会儿,听许岁宁温温柔柔的说想爸爸时,心像是塌陷了一块,突然柔软的不像话。 许岁宁垂眸望着他的眼睛,弯眸带着笑意,眼底是细细碎碎的星光:“你好好训练好好比赛,我和宝宝在家等你,不管陆家怎么样,你还有我和宝宝呢,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霍青山要不是顾及在外面,很想抱抱许岁宁。 下午的训练,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原本跑步投弹就领先其他人,下午更是一骑绝尘,让后面人追都追不上。 其他参加比赛的团长,副团长们都很惊讶,霍青山中午吃什么了?突然浑身跟使不完的劲儿一般。 许岁宁回去睡了午觉,午觉起来,洗了个澡,又和陆北烟一起来训练场看训练。 霍青山他们这个比赛,还不同于普通战士之间的比赛,是全军选拔出来的一百个团级以上干部进行比赛,含金量还是相当的高。 许岁宁坐在看台上,看着霍青山矫健身姿,还有投弹时,充满了爆发力的动作,忍不住唇角上扬。 陆北烟看了眼许岁宁,哎呦一声:“你为啥看我二哥的时候,有一种老母亲的欣慰感?” 许岁宁噗嗤乐了,推着陆北烟的胳膊:“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我这是爱意,我的眼中充满了爱意。” 陆北烟揉了揉胳膊:“鸡皮疙瘩都要被你说出来了,不过,我觉得我的两个哥哥都很会找媳妇,之前我大哥和苏曼也很般配,一个儒雅一个清丽。你和我二哥呢,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妩媚灵动,很般配很般配。” 许岁宁咦了一声,扭头看着陆北烟:“形容的很好,下次继续啊,看你对我评价这么高的份上,晚上我们出去逛街带你一起去。” 陆北烟眼睛都亮了:“你们都商量出去玩了?那肯定要带着我和丫丫啊,爷爷晚上和军区几个领导吃饭,我正好不想去呢。” 许岁宁笑着:“行,那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她也很想去看看省城,除去原主模糊的记忆,她也想看看省城长什么样。 训练结束后,霍青山去请了假,在众人起哄中洗了澡换了衣服离开。 以前,有家属来部队探亲,其他人也会跟着起哄,那会儿他并不能理解那些人兴高采烈去见家属心情。 这会儿突然能理解了,心情是愉悦的,脚步都是轻盈的。 想到马上要见到的人,感觉下午的高强度训练一点都不累。 步伐匆匆赶到招待所,许岁宁已经大门口等着,穿着浅色碎花裙子,裙摆长度过膝盖,黝黑的麻花辫歪歪搭在肩上。 因为怀孕的缘故,整个人更显柔和温婉。 霍青山看见许岁宁,冷峻的表情不自觉放柔和,脚步更快一些。 还没到跟前,陆北烟牵着丫丫冒出来,喊了一声嫂子,又看见霍青山,开心的喊着:“霍大哥,你回来啦,正好我们可以出发了。” 霍青山有些意外,还是冲陆北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许岁宁:“准备好了?” 许岁宁笑着:“准备好了,刚才我和北烟跟招待所的干事打听了,说出去不远,老干所食堂的馄饨很好吃,每天定量供应,去晚就没了,咱们赶紧去看看。” 霍青山没意见:“吃了饭,去黄河边走走?” 许岁宁有些意外,木头竟然开窍了,知道吃完饭喊她去散步,连连点头:“好啊,我都没见过……” 突然意识到说的不对,硬生生改了口:“很久没去黄河边了,都有些想念在黄河边玩的日子。” 陆北烟完全没意识到许岁宁改了话题,还傻乎乎的追问:“嫂子,黄河边好玩吗?你们在黄河边玩什么啊?” 她感觉都是水,有什么好玩的? 许岁宁哈哈笑了下:“省城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所以都喜欢往黄河边跑,看开船的,捕鱼的,还是很有意思的。” 陆北烟听了也没觉得很有意思,不过黄河是母亲河,去看看也行。 霍青山却捕捉到了许岁宁刚才说了一半的话,还有她乱编的理由。 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揭穿。 老干所食堂离军区不远,走过去十几分钟。 他们来的时候,食堂门口已经开始排队,好在队伍不长。 许岁宁排队时,还跟前面的人打听了一下,食堂除了馄饨还有什么? 对方指了指门口墙边挂着的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限量供应:鲜肉馄饨,杂粮窝头,锅盔。 就这简简单单三样。 陆北烟立马提议:“咱们就要四碗馄饨,两个锅盔。” 许岁宁没意见,主要是要让霍青山吃饱! 食堂里全是大圆桌,大家也都是拼桌吃饭,热闹的很。 霍青山让许岁宁带着丫丫找地方坐下,他和陆北烟去端饭。 许岁宁找了空位子坐下后,好奇的四处看了看,看见隔着两个桌子的角落,有两个人看着很眼熟。 那两人看见许岁宁明显也愣了下,低头迅速吃饭。 许岁宁拧眉,用原主的记忆使劲想了想,也没想起来。 索性不想了,原主既然是省城的,眼熟几个人也意外。 霍青山和陆北烟端了馄饨过来,霍青山又去端了锅盔过来。 许岁宁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锅盔,很厚的一大块,像大面包一样,两面焦黄,中间宣软,吃起来很香。 陆北烟已经被馄饨的鲜香征服,哇了一声:“二哥,二嫂,这个馄饨真好吃啊,比我在京市吃过的都好吃。” 说完还小心的看着霍青山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嘿嘿笑起来。 许岁宁看陆北烟,称呼都带着私货,忍不住笑起来。 她吃饭时,还留意了下刚才眼熟的一男一女。 看着他们离开,走到门口时还转身看过来,那个眼神…… 许岁宁琢磨了下,怎么感觉很不友好呢? 第94章 二嫂有危险? 许岁宁感觉这个省城,不能待太长时间,没事也少在街上溜达。 毕竟原主从小生活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少,说不定还和什么人不合。 不过就原主的性格,好像也不会得罪很多人吧? 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和陆北烟早点回乡下的好。 而且她们在这里,多少还是会影响霍青山的训练和心情。 吃完饭,霍青山陪许岁宁去黄河边转了一圈,陆北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牵着丫丫也跟上。 城市色调灰暗,黄河穿城而过,浑黄的河水奔涌喧嚣,很是雄壮。 许岁宁走在河堤上,还是有些震撼,以后这里高楼起,河堤也会加固筑高。 以后,黄河两边霓虹闪烁,连黄河都会变得温柔起来。 到时候再也见不到这么自然又雄伟的一面,她要好好看看。 陆北烟也觉得挺震撼:“还是很好看啊,二嫂,二嫂,你快看,河中间还有羊皮筏子。” 羊皮筏子在河中央,随波晃荡,显得渺小又惊险。 许岁宁记得后来,很多游客去体验这个羊皮筏子,而现在是他们过河讨生活的工具,看着就心惊胆战。 霍青山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许岁宁的表情。 她就像第一次见到黄河一样,眼中满是惊叹和好奇,但是和陆北烟的好奇还不一样,还带着一丝莫名的伤感? 霍青山又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陪着她们在黄河边上走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才回去。 因为霍青山晚上还有夜间训练,只送许岁宁她们到招待所大门口,又忙着回去参加晚上的夜训。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奔跑离开的背影,有些心疼的感叹:“他们实在太辛苦了。” 陆北烟从小跟着爷爷去基层,已经见惯了:“没事,这会儿多流汗,是为了打仗时少流血,当兵没有不辛苦的。” 许岁宁看她一眼:“你思想觉悟倒是高啊。” 陆北烟挑眉笑着:“那是当然,我最大理想就是当兵,我妈不同意,要不我现在也是一名战士了。” 许岁宁乐着点头:“你要是当兵,一定也很优秀。” 陆北烟哈哈笑着挽着许岁宁的胳膊:“二嫂,我好喜欢你,和你聊天,我心情很好。” 两人带着丫丫回房间,隔壁房间的陆远光开门,招呼她们过去坐,他有话跟她们两个说。 陆北烟见爷爷表情严肃,心提了一下,进屋后关上房门,赶紧问着:“爷爷,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陆远光让两人坐下,拿出一个信封给陆北烟:“我后天就带丫丫先回去,你到时候陪你二嫂回家属院,这边训练很紧张,你们在这里,青山容易被干扰。” “这次比赛还是很重要的,前三名,回头还会推荐去国防大学读书,是好事啊。所以你们不能影响了青山。” 陆北烟噗嗤乐了:“我说什么事呢,就这个事情啊?爷爷,我发现你有点儿偏心啊,为了不影响二哥的前途,竟然要赶我们走。” 陆远光懒得搭理陆北烟的胡搅蛮缠,看着许岁宁:“岁宁,霍青山他们的部队,不同于普通部队,注定要付出更多的牺牲,顾不上你们的小家,所以你要多担待一些。” 许岁宁点点头:“陆爷爷,你放心吧,我是理解他,并且支持他的。” 陆远光连连说好,然后又跟陆北烟说:“信封里是一些钱和粮票,我回头让人换一些大米送到家属院去,到时候你二嫂这边有什么需要,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如果,我没接,你就跟顾秘书说,其他人没必要说太多。” 陆北烟眨了眨眼睛,点头:“好的爷爷,我肯定会照顾好二嫂的,你就放心吧。” 陆远光伸手揉了揉丫丫的脑袋:“我会把丫丫养在身边,到时候送她去读书,以后做个和母亲一样,有才华的女孩子。” 丫丫这些天和陆北烟,陆远光在一起,能感受到他们的爱,已经开始依赖两人。 陆远光又交待几句,让两人带着孩子回去早点休息,还跟许岁宁说着:“明天,我让领导给青山批一天假,带你在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许岁宁弯眼笑着道谢:“谢谢陆爷爷,还是你想到周到。” 陆远光拜拜手,笑着让三人离开,晚上和霍青山领导们吃饭,对霍青山又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一个很好的苗子。 又是他陆远光的孙子,他肯定会想办法让他走的更远。 有了目标,感觉身体也一下好了起来。 天气热,许岁宁下午洗了澡,出去走一圈回来,感觉又一身汗,加上房间里还带洗澡间,洗澡方便。 她趁机又洗了个澡。 陆北烟看许岁宁洗澡,跟丫丫说了一声,又溜到了隔壁房间。 “爷爷,我爸妈知道不知道这件事?你难道没说?” 陆远光也不瞒着陆北烟:“说了,你妈不知道从哪儿听来,霍青山是个粗鄙的乡下人,所以不想认。” 陆北烟不敢相信的瞪圆眼睛:“因为是乡下人,我妈就不认自己亲生儿子?她怎么可以这样,那可是她自己生的啊。” 陆远光皱眉:“你爸妈,他们都是很现实的人。” 特别是梅书琴,是一个现实又自我的人,很难听进去别人的建议。 陆北烟还是接受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 虽然她知道母亲一直以来,包括教育他们都是,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权衡利弊,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不管再好,也不能去做。 可却从没想过,她会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认,就因为他是个乡下人。 “乡下人怎么了?咱们家不也是乡下人?” 陆北烟突然难受了:“我妈怎么可以这样呢?都说母爱无私又伟大,她怎么可以这样?她知道我二哥以前吃过那么多苦,难道就不会心疼吗?这可是她的孩子啊。” 说着想哭,心里是清楚的,母亲确实是这么现实的人。 陆远光沉默了下:“我回去也不会跟他们说你二哥的现状,我要等他们自己发现,然后去后悔,还有……你留下还有个任务,要好好保护好你二嫂。” 陆北烟听到这个,瞬间忘了难受,抬头抹了一把眼泪:“咋了?我二嫂有危险?!” 第95章 像我的性格,不讨喜 陆远光皱眉看着陆北烟:“我哪句话说你二嫂有危险了?” 陆北烟有自己的理解:“你说让我好好保护二嫂,没危险保护什么?” 陆远光叹口气:“你二嫂怀孕了,月份越来越大,行动不方便,你要保护好她,别被人冲撞了,你都想哪儿去了?” 陆北烟耸耸肩:“哦,这个啊,我还以为你知道有人想要谋害我二嫂呢。” 陆远光无奈:“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多照顾你二嫂点,以后做事别冒冒失失的。” 陆北烟嘿嘿一乐,又去抱着陆远光的胳膊:“爷爷,你回去看看我们文工团解散没有,不行就把我安排在这边军区文工团啊,我唱歌还是可以的。” 陆远光拧眉:“我听北婷说,你喜欢罗振东?是不是真的?” 陆北烟瞪眼:“她怎么什么都说啊,大嘴巴。” 陆远光瞅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脑门:“你呀,大院那么多男孩子,你喜欢谁不行?非要喜欢罗振东,你想想你妈和罗家闹的,你觉得你妈能同意?” 陆北烟咦了一声:“我妈不同意,爷爷你是同意的,对吧?你觉得是可以的,对不对?你不是也夸罗振东很优秀吗?” 陆远光冷哼:“行了,有人能治住你这个皮猴子,我当然愿意。” 陆北烟嘻嘻笑着撒娇:“爷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以后你去钓鱼,我给你打伞。” 陆远光被逗笑:“你个孩子,倒是机灵的很,行了,赶紧回去。对了,记得振东工作的时候,不要去打扰他。” “喜欢没错,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做降低女孩子身份的事情。” 陆北烟调皮的敬礼:“爷爷放心,我会记得的。” 陆远光摆摆手让陆北烟赶紧走,四个孩子里,除了陆北风,他就最喜欢陆北烟,赤子之心尤为可贵。 当然,现在又多了个霍青山,让他喜欢又心疼许岁宁洗完澡出来,见陆北烟心情很不错的坐在床边嗑瓜子,丫丫也坐在她身边认真的剥着瓜子皮。 有些惊讶:“从哪儿来的瓜子啊?” 陆北烟指了指床头柜:“我刚去楼下溜达,正好看见楼下会议室在打扫卫生,我就要了点瓜子。” 许岁宁边擦着头发边过去坐下,见陆北烟眼梢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你刚才出去碰见谁了?怎么高兴成这样?” 陆北烟嘿嘿一乐:“我不是一直心情都很好?二嫂,明天我带丫丫去百货商场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许岁宁想了想:“我和你们一起去呀,看见了才知道需要什么。” 陆北烟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二哥休息,你们俩好好说会悄悄话,我和丫丫去逛街,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许岁宁意外,没想到陆北烟打的这个主意,乐了:“行吧,我和霍青山去逛逛。”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霍青山还没过来,陆北烟就带着陆远光和丫丫出门了。 许岁宁有些哭笑不得,为了给她和霍青山留个二人世界,也不用做的这么刻意。 陆北烟他们走了一会儿,霍青山才满头大汗的跑着过来。 看见许岁宁时,是激动又内敛的,明明朝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却又突然拘谨起来。 许岁宁看着站在门口,跟个木头一样杵着的男人,明明眼神热烈,却愣着不动。 微黑脸庞布满汗水,应该是从训练场匆匆跑来。 弯眸一笑,伸手去握着他的手将人拉进房间,又顺手关上门:“见自己媳妇,怎么还这么害羞啊?” 霍青山转身,抬手想去抱许岁宁,又想到自己一身汗,还有一身灰。 刚准备收回手,许岁宁突然投入他怀里。 隔着肚子,拥抱姿势有些怪异,却不妨碍许岁宁的好心情:“我等你一早上了,陆北烟带着陆爷爷他们出去了。” 霍青山滚了滚喉结,小心提醒:“刚训练完,身上都是灰。” 许岁宁抱着他哼笑,晃了晃身体:“我不在意啊。” 霍青山眉眼轻扬,心情也轻松起来:“一会儿想去哪儿,我陪你去,我下午五点归队就行。” 许岁宁哼了一声:“霍青山,出去的事情等会儿再说,你应该先多抱抱我,摸摸孩子啊,你没感觉他又长大了?” 她哄着霍青山坐下,又哄着他抱着自己亲了一会儿,拉着他的手覆在肚子上:“小家伙早上懒,所以这会儿不爱动,只有下午和傍晚喜欢动来动去。” 说着忍不住笑出声:“可能是个懒孩子,要不,就是像你,是个不爱说话的安静性格。” 霍青山沉默了下:“还是像你的好,孩子活泼点好。” 许岁宁不解:“像你也挺好啊。” 霍青山摇头:“不好,像我的性格,不讨喜。” 许岁宁抬眼看着霍青山,看着他黑沉沉的眸子,心微微刺痛一下,伸手抱着他:“哪儿有什么讨喜不讨喜,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你也不是天生不讨喜啊,只是因为环境问题。” 像霍青山从小生活的环境,有的孩子,可能会变成讨好型人格,卑微又懦弱。 有的可能早就没了命。 霍青山木讷又坚韧,倔强又不屈,才能成就他的今天。 想着,哄着他:“我们的宝宝不管什么性格,我们都会喜欢他的,而且孩子来这个世上,是为了完成他独立的旅行,而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让别人喜欢。” “我们喜欢就好!而你,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霍青山又被哄开心了,低头亲吻她的眉眼。 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抱着她就觉得无比的幸福和踏实。 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许岁宁抓过霍青山的手腕,看了眼时间:“我们去吃饭,还吃昨天的馄饨吧?我觉得挺好吃的。” 霍青山没意见,整理军装,陪着许岁宁出门。 出了招待所大门,霍青山就和许岁宁拉开一米的距离。 不生分,又不暧昧的距离。 许岁宁看着又哭笑不得:“霍青山,你走慢点,快了我肚子疼。” 霍青山一听,赶紧放慢脚步:“真疼?要不我借个自行车,推着你去?” 许岁宁无奈了,娇嗔的瞪他一眼:“你离我那么远,别人还以为你不待见我呢,我都没让你牵着我的手散步呢。” 霍青山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那样影响不好,这是在军区大院,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许岁宁有些故意的伸手握着他的手:“我们是两口子,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牵个手怎么了?” 霍青山刚想挣开,看见朱虹从一旁的军需处出来。 朱虹也没想到,一出来就能遇见许岁宁和霍青山,两人还手牵着手…… 第96章 偷偷摸摸送个小礼物 朱虹以前看过不少国外的电影,国外人比较开放,谈恋爱时,会手牵手,甚至会在公共场合亲吻。 但是现在,国外的电影都是禁片,身边更不可能有手牵手的两口子。 就算感情再好,晚上睡一个被窝,白天走在街上,也是要保持距离的。 朱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霍青山,没想到霍青山这样木讷不解风情的人,竟然会在外面牵着许岁宁的手。 许岁宁见朱虹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故作娇羞的一甩手:“哎呀,我都说了在外面要注意影响,你还非要牵着手,我怀孕了又不是腿受伤了,不用牵着也能走的很好。” 霍青山对许岁宁的倒打一耙,神色自若,淡淡看了眼朱虹,收回视线:“走吧,先去吃饭。” 朱虹眼看两人从自己面前走过,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喊了一声:“霍青山……” 许岁宁有些不愿意了,之前她不太想搭理朱虹。 可现在当着她的面,对霍青山露出期期艾艾的表情,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感情一样。 是真当她很好欺负? 微笑转身,看着朱虹:“朱医生,你找霍青山有事吗?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不一起过去?有什么事边吃边说?” 朱虹抿了下唇,咬着牙看着霍青山:“霍青山,我想跟你谈谈。” 霍青山表情冷淡:“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团卫生队,你肯定是回不去,你父亲有关系,你可以去更好的地方。” 这么直白的拒绝,让朱虹脸上挂不住,脸色一白:“霍青山,陈锋的死,不能全赖在我身上,他身份那么特殊,谁敢给他治疗?我当时顶着压力给他看病,难道还是我错了?” 提到这个名字,霍青山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过是更冷凝严厉。 “陈锋,他有什么特殊?他为科学事业做了多少贡献?你有什么资格宣判他的对错?是你,乱用青霉素,让他脑缺氧而死。你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处分,甚至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朱虹紧紧握着拳头:“那根本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在治病救人。” 霍青山不想和朱虹再多说一个字,伸手拉着许岁宁的手:“走吧,不用搭理她。” 气的他都忘了,在外面手牵手,会影响不好。 许岁宁已经听懂了个大概,朱虹治死这个人,身份不俗,还是霍青山很敬重的一个人,所以他一直因为朱虹误伤人命却没事,而耿耿于怀吧。 霍青山走出去一段,才意识到还牵着许岁宁的手,赶紧松手,同时放慢脚步:“陈锋回国后做了很多贡献的,因为身份问题,下放到这边,结果被朱虹耽误了治疗时机。” 陈锋虽然下放在这边,还是很多领导关心他。 让在生活上多给他一些照顾。 霍青山他们团正好负责陈锋下放的农场,所以和陈锋接触也很多。 陈锋是他的良师益友,也教给他很多东西,不仅知识,还给他们讲了国外的世界。 让霍青山眼光要放的长远,守疆卫国时,一定要多学习文化知识。 可就这样一个好人,被朱虹自作主张的乱用药致死。 霍青山怎么可能原谅她? 许岁宁猜测就是这样,安慰这个霍青山:“她以后肯定会吃亏的,你不用太生气,不想理就不理。” 霍青山沉默了下:“我是怕你误会,我没喜欢过她,从来没有。” 许岁宁咦了一声,笑了起来:“你竟然开窍了啊?还知道跟我解释误会呢。嗯,你没有,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不会误会。” 心里却计划着,这个仇,她要帮霍青山报了! 霍青山现在很烦朱虹,也想不明白,外面怎么会突然传他喜欢过朱虹? 怎么可能? 偶遇朱虹这件事,丝毫没影响到许岁宁的心情,反而让她心情更好。 因为总算知道,朱虹之前做错了什么事,更开心霍青山现在事事坦白的模样。 霍青山因为许岁宁心情好,也跟着心情好起来,原本就没怎么把朱虹这个人放在心上。 许岁宁最近饭量都不错,今天的馄饨,更是直接一人要了两碗,连汤都喝干净了。 吃完午饭,两人又去附近的供销社逛了逛,省城供销社要比市里大很多,两层楼,里面应有尽有。 许岁宁饶有兴趣的转了一圈,买了一些镇子上买不到的棉布,回头给孩子做衣服穿。 又买了两个玻璃奶瓶,和一大卷纱布。 还看见有卖月事带的,才想起来这会儿根本没有卫生巾,回头生了孩子也能用上,又买了两个月事带。 小孩子的拨浪鼓也买了一个,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孩子多大能玩,先买上,回头逗孩子用也行。 霍青山见许岁宁买一堆,全是孩子的东西,买布料时,都要在手上揉了揉去,看布料够不够柔软,会不会伤到孩子的皮肤。 心里很是触动,看了一圈,在许岁宁挑小孩子的枕头时,去了旁边的柜台,转了一圈回来。 许岁宁还没拿定主意,小枕头就两种,小老虎和小狮子,中间都带个凹槽。 营业员见她纠结,主动推荐,说是这种枕头专门用来睡平头用的。 本来许岁宁还犹豫买哪种,听营业员突然解释这么一句,立马放弃了。 她可不喜欢大平头,后脑勺扁平,会让五官都不立体。 她还是喜欢圆圆的脑袋,到时候随便做个小枕头,顺其自然的睡。 霍青山见她没选中,握了握口袋的东西:“没有喜欢的?” 许岁宁点点头:“走吧,这个东西也不是必须品,回去做一个就好了。” 她没提,是怕和霍青山观念不一样,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霍青山又因为许岁宁的勤俭持家窝心,看了一圈:“没事,喜欢就买,我们比赛还有补贴。” 许岁宁知道他误会了,也没解释,笑着:“那就存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比如,去京市买个四合院,比任何投资都来钱快。 许岁宁买了不少东西,全由霍青山拎着。 她慢悠悠的跟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到招待所房间里,霍青山放下东西后,看了看时间,也该回去集合了。 犹豫了下,从口袋掏出东西很突然的塞给许岁宁…… 第97章 撩人的小妖精 许岁宁被霍青山的动作吓了一跳,给她什么东西啊? 怎么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低头看了眼被塞进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圆圆的铁盒子,上面写着牡丹雪花膏。 震惊的看了好一会儿,不敢想这个木头男人,竟然给她送雪花膏了。 霍青山见她盯着铁盒子不说话,还以为是不喜欢,赶紧解释着:“还有两种需要票才能买,这个不用票,价格要稍微贵点。” 许岁宁噗嗤乐了,伸手抱着霍青山:“我喜欢,我很喜欢。刚才我也看见了,但是没舍得买。霍青山,你怎么这么好啊?” “你赶紧低头,让我亲亲你。” 霍青山有一点别扭,却还是很听话的俯身低头。 许岁宁亲了下他的脸颊,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新冒出的胡茬,亲昵却又不自知的撩着他。 好一会儿,才亲了亲他的唇角。 最后被霍青山抱着她占了上风,要不是走廊里有陆北烟叽叽喳喳的声音。 许岁宁怀疑肺里的空气都要被吸干了。 霍青山整理好许岁宁的裙子,刚站起身,陆北烟牵着丫丫猛地推开门进来。 陆北烟看见霍青山,还有点惊讶:“二哥?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集合走了呢。” 霍青山也不在意她的称呼,看了下时间,跟许岁宁说着:“我先走了,明天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许岁宁含笑点头:“好,你赶紧去忙吧。” 霍青山离开后,陆北烟抱着胳膊,好奇的盯着媚眼如丝,两颊飞红的许岁宁,还有泛着莹润水光的唇瓣。 整个人好像娇花被水浸泡滋养过,有一种说不出的娇嫩。 “二嫂,你和我二哥……感情很好啊。” 许岁宁不搭理陆北烟的调侃:“陆爷爷呢?你们都买什么了?” 陆北烟拎着一个大包:“多了,营养品,布料,还有几块很好的丝绸,爷爷让买给你的。爷爷还说了,你嫁给我二哥,肯定都没像样的彩礼,回头都补给你。” 许岁宁知道陆老爷子这是想把对霍青山的亏欠,都补在她身上,也是可怜了老人的一片苦心:“不用的,我们现在生活很好啊,而且你二哥对我很好。” 陆北烟连连点头:“嗯,我也看出来了,比我大哥当年对苏曼姐还好。我二哥这个人,看着挺木讷的,倒是很会疼媳妇啊。” 许岁宁乐着不说话,看陆北烟从提包拿出东西,一样样给她展示。 陆北烟拿着东西,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我刚才看见朱虹了,这个女人有点儿讨厌,跟爷爷套近乎,她到底什么问题。” 许岁宁把今天听到的,跟陆北烟八卦了一番。 陆北烟瞪圆眼睛:“陈锋?那还是我三哥的老师呢,原来下放到这边了,人真没了?我怎么没听说?” 许岁宁也不清楚:“可能属于保密?我也不清楚。” 陆北烟气的捶墙:“朱虹,她没那个本事就别干啊,陈锋前辈,多好的一个人啊,肯定是因为误会,上面领导都在力保,她有病啊。” 一想到朱虹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陆北烟更生气了:“不行,我要跟爷爷说,让爷爷做主,哪里能让这样没有医德的人留在医院?那不是祸害生命?” 许岁宁拦着:“先别说,我们掌握一些证据,才……” 她话没说完,陆北烟直接摆摆手:“要什么证据,她有关系,我们也有关系啊。看谁的关系硬。你等着,我去找爷爷。” 许岁宁根本拦不住,看着陆北烟风风火火的离开。 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脾气是属于鞭炮的,一点儿就炸。 …… 晚饭,霍青山过来陪他们一起吃饭。 陆远光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没提都是一家人的话,更没提要不要认亲。 只是叮嘱霍青山训练时注意劳逸结合,比赛时不仅要有能力,还要善于观察。 又喊陆北烟一定要照顾好许岁宁:“你也不能贪玩忘了啊,你嫂子怀孕后期,身子重干活不方便,你要勤快一些,帮你嫂子洗衣服做饭。” 陆北烟白天已经听了一天,这会儿感觉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爷爷放心,就算是我受伤,我也不会让二嫂受伤的。” 陆远光无奈:“你个丫头,你也不能受伤,你们都要好好的。” 陆北烟哈哈笑着:“爷爷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的,你就在京市安心带丫丫吧?” 陆远光这两天精神很好,看着丫丫,又看看霍青山,感觉日子越来越有希望。 至于要带丫丫回去的事,也没跟京市那边打电话。 梅书琴没再接到老爷子电话,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甚至还自信的觉得,陆老爷子没再来电话,肯定也是发现了那个孩子无能的一面,带回来也是丢人。 因为按照陆远光的脾气,他想干的事情,肯定会干成。 他说要认回那个孩子,肯定会一直打电话,让他们必须同意才行。 陆北婷这两天心里也是忐忑,每天旁敲侧击的问梅书琴,爷爷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霍青山的存在,始终都像一颗定时炸弹,让她晚上睡不着。 一旦陆镇平和梅书琴知道霍青山是优秀的,恐怕会立马请假都要赶过去,认回这个儿子。 她不知道陆远光为什么没说。 梅书琴还没什么防备的跟陆北婷说了自己的分析:“看来你爷爷也不糊涂,知道带回来丢人,以后都不会再提这个事情了。” 陆北婷却没这么乐观。 陆远光多重视陆北风?陆北风牺牲了,现在有更优秀,更像他的霍青山出现,他怎么可能不认? 他不说到底想干什么? 陆北婷猜不透,心里却有了想法,如果陆远光不说,那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说。 她甚至都已经有些失去理智,如果陆远光死了,或者霍青山死了。 那这些秘密,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梅书琴见陆北婷表情阴恻恻的,推了推她的胳膊:“北婷?我刚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陆北婷回神:“妈,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 梅书琴也没在意:“你想办法给烟烟打个电话,让她赶紧回来,不要在那边丢人现眼!” 想了下陆北烟要是和罗振东在一起的后果:“算了,不行我请假过去一趟。” 第98章 喜欢他 梅书琴说要去找陆北烟回来,但最终又放不下工作,而且,这段时间,还是陆镇平上升的关键期。 她也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影响到陆镇平的仕途,决定等等再说。 她想只要她不同意,陆北烟就和罗振东成不了。 陆北婷倒是想去,可单位也不好请假,不如先留在京市看看情况再说。 …… 隔天一早,陆远光带着丫丫去机场,坐飞机回京市。 小丫头走的时候,抱着许岁宁哭了一场儿,搞得许岁宁也红了眼圈。 陆北烟在旁边安慰着两个人:“以后可以在京市见啊,又不是见不到了,丫丫回去后好好读书,以后也来这边当兵,不就能天天看见婶婶了?” 随便一句哄孩子的话,丫丫却当了真,牵着陆远光的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许岁宁看着车子离开,感叹着:“丫丫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陆北烟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啊,现在有丫丫陪着爷爷,爷爷也算是有了精神支柱,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突然又想到个事:“对了,我跟爷爷说了朱虹的事情,爷爷很生气,昨晚就去处理了。刚才你带丫丫洗漱的时候,爷爷跟我说,朱虹父亲这次都会受牵连,滥用职权。” “至于朱虹,会去哪儿不知道,反正不能留在部队医院。” 许岁宁意外:“处理的这么快?” 陆北烟笑着伸手搂着许岁宁的肩膀:“爷爷眼里容不了沙子,这么明显的事情,他肯定生气啊。而且是陈锋啊,爷爷一直力挺他没问题的。爷爷最敬重这些搞科研的人,所以怎么可能不生气?” 许岁宁想想也是:“朱虹,以后碰见要小心。” 突然折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朱虹父女恐怕都不会甘心的。 陆北烟不在意:“不怕,朱虹有什么能耐就冲我来,正怕没机会收拾她呢。” 许岁宁摸摸肚子,要不是里面有个小家伙,她也想跟陆北烟这样,快意人生。 两人回房间收拾好东西,霍青山才匆匆从训练场赶回来,照旧是一身尘土混着汗水。 训练强度有多大,一早上功夫,身上的作训服全湿透,感觉都能拧出水。 陆北烟很识趣的出去,说是去买点路上吃的东西。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匆匆跑过来,汗水落在眼睫上都顾不上擦,掏出手绢冲他笑着:“弯腰。” 霍青山听话俯身,许岁宁抬手给他擦了眼眉和额头上的汗水,温柔的交待着:“你安心训练比赛,有北烟陪着我呢,你尽管放心。” “每天要多吃点,运动量这么大,饭可要多吃啊。等回去咱们小菜园的菜都下来了,我可以给你做很多很好好吃的。” 霍青山弯腰俯身不动,听着许岁宁碎碎念念的叮嘱,目光专注的落在她莹白的小脸上。 她是明媚又温柔的,眉眼里带着笑意,温暖又灿烂。 让他心里又生出了很多说不清的渴望,还有舍不得,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舍不得这个词。 舍不得让许岁宁回去,想要天天看见她。 许岁宁给他擦完汗水,见他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好了,我们该去火车站了,你自己要注意啊,虽然比赛成绩很重要,但你的身体一样重要。” 说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还有要每天有个好心情。” 像哄孩子一样,哄的霍青山又涨红了耳尖。 许岁宁就喜欢看他木讷纯情的一面,又揉了揉他的耳朵:“走吧,我们下楼去找北烟,她肯定在楼下等着呢。” 霍青山突然伸手将人搂在怀里,使劲亲了下后才松手,眼尾泛着点点猩红,有些迷人。 许岁宁心里感叹,男人啊,哄好了果然温顺又乖巧。 霍青山拎着东西从房间出来,没忍住还是叮嘱了许岁宁:“陆北烟性格太欢脱,你别鼓励她去做坏事。” 许岁宁横她一眼:“什么叫我鼓励她做坏事?我们什么时候做过坏事?” 霍青山赶紧解释:“不是坏事,你就拦着她点,别让她太冲动了。” 许岁宁乐了:“行,放心吧,我还是会把握安全的。还有,你别看北烟性格活泼,其实特别聪明,做事稳妥的很。” 霍青山不吱声,稳妥两个字用在陆北烟身上,他是不信的。 却也没反驳许岁宁,怕影响她的心情。 陆北烟果然背着手在院子里转圈,看见两人出来,开心的冲过去接过霍青山手里其中一个提包:“二哥,我来,我来,你就安心训练,我保准把二嫂照顾的白白胖胖。” 霍青山沉默了下:“那就麻烦你了。” 陆北烟更开心了,现在她叫二哥,霍青山都没拒绝,而且还很和气的跟她说话,笑的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不麻烦不麻烦,二哥你就放心比赛,争取拿个第一回来啊。” 军区派车送她们去火车站,这趟车晚上到市里,罗振东会去车站接她们。 霍青山在火车站食堂买了烧饼和茶叶蛋,又把军用水壶灌满水,让陆北烟带着,路上给许岁宁喝。 陆北烟看着霍青山认真细致的又检查一遍她们带的东西,把饼干和烧饼分开放好。 体贴细致的不像话,心里忍不住直感叹。 看着一个粗人,心思这么细腻呢。 霍青山还送她们进车厢,车票是陆远光让军区过来定的,依旧是软卧包厢,就许岁宁和陆北烟两个人。 宽敞又舒服。 许岁宁看了一圈,非常满意,催着霍青山:“你回去吧,火车一会儿就开了,我们到了,让罗振东给你打电话。” 他们联系起来不方便,但是罗振东每天都要跟霍青山汇报工作。 霍青山又深深看了眼许岁宁:“嗯,路上遇到事情不要冲动。” 许岁宁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霍青山又看了眼陆北烟,跟许岁宁说了声我走了,转身下车。 陆北烟咦了一声,扭头看着许岁宁:“二嫂,是不是我多虑了?我怎么觉得二哥那句遇到事情不要冲动,是在点我呢?” 许岁宁不吱声,笑看着站在站台上,站姿跟棵白杨般挺拔的霍青山,挥了挥手。 陆北烟还在嘀咕着:“二哥肯定是在说我,我性格也不冲动啊……” 第99章 姑嫂合力,其利断金 许岁宁和陆北烟在车上吃吃喝喝,还聊了各种八卦。 陆北烟给许岁宁倒水喝,自己尝了一口,竟然是糖水,惊讶不已:“这个水壶的水,不是我二哥在候车站灌的吗?他什么时候放的糖?我怎么没看见啊?” 许岁宁也没注意:“不知道,不过他要干什么,我们看不见,不是很正常吗?” 陆北烟想想也是,又是一阵感叹:“我二哥这个人,猛一看不打眼,没想到这么细致体贴呢。” 许岁宁奇怪:“怎么会猛一看不打眼呢?猛一看也很好看啊,多阳刚啊。” 陆北烟嘿嘿笑起来:“我还是觉得皮肤白净的好看,我二哥有些太黑了。” 许岁宁哼哼一声:“你不懂,这样的才好看呢,是健康和力量的象征。” 陆北烟说不过她,胡扯着聊起别的,两人聊困了,又睡了一觉。 等一觉醒来,也到天市了。 陆北烟让许岁宁坐着别动,她动作麻利的收拾东西,往肩膀上挎一个包,一手拎着一个大提包,另一手拎着一兜吃着。 身前左边挎着军挎,右边挎着军用水壶。 满满当当,却不让许岁宁拿一个。 许岁宁空着手都不好意思了:“我拎吃的总行吧?什么都不拿怎么好意思啊。” 陆北烟侧身避开:“不用不用,这点儿东西一点分量都没有,你就跟着我好好走路就行,我可是答应过二哥,要好好照顾你的。” 许岁宁被感动到:“北烟,你怎么这么好啊,以后你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快给二嫂说,二嫂给你做主。” 陆北烟开心的笑着,还认真的护着许岁宁下车。 到了站台上,罗振东已经在等着,过来接过陆北烟手里的提包,还有些惊讶:“你们就去了三天,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陆北烟擦了下额头上的汗:“都是给我侄子准备的东西。” 罗振东意外,看了眼陆北烟开心的样子:“你呀,行了,赶紧上车,饿了吧?这会儿车站招待所的食堂还有饭,去吃一口?” 陆北烟不饿,但怕许岁宁饿了:“行,先去吃点,要不半夜饿了也麻烦。” 许岁宁扶着腰在一旁看着,感觉罗振东和陆北烟确实很般配。 一个成熟稳重,一个活泼机灵,挺好的。 笑着跟在两人一起往出站口走,意外发现,朱虹从车尾的硬座车厢出来。 看着朱虹拎着包,低头脚步匆匆的模样。 许岁宁有些惊讶,喊了声罗振东,让他看:“那边是不是朱虹医生?” 罗振东看了过去,点点头:“是她,她被调到镇子上医院上班。” 陆北烟咦了一声:“她不在军区医院,怎么又跑镇子上医院?她这个水平,还能干医生?” 罗振东知道内部消息:“朱虹最早的时候,是镇医院的医生,后来他父亲安排她进了部队,现在算是退回原单位。至于原单位怎么处理,那是地方医院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陆北烟冷笑:“她去镇医院,那祸害的是老百姓啊。” 罗振东摇头:“那也没办法,而且相对村里的赤脚医生,她的水平还算不错。” 陆北烟小声嘟嘟囔囔骂了一长串脏话。 许岁宁眯眼看着朱虹的背影,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啊。 罗振东带她们去了车站招待所食堂,这会儿只有浆水面。 面条却做的很儿讲究,不是煮了一大盆,都软了的那种。 而是一口大锅,一碗一碗的煮,捞出来后过两边凉水,再浇上浆水汤,放点辣椒和腌过的韭菜。 一碗让人食欲大开的浆水面端上桌,陆北烟瞬间觉得饿了。 吃了一口惊喜不已:“这个面条真好吃啊……” 啊字卡在喉咙突然出不来,惊讶的看着食堂门口。 许岁宁见陆北烟一脸见鬼的表情,也扭头看过去,竟然是银根。 虐待苏曼和丫丫的男人。 罗振东也回头,见是银根,已经意识到陆北烟要干什么,伸手按住陆北烟的肩膀,压着她不许起身:“不要冲动。” 陆北烟气的后槽牙疼:“他害死了苏曼姐,还让丫丫吃了那么多苦,不揍他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忍这个字。 许岁宁也伸手按着陆北烟的手,不让她动。 在这里打架,可不像是在京市,还有人护着。 万一闹大了,陆北烟很麻烦。 她又观察了银根,和前些天灰头土脸的样子很不像,甚至穿着一件没有补丁的衬衣,虽然有些脏,但可以看出来是新的。 银根和刘改花的日子过的很紧吧,之前看两人都穿着补丁的衣服。 今天竟然穿着新衣服来市里,还很豪气的去要了两碗面。 因为骨子里的拘谨,坐下后眼睛也不敢乱看,所以并没有发现他们。 许岁宁看完,凑到陆北烟耳边,小声耳语几句。 陆北烟开始是诧异,听着听着,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罗振东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两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霍青山又不在,这两人恐怕是要开始一个个收拾,那些欺负过苏曼和丫丫的人,包括欺负过霍青山的人。 唯一庆幸的是,许岁宁怀孕不方便,否则更让他头疼。 罗振东还没想完,陆北烟突然看着他:“振东哥,今晚我们就住市里,明天正好还要在市里买点东西再回去。” 罗振东想都不想的拒绝:“还是回去吧,我明天一早还要开会。” 陆北烟摆摆手:“那行,你先回去,把行李给我们带回去,明天我和嫂子买完东西,我俩坐班车回去。” 罗振东怎么可能同意,没等他开口,许岁宁也点点头:“我坐了一天火车,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怕再坐两个小时的汽车回去,身体吃不消。” 她这么一说,罗振东怎么勉强? 肯定不能拿许岁宁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转念一想,他倒是要看看,许岁宁和陆北烟能干出什么事。 “行吧,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去招待所。” 三人说话的声音,引起银根的注意,他转身看过来。 看见罗振东和陆北烟,还有许岁宁时,心里一惊,脸上的惊慌遮掩不住。 偏偏,陆北烟还阴恻恻的笑看着他…… 第100章 用正当手段报仇 陆北烟盯着银根,吓得银根额头冒汗,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想走又舍不得他刚上来的两碗面。 罗振东有些头疼,看着陆北烟:“吃完了?咱们现在先去招待所。” 陆北烟不动:“等会儿啊,刚吃完就运动,会对胃不好。” 许岁宁笑看着陆北烟鬼扯,她刚才确实给陆北烟出了点主意,不过陆北烟还是很机灵的,稍微说一下就能反应过来。 三人坐着,看银根吃完面,嘴一抹离开。 陆北烟突然站起来,看着罗振东:“振东哥,我去厕所,你看着嫂子啊,还有这么多行李呢。” 没等罗振东反应过来,陆北烟已经跑了出去。 罗振东起身,被许岁宁喊住:“没事的,一会儿北烟就能回来,这口气要是不让她出了,她憋在心里肯定更难受。” 罗振东拧眉:“这么晚会不会遇见什么危险?” 最重要的是,陆北烟出去,肯定二话不说就能把银根揍一顿。 许岁宁笑着;“不会,你等着,北烟很快就回来。” 罗振东还是不放心,起身出了食堂,外面哪还有陆北烟和银根的影子。 又不放心许岁宁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能站在食堂门口着等着。 市里路灯,十点熄灯。 罗振东看着时间,如果陆北烟十点还没回来,黑灯瞎火更危险。 准备喊上许岁宁一起先去招待所,然后他再去找陆北烟时,陆北烟从远处跑来。 昏黄的路灯落在她身上,能看出她心情非常好,跑起来头发张扬的飞舞着。 罗振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等陆北烟跑到跟前,满头汗水,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无奈问她:“你把银根怎么了?” 陆北烟挑眉有些无辜的啊了一声:“没怎么啊,就是他撞了我一下,我打了他一顿,然后把他送到治保会,让他们严查银根,看着不像个好人。” 罗振东拧眉,怎么也没想到,许岁宁给陆北烟出的竟然是这样的主意。 治保会一天正愁着抓不到坏典型,只要送去说他有点问题,那肯定是往死里整。 根本不会讲证据的。 陆北烟开心的进去,挨着许岁宁坐下,倒了一碗茶喝了,亲热的看着许岁宁:“二嫂,这一招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用的,太卑鄙下流了,但真的好使啊。” 说着挥挥拳头:“我既打了他出气,他也还要被盯着做检查挨收拾。” 只要进去,还想好好出来,根本不可能。 许岁宁笑看着她:“现在解气了?” 陆北烟鼓了鼓腮帮子:“并没有,这个男人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他害了苏曼姐,还虐待丫丫,这种就应该有个法律制裁他们。” 许岁宁笑着,刚想开口说,陆北烟这个性格,可以去当法官。 突然想起来,现在好像这些是敏感话题,不能乱说,笑着:“以后肯定会的,咱们去招待所休息吧。” 罗振东也担心陆北烟乱说,好在被许岁宁制止,也赶紧说着:“对,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招待所。” 去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陆北烟洗漱躺下后,却激动的睡不着:“二嫂,我跟你说,我趁机可是狠狠揍了银根一顿,牙齿都给他打掉了,刚才振东哥在,我没好意思说。” 她可不想让罗振东知道她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许岁宁清楚陆北烟的性格:“只要你心里舒服就行。” 陆北烟就很好奇:“二嫂,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感觉没什么能让你发火着急的?每次你都很好脾气的样子。” 许岁宁琢磨了下:“因为生气伤害的是自己的身体,与其生气发火,不如积极的去想解决的办法,只要解决了,不就没事了?” 她上一世就是因为工作压力大,过度加班,还被甲方气的全身到处长结节。 外因内患,身体就成了小脆皮,最后猝死。 现在她好不容易又活一次,一定要放好心态,从容生活,慢慢享受人生。 陆北烟攥攥拳头:“不行,我就做不到不起了,二嫂,你可是比我还小两岁呢,竟然能做到这么好的气度,难怪爷爷说二哥有福气,娶了你呢。” 许岁宁乐了:“嗯,我也很有福气,霍青山也很好啊。” 两人闲聊到很晚,早上也起的晚。 罗振东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们,还去食堂买了早饭:“食堂早上是包子,我去的早还有肉馅的,去晚的只剩下馒头了。” 他起来的早,还去了一趟附近的治保会,见到了银根,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被打的很惨。 不过银根也不算冤枉,昨天关进去又被严审,老实交代,他来市里是帮村里的光棍骗媳妇回去。 罗振东瞬间觉得陆北烟还是打轻了,但回来却没再提这件事。 许岁宁和陆北烟在车上吃了包子,又喝了点水,一路到家属院。 苗二妹带着晶晶刚准备去菜地,看见两人回来,又跟着回来:“我以为你们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呢,你家地里西红柿红了不少,我给你做了标记,留着当种子。” 许岁宁都有些惊讶:“才几天就红了这么多?中午就吃掉。” 边说着边让苗二妹带晶晶坐下,从挎包里掏出饼干给晶晶吃。 苗二妹笑着让晶晶道谢,然后又说着:“我每天都去菜园子,菜都长得好着呢,黄瓜多了,我也都摘下来,一部分晒干,一部分做了酸黄瓜。” 许岁宁连连道谢:“辛苦你了,买醋多少钱,我一会儿给你?” 苗二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而且这次醋不是我买的,是刘春琴买的,还是她出的主意,让我把这些黄瓜泡成醋菜。” 许岁宁愣了下,刘春琴,就是她刚穿越来,那个被野狗咬了孩子的女人,她当时为了稳住人心,还给了对方五块钱。 后来却没什么交集,在家属院碰见都不说话的,没想到她竟然会帮自己。 苗二妹笑着:“其实春琴嫂子人也不坏,就是嘴巴有些喜欢说。” 说着突然又是想到一个事情:“对了,冯舜华和李章明没成,李章明转头就找了市医院一个医生。” 许岁宁丝毫不意外,冯舜华的目标可是霍青山,怎么可能看上李章明。 苗二妹又叹口气:“也不知道冯舜华怎么想的,听说最近跟一个知青走的很近……” 第101章 你想当我二嫂? 苗二妹八卦完冯舜华,又八卦另一件事:“去市里工作的两个名额下来了,一个是葛营长家嫂子,还有一个是最后一排的张美丽,其他人都惊讶坏了,没想到真的没有你。” 许岁宁没想到出去三四天,家属院八卦还挺多,笑了笑:“我说过不去,肯定就不去,而且我这个样子,怎么上班?” 苗二妹想想也是:“月份越大身子越重,还是在家属院好好待着。” 许岁宁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家属生孩子在哪儿生?卫生队?” 苗二妹摇头:“没有,有的是在家生,有的是去镇子上医院,卫生队现在都是男医生和男卫生员,不会接生。之前朱虹医生在的时候,她会来家里给接生的。” 许岁宁沉默了,她生孩子,岂不是要去镇子上,然后遇见朱虹? 有点儿意思了。 陆北烟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镇医院?生孩子还要去镇医院?师部那边也没有卫生院能接生孩子吗?” 苗二妹摇头:“没有,大部分都是在家自己生,没人去医院啊。” 陆北烟愣了一会儿:“竟然连个产科都没有,万一生孩子有危险呢?” 苗二妹想想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来这几年没人因为生孩子出事的,只是有过一两个,孩子生出来就没的。 所以,她觉得生孩子虽然有风险,但很小:“应该没事吧?” 许岁宁笑了:“没事,我就是问问,北烟,这会儿凉快,我们去菜地看看啊。” 陆北烟痛快同意,拎着菜篮子跟许岁宁一起出门。 苗二妹也牵着晶晶,跟她们一起去菜园子。 许岁宁就觉得回来后感觉格外踏实,看见她的小菜园子,几天没见,好像更茂盛一些。 看着就心情很好:“怎么突然结了这么多?” 还有她走的时候还细细一点的豇豆,现在也挂满了藤蔓,黑绿黑绿,看着就惹人喜欢。 陆北烟招呼许岁宁站在地头:“二嫂,中午我们吃什么菜?我来摘,你弯腰不方便,而且菜叶子上有刺,会扎人的。” 许岁宁感动陆北烟的细心:“好,那摘点西红柿,辣椒,还有豆角。” 陆北烟开心的去摘菜。 许岁宁就站在地头指挥,让陆北烟摘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一会儿洗洗当水果吃。” 陆北烟痛快应着:“好,二嫂,你说摘哪个,就摘哪个。” 声音清脆飞扬,一听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冯舜华背着虎子,挎着菜篮子过来摘菜,看着许岁宁扶着肚子站在地埂上,陆北烟拎着菜篮子在地里摘菜。 心里又不平起来,她知道许岁宁和陆北烟他们一起去省城认亲,现在陆北烟又跟着许岁宁一起回来,看来一家人已经相认。 那以后,霍青山肯定能当大官啊,还能去京市。 再看陆北烟对许岁宁的态度,也不知道这个许岁宁有什么魔力,竟然哄的所有人都这么听她的,对她这么好。 抿了抿嘴角,低头从许岁宁身边路过,连敷衍的招呼都不想打。 她不说话,许岁宁也只当没看见她,继续笑看着陆北烟,指挥陆北烟摘哪个辣椒。 陆北烟动作利落,摘完菜后,挎着篮子:“二嫂,走,回家做饭,我做饭不好吃,但我可以烧火的。” 许岁宁乐了:“不用你做饭,我来做,一会儿你吃现成的就行。” 陆北烟嘿嘿乐着:“好嘞二嫂……” 一声二嫂,让冯舜华心更不平静起来,许岁宁凭什么啥都能得到? …… 几天没在家,屋里到处都是灰,陆北烟也不让许岁宁干,让她去凉棚下坐着,她挽着袖子进屋开始收拾。 许岁宁也不跟她争,既然陆北烟收拾屋子,那她就做饭。 把豆角洗干净切成段,然后拌了面粉和盐,又倒了清油放锅里蒸。 打算一会儿再炒个辣椒,做个西红柿蛋汤,就可以吃饭了。 陆北烟收拾屋子出来:“二嫂,我看糖罐子里没糖了,我去买点啊。” 许岁宁想拦着,陆北烟已经风风火火走了。 是个雷厉风行,手脚麻利的人。 陆北烟刚看了,是家里不仅白糖不多了,还没有红糖,这些应该都买点。 反正二嫂坐月子能用。 还计划着,一会儿去服务社看见什么好的,也都买了。 给二嫂花钱,是应该的。 陆北烟一边计划着,一边出了家属院,都没注意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猛一抬头,看见冯舜华的一张脸,吓了一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也不出声啊。” 冯舜华有些扭捏,又拘谨的看着陆北烟:“我想跟你说点事,你有时间吗?” 陆北烟看了冯舜华一眼:“你说,快点说,我可能没时间。” 冯舜华还是很犹豫:“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我听外面人都在说。” 陆北烟利索打断:“既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就不要说了,没事我走了啊。” 冯舜华怕陆北烟真的走了,赶紧拦着:“之前,许岁宁跟人跑过,你知道吗?” 陆北烟皱了皱鼻子:“你就想说这个?” 冯舜华直摇头:“不是的,许岁宁跟人跑了好几天,被霍大哥带回来的时候,脖子上都有红印,还有……别人都说,许岁宁怀的孩子不是霍大哥。” 陆北烟脸色难看,皱眉看着冯舜华:“真的?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冯舜华见陆北烟好像生气了,立马来了精神:“我都是听说的,如果是真的,你们可能就要被骗了。” 陆北烟脸色难看的点头:“好,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舜华心里暗喜,她就不信陆北烟知道后,还能对许岁宁那么好:“就是……许岁宁有个相好的,现在就在前进村那边知青点,她跟那个男的跑过几天。” “她之前喜欢那个男的,家属院人都知道的。” “而且,大家都说,许岁宁怀这个孩子,都不是霍大哥的,霍大哥都被她骗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知青点找一个叫陈景辰的知青,你问他就知道。” 陆北烟脸色极其的难看,盯着冯舜华的眼睛,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想当我二嫂?” 第102章 杀人灭口 冯舜华有些懵了,不清楚陆北烟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陆北烟嗤笑:“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二哥跟我二嫂离婚吧,然后你嫁给我二哥当我二嫂,对吧?” 冯舜华脸色尴尬,表情都僵硬,实在没想到陆北烟竟然会这样问。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陆北烟冷笑:“我二嫂什么样的人,我二哥能不清楚?还是你觉得我二哥蠢到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我二嫂以前喜欢谁,关你们什么事?现在她喜欢我二哥就行了。” 冯舜华没想到陆北烟竟然是这种反应:“你们都不在意吗?” 陆北烟鄙夷的看着冯舜华:“我在意什么?你那点小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是不是看上我二哥了?可惜,你没机会了啊。” “而且,你也是女的,没有任何证据的话,你也往外说,造谣女同志,你到底什么心理?” “就算我二哥跟我二嫂离婚了,你觉得我二哥能看上你这种心思阴暗,像阴沟里蛆虫一样,盯着别人生活的女人吗?” 冯舜华脸色瞬间难看,甚至有些恨意的看着陆北烟。 她哪里被人这么羞辱过。 陆北烟微微一笑,伸手掸了掸冯舜华的肩膀:“我从小就不讲理,我护着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以后我要是听见关于我二嫂不好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转身很潇洒的离开。 她又不是没脑子,许岁宁什么样的人,这些天接触下来,她很了解。 她可不是那种被人挑拨两句,就偏听偏信的人。 陆北烟略有些骄傲的在心里夸了自己几句。 冯舜华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是陆北烟走远的背影,怎么也没想到,陆北烟竟然不信。 还这么死心塌地的维护着许岁宁。 …… 陆北烟买了一堆东西回去,还买了几个麻团。 许岁宁都惊讶:“服务社竟然还有麻团卖?” 陆北烟点点头:“说是开了个早餐供应,有油条和麻团,我正好就买了几个,不过是早上剩下的。” 许岁宁喜欢:“看来师部以后会越来越重视家属们的随军生活,物资越来越丰富了。” 说着拿起一个吃起来:“凉了也好吃。” 陆北烟开心的叼着一个麻团,跑去帮着把锅边的蒸豆角和炒辣椒端过来,又跑去盛了两碗西红柿鸡蛋汤。 许岁宁帮忙把裹了面蒸好的豆角扒拉出来,倒了蒜泥拌了拌:“咱们今天主食就吃这个吧。” 陆北烟没意见:“我喜欢吃这个,我本来还想买点冰棍回来,怕回来就化了,咱们下午一起散步去买?” 她觉得自己很聪明,这样还能让许岁宁多散散步,对身体好。 许岁宁没意见:“好啊,多走走也挺好。” 陆北烟开心的低头吃饭,关于遇见冯舜华的事情,只字不提。 她在这个方面,还是很聪明的,提了也是给许岁宁添堵,完全没必要。 …… 冯舜华回去心情更糟糕,感觉许岁宁去了一趟省城回来,更好看了。 皮肤嫩的能掐出水,一看就是被精心娇养的花。 不仅霍青山对她的好,连陆北烟都对那么维护她。 越想越气,气的中午饭都吃不下去,回屋子里躺着。 冯春华看着孩子吃完饭,黑着脸进屋,见冯舜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气不打一起出来:“你又怎么了?你要是这样就回去吧。” 冯舜华委屈的坐起来:“我说的很多事情都验证了吧?以后霍青山一定能当很大的官。” 冯春华现在是相信的:“那又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要让全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你的心思?我们被人戳脊梁骨?” 冯舜华生气:“那就等着看,看许岁宁到时候生孩子会不会死呢?” 冯春华恨不得过去捂着她的嘴:“你嚷嚷什么?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也给我忍住,不许有什么想法。” 她现在心里也有些犹豫了,如果许岁宁真的生孩子难产死了,霍青山的条件确实很好,是个很不错的婚嫁对象。 就算带个孩子也没事。 可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太恶毒,许岁宁好好的,怎么就盼着人家生孩子出事呢? 脸色难看的看着冯舜华:“行了,以后不许提,你要不先回家待几个月,要不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要是有人背后说闲话,我绝不饶你。” 说完又瞪了眼她:“赶紧起来,去把锅洗了,别把一点心事都挂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冯舜华黑着脸下地,出去刷锅洗碗。 …… 进了七月,天气更热,晚上热的许岁宁要出来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凉快了再回去睡。 好在后半夜凉气上来,暑气会散去很多。 许岁宁躺在躺椅上,拿着扇子扇风,陆北烟就出来陪着。 边拍着蚊子边跟许岁宁聊天:“回头我去城里看看能不能买个电风扇。” 许岁宁乐了:“十点以后熄灯了,连电都没有,要电风扇干什么?没事,就热这么几天,过些天就好了。” 总体来说,这会儿的温度比后来还是低很多。 许岁宁还是很乐观的:“而且,你看,坐在这里,还能看见天上的星星,多好啊。” 以后,想看个星星太难了。 陆北烟抬头看着天空:“这有什么好看的?只要不阴天不是天天都有?” 许岁宁笑着,看着漫天繁星,又问陆北烟:“你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丫丫在京市习惯不习惯?” 陆北烟摇头:“还是爷爷和丫丫刚到家时候打的,最近没打,我怕我妈唠叨,让我回去。” 许岁宁摇着扇子琢磨了一会儿:“你打电话问问,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陆北烟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太安静了?” 许岁宁慢慢分析给她听:“你二哥的事情啊,你们家怎么没有反应?陆爷爷回去这么久,你爸妈应该知道了吧。” 陆北烟犹豫了下,要不要跟许岁宁说实话? 许岁宁眼底带着笑意:“你爸妈是不是觉得霍青山一个乡下人,认回去丢人?他们怎么知道你二哥是个乡下人呢?是他们自己分析的,还是陆北婷说的?” “如果,陆北婷因为害怕你们认回霍青山,让她失去现在的身份地位,而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陆北烟彻底愣住了:“不会吧?她能干什么?总不会杀人灭口吧?” 第103章 霍青山快回来了吧 许岁宁笑了笑:“所以,有时候沉默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还有陆北婷,我觉得还是要提防一点好,她明明知道很多东西,回去却不说。” “甚至还想隐瞒丫丫的身世,说是陆爷爷说暂时不能接丫丫回去,害怕影响你父亲的仕途。” “这些话,她都能编造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陆北烟沉默了,她也想不通陆北婷为什么会这么做,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并不希望陆北婷变成一个坏人。 她也有想过,如果认回二哥,陆北婷该何去何从。 她自己分析后觉得,这个事情也很好解决,大家都已经成年,陆北婷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就算从陆家搬出去,也能生活的很好。 就算她不是陆家的女儿了,可之前那些关系,她也还是可以用的啊。毕竟父母也可能彻底不认她。 二哥回家,陆北婷搬出去,是很合情合理的事啊。 毕竟陆北婷占有了二哥二十多年的人生,现在让位置很正常。 再说,陆北婷搬出去,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平时各过各的,逢年过节当亲戚一样走动一下,不就行了? 陆北烟觉得这个事情真的很好解决,要是她被抱错了,她就会默默腾出位置。 毕竟害人家亲生骨肉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苦,让位置太应该了。 许岁宁摇着扇子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琢磨着,陆老爷子能不能发现陆北婷的心思? 应该是能的吧?毕竟老人家什么没经历过?再狡猾的敌人都遇见过,别说一个陆北婷了。 陆北烟将许岁宁的话放在心上了,第二天一早就跑去找罗振东。 借他办公室电话给陆远光打了个电话。 陆远光晨练回来,接到陆北烟的电话还挺惊讶:“是你二嫂那边出什么事了?” 陆北烟赶紧说着:“没有,我们都好着呢,就是想问问你和丫丫好不好,我爸妈呢?” 陆远光冷哼:“都挺好的,丫丫跟着我住在疗养院,你爸妈就来看过一次,他们忙的很。” 主要是丫丫有些拘谨,看见生人就忍不住的缩成一团,躲在陆远光身后。 梅书琴就很失望,觉得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大方,缩手缩脚上不了台面。 因为失望,见过一次之后,也没再来过。 倒是陆北婷来过几次,对丫丫也很热情,偏偏丫丫对她很排斥,怎么喊都不肯搭理她。 陆远光一辈子什么没见过?再狡猾的敌特都逃不过他的眼,更不要说陆北婷那点小心思了。 不过他有他的计划,让秘书派人盯紧陆北婷就行。 陆北烟听爷爷的语气,也知道父母的态度:“爷爷,你跟我爸妈好好说说啊,还有你和丫丫也小心一些。” 陆远光笑起来:“你这个孩子,跟你二嫂在一起几天,长大不少啊,还知道关心人了,行了,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二嫂,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 “还有,看看你二哥二嫂需要什么东西,提前跟我说,我来准备。” 陆北烟应了一声,是办公室电话,陆北烟也不敢占用太久,怕万一有工作上的事情找罗振东。 挂了电话后,陆北烟冲罗振东道谢:“谢谢你啊,振东哥。” 罗振东在一旁也听见了两人对话,有些意外:“你爸妈不愿意接受丫丫吗?” 陆北烟吭哧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可能是他们工作也忙,一时间还没时间去了解丫丫。” 罗振东没再吱声,和陆北婷的婚姻,已经让两家关系很紧张。 他也不再多说,从抽屉拿了两张糖票给陆北烟:“我这个月的糖票,我也用不到,你拿着去换成白砂糖给嫂子,以后生了孩子吃糖的地方多。” 陆北烟没客气的接过糖票:“谢谢振东哥。” 拿了糖票还没要走的意思,只是拽着票,在反复看着,好像上面有花一样。 罗振东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要是缺什么也可以过来找我。”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妹妹差不多,而且陆北烟性格讨喜,也就忍不住多关心两句。 陆北烟嘿嘿笑着,晃了晃糖票:“没了,我听说西山有很多野树莓,可以去摘吗?” 说完补充了一句:“我是想给我二嫂弄点野果子吃,天天都没水果吃。” 罗振东本来想说那边属于军事管辖区,没事不要过去,听陆北烟这个理由,沉默了下:“回头,我带你过去。” 陆北烟等的就是这一句,眼睛弯弯的笑着:“好,那你休息的时候来找我啊,我先回去了,我还要陪我二嫂去摘菜呢。” 罗振东看着一溜烟跑了的陆北烟,怎么有种北算计的感觉呢? 陆北烟回去立马跟许岁宁汇报了打电话的情况:“爷爷精明的很,你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 许岁宁笑着:“凡是还是多小心,走吧,咱们去菜地摘辣椒回来,二妹说可以做辣椒酱了,我们弄点回来做辣椒酱。” 她不会做,但是可以跟苗二妹学,要不冬天真的什么吃的都没有。 陆北烟又找了个水桶拎着,两人一起去菜园子。 路上还碰见了冯春华和冯舜华,带着孩子一起去菜地。 冯春华还是很热情的跟许岁宁打招呼:“看着你这几天气色不错,天热要是胃口不好,可以喝点这边的浆水,用刚打上来的井水冰一下,冰凉解暑开胃。” 她最近又检讨了自己,不能被冯舜华影响,不管怎么说,许岁宁怀孕,这可是一条人命。 还是好好活着更好。 所以,看见许岁宁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许岁宁笑着道谢:“行,我也听说这样喝了解暑,可是没敢喝过,怕喝生的井水会拉肚子。” 冯春华摇头:“不会,浆水发酵后,里面都是好东西,还可以治拉肚子呢。” 许岁宁笑着没说话,不过这边家家都很爱浆水菜。 冯春华陪许岁宁走在前面,话题还挺多:“我听说这次比赛,霍团长拿了好几个第一。” 许岁宁并不清楚,只是昨天,罗振东提过一次:“应该是快回来了吧?” 陆北烟背着手走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冯舜华。 突然挑眉笑了:“春华嫂子,舜华妹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第104章 怎么会有霍青山这么执着的犟种 许岁宁听见陆北烟的声音转身,就见冯舜华的表情极其难看。 尴尬隐忍,还透着一点难看。 再看陆北烟一脸无辜样,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冯春华脸色也是相当难看的,瞪了眼冯舜华:“身体不舒服,就先带虎子回去,我自己去摘菜就行。” 冯舜华没吱声,背着孩子转身就走。 冯春华瞪冯舜华离开后,才笑着跟许岁宁和陆北烟解释:“哎呀,我这个妹妹,真是被家里宠坏了,任性的很。我早上说了她几句,这不一早上就挂在脸上。” 许岁宁微微一笑:“还是年纪太小,藏不住心事。” 冯春华听了这话,就觉得眉心一跳,总感觉许岁宁话里有话,可算起来,许岁宁也不过比冯舜华大了两岁。 怎么就沉稳懂事这么多? 陆北烟有些好奇:“春华嫂子,舜华的年纪,在乡下是不是都该结婚了?” 冯春华皱了皱眉心:“是啊,主要是我家孩子多,看不过来,所以她过来给我帮忙。我妹虽然被惯坏了,做家务还是很好的。” 许岁宁笑着:“嫂子,走吧,赶紧摘菜去,趁着凉快赶紧弄回去。” 冯春华心里就很忐忑,还有心虚,生怕被许岁宁看出来点什么,以后冯舜华还怎么做人? …… 许岁宁和陆北烟跟着苗二妹学会了做辣椒酱,还做了西红柿酱,晒了很多干菜。 收起来存着冬天吃。 罗振东原本答应陆北烟,带她去摘野果子,结果最近团里有大检查,还因为一些特殊情况,部队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许岁宁来这么久,已经了解一些部队特殊用词,当用到一级战备时,情况还是很严重的。 部队随时可能被调出去参加任务。 她和陆北烟就安心在家继续准备晒菜干。 陆北烟还反过来安慰许岁宁:“二嫂,其实也没事,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团里主官是必须到位的,所以,我二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许岁宁意外:“还能提前回来?” 陆北烟点头:“对啊,看形势如果严峻,连夜都会回来,毕竟比赛哪有国家安全重要?再说,我二哥他们的比赛,好像也到尾声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许岁宁开始期待了,一转眼快二十天没见霍青山了,还是挺想念的。 也多亏了这段时间,有陆北烟陪着她。 …… 师部师长办公室,霍青山已经回来报到。 开完会又跟着师长进了办公室。 师长冷着脸睨了眼霍青山:“又干什么?虽然这次比赛你拿了五个第一回来,但是……你射击怎么回事?竟然没有破你自己的记录。” 霍青山腰板挺直,不卑不亢:“风有些大,迷了眼睛。” 师长挥手想捶他:“风有些大,你咋不说那天刮龙卷风了呢?别人都没感受到风,就你感受到了?行了……” 想想霍青山这次给他长脸了,心情还是很好的:“这次看在你拿了五个第一的份上就原谅你,以后注意,不要受外界因素干扰。好了,赶紧走吧。” 霍青山站着没动,盯着师长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师长愣了下:“怎么还不走?所有团都在战备状态,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霍青山没动:“你答应给我的手表票呢?你说的这个月给。” 师长一拍脑门子,他竟然把这个事情忘了,气的伸手指着霍青山:“你可真是……给你拿了,这不是没来得及给你。” 去抽屉拿了手表票给他:“行了啊,这次可不欠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不要再来找我要,我可没有聚宝盆,什么都能给你变出来。” 霍青山看了眼手里的票,很满足的塞进军装上衣口袋,然后冲师长敬礼。 转身走到门口时,霍青山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师长:“那自行车……” 师长这次毫不犹豫:“滚!赶紧滚。” 霍青山决定以后再说,不能一次要太多东西,让师长为难。 …… 许岁宁和陆北烟晒了不少菜干,院子里晒满,还在屋顶上晒了一些。 全靠陆北烟身手利落,上屋顶把茄子片都铺开。 许岁宁叉腰在下面看着,这么多干菜,也足够一冬天吃了。 又跟陆北烟商量:“我看隔壁都开始把黄瓜拆了,翻地准备过些天种白菜,咱们等下午凉快了也去把黄瓜拔了,地翻一翻?” 陆北烟利索的从屋顶下来:“行,我去干就行,天太热,你在家休息。” 许岁宁哪好意思:“走吧,一起去啊,我干不动重的,可以干轻的。怎么忍心欺负你来照顾我。” 陆北烟拍着手上的灰尘:“没事,我愿意的。” 许岁宁虽然肚子又大了一圈,行动还是很灵活。 只是陆北烟看着她挺着硕大的肚子在灶台前忙着做饭,就感觉胆战心惊:“二嫂,你挺这么大个肚子累不累?我看着都害怕。”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肚子:“适应就好了,而且他又不是一下长大的,一点点增加重量,根本没什么感觉的。” 陆北烟看着,突然有了感伤:“要是当年我大一些,我一定会去找苏曼姐姐,她怀着孕还要被欺负挨打,怎么挺过来的。” 想着揉了揉眼睛,又看着许岁宁:“所以,二嫂,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许岁宁总是容易被陆北烟感动到:“嗯,我们都会好好的。” 可惜,她看时,没仔细看,也不知道书里有没有提陆北烟,后来她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时,许岁宁才和陆北烟一起慢悠悠的去团里菜园子。 因为一级战备,大门口都站的是双岗。 团里也不像平时一样,训练场上都是战士在训练。 这会儿空无一人,格外安静。 过分的沉静,让许岁宁都感觉到一丝紧张。 路过团部时,许岁宁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陆北烟说这种情况,霍青山会提前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去菜地忙到天黑,许岁宁才和陆北烟往回走。 怀孕月份大了后,忙的时间久了,就会觉得肚子紧绷的难受。 许岁宁停下脚步,抱着肚子准备缓一会儿,喇叭里的冲锋号突然响起来。 吓得许岁宁一哆嗦,扭头看见路上瞬间多了很多人,霍青山好像也在其中…… 第105章 霍青山竟然会笑 许岁宁还想再确认一下,人群却已经跑远,霍青山也隐没在人群中。 陆北烟倒是没注意,只是咦了一声:“这么晚走啊,看来有情况。” 许岁宁收回视线,问陆北烟:“能问吗?” 陆北烟噗嗤乐了:“问振东哥肯定是不能啊,但是你要问我,我也不清楚,我都是猜的。根据这两天的广播来看,应该是支援边境。” 又安慰着许岁宁:“都属于正常兵力调动,没什么大事。” 许岁宁又回想了下,刚才看见的人影还真是霍青山,应该是回来还没顾上回家。 陆北烟一手拎着一篮子拉秧后的小黄瓜崽,一手挽着许岁宁的胳膊,怕她乱想,岔开话题:“二嫂,你家兄弟姐妹几个?” 她知道陆北烟是省城人,却从没听她提过家里的人,应该是关系很僵硬。 许岁宁又搜了下原主比较模糊的记忆:“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 陆北烟咦了一声:“那你和我以前的情况一样,是家里最小的啊。” 许岁宁点点头,原主的记忆里,对家人也是满满的失望,父母自私,两个哥哥无能,嫂子计较,要用她和姐姐的彩礼来贴补哥哥们的生活。 而且,自从上次娘家发电报要钱,她没搭理后,再也没有联系。 不联系,许岁宁就当不存在,不来往也就少了很多麻烦。 …… 许岁宁一边等霍青山回来,一边跟陆北烟研究做衣服。 她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用缝纫机,只是在衣服剪裁上还不熟练,复杂一点就拿不准。 两人就拿孩子的衣服练手,做了不少件小衣服后,许岁宁自觉技术更熟练,又给陆北烟做了条裙子,白色碎花收腰喇叭裙,裙摆刚过膝盖一点。 有些俏皮可爱的那种。 许岁宁做好裙子满意的抖了抖,示意陆北烟试试。 陆北烟震惊:“给我的?我还以为你给自己做的呢,我……我除了小时候,长大后都没穿过裙子,我不要。” 穿裤子多方便,爬高上低,想坐哪儿坐哪儿。 许岁宁乐了,拽了拽腰身:“你看看这个腰身,我能穿吗?这么热的天,穿裙子多凉快啊?你穿上试试。” 陆北烟扭捏一会儿,拿着裙子还在犹豫:“我觉得穿裙子不太好意思。” 许岁宁推着她去里屋:“去试试,肯定好看,你天天穿厚裤子,又闷又热,不难受啊。” 陆北烟经不住劝,难得羞涩的拿着裙子进屋里换了。 换好后,扭捏半天才出来,一只手使劲往下拽着裙摆:“二嫂,这个裙摆实在太短了,还有这个胸这里,也太紧了吧。” 许岁宁看着手忙脚乱,又是忙着捂胸,又是忙着拽裙摆的陆北烟,忍不住乐起来。 她因为怀孕,给自己做的衣服裙子,都是很宽松的,不用考虑什么修身,拿着布料往宽了剪就是。 给陆北烟做这个裙子,还特意考虑了下腰身,和上身比例。 没有拉链这种奢侈品,就在前面缝了一排扣子,穿脱方便。 只是做的时候,还是有点低估了陆北烟胸的饱满程度,所以这会儿,陆北烟穿上,让胸部饱满凸出。 倒是显得身材玲珑有致,好看的很。 许岁宁扶着腰退后两步,很认真的看着,连连感叹:“没看出来啊,你身材竟然这么好呢?看看这个胸,这个小腰,还有个腿,又白又细啊。” 陆北烟脸红的都要冒烟了:“二嫂,不行不行,这个穿不出门的,我去换了啊。” 许岁宁心里有些遗憾,衣服是很好看,可确实不适合现在这个时代。 要是这样穿出去,被人笑话不说,还可能会被扣个品行不端的大帽子。 笑着:“回头,我重新给你做个宽松一点的,这个没考虑周全,上身做小了。” 陆北烟转身准备进里屋去换衣服时,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又好奇的忘了换衣服,过去开门。 就见霍青山走在前面,罗振东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大块肉。 陆北烟咦了一声,有些开心的喊着:“二哥!你回来了?” 罗振东听到开门声就看了过来,就见陆北烟俏生生的站在门口,俏丽的短发,眉眼灿烂,身上的裙子…… 有点儿不像样子,过分短过分暴露了。 却没办法忽略一个事实,陆北烟真的长大了…… 陆北烟开心的喊完,又看见罗振东看过来的目光,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穿着裙子,嗷的一声,转身冲进里屋。 许岁宁在后面看的真切,自然也看见了罗振东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惊艳。 她就知道,男女之间,第一眼的心动,无一例外是因为外表。 捧着肚子出去,笑吟吟的看着霍青山:“回来啦。” 脸上挂着笑意,眼睛却像是雷达一样,在霍青山身上一顿扫视。 霍青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声音沉稳:“我没事,没受伤。” 许岁宁放心了,又冲霍青山笑了笑,才招呼罗振东:“去凉棚下坐吧,水桶里泡了个西瓜,是一早后勤给家属院发的,这会儿应该凉了。” 罗振东有点儿惊讶,这两口子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却好像都看懂了对方的心思。 感情看来是真好啊。 不耽误小两口说话,罗振东很自觉的拎着肉去凉棚下,又把西瓜从水桶里捞出来。 许岁宁摸了摸肚子,笑看着霍青山,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方便说,最后换成了一句:“中午想吃啥?我来做。” 一个月没见的男人,感觉又瘦了不少,脸上线条更分明硬朗。 这么热的天,天天高强度的训练比赛,还要执行任务,而伙食营养始终跟不上,怎么能不瘦。 霍青山看见许岁宁,心里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嘴上却表达不出来,只是感觉一个月没见,许岁宁的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脸上好像也有肉了,粉嫩有光泽。 听到许岁宁要去做饭,赶紧接话:“我去做就行,你坐着休息吧。” 干巴巴的说完,心情激动的准备去洗手做饭,还按了按胸前的口袋,等回头有时间了,把手表票换成女士手表回来。 许岁宁一定很开心吧? 之前,他在省城百货商场已经看过,有一块很好看的女士梅花表,上面还有一圈小星星,是夜光的,在晚上能发光。 很适合许岁宁戴。 霍青山光想着许岁宁收到礼物的表情,就有些激动,眼底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罗振东准备找菜刀切西瓜时,看见霍青山在笑,整个人都惊住了…… 第106章 军功章归你 罗振东认识霍青山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看见他笑过? 他一直以为在霍青山身上缺乏笑这个神经,工作训练时永远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平时也是沉默寡言,没什么太多表情。 就算心情很好时,也就是脸上条线柔和一些,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眼底有着笑意,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幸福感。 罗振东想想霍青山从小的经历,还是很为他高兴,喊了一声:“嫂子,菜刀在哪儿?” 许岁宁看了一圈:“应该在菜篮子里,我们一早拎着去菜园子了。” 罗振东找到菜刀,动手切西瓜。 陆北烟也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脸上还飞着红云,像要着了一样,却又努力让自己看着很镇静。 许岁宁笑着:“北烟,快来吃西瓜,今天发这个西瓜还很好啊。” 最近师部对所有随军家属还是很关心,隔天会给每家发个西瓜。 前些天还给有孩子的家庭发鸡蛋,按孩子人头发,一个孩子五个鸡蛋。 许岁宁肚子里揣着的也算一个,所以也领了五个鸡蛋回来。 这些都是很稀罕的东西了。 陆北烟故作淡定的过去,看都不敢看罗振东,拿起一牙西瓜蹲一边咬了一口,突然惊呼一声:“振东哥,你没洗菜刀。” 许岁宁还没来得及拿西瓜,听陆北烟这么说,有些明白:“早上我们还用菜刀剁大蒜了,就随便用水冲冲。” 罗振东愣了下,看着切好的一桌西瓜:“我用瓜皮蹭了蹭,还有大蒜味啊?” 陆北烟凑合吃着:“也行,就这样吧。” 许岁宁乐了,过去拿起一块尝了口,确实有股淡淡的大蒜味:“能吃,凑合吃吧。” 罗振东坐下后笑着:“没事,我们团里的西瓜,经常都有大蒜味,有时候还有辣椒味。西瓜什么味道,取决于菜刀前面切了什么菜。” 陆北烟边吃边西瓜,边稳定了情绪,本来也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姑娘,这会儿已经把刚才的尴尬抛到脑后。 还有些好奇的问罗振东:“战备解除了?” 罗振东点点头:“嗯,马上要八一了,有领导要下基层,还有文工团过来慰问表演,所以还是很忙。” 陆北烟琢磨了下:“师部就没文工团吗?” 罗振东对她还是很有耐心:“有,就十几个人,不过常年要去边防慰问。” 陆北烟又啃了几口西瓜,眼睛转了转:“振东哥,你看我能进师部文工团吗?我唱歌还是很好听的。” 罗振东莞尔:“你爸妈能同意?你要是进师部文工团,肯定要去家里做政审,就这一关,你爸妈那里就过不了。” 陆北烟瞬间沉默,好像还真是这样。 许岁宁是觉得这两年不用着急,等过几年年,政策越来越好,不仅恢复高考,还有其他行业也开始蓬勃发展。 到处都是机会,还愁没有工作? 而这两年,就好好低调待着,养精蓄锐就可以。 罗振东见陆北烟有点儿沮丧,想了下安慰着:“你没事了,可以多看看书,以后肯定能用上。” 陆北烟有些想挠头,最近许岁宁也在跟她说没事多看书。 可是她一看书就犯困,看几行字就想睡觉。 许岁宁见她一脸为难,笑着:“没事,那是没遇见你喜欢的书,现在这些书确实枯燥无味。”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吧,对吧,我也觉得没意思……” 罗振东赶紧制止:“可不能乱说,那是能让思想进步的书籍,好了,赶紧吃西瓜。” 霍青山听着三人吃着瓜还能聊天,他也插不上话,就默默在一旁坐着。 等许许岁宁吃完西瓜,顺手递个毛巾过去,让许岁宁擦手。 他起身把瓜皮收拾了,开始擦桌子动手做午饭。 天气热,霍青山和罗振东都脱了外面的军装,穿着印着八一字样的二道背心。 许岁宁偷偷观察了一下,还是更喜欢霍青山的身材,肌肉不是很发达的那种壮实,线条流畅又是健康的古铜色。 罗振东就太白了,显得有些文弱。 不过陆北烟就喜欢这一类型的。 边想着,边冲陆北烟眨眼示意。 陆北烟老脸一红,扭头装作看其他地方。 霍青山和罗振东配合着做了午饭,家里有早上许岁宁蒸的馒头,就用五花肉炖了豆角,又炒了个辣椒鸡蛋,熬了一锅小米粥。 虽然卖相不是很好,味道也一般,许岁宁却觉得很好吃。 还夸着霍青山:“你这个炖豆角做的真好吃啊,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陆北烟有些震惊,扭头看了眼笑容真诚的许岁宁,好像有点明白了,二哥为什么这么喜欢二嫂。 二嫂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实在是高啊。 霍青山眉眼轻松,表情也温和,把许岁宁放在碗边肥肉夹走,神色自若的吃了。 他的动作再一次让陆北烟和罗振东震惊。 吃完饭,罗振东喊着陆北烟出去,他有话跟她说。 陆北烟满脑门疑惑,跟着罗振东出去,都出了家属院,罗振东也没开口。 她就很好奇:“振东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罗振东叹口气:“霍青山和媳妇快一个月没见了,咱们俩一直待着,人家两人说话都不方便,你跟我去我办公室待会儿?或者……” 他话还没说完,陆北烟立马痛快同意:“行,去你办公室待会儿。” …… 许岁宁能猜到罗振东喊走陆北烟的用意,要不,罗振东跟陆北烟能有什么话说。 坐在躺椅上,摇着扇子笑看着霍青山收拾碗筷去洗碗。 霍青山收拾完,洗了手,又洗了毛巾过来递给许岁宁。 许岁宁没接毛巾,把手了过去:“你给我擦。” 霍青山迟疑一下,坐在许岁宁身边,认真的给她擦手,手心手背,每根手指都认认真真的擦干净。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认真的样子,弯眼笑着:“我那天在团里看见你了。” 霍青山嗯了一声:“我也看见你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没跟你打招呼。” 许岁宁明白:“我能理解的,就是你出任务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霍青山又嗯了一声:“如果以后,你在大街上遇见我,我没跟你打招呼,你就不要跟我说话。” 许岁宁愣了下:“好。” 心里却纳闷,这不是国安干的活吗? 霍青山想想,也不一定能遇见这样的时候,起身去放下毛巾,又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几个勋章。 走过来塞给许岁宁:“这些给你……” 第107章 上门找事 许岁宁震惊的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把勋章,二等功,三等功,还有全能军事比武第一,射击第一,单兵战术第一…… 抬头惊讶的看着霍青山:“好多奖章啊,这可都是你的功勋啊,你都给我?” 霍青山轻嗯:“你收着,我拿着也没用。” 许岁宁眉眼含笑,一手兜着起身,伸手拉着霍青山的手指:“走,进屋说。” 霍青山赶紧看了看左右,见没人在院子里,才放心的跟许岁宁回屋。 许岁宁把小心的把这么多奖章放在床上,又从柜子里找过一个铁盒子,还是上次装饼干的铁盒子,饼干吃完后,就把铁盒子留着,想着以后装什么东西。 现在家里也没更合适的东西装勋章,就先用这个吧,又找了几张信纸过来,铺在下面。 从柜子里找了一卷红绒布出来,剪成一小块一小块,把每个勋章都小心的包起来。 边认真整理,边温柔说着:“以后有机会了,找个木匠打个木盒子,可以分层的那种,专门放你的这些勋章,等以后老了,我们有孙子了,就拿给孙子看。” 霍青山目不转睛的看着许岁宁,听她碎碎念念,眼前却有了画面感。 他和白发苍苍的许岁宁带着小孙子,这种日子,他平时都不敢想的。 许岁宁说完,见没人有反应,抬头就见霍青山盯着她:“怎么了?” 霍青山不说话,伸手将人小心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肚子,俯身很小心的亲吻她的眉眼。 他不太懂怎么说出来,就是想抱着她亲亲她。 许岁宁被他抱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热:“不行,太热了,先松开啊。” 霍青山又亲了亲才舍得松手:“我去给你打点水擦擦身体?” 许岁宁同意,怀孕后体温本来就比常人高,这么热的天,更是一身一身的出汗。 她平时在家,每天也要擦洗好几次,要不真的很热很烦躁。 霍青山去弄了一盆温水进来,把毛巾洗湿拧了拧,递给许岁宁时,彻底愣住了。 许岁宁直接脱了衣服…… …… 罗振东发现霍青山回团部时,身上的背心都换过了,之前穿着白色的,现在换了个蓝色的。 琢磨了了一会儿:“你中午在家时间挺长啊。” 霍青山没理罗振东,只是伸手:“我不在的时候,战士们学习任务总结拿来我看看。” 罗振东找出来,笑着递给他:“真是没想到,你跟个石头一样,竟然这么疼老婆。” 霍青山翻看着笔记本,根本不理罗振东的调侃。 最后见罗振东唠唠叨叨没完,合上本子看着他:“最近,师部说要组织单身未婚干部搞个联谊,正好文工团过来一批单身女兵,你要不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罗振东瞬间哑火,他现在可真的不想结婚。 闫建章从隔壁办公室过来,见霍青山在翻总结,笑着跟罗振东打了招呼,又跟霍青山说着:“这次比赛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晚上去我家,让你嫂子做几个菜,咱们庆祝庆祝?” “罗副政委一起过来,人多热闹。” 罗振东摇头:“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我今晚值夜班,还要查哨。” 闫建章有些遗憾:“那霍团长……” 霍青山也很干脆的拒绝:“不用了,我晚上回家吃。” 闫建章想想也是,霍青山很久没回来了,晚上是应该回去跟媳妇一起吃饭。 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准备走时,又想到一个事,转身问罗振东:“师部那个单身干部联谊,你要不要参加?” 罗振东赶紧摇头:“我不参加,我也不算单身干部,我是离异。” 闫建章琢磨了下:“我打算给我小姨子报名,这姑娘心气有些高,之前给他介绍李参谋,她还看不上,结果呢,人家李参谋转身就在市里找了个护士,说是国庆就结婚呢。” “所以,我打算让她参加这次师部的联谊。” 全团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他就不信全师还找不到一个。 而且闫建章又是做政工工作,他也察觉了小姨子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没问,因为有些事情问了,得到证实后,更没办法处理。 他相信妻子还是能分清楚轻重的,稳妥的做法就是赶紧把冯舜华嫁出去。 他的话,霍青山和罗振东都没接。 霍青山是没兴趣接,而罗振东是觉得和他没有关系,去和不去,他也给不了建议。 闫建章说完,也算是给霍青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笑呵呵的离开。 关于师部要搞联谊,许岁宁在家也听说了。 中午被霍青山伺候的很舒服,怀孕后因为激素发生变化,对某些方面还是很有渴望。 虽然只是亲亲抱抱,却缓解了她内心的躁动,让她午觉都睡的无比香甜。 这会儿醒来,躺在院子里,边摇着扇子,边听苗二妹和陆北烟八卦联谊的事情。 陆北烟还弄了几根冰棍回来,一人一根,边吃边八卦更有意思。 苗二妹也是奇怪:“我听舜华这次也报名了,应该是去师部那边找对象,没想到,舜华心气还这么高。” 院里人也都偷偷议论过,冯舜华虽然长得好看,可没什么文化,也没工作,没想到眼光还这么高。 一般的干部还看不上。 许岁宁心里嘀咕,冯舜华可不是眼光高,而是她知道霍青山将来前途好,所以才很有想法。 边吃着冰棍,边想着,早知道她会穿越到这本书里,当初一定会好好看看,书中男女主感情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陆北烟也知道冯舜华的想法,哼笑几声:“师部单身男青年多,去参加挺好的。” 冯舜华就是公鸡下蛋--瞎盼!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还敢打二哥的主意。 苗二妹最近也觉得冯舜华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哎,之前看着挺好的,现在就看着别别扭扭。” 正说着话,冯春华和冯舜华拿着几块布料过来,说是要借缝纫机用用。 许岁宁看了眼冯舜华,笑着跟冯春华打招呼:“就在屋里呢,嫂子你去用,我们就不进去了,人多屋子里热。” 冯春华应了一声,笑着拿着布料进屋,打算给冯舜华做一身合适的衣服,这次高低要把她嫁出去。 这是她家老闫给的命令。 冯舜华眼尖,看见许岁宁白皙的脖子往下的位置,有星星点点的红痕。 心里嫉妒发狂,脑子也有些不受控制,愚蠢的话脱口而出:“嫂子,前进村知青点有个叫陈景辰的知青,你认识吧?” 第108章 澄清私奔真相 许岁宁知道冯舜华白活五十岁,重活一世还是没什么脑子。 却没想到她这么没脑子! 靠在躺椅上没动,眼神微凉的看着冯舜华:“你想说什么?” 冯舜华这会儿已经没了理智:“你和陈景辰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上次回来,脖子上的印,都是他亲的……” 话还没说完,冯春华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给了冯舜华一巴掌:“你给我闭嘴!再乱说,我把你的嘴撕烂。” 说着不解气,又狠狠的扇了冯舜华一耳光。 她就进屋这么一会儿,冯舜华怎么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许岁宁已经冷着脸站了起来,还没等她说话,陆北烟已经动手,伸手拽着冯舜华的辫子,往后一拽。 疼的冯舜华哎呦一声,还没开口,嘴上又挨了一拳。 冯春华都吓一跳,她已经打了冯舜华两巴掌,怎么陆北烟还动手,而且一句废话都没有。 许岁宁扶着肚子起来,确实想收拾冯舜华的,没想到陆北烟跟她的代打一样,行动力超级快。 冷着脸过去,看着冯春华:“嫂子,我看在你和闫政委的面子上,我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但你回去也要好好教育教育,一个大姑娘,说话这么难听,以后还要不要嫁人?” 陆北烟又捶了冯舜华一拳,把人推到冯春华面前。 冯舜华就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想哭都哭不出来,被打后怨气更重:“你打我干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明明是你……” 没说完,又被陆北烟踹了一脚。 冯春华更是怕她乱说,捂着她的嘴:“闭嘴,赶紧跟我回家。” 边说边拖着冯舜华离开,还不忘给许岁宁道歉:“小许,对不起啊,舜华是脑子有病,乱说的,别放在心上。” 用力拖着呜呜叫的冯舜华往回家,一口气拖进家里,照着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打:“你今天是不是脑子有病,谁让你乱说的!” “你还想不想让你姐夫在团里活了?你真是……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明天就收拾东西滚。” 冯舜华这会儿脑子清楚了一点,呜呜哭也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刚才那会儿,为什么突然因为嫉妒,跟得了失心疯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冯春华气的要死,今天的事情,恐怕用不了多久,全家属院都知道。 到时候霍青山能不怨她们? …… 许岁宁见冯春华拖着冯舜华离开,算她反应够快,要不今天这个事情,高低要有个结果。 苗二妹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个舜华今天是咋了,怎么什么都敢说呢?” 许岁宁拧眉,这个误会要赶紧澄清,要不家属院人背后议论起来,她当初脖子上的痕迹,确实没办法解释。 陆北烟安慰着许岁宁:“二嫂,你可不要生气,反正我们都相信你,肯定是她造谣的。等我再见她,再收拾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乱说。” 许岁宁忍不住乐了:“谢谢你无条件的信任我,我没事的。” 陆北烟冷哼:“她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一点儿脑子都没有,她看上我二哥,还想当我二嫂?也看她配不配。” 她声音不小,栅栏外也有刚才听见动静出来的家属们,包括李琴也在其中。 听见陆北烟说冯舜华看上了霍青山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霍青山已经结婚,还比冯舜华大十岁呢。 可是细想又觉得有可能,想想给冯舜华介绍那么多干部,她都看不上,原来是看上霍青山了。 许岁宁知道陆北烟是故意散播,就是想让院里人知道,冯舜华是因为喜欢霍青山,所以才造谣伤害许岁宁。 这一招,可比她去解释强多了。 冲陆北烟感激笑着,谁说这姑娘莽撞冲动,她还是很机灵,而且有仇当场报。 …… 傍晚,霍青山回来,身后还跟着陈景辰。 许岁宁震惊了,心里还有一点儿毛,不会是喊陈景辰回来对质吧? 那……真要是发生过什么,她和霍青山怎么办?还能像之前一样好吗? 许岁宁站在灶边,心情很复杂的看着霍青山,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陈景辰。 霍青山径直走到许岁宁身边,仔细看了看确定她没事,才问:“是不是吓到了?” 许岁宁摇头,她知道霍青山问的是下午的事情,看来在团部的霍青山都知道了。 她倒是没有被冯舜华吓到,而是被霍青山带回来的陈景辰吓到。 还是故作镇静的看向陈景辰:“你带他来干什么?” 眼神和语气,都是满满的嫌弃。 霍青山回头看着陈景辰:“你说说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霍青山带着陈景辰回来,有家属看见,不好明着过来看热闹,也都找个方便看热闹的地方藏着。 这会儿都支棱着耳朵,想听陈景辰说话。 陈景辰有些紧张,被霍青山的气势吓的,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之前给你写信,也解释过的,我那天对你起了坏心思,可是你不愿意,我就动手掐了你的脖子。” “你挣扎着和我对打,一下摔到,脑袋磕在床头柜上,当时就晕了过去,我吓坏了,还以为你死了,就想着赶紧出去找人,等我再回来,霍团长已经救走了你。” 许岁宁愣了下,怎么也没想到真相是这样,害她心惊胆战了很久。 拎着锅铲就冲过去,朝着陈景辰一顿猛打:“你个禽兽,差点儿害死我。” 锅铲边缘锋利,瞬间在陈景辰脸上划了无数道口子出来。 霍青山看了一会儿,才过来抓着许岁宁的手:“别太用力,小心伤到孩子。” 陈景辰捂着脸,血水汩汩从指缝往外冒:“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死你。” 这个时候,他也很清楚,一句不利于许岁宁的话都不能说! 更不能提,当初许岁宁是自愿跟他走的。 毕竟,霍青山去找他来作证,他要是敢乱说,霍青山就有办法让他一辈子待在这个山沟沟里,永远别想回城。 陆北烟听完后,见霍青山拉走许岁宁,抬腿就一脚踢在陈景辰屁股上,踹的陈景辰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你个人渣杂碎,竟然欺负一个女同志,你这就是耍流氓!不行,得送你去治保会。” 陈景辰都顾不上身上疼,哀嚎着:“岁宁……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千万不要啊,我还有个秘密没跟你说呢……” 第109章 霍青山的不依不饶 许岁宁对他的秘密一点兴趣都没有,拎着锅铲还要过去揍陈景晨,被霍青山拉住了手腕:“好了,再打重伤,没办法跟知青点交待。” 陆北烟趁霍青山拉着许岁时,快速过去,一脚踩在陈景辰腹下致命处。 这种男人,留着这个东西也是祸害。 陈景辰嗷的一声,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霍青山眉心跳了跳,他去找陈景辰,只是让他来作证,那天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没想到许岁宁和罗北烟的手这么快,把人打成这样。 许岁宁还是生气:“现在外面都在说我和他有什么,我要是和这种人有什么,我也不想活了……” 说着要哭,眼底泛红,还带着莹莹泪光。 霍青山看了眼不远处看热闹的人,声音也大了一些:“是我救了你,你当时只是领子被拽烂,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斟酌了一下又看着许岁宁:“我是一个男人,如果你真的和他有什么,我不会带你回来的。” 声音很大,每个字都很清楚,偷看热闹的人,听的真真切切。 大家用脑子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哪个男人能看见媳妇出轨,还带回来当没事人一样过日子? 特别是霍青山这样,有血性的男人。 许岁宁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陈景辰:“让他赶紧滚,要不我还想揍他。” 苗二妹这会儿才过来劝着:“嫂子,你可千万别生气,为了这么个人,动了胎气可不值当,这段时间相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很清楚的。” 霍青山让陆北烟去喊哨兵过来,把陈景辰拖出去。 陈景辰到处疼,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还流了不少血,一张脸血肉模糊,很是吓人。 他也没想到,许岁宁竟然没看过他写的信,这个误会一直存在。 哨兵过来,霍青山让哨兵带着陈景辰先去卫生队处理一下伤口,再送回知青点。 陈景辰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要是知道这样,死都不来! 就应该让许岁宁被误会,被泼脏水! 同时,他想不通,从前柔弱不堪,自艾自怜的许岁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彪悍不讲理? 陈景辰被带走,看热闹的人也都偷偷散去。 更是忙着偷偷找地方去议论这件事。 谁能想到闫政委的小姨子竟然喜欢已经结婚的霍青山,是真不要脸啊。 为了破坏霍青山和许岁宁的感情,还到处造谣,心眼太坏了! 许岁宁松了口气,这会儿是彻底放心了,这个身体和陈景辰没有任何关系就好,要不,她想起来就恶心的难受。 就算出轨找男人,也要找个有模有样有气质的啊! 霍青山怕许岁宁还生气,等苗二妹回去了,才小声说着:“你脖子的痕迹是他掐的,没发生不好的事情。” 许岁宁冷哼一声,斜眼睨着霍青山:“你明知道我误会,也知道我失忆,为什么不说?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想起来有多恶心难受吗。” 说完又狠狠剜了一眼霍青山,抱着肚子,气呼呼的进屋。 霍青山愣住了,这不都解释清楚了,怎么还生气? 陆北烟见两人突然生气了,刺溜跑去灶台边,添柴烧火,继续炖锅里的菜。 霍青山在院子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许岁宁还在屋里等着这个木头进屋哄她呢,结果人竟然转身走了? 本来不气,这会儿开始生气了! 生着气从屋里出来,问蹲在灶台边的陆北烟:“霍青山去哪儿了?” 陆北烟直摇头:“我二哥没说,二嫂,菜熟了,要不要先吃饭?” 许岁宁生气的过去坐下:“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算了,还是吃吧,不能和肚子过不去。” 陆北烟嘿嘿笑着去准备盛菜。 …… 霍青山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闫建章家,他是觉得这个事情,必须赶紧解决。 冯舜华是闫建章的小姨子,他没办法找一个女同志的麻烦,但是也可以找闫建章。 让他去处理这件事,要还许岁宁一个清白。 闫建章也在团里听说了家属院的事情,一下班就匆匆忙忙赶回来,脑门跳着疼。 看见脸肿着的冯舜华,更是气的脸色发黑,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瞪眼看着冯春华:“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你是觉得家属院的日子太舒服,那你带着孩子都回老家。” 冯春华也生气:“我怎么知道,一眼看不见,她就闯这么大的篓子,我已经打她了。” 闫建章气的太阳穴青筋都爆出来:“你光打她有什么用?她造谣许岁宁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后果多严重?行了,你明天就买票把她送回去。” 冯春华不敢吱声,今天这个事情,要是在村里,也不算什么大事,也就吵吵嘴,打打架。 可这是家属院啊,男人们都在一起共事。 而霍青山的职位又最高,闹成这样,以后怎么相处? 闫建章越想越气:“再晚一些,你带着她过去给小许道歉,给霍团长道歉,然后送走,以后不要来了。” 他真是想不通,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这么能搞事情。 还看上了霍青山!传出去就是不要脸。 冯舜华坐在小板凳上,低头缩着肩膀,不敢吱声,她现在也恨自己刚才实在太冲动了。 心里却又隐隐希望,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行就找那个叫陈景辰的知青来对质。 她就有翻身的机会。 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闫建章还想冲冯春华发火,听见霍青山在外面喊了一声:“闫政委在家吧?” 闫建章气的咬牙,甚至指了指冯舜华,冲冯春华吼着;“明天,让她赶紧滚。” 这个事情,在团里,师里传开,都够他丢人的。 闫建章呼了一口气,缓和了下情绪,开门出去。 看着霍青山神色平静的站在路边,赶紧过去:“我刚回来已经批评了你嫂子,我让明天就把舜华送回去。” 霍青山拧眉:“送回去?就完了?” 闫建章愣了下,看看周围:“走,去前面说。” 附近家家户户屋里的耳朵恐怕都支棱着,等着听八卦呢。 霍青山抿着唇角,跟着闫建章走到树林边。 闫建章沉默了下:“我想着是让舜华再去给小许道个歉,然后送她回去,以后不让她再来家属院了,你看行不行?” 霍青山拧眉,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 第110章 我只要你 闫建章心里惊讶,这样还不行? “你说怎么办?要不让小许再把舜华打一顿,消消气?” 霍青山有些不悦:“我媳妇也不是爱动手的人,这个事情,冯舜华从哪儿听说的这些谣言,都去哪儿传播过,必须在家属院做个汇报。” 闫建章愣了下:“你是说,组织所有家属出来,听舜华做个检查?” 这跟公开批斗有什么区别!会不会太上纲上线了? 霍青山嗯了一声:“她敢乱说,就应该敢承担责任,要是这次轻拿轻放,以后不是纵容更多人在背后乱说?” “小家安稳,官兵才能安心在前线冲锋陷阵。这样,也是给一些爱惹是非的人一个警告。” 闫建章沉默,看来霍青山真的就是要上纲上线的处理这个事情。 但处理的方法,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树立典型很有必要。 可冯舜华毕竟是他的小姨子,要是这样做了,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想来想去,还是开口商量:“这个处罚有点儿太严重了,舜华毕竟才十八,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要是这样一搞,以后怎么做人?” 霍青山有些纳闷:“才十八就这么恶毒?没有证据就恶意中伤别人,她说的时候,给许岁宁同志留活路了吗?” “今天但凡是个气性大的,被她这样造谣抹黑,都可能一时想不开喝农药。她就没想过后果吗?” “她以后怎么做人,我不管,但今天这个典型必须要树立。” 闫建章吧嗒了下嘴,还真说不出其他。 而且霍青山今天摆明了是要给许岁宁出气的,他说什么也没用,心里更怪冯舜华的没脑子。 霍青山说完想说的,一个字废话都没有,跟闫建章道别离开。 又去团里开了车去师部,刚好碰见师长雷震霆从办公室出来。 师长一看见霍青山,又是休息时间,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头皮发麻,转身就走。 却被霍青山三两步追上来,拦住了去路。 师长很无奈:“你最好跟我说正事,你要是再敢要东西,就请闭嘴,我没有。” 霍青山表情老实:“不要,是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师长听到不要东西,放心了点,好奇的问:“什么事情?” 霍青山很痛快:“当初你说我只要比赛拿第一,就给我一个双人蚊帐,那天我忘了问了,蚊帐到了吧?” 师长:“……” 他就知道,霍青山最近变得不老实了。 瞪眼看着霍青山:“我是织女啊,我能给你做这个?我问了市里没有,这边就这个条件,你让你媳妇克服一下。” 霍青山没动:“克服不了,蚊子又大又黑,到时候会咬我儿子。” 师长气笑了:“霍青山,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就你有媳妇有儿子啊,还克服不了!克服不了,你也要克服。” 霍青山不乐意:“你当初说我拿了第一,要天上的星星都给我,你要是不给我蚊帐,就给我星星。” 师长瞪眼,抬脚就去霍青山,被霍青山灵活的躲开。 “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你老实呢,敢情你那点脑子都用在我身上了?逮着我这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呢?” 霍青山不吱声,也不动,就看着师长。 师长乐了:“行,你小子给我来这一招,是吧?那这次师里去军区做报告,你去!” 他知道霍青山最怕的就是在台上发言,从前是能躲就躲,躲不掉也是上去干巴巴的讲几句。 他就不信,为难不住霍青山。 没想到霍青山这次竟然很痛快的点头同意:“可以,那蚊帐……” 师长不耐烦的摆手:“给你弄,给你弄。霍青山,你家现在过日子,是不是靠到处化缘来的?我听说罗副政委给你弄了个缝纫机?” 霍青山也没瞒着:“对。” 师长冷哼:“你家还缺什么,是不是……” 他还没说完,霍青山已经接话:“还缺自行车和收音机……” 师长迅速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多一个字也不想听。 霍青山站在原地,看着师长走远,才心情不错的回家。 差点儿就忘了蚊帐的事情,还好他记起来了。 霍青山回团里,又参加了晚上学习,又跟着罗振东去查哨,忙到快熄灯才回家。 陆北烟已经很自觉地搬去招待所住。 他回家,只有许岁宁在,不过已经躺下,甚至还关了灯。 霍青山有些意外,许岁宁每次都会等熄灯后睡觉,今天怎么这么早? 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在院子里先洗漱一番后,才轻手轻脚的摸进屋里。 坐在床边,才发现,许岁宁面朝墙侧躺着,听呼吸根本没睡着。 霍青山坐了一会儿,伸手去碰了碰许岁宁的肩膀:“你怎么了?” 许岁宁:“……” 她在生气,霍青山没看出来? 想想,转过身撑着床坐起来:“我在生气,你明知道我和陈景辰没什么,你为什么不说?” 霍青山是觉得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要一直生气? 沉默了下解释:“当时你没问,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而且……从医院回来那天,你在院里不是跟大家说过,我也就没再提。” 许岁宁愣了下,她差点儿忘了,那天她胡编乱造一顿,没想到还真蒙对了。 推着霍青山:“拉开灯。” 霍青山听话的拽了灯绳,屋子瞬间亮堂起来。 许岁宁瞄了下闹钟,离熄灯还有二十分钟,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以后像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回来多跟我说说,万一咱俩有信息差,这不就误会了?” 霍青山倒是很痛快的点头:“好。” 然后又很认真的问:“那你还生气吗?” 许岁宁瞪眼,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到曾经在网上看到的帖子,和男朋友吵架,已经气的要死,结果过会儿男朋友就跟没事人一样,问今晚吃什么? 或者是生了半天气,对方一脸懵逼的反问,你为什么生气啊? 许岁宁心里叹口气,不解风情的木头男人,只能一步步教了:“因为我不知道真相,所以为了这个事,我担心了很久,我想要真是做了对不起的事情,我还怎么和你相处啊?” “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有多煎熬,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和别人有什么。” 说着眼泪都要出来:“就算是被强迫的,我也觉得没办法面对你……” 霍青山看见许岁宁的眼泪,有些慌了神,脱口而出:“不会的,真出事,我也不会嫌弃你,我只要你……” 第111章 最佳嘴替怼飞她 霍青山不会哄人,更不会哄女人。 特别是不懂,许岁宁的眼泪怎么说来就来,赶紧伸手手忙脚乱的擦着:“你别哭,真没有事,如果有事,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许岁宁矫情的哭了一会儿,看笨嘴笨舌的霍青山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干干巴巴的安慰,吸吸鼻子:“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能瞒着我,要第一时间跟我说,这次,嗯……也怪我没问你,以后我会直接问你的。” 霍青山见许岁宁不哭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保证:“以后不骗你的。” 许岁宁满意了,往里挪了挪,拍了拍床:“好了,睡觉吧,我等你等的都要瞌睡死了,你刚才没见我在生气,为什么不进来哄我,而是直接走了?” 霍青山很谨慎的解释:“我以为你想一个人冷静一下,而且这个事情都解决了,气一下就不气的。” 许岁宁噗嗤乐了:“以后要有觉悟,媳妇生气第一时间就要去哄,你要走了,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呢。” 霍青山沉默了下:“没不在意。” 许岁宁乐呵呵的躺下,这个男人可真乖啊,在感情上竟然还有这么呆萌的一面。 和训练工作中的杀伐果断,相差实在太大。 …… 闫建章回家说了霍青山的要求,冯春华震惊:“在全家属院人面前做检查?那舜华以后还怎么做人?” 闫建章拧眉:“现在考虑怎么做人了?之前说话为什么不过脑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喜欢霍青山?我不好说,你也不说说她?” 冯春华不出声了,她管了,却又和没管一样。 她就该在冯舜华刚有这个苗头的时候,立马掐死她的念想,送她回老家,肯定就不会弄这么多事出来。 说到底,还是她心软纵容,加上后来有了点私心。 闫建章冷哼一声:“你跟舜华说,这个检查必须要做,自己犯的错,自己就要承担。” 冯舜华就在屋里,姐姐和姐夫的对话,听的真切,可是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检讨,她以后还怎么活? 脑子里却又一点儿办法想不出来。 等冯春华进来时,冯舜华先哭起来:“姐,我明天一早就回老家,行不行?我以后不来不就行了?” 冯春华冷着脸:“不行,霍青山这就是要给许岁宁出气呢,都已经把那个知青带回来,当着大家伙的面澄清了,许岁宁脖子的痕迹,是知青掐她脖子时留下的。” 冯舜华沉默,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样,许岁宁竟然和知青什么事都没发生。 冯春华看她的样子,也生气:“这次因为你,我和你姐夫都跟着丢人,你自己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说。” 冯舜华不吱声,这个检查不做不行,她想走,没有姐夫帮忙开的通行证,火车站都进不去。 冯春华叹口气:“以后消停点,不是你的,你想都不要想,让人笑话多丢人?” “这以后,你想在团里找个对象都难。” 心里也有一点儿怪霍青山,在这件事上,态度过分的较真了。 已经证明许岁宁的清白了,就没必要对冯舜华进行这么严厉的惩罚吧。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霍青山还没起床,就听外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接着有男人喊了一声:“霍团长,闫政委家的冯舜华昨晚喝农药了,这会儿送市里抢救去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毕竟是在团里家属院,要是闹出人命,霍青山这个主官也是要担责任的。 霍青山迅速坐起来,穿衣服下地。 许岁宁也被吵醒,听说冯舜华喝农药自杀,也吓一跳,多大的事情,就喝农药了? 她这个陷入流言中的当事人,都没想着要去自杀呢。 霍青山看了眼要起床的许岁宁:“还不到六点,你再睡会儿,我过去看看情况。” 许岁宁揉了下眼睛:“我也睡不着了,过去看看吧。” 霍青山赶紧过去扶着许岁宁起来,又帮她套上裙子,扶着她到床边,弯腰帮她穿鞋。 许岁宁都愣了下,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细致。 从屋里出去,苗二妹也牵着晶晶准备过去看看。 看见许岁宁,赶紧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就好端端的喝农药呢。” 许岁宁不清楚:“走,过去看看。” 霍青山表情一直很严肃,他并不觉得他的要求过分,不过是换个立场,冯舜华就想不开喝农药自杀? 那她就没想过,她的话对许岁宁会产生怎么样的影响吗? 到闫建章家时,冯春华已经坐着车陪冯舜华去市里医院洗胃治疗。 闫建章抱着小儿子,看见霍青山,连连叹气:“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还好就是家里治虱子的农药,怕毒性太大,我还兑了水呢。” 还是和冯舜华睡一屋的孩子们,早上起床尿尿,发现小姨不对劲,赶紧喊了闫建章和冯春华。 霍青山脸色严肃:“刚送走时情况怎么样?” 闫建章摇头:“人倒是醒了,卫生员过来给灌了肥皂水,吐了不少出来,应该没大问题。” 送走的时候,人是醒着得。 就是不知道以后脑子会不会出问题。 许岁宁一听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放心了,她倒是不在意冯舜华的死活,就是怕背上这口锅。 到时候说起来,冯舜华因为她的事情死了,让她膈应一辈子。 霍青山点点头,看了下时间:“我先去团里,你在家休息看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去团里找我。” 闫建章点头,又很不好意思的跟霍青山道歉:“闹成这样,恐怕也没办法给小许道歉了,真是对不起。” 又冲许岁宁道歉:“这次的事情,是舜华做的不对,我们以后肯定会严厉的批评,等她好了,就赶紧送她回老家。” 许岁宁笑了笑不说话,她肯定不会原谅冯舜华的。 心里甚至琢磨着,冯舜华应该是知道农药稀释过,故意喝下去,就想闹这么一出出来,让人没办法再说她。 苦肉计?! 准备和霍青山回去时,陆北烟像一阵风一样跑来,表情极其的八卦,也不管闫建章还在一旁,很大声的问:“冯舜华喝农药自杀了?” “真死假死啊?不会故意演一出苦肉计,让大家觉得我们在逼她吧?” 闫建章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虽然他知道冯舜华是为了逃避,可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丢人。 许岁宁笑看着陆北烟,关键时刻,还真多亏这个嘴替啊! 第112章 想的挺美 陆北烟的话,让闫建章有些无地自容,抱着儿子表情尴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众人表情也很精彩,很显然都是这样想的。 霍青山还是顾及和闫建章的战友情,看了眼陆北烟,冲闫建章说着:“我先去团里了,有什么事来团里找我。” 陆北烟只当看不见霍青山看她,也看着闫建章:“闫政委,舜华要是回来,可要好好养养,毕竟农药对大脑神经伤害还是挺大的。” 闫建章尴尬的点点头,他能说什么? 更何况陆北烟还是陆老首长的孙女,他也得罪不起啊。 陆北烟满意的挽着许岁宁的胳膊:“二嫂,走,回家吃早饭了。我在招待所听到消息,脸都没顾上洗,咱们先回去洗个脸。” 许岁宁笑看着陆北烟,看热闹的表情一点都不遮掩。 真是越来越喜欢陆北烟的性格了。 霍青山陪她们到路口,看了看时间,问许岁宁:“你们要不要洗漱后跟我一起去团部吃早饭,闫政委不在,我一会儿要替他去师部开会。” 许岁宁想说不去,在家随便吃点就行,突然想到身边的陆北烟,点点头:“行,你先去吧,我们回去洗漱一下就过去。” 陆北烟心里泛起小小的欢喜,她是喜欢罗振东,可是碍于罗振东和陆北婷的关系。 她也不敢太明显,从小就是大院小霸王的她,在罗振东面前还有一些胆怯。 怕罗振东知道她的心思后,会远离她,不理她。 霍青山因为有陆北烟在,还算放心:“我先过去,你们一会儿直接来团部食堂。” 等霍青山离开后,陆北烟欢欢喜喜的挽着许岁宁的胳膊:“二嫂,你一定不要有心理负担,冯舜华这是用苦肉计吓唬人呢。” 许岁宁也是刚知道,霍青山要求冯舜华当着全家属院人的面,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给她道歉,也是相当于在众人面前做个检查。 那重生回来的冯舜华肯定不愿意,她又没脑子,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用这种最低级的手段去逃避。 许岁宁心里感叹,脑子并不是重生就能长出来的,上辈子脑子就不多,给她重生一次机会,要是抓不住活着的重点,那真是浪费了重生的名额。 两人回家,刷牙洗脸后,许岁宁还拿出她的宝贝面霜,给陆北烟涂了点。 陆北烟胡乱揉了把脸,又把掌心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二嫂,这也太香了。” 她平时很少往脸上涂这些,冬天脸干了手皴裂,才会涂点凡士林,随便糊弄一下。 许岁宁笑着:“小姑娘就是要香香的美美的,走吧,吃早饭去。” 陆北烟没吱声,她不太认同这句话,她是觉得女孩子也有英姿的一面,要不爱红装爱武装。 可惜,她这个愿望没实现。 许岁宁和陆北烟到食堂时,刚好赶上开饭。 今天周五,食堂早饭是包子,和土豆稀饭,稀饭里煮着大块的土豆。 粉糯还有点儿甜味,许岁宁觉得也挺好吃的。 陆北烟旁边坐着罗振东,本来就是话多的人,这会儿话更多:“振东哥,年底你有休假吗?” 罗振东摇头:“今年刚来,过年肯定不能休假。” 陆北烟弯眸笑着:“我今年过年也留这里过年吧?到时候可以帮二嫂一起看孩子。” 许岁宁惊讶:“你过年都不回家?” 陆北烟嗯啊的点头:“不回啊,那会儿我大侄才几个月,正是需要我这个好帮手的时候,我回去也是听我妈唠叨,还不如不回去了。” 罗振东是觉得陆北烟过分乐观了:“你爸妈不会同意的,到时候肯定会亲自捉你回去。” 梅书琴的性格,他还是有些了解,强势又霸道。 不可能让陆北烟一直在西北待着。 …… 京市疗养院里,梅书琴和陆镇平过来看陆远光和丫丫。 这次过来,梅书琴给丫丫买了两条裙子,还买了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陆远光皱眉看着:“你们怎么有空来了?” 梅书琴笑着:“爸,我想把丫丫带回去养着,你这边环境虽然好,可是总跟你在一起,连个同龄小朋友都没有。” 陆远光并不觉得梅书琴这么好心:“疗养院几个老家伙都很喜欢丫丫,每天教她读书识字,画画下棋,日子过的很好,你们工作忙就去忙,不用管她。” 梅书琴索性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外面也都知道,北风还留下个孩子,北风牺牲后是全国学习的英雄,现在有个孩子,也算是英雄有后,报社想去家里采访一下。” 这还是陆北婷出的主意,这样不仅可以让丫丫光明正大回家,还能再给陆家增加一些话题。 陆北婷连标题都想好了,山河铭记,血脉相承——致英雄之子与不朽英魂,梅书琴觉得很好,所以又来了一趟。 陆远光眯眼掠过梅书琴,看向儿子陆镇平:“你也是这么想的?” 陆镇平推了推眼镜,有理有据的开口:“丫丫这么回来,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觉得上了报纸,大家都会知道,以后会丫丫也好。” 陆远光冷笑:“对她怎么好?你说给我听听?” 陆镇平还是挺害怕父亲,声音也低了几分:“以后,丫丫不管工作学习,都会受到组织关照,长大后也会给她安排工作。” 陆远光都听不下去:“不需要,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组织,行了,你们回去,我是不同意参加什么狗屁报社参访。” 梅书琴惊讶:“为什么?爸,你不能让丫丫不清不楚的就回陆家啊。” 陆远光瞪她一眼:“什么是不清不楚?你们安什么心,我难道不知道?丫丫才五岁,你们就把她推到大众面前,接受人民群众的审视?” “上报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只是把孩子的伤疤一次次揭开,她鲜血淋淋的疼,你们却可以喝着这个血,去欢庆你们的成功?” 陆镇平脸色一白:“爸,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 陆远光冷笑:“你们什么意思,我很清楚,还有一个事情,我还想再问你们一遍,乡下那个孩子,你们是真的不打算认了?” 陆镇平脸色难看,扭头看着梅书琴,这个事情上,他还是听梅书琴的。 陆远光看着儿子的窝囊样,心里已经清楚答案,虽然之前也清楚会是这样,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他,陆远光,一生光明磊落。 怎么会生出陆镇平这种卑鄙的儿子。 梅书琴见老爷子生气,沉默了下,试图解释:“爸,先不说到底有没有抱错孩子,就算那个孩子真是我和镇平的儿子,可是从来没见过,也并没有什么感情。” “我们更不知道对方的品行,性格,要是冒然认回来,万一给咱们家带来麻烦呢?” “现在有些乡下人,削尖脑袋想往城里钻呢。” 陆远光盯着梅书琴看了好一会儿,面容冷肃:“好,很好,希望你们以后都不要后悔!” 第113章 前途比儿子重要 章梅书琴和陆镇平从疗养院出来,也没能如愿把丫丫带走。 梅书琴也有些生气:“你爸现在这个脾气,真是越老越犟,独断专行。” 陆镇平有些犹豫:“你不觉得爸几次三番,说不认那个孩子会后悔,是话里有话吗?会不会其实那个孩子挺优秀的?” 梅书琴不信:“怎么优秀?龙川坪咱们又不是没去过,穷成什么样?一家人都凑不出一条合适的裤子,就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养出有出息的孩子?” “你看北婷,现在怎么说也是日报社主编,负责的板块也很好。你再想想那个孩子,大字恐怕都不认识几个,你说真要是把人领回来,我们丢人不丢人?” 陆镇平心里还是不踏实:“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去了解一下,万一弄错了,到时候真后悔都来不及。” 梅书琴脸色一沉:“怎么可能弄错?真要是很有本事,爸会不说?这么拐弯抹角的,就是跟咱们玩心理战术呢。只要咱们答应下来,那谁知道领回来什么样的?拖家带口的来,家里都成收容所了。” 她对乡下人,可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贪婪,自私,又不讲卫生。 陆镇平琢磨了下:“振东不是在那边当兵,让他帮忙打听打听,免得真的出了差错。” 梅书琴对罗振东意见也很大:“问他干什么?倒是你,赶紧打电话,或者写信,让北烟回来,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混在那边像什么话?” “文工团的工作不干了,我给她安排到妇联去,我看耿家那个小子不错,介绍给北烟。” 陆镇平不太愿意:“耿家那小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当兵去了几天,就偷跑回来……” 梅书琴打断:“也不算偷跑,人家现在不也挺好,戴着红袖标多威风?而且耿家这两年风头正盛,对你也有好处。” 陆镇平不说话了,妻子说得没错,虽然耿家儿子不怎么样,可是耿家上一代兄弟几个都很强,在京市盘根错结的关系也很多。 陆家和他们比起来,就单薄太多了…… …… 傍晚,许岁宁和陆北烟坐在院里吃西瓜时,听苗二妹回来说,冯舜华从医院回来了。 许岁宁还挺惊讶:“这么快?喝了农药,不在医院观察几天?” 苗二妹摇头:“应该是没什么大事,我刚和晶晶回来,看见嫂子搀着冯舜华,除了人虚弱,好像都还好。” 陆北烟吐了口西瓜子,很是不在意:“能有什么事?本来就喝的农药不厉害,她有本事直接搞个没稀释的喝。” 苗二妹吓一跳,赶紧安抚着陆北烟:“北烟妹子,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说,她喝了农药,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毕竟一个家属院里,闹的太僵不好的。” 许岁宁不在意,反正她也没吃亏:“她以后收敛些就没事。”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对对,她以后要是收敛一点,别招惹我们就没事,要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容易放过她。” 苗二妹叹口气:“冯舜华年纪小小,怎么这么多心思。” 冯春华带冯舜华回来,把人扶到床上躺下后,又是一通教育:“你在家躺着好好养几天,等身体好了后,就赶紧回去。” 冯舜华不想回去,如果她回去,就会遇见上一辈子的丈夫。 家里人看对方家是城里的知青,长的白净,家是城里的,后来回城还分到了肉联厂,工作顶好。就很同意这门亲事,当然,也是她自己先看对眼的。 可这一世,她连遇见都不想遇见这个男人。 更不想走上一辈子的老路。 冯春华见冯舜华不吱声,本来好看的小脸,一天下来,折腾的跟阴间的小鬼一样,又气不打一处来:“你也该看清楚了吧?霍青山肯定不可能看上你,就算许岁宁死了,你都没戏。” “你赶紧醒醒,霍青山就算当皇帝,你也没当妃子的命!” 越说越生气,还很生气霍青山,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冯舜华眼泪婆娑:“姐,我能给你说一个事情吗?” 冯春华愣了下,还是坐了下来:“你想说什么?关于霍青山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冯舜华擦了下眼泪:“其实……我已经死过一次,我上辈子活到五十岁时得了癌症死了,再醒来又回来了十八岁……” 冯春华听了一个荒唐无比的鬼故事。 震惊之余,却又信了,毕竟冯舜华变化很大,她说的有些人和有些事情,确实存在。 …… 许岁宁不关心冯舜华死活,也不关心她会不会离开。 到这个局面,她死不死,冯舜华都不会成为女主了。 她只管养好身体,先度过生孩子这一劫就好。 和陆北烟每天上午去小菜园,下午在家研究做孩子的衣服,还有小被子小褥子。 隔了几天,霍青山竟然带了一个蚊帐回来。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装蚊帐,惊讶不已:“你从哪儿弄的?我问了市里都没卖的。” 霍青山说的很轻松:“师长帮忙从省城弄回来的。” 具体从哪儿弄来的,他也不清楚,不过师长把蚊帐扔给他的时候说了,希望以后不要再找他要东西。 要也没有! 许岁宁开心了,过去帮忙拽着蚊帐:“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听说到天凉快的时候,蚊子更猖獗呢。” 霍青山都习惯了,所以没觉得蚊子有多厉害,不过许岁宁细皮嫩肉,蚊子咬一口就留下个大疙瘩。 他都没舍得那么用力咬过。 陆北烟靠在门边,看着小两口忙忙碌碌的按蚊帐,还挺温馨养眼:“二哥,你也给我弄个蚊帐呗,我在招待所住的,天天被蚊子咬醒。” 霍青山拒绝的很干脆:“你去弄点艾草熏熏。” 陆北烟瞪眼:“二哥,你是真偏心啊,我好歹你是你亲妹妹呢,再说了,你要对我好点,我回头还要伺候二嫂月子,还要帮二嫂带孩子呢。” 霍青山不吱声,许岁宁乐了:“要是方便,就帮北烟搞一个,要是不方便,就买些纱布回来,我和北烟研究做一个。” 陆北烟咦了一声:“这个行,我们自己做一个,我就很纳闷,这边蚊子这么厉害,都说三个蚊子能炒一盘子,竟然没人用蚊帐。” 许岁宁也觉得奇怪,没有蚊香,也没有蚊帐。 咬个疙瘩,就吐点口水擦擦。 大概是条件太差,这些已经不算必需品。 装好蚊帐,许岁宁又研究了下,决定明天就去买纱布,回来给北烟做个蚊帐。 正研究时,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嫂子,在家不?有人找……” 第114章 亲妈来了 许岁宁有些疑惑,谁能找她? 家属院来找她的,都是直接喊嫂子了。 把蚊帐丢给陆北烟,她和霍青山出去看看。 出门,就见栅栏外的路上,哨兵带着个中年女人站着,四十多岁的模样,齐耳短发,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黑裤子,整齐利落。 许岁宁看着这个和她有几分像的女人,脑海里闪过原主的记忆,是原主的母亲陈彩华。 陈彩华看见许岁宁的肚子,忍不住拧眉:“你怀孕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这么久了,你还跟家里赌气?” 许岁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原主记忆里,和家里关系很紧张,父母重男轻女,女儿就是要帮扶家里,帮扶哥哥们。 陈彩华知道女儿的性格,拎着包进来,看着霍青山:“你也是,岁宁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霍青山沉默,这个事情确实是他没做到位。 因为许岁宁之前说过,她在这里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不许跟家里说。 陈彩华瞪了眼霍青山,又看着许岁宁:“几个月了?” 许岁宁总感觉陈彩华的行为,和原主记忆中的母亲有些差别,决定观察观察再说,小声回了句:“六个多月。” 陈彩华直皱眉:“六个多月,肚子怎么这么大?看着像快生一样,是不是你太瘦了?怀孕就要多吃东西,青山难道让你吃不饱饭?” 许岁宁摇头:“没有,我吃的挺多的,最近也胖了不少呢。” 陈彩华又上下打量了许岁宁一番,确实比之前要死不活,瘦的像个干柴棒一样时,好多了。 霍青山见两人站在太阳下说话,开了口:“妈,先去茶棚下坐,我去食堂打点饭回来。” 许岁宁也没拦着,原主记忆太模糊,除了对家人的仇视不满,并没有其他印象。 陈彩华去凉棚下坐着,把提包往旁边一扔,拧眉看着许岁宁:“孩子闹你没有?看气色倒是比在家里好了很多。” 许岁宁过去跟着坐下,拿过桌上的茶壶,给陈彩华倒了一杯水。 没喊妈,有些喊不出口。 陈彩华也没在意,小女儿一直这样,小时候还会撒娇,长大后简直把一家人当仇人。 好像他们当父母一天就是要害她一样。 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然后看着许岁宁:“之前给你发电报,你爸生病需要钱,你也不回,我们就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给。不给就不给,给家里写封信都不行?” “你还真把我和你爸当仇人了?我们当爹妈的,还能害了自己的孩子?你非要跟着陈景辰,那小子除了一张脸白净点,有什么本事?” “他那个家庭,兄弟姐妹七个,他是老大,小妹妹才十岁,你过去才是吃苦。” 这点,许岁宁是赞同的,原主看上得这个陈景辰,从家庭到个人能力,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 遇到点事,还是个怂包软蛋。 陈彩华见这次说陈景辰,许岁宁没有翻脸,脸色又好看一些:“现在有了孩子,就好好跟青山过日子,虽然青山是农村人,但现在是团长,以后就算转业回去,也能分个不错的工作。” “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许岁宁咧了咧嘴角,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这句话确实是一个母亲会说的。 陈彩华看了一圈小院,面积小但收拾的很整齐,几平米的地方,干干净净,有点过日子的样子。 不太相信出自女儿之手:“看来青山对你不错,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人虽然黑点,长得其实不赖,你就踏实跟着过日子,别天天心气太高。” “没事少看乱七八糟的书,看的脑子都坏掉了,什么情情爱爱的,那能当饭吃?” 想想又有些生气:“还有,你也收起你那个混账的想法,你两个哥哥过的也不差,没想过从你身上要一分钱,之前是有点儿难处,从你这里拿钱帮个忙,你看看你的样子。” “你小时候,你两个哥哥可没少护着你,你看看你白眼狼的样子。” 许岁宁是越听越不对,原主记忆并不是这样,偏偏又没有具体回忆,来证明两个哥哥无能窝囊,吸家里的血。 难道是原主的记忆全是自己的主观判断,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 陈彩华见女儿跟个闷葫芦一样,一个字都不说,冷哼一声,拿过提包,从里面拿出几包东西:“我还是听人说你回省城了,可真是出息死了,回去也不回家看看。咋了,以后真当娘家是仇人?” “给你带了点你喜欢的麻叶,还有两瓶香油,你二哥从食堂给你弄了点风干肉。” 边唠叨着,边把东西摆在桌上。 许岁宁看着陈彩华的动作,话里的关心不像假的,责备也不是假的。 陆北烟在屋里听了一会儿,还以为许岁宁的母亲是来找事的,准备随时冲出来保护二嫂呢。 听着听着,也觉得不对味,这听着不是挺关心许岁宁吗? 从屋里出来,冲陈彩华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陈彩华刚把风干肉放在茶几上,听见有人打招呼,手还按在肉上抬头,是个挺好看的姑娘,有些疑惑的问许岁宁:“这是?” 没等许岁宁介绍,陆北烟先自我介绍了:“阿姨,我是霍青山的妹妹,我叫陆北烟。” 陈彩华哦了一声,心里嘀咕,之前也没听说霍青山有个妹妹啊,而且还不是一个姓。 大概是亲戚? 也没想太多,打了个招呼,又看向许岁宁:“我就是过来看看,要是知道你怀孕,我肯定会做点孩子的东西带过来。” “孩子的衣服小被子都准备没有?” 许岁宁赶紧点头:“准备的差不多了。” 陈彩华还是有些不太高兴:“那坐月子呢?你婆婆过来照顾你?” 陆北烟立马抢着回答:“阿姨,到时候我照顾我二嫂。” 陈彩华睨了眼陆北烟:“你还没结婚吧?知道怎么伺候月子吗?小月孩可是难带,你们真是胡闹。” 想了一会儿:“我明天就回去,等你快生的时候过来,到时候我伺候你月子。” 许岁宁赶紧拦着:“不用不用,家里忙你就不用过来,我和北烟可以的。” 陈彩华瞪了眼许岁宁:“可以什么?你放心,我来伺候你月子,口粮我自己带,不会占你的便宜。” 许岁宁:“……” 这样一说,倒是显得她有些小人了。 看来原主和父母之间的误会很大啊。 陈彩华瞅着女儿有些丰满圆润的小脸,心里气又消了点,养这么个讨债鬼,也是他们上辈子欠她的。 “现在这不是挺好?就是不知道生个孩子会不会像青山一样黑!” 第115章 原来是这样的结的婚 许岁宁被陈彩华冷不丁的一声嘟囔,逗笑了。 陈彩华见许岁宁笑容明媚,再也不是在家时死气沉沉的样子,看来确实是接受了霍青山,接受了这段婚姻。 想想之前,为了阻拦她和陈景辰在一起,一家人都闹成了仇人。 现在看来,他们的阻拦是对的! 许岁宁突然对陈彩华有了好感,是个性格直爽,又爱唠叨的老母亲。 陆北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阿姨,我二哥也好看的,我二哥黑是因为天天训练晒的,不是天生的黑,你看我,我就不黑。” 陈彩华并没有被安慰到:“要是个姑娘,黑不出溜的,可怎么看啊?” 许岁宁噗嗤乐了:“没事啊,女孩子只要五官精致,皮肤黑点也好看的。” 霍青山去食堂端了个盆子回来,后面还跟着个战士,也端着一盆菜。 食堂中午是杂粮馒头,大烩菜,搭配小米南瓜粥。 陈彩华看了眼满满一盆烩菜,里面白菜豆腐粉条,茄子豆角都有,还有几片薄薄的肥肉片,菜汤上的油花也很多。 对伙食满意,看来许岁宁在这边吃的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她在家炒菜,可舍不得放这么多油。 小战士放下一盆菜离开,霍青山洗喊陈彩华去洗手:“妈,准备吃饭吧。” 陈彩华瞥了眼霍青山,去洗手过来坐下,对这个他们相中的女婿,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皮肤有点儿黑,性格有些闷,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 坐下吃饭时,陈彩华又说了一遍:“我过来看看,明天就回去,等快生的时候,我过来伺候月子。” 许岁宁和陈彩华还是有些陌生,怎么好意思让她过来伺候月子:“不用的,大哥二哥家里也需要你帮忙看孩子,我这边有北烟在就行。” 陈彩华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性格变好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犟!我给你看孩子也不是白看,到时候你一个月给我五块钱。” 许岁宁愣了下,刚还对陈彩华有好感呢,怎么突然问亲闺女要钱了。 陈彩华看了眼霍青山:“这样咱们谁也不占谁的便宜,我还能保证,我看孩子比外人上心。” 许岁宁自觉当了几年社畜,伺候甲方,只要接触一下,就能摸清楚对方的秉性,看透对方的心思。 唯独这个陈彩华,她竟然有些琢磨不透。 她没有原主记忆里那么中重男轻女,骗心骗的没边了。 可有些话,让她又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哪有照顾女儿月子还要钱的?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都可以的,我没有意见。” 许岁宁嗯了一声:“先吃饭,我再想想吧。” 陈彩华不再吱声,到吃完饭放下碗筷,才又开口:“你知道陈景辰为什么会弄到这里吗?本来都要进厂了,结果突然要下乡。” 许岁宁愣了下,虽然这个人和她没关系,但还是想八卦一下:“为什么?” 陈彩华冷哼:“耍流氓啊,给隔壁女老师写乱七八糟的诗,被人举报了。” 许岁宁哦了一声:“那是他活该。” 陈彩华说完,还仔细观察了许岁宁的表情,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一提陈景辰,就寻死觅活,非这个人不嫁。 见她神色正常,又放心不少:“之前,你们经常一起玩的几个,最近也都出了问题,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人天天除了会念酸了吧唧的文章,其他什么都不会。” “现在没工作的没工作,下乡的下乡,以后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儿女啊,都是父母的债,我们对你好,还跟要害你命一样。” 许岁宁沉默,陈彩华说的人和事情,原主记忆都很模糊,她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不过,就原主看人的眼光,确实不行。 午饭后,许岁宁建议陈彩华去招待所睡会儿午觉,她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她多了个亲妈的事。 陆北烟自告奋勇:“我带阿姨过去就行,天这么热,二嫂你就别去了。” 陈彩华也拦着:“行了,大着肚子也不方便,天热就好好休息,我坐车也累了,先去睡会儿。” 拎着个空提包,跟陆北烟离开。 许岁宁休息了下,进屋弄了盆水擦了擦身体,准备清清爽爽的睡个午觉。 收拾完,见霍青山还没走,又喊他进屋。 许岁宁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只要有疑问,就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拉着霍青山坐下:“当初,你和我,谁是介绍人?” 霍青山意外许岁宁问这个,盯着她了会儿:“组织上介绍的,当时我去省城军区开会,组织就说和街道是双拥共建单位。” 开始给他介绍时,他也没放在心上。 组织看他年纪实在大,坚持让他去看看,他就去见了。 只是看了一眼,很瘦很单薄的一个姑娘,腰身纤细,感觉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他不太愿意,感觉太柔弱了,不适合他这样的粗人。 组织却觉得两人很合适,又使劲跟霍青山说,姑娘看着瘦弱,但有文化,能识文断字,还会写文章。 就这一点,又让霍青山愿意了。 组织派了个领导过去提亲,许岁宁没在,只有许岁宁父母在。 要了五十块钱当彩礼,其他什么要求都没有,就是让霍青山带许岁宁走后,没事别回娘家。 政审下来后,霍青山才算是见许岁宁第二面,两人去领了结婚证。 然后就跟着他来团部。 一路上还算是客客气气,谁知道到了家属院,许岁宁就翻脸不认了,立马跟他约法三章:不同屋睡觉,不同桌吃饭,不外出社交。 霍青山诚实又朴实的描述了下他俩结婚的过程。 许岁宁:“……” 有些一言难尽,很符合现在气息的一种结婚方式,很多人都是组织介绍,见两面就结婚。然后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她现在唯一想不通就是,原主也同意嫁给霍青山的,还跟着一起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来。 结果到地方不同意,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霍青山好奇许岁宁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许岁宁眼眸明亮:“我就是好奇啊,我妈这不是突然来了,我还没跟她说我失忆的事情,所以跟你多了解点情况,免得她问我,我也答不上。” “对了,我也不想我妈知道我失忆了,免得她跟着担心。” 霍青山自然不信许岁宁说的,但已经成了习惯的点头:“好,不过,你怀孕我没跟妈说,去省城我也没去看他们,确实是我的不对。” 许岁宁琢磨了下:“你为什么没去?对了,我和我家里关系是不是特别不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第116章 北烟,我可能要生了 霍青山还真知道一点:“你对你父母意见很大,觉得你父母重男轻女,甚至因为用彩礼钱给你嫂子们买衣服,你觉得是把你卖了,补贴他们。。” 许岁宁拧眉:“那确实是他们不对啊,毕竟是我的彩礼啊。” 霍青山因为之前许岁宁威胁过他,不许他管她家里的事情,所以也没仔细去打听。 许岁宁喃喃自语:“我妈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很奇怪啊,感觉她好像也很在意我这个女儿,可是呢,又想要钱,确实有些偏心儿子?” 霍青山觉得这个问题也不是问题:“你先赶紧睡午觉,你要是想让妈来伺候月子,就让她来,咱们可以给她五块钱,要是不想,我去跟她说。” 许岁宁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跟她说,而且我总觉得这中间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比如,在省城时候,那两个看见她时,表情怪异的人是谁? 霍青山又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能说着:“你好好休息一下,再起来想。实在不行,可以直接问妈,不用憋在心里。这里是家属院,谁也不能欺负你。” 许岁宁噗嗤乐了,伸手捏了捏霍青山的脸颊:“放心吧,我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我就是有些好奇,所以想弄清楚。” 霍青山又看着许岁宁躺下后,才起身离开。 许岁宁打算睡醒了直接问陈彩华,自己分析来分析去,实在太累。 等她午觉起来,陈彩华和陆北烟坐在院子里切辣椒,两人聊的也挺开心。 看见许岁宁起来,陆北烟笑着:“二嫂,你起来了,锅里熬了绿豆汤,还放了糖,可好喝了,你赶紧喝点。” 陈彩华也看着许岁宁,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怀孕也不能天天睡,要多走走,我看你肚子挺大的,要多走走到时候才好生。” 许岁宁笑了笑,走过去在陈彩华身边坐下:“早上和傍晚都会出去散步的。” 陈彩华觉得还不够:“我生你的前一天,还在厂里抗棉纱卷,那一卷七八十斤重呢。” “抗完回去,就觉得腰酸,没等反应过来呢,你就出生了,所以要想生孩子顺利,就要多运动。” 许岁宁没和她争辩,脾气也很好:“嗯,回头多注意,多运动运动。” 陈彩华愣了下,侧目看许岁宁,总感觉这个女儿,有很大的变化,又好像没变。 接下来,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陈彩华和陆北烟把辣椒切成一指宽的条,准备晒成辣椒干,到冬天吃起来也方便。 许岁宁没动手,就看着两人弄。 还不动声色的从陈彩华那里套了不少话出来。 比如,陈彩华是因为和两个儿媳妇有了嫌隙,才跑来看她。 又比如,陈彩华明天走,是因为放心不下家里的两个小孙子。 许岁宁心眼多,问完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跟陈彩华聊着这些辣椒怎么存放,到春天才不会生虫子。 陈彩华心里感叹,小女儿成年后,这还是第一次和她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话。 之前,总是两句不对,就跟她吵架,特别是看上陈景辰之后,全家都成了她的敌人。 傍晚,陈彩华非要做饭,让陆北烟和许岁宁坐在一旁休息就好。 陆北烟也不好意思真休息,蹲在灶台边烧火。 许岁宁坐在凳子上,边剥着老豆角里的豆子,边看着陈彩华。 她以前就是个很独立的人,因为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家庭,她基本就是放养长大,后来工作也是拼命挣钱,想给自己安个家。 所以对母爱,也没什么渴望,有和没有都行。 看着灶台上氤氲出的雾气中,陈彩华脸上的皱纹和鬓角白发隐隐可见。 她表情也没那么慈祥,说话也没那么温柔,身上却又带着一股母爱。 就让许岁宁很疑惑,怎么会这么矛盾呢? 陈彩华炖了土豆豆角,又在锅边贴了饼子。 晚饭,霍青山没回来,只是让勤务兵回来说了一声,他要去师部开会,晚上不回来吃饭,要熄灯以后才回来。 陈彩华有些意外:“这么忙吗?又没什么大事,还要开会?” 许岁宁嗯了一声:“他们事情也很多的。” 陈彩华就好奇:“他们当兵的除了训练,平时还干什么啊?”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这些是不能问也不能说的。” 陆北烟在一旁乐了:“阿姨,这些可都是保密的,可不能乱打听,小心被当特务抓起来。” 陈彩华吓一跳:“还不能问,那我不问了,不过,回头你生孩子,我还是要过来看着才放心。” 许岁宁笑了下:“还有两三个月呢,到时候再说吧。” 陈彩华真就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过来打了个招呼,就去镇子上坐车走了。 陆北烟都觉得惊讶:“你妈怎么这么着急啊?而且昨晚我俩睡不着还聊了会儿天,我觉得她挺关心你的。” “至少比我妈关心我,你看我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我妈问过我吗?她要是问我,也肯定只有一句,赶紧回京市。” 陆北烟又叹口气:“我觉得你妈是真的很关心你,而我妈对我们的爱,取决于这个孩子成绩有多好。她只喜欢优秀的,因为能让她有面子。” 许岁宁点点头:“这么一对比,你妈确实很现实。” 陆北烟挠了挠头:“其实我爸妈有时候也挺好的,只是在有些事情上,太现实了。” 许岁宁还想跟霍青山聊聊陈彩华呢,结果霍青山他们突然出任务走了。 这一走,又是半个月。 进了八月,山里凉爽了很多,晚上睡觉还要盖被子。 按说天气凉了,胃口会好,许岁宁这两天却没什么胃口。 晚上还总是做梦,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到早上起来又都不记得,就是睡的很累。 陆北烟都看出她没精神:“二嫂,你最近吃的太少了,好像都瘦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许岁宁摆着手,从躺椅上站起来,刚站起来,就感觉肚子紧绷的疼,疼的她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而且是越来越疼…… 许岁宁瞬间预感不好:“北烟,我恐怕要生了……日子可能记错了。” 陆北烟也慌了神:“生了?那……咱们去医院!” 第117章 半条命 陆北烟到底是年轻,这时候已经彻底慌了,根本不知道该把许岁宁送哪儿。 许岁宁深呼一口气,等疼痛缓和一些,握着陆北烟的手:“你先冷静,我不去镇医院,你去找顾振东,找车我们去市里医院。” 苗二妹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咋了?怎么突然就有动静了,不是刚七个月?” 她去扶着许岁宁的胳膊,陆北烟飞奔去找罗振东。 许岁宁也没生孩子经验,就感觉肚子疼的不正常,觉得是要生了。 苗二妹生过孩子,也经常和家属院的孕妇们探讨经验,边安抚许岁宁深呼吸,边疑惑:“嫂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你这个肚子,看着也没往下走,不应该就生了啊。” 许岁宁现在缓过来不少,刚才疼的冷汗瞬间爆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滴,头发丝和后背都汗湿。 深呼吸了好几下,让自己情绪也放松下来:“刚才真的太疼了,肚子像是挤在一起,我还以为要生了,之前院子里聊天,不是说快生的时候,肚子就是一阵阵紧缩的疼。” 苗二妹摸了摸许岁宁的肚子,也不是很懂了:“按说是不应该的,不过你疼的这么厉害,也是奇怪,现在呢?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许岁宁又试着呼吸几下,肚子的紧绷和剧痛都消失,突然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难不成,刚才小家伙在肚子里抓着脐带荡秋千? 到底是生还是不生? 陆北烟跑的飞快去找罗振东,罗振东一听许岁宁要生了,也是迅速去开了车就来家属院。 霍青山不在家,他可不能让许岁宁有什么意外,特别是生孩子这个事情上,一定是谨慎又谨慎。 等他到家属院,许岁宁肚子已经不疼了。 要生的征兆也没了。 陆北烟见许岁宁没事了,长舒一口气:“妈呀,刚才可是吓掉我半条命,我真是魂都吓飞了。” 许岁宁有些抱歉:“我以为要生了呢,谁知道是虚惊一场。” 陆北烟摆摆手:“我们就当提前演练一次,真生的时候,我就是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现在没了要生的动静,许岁宁还是不放心,肚子疼的这么突然,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跟罗振东商量:“哪有比较厉害的中医,或者去一趟市里医院,我想检查一下,不知道这种疼是不是正常的。” 现在也没有产检这么一说,让她心里很不不踏实。 罗振东觉得很有必要:“那就去市里,把生孩子用的东西都带着,以防万一。” 苗二妹连连点头:“对对对,把东西都带上,去了好好检查一下比较放心,对了,你们反正要路过镇上,可以先去镇医院,医院有个姓华的老医生,他把脉很准的。” 又赶紧解释了一句:“你们去试试,老医生很好的。” 许岁宁应着,陆北烟扶着她上车。 路上,罗振东跟她商量了一下:“嫂子,咱们先去镇子上找这个医院看看,然后再去市里?” 许岁宁觉得可行:“先去看看,早点看了会安心一些。” 她感觉这会儿的老中医,还是有些能力的。 许岁宁坐着车走后,前面一排的李琴才过来跟苗二妹打听:“我刚在家里听见这边有动静,罗副政委也过来了,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苗二妹回答的还是很谨慎:“岁宁嫂子有些不舒服,罗副政委带她去医院看看。” 李琴琢磨了下:“我还以为快生了呢,还没到日子吧?” 苗二妹不清楚:“是没到日子,还是检查一下放心,毕竟霍团长不在家。” 李琴见从苗二妹这里打听不到八卦,话题一转:“春华嫂子最近自己带三个孩子,忙的都没时间出来聊天了。” 这个话题,苗二妹比较感兴趣:“可不是,舜华走了后,家里少个帮手呢。” 李琴啧啧两声,放低声音,满眼的是非:“怎么也没想到,舜华竟然看上了霍团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喜欢谁不好,喜欢个结婚的。” “春华嫂子也是,平日里不好好教教,闯出这么大的篓子。” 苗二妹嗯嗯点头,却不发表任何意见。 一个家属院住这么久,她还是很了解李琴,她可能没什么坏心,但是那张嘴,张嘴就是乱说。 连爱人耿喜贵都再三叮嘱她,不要跟李琴走太近,更不要跟她一起议论任何人。 因为她的嘴,松的没边,转过头就能乱说一通。 李琴还有些意犹未尽:“这人啊,就是命。你看许岁宁,当初干干瘦瘦,和霍团长日子都要过不下去。结果离家出走几天,回来对霍团长多好啊,人也养的白白嫩嫩。” 苗二妹知道李琴的重点是离家出走几天,喊了一声晶晶:“嫂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带晶晶去菜地转一圈,看看种的小白菜发芽没有。” 李琴有些遗憾:“行,你赶紧去忙,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聊啊。” 看着苗二妹带着晶晶出门,她又忙着去找下一个八卦对象。 …… 罗振东先带许岁宁她们去了镇上医院。 镇医院是个不大的院子,里面有几排平房,进大门左手边几间房子是门诊。 也不细分什么科室,也没有叫号,看见哪个屋里有医生闲着,进去就行。 八月也是农忙的时候,医院也没什么病人。 而且这会儿的人,有个小毛病都扛着,有大病了就随便找点药瞎吃一下,来医院也都是来治疗外伤。 华医生就在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 六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全白,戴着个黑框眼镜,镜片像是酒瓶底一样,带着一圈一圈的纹路。 皮肤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神态淡然从容。 许岁宁见这个医生第一感觉就是,他长的就像医术很高明的样子。 华医生见挺着大肚子进来的许岁宁,又看了眼搀扶她的陆北烟:“你们两个,谁不舒服?” 许岁宁笑了笑:“是我,我怀孕七个月,肚子今天突然特别疼,往一起挤压的疼,好像是要生的那种感觉。” “可是这会儿又好了,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华医生点点头,示意许岁宁在桌边的方凳上坐下,把手腕搭在脉枕上。 他探手过去,按在许岁宁脉搏上。 片刻后,表情沉凝,眉心不自觉的微微蹙起。 陆北烟见医生的表情,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医生开口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好一会儿,华医生才收回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许岁宁的脸:“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做梦却又不记得做了什么梦?梦里很恐慌,醒来后很没精神。” 许岁宁震惊,连连点头:“对,我最近总是睡不踏实,醒来后又感觉很累,可是又没什么心事困扰我。” 第118章 逃不过的死劫 华医生表情凝重,听许岁宁说完,又伸手去翻了翻她的眼皮。 “你最近有没有吃一些不常接触的食物?” 许岁宁愣了下:“没有,就是家里的饭菜,还有之前买的饼干。” 华医生沉吟片刻:“从你的脉象来看,你有轻微中毒的征兆,所以导致你晚上睡不安稳,今天肚子疼,也是孩子给你发了个信号。” 许岁宁震惊:“中毒?!怎么会中毒?我一直很小心的,离开过视线的水和食物,我从来都不吃。” 陆北烟也是吓一跳:“是什么毒?医生,要不要紧?” 华医生摇头:“还好发现的早,要是继续下去,时间久了就会早产,你的身体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可能会威胁到生命。” 许岁宁心沉了沉:“那……能看出来我从什么时候中的毒吗?” 华医生又让许岁宁把手放在脉枕上,又细细把了一次脉:“从脉象上看不出来到底什么时候中的毒,也有可能是以前就有,也有可能是最近才有的。” 他也很纳闷,许岁宁的脉象实在太古怪了,生命力很强,却又透着枯败迹象。 也就是说,孩子生了后,她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这种脉象,还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陆北烟就很着急:“能查出来是什么中毒吗?要不怎么治啊?” 华医生摇摇头:“暂时看不出来,而且也不知道吃过什么,没办法判断。” 许岁宁看华医生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不仅仅是中毒,恐怕都活不了太久。 难道书中她生了孩子就死的命运,根本改变不了? 这……穿越了个啥? 陆北烟着急,又去喊站在外面的罗振东进来,让他帮着想想办法。 罗振东听说许岁宁是中毒了,也震惊不已:“华医生,她一直住在家属院,和外界也没什么接触,吃的用的也都是自己做的,怎么会中毒?” 华医生有些抱歉:“我目前只能看出来这么多,你们去市里医院,抽血化验一下,看看有没有发现,到时候可以把化验单带回来给我看看。” 通过脉象,他竟然没办法辨别许岁宁到底中了什么毒,这是他从来没遇到的情况。 罗振东表情凝重,看着许岁宁:“嫂子,不行咱们直接去省城医院?” 许岁宁反过来安慰他:“先不着急,我现在也没什么状况,还是有时间的。” 又问华医生:“孩子是不是没事?” 华医生点头:“我给你开点中药喝着,孩子没事,可以足月出生。” 许岁宁拧眉:“这就是不对啊,我要是中毒了,孩子应该也会中毒,毕竟我俩现在血脉相连,他为什么没事?” 华医生也没办法跟许岁宁解释这个现象:“目前你的脉象上看,胎儿活泼有力,是个很健康的男孩子,但是你……” 许岁宁点点头,问的很直接:“我是不是生了孩子就会死?” 华医生沉默,看着许岁宁灼灼的目光,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普通人听到这个消息,害怕恐慌,可能还会哆嗦。 而眼前这个姑娘,一直很从容冷静,头脑也是异常的条理清晰。 陆北烟心都揪了起来,听见许岁宁问了后,医生却沉默了,眼泪差点儿绷不住,伸手去拉着许岁宁:“二嫂,咱们现在就出发去京市,在京市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许岁宁很冷静的拉着她的手:“别害怕,不会有事的,医生不是说了,孩子没事。只要孩子没事,那我的问题就好解决。” 陆北烟有些着急的都有了哭腔:“二嫂,这个医生肯定不行,咱们换个医生看看,去省城看,去京市看!” “会不会看啊!就故弄玄虚的吓唬人。” 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她有点信医生的话,却又害怕是真的。 罗振东过去拉着陆北烟的手腕,把她拽到一旁:“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市里化验血,到时候再想办法。” 许岁宁冲华医生道歉:“对不起啊,她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情绪有些激动。” 华医生并不介意的摆摆手:“没事的,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你也赶紧去是市里看看,我也希望是我的一个误诊。” 许岁宁又道了谢,起身和罗振东一起拉着陆北烟出去。 上了车,陆北烟忍不住哭出声:“肯定是庸医,这种地方哪里有医术这么高明的?随便把个脉,就能摸出来人快没了?” 许岁宁扶着她的肩膀,拉过来抱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不要哭了,我现在不是没事?” “我们去市里再看看,说不定是虚惊一场,先别哭啊。” 罗振东有些佩服许岁宁的冷静,他刚才在外面时,跟医院其他医生也打听了,这个华医生还是很有来头的。 是魔都很有名的中医,还是学校的教授,只是因为和学生结婚,被下放到这里。 罗振东又细问了名字,确实是很有名的医生,之前还被接去京市,给领导看过病。 所以,华医生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罗振东沉默,他心里也很难受,如果许岁宁出了事,霍青山怎么办?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明显感觉到霍青山眉眼中带着幸福感。 连战士们都说霍团长越来越有人情味。 这些幸福和人情味,都是许岁宁带给他的。 他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真心温暖他的人,要是离开了,他怎么办? 罗振东不敢深想,眼底也是发热的难受。 一直等陆北烟平静下来,他才问许岁宁:“嫂子,现在去市医院吗?” 许岁宁微笑的点点头:“去,总要有个结果,心里才会踏实。” 她还是不信,老天爷这么轻易就让她挂了! …… 罗振东开车离开医院,朱虹才对面的病房里出来。 有些好奇他们怎么来医院了? 她在镇医院这些天,人都要抑郁了,天天没什么病人,偶尔来个病人,也都是附近的村民,一身的臭味,让她心情每天都很糟。 也不想和医院的人说话,感觉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特别是华医生,她更看不起,一个下放过来的老流氓,一把岁数竟然娶了自己的女学生。 可这会儿,又实在好奇,犹豫了下去找华医生。 进门很直接打听:“华医生,刚才那个病人怎么了?看的什么病啊?” 华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朱虹一眼:“普通感冒。” 朱虹有种直觉,华医生没说实话,因为刚才她看见陆北烟在哭,如果只是普通感冒,怎么还哭了呢? 华医生看了眼站着没动的朱虹,声音平淡:“作为医生,病人的隐私要保密的,要不怎么当好一个医生?” 朱虹看了眼华医生,心里不屑,一个老东西! 有什么骄傲的,她就不信查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第119章 我离开也要让他开开心心的 开车去市里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罗振东看似神情专注的开车,心却一直揪着,他有些想不通,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中毒了? 陆北烟也是心事重重,一会儿安慰自己是庸医误诊,一会儿又想着,要是真的怎么办。 只有许岁宁最平静,都这样了,她只能去想办法。 偏偏生病中毒,这个好像靠她想办法也不行。 就很奇怪,这个书中剧情,她还突破不了了? 到了市里医院,赶在下班前抽了血,要到第二天才能出结果。 许岁宁见两人表情难看,笑着:“行了,没事的,我现在也没什么难受的,走吧,先去吃饭。” 过去挽着陆北烟的胳膊:“走吧,听说这边食堂做浆水鱼鱼也很好吃,咱们去尝尝?要不就去吃牛肉面,你想吃什么?” 陆北烟哭丧着脸:“都可以。” 她也知道,结果没出来之前,要乐观一些,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许岁宁。 想使劲挤出个笑脸,可又实在挤不出来。 罗振东到底是经历的多一些,这会儿情绪还算稳定:“那就两个都吃,走吧。” 找了个食堂,正是饭点,人多还要排队。 许岁宁排在罗振东身后,想了想,拍了拍罗振东。 罗振东回头:“嫂子,怎么了?” 许岁宁看了看周围,小声说着:“这个事情,回头不要跟霍青山说,就算结果出来不好,也不要说。” 罗振东能猜到是这样:“可是……结果出来,也可以去治疗的,可以去京市治疗。” 许岁宁摇摇头:“先不着急,我再想想啊。” 如果是中毒,什么时候中的毒? 她最近开始有问题,就是陈彩华走了之后,这之前,她吃过陈彩华做的饭。 总不能是原主亲妈来下的毒? 她匆匆忙忙过来一趟,就是为了下毒? 可其他的,最有可能给她下毒的冯舜华,身体一好就被送回了老家。 吃了饭,许岁宁建议先回去:“我们在市里也没地方可去,不如先回去,明天再过来拿一趟结果。” 罗振东没意见,他晚上还要开会,所以就算留下,也是许岁宁和陆北烟留下。 他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来接两人。 可把两人留在市里,他也不放心。 反正还要跑一趟,先回去也好。 回去的路上,许岁宁笑着安慰陆北烟:“不要哭丧着脸啊,没事的,快乐一天是一天,而且回去后也别跟别人说这些,二妹都不能说。” 陆北烟点点头:“嗯,我知道的,二嫂,我现在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你看你中午还比我多吃了半碗面条呢,气色看着也很好,肯定没事的。” 许岁宁笑了:“有没有事都不重要,而且还有时间,可以想办法的,特别是在你二哥面前,不能有异常啊。” 陆北烟又想哭了。 许岁宁情绪很平稳:“你也知道你二哥这些年不容易,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会难受的。” “如果结局是不能改变的,最起码在我离开的日子里,要让你二哥开开心心的,是不是?” 陆北烟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伸手抱着许岁宁:“二嫂,你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啊。” 许岁宁笑着:“我这不是说假设吗?放心吧,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会好好活着。” 前面开车的罗振东,紧紧握着方向盘,眼底泛着猩红。 到家属院后,许岁宁就催着罗振东赶紧回去忙:“我和北烟回去休息,你放心吧,没事的。” 罗振东看她状态不错,才放心地离开。 苗二妹听见她们回来的动静,赶紧出来:“嫂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许岁宁笑着:“没事,医生说都是正常的,一时半会儿还生不了呢。” 苗二妹放心了:“我就说看样子也还不到生的时候,怎么就突然要生了呢。没事就好,这下也可以放心了。” 许岁宁点点头:“是啊,去看了医生心里就有谱了,要不在家乱猜,总是吓到自己。” 和苗二妹聊了两句,才跟陆北烟进屋。 许岁宁转身看着陆北烟,笑着去拉着她的手:“你看你,脸上都表现出来了,很容易让人怀疑的,你看我像不像个有福气的人?” 陆北烟点点头:“本来就是。” 许岁宁笑了:“那不就对了,我这么有福气,肯定会长命百岁,而且心态很重要。心态好能战胜一切。” 陆北烟很由衷的夸着:“二嫂,你真的很坚强很厉害,这要是我,我已经吓死了。” 许岁宁乐了:“吓死也要活着啊,遇到问题,咱们解决呗,实在解决不了再说。”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霍青山。 如果贼老天非让她按书里剧情走,那霍青山怎么办? 休息了一会儿,起来和陆北烟一起去看她的小菜园。 刚种的白菜萝卜,都已经发芽,簇簇拥拥,绿茸茸的很是可爱。 许岁宁肚子有些大,蹲下去有些费劲,又指挥着陆北烟:“这些苗太稠了,你把小苗拔掉一点。” 想了想,又看隔壁菜园子,大家的菜苗都这样,也都没开始拔,琢磨了下:“好像要等长大一点再拔,这样菜苗子还能吃。” 陆北烟就觉得许岁宁的心态是真好啊,都这时候了还关心她的小菜园。 许岁宁抱着肚子看着她的小菜园,心情还是很不错:“回头,这些白菜长大了,我给你做点辣白菜吃,你肯定没吃过酸甜口的辣白菜。” 韩式泡菜,陆北烟肯定没吃过。 陆北烟沉默了下:“行,二嫂你做什么都好吃,我都喜欢。” 许岁宁噗嗤笑了:“你可真是会哄我开心,还有萝卜,泡成酸甜口的也很好吃。” 陆北烟扭头看着许岁宁,她笑容恬静,看着菜园子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笑意。 这样的人,怎么会生病? 怎么会中毒? 陆北烟觉得不能听许岁宁的话,什么再等等。 她晚上要给爷爷打个电话,让爷爷来想办法。 或者,等明天验血结果出来,要是结果不好,再给爷爷打电话! 许岁宁欣赏完她的小菜园,喊着陆北烟摘点老豆角:“晚上回去,做个豆角焖面,就是忘了买五花肉了,用咸肉也行。” 陆北烟突然笑起来:“好的,二嫂。” 她看着许岁宁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突然觉得,就算是结果不好,她们也应该乐观去面对。 只是心底,还有些刺刺的疼……她好心疼二嫂啊。 更心疼……二哥! 第120章 一辈子的二嫂 许岁宁晚上还很有兴致的做了豆角焖面,她弯腰擀面条不是很方便,就让陆北烟擀面,她在旁边看着。 她擀面条的水平也不行,但陆北烟的更烂。 许岁宁笑看着陆北烟切出来的,粗粗细细的面条,笑个不停:“你这个手艺啊,比我的还差,你二哥的面条就擀的很好。” 陆北烟不服气:“我这是干的少了,我要是经常干,肯定也能做很好。” 许岁宁乐了:“那从明天起,你开始好好练习。” 陆北烟很有信心:“二嫂,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许岁宁依旧温柔笑着:“好呀,到时候我要吃你做的浆水面,对了,你顺便把浆水菜怎么做,也学习一下,要不回京市吃不到。” 陆北烟低头用力的切着面条,眼泪却吧嗒一下掉在面上,又赶紧眨眼扭头使劲控制。 许岁宁愣了下,只当没看见,起身去收拾摘豆角。 准备炒菜时,罗振东过来,还带了一块肉。 陆北烟立马往锅里添了一瓢水:“正好正好,我们说吃豆角焖面没有肉呢,这不是就有肉了!” 欢喜的过去准备切肉。 许岁宁笑着,去把切好的咸肉收起来:“这些又要剩下以后吃了。” 罗振东见两人心情都不错,也放心不少,过去看面板上的面条,粗粗细细,软塌塌的一片,有些惨不忍睹:“北烟,你这个面条……” 陆北烟瞪眼:“不许说,最起码是面条了,二嫂说了也能做焖面。” 罗振东忍俊不禁:“嗯,确实也能吃。” 陆北烟有些不服气:“你等我再练两天,我保准比食堂的大师傅还厉害。” 罗振东笑着点头:“好。” 许岁宁笑看着陆北烟佯装生气的和罗振东逗嘴,心里清楚,两人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之前,罗振东对陆北烟可都是客客气气的。 最后,是罗振东动手切肉,炒豆角,做了焖面。 陆北烟的面条虽然做的很软,罗振东还是把它做成了一锅色泽诱人的焖面。 许岁宁都很意外:“没看出来啊,焖面都做的这么好。” 罗振东笑了:“我之前说过,我家没有女孩,我们兄弟几个在家的时候,就要做饭的。” 陆北烟也觉得很好吃,一个劲儿的夸赞。 吃了饭,陆北烟抢着去洗碗,许岁宁招呼罗振东坐下喝茶。 罗振东坐下沉默了很久,小声的跟许岁宁说着:“嫂子,我回去想了一下午,如果……真有问题,我这边会从师部给你开介绍信,你和北烟一起回京市去看看。” 许岁宁知道罗振东是一片好心,也没拒绝:“行,咱们明天再看看,如果真的是,我想再去找一趟华医生。” 感觉这个医生,还是很厉害的。 罗振东又沉默了,如果华医生都没办法,许岁宁去京市又能怎么办? 华医生医术,在整个华东都是最牛的。 陆北烟晚上决定就住下,洗了碗过来,蹲在许岁宁身边:“二嫂,晚上我就住外屋,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立马喊我。” “一会儿,我就去招待所把蚊帐拆回来,要不我不放心。” 许岁宁笑着点头:“行,一会儿我陪你去。” 陆北烟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和振东哥过去,你就在家休息。” 许岁宁也不和她争,正好可以让两人单独相处。 陆北烟收拾完,和罗振东一起离开。 许岁宁又继续躺在躺椅上,心里还是有些乱,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 陆北烟和罗振东出了家属院,眼圈就红了:“振东哥,你说那个医生会不会是误诊了?” 罗振东沉默了下:“你知道那个医生是谁吗?那是魔都下放过来的,叫华维鸿。” 陆北烟愣住:“华维鸿?!是他啊,这么厉害啊。” 说完,心又瞬间落下去,沮丧到了极点:“那……就不会有误诊,甚至……都不用回京市,因为华老看不了的,别人也看不了。” 眼睛一酸,又想哭了。 罗振东拧眉:“先乐观一些,如果真的确定了,再回来问问华老,看他有没有办法,如果他推荐我们去京市,那就去,如果不推荐……” 那真的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陆北烟的心,突然就揪起来的疼,五脏六腑更像是被一只大手搅动着,慌的难受。 罗振东停下脚步看着陆北烟:“先不用着急难过,不是还有时间?总会有办法的,又不是绝症。也不是一下就要命的毒药。” “是慢性的,就能治发,放心啊。” 陆北烟还是难受:“二嫂要是有事,二哥怎么办?” 罗振东叹口气:“先不要说这个,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动不动哭,你看嫂子,她心里肯定也很难受,但一直风轻云淡的样子,就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 “你要是难受,她心里会更难受,我们都乐观一些。” 陆北烟伸手抹了把眼泪:“放心吧,我在我二嫂面前好着呢,就算二哥回来,我也不会露出破绽,实在不行,我就来找你说说。” 罗振东嗯了一声,扭头看着陆北烟,当年大院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确实长大了。 晚饭时,他就看出来了,陆北烟虽然很难过,但一直在活泼的说话。 表情眼神,都不露一点破绽。 走到招待所门口时,陆北烟又犹豫了一下:“振东哥,我还是有些害怕。” 罗振东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对待小时候的她一样:“没事,有我们在呢。” “任何事情不到最后,我们都不能轻言结果,就算华老,今天也没说一定会怎样,那什么事都会有转机的。” 陆北烟叹口气,突然蹲下,抱着膝盖难受了一下,又站起来:“我先去拿蚊帐了,要赶紧回去陪着二嫂。” 罗振东看着陆北烟进了招待所的院子才离开。 陆北烟抱着蚊帐回来,许岁宁已经洗完澡,又烧了一锅热水,让陆北烟洗。 陆北烟放下蚊帐,过去抱着许岁宁:“二嫂,除了奶奶外,都没人给我烧过洗澡水了。” 许岁宁哭笑不得:“那是因为你们后来住的房子有热水,不用烧水洗澡。” 陆北烟嘿嘿笑着:“反正,你是我最好的二嫂,一辈子的二嫂。” 许岁宁伸手捏着她的脸颊:“就哄我开心,好了,赶紧去洗澡……” 晚上,等躺到床上时,许岁宁才有空难受起来。 更多的是舍不得,舍不得霍青山,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第121章 梦里的男人 许岁宁以前对结婚生子没有太多渴望,一是个人原因,二是大环境,婚姻已经变成一场互相算计的角逐,对女性更是不公平,要工作还要照顾孩子,更要平衡家庭关系。 所以她都打算不婚,如果遇见喜欢的,可以谈一场不用负责的恋爱。 就像她曾经做的那个涩涩的梦一样,男人身材有型,充满了力量。 许岁宁愣了会儿神,这么难过的时候,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梦了呢? 她很少做这样的梦,而且这个梦太清晰,清晰到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可惜没看见男人的脸,第二天早上起来,也感觉特别的累。 好像真的运动了一晚上一样。 许岁宁小心的翻了个身侧躺着,摸着肚子,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梦里的男人,和霍青山好像啊! 想着,又难过起来,如果她死了,霍青山会不会很难过? 那孩子怎么办?他总是出任务,肯定顾不上照顾孩子,回头组织会不会又给他安排一个妻子? 东想西想,快天亮时才睡着。 早上起来的就有些晚,她起来时,罗振东已经过来,和陆北烟坐在棚子下,小声说着话。 看见她出来,陆北烟腾的站起来,语气欢快:“二嫂,你赶紧洗脸刷牙,振东哥从师部食堂带回来了油条和豆腐脑,闻着就好香啊。” 许岁宁看着桌上用纱罩罩着的早饭,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也不喊我一声,我不小心给睡过了。” 陆北烟笑着:“没事的,振东哥也刚到。” 许岁宁洗漱后过来坐下,陆北烟立马积极的递给她一根油条,又给她盛了一碗豆腐脑。 看见许岁宁笑眯眯的吃了,才拿起一根咬了一口:“这个油条和我们京市的不太一样啊,很有嚼劲,很好吃啊。” 许岁宁也觉得味道不错:“好吃,回头研究一下,咱们回来自己做。” 陆北烟觉得没问题:“好啊,二嫂,我觉得你特别厉害,什么东西吃只要吃一次,就能做出来。味道比在外面买的还好吃。” 许岁宁被夸的心情愉悦:“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吃。” 罗振东沉默的吃早饭,看着两人像平常一样说着家常话,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 心里还是感叹很多,希望在霍青山回来之前,这个事情是一场乌龙已经结束。 吃了早饭,三人一起去市里。 路上,陆北烟不停的没话找话说:“这里可真荒凉啊,才八月,山坡上连点绿色都没有了。” “是不是因为下雨少,太干旱了,所以苹果很好吃啊。” 罗振东很有耐心的给陆北烟介绍了这边的地理环境,又细心的说了这边人的饮食习惯。 许岁宁嘴角带着笑意听着,她也知道,他们不停在说话,不过是为了打发事情,不去想去拿结果的事。 到了医院,罗振东扭头看着许岁宁:“嫂子,要不你在车上等着,我去拿结果?” 许岁宁笑了笑:“没事的,正好听听医生怎么说,真要有问题,咱们就去找华医生。” 罗振东点点头,三人一起去拿结果。 化验单是手写的,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却也好辨认,有一句:血样指标异常,疑似中毒。 这个疑似中毒,让许岁宁和罗振东都有些不解。 又拿着化验单去找医生,医生客气的解释:“这个女同志的血样有些特殊,像是中毒反应,数据指标我们也写了出来,如果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也不排除是因为怀孕,这些数据偏高。” 许岁宁看不懂这种手写化验单,只能问医生:“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医生摇头:“这个……我们没办法推断,因为只是检测了你的血样。” 许岁宁又看了眼医生,知道问也没结果,扭头看着罗振东:“咱们先回去吧。” 把化验单给华医生看了再说。 陆北烟跟在两人身后,小脸一直绷着,要哭不哭的样子。 医生也说血液有问题,那就是说她一晚上的期待都落空了,许岁宁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陆北烟心乱如麻,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慰许岁宁,她自己都很难过啊。 到了镇医院,过了午饭时间。 三人也没心情吃午饭,直接去找华医生。 华维鸿吃了午饭就在办公室,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而是拿着笔记本在记录,把这些年遇见的疑难杂症都整理记录下来。 从病症到对症下药,到用药后的症状,都很仔细的记录下来。 华维鸿见许岁宁三人进来,合上本子,放进抽屉里还上了锁,抬眼看着三人;“结果出来了吗?” 许岁宁点点头,直接把化验单递了过去。 华维鸿接过化验单,仔细看了看,不由眉头紧皱,这种古怪的现象,他也没见过。 一般情况下,血液数值有高有低,却没见过所有数值都偏高,却又不是很高。 陆北烟紧张的盯着华维鸿:“华医生,是中毒了吗?能不能解啊?” 华维鸿看了眼陆北烟,示意许岁宁坐下:“我再给你把把脉。” 这次,华维鸿把脉时间更长,和昨天没什么变化,却又透着他从没遇到的古怪。 他把脉时间长,陆北烟心就更慌。 紧张的紧紧掐着手心,紧盯着华维鸿,生怕他会说什么不好的消息。 华维鸿收回手,看着许岁宁时,神色平和:“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个情况,我从来没遇见过……” 他话没说完,陆北烟抢着说:“那……我们现在赶紧去京市,京市医疗比这里好,应该有办法的。” 华维鸿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现在月份太大,不适合坐飞机,要是坐火车转汽车,到京市需要一个多星期。时间太长,她的身体也不允许。” 陆北烟着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只能在这里等着死? 许岁宁倒是冷静:“华医生,那有办法吗?” 华维鸿回答慎重:“我需要时间来研究一下,这个情况很罕见,在这段时间里,你也要放平心态,吃好休息好。有什么不舒服,赶紧过来找我。” “还有,你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乱喝中药,容易伤到孩子。” 陆北烟就感觉说了等于没说,还想开口,被许岁宁拦着:“好,我回去要是不舒服,就立马过来找你,就是,万一来不及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急救办法?” “你的情况,不会出现来不及的时候,只是随着孩子长大出生,精力有些跟不上。” 华维鸿话也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话没说。 他心里也还在犹豫,这么古怪的毒,到底是胎里带来的,还是? 明明是枯败迹象,人却又好好的坐在他面前…… 第122章 霍青山的紧张 许岁宁临走前又问,她的这种情况,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华维鸿摇头:“如果是我见过的,我能判断出中毒时间,你这个……我目前没办法判断。” 许岁宁道了谢,和罗振东,陆北烟一起离开。 朱虹也注意到罗振东他们又来,很想偷听一下,又怕罗振东发现,罗振东虽然政工干部出身,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想从华维鸿那里打听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罗振东他们既然又来,那肯定不是普通感冒。 所以,许岁宁到底怎么了? …… 回家的路上,许岁宁安慰着罗振东和陆北烟:“生孩子之前都不会有事的,还有这么长时间,华老说不定就想出办法了。” 陆北烟瘪瘪嘴,不吱声。 罗振东附和着许岁宁的话:“对,嫂子,华老那么厉害,而且越是疑难杂症他越愿意钻研,肯定会有办法的。” 许岁宁点点头:“是啊,而且也不影响我吃喝,之后我再注意一些就是了,这个事情,一定不能让霍青山知道。” 陆北烟犹豫了下:“可是,二哥应该有知情权。” 许岁宁摇头:“不行,他最近任务多,要是知道这个,他精神有负担,任务中容易走神的。还有……我想让他记住的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这也是她的私心,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也希望霍青山记住她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模样。 而不是因为身体,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 罗振东赞同:“还是不说了。” 他的私心是,希望霍青山在不知情的时候,多享受一段时间的幸福。 以后,就算许岁宁真不在了,霍青山也有一份独有的回忆,带好孩子。 …… 回到家属院,许岁宁和没事人一样,翻腾出来布料,比划给陆北烟看:“这些是我之前买的,本来想做裙子呢,我给孩子做点小衣服是不是也行?” 陆北烟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看着布料:“也行,不过是不是太花了?要是生个男孩子,穿这么花,不好吧。” 许岁宁想想也是:“对啊,男孩子穿花衣服,确实不好看,不过做成小棉衣穿里面,应该没事。” 陆北烟觉得可行:“棉衣没事,小时候我和我哥都穿过陆北婷剩下的棉衣呢。” 只是等裁剪的时候,陆北烟就察觉不对劲了:“二嫂,你这个做的有些太大了吧。” 许岁宁不觉得:“两岁应该穿这么大了吧?之前做的能穿到一岁,两岁的孩子应该有一米高了?这么大差不多?” 陆北烟瞬间懂了,许岁宁是想多给孩子做点衣服,怕以后没机会了,心里揪着疼了下:“应该可以的。” 许岁宁也不知道孩子的胖瘦,就尽量做大了一点,还给陆北烟说着:“我研究了一下,这里我留了余地,到时候要是小了,这里可以贴一块的。” 陆北烟跟着研究:“也行,棉裤的带子做长一些就行。” 这两天,许岁宁和罗北烟,天热就在家做衣服,凉快了就去菜地收拾小菜园。 萝卜白菜一天一个模样,浇一次水一晚上就变了样,小菜苗好像瞬间长大了不少。 许岁宁有些惊讶:“谁帮忙浇水了?” 陆北烟看了一圈:“应该是炊事班过来帮忙浇的、” 许岁宁抱着肚子看了一圈:“咱们拔点小白菜苗回去,晚上煮面条吃。” 陆北烟赞同:“行,这个我会。” 她蹲下动手拔苗,许岁宁捧着肚子四处看了看,看到远处的人时,不禁瞪圆了眼睛,竟然是霍青山!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这会儿站在训练场上,背对着她们,双手背在身后,跨立而站。 在跟训练的战士们说话。 许岁宁有些惊喜,喊着陆北烟:“你二哥回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 陆北烟慌慌张张站起来。 许岁宁突然想到个问题:“你可要稳重一些,别在你二哥面前说漏嘴了。” 陆北烟心一哽:“二嫂,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的。” 许岁宁已经没心情管小白菜了,盯着霍青山的方向。 看见队伍解散,准备迈步过去时。 霍青山转身,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许岁宁弯眼笑着走到路边,停下脚步等着霍青山走过来。 陆北烟怕自己太激动说错话,索性蹲在地里低着头使劲拔菜苗。 许岁宁笑看着走近的霍青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中午,我还问过罗副政委呢,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刚回来,给他们开了个会儿。”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表情内敛,心情却是激动的。 许岁宁笑着抱着肚子:“晚上回家吃饭吗?我们本来说要吃面条的,你要是回去吃饭,咱们就包小白菜的饺子。” 霍青山点头说好,又看了眼许岁宁,感觉她比他出任务前瘦了不少。 有很多关心的话,在外面却说不出来。 有霍青山陪着许岁宁回家,陆北烟很识趣的把菜篮子交给霍青山:“二哥,你和二嫂先回去,我去找振东哥,用他办公室的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 没等霍青山开口,她已经火速的跑着离开。 一口气冲进罗振东的办公室,进去后不等罗振东开口,坐在他办公桌前,哭丧着脸:“振东哥,怎么办?我装不下去啊。” 罗振东看着要哭的陆北烟:“那就暂时少去。” 陆北烟想了下,伸手按在电话上:“不行,我要找爷爷求助,他肯定有办法的。” “爷爷可以让医生来这里啊。” 罗振东直摇头:“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如果找不到中毒的源头,做什么都是盲目的。” 陆北烟又发愁了:“可是……根本没有头绪啊,冯舜华?朱虹?” 罗振东摇头:“我已经调查过,这两人没机会的。” 陆北烟挠头,耷拉着眉眼:“这个太难受了,不清不楚的。” 罗振东这些天因为这个事情,晚上也是睡不着,不停的在分析,还托军区那边的人,打听许岁宁的家庭关系,到现在还没结果。 如果不想霍青山知道,他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甚至连远在京市的陆北婷,他都找人去调查。 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迷茫过。 …… 许岁宁跟着霍青山开开心心的回家。 霍青山进门后,脱了军装外套就要出去洗菜。 许岁宁伸手拉着他的手指:“你等一下,我给你看点东西。” 拽着他进屋,拿起放在床头的两本书,是之前罗振东借给霍青山的军事书。 许岁宁翻开给霍青山看着:“这些书,很多你可能不认识的字,我都给你在旁边写了发音相同的字。还有一些突然出现的英文单词,我也给你翻译好了……” 霍青山看着厚厚两本书,基本每页都做了标注,紧盯着许岁宁:“你要去哪儿?” 第123章 霍青山的快速反应能力 许岁宁眼神平静又专注看着霍青山的眼睛,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不去哪儿啊,我现在月份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就生了呢。” “我怕生了孩子就没时间整理这些,所以就提前整理出来。” 心里却是一阵慌乱,还是她太心急了。 霍青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 许岁宁弯眼笑着,踮起脚尖凑过去,却只亲到了他的下巴:“而且,你这些天不在家,我实在太无聊,就看书做衣服了。” “主要还是,因为太想你啊。” 霍青山把书扔在床上,伸手搂住她,俯身温柔又细腻的亲了亲她的眉眼。 许岁宁在撒谎! 霍青山去院子洗菜时,罗振东和陆北烟一起过来。 陆北烟还拎着几个鸡蛋:“二哥,我和振东哥去服务社把最后几个鸡蛋买回来了,一会儿我给你蒸个鸡蛋糕,我现在手艺可好了。” 霍青山只是看了眼陆北烟,没吱声又低头洗菜。 对陆北烟的自来熟,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前会觉得麻烦,现在已经变成了习惯。 许岁宁笑着招呼两人坐:“我刚和好面,还想着放点粉条和猪油做馅儿呢,现在好了,可以放鸡蛋。” 陆北烟拎着鸡蛋过去,动手要帮忙炒鸡蛋。 罗振东背着手站在霍青山身边:“我又来混饭了,没意见吧?” 霍青山头都没抬:“一会儿吃了饭,你洗碗就行。” 罗振东笑:“没问题啊,让我做饭都行。” 包饺子时,也是四个人一起包,速度就快很多。 许岁宁知道现在人肚子没油水,饭量都很大,所以准备的也多。 包了满满两盖帘的饺子。 包饺子时,陆北烟话最多,不是在跟许岁宁说,就是在跟罗振东说。 跟罗振东说的最多的是他们小时候的事,重点是她小时候的事:“振东哥,你还记得不记得,有一次我把隔壁老李的儿子打了,我妈罚我站在大门口,不许回家吃饭,是你路过的时候,给我两个包子。” 罗振东笑:“你小时候是太皮了,你那不是轻轻的打,你是用砖块把人家脑袋拍出血了。” 他比陆北烟大八岁,陆北烟还是个小屁孩时,他已经是青少年了。 陆北烟嘿嘿笑着:“那是他活该,他去女澡堂偷看女孩子洗澡,我妈也不问原因,就让我站大门口。” 许岁宁听了都乐:“你小时候还是挺仗义啊。”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啊,我是不是没做错?” 许岁宁摇头:“没有,要是我,我也会砸他。” 陆北烟哈哈笑起来:“我就知道……二嫂,我喜欢你是有原因的。” 霍青山没参与三人的闲聊,主要他也不会这样的聊天。 却观察了每个人的表请,陆北烟的语气比之前带着刻意,而罗振东,虽然是个话多的人,但是今天,又格外的话多! 能接住陆北烟的每一句话,也很配合她的聊天。 吃了饭,陆北烟抢着洗碗。 罗振东只能跟着霍青山回团里。 陆北烟等两人一走,松了一口气:“二嫂,我刚才没有露出破绽吧?” 许岁宁哭笑不得:“其实也不用刻意的聊天,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 陆北烟连连摇头:“不行的,振东哥说我二哥侦察能力特别强,只要他关注到,一点儿小细节都能注意到。” 许岁宁心一慌:“你二哥这么厉害?” 陆北烟又使劲点头:“对啊,你想我二哥都能当特殊任务侦察团团长,执行的都是重大保密任务,凭什么?可不仅仅是军事素质强,思维更是缜密的。” 说完叹口气:“只要他想知道,肯定就能知道。” 许岁宁想了想霍青山今晚的表现:“好了,以后咱们自在点,你二哥发现不了的。” 陆北烟心里却是堵的难受,她既希望二哥知道,又不想二哥知道。 矛盾,又难受,让她这个从不爱哭的人,动不动想掉眼泪。 …… 霍青山和罗振东回团部,也一直神色正常,聊了这些天团里的问题,又聊了关于国庆战备问题。 直到罗振东去师部开会,霍青山才去找了团部执勤的哨兵。 问他们要了最近干部外出名单和记录。 霍青山拿过记录本翻开,五天前,罗振东借车外出过,隔天,罗振东又一早借车外出。 外出事项填的医院,外出途经地方填的事:镇医院,市医院,隔天是市医院,镇医院。 霍青山拧眉盯着看了一会儿,状似无意的问哨兵:“罗副政委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 当天执勤的哨兵记得:“是陆同志过来找罗副政委,然后两人一起出门了。” 霍青山合上记录本,还给哨兵:“以后记录要更详细一些,外出事项不能填个医院,要写为什么去医院,去医院干什么。” 哨兵接过本子,立正敬礼:“是,霍团长!” 霍青山看了看时间,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去一趟镇医院完全来得及。 去后勤开了车出门。 罗振东在师部开会,就觉得心慌,霍青山只要发现一点儿蛛丝马迹,肯定会查外出记录,一查就能露馅。 他真是错了,想瞒着谁都可以。 怎么想着要瞒住霍青山呢? …… 霍青山到镇医院,医院已经下班,只有住在医院的几个医生坐在屋檐下吃饭。 朱虹看见霍青山,端着碗站了起来。 又看了眼远处闷头吃饭的华维鸿,赶紧迈步迎了过去:“青山……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 霍青山不太想理朱虹,看向屋檐下三个坐着没动的医生。 朱虹又抢先开口:“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岁宁的事过来的吧?你也知道她病了?” 霍青山心空了一下,许岁宁病了?! 看向朱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犀利:“她怎么了?” 朱虹没想到霍青山是完全不知情,既然许岁宁想瞒着霍青山,那说明许岁宁病的还是很严重啊。 该死的华老头又什么都不肯说。 故作为难:“你别担心啊,岁宁也是怕你担心,所以不让告诉你的。她的情况……” 准备胡说八道,乱编一通时,被霍青山打断:“你给她看的病?” 霍青山虽然着急担心许岁宁的身体,却没有丧失最基本的判断力。 许岁宁不喜欢朱虹,怎么可能找她看病? 而且根据罗振东途经的地点显示,他们去了市里医院,又回到镇医院。 说明镇医院的医生能力更让他们信任。 就朱虹的水平,根本不可能! 霍青山冷漠的收回视线,迈步朝着头发全白的华维鸿走去…… 第124章 愿他死换她生 朱虹没想到霍青山连话都不听她说完,还很准确的找到了华维鸿。 气的想把手中的饭碗扔了。 父亲因为她出了事,现在不知道被下放到什么地方。 而她在这个医院里,也处处被人看不起,就连晚饭吃面条,到她的时候,就剩下一些稀汤,吃不饱,只能泡点又干又硬的杂粮馒头。 可华维鸿那个老流氓,却很受照顾,那些人每次给他盛饭,都是满满一碗干饭。 朱虹刚才看见霍青山时,是惊喜的,只要让大家看见她和侯青山关系不错,以后谁还敢对她不客气? 可偏偏,霍青山根本不搭理她! 咬着牙看着霍青山朝着华维鸿走去…… 霍青山在华维鸿面前蹲下:“您好,我是许岁宁的爱人,想跟您问点事情。” 华维鸿抬头,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霍青山几眼:“许岁宁的爱人啊?那你跟我来。”、有些费劲的站起来,霍青山赶紧伸手扶着他的胳膊,帮他站起来。 两人一起朝着办公室走去。 …… 许岁宁想着霍青山晚上应该会早点回来。 洗了澡后,就坐在床上,边研究怎么织毛衣,边等霍青山。 毛衣也是她跟苗二妹学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加针减针,所以织两圈就要去问问苗二妹,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且第一次织毛衣,手劲儿不匀,一会儿紧一会儿松。 不是很好看。 许岁宁有些遗憾,这是她第一次给霍青山织毛衣,也可能是最后一件,可惜不够好看。 希望他将来不会嫌弃。 一直到熄灯,霍青山还没回来。 许岁宁又睡不着,索性点了煤油灯继续织毛衣。 熄灯后半个小时,霍青山才回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意。 许岁宁放下毛衣,欢喜的看着他:“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早点回来呢。” 准备下床,被霍青山拦着:“团里有点儿事情要处理,就回来的晚了,你不用等我的,困了就先睡。” 许岁宁皱了皱鼻子,又凑过去揪过霍青山的衣服闻了闻:“怎么一股烟味?你不是不抽烟啊。” 霍青山捉着她的手:“跟师长一起说了点事情,就陪师长抽了一根烟,他烟瘾比较大。” 许岁宁笑了:“我还以为你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呢,我最近白天睡的多,所以晚上就睡得比较晚。你看,我给你织的毛衣。” 说着拿过毛衣,在霍青山面前显摆,才织了短短一截,还看不出是毛衣的形状。 霍青山眼底有些刺痛,好在煤油灯昏暗。 让许岁宁看不见他眼底的痛苦和紧张。 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先不忙织毛衣,等生完孩子以后,有时间再织。” 许岁宁没听出异常:“那不行,人家都说了,小孩子在肚子里是最安静的,等生出来以后,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忙着看孩子可没时间织毛衣了。” 想想那个画面,又忍不住笑:“也不知道宝宝性格会像你还是像我,要是像你,肯定是个很安静很乖的天使宝宝,要是像我,肯定调皮捣蛋,每天精力很旺盛。” 心里却又有点儿难过,这个话题之前讨论时是开心的,这次再讨论,心里是满满的难过。 霍青山伸手将许岁宁搂在怀里,轻按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前。 “孩子肯定会像你一样,聪明活泼又可爱,要是像我……” 许岁宁立马打断:“不许再说像你不讨喜,我早就说过,像你也很好。” 霍青山轻嗯,静静的搂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着:“我从小性格就沉闷,不会还嘴也不会解释,更不会说好听的话,哄父母长辈开心。” “所以,他们都很讨厌我,我记得有一次,冬天特别冷,下了很大的雪。我那会儿才七岁,大雪都到我大腿了,张桂兰让我去捡柴。” “柴都大雪盖住了,我根本捡不到,又不敢回家,就躲在一家大门口等着,想着等到天黑再回家。” “我隔着门缝看见院子里的人在扫雪,还有两个和我差不多的孩子在玩闹,他们的母亲出来给他们裹上大人的棉衣,还笑骂着他们,小兔崽子,再弄湿棉衣,我揍你们。” “两个小孩也不怕她,还笑闹着,喊着妈妈一起玩啊。” “那时候,我才知道,有的家庭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每个孩子都会被父母责骂,每天担心吃不上饭,每天担心会挨打。” “原来,被宠爱的孩子,是快乐的,是爱笑又爱闹的。” 许岁宁吧嗒眼泪就掉了下来。 霍青山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也是那样快乐的,有爸爸妈妈宠爱着长大。” 而不是像他,童年回忆起来,除了苦难,还是苦难。 他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了幸福的光,这个光好像又要灭了。 他不怕吃苦,已经吃惯了苦,再苦又能苦成什么样? 他是舍不得许岁宁吃苦,更不想她真的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跟华维鸿也说了很多,今天说了他这辈子最多的一次话。 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一定要留下许岁宁,哪怕让他死,换她生。 许岁宁吸了吸鼻子,听着霍青山强劲有力的心跳:“霍青山,以后我要是遇见欺负你的那些人,一定给你报仇,我要把他们都打一顿。” 霍青山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好,所以现在好好睡觉。” 许岁宁不知道霍青山今晚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霍青山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从来不会说他小时候的任何事情。 躺下后,靠在他怀里,拉着他的手按在肚子上:“最近宝宝很乖的,要好好哄一哄,才会动一下。” 然后温柔细语的哄着:“宝宝啊,爸爸回来了,你要不要给爸爸动一下啊?” 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有了感应,踹了一脚。 肚子上顶起一个可爱的小包。 许岁宁笑着:“也不知道这是用脚踹的,还是用手捶的,不过是个力气很大的宝宝。” 霍青山喉咙像是堵了一块东西,呼吸都有些困难。 更是涨的胸腔难受,呼吸一下,每个肺泡都在疼。 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久久不动,感受着孩子的存在。 也感受着她的温暖柔软。 许岁宁看不见霍青山的表情,自然也看不见他痛苦,还在笑着:“宝宝真的很乖,还很聪明,以后肯定很好养。” “以后,我们不要逼着宝宝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只要他健康快乐的长大就行。像之前我跟你说的,孩子他们是来旅行的,我们不能干涉太多。” 霍青山轻嗯一声,低头下巴亲昵的蹭着她的发顶。 许岁宁有些困了,也顾不上想其他,临睡前嘤咛呢喃:“霍青山,你抱我太紧了,我有点儿热哦……” 第125章 霍青山从来不信命 可能是因为霍青山在家,许岁宁这一觉睡的很踏实,甚至连梦都没做。 一觉起来,太阳都好高了。 身边的霍青山早就走了。 许岁宁躺着发了会儿呆,听着外面有人小声在聊天,又愣了会神才起来。 换了衣服,梳了头发出去。 陆北烟看见许岁宁出来,开心的站起来:“二嫂起来啦,二哥一早送了包子回来,还有鸡蛋。换让我看着你喝奶粉。” 边说着边去洗手,把热在锅里的包子,鸡蛋拿出来。 还有一碗蒸的鸡蛋羹。 许岁宁刷着牙看着陆北烟端早饭,震惊不已:“怎么……这么多,日子不过了?” 旁边的苗二妹笑着:“霍团长肯定是看你瘦了,所以要给你补补。” 一句话打消了许岁宁的疑惑,她还以为霍青山都知道了呢。 如果霍青山知道,应该会直接问她的吧? 洗漱完,过去吃早饭。 苗二妹要带着孩子走,被许岁宁拦着,坚持给晶晶分了一半鸡蛋羹。 小丫头掩不住眼中的喜悦,吃的开心,还不停的说着:“谢谢婶婶,婶婶,鸡蛋好吃。” 许岁宁笑着,伸手揉了揉晶晶的脑袋:“嗯,好吃就多吃,吃多多的长高高,以后保护婶婶家的小弟弟好不好?” 晶晶攥着小勺子,惊讶的看着许岁宁,又看着许岁宁的肚子:“婶婶,是妹妹啊,我喜欢妹妹。” 苗二妹伸手轻拍了下女儿的脑袋:“乱说什么呢?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啊。” 她怕许岁宁是想要儿子,女儿说是个女孩,许岁宁心里会不舒服。 许岁宁笑着阻止:“你说孩子干嘛呀?妹妹也很好,要是妹妹,就可以跟晶晶一起玩了。” 晶晶点头:“妹妹,晶晶带她一起玩。” 许岁宁也没把晶晶的话放在心上,毕竟里,原主可是生了一个儿子。 要是剧情不崩,那肯定是个儿子。 …… 霍青山办公室里,霍青山开完会后,又把罗振东弄到办公室。 一言不发的看着罗振东。 罗振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坐直身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霍青山也很直接:“你既然知道了,有去调查吗?” 罗振东心里叹口气:“我就知道这个事情瞒不住你,我也调查了,和嫂子有关系的人,我都排查过,都没有时间和动机。” “嫂子娘家那边,我也派人调查了,嫂子就是从她妈来了之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以我也怀疑……” 霍青山拧眉:“光怀疑有什么用?我明天就和许岁宁去一趟省城。” 罗振东惊讶:“你们……你这样,嫂子身体能不能承受住?” 霍青山面色沉重:“我已经问过华医生,他说去省城还是可以的,而且,我找师长开了条子,让华医生一起。” “根源如果不在这里,那就直接去省城找。” 罗振东没想到霍青山已经找过华维鸿,还找了师长,短短一晚上,他竟然干了这么多。 霍青山看着罗振东:“明天开始,我休假四十五天,这边有什么事情,有政委和副团长他们安排。” 罗振东赶紧点头:“好,就按你安排的,这么多年你从来没休息过,这次也好好休息一下。” 霍青山没吱声,他昨晚从华维鸿那里知道许岁宁的病情后,脑子是空的。 又和华维鸿聊了很久,觉得去省城确实会更好一些。 他开车准备回团里时,汽车发动了好几次,才发动着。 看见师长那一刻,他眼尾猩红,只有一句话,我要休假。 把师长也是吓了一跳,细问知道是许岁宁病了,二话不说批假,让霍青山安心休息。 这些年,他还没见过霍青山这么失态过。 还跟霍青山说,不管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霍青山表示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华医生跟他一起去省城。 师长差点儿梗过去,华维鸿毕竟身份特殊,带着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可他已经答应,不管多难,也要做到。 为了救许岁宁,更是为了救霍青山。 好不容易看着他有了人情味,可不能让他再受打击。 师长觉得也不能让霍青山在省城闲着,顺便去军区学习几天,提高一下文化水平。 霍青山又开会交接了工作,又安排罗振东管好团里后勤就行。 下午,又去师部开会。 师长见霍青山情绪还算稳定,会后喊他去办公室:“你明天就安心陪着小许去省城,住的地方我也让军区那边给你们安排好了,从家属院腾出一套房子,你们暂时住着。” “毕竟小许怀孕了,住招待所也不方便,住娘家,娘家也不是那么方便。我已经安排人,把锅碗瓢盆都准备好了,你们带被褥过去就行。” “还有,你们把孩子的东西也带一些,万一提前生了,就在那边住着。” “小许这个情况……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都会去争取,但你也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 他不了解情况,但能让霍青山这么慌,肯定很严重。 雷震霆心里也是意外的,许岁宁看着挺好,怎么会一下这么严重? 霍青山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她不会有事的。” 雷震霆知道霍青山的倔强:“凡事咱们都是往好的方向努力,行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让司机送你们去市里火车站。” 霍青山起身准备离开时,雷震霆又想到个事情:“对了,你那个妹妹,你也一起带走,关键时候,让她用陆老的关系,准没错。” 霍青山敬礼离开。 雷震霆连连叹息,霍青山的命啊,真是多难! 许岁宁听霍青山回来说明天去省城,惊讶不已:“怎么好好的要去省城啊?出什么事情了?”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的眼睛:“华医生也去。” 一句话,让许岁宁定住了。 她和陆北烟还在费劲想着怎么瞒着霍青山呢,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了。 看着收拾东西的霍青山,小声解释:“我也没想到瞒着你,就是……” 霍青山直起腰身,伸手摸了摸许岁宁的脸颊:“没关系,我们去省城就好了。”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这个样子,有点儿想哭,脸颊在他手心蹭着:“霍青山,如果后来结果不好……” 霍青山很果断的打断:“不会的,一定会没事的。” 两人没再说话,沉默的各自收拾着东西。 陆北烟跑来,知道要去省城,紧张的看着霍青山:“二哥,你都知道了?” 说完眼睛一红,哭起来:“二哥……” 霍青山抬头,目光森冷的看着她:“哭什么?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第126章 先探娘家 许岁宁把猪油罐子都装起来,还有剩下的米面,也都带着,到省城还是要吃饭的。 霍青山看她整理东西,去做了晚饭。 他们走,也没跟家属院人说,连苗二妹都没说。 等第二天往车上装东西,苗二妹才看见,慌忙从屋里出来:“嫂子,你们这是去哪儿?” 许岁宁扶着肚子笑着:“青山去省城学习,我跟着他去住两个月。” 苗二妹惊讶:“那岂不是生孩子也要在省城生了?” 许岁宁点头:“不一定呢,说不定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抱着孩子回来的。” 苗二妹道了恭喜,又笑着:“嫂子,你放心去,菜园子的菜,我会帮着照看好的。” 许岁宁连连道谢,才恋恋不舍的上车,回头又看着他们住的小屋子,很小,但很温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霍青山带许岁宁去省城的事情,到中午,家属院就都知道了。 冯春华知道的更多一点,她知道霍青山是带许岁宁去省城看病,至于看什么病,没人知道。 而且,许岁宁平时看着气色很好,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要去省城看病? 那说明,许岁宁病的还是有些严重的? 冯春华突然想到,妹妹冯舜华的话,她是重生回来,知道霍青山的妻子生孩子时死了,那是不是说明,许岁宁真的要死了? 想到这里,冯春华都有些心慌,犹豫着该不该跟闫建章说一下。 最后还是忍住没说,万一闫建章不信,还反过来说她搞封建迷信呢。 毕竟闫建章对冯舜华意见很大,肯定不信冯舜华重生之类的鬼话。 …… 车子送他们到火车站台,师部帮忙买的卧铺票。 许岁宁以为华老会跟他们一起去省城,到火车站,霍青山才解释华维鸿因为个人问题,需要交了材料才过来,可能会晚两天。 霍青山把所有东西搬上车,才扶着许岁宁的胳膊上车。 这会儿,也不怕距离太近,影响不好了。 他对许岁宁的照顾,真的很小心,像是在保护易碎品。 陆北烟在一旁看着眼睛都不争气的冒着雾气,没想到二哥这么细致贴心。 一路上有霍青山在,许岁宁什么都不用操心。 睡了一觉起来,就到了省城。 站台上已经有军区安排的车来接他们,直接送他们去了军区侧门的家属院。 腾出的房子要比许岁宁他们原来住的多一间,三间房还带一个小院子,小院子也大,有个侧厨,还有一小片菜园子。 前一家刚搬走,菜园子里还有不少青菜。 屋里家具一应俱全,都是军区统一配发,拎着被褥就能住。 许岁宁进屋转了一圈,房间也比他们家属院的大,还干净很多。 很是满意:“这里很好啊。” 送他们来的小战士在旁边解释着:“霍团长,锅碗一会儿我再送过来,你看看这边还需要什么?你跟我说就行。” 霍青山颔首:“好,到时候麻烦你了。” 战士离开后,霍青山就动手过去铺床,屋子提前已经有人打扫过,这会儿被褥一铺就能睡。 铺好床,霍青山喊许岁宁:“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等中午咱们去吃你喜欢的那家馄饨,要是你不想走,我就拿饭盒过去,端回来吃。” 许岁宁赶紧拒绝:“不用不用,咱们一起出去吃啊,我也不累。” 一直到现在,她也没和霍青山好好讨论过这个病。 或许晚上要好好聊聊,两人都不要有心理负担?快乐一天是一天。 陆北烟已经勤快的把东西都收拾出来,米面油都放在碗橱里,又去给自己铺了床。 挽着袖子,还把外面的灶台和桌凳都擦了一遍。 许岁宁听着动静,隔着窗户看了眼,笑着跟霍青山说:“你这个妹妹,真的很好,你要珍惜啊。” 想想以后,霍青山也还会有家人陪伴,心里又好受一些。 三人收拾完,又简单洗漱后,去吃午饭。 中午热,过来吃馄饨的人就没晚上过,而且很多人觉得中午吃馄饨,不饱肚子。 所以过来也不用排队,座位也很宽敞。 许岁宁一个人吃了两碗馄饨,连汤都喝了,额头汗津津的,热的小脸绯红。 霍青山默默递过去一块手绢:“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去你家里一趟。” 许岁宁没犹豫:“好啊,是该过去看看。” 有些事情,光靠猜测怎么行?不如直接上门去求证。 陆北烟赶紧看着霍青山:“二哥,那我呢?我也去吗?” 霍青山看她一眼:“你回家属院休息,顺便把窗帘挂一下。” 陆北烟瞬间像是领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二哥,你放心,我肯定在你们回来之前,把窗帘都挂好。” 许岁宁噗嗤乐了:“也不用,一个人不好弄,就等我们回来。” 陆北烟赶紧摆手:“可以可以,我一个人可以的。” 吃了饭,陆北烟先回去,霍青山又和许岁宁去供销社买了些点心和两瓶酒。 怎么也算是回娘家,不能空着两只手回去。 原主的家住在棉纺厂家属院,一家一个小院子,很整齐也很拥挤。 这已经算是条件很好的了。 许家因为有两个儿子,又在小院里盖了两间房,就显得院子更小,只有中间一颗老槐树,枝繁叶茂,像个大伞一样,笼在院子上方。 槐树下一口压水井,旁边放着石桌石凳。 逼仄,却又有点儿年代的感觉。 陈彩华带着两个年幼的孙子在家,看见许岁宁和霍青山回来,抱着其中一个孩子赶紧站起来:“我的天啊,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又赶紧招呼他们坐:“快坐,你这么大个肚子,不在家安心等着生孩子,跑出来干啥?” 边抱怨,又边关心着:“吃饭没有?家里也没肉,给你们炒个鸡蛋,烙个饼子?” 许岁宁赶紧拦着:“不用,我们刚吃了饭过来的。” 陈彩华又嫌弃许岁宁穿的多:“这么热的天,你穿的热不热?孕妇穿这么多,也不嫌弃热。” 许岁宁看了看身上,条绒布做的孕妇穿的背带裤,里面穿了一件衬衣,这也多? 陈彩华又喊着大一点的孩子过来:“快喊小姑姑。” 许岁宁分不出来,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更不记得名字,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称呼。 陈彩华冷哼:“这个大的是铁军,你大哥家的孩子,今年三岁。这个小的叫小宝,你二哥家的孩子,刚一岁。” 许岁宁哦一声,看着陈彩华一手夹着孩子,一手去拎着茶壶过来,张罗着给他们倒茶,心里有些疑惑。 看陈彩华的样子,也不像下毒的人啊…… 第127章 许岁宁并不是许岁宁 霍青山等陈彩华倒了茶后,很直接的开口:“妈,岁宁最近检查身体,出了一点问题。” 陈彩华端茶的手抖了一下,惊讶的看着许岁宁:“什么问题?哪儿不舒服?” 许岁宁也没想到霍青山问的这么直接,而陈彩华眼中的紧张也不像假的。 赶紧说着:“没有,没有,就是医生检查说是中毒了。” 陈彩华更震惊:“中毒?怎么会中毒?你吃啥了?” 许岁宁摇头:“没有,不知道什么原因,所以来省城看看。” 陈彩华有些着急:“来省城你们就去医院啊,先来家里干啥?难道家里会治?” 说着又看着霍青山:“你直接带她去医院,现在赶紧去。” 霍青山等陈彩华着急完,才开口:“妈,我们想先过来问问,岁宁以前的身体情况。” 陈彩华直皱眉头:“她身体从小就不好,一直病病歪歪的,家里好吃的都给她吃了。” 许岁宁沉默,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些,全是父母重男轻女。 可现在想想,如果陈彩华两夫妻真的重男轻女,根本就不会让原主读书,还让她天天在家,写一些酸诗。 霍青山有些疑问;“那……那会儿有没有查过血液什么的?” 陈彩华摇头:“没有,查那个干啥?她就是从小挑食,不过……你们不会怀疑她从小就中毒吧?”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要是那样,人早就没了吧。” 许岁宁也不清楚:“现在,医院也检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中毒,要是找到原因,肯定就好办了。” 陈彩华想了半天,欲言又止,最后摇头:“没有,你刚生下来身体弱,不好养一些,长大后就很少闹毛病了。” 霍青山见问不出什么,换了话题:“我们今天过来看一下,明天就带岁宁去医院,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会过来跟你说一声。” 陈彩华立马点头:“赶紧去医院,可不要耽误了。” 霍青山和许岁宁离开时,陈彩华也没拦着:“家里两个孩子小又闹人,你在家也休息不好,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不管是不是误诊,你怀着孕都要多休息。只有休息好了,孩子也长的好。” 许岁宁和霍青山从棉纺厂家属院出来,还有些纳闷:“你有没有觉得,我妈奇奇怪怪的?” 霍青山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许岁宁就很奇怪:“你说她不在乎我吧?好像也挺紧张我生病的,你说在乎我吧,也没说明天会去医院看我,或者说让我晚上留下吃饭。” “谁家的女儿回娘家,连顿饭都不管?” 霍青山也觉得陈彩华有些奇怪,特别是刚才的欲言又止,明显是在隐藏什么秘密。 从家属院出来,走着去军区还有好长一段路。 一路上,许岁宁也遇见了原主熟悉的邻居,对方和她热情的打招呼:“岁宁,回娘家了?” “这是许家女婿吧?长的可真不错呢。” 许岁宁应付了几句,等离开厂区时,脸都笑僵硬了。 肚子大,走的久了,就会觉得有些紧绷的难受。 就和霍青山在黄河边坐着休息,听黄河咆哮,看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两人都不说话,也不提关于中毒的事。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是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他是坚信一定能治好的。 这么好的男人,她也舍不得啊。 心里叹口气,她不提这个话题,是不想大家都伤感。 等休息好了,两人继续慢悠悠往前走。 许岁宁抱着肚子,笑看着河面:“听说黄河鲤鱼味道绝美,也不知道菜市场有没有卖的。” 霍青山只是听着,没吱声。 心里也是有疑问的,许岁宁从小在省城长大,怎么可能没吃过黄河鲤鱼。 前些年政策没那么严的时候,到了夏秋季,黄河鲤鱼肥美的季节,河边来捕捞的人很多。 所以,他的怀疑,应该是真的,许岁宁并不是许岁宁。 …… 陆北烟在等许岁宁和霍青山的功夫,不仅挂好了窗帘,还又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 这会儿和邻居家嫂子在研究烤面包的炉子。 这个小院子里竟然还有个自制的烤炉,烧柴火就能烤面包。 邻居嫂子也是个热心肠,给陆北烟仔细介绍后,还要动手示范。 许岁宁和霍青山回来,看见两个人在烤炉前研究,还挺惊讶,才一会儿功夫,就和邻居混熟了。 陆北烟见两人回来,赶紧冲许岁宁招手:“二嫂,快来,这是隔壁冬梅嫂子,她在教我怎么用这个烤炉,以后可以烤面包呢。” 徐冬梅笑看着许岁宁:“这个房子之前是李副师长家在住,他家嫂子可会生活了,做了这个烤炉,没事就给院子里的孩子们烤面包吃。” 许岁宁也觉得稀奇,泥巴糊出来碉堡一样的形状,有个门洞,添柴把烧热灶膛后,就可以把面包坯子推进去,捂住洞口,和烤箱一个原理。 “这个挺好的啊,看着也很好用。” 徐冬梅笑着:“可不是啊,前两年只要一烤面包,整个院子都飘着香气,可惜啊……” 感觉自己话多了,赶紧停下,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你们是过来暂住?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去隔壁找我。” “你看着比我小不少,喊我嫂子就行。” 许岁宁笑着道谢:“好,要是有什么事,少不了麻烦嫂子。” 徐冬梅赶紧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都是邻居,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 闲聊几句,徐冬梅才回家。 她很好奇,霍青山不过来军区学习,还拖家带口的过来? 更何况妻子好像都要生了,还这么折腾。 却没好意思问。 许岁宁对这个烤炉很感兴趣,和陆北烟研究半天,决定等明天从医院回来,就动手做面包。 陆北烟也有些兴奋:“嫂子,还可以烤饼干,我喜欢那种撒了白砂糖的饼干。” 许岁宁咦了一声:“就是服务社卖的那种,中间点个红点的?”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 许岁宁感觉难度不大:“那,明天咱们也试试,烤面包都需要什么?黄油没有啊。” 两人嘀嘀咕咕说着。 霍青山看着姑嫂两人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动手去做面包。 情绪丝毫没有被病情影响,心里安慰的同时,还是有些难受。 转身拎着水桶,准备去打水把水缸接满。 被陆北烟拦着:“二哥二哥,我已经把水缸接满了,而且……二哥,我自作主张给爷爷打了电话,我妈这次好像也要来……” 第128章 霍青山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陆北烟装好窗帘,想了又想,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给爷爷打个电话。 谁能想到,母亲梅书琴正好也在,听到二嫂中毒会危及生命,在那边直说是骗子,肯定是想骗着去京市。 最后,爷爷说要过来看看,母亲也在那边冷哼:“正好,我也过去看看,当面去揭穿这些人贪婪的嘴脸。” 陆北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对农村人的成见这么大,对没见过面的儿子更是刻薄的不行。 很默契的和爷爷都没开口解释,她愿意来就来。 希望她看见后,不会后悔。 刚才犹豫很久,不知道要不要跟霍青山说。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 许岁宁也挺惊讶:“你还给爷爷打电话了?这个事情,不用那么麻烦的。” 陆北烟有自己的想法:“我是觉得爷爷关系比较多,你不能去京市,但是他可以找医生过来啊,咱们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华老身上。” “而且爷爷说了,他会立马过来,让你不要有任何细想负担,养好身体。” 许岁宁笑着:“没事的,你看我能吃能喝,说不定过些天,毒素就自己代谢出去了呢。” 陆北烟也赶紧点头:“对对对,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想了想,又看着霍青山:“二哥,咱妈那个人……有时候说话有些过分,你不要放在心上,而且……而且你现在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只要不喜欢你就怼回去。” “你放心,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你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二哥。” 霍青山对亲生母亲过来,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至于认不认他,也和他没关秀。 从陆北烟吞吞吐吐的话里,也能猜到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他因为从来没有奢望过,所以也没有半点失望。 晚饭也没在家里做,依旧去吃了馄饨。 虽然换了个地方,却也没影响许岁宁的睡眠。 一觉睡的很舒服,早上起来,感觉浑身舒畅。 让她都感觉,什么中毒,肯定是一场误诊。 怕吃了早饭会影响检查结果,三人连早饭也没吃,直接去了医院。 依旧是抽血化验的流程,这次抽的血比较多。 化验结果也要两天后才能出来。 现在仪器落后,能力有限,两天已经很快了。 陆北烟却着急:“又需要两天啊?怎么这么慢啊。” 许岁宁笑着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啊,反正咱们也不着急,而且过两天华医生也过来了,到时候多个人一起想办法。” 陆北烟气的踢路边的石头:“怎么可能会有查不出的毒啊?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弄死她。” 许岁宁比较赞同:“我要是知道,我也会弄死她,哪怕同归于尽!” 回家后,霍青山去买了早饭回来,让陆北烟陪着许岁宁吃早饭,他要去军区报到。 许岁宁和陆北烟也都没怀疑,毕竟霍青山来省城,确实也有学习任务。 陆北烟边咬着油条,边又跟许岁宁说了一遍母亲的性格:“我妈这个人啊,真的有些很难评,说起来我们家祖上都是农民出身啊,她就瞧不起农民。” “小时候家里有乡下亲戚过来,她都能熬到过了中午也不做饭,要做饭也是随便弄一口,大家都吃不饱,等客人走了,她才把白面馒头端出来。” 许岁宁放下碗,看着陆北烟:“你二哥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张桂兰不仅打他不让他吃饭,还想方设法的想弄死他,只是你二哥命大。” “他前半辈子根本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可他却有一颗忠诚热血的心,愿家国平安牺牲自己,他这样的人,是最有资格得到幸福的。” “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你一定要保护好你二哥,别让你母亲过来打扰他伤害他,还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千万不要找个虐待他的后妈。” 她说的平静淡定,陆北烟却听的泪水涟涟。 伸手抹了把眼泪:“二嫂,你干嘛说这个,你肯定没事的。” 许岁宁笑了笑:“你二哥老实,容易被欺负。” 老实又木讷的性格,看似冷漠,心却是柔软的,很容易受伤。 还有孩子,也让她放心不下。 就冯舜华的性格,要是按原书写的,她当了孩子的后妈,能对孩子好? 肯定不能! …… 霍青山并没有去军区报到,而是又去许岁宁家,找了陈彩华。 家里依旧只有陈彩华一个人在家,看着两个孩子。 看见霍青山来,还有些意外:“你怎么又来了?” 客气的招呼他坐下,又去忙着倒茶:“你没带岁宁去医院检查检查?” 霍青山闷声:“去了,结果要两天以后出来。” 陈彩华哦了一声:“那你来干什么?不在家好好照顾岁宁,她肚子那么大,一个人行动都不方便。” 霍青山目光灼灼的看着陈彩华:“妈,你昨天有话说了一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岁宁这个毒,中的很蹊跷,如果找不到原因,她真的会死!” 陈彩华全身抖了一下:“不是都来医院了吗?她从小就病歪歪的,每次吃点药就好了,没事的。” 霍青山皱眉:“妈,这次没那么容易,她身体已经很差了,医生说了她可能抗不过生孩子那一关。你要是知道原因,请你告诉我。” 陈彩华眼神有些慌:“我能知道什么?你总不会是想说,是我给她下的毒吧?我虽然生气她不听话,可也没那么恶毒。” “她……谁知道是不是在你们家属院吃错了东西?” 霍青山这会儿已经笃定陈彩华是知道原因的:“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故意瞒着,如果岁宁没了,你难道不难受吗?” “我能看出来,你虽然怪她不听话,但也是爱她的,一边生气又一边忍不住关心她,又不敢对她太好,怕她再次让你伤心……” 陈彩华直接打断:“好了,别说了,我跟你说实话,但是你不能跟岁宁说啊。” 霍青山颔首:“好,我不说。” 陈彩华叹口气:“一个个的,我真是欠你们的!你等我一会儿。” 起身抱着孩子进屋,不大会儿拿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出来,上面的画已经掉了漆,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陈彩华把盒子递给霍青山:“你看完这些就当忘了,这些东西,对岁宁可不好。” 霍青山疑惑的打开盒子,里面是照片,还有很多信件和证书,还有一个飞行员徽章。 翻看了下,霍青山被震惊到了…… 第129章 木讷沉闷却很贴心的男人 陈彩华声音很小的说着:“没错,岁宁不是我们的孩子,是我妹妹陈彩屏的孩子。我妹妹也是生孩子时候难产死的。” “我妹妹怀孕后,就和我妹夫失去了联系,思念成疾,身体一直很弱,最后生孩子时难产死了。” “虽然,岁宁不是我的孩子,但这些年,我们对她比亲生女儿还好,结果,她跟她亲妈一样,就要看上那种小白脸。” “甚至为了那个小白脸,要和我们全家成仇,所以我才托人给她相亲,没想到就相到了你。” “虽然,我觉得你有些黑糙黑糙的,但你好歹是个团长,应该不会让岁宁饿肚子,我们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我为什么跟你说,结了婚把她带走再也别回来呢?因为她已经把我们都当仇人,回来也是恨我们的。” “而且她跟她妈很像,为了所谓的爱情,根本不计后果。我怕她回头真跟小白脸跑了,让我们丢人。” 说起许岁宁和妹妹,陈彩华也是一肚子气。 妹妹长得好看,结果看上了附近训练基地的民航飞行员,但这个飞行员可不是普通人啊,是投降过来的,身份敏感。 后来不就出事了,人直接消失不见。 妹妹还偏不信,就要生下孩子,结果生孩子时,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些年,陈彩华对许岁宁的身世只字不提,也不敢提,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后来偷偷生的。 好在她当年去乡下照顾妹妹了一段时间,回来抱着孩子回来。 大家都以为她回娘家后发现怀孕,然后生了孩子回来的。 就连家里的两个儿子女儿,她都没提过许岁宁的身世。 霍青山很意外,默默收起盒子还给陈彩华:“妈,这个事情我就当不知道,不过目前看,岁宁可能在出生时候,已经中毒了。” 陈彩华惊讶,努力想了想:“你难道觉得岁宁从小体质弱,不是因为在娘胎里营养不够?” 霍青山颔首:“有这个可能。” 陈彩华努力想了想,突然啊了一声:“因为是我亲妹妹,她的遗物我烧了一些,留了一些,就想着如果有一天,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让岁宁去坟前给她妈妈磕个头。” “她留下的遗物,你看那个盒子里,还有一个药瓶子,就是那个小白脸留给她的。说是能治好多病,之前,岁宁小时候生病,我也给她吃过,但是没效果,就扔在里面没动过。” “这么多年过去,应该早就过期了,更没想起来这个事。” 霍青山一愣,又拿过盒子打开,从最下面翻出一个白色的药瓶,上面连字都没有。 拧开瓶盖,有股浓浓的中药味,还有些刺鼻。 “我把这个药带回去,妈,你把铁盒子收好,要不就销毁了,免得给家里带来麻烦。” 许岁宁亲爹这个身份要是暴出来,陈彩华一家都要进去。 陈彩华连连点头:“行,一会儿我就烧了,你……你也当不知道啊。” 说完又叹气:“我是没想到,岁宁不仅长相和我妹一样,性格也一样,看男人的眼光也一样差,喜欢什么人不好,非要喜欢就剩一张嘴的小白脸。” “你是不知道,当初岁宁为了那个小白脸,跟我们绝食闹自杀,还要私奔。” “多亏嫁给了你,要不然,我们一家都成笑话了。” 霍青山沉默,他一点也不想听,以前的许岁宁和陈景辰又多纠缠。 陈彩华也发现话多了,哈哈尴尬的笑了两声:“你先等会儿,我去拿几个鸡蛋,你带回去给岁宁补补身体。” “死孩子,就会犟,我也不想见她。” 嘴里嘟囔着,手脚却很利落的回屋,找了个铁碗,装了六个鸡蛋出来。 “家里也没多的,剩下几个还要给两个孩子吃。” 霍青山没推辞,端着六个鸡蛋,装着药瓶子回家。 他直觉,这瓶药一定和许岁宁身上的毒有关。 找到关键点,心情也轻松不少,回家时路过供销社,进去买了一包桃酥,又买了一块肉和十斤大米。 最近也要抓紧时间,给许岁宁好好补补身体。 许岁宁和陆北烟两人在家也琢磨着做吃的,总要找点事情做,来转移注意力。 陆北烟对烤面包一窍不通。 但许岁宁会啊,居家的时候,啥没学过?凉皮馒头包子面包,南北方厨艺大比拼,简单食材怎么做出美食。 其中就有没有面包粉,怎么用普通面粉做出美味面包。 许岁宁就学过,而且还做成功了,所以现在很有信心的开始发面。 陆北烟蹲在旁边等着面开。 许岁宁又跟陆北烟商量:“中午做点面条?我看院子里的青菜不错,炒个青菜?” 陆北烟没意见:“我来做,你坐着休息,我要好好练练擀面条,回头让振东哥对我刮目相看。” 许岁宁没意见:“行,不过……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不说?” 提到这个,陆北烟又丧气了:“你不懂,我们两家的情况很复杂,喜欢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我这么喜欢着就行了。” 说着扒拉扒拉头发,有些烦躁。 霍青山带着大米回来,打乱了许岁宁她们吃面条的计划。 陆北烟看见大米,哇了一声:“二哥,原来你一直记得二嫂喜欢吃大米啊?我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二嫂弄大米,结果回去就忘了。” 许岁宁也意外,弯眸笑看着霍青山。 这个男人……总是不声不响,让她更舍不得了。 陆北烟挽着袖子:“我要去焖米饭!” 这个她会,找三个大碗出来,到一半米,然后把米添满,放在蒸锅里蒸就行。 像是蒸馒头一样,蒸半个小时。 许岁宁想帮忙弄菜,也被霍青山拒绝:“你坐着休息,我来做。” 买了肉炒了许岁宁喜欢的辣椒炒肉,又素炒了小青菜。 三个人两个菜,还是很丰盛的。 还给许岁宁蒸了一碗鸡蛋羹。 许岁宁看着丰盛的饭菜,还有粒粒晶莹剔透的大米饭,都忍不住要咽口水:“怎么吃的这么好,这让我有种错觉,要吃断头饭了。” 霍青山脸色一变:“不许乱讲,不吉利。” 许岁宁噗嗤乐了,笑盈盈的站在霍青山身边:“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霍青山抿唇没吱声,从前他从不信鬼神。 但现在他信。 因为许岁宁,他信! 许岁宁吃到大米饭,心里都要激动哭了,真是太好吃了! 白米饭都很好吃。 吃了满满一大碗米饭,才感觉十分的满足。 霍青山趁着陆北烟洗碗的功夫,带许岁宁回屋里,把药瓶掏出来递给她…… 第130章 惊人身世 许岁宁听霍青山说完原主的身世,整个人都惊住了。 这么复杂的吗? 霍青山想法很简单:“这个事情你知道就好,不要跟北烟说,我到时候会跟华医生说,让他看看药的成分,是不是有毒。” “妈那边,你也不要提,就当不知道这个事情。” 许岁宁紧紧握着他的手:“霍青山,我太喜欢这种夫妻之间有什么说什么的感觉了,这就是互相信任。” 霍青山垂眸看了眼两只交握的手,她小手莹白,搭在他黝黑的手背上,更是醒目的白。 沉默了下:“但是你中毒了,却想瞒着我。” 许岁宁瞬间不吭声了,这个事情上,她确实有点儿理亏。 又晃着他的手指,笑颜如花的望着他:“就这一次,我是怕你担心啊,以后肯定不会了,要是我再跟你撒谎,就罚我一辈子见不到你。” 霍青山蹙眉:“算了,你和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 真要是一辈子见不到,不知道到底惩罚的是谁。 再说,许岁宁在他面前,撒的大大小小的谎太多,计较不过来。 许岁宁就知道霍青山很好哄,抱着他的胳膊,亲昵的晃了晃:“放心,以后肯定不会了,我有什么也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 霍青山不计较这个,还是提醒了许岁宁一下:“回头,还是要回妈那边看看,她虽然脾气不好,但对你是真的很好。” 许岁宁连连点头:“放心吧,我还说她对亲女儿不好呢,要是这样的话,她已经很伟大了。” 也难怪原主是个恋爱脑呢,没想到亲妈也是个恋爱脑。 这个事情原来也遗传啊。 因为一个药瓶,让许岁宁又看见了希望,重燃起活下去的信心。 之前摆烂了几天,现在又精力满满的和陆北烟烤面包。 第一次,火候没掌握好,面包烤的有点糊了。 霍青山默不作声的把糊的部分扣下来吃了,剩下的让许岁宁和陆北烟吃。 许岁宁对自己烤的面包还是很满意,因为不是面包粉,所以没那么松软,但味道很好。 加了零添加的奶粉和白糖,有浓浓的奶香味,又甜滋滋的。 香味更是引来隔壁孩子探头探脑的围观。 许岁宁想掰一块分给几个孩子,结果就徐冬梅喊了一嗓子,几个孩子瞬间消失不见。 又烤了两锅面包出来,金灿灿,黄澄澄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许岁宁和陆北烟连晚饭都没吃,一个人吃了个面包。 陆北烟就感觉,一个午觉起来,许岁宁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眉眼上染着的笑意,温暖又幸福。 不像之前,虽然她也总笑,但眉头上还是染着淡淡的愁云。 边咬着面包边问:“我二哥到底给你施了什么魔法?你睡个午觉起来,立马不一样了。” 许岁宁晚弯眼甜笑:“大概,是爱情的魔力?” 陆北烟缩了缩脖子,就感觉身上要起鸡皮疙瘩了:“二嫂,你这是在刺激我。” 两人坐下夕阳笼罩的小院里嘻嘻哈哈的笑着。 霍青山回来,远远就看见这么温暖的画面,眉眼上扬,眼底也忍不住染上笑意。 …… 两天后,结果出来,又是一些不太正常的数据。 省医院的医生也纳闷,给许岁宁做了别的检查,又发现挺正常。 这么罕见的情况,实在找不出来原因。 最后也都怀疑,可能是因为怀孕引起的各项数据不正常。 许岁宁也不意外,并不能因为这个说医生水平不好,毕竟有些疑难杂症,就是放在有那么多高精尖仪器的后来,都查不出来。 从医院出来,陆北烟就开始着急:“爷爷怎么还没到?华医生怎么还没到?” 许岁宁笑着:“你看数据和上次在市里检查的一样,没有变化说明就没有严重啊,这是好事。” “至于华医生,想出来,也没那么容易的,我们再耐心等等。” 但是陆老爷子,想到梅书琴跟着一起来,她就感觉到头大。 一点儿也不想见。 霍青山看了化验单,送许岁宁回去后,又去找了军区医院的医生,又找了一些当地有名的老中医,全都看一遍。 得到的结果也都差不多,是不正常,却又看不出来到底怎么了。 最后也都很一致的归结为怀孕引起的不正常。 霍青山不死心,第二天又出门去找,他是觉得除了华医生以外,多找几个医生看看,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华医生身上。 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远远就看见许岁宁抱着肚子站在家属院门口,旁边站着徐冬梅,两人在聊天。 不由加快脚步,朝着许岁宁走去。 徐冬梅见霍青山过来,笑着跟许岁宁道别:“你爱人回来了,我们以后再聊啊。” 许岁宁冲徐冬梅挥挥手,笑着看人走远,又转身看着走近的男人。 她清楚霍青山这两天在忙什么,却什么都没问:“你回来的正好,北烟这会儿应该已经做好饭了,她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看。” 霍青山应了一声,看着许岁宁捧着肚子下方转身,都忍不住心惊胆战。 也没注意别人怀孕时什么样,肚子有多大。 许岁宁的肚子,让他总觉得好像要撑破了,往前凸出很多。 下意识的伸手去扶着她的胳膊:“会不会很重?” 许岁宁轻轻拍了拍肚子:“也没有,而且分量是一点一点增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你看着特别惊悚,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太瘦了。” 霍青山手一直扶在她的胳膊肘处,让许岁宁忍不住弯眼笑。 这个男人,因为太害怕,已经不顾什么影响不影响了。 经历这个事情,两人的感情偷偷靠近了很多。 …… 华维鸿又隔了一天到省城,被安排在军区附近的招待所住。 为了让他这次出来理由充分,还给他安排在军区医院上班,负责带刚毕业的一批医学生。 条件自然要比镇子上好很多。 而且军区要人,地方也不敢不放。 华维鸿看了许岁宁在省城医院的检查后,又研究了霍青山给他的小药瓶。 黑色的小药丸,带着浓浓的中草药味。 华维鸿倒了几粒在掌心,凑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些意外。 怕自己是误诊出了错,又把药丸捏碎,仔细闻了闻,面露喜色:“这就对了,就是这个东西。” 霍青山心瞬间提起:“找到根源了?” 华维鸿连连摇头:“算是一半,这个药丸里有一味中药叫青芒子,这个药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恍惚,身体虚弱。要是孕妇吃了,会出现生产时血崩……” 许岁宁虽然不懂医,却也能听懂这个中药的歹毒:“这个毒性,这么久了,还这么厉害?什么叫算是一半?还有一半是什么?” 第131章 越老越糊涂 华维鸿又细细闻了中药丸,表情笃定:“不会错的,就是青芒子,这个中药虽然毒性很强,但是对有些病效果不错,不过,后来已经禁用。” “你母亲怀孕前应该吃了不少,怀孕时也吃过,所以你出生时身体瘦弱,从小体弱多病,但没有大的影响。” “不过,你最近又吃了其他东西,把胎里带来的毒素勾了出来。” 许岁宁性子急:“吃什么会勾出来?我每天吃好多东西的。” 华维鸿拧眉:“你仔细想想,你怀孕后,有没有吃过什么不是经常出现的食物?” 许岁宁想不起来,毕竟这个年代,哪里有什么不经常出现的食物? 每天吃的都是常见的食物,又没有什么稀奇的小零食。 华维鸿也不催她:“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一部分根源,问题就好解决了,你慢慢想。而且你现在发现还有机会,要是等生孩子那天发现,神仙难救。” 许岁宁脑子乱糟糟的想着,还不忘想着,原主是不是就是因为之前没发现,所以生孩子才会难产而死? 霍青山只听见了华维鸿说的有机会:“华医生,需要用什么药解毒吗?” 华维鸿斟酌了片刻:“现在,我们还是要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引起这个毒发作,而且中药本就是相生相克,只要找到就好解决。” 见许岁宁皱着眉头还在冥思苦想,安慰着:“你回去慢慢想,不要着急,越着急越想不起来,不管吃的,还是喝的,你都好好想想。” 许岁宁再次跟他道谢:“华医生,辛苦你了。” 华维鸿连连摇头,看着这间还算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虽然桌椅柜子很破旧,却比乡下逼仄的毛坯房好了太多。 “要说谢,是我应该谢谢你们,让我有机会能来省城。” “雷师长说,这次我过来,就可以一直留在这边。” 他是激动的,留在这里,他的好多医学知识就有了发挥的地方。 日子对他说,在哪里都能过,可是想要把脑子里的知识传出去,还是要来城市里。 许岁宁和霍青山从医院出来,还在琢磨,喃喃自语着:“到底是什么啊?我怎么一点儿都想不出来?我吃的面包,饼干,这些不常见,可也都是普通食物啊。” 霍青山扶着她的胳膊:“没事,先慢慢想。” 两人这次过来,没带陆北烟,主要是不想让她知道许岁宁的身世。 路上,许岁宁感叹着:“实在太难想了,要是想不起来,是不是就不能治了?” 霍青山却不这么认为:“华老肯定是谨慎的说话,他既然知道会被其他东西有引发是毒性发作,那也应该知道什么东西会引发才对。” 许岁宁眼睛一亮:“你说的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那我就不用那么费心想了。” 霍青山赞同:“嗯,你不用太辛苦,华老估计会研究解药,你就安心在家待着。” 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又有些抱歉:“你来这么久,还没去学习,明天就去吧,要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霍青山没吱声,他很倔强,没看见许岁宁好,他什么都不想干。 两人到家,意外的看见陆老爷子坐在院里和陆北烟聊天。 许岁宁惊讶的喊了声陆爷爷:“你怎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远光看见许岁宁,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孩子,辛苦你了,你们去医院怎么样?要不要我从京市找专家过来?” 许岁宁赶紧摆手:“不用不用,陆爷爷,这边医生也很厉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陆远光又细细看了许岁宁几眼,发现她面色红润,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怎么会中毒呢?刚才北烟都跟我说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不饶了她。” 许岁宁笑着安慰:“爷爷,先不着急这个,我这不是还好好的。” 陆远光叹口气,又看向霍青山:“你不用担心,我这次过来,已经联系了好几个专家,只要有需要,就喊他们来这边。” 霍青山没吱声,只要许岁宁能活。 他是愿意接受陆老爷子的帮助。 又坐下后,陆北烟有些纳闷:“爷爷刚才过来,也吓了我一跳,我那天就在电话里说了下,我们住在哪儿,爷爷竟然就猜到我们住在家属院了。” 又转头问陆远光:“我妈呢?我妈怎么没来?她不是说也要来吗?” 陆远光拧眉,懒得提这个儿媳妇:“陆北婷生病,她又不来了,我真是想不通,你妈还是当干部的,一点儿是非都不分。” 陆北婷那么大的人了,能生什么大病。 梅书琴,总有后悔的一天。 陆北烟啊了一声:“她生病了?她知道我妈要来这边吗?” 陆远光冷哼:“当然知道,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过,我本来想让丫丫在家住几天,最后看这样,我就把丫丫交给我一个老战友了。” 当时在饭桌上,他就看见陆北婷脸色难看。 果然在他们出门的前一天,陆北婷同事找过来,说陆北婷食物中毒,已经送医院抢救。 梅书琴二话不说直接去医院陪护。 陆远光心又凉一次,更懒得提醒梅书琴,就看这两口子什么时候能醒悟。 陆北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就要这时候生病?这个事情也瞒不住的吧。” 她对陆北婷的印象真是越来越坏了。 陆远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霍青山,摆摆手:“不提他们了,岁宁,北烟说你们今天是去看的是华维鸿医生?怎么样,老华是怎么说的?” 许岁宁说的比较简单:“我妈怀我的时候,吃错东西中毒,我这算是娘胎里带来的,所以一直体弱多病,前段时间又吃错东西,引的毒性发作。” 陆远光惊讶,又很疑惑:“那能不能治好?” 许岁宁笑着:“应该差不多吧?华老还是很厉害的。” 这点,陆远光赞同:“这个老华,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他的学生,现在都是京市医院的专家。” 陆北烟开心了:“那就是没事了?爷爷,这么高兴的事情,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中午去食堂吃?” 许岁宁和霍青山都没意见。 陆远光自然笑呵呵的同意,只要三个孩子都好,吃什么都开心。 …… 京市医院,陆北婷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白。 眼底却满是愧疚的看着梅书琴:“妈,我没事的,还耽误你去西北,其实霍青山挺好的,而且和大哥长得很像,你应该去看看的。” 梅书琴冷哼:“那我更不看,没人能和北风比!一个窝囊废,只会让我看了更生气!” “算了,我也不去看了,以后他就算是当首长,也和我没关系!” 第132章 要有心理准备 梅书琴一直这么笃定,是因为老爷子到昨天走,都没提过霍青山做什么的。 甚至吃饭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小两口在山里不容易。 她心情就更烦躁了,在山里不容易,那就是两个乡巴佬啊! 陆远光这么说,难道想接回来? 因为这个,她也不想去甘省,免得去了赖上她,正好陆北婷生病,她也有理由不去了。 她对农村人的厌恶,是想起来就很恶心。 感觉农村人就是跗骨之蛆,沾上就甩不掉,还带着一股臭味。 陆北婷还是非常了解梅书琴,她自己就是农村人出身,却很讨厌农村人。 为了保持自己的好形象,还经常下乡慰问,和农民亲切握手,回来都就会不停的洗手,好像沾了什么病毒一样。 陆家乡下的亲戚过来,只要走了后,人家用过的饭碗,梅书琴都要用开水煮了。 所以陆北婷知道,只要不说霍青山的职业,让梅书琴误会霍青山就是乡下的土包子。 那梅书琴肯定就不会认他! 陆北婷还奇怪,陆远光为什么没跟梅书琴说,她猜不透老家伙的心思,决定先哄着梅书琴,只要霍青山不回京市。 就没人知道,她不是陆家亲生女儿的真相。 梅书琴发完牢骚抬头,看见陆北婷眼中的阴毒,愣了下:“北婷,你怎么了?” 陆北婷回神,拉着梅书琴的手:“妈,我刚才想到我昨天就吃了同事给的一块南瓜饼子,就食物中毒,而这个同事和我同时参加这次副总编评比……我就忍不住多想了。” 梅书琴信了,点点头:“这种情况下,确实有人会动歪心思,你不用管,回头我去给社长打个招呼。” 又安慰着陆北婷:“你也不要多想了,好好养身体。” 陆北婷心里松了一口气:“妈,北烟还在那边,罗振东……” 梅书琴冷哼:“没事,北烟要是敢跟罗振东在一起,我打断她的腿。当初,要不是罗振东关心不够,你至于出那样的事情?” “罗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知道陆北婷出轨时也很生气,但觉得罗家问题更大,如果不是他们做的不够好,陆北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她坚决不能承认,陆北婷是过错方,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教育有问题? 陆北婷放心了,就梅书琴的盲目自信,霍青山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威胁到她。 更何况,许岁宁还中了毒! …… 许岁宁到底也没想起来,她吃了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会引发体内毒素发作。 陪陆老爷子吃了午饭后,让陆北烟陪陆远光在招待所休息。 她和霍青山回家午休。 回去后也没顾上休息,而且拿着纸和笔,把她穿越来以后,吃的东西都写了下来,到时候让华维鸿看。 包括她吃的野菜,都写了下来。 她觉得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些。 隔天,陆远光和陆北烟陪着两人一起去医院。’华维鸿看了许岁宁写下来的食物,摇了摇头:“不是,我昨晚也查了查,应该是吃了含有甘黄粉的食物,才会引发毒性。” 陆远光是个急脾气,药名又听不懂:“能不能治?” 华维鸿有些犹豫:“她现在怀孕,不能乱喝药,所以只能先针灸。还有……” 陆远光哎呀呀了几声:“你就一口气说完,行还是不行,别遮遮掩掩的。” 华维鸿和陆远光算是老相识了,对他的脾气也有点儿了解,有些无奈:“这个毒,原本就有些古怪,我之前没遇见过,所以没有十分的把握。” “又加上小许孕晚期,在用药和针灸方面,就要谨慎一些。” 陆远光还是着急:“反正治好就行,大人孩子都不能伤到。” 华维鸿给许岁宁针灸时,把三人都赶了出去。 这次针灸,只是在手臂上。 时间也比较短,拔掉针的一瞬间,许岁宁就感觉身体一下舒服了很多,是很通畅的那种舒服。 感觉神奇:“我觉得很舒服啊,这也太神奇了。” 华维鸿解释:“只是给你试了试,你有了精神就好好吃饭休息,准备生孩子,等平安生下孩子后,咱们再来接续解身上的毒。” 许岁宁懂他的意思,眼睛都亮了:“那我是不是不会死了?” 华维鸿:“……” 他不太理解小姑娘的脑回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许岁宁却有了新思路:“华医生,你收徒弟吗?你看我怎么样?” 华维鸿:“……” 沉默的收拾东西,没回答许岁宁的话。 许岁宁却是认真的,她发现这个中医还是很有意思,只是把脉,就能确诊病因,和医院抽血化验的结果一样。 还有这个针灸,就这么扎几下,人瞬间神清气爽,那不是比吃什么保健品都强? 追着华维鸿问:“华医生,虽然我对医学一窍不通,但是我读过书,以前学习也挺好。” 华维鸿无奈:“我现在这个情况,你跟着我也学不到什么,真要想学医,可以被推荐去上医学院,到时候出来也是医生。” 许岁宁并不这么认为,以后都是西医横行天下,好的老中医太少了。 所以,还是要跟着华维鸿,才能学到真东西:“华医生,你好好想想,我生了孩子后,你可以边给我解毒,边教我啊。” “我肯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华维鸿被缠的没办法:“再说吧,你现在好好回去养身体。” 许岁宁满眼喜色的从屋里出来,陆北烟着急的去拉着她的胳膊:“二嫂,二嫂,怎么样?针灸以后是不是就好了?” 许岁宁乐:“哪有那么快,不过针灸后确实舒服了很多。” 陆北烟哇了一声:“那就和好了差不多啊。” 陆远光也放了心,让霍青山带着许岁宁她们先回去,他跟华维鸿聊几句。 他还是不放心,想叮嘱华维鸿,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大人孩子都保住。 华维鸿知道陆远光的难缠,见他又进来,还关上办公室门,推了推眼镜:“我这个样子,你还是要少和我接触,免得连累到你。” 陆远光瞪眼:“我是怕受牵连的人吗?没想到你竟然在这边,我不跟你说这些,我就是想问问你,我这个孙媳妇,有没有危险?” 华维鸿知道陆远光的性格,不说清楚,他根本不会走:“有我在,肯定不会有大问题,不过……有个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 第133章 有惊无险 陆远光心里一梗,语气都紧张起来:“怎么了?” 华维鸿语气淡定:“你这个孙媳妇怀的是双胎,到时候生孩子,要受点罪。” 陆远光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又哈哈笑起来,伸手指着华维鸿:“你……好你个老东西,当年我不就骂你一句不要脸,你还记仇啊” “非要吓我一跳,你才满意了?” 华维鸿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我也没想到,是你的孙媳妇,不过,霍青山确实和你年轻时候有几分像,没想到还真是你孙子啊。” 陆远光有几分骄傲:“那是当然,虽然生了个儿子不成器,孙子却都个顶个的优秀。” 华维鸿笑了:“很不错了,小许刚还跟我说,想学医,她是不知道学医有多苦……” 话没说完,陆远光立马打断:“那你教她,反正你闲着也没事,等她生了孩子,你教她。孩子喜欢学习是好事。” 华维鸿无奈:“你说你这个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急吼吼的。” 陆远光冷哼:“行了,她想学,你就教,早知道是你这个老小子在这里,我都多余跑一趟。” 又碎碎念念几句,才心情不错的从华维鸿办公室出来。 他对华维鸿的医术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 午饭,陆北烟自告奋勇要给陆远光做京市炸酱面:“爷爷,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我现在擀面条技术好的很。” 陆远光哈哈笑着:“你呀,小心思这么多,让我买一大块肉,这么多肉,做什么不好吃?” 陆北烟嘿嘿乐着去和面,做饭。 许岁宁和霍青山陪老爷子在院子里坐着。 陆远光看了一圈小院子,有四五十个平房,比之前团家属院的小院子大太多了。 “这个房子不错,以后孩子出生,住着也宽敞。” 许岁宁也喜欢这个小院子,虽然和邻居家只是矮矮的篱笆墙拦着,但空间大啊。 角落还有一棵小小的核桃树。 只是有些可惜,他们只是借住一个月。 “我们只是来短暂住一下,回头还是要回去的。” 陆远光看向霍青山:“你是不是要在这边学习?学习完了以后呢?还要回去?” 霍青山没吱声,他感觉老爷子的问题是一个陷阱。 目前,他还不能离开团里,也没想着离开。 陆远光直摇头:“你现在年轻还可以出任务,再过几年呢?就一直待在山里?现在西北军区要成立独立侦察团,你没有想法?” “还有,上次全军比武,前三不是可以进修学习,我之前也建议你,一定要去读书。” 许岁宁连连点头,觉得老人家给的建议很中肯:“爷爷说的对,是应该考虑考虑。” 霍青山才算是有了反应:“是明年春天才去学习。” 陆远光心里啧叹,他苦口婆心说半天,都不顶许岁宁一句话。 这个孙子,竟然是个怕媳妇的。 看来,回头只要和许岁宁沟通就行,她随便一句,可比他说话好使多了。 陆北烟哐哐一顿操作,切面条的水平,确实进步不少,虽然还算不上粗细均匀,但也大差不差。 肉沫炸酱卤,倒是让她炒出了精髓,五花肉里的肥油,都让她煸出了油脂。 油汪汪的肉酱裹着面条,看着就很香。 陆远光都意外了:“不错啊,北烟来这边几天,长大了,还会做饭了。” 陆北烟有些骄傲:“那当然,爷爷,你就说这个味道正宗不正宗?我最后这一把葱花是不是精髓?” 陆远光连连点头:“嗯,很不错,再好好学习一下,到时候照顾你二嫂和两个孩子,让你二嫂也清闲点。” “两个孩子?” “什么两个?!” 许岁宁和陆北烟异口同声的问道。 霍青山也震惊的看向陆远光。 陆远光有些开心,和小得意:“怎么样,你们都不知道吧?刚才老华跟我说的,他把脉还是很准的。” 许岁宁摸着肚子,惊讶不已:“两个?爷爷,没听错?” 陆远光不赞同的哎一声:“我怎么会听错?我可是问了好几遍。” 陆北烟震惊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双胞胎啊?那我岂不是又有小侄女又有小侄子了?哈哈……” 许岁宁惊喜之外,又忍不住笑看着陆北烟:“你想的倒是很美,还想龙凤胎呢,不过两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很好。” 陆北烟嘿嘿笑着,她也觉得男孩女孩都很好,要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会更好了。 越想越激动,面条都多吃了一碗。 陆远光倒是想要两个小重孙,到时候好好培养,也送进部队。 不过,见许岁宁这么说,他也不好乱讲,免得让年轻人烦他。 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都好,都好,只要你和孩子们平平安安的就好。” “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和粮票给你们一半。” 许岁宁笑着摆手:“不用不用,爷爷,我们钱够花的!” 陆远光当然知道霍青山的级别,养老婆孩子不成问题,但是要想吃的好一些,还是有些紧张。 “这是我当太爷爷给孩子们的,你们就不要拦着。” 许岁宁没再吱声,扭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霍青山。 就见他端着碗,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紧紧的握着筷子,一动不动。 许岁宁知道这个嘴笨的男人,这会儿激动的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以后,你肩上责任重大,不仅有大家需要的你守护,还有咱们这个小家,需要你养着。” 霍青山放下碗,扭头看着许岁宁,目光深邃,透着坚毅,很郑重的点点头:“好。” 许岁宁弯眸笑看着他:“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面条要坨了。” 陆北烟边吃饭,边叽叽喳喳,兴奋的说个不停:“二嫂,你们没事了也要好好想想名字,可要起好听点。” “可不要随便起个名字,什么狗蛋,狗剩的,太难听了。” 许岁宁直乐,她肯定不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陆远光瞪眼:“你们几个的名字,都是我起的,难听吗?” 说到这个,陆北烟更乐了,笑看着许岁宁:“你知道爷爷给我们起名的来源吗?” “生我大哥那天,正好刮北风,所以就叫陆北风。接下来就用了北这个字。” “陆北婷是我妈起的,希望女孩子亭亭玉立。” “三哥陆北辰也是爷爷起的,是因为早晨出生,三哥刚上学时候,觉得晨不好写,就少写了个日,老师登记就是生辰的辰,后来就一直用这个。” “到我的时候,名字就更敷衍了,因为爷爷回来,看见烟囱冒烟很直,就说叫北烟。” 许岁宁忍不住笑出声,看着陆远光瞪眼看着陆北烟。 老人家的表情也可爱极了。 只有霍青山,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想孩子的名字,他还想到了两个自觉很好的名字。 打算一会儿说给许岁宁听。 第134章 相濡以沫 午饭后,陆北烟很积极的抢着洗碗,收拾完,又陪着老爷子去招待所休息。 回去的路上,陆远光不停的叮嘱陆北烟:“你留下照顾你二嫂,但也不能忘了学习,你总不能一辈子留在文工团啊。” 陆北烟没想好:“我想去当兵,现在年龄大了也不适合,做别的,我也不想。” 带着几分赌气,踢着路上的石头。 陆远光叹口气:“你这个孩子,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但要给自己计划计划。想不想去上大学?” 陆北烟琢磨了一会儿:“等二嫂生完孩子吧。” 她现在不想去,主要是现在学校的风气,她看不惯也不喜欢。 怕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乱说一通,又给爷爷惹麻烦。 陆远光也无奈:“行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不要跟你妈吵架。” 陆北烟觉得这不能赖她:“我妈的性格你也不是不了解,她就偏心陆北婷,就因为陆北婷从小比我会说好听的话,就算她撒谎,我妈都会原谅。” “你看这次,陆北婷怎么生病生的那么及时?一听就是骗人的,我妈偏偏还信。” 越想越气,以前怎么没觉得陆北婷这么卑鄙:“她都霸占我二哥二十多年的人生,现在还不想放弃,她真是不要脸啊。” “我要是回去,我肯定当面揭穿她的真面目!” 陆远光皱眉:“你妈这个人,迟早会为她今天的行为后悔,没必要跟她说。她要是知道你二哥今天的成绩,肯定会立马过来。” “这种亲情,我想青山也不需要。” 他太了解梅书琴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不想说。 梅书琴不来打扰霍青山平静的生活,也挺好的。 …… 许岁宁等陆北烟陪着老爷子离开后,和霍青山回屋午休。 霍青山还沉浸在激动中,躺下后,伸手小心翼翼的覆在许岁宁肚子上。 实在太神奇了,这里面竟然有两个小宝宝。 许岁宁侧躺着,笑看着神色严肃的霍青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真厉害啊,一下种两个孩子进去。” 霍青山受不了这样的调戏,耳根泛红,抿了下唇角,岔开话题:“北烟刚才说给孩子起两个名字,我想了下……” 许岁宁直觉霍青山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却还是鼓励他说:“叫什么啊?” 霍青山在心里反复斟酌了一下:“要是女孩,就叫沫沫和央央。” 许岁宁愣了下:“哪个沫,哪个央?” 霍青山这次倒是回的快:“相濡以沫的沫,长乐未央的央。” 这两个词,还是他当年去京市学习时,听老师讲过,但是当时记忆不深,也领悟不了这两个词语的意思。 现在,就是刚才,他突然就想起来这两个成语。 他想和许岁宁相濡以沫一辈子,长乐未央,生生世世。 许岁宁愣了好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木头,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 眼睛突然有些发酸,伸手揉着他的脸颊:“霍青山,你竟然开窍了,竟然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了,那你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哄其他女孩子?” 霍青山皱眉:“不要乱说,只有你。” 许岁宁噗嗤笑了:“好,如果是女孩子,我们就叫沐沐和央央,要是男孩子呢?” 霍青山想了下:“男孩子就叫铁军和红兵……” 许岁宁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对他期望有些太高了。 霍青山却觉得这两个名字很好:“男孩子就要有钢铁的意志,坚韧不拔才行。” 许岁宁捂着他的嘴:“算了,儿子的名字到时候再说,其实男孩子也可以叫沐沐和央央的,大名回头好好想想。” 霍青山点头:“好。” 许岁宁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有些困意,但又突然想到个事情:“华老很厉害,我想跟他学医,他边给我解毒,我边跟他学医。” “以后孩子生了,我也能去当个医生。” 霍青山也没什么意见:“他同意吗?” 许岁宁叹口气:“他肯定不愿意,但是我可以磨啊,我多找他几次,要不他这一身本领,都要失传了。” 她本想躺平,但是现在稍微翻个身,学习一下,也不是不行。 霍青山是对许岁宁做什么都是无条件支持,只要她开心就好。 至于孩子,一岁多就可以送到部队托儿所。 …… 许岁宁虽然没有想起来到底吃了什么引发体内毒素。 但华维鸿的针灸真的非常厉害,两次下来,整个人精气神一下回来了,之前困顿没有精神,也消失不见。 就算孕晚期了,走路依旧觉得很轻松。 许岁宁催着霍青山去军区报到上课,她每天有陆远光和陆北烟陪着就行。 第三次治疗完成,许岁宁又跟华维鸿商量:“华医生,我闲着也没事,你可以借给我中药的书看看啊?” 华维鸿皱眉:“没有,我的书都没没收了。” 许岁宁心想难怪华维鸿没事就手写笔记呢。 眼睛转了转:“那,华医生,你没事教我把脉吧。” 华维鸿想都不想的摆手:“我很忙的,你赶紧走吧。” 他只是单纯觉得许岁宁吃不了这份苦。 不过,许岁宁确实是聪明的,脑子很好用,这两天每次针灸,她都会很清楚的问,每个穴位,能缓解什么病症。 话多又谦虚,让他不得不回答。 回去的路上,许岁宁又跟陆远光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跟华维鸿学医。 陆远光知道华维鸿不愿意,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敏感:“他现在不方便,而且学习很辛苦的。” 许岁宁不在意:“我可以啊,我觉得中医还很有意思。” 陆北烟却关心其他的事情:“华老的妻子呢?他来这里,他妻子呢?” 陆远光叹口气:“受不了,自杀了,这个事情对他打击还是很大的,才五十岁,头发都白了。” 许岁宁很意外:“才五十多啊?我还以为七十多岁了呢。” 不仅头发都白了,整个人都显得很老态。 陆远光直摇头,避开这个话题:“既然没什么事情,我这几天就回去了,等生孩子的时候,我会安排人过来照顾你坐月子。” 陆北烟咦了一声:“不是有我在吗?还需要谁来照顾月子?” 陆远光看她一眼:“你会照顾小婴儿?我到时候让红姨过帮忙。” 他还是信不过陆北烟,这个丫头太闹腾。 许岁宁没阻止,她毕竟没有经验,那软塌塌的小婴儿,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弄。 陆北烟肯定也没经验,所以有个有经验的人帮着照看着,也挺好。 晚上回去,陆北烟给许岁宁冲了麦乳精。 许岁宁捧起麦乳精时,突然愣住了,她最近很久没喝了。 如果没记错,这个麦乳精还是陆北婷买的…… 第135章 环环相扣的蹊跷 许岁宁端着碗,看着碗里的麦乳精,抬头又看陆北烟:“这个罐子,我之前想让丫丫带走的,后来也忘了喝,明天拿去给华医生看看。” 陆北烟震惊:“二嫂,你不会怀疑这个麦乳精有问题吧?” 她和许岁宁之前都喝过,只是后来放在橱柜后面,忘了喝。。 许岁宁拧眉:“这是陆北婷买的,我是先喝完你二哥买的,才喝这个的。” 陆北烟更震惊了:“陆北婷买的?” 又赶紧问许岁宁:“是不是从喝了这个之后,就精神不好的?” 许岁宁不清楚具体是哪天开始喝的,也记不清楚具体哪天开始不舒服,但是确实是先喝了后不舒服:“记不起来,好像是喝了几天后开始不舒服的。” 陆北烟立马端过碗,泼了里面的麦乳精水,气的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啊!陆北婷她怎么敢啊?” 她顶多觉得陆北婷自私一些,但不至于这么歹毒。 这可是要会闹出人命的。 陆远光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头脑还是比较清醒:“如果是陆北婷,她是怎么知道,你身体之前就中了毒呢?” 许岁宁也愣住了,对啊,如果是陆北婷,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以前身体里就中了毒? 毕竟,陈彩华不说,没人知道这件事的。 陆北烟用力的想了想:“会不会是什么粉,不需要什么东西,时间久了也会中毒。” 三个人也不顾不上做晚饭了,又带着麦乳精去找华维鸿。 华维鸿现在自己分了一间宿舍,还可以在门口生火做饭。 这会儿正蹲在门口炉子前,费劲扒拉的点着柴火。 看见许岁宁三人,推了推眼镜,吃力的站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陆北烟嘴快,把许岁宁怀疑的点巴拉巴拉说了一遍。 华维鸿意外,去旁边脸盆洗了手过来,拿过陆北烟手里的麦乳精,打开捏了一小撮,放在嘴里仔细品着。 细品之后,有些惊讶的看着陆远光:“是这个,放的很少,麦乳精的香气已经盖过了它,所以你们喝不出来的。” 许岁宁拧眉:“如果……我身体没有本身的毒素,只喝这个,会有什么影响?” 华维鸿琢磨了下:“这个剂量,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会身体虚弱一些,只要不喝,代谢几天,就没什么事了。所以,如果单一这个轻微中毒,把脉也把不出来的。” 陆远光脸变了颜色:“你确定?” 华维鸿拧眉不满的看着陆远光:“你这什么话,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查查。” 陆远光沉着脸:“我只是确定一下,但是,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华维鸿推推眼镜:“这我就不清楚了,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查查。” 陆远光到底嫌弃丢人,在华维鸿面前什么都没说。 从医院出来,气的有些走不动,伸手让陆北烟扶着他:“先去路边休息一下。” 陆北烟见爷爷脸色不对,慌忙扶着他的胳膊。 陆远光在路边长椅上坐了好一会儿,又看着许岁宁:“不要怕,如果真是陆北婷,我肯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许岁宁更纳闷一件事:“如果是陆北婷,她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胎里带来的毒?” 这一点让她很想不通,之前,陆北婷是消失了几天,然后她又在镇子上见过她。 还让罗振东调查过,她是把行李寄存在镇子上的旅社,然后去了霍青山的老家。 这中间还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就算是来调查她,不会是来省城找了陈彩华? 问题陈彩华好像也不知道啊! 陆远光也在纳闷这件事:“看来她应该是知道点什么,我这几天就回去。” 陆北烟更生气:“她心思怎么这么歹毒?霸占了别人的人生,还想要谋财害命?” 许岁宁拧眉,这个事情,真是处处透着蹊跷。 晚上,她跟霍青山也分析了这件事,还是想不明白:“这个麦乳精,是陆北婷买给丫丫的,我们喝过几次,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下毒。” “还有,她是怎么这么精准的下毒的?” 霍青山也没想出其中的关联:“明天上午我这边没事,我陪你回去一趟。” 许岁宁点头:“行,这个事情还是要问清楚,要不我心里不踏实。” 感觉陈彩华不会往外乱说,毕竟原主亲生父亲身份特殊,往外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 第二天早饭后,霍青山陪着许岁宁回了娘家。 路上买了点苹果和小饼干。 家里依旧只有陈彩华和两个孩子在。 这会儿正是上班点,有工作的都去上班了。 陈彩华见两人来,先看许岁宁,细细观察后,见她气色不错,心里松了一口气:“医生怎么说?” 边问着,边夹着孩子去搬凳子倒茶。 许岁宁和霍青山坐下后,说了中毒的事。 陈彩华听完都震惊:“还真是那个小药瓶里的药有问题啊?” 许岁宁点头:“那个药,是哪儿来的?” 陈彩华冷哼:“是你亲爹给你亲妈吃的,我就说这个小白脸不是好东西,你妈那个没脑子的猪,还觉得我是嫉妒她。” “嫉妒她什么?找了个除了会说,啥也不会的小白脸?” 她对妹妹一肚子怨气,在妹妹死后,怨气也没地方撒,还要边生气边把她留下的孩子养大。 谁知道,养大的孩子,性格全随了亲妈,连眼光也一样。 前两年为了个小白脸,和全家闹的寻死觅活。 陈彩华就想好了,赶紧给许岁宁找个靠谱的对象嫁了,这辈子也别回来。 就当没养过这么一个白眼狼。 这会儿也是想起来就很气,语气也很冲。 许岁宁安静听着陈彩华抱怨,现在能理解陈彩华既关心她,又见不得她的态度。 不是亲生的,养大还成了仇人,搁谁还能心平气和。 等陈彩华抱怨完,许岁宁才问她:“我们现在有个怀疑对象,可是……她和霍青山一般大,也不是咱们这里人,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呢?” 陈彩华脑子反应还是很快的:“你们不会觉得我往外乱说了吧?我可不是那没脑子的,你两个哥哥和姐姐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还能到处去乱说?咱们家现在日子是最好过的,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一旦知道这个把柄,我们还能过安生日子?” 想着,心里也慌起来:“我确定不认识,也没见过你说的这个女的,她是怎么知道的?妈呀,不会要祸害了咱家吧?” 想想,脸色都变的煞白起来…… 第136章 有信息差的记忆 许岁宁也不清楚,陆北婷到底知道多少,还是说,真的是一场巧合。 她因为害怕,没敢下大药量,却无意引发了她身体里的毒素? 见陈彩华慌张,赶紧劝着:“妈,你先不要担心,应该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世。不过,我们也要提前提防着。” 陈彩华压着心里恐慌:“怎么提防?要是把你的身份捅出去,咱们家谁都别想好了。” 霍青山出声安抚:“不会的,那些东西你烧了,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陈彩华连连点头:“烧了,都烧了,那天你走之后我就都烧了。” 霍青山思考了下:“当年,你去乡下时,还有谁知道岁宁的事情?” 陈彩华又摇头:“我那个妹妹,脑子有病,为了跟小白脸在一起,甘心过苦日子,两人跑到其他村找了个棚子住下。” “在那边谁也不认识,她生孩子都是我接生的,人没了,也是我挖坑埋的。” 当时,她也是又气又心疼这个没脑子的妹妹,所以才会管她。 但又觉得太丢人,没跟任何人说,自己处理完陈彩屏的后事,抱着孩子回来。 好在丈夫通情达理,同意留下孩子,对外说是自己生的。 而那会儿,她照顾陈彩屏小半年,整个人也是憔悴又寡瘦,看着确实像刚生完孩子。 所以,邻居们也没多想。 霍青山颔首:“这样就更好办了,只要咬死许岁宁就是家里的孩子,别人也查不出什么。就算岁宁的亲爹还活着,这会儿也不敢站出来乱说。” 陈彩华想想也是,那个窝囊废嫌弃在这里太苦,最后偷偷跑了。 这些年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就算活着,肯定也是隐姓埋名的活着,不敢自爆身份,要不得得被斗死。 这么一想,心情又顺畅一些:“小白脸真是没一个人好东西。” 然后又看着许岁宁:“你这个能治就行,看你肚子也怪大的,不要到处乱跑了。我这两天倒是想去看看你,可家里这两个小的没人看。我哪儿也去不了。” 许岁宁看着两个很能闹腾的孩子,从她坐下开始,两个人就跟皮猴子一样爬高上低。 小的刚会走路,颤颤巍巍,路都走不稳,还想到处爬。 陈彩华是边跟他们说话,眼睛边盯着两个孩子,时不时要吼一声。 确实很累。 陈彩华这会儿放心里,语气也好了不少,又开始叮嘱许岁宁:“怀孕就好好待着,既然能治,那就安心治,我这两天抽空也做了小被子,想着有空了给你送过去。” 许岁宁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的,我也准备了不少。” 陈彩华瞪了她一眼:“你准备的是你准备的,我准备的,是我这个外婆做的,我本来还想给你看孩子,可看这个情况,恐怕也有点儿难。” “这两个孩子实在太淘气,一天光看他俩我都要累死了。” 许岁宁心里还是很感动:“不用给我看孩子的,我这边能看过来。” 陈彩华看了看太阳影,约莫了时间:“上次来也没吃饭,今天中午就在家吃饭,你爸中午回来,正好也看看你爸。” 许岁宁同意,原主不是亲生的,身份还是个雷。 陈彩华两口子愿意养大,那这两口子就很伟大了。 挽着袖子要起来帮忙:“我来帮你做饭吧?” 陈彩华又看了眼她的肚子:“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和青山看着这两个孩子,别趴水缸,别摔到就行。” 说着,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你这个肚子,也实在太大了。” 许岁宁笑了笑,伸出两个手指:“因为是两个。” 陈彩华意外:“什么?两个!我的天,那赶紧坐下吧。” 说着又看了眼许岁宁的肚子:“两个也挺好,受一回罪就行。” 边说边忙着去屋里盛了面粉出来,和面做饭。 陈彩华看着就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干活更是手脚麻利。 中午烙了葱花饼,炒了一盆土豆炖豆角,又炒了一盘小葱炒鸡蛋,黄澄澄一盘,摆在小桌上,立马香气四溢。 两个孩子被香味引来,趴在桌边伸手想去抓。 被陈彩华眼疾手快的抓住,又拿着筷子敲了每个人手背一下:“怎么回事?一点规矩都没有,去!先去洗手。” 大孩子哼哼唧唧,要哭不哭的跑着去洗手,小的也颤颤巍巍跟着去。 许岁宁想过去帮着两人洗手,被陈彩华拦着:“不用管,他们自己会洗手。” 果然,大的有模有样的在洗手,小的也跟着学。 再过来,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前等着。 小的到底还是小,小手指着炒鸡蛋,冲陈彩华一直喊着;“奶奶,吃,奶奶吃。” 陈彩华不搭理,只顾盛着粥,让霍青山端过来。 粥刚盛好,许国梁推着自行车回来,进门前先按着车铃铛。 两个孩子立马跑着过去,嘴里喊着爷爷。 许国梁笑呵呵的进门,手里还拎着一串葡萄,慈爱的跟两个孩子打招呼。 再看见坐在院里的许岁宁和霍青山时,愣了下,停好车,抱着小宝过来,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你们回来了。” 霍青山起身,喊了一声爸。 许国梁点点头:“别起来,赶紧坐下吃饭吧。” 又看了眼桌上的菜,冲陈彩华喊着:“中午怎么不买只鸡?岁宁和青山回来,你也不好好做顿饭。” 陈彩华有些无奈:“他们过来都快中午了,我去哪儿买鸡?行了,中午先凑合吃点,下次过来包饺子。” 许国梁又看向许岁宁:“你也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她就是这个脾气,火爆的很。” 许岁宁看着温和慈祥的许国梁,和原主记忆里的也完全不一样。 原主记忆里,父亲是个软弱无能,充当老好人的角色。 陈彩华坐下后,把鸡蛋给两个孙子扒拉了一些,剩下的都放在许岁宁面前:“多吃点鸡蛋,怀两个孩子辛苦,营养一定要跟上,要不以后不好生。” 许国梁有些意外:“是双胞胎啊?那是要吃点有营养的,岁宁你们在省城待多久?我们厂子最近要是再发鱼,我给你们送过去。” 陈彩华没吱声,显然是同意的。 让许岁宁却不好意思:“不用不用,你们留着给小宝他们吃。” 陈彩华一脸嫌弃:“给他们吃什么啊,鱼刺那么多,再卡着了。” 许国梁皱眉:“你看看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好好的话在你嘴里就变味了。” 陈彩华冷哼:“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许岁宁看着老两口斗嘴,忍不住笑起来,他们是一对很普通的夫妻,人也很好偏偏原主因为恋爱脑,对两人的意见很大。 吃了饭,霍青山坐下陪着许国梁说话。 陈彩华喊许岁宁进屋看她做的小被子。 进了屋,陈彩华就没客气,盯着许岁宁:“你现在是一心想和霍青山过日子吧?对那个小白脸死心没 第137章 木讷的男人漂亮的媳妇 许岁宁有些哭笑不得:“妈,以前是我糊涂了,错把你们的好,当成你们要害我了。” “我在乡下的时候,看见陈景辰了,就是……突然感觉我以前眼睛真的瞎了,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 “我现在和青山挺好的,特别是有了孩子后,我特别理解你和我爸当时的做法,那都是为了我好。我的孩子以后要是找这样的对象,我也能气死。” 一番肺腑之言,让陈彩华心里非常舒服。 表情也温和起来:“看吧,我们当老的还能害了你?你要是跟了那个陈景辰,你们现在日子过的都揭不开锅,你还要伺候陈家那一大家。” “陈景辰那个妈,也不是个善茬,她家的鸡蛋,都是数着人头吃。” “只能男的吃,女的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许岁宁连连点头:“嗯,我现在很知足,还很感谢你们,那会儿你们拦着是对的。” 陈彩华脸色更好看了,甚至还有点得意:“你看,我还能害了你们?你现在和青山过日子,又不跟公婆在一起,想吃啥吃啥,日子多好。” “你姐那个犟种,当年也是不听我的话,非要嫁给姓李的,小伙子人是不错,勤劳能干,可下面有一串的弟弟妹妹要养,公婆身体还差。” “我为啥让你姐时不时拿钱回来?我是怕她把钱全花在小叔子小姑子身上,以后自己的孩子吃苦,她要是有个病有个灾的,那不需要钱?到时候给给她拿钱?” 许岁宁再一次意外,原来是这样。 可在原主记忆里,就变成了逼着姐姐拿钱回来贴补家里的两个儿子。 陈彩华叹口气:“这过日子啊,就要走一步看一百步。你不能光看眼前挺好,那以后呢?你姐心软善良,见不得别人吃苦,可她真有事,谁能管?” 边说着,边翻箱倒柜,把做好的小被子拿出来:“布是我新买的,棉花是去年的,我又晒了晒,还是很软乎的。” 黄色小碎花被子,很厚实也很松软。 许岁宁摸着有些感动:“妈,以前是我不识好歹,对不起你和我爸。” 陈彩华愣了下,没想到许岁宁还会说软话。 表情有些不自在:“说这些干什么!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肯定是想你们过的更好。” 许岁宁连连点头,被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 陈彩华受不了这么煽情的场面,把被子塞给许岁宁:“行了,赶紧拿着回去休息。” 院里,许国梁在面对霍青山时,说话还是有些拘谨。 毕竟,霍青山的级别,要是放在地方,职位还是挺高的。 他一个普通工人,看见领导哪敢乱说话。 霍青山也看出他的拘谨,本来也不是会聊天的性格,这会儿也沉默着,气氛尴尬又安静。 等到许岁宁抱着小被子和陈彩华从屋里出来。 两人赶紧站起来,同时松了一口气。 霍青山快步走向许岁宁,接过她手里的小被子。 许岁宁弯眼笑笑:“走吧,咱们先回家,改天有时间了再来。” 又喊着陈彩华:“妈,你有时间了带两个孩子去家属院找我玩啊。” 陈彩华敷衍答应。 许岁宁又跟许国梁打了招呼,才和霍青山离开。 许国梁抱着小宝,和陈彩华站在门口,看着霍青山和许岁宁走远,又呼了一口气:“岁宁误打误撞,还找了个好对象。” 陈彩华哼了一声:“岁宁长的好看啊,就该过好日子。” 许国梁拧眉:“你看看你这是什么理论。” 陈彩华嫌弃的看了眼男人:“你看看你那点出息,在霍青山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许国梁没吱声,他确实不敢说。 那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 陈彩华突然又红了眼眶:“这孩子,可算是开窍了,要是一直跟她那个死妈一样,我真是要气死。” 许国梁吓一跳,看了看左右:“你乱说什么,赶紧回家。” …… 许岁宁和霍青山沿着黄河边慢慢散步回去,还是满脑子疑问。 “陆北婷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要是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霍青山也分析不出来:“很可能是误打误撞的,既然查不出来,就当她是知道的,多一些提防和谨慎就好。” 许岁宁又生气了:“啊啊啊,省城为什么离京市这么远?我现在好想掐着她的脖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实在不行,先打一顿出出气也行。 可距离这么远,想出气都不行。 霍青山赶紧安慰着她:“你不要着急,如果是她下毒,她肯定不死心,还会再来的。” 许岁宁咬着牙:“她要是敢来,我就把她扔进黄河里喂鱼!” 怎么会有这么歹毒又不要脸的人呢! 霍青山被许岁宁的语气吓的不敢吱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杀人是犯法的,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许岁宁噗嗤乐了,伸手去握着他的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就是随口一说,肯定不会去做犯法的事情。” 霍青山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许岁宁握着他的手。 在犹豫要不要抽回手时,许岁宁已经松手,他心里竟然还有一点点失落。 许岁宁现在肚子大,走路喜欢两个手抱着肚子,这样会感觉舒服一些。 要不,会觉得肚子下坠的疼。 边往回走,边跟霍青山乱聊着:“我也看不见我肚子下面,是不是有花纹了?” 霍青山想都没想的回答:“没有。” 许岁宁乐了:“你都没仔细看,你怎么知道没有?肯定会有妊娠纹的,回头我去找华医生,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解决。” 霍青山不太明白,有这个什么纹,又会怎样? “有也没事的。” 许岁宁睨了他一眼,明白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妊娠纹,吃吃坏笑着:“那不行,有那个纹不好看,还会影响你的体验感。” 霍青山看许岁宁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体验感是什么意思,但一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不问,怕许岁宁在黄河边上调戏他。 傍晚,陆远光跟三人商量,他要回去,好好调查一下陆北婷。 “最近我也一直派人盯着陆北婷,她生活还算规律,就家和单位,也没跟什么外人交往。” 陆北烟哼哼:“她心机那么重,恐怕知道会被发现,所以才老实了,爷爷,不行让我回去,我揍她一顿,保准什么都会说。” 陆远光瞪眼:“说了不能冲动,不能冲动,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陆北烟抓了抓头发,脑海里灵光一闪:“爷爷,你说会不会是三哥帮她了?从小他们关系最好,三哥还是研究化学的!” 第138章 真相暴露 陆远光愣了下,脸一板:“别乱说,你三哥也是经过组织考验的,,不可能一点儿是非观都没有吧?” 陆北烟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那是你不知道,他们俩从小就一条线,一起欺负我。也就大哥站我这边,可惜,大哥早早去了部队,我就天天被他俩欺负。” 陆远光自然不信:“你们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今天好了,明天又翻脸。你说你三哥欺负你,你生病的时候,是不是你三哥背着你找医生?” 陆北烟沉默了下:“也对啊,我三哥长大后对我还是挺好的,只是经常住在实验室不回家。” 许岁宁很少听陆北烟提老三陆北辰,感觉他的存在感很弱。 现在陆北烟这么一提,她对陆北辰也好奇起来。 陆北辰是研究化学的,和陆北婷关系好,那究竟会不会帮她? 等老爷子去招待所休息,霍青山去军区学习时。 许岁宁才问了关于陆北辰的事。 陆北烟乐着:“昨天,我是一时着急,胡说八道的,其实我三哥人也很好,不怎么爱说话,小时候他确实比较维护陆北婷。” “因为陆北婷和他是天天在一起长大,我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所以我们的感情就没那么深。加上陆北婷会哄人,每次是她的错,她都会赖在我身上。” “我三哥就相信她,然后骂我呗。” 许岁宁惊讶:“她这样,你们没发现?” 陆北烟眨了眨眼睛:“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好,所以不会想那么多的。而且……我确实调皮捣蛋。” “我还经常骂我三哥,他和陆北婷狼狈为奸,穿一条裤子的两个猪。” 说完自己忍不住乐了:“哈哈哈,那会儿小就没想那么多,长大后,大家关系还是可以的,所以……也看不出陆北婷这样啊。” 现在想想,陆北婷是死能装,在父母面前勤快又好学。 明知道她不爱学,陆北婷就每天拿着书本学习,还总是去问父母问题,问陆北辰问题。 所以,大家更喜欢爱学习的陆北婷。 陆北烟以前也没多想,爱学习被偏心也是应该的,谁让她不爱学习呢。 可想想,陆北婷婚后出轨,还被当场抓住。 这么大的错误,要是她犯,梅书琴能打断她的腿。 陆北婷就没事,后来还被梅书琴倒打一耙,怪罗家不行,罗振东不够好,陆北婷才出轨的。 陆北烟想到这里,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许岁宁:“我以前觉得我妈很精明的,怎么就没发现被陆北婷耍的团团转呢。” 许岁宁摇着扇子,扇走飞来的小飞虫:“你妈未必不知道,只是她有她的骄傲,如果她承认陆北婷出轨是有错的,那外面人肯定会笑话她教育的不好。” 陆北烟眼睛一亮:“有道理啊,陆北婷就是她的骄傲,学习好能力强,又在日报社工作,体面又文雅。” 许岁宁都有些期待了,如果有一天,梅书琴知道所有的真相。 会是什么样? 许岁宁再一次针灸后,华维鸿叮嘱她:“最近不要乱跑,毕竟是双胎,提前生的可能性很大。今天之后也不用针灸了,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们再开始清除体内毒素。” 许岁宁应着,看了眼胳膊,又看着华维鸿:“老师,你会做那种药膏吗?就是可以让妊娠纹不见的那种。” 华维鸿拧眉:“不会,生孩子难免会有,不用太在意。” 许岁宁叹口气:“可是到底不好看啊,老师,你教我学医这个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华维鸿只觉得头大:“我说了你不适合……” 许岁宁摆摆手:“我不学那么多,你给我教点简单的也行,把把脉,我以后就能给我爷爷把脉了。” 华维鸿知道,只要他不松口,许岁宁就会没完没了的缠着他问。 最后无奈叹口气:“行了,等你生了孩子后在再教给你。” 许岁宁笑着,抱着肚子费劲的给华维鸿鞠躬:“谢谢老师,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的,不会让老师丢脸。” 她出去后,陆远光进来,又问了华维鸿,许岁宁病情的进展。 华维鸿说了后,无奈的叹气:“你这个孙媳妇啊,也是真难缠,天天磨着教她学医。” 陆远光觉得也不是事:“那你就教她啊,你看看你教的那些学生,一个个都是白眼狼,你出事后都忙着和你划清界限。” “我这个孙媳妇,人品可是没话说。再说了,你一把老骨头,还打算把这一身本事带到土里去?” “总要有个传承,你收我孙媳妇,那保证能让你这身本事,一直传承下去。” 华维鸿还是第一次见陆远光这么能说,这个死倔的老头,开口从来没好听的。 赶紧摆手:“行了行了,我已经同意了,不过要等她生了孩子以后再说。” 陆远光满意了:“那肯定的,你好好教,她肯定不会让你丢脸。” “我明天就回去,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你上点心。” 华维鸿皱眉:“你就放心吧,就算不是你孙媳妇,我也会上心的。” 陆远光要回京市,陆北烟还有点儿舍不得。 送走陆远光,陆北烟挽着许岁宁的胳膊:“我和爷爷奶奶最亲,可惜奶奶去世后,爷爷顾不上照顾我,就把我送了回去,那会儿我已经十岁了。” “我要是一直跟在爷爷奶奶身边,肯定能去当兵的。” 许岁宁知道这是陆北烟心里最大的遗憾,笑着安慰:“你虽然没当兵,但可以找个当兵的对象啊,比如罗振东。” 陆北烟哎呀一声:“二嫂,你不要乱没啊。” 许岁宁哈哈笑着,最近小日子过的实在太舒心了。 …… 京市陆北婷的日子过的并不舒心,她听说陆远光要回来,更是提心吊胆的害怕。 也不知道,许岁宁中毒怎么样了? 突然感觉,霍青山的身份好像也瞒不下去了。 犹豫了后,决定还是先让梅书琴发现,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她不好直接开口说,就把霍青山上报的报纸找出来,放在茶几上,让梅书琴自己发现。 梅书琴和往常一样,下班后先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纸。 看见霍青山荣获全军团长比武第一时,愣了下,又仔细看了看内容,比赛是在西北。 只是没有照片。 赶紧喊着陆北婷:“北婷,北婷,你过来一下,那个乡下的是不是叫霍青山?” 第139章 这个儿子要认 陆北婷从卧室出来,过去坐在梅书琴身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凑过去看了眼报纸:“霍青山?他竟然拿了第一?” 梅书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北婷,和你抱错的孩子,就是霍青山?他在当兵,还是个团长?” 陆北婷满脸意外,惊讶的看着梅书琴:“妈,你不知道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他在西北当兵的,驻地在山里。” 梅书琴拧眉,很仔细的回忆了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直摇头:“你没说过,我一直以为他在山里农村。” 陆北婷快哭了:“妈,我说了的,当时我说我离开,是我不对,占用了他的身份这么多年……” 梅书琴脑子有些乱,这些她记得,难道是当时没注意?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说?” 陆北婷见梅书琴变了脸,心里更恨,果然是现实的人,知道霍青山职位高,前途好,立马就不一样了。 表情还是期期艾艾的:“后来,我也没敢再提,因为你说了不想认这些乡下人,妈,你……是我错了,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他?” “你们母子团聚了,我也可以放心的回到我要原本的家庭。” 梅书琴见她哭,心又乱了,皱着眉头:“我没说让你回去,你应该跟我们说,他是干什么的?你爷爷也不说。” 这会儿,突然懂陆远光为什么说他们会后悔的。 这个老家伙,竟然在这里等着。 陆北婷看梅书琴脸色阴晴不定,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妈,霍青山其实挺好的,我看你每次提起来,都是不屑的样子,就没敢再提。” 梅书琴脸色更难看:“你们也没提他是干什么的啊,你们要是早说他都当了团长,我早就去看他了。” 现在,老爷子去了好几次,陆北烟更是在那边不回来。 她却一直不去,现在过去,霍青山会怎么想? 对这个儿子,虽然没感情,可他足够优秀啊。 陆北婷擦了下眼睛:“那……妈,我陪你去,好不好?到时候,霍青山对你要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帮忙解释的。” “我可以跟他解释,是你这边工作太忙,并不是你不想认他,如果他不愿意我继续留在陆家,那我走就好了。” “你放心,你和爸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以后你们老了,我一样会回来伺候你们。” 梅书琴缓了下情绪:“你也先不要难过,就算他回来,也不影响你的。” 她心里快速的算计着,留下陆北婷,同样能给她博个好名声。 外人肯定会说,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也很宽厚仁慈的对待。 又安慰了陆北婷几句:“就按你说的,我们现在就去西北,看看情况,你们真是,这么大事情瞒着我。” 陆北婷不吱声,知道梅书琴已经开始甩锅了,到时候会把事情都赖她头上,是她没说的原因。 梅书琴晚上跟丈夫陆镇平说了这件事,陆镇平也是震惊不已。 “他还当了团长?二十七岁,那比北风小三岁,北风牺牲的时候才是营长,他已经当团长了。” “那他能力很强啊。” 陆镇平推了推眼镜:“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赶紧请假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梅书琴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北婷说之前跟我说了,我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还有这个事情,你爸也是,他肯定知道,他就是不说!” 陆镇平叹口气:“也不能全怪我爸,我们确实关心不够,咱们也没主动问过,行了,这个事情赶紧去,不管怎么样,这个儿子咱们得认。” 梅书琴倒是不担心霍青山不认他们:“我看北烟和爸过去,都能住一阵子,估计他们已经相认了,霍青山能走的现在这个位置,靠的是能力,可是往后走,总要靠咱们家吧?” “就冲这个,他也不会不认我们的。” 她就不信,一个是农村吃不上饭的家庭,一个是在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庭。 霍青山会不选他们? …… 许岁宁这两天感觉身体轻盈,又对做饭有了兴趣。 和陆北烟两人没事就研究怎么做面包。 又烤出一锅面包,她喊着隔壁的徐红梅过来吃。 徐红梅带着八岁的儿子过来,笑夸着:“这个奶香味,真是要馋哭院子里的孩子们。”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炉膛太小了,要不然我给院子里的孩子们都烤点面包吃。” 徐红梅笑了:“那院子里孩子可多了,而且大家可能都会拿着面粉鸡蛋奶粉来找你了。” 许岁宁笑着掰了一大块面包给男孩,又给了徐红梅一块。 徐红梅尝了口,连连感叹着:“是真好吃啊,比之前师长家嫂子做的还好吃的呢。” 许岁宁笑着:“就是随便做的,可能糖放的多点,比较甜所以好吃。” 徐红梅一直在夸,又笑着八卦着:“大家没事还在议论你和霍团长呢,说你俩的感情可真好,经常看着你俩一起散步,他还扶着你的胳膊。” 许岁宁琢磨了下,大概是前些天,霍青山陪她针灸回来,被院里人看见了。 抿唇笑着也不解释。 徐红梅感叹着:“我们那口子,出门恨不得离我八丈远,生怕被人知道我俩有关系一样。” 许岁宁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徐红梅又跟许岁宁聊了一会儿。 许岁宁发现,这个家属院的人也都很好,没什么是非,比如徐红梅,就不爱说是非。 只是热心的跟她说什么时间去买的肉最好。 服务社什么时间会卖鱼,什么时候还有罐头卖。 许岁宁和陆北烟听的认真,也很感兴趣,毕竟她俩喜欢吃,这些信息很重要。 聊着天,有哨兵带着两个女人进来。 陆北烟看见是梅书琴和陆北婷时,震惊的站了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许岁宁看见两人,坐在椅子上没动,脸上的笑容隐去,表情冷漠的看着两人。 徐红梅见家里来客人了,赶紧喊着儿子回家。 她瞅着,这两个客人,和许岁宁关系不怎么好。 陆北婷看见许岁宁好好坐在这里,肚子还这么大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而梅书琴,目光带着几分挑剔的看着许岁宁。 第140章 你这个妈可以不认的 许岁宁根本不在意梅书琴什么态度,只是淡漠的看着两人,丝毫没让人进院的意思。 陆北烟皱眉,看着梅书琴:“妈,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梅书琴严肃的看着陆北烟:“我怎么就不能来?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也不跟我说一声,都要瞒着我?” 陆北烟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是我们瞒着你?爷爷没跟你说过?” 梅书琴冷着脸:“没人跟我说过,你二哥当了团长。” 陆北烟觉得可笑:“这重要吗?他不当团长,就不是你儿子了?” 梅书琴瞪眼看着女儿:“你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说这话时,又看着许岁宁,她来这么长时间,这个女人竟然坐着一动不动。 还有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笑话一样。 想想气更大了:“我没说不认,我之前很忙的,我现在才有空过来,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整天没事干?” 陆北婷也赶紧劝着:“北烟,你怎么跟妈说话呢?妈知道后,一直很挂心这个事情,但是最近单位实在太忙,妈脱不开身。” 陆北烟可不惯着她:“是单位太忙,还是你正好生病?陆北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能演呢?” 陆北婷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咬着牙有些委屈的看着梅书琴;“妈,我不知道北烟为什么误会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许岁宁心里感叹,陆北婷这个绿茶味可太浓了,陆北烟明着肯定会吃亏。 果然,梅书琴表情不悦的看着陆北烟:“你怎么跟你姐说话呢?她生病你不关心就算了,还在这里冷嘲热讽,我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陆北烟不服气:“我也没说错啊?你原本不是要来,那她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梅书琴很生气,语气严厉:“陆北烟!我做了什么,是不是还需要跟你报备一下?你姐也没说让我留下,是我愿意留下的!” “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你爸工作忙,是谁照顾你的?不是你姐吗?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张口就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陆北烟眼圈瞬间红了,这句话,从小到大,她听了太多次。 想梗着脖子跟梅书琴吵,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家属院,不能让人看笑话,也不能给二哥二嫂带来不好的影响。 红着眼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许岁宁这才站了起来,抱着肚子走到陆北烟身边,淡淡的看着梅书琴,又看了看陆北婷:“你们找谁啊?” 梅书琴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才看见许岁宁的肚子竟然这么大。 也是有些惊讶:“你这是快生了?” 许岁宁笑了笑,没理她,而是看着陆北婷:“你……怎么又来了?” 陆北婷一路上已经想好了应对:“岁宁,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回家就跟我爸妈说了我的身世。” 许岁宁挑眉:“哦?怎么说的?” 陆北婷犹豫了一下:“我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也很受打击,当时很难过的,所以可能在表达上没说清楚,我妈就产生了一些误会。” 许岁宁又追问了一句:“什么样的误会?” 梅书琴心里不喜起来,她在路上,已经跟陆北婷了解了霍青山的媳妇。 还问了霍青山媳妇私奔的事,知道后对许岁宁更是鄙夷。 这会儿见许岁宁咄咄逼人,表情严肃的开口:“我是霍青山的亲生母亲,当初生他的时候,发生一些意外,他被调换了。” “我知道这个事情后,本来是想第一时间赶过来的,但因为工作实在脱不开身。” “不管怎么说,霍青山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我们肯定是要认回去的。” 许岁宁自然能看懂梅书琴眼中,对自己的鄙夷,能猜到陆北婷肯在中间没说什么好话。 不过没关系,梅书琴对自己越不客气,她才能越不客气的还击回去。 扯扯嘴角,笑了下:“我还以为你是嫌弃霍青山是乡下出身,没什么文化,认回去丢人,不打算认了呢。” 梅书琴脸色瞬间难看:“你在说什么!” 许岁宁又笑了下:“不过不重要,我们现在小家安稳,日子顺心,也不需要要个京市的亲戚来给我们锦上添花。” 梅书琴愣了下,脸色更难看了:“你什么意思?” 许岁宁绷着脸,严肃的看着梅书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大可不必一副施恩的态度来认霍青山。他现在已经成年,不需要父母带着目的的关心,也不需要靠任何人。” “我们没必要一定要认你的,所以你不用这么颐指气使的在这里讲话。” 梅书琴脸色变了又变,没想到许岁宁开口说话,竟然这么不客气! 想发火,却又知道,许岁宁敢这么说,是霍青山给的底气。 她不能还没见到儿子,就把气氛弄僵硬了。 忍了忍,看着陆北烟:“既然你二哥没在,你陪我们去招待所休息,我有话跟你说。” 陆北烟梗着脖子:“我不去,你都能找到这里,也能自己找到招待所,你自己去吧。” 气的梅书琴干瞪眼,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跟陆北婷先去招待所。 她也不会跟许岁宁吵闹,降低自己的格调。 去招待所的路上,梅书琴忍不住抱怨:“找这是什么媳妇,一点儿教养都没有,看见长辈不打招呼就算了,还开口不想认我们。” “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北婷见许岁宁好好的没事,心里忐忑不安,还是说身体里的毒被控制了? 至于许岁宁说的不认陆家,她是不相信的,真要是不认陆家,那为什么愿意留下陆北烟。 也没有排斥陆远光啊。 肯定是想仗着以前的受过的苦,想拿捏梅书琴。 琢磨着,小声分析给梅书琴听。 梅书琴听了后,在心里又分析一份,觉得是这么个理:“想拿捏我?那真是看错人了,等晚上见了霍青山再说。” 陆北婷连连点头:“霍青山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就是可能被许岁宁哄的团团转,你看北烟,以前也不这样啊,虽然性格叛逆,但从来不会对你这样说话的。” 说着叹口气:“我真是担心,北烟在这边,会被带坏了。” 梅书琴脸色就更难看起来:“晚上,我把她喊过来,好好教育教育,这么大的孩子了,一点儿是非都不分。” 陆北婷好声哄着:“妈,你不要带着急,慢慢说,北烟被爷爷奶奶宠坏了,你要说的太狠,她会更不听。” “还有,妈,你最好忍着脾气,好好打听打听,许岁宁肚子里的孩子, 第141章 利益引诱 陆北婷紧张的看着梅书琴:“怎么了?” “不是说这个许岁宁是省城人吗?她怎么会看上霍青山,那肯定是冲着他的职位去的,还有,估计名声不好,在省城不好找对象。” 梅书琴虽然是女性,但她对漂亮女性,或者喜欢打扮的女性,总会有一些恶意的想法。 陆北婷松了一口气:“那就不清楚了,妈,你也别太生气,回头看见霍青山再说。” 梅书琴没再说话,心里却是没来由的心慌。 她这大半辈子强势惯了,家里的任何事情都要干涉一下。 她喜欢什么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现在,霍青山这个事,就脱离了掌控,让她很心慌。 …… 梅书琴和陆北婷离开后,陆北烟还在生气。 又怕许岁宁生气,赶紧安慰着许岁宁:“二嫂,你不要生气啊,我妈就这个脾气,当领导当习惯了,回家也是这个态度。” 许岁宁不在意:“你妈脾气确实不好又顽固,倒是陆北婷,没想到还会来。” 陆北烟也没想到:“她还来,难道她觉得我们没发现?或者说,她还想下毒。” 许岁宁琢磨了下:“那咱们就等着,看看她会干什么。” 陆北烟越想越气:“你也看见了吧,我妈就偏心她,她说什么,我妈都相信,我说什么,我妈都觉得我在胡闹。” 许岁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父母一般都喜欢乖巧听话,又会哄人的,所以也正常。不用太在意,你想想,有一天,你妈要是知道陆北婷的真面目,她该多伤心啊?” 陆北烟沉默,虽然她很看不惯母亲的做法,却也不想母亲受到伤害。 傍晚霍青山回来时,在家属院大门口碰见了梅书琴和陆北婷。 霍青山在看见陆北婷时,拧眉,眼中闪过不悦,也已经猜到梅书琴的身份。 梅书琴在看见霍青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没见到人之前,都说像,她也没什么感觉。 可在见到真人时,那种年轻坚毅的脸庞,像牺牲的大儿子。 又有陆家人的影子,刚毅深邃的五官,让她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梅书琴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的开口:“青山?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这会儿突然很后悔,当初要是第一时间来,就不会这么多尴尬和为难。 霍青山情绪没有任何波澜,语气还是很平静:“去家里说吧。” 他不想在家属院门口说这个事情,把家务事弄的人尽皆知。 说完,率先迈步离开。 梅书琴愣了下,才赶紧跟上,看着霍青山挺拔的背影,是又难受又后悔。 陆北婷在旁边看的清楚,能猜到梅书琴这会儿的心情,她本来就最偏爱陆北风,陆北风牺牲后,她也是很久缓不过来。 现在又有一个和陆北风很像,甚至更优秀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咬了咬牙,陆北婷心里有着不甘,要是让人知道她不是陆家的孩子,以后在单位怎么混? 让她回到那个穷山沟,更不可能!! 霍青山回来,身后跟着梅书琴和陆北婷,许岁宁一点儿都不意外。 冲霍青山盈盈笑着:“回来啦?今晚没做饭,一会儿我们去吃馄饨吧。” 霍青山点头说行,过去很自然的扶着许岁宁的胳膊:“去屋里坐,她们可能有话要说。” 许岁宁噗嗤乐了,点头:“好。” 跟着进来的梅书琴,见霍青山对许岁宁当语气还有态度,还有最后那句,她们可能有话要说。 心里沉了沉,儿子可能不会认她。 沉默的跟着进了屋,中间堂屋只有一个八仙桌,四个凳子。 其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很寒酸。 霍青山扶着许岁宁坐下,也没招呼梅书琴,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认。 梅书琴突然有些理亏心虚,红着眼看着霍青山:“看见你现在很好,我和你爸爸很欣慰,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一直很难受。” “我知道这个事情后,难受了好多天,是我和你爸疏忽大意弄丢了你,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过来,但有工作在身,身不由己。这些天,我和你爸也一直在商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把你调到京市军区。” 许岁宁抬眼,安静的看着梅书琴,她言语表情,都透着几分情真意切,却又隐隐用利益引诱着霍青山。 让她想到她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段话:并不是每一对父母都是真心疼自己的孩子,他们现实又势利,会算计得失,权衡利弊。 说是爱孩子,其实更爱的是自己。 梅书琴显然也是这样的家长,哪个孩子有出息,能给她带来好处,她就偏心哪个孩子。 梅书琴说完,眼含期待的看着霍青山。 霍青山神色平静,看她的眼神冷漠疏离:“你说的和我关系不大,我生活的很好,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就行。 梅书琴没想到霍青山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愣了下之后:“你难道想一辈子在西北?你的能力去京市,有陆家的帮助,将来会有更好的前途……” 她心里很纳闷,老大陆北风不愿意家里帮助,入伍从底层开始,一点点有了成绩后,又偷偷摸摸报名去了前线,直到牺牲她才知道。 所以,到这个儿子,她想好好引导一下,不要因为年轻冲动,头脑一热做一些让自己将来后悔的决定。 她话还没说完,霍青山先开了口:“陆家什么样和我没关系,我也说的很清楚,现在这个生活状态,我很满意。我不希望你来破坏它。” “你看完后,就回京市,当世上没有我的存在,还过以前的日子吧。” 梅书琴脑子乱了,霍青山声音冷凝,每一个字都不带任何温度。 这让一直很有优越感的她,彻底慌了神,站着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陆北烟听母亲刚说的话,就反感的不行,既然想认回亲儿子,那就好好说啊。 哪有一副高高在上,很有优越感的样子? 过去拽了拽梅书琴的胳膊:“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二哥走到今天可不靠任何人。” 陆北婷挽着梅书琴另一边胳膊:“妈,你先别生气,我们来的太突然,他们还没心理准备呢。” 霍青山紧盯着陆北婷,突然开口:“你又来干什么?之前你去龙川坪干了什么?” 第142章 霍青山知道许岁宁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陆北婷心一慌,她怎么也没想到霍青山会这么直接。 毕竟见过几次,霍青山都是冷漠寡言,连个正眼都不看她的。 紧紧攥着梅书琴的袖子,声音弱弱的:“我是怕你和妈有什么误会,想帮妈解释一下。” 声音都在颤抖,紧紧抓着梅书琴的胳膊:“我知道这些年对你很不公平,我也享受了本来属于你的生活,我这次来也是想把属于你的位子让给你的。” 许岁宁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陆北婷茶言茶语,真的很能装,很有心机。 这样的人,她做过的事情,不找到证据,死也不会承认的。 霍青山也不买陆北婷的账:“这也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回去解决就好。” 许岁宁憋着笑,她们还是天真了,一身铁骨的霍青山,说话从来不会弯弯绕绕的。 陆北婷脸色苍白,扭头看着梅书琴:“妈,我觉得我可能不该来,你……你们母子好好谈谈,不要因为我离了心,我去招待所收拾东西,明天我就走。” 说着抹着眼泪走了。 矫情的一点不拖泥带水。 许岁宁心里赞叹了下,真是厉害啊,就这一招,就能把梅书琴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梅书琴愣了下,等陆北婷走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看着霍青山。 也不用人让,在桌前坐下,拧眉缓慢的说着:“我知道……这个事情对你很不公平,也因为我的疏忽,你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但北婷是无辜的,我从小养大的孩子,肯定是有感情的。我想你回咱们陆家,她也不用回去,就当家里多一个孩子。” “你的生日报大了一岁,那就按这个生日走,你还是家里的老二,她是你妹妹,这不是挺好吗?” 霍青山沉默,他觉得他已经说的很清楚,怎么梅书琴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呢? 陆北烟却着急了:“妈,凭什么啊?你既然想要认二哥,那陆北婷,不……应该是霍北婷,就应该滚回乡下,去找她那个叫张桂兰的亲妈!” 梅书琴脸色一变:“北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好歹和陆北婷做了二十多年的姐妹,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你别忘了,我和你爸忙的时候,都是她给你们做饭吃。” 陆北烟冷哼:“是啊,她是给我做饭了,但是我必须烧火,我要是不烧火,就不许我吃饭。” 梅书琴看着陆北烟,眼底全是失望:“烧火不是应该干的?陆北烟,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咄咄逼人?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陆北烟梗着脖子寸步不让:“对对对,我是让你失望,我不学无术一事无成!但也总比陆北婷表面假惺惺的可怜,背地里给人下毒的好!” 梅书琴愣了下:“什么下毒?她给谁下毒了?” 许岁宁还在犹豫这个事情,如果让梅书琴知道,那陆北婷肯定会知道。 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陆北烟已经快了一步:“她给我二嫂下毒啊!前几天差点儿害的孩子流产,多亏华医生厉害,救了我二嫂和孩子。” “要不然,现在就是一尸三命了!” 梅书琴心一惊:“怎么可能?说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陆北婷怎么可能给人下毒!” 陆北烟冷哼:“看,你就是不信!她买了一罐麦乳精,把毒下在里面,多亏我二嫂吃的少,所以才中毒没那么深。” “不信,你回头可以军区医院问问华医生。” 梅书琴还是不信,陆北婷从小就胆子小,虽然有点儿心眼,但绝对不可能这么恶毒的:“肯定是误会,也说不定是误吃了其他东西。” 陆北烟气的小脸通红:“妈,你看吧,证据摆在面前,你还是选择相信她,还是觉得我无理取闹。要是这样,你也别认我二哥二嫂,免得认回去,还有凭白受委屈。” 梅书琴脸色难看,又看霍青山和许岁宁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从容平静的看热闹一般。 咬了咬后槽牙,站起来喊着陆北烟:“你跟我出来!” 陆北烟满不在乎的跟着梅书琴往外走,还不忘跟许岁宁说一句:“二嫂,给我留饭啊,我晚一些回来吃。” 许岁宁有些哭笑不得,等两人离开后,拉着霍青山也坐下,握着他的手:“这就是你母亲啊?也不怎么样嘛,是非不分,咱们不认她。” 霍青山原本也不在意什么亲生父母,又知道梅书琴他们的态度,所以更没感觉。 目光温柔的看着许岁宁:“没事,我不难过。你也不要和她们正面冲突,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会伤到你。” “还有陆北婷,她既然还来,那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许岁宁连连点头:“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今天中午看见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不甘心来的。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霍青山琢磨了下:“我要是去上课,你就在家属院别出去。你要是需要出去,跟我说,我请假陪你一起去。” “还有,不要单独去见陆北婷,她们如果要送东西过来,就直接扔出去。” 许岁宁噗嗤笑着:“放心啊,我肯定会长个心眼的。你是不是还想等陆北婷身后的人出现?” 霍青山点点头,他不信陆北婷是误打误撞的下毒。 这个巧合实在太巧,就显得有些可疑了。 如果背后有人,会是谁? 他更担心的是会对许岁宁不利。 许岁宁能读懂他的心,笑着摸着他手背上爆起的血管:“不用担心,有北烟在呢。我发现北烟啊,看着有勇无谋,憨傻率直。但心眼还是蛮多的。” “你看她刚才,只说了我中毒,却没说把我身体的毒素勾出来。说明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看似莽撞,其实很细心的,这一招乱棍打法,说不定能让陆北婷心慌,然后有了动作。” 霍青山也没想到,陆北烟看着咋咋呼呼的,还是很能搞事情的。 许岁宁见他不说话,笑着:“所以,父母可以不认,但这个妹妹一定要认的,她的三观很正,又很仗义。” “如果以后我不在了,她肯定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霍青山愣了一下,紧紧捏着她的手:“不许乱说,华医生都说了不会有事的。” 他声音都紧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慌乱。 许岁宁眼底起了雾气:“疼,霍青山,你松手,你捏疼我了啊。” 霍青山赶紧松手,又双手揉着他刚捏过的地方,声音还是紧张的,很轻:“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能在这个世界,长命百岁!” 第143章 不离不弃 许岁宁听霍青山的话,眼底泛起水光,都没顾上去考虑他的那句在这个世界,这四个字的具体意思。 怕霍青山难过乱想,赶紧说着:“嗯,我还要和你一起看着两个孩子结婚成家,然后抱上孙子呢。” 说完站起来,拉着霍青山的手:“走,吃饭去,一会儿完了,食堂的馄饨该没了,而且还要给北烟带一份回来。” …… 梅书琴带着陆北烟出去,一直走到家属院外的路上,才停下脚步。 转身很严肃的看着陆北烟:“你有没有脑子,就算陆北婷下毒了,你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啊?再说了,我不信你姐是这么恶毒的人。这个事情,调查过没有?” 陆北烟绷着脸:“爷爷也知道,妈,陆北婷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就这么相信她?” 梅书琴拧眉:“她从小就很优秀,从来不让我们操心,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就算是陆北婷下毒,那你跟我说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你也二十二了,不要被人利用。” “我可是听说,许岁宁的风评很不好。” 陆北烟盯着母亲看了好一会儿:“你也说了是听说,可我了解的,二嫂很好,人聪明又温柔,还很爱二哥。” “在没有她之前,二哥一个人日子多苦,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有了二嫂,大家都说二哥现在有人情味了。” “妈,你真的应该放下成见,好好去了解一下。还有,你觉得二哥稀罕我们陆家吗?” “如果,你真的想认回这个儿子,不要那么功利了好不好?你就不能像普通父母一样,好好爱孩子,爱我们吗?” 梅书琴从未见过小女儿这么正经的,说这么长的话。 震惊之余,更是愤怒:“你竟然觉得我功利?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大哥要是听我的,就留在京市军区,他能牺牲吗?” “你要是听我的,去街道上班,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个工作都没有吗?” “我功利?我不功利,你能从小衣食无忧吗?你看看其他人,过的什么日子,你过的什么日子?你从小到大,穿过一件带补丁的衣服吗?” “陆北烟,你说话要讲良心的!” 陆北烟这会儿也是寸步不让:“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我们更想做我们自己想做的,大哥牺牲,可他实现了他从小的梦想。” “如果都像你这样想,谁去保家卫国?活该那些穷苦的农民孩子?妈,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吃什么?你凭什么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梅书琴抬手一巴掌扇在陆北烟的脸上,她有一种被拽掉遮羞布的羞辱。 沉着脸看着陆北烟:“你真是……翅膀硬了!好,我以后不管你了,我要看看你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说完转身,气的浑身发抖的离开。 陆北烟捂着脸,红着眼圈,委屈的擦了擦眼泪,又去河边坐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她回去,许岁宁和霍青山也刚买了馄饨回来。 端着盆去的,买了大半盆回来,还买了两个锅盔。 看见陆北烟进门,许岁宁赶紧喊着:“果然有福之人不用忙,我们刚把馄饨端回来。快去洗手吃饭。” 等陆北烟坐下,才发现她左边脸红肿着,还有清晰的巴掌印。 许岁宁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霍青山,示意他看陆北烟的脸。 霍青山看了眼后,也有些意外。 陆北烟知道瞒不住,摸了摸脸,很坦然的看着许岁宁:“我妈就是这样,说不过我就动手打我。” 许岁宁心疼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既然知道她这个脾气,就不要跟她也硬刚。” 陆北烟委屈的眼圈一红:“就因为她是我妈,我也没办法。可是她也不能因为是我妈,就这么霸道,一开口就是为了我们好,她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吗?” 说着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许岁宁看向霍青山,霍青山去拿了个毛巾过来递给陆北烟:“别哭了,先吃饭吧。” 陆北烟难得被二哥关心一回,噗嗤一乐,接过毛巾又笑起来:“就是有点儿难受,她总是把她的想法强加给我们,却又不肯承认自己的自私。” 越想越委屈,又哭起来。 许岁宁给她盛了一碗馄饨,陆北烟是边哭边吃,还不忘跟许岁宁说:“二嫂,我还想再放点醋。” …… 梅书琴也被陆北烟气的不轻,缓了好一会儿,才回招待所。 陆北婷见梅书琴脸色难看,赶紧安慰着:“妈,明天我先走,你留下慢慢跟霍青山说,这中间肯定有误会的。” 梅书琴忍着没问下毒的事,看着陆北婷:“你要先回京市?” 陆北婷垂眸,满脸落寞:“我想去龙川坪看看,不管怎么说,那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想去看看他们,特别是我亲生母亲,她这样错实在太恶毒了,害的你们母子分别二十多年。” “我觉得我应该去举报她。” 梅书琴愣了下,没见到霍青山时,也没觉得心疼或者犹豫,甚至当时一心不想认一个无知无能的乡下人回来。 可是现在,知道霍青山很优秀,见到人后,更是不一样的感受。 所以有了犹豫,她既心疼陆北婷,毕竟这个事情也不是她的错。 但也心疼霍青山,总归是自己的亲儿子,被张桂兰虐待那么多年,怎么能不生气? 陆北婷见梅书琴不说话,就能猜到她怎么想的,眼底带着泪花:“妈,你好好跟霍青山说一下,解释清楚误会。我能当你二十多年的女儿,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猜霍青山肯定是不想我和他同时存在陆家,他应该是介意这个,那我走就好了,等我回了京市,我就去单位说一下,然后申请下乡。” 梅书琴看陆北婷梨花带雨的哭,又不忍心了:“你先别哭,你们都成年了,你在也不影响他的存在,我会跟他好好说说的。” 陆北婷伸手搂着梅书琴,呜呜哭起来:“妈,我真的舍不得你和我爸,我还没有给你们尽孝呢,你们这么尽心的培养了我,我真怕不能留在你们身边尽孝。” 梅书琴也心酸起来,她再一次觉得,认了霍青山,留下陆北婷,这个事情一点儿都不冲突。 她今天心急了,明天再跟霍青山单独淡淡。 不过这之前,她要去医院了解下,许岁宁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梅书琴跟陆北婷说她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陆北婷看着梅书琴离开,也偷偷跟了出去。 一路跟着去了医院…… 第144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梅书琴打听了华维鸿的科室,很快找了过去。 她以前也见过华维鸿几次,不过不熟,而且还鄙视华维鸿抛弃原配,娶了比自己小很多的学生的行为。 这次因为有求华维鸿,态度还是客气很多。 见面后,很直接的跟华维鸿说了来意。 华维鸿推了推眼镜,看着梅书琴,拧眉斟酌着开口:“小许确实是中毒了,不过好在发现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也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从霍青山和许岁宁的言语中发现,许岁宁中毒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特别是关于许岁宁从娘胎里带着毒这个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梅书琴又追问:“怎么发现的中毒了?现在呢?有没有问题?以后会不会又后遗症?” 华维鸿叹口气:“只要是中毒,对身体都是有损伤的,何况小许还怀着孕,会不会伤到腹中胎儿,现在还不好说。” “这个毒,是从麦乳精中发现的,至于是谁下毒,我就不知道了。” 梅书琴紧紧握着手中布兜的带子,难道陆北烟说的是真的? 是陆北婷下的毒? 华维鸿见梅书琴不说话,想了想说着:“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回去安心等着孩子出生吧。” 梅书琴还想问,有病人来找华维鸿,她只能起身离开。 出来后,想了很久,还是不能相信陆北婷会给许岁宁下毒! 这……根本没动机啊。 …… 许岁宁和陆北烟早上没事,也在家琢磨着让陆北婷怎么才能露出马脚。 陆北烟很想去找陆北婷直接干一架,却被许岁宁拦着。 “你找她,她不会承认,而且那个麦乳精是她买的,她会说这么明显的下毒,我不是自投罗网吗?到时候你怎么说?” 陆北烟皱眉:“确实是啊,她狡猾的很,而且还很会自己辩解。” 许岁宁点点头,笑的淡然:“所以啊,我们要让她着急,自露马脚。” “你看,她这么着急来省城,说明已经着急了,接下来肯定还会干点啥,咱们等等看。” 陆北烟却着急:“我觉得我们这是坐以待毙啊。” 许岁宁摆摆手:“不不不,你要冷静的分析一下,谁最着急?我们现在稳住,她还以为我们没发现,看看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她现在很心虚的!” 陆北婷又不是特工出身,心里素质能有多厉害? 只要心虚,就会乱了阵脚,说不定自己开始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岁宁扇着扇子,慢悠悠的琢磨着。 又问陆北烟:“你说,她为什么给我下毒啊?她不是应该给霍青山下毒吗?我又能威胁她什么?” 陆北烟也不知道:“可能,她见不得我二哥过的好吧。” 两人嘀咕琢磨时,陈彩华拎着两条鱼,一手还抱着个孩子,风风火火的找过来。 两条还没死透的黄河大鲤鱼,每条都有七八斤重。 金黄的鱼尾,时不时扑腾一下。 许岁宁看着满头大汗的陈彩华,满是惊讶:“妈,你慢点,喊我们过去就是了。” 要去接陈彩华手里的鱼,被她闪着躲开:“太重了,你拿不动。” 边说边递给陆北烟:“放水桶里,一条吃了,一条腌起来风干了,留着回头慢慢吃。” 许岁宁赶紧去搬凳子让陈彩华坐下,又去倒了一碗凉白开给她:“妈,你拿这么多干啥,你们留一条吃啊,我们半条就够。” 陈彩华白了她一眼:“送鱼哪儿有送半条的?你爸他们厂子今天每家分了两条鱼,让给你们都拿过来。” “说了你怀的是双胞胎,吃鱼也要吃两条。” 许岁宁笑着,去给小宝拿了桃酥出来,又给他冲了点奶粉喝。 陈彩华也没拦着,缓口气把孩子放在旁边小板凳上,让他坐着自己吃桃酥。 然后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比山里好多了,以后就住这里?” 许岁宁摇头:“没有,过段时间,霍青山学习结束,我们就要回去了。” 陈彩华点点头:“那也行,那边家属院虽然地方小,但好歹啥都有,还能吃到自来水,就很好了。” 说着碎碎念念着:“有水就会方便很多,到时候给孩子洗洗涮涮多好啊。” 边说着边伸手接着小宝掉下来的桃酥渣,又很顺手的塞孩子嘴里。 许岁宁看着,心里还是有些触动,陈彩华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又很朴实节俭的人。 陆北烟折腾放好两条鱼,过来问陈彩华:“婶子,中午在这里吃饭吧?我去收拾鱼,中午炖鱼吃。” 陈彩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还有个孩子让邻居帮忙看着呢,我坐会儿就回去。” 正说着话,梅书琴拎着一块五花肉过来。 看见陈彩华只是愣了下,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把肉递给陆北烟:“我买了块肉,一会儿给你二嫂炖上。” 陆北烟还记着昨天被打一巴掌的仇,表情难看的站起来,去收拾水桶里的鱼。 梅书琴当着外人面也不好发火,把肉放在灶台边的盆子里,又用纱布盖了下,免得被苍蝇趴了。 又很自觉的过来,在许岁宁对面坐下:“你这个啥时候生?到时候生,有人伺候月子没有?” 陈彩华挑着眉,斜楞着梅书琴,又看向许岁宁,用眼神问她,这个官威不小的女人谁啊? 许岁宁冲她笑笑,然后看着梅书琴:“有人,霍青山都安排好了,就不烦您操心了。” 梅书琴忍了忍心口的气:“不管怎么说,我是青山的亲生母亲,是孩子的奶奶,我肯定会操心的。我虽然工作忙,但是我可以出钱,到时候帮你们请个保姆。” 许岁宁摇头:“不用……” 刚说两个字,就被陈彩华拍着胳膊打断。‘就见陈彩华哎呦一声,满是稀奇的看着梅书琴:“原来是亲家婆婆啊,我是岁宁的妈妈,之前听说霍青山被人调换了,还想着这孩子怪可怜的。” “没想到,亲爹妈是京市的官呢,这命一下咋这么好了呢?” “岁宁也是不懂事,婆婆说给你们请保姆,那是好事啊。需要,很需要。” 说着偷摸瞪了眼许岁宁,又冲梅书琴笑着:“你说青山这孩子从小吃了那么多苦,你们做亲娘老子的,确实应该好好弥补弥补。” 梅书琴被陈彩华咋咋呼呼一顿,脑子有些乱:“是该好好弥补弥补。” 陈彩华眼睛一转笑着:“那抱错那个女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145章 竟然还有胆子来 梅书琴并不想跟陈彩华说这个,可是许岁宁也在旁边坐着。 她要是不说,许岁宁再去霍青山面前乱说一通,回头霍青山认他们的可能性更小。 硬着头皮:“他们都已经长大,过去的事情也没办法改变,我就想着认回青山,北婷也继续在家里住着,就当家里多个孩子。” 陈彩华一拍腿:“不对,不对不对,亲家婆婆,不是这样的,这个姑娘可是占了霍青山二十多年的身份,便宜都让她占完了。” “那霍青山吃的二十多年苦算什么?算他命不好,不会投胎,投胎到了看不住自己的娘胎里?” 梅书琴脸色变了变:“当年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我们以后会弥补的。” 陈彩华脸色凝重:“本来就应该弥补,还有,那个姑娘也不能留,哪儿来的退哪儿去啊。她亲娘都那么恶毒,偷换人家的孩子,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梅书琴被噎的一口气上不来:“你……话也不能这样说,毕竟北婷是我养大的,孩子脾气性格,我还是了解的。” 陈彩华冷哼:“你了解什么?别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我要是霍青山,我都不认你这么糊涂的娘。亲生的不好?还非要留下抱错的。” 梅书琴脸色逐渐难看,却又忍着,觉得和陈彩华这种人一般见识,降低她的格调。 许岁宁看梅书琴脸像打翻的颜料盘一样,难看的要死。 心里偷着乐,没想到陈彩华的战斗力这么厉害呢。 陆北烟在梆梆的敲着鱼,听了陈彩华的话,也忍不住眉眼上扬的笑着。 梅书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是我们和霍青山的事,我会平衡好这中间的关系。” 言外之意,让陈彩华这个外人不要多管闲事。 陈彩华养了四个孩子,为了这四个孩子,为了老实的许国梁,没少跟街坊邻居战斗。 原本就是利落的人,脑子转的快,嘴皮子也利落。 听梅书琴这么说,哼笑:“原本是你们的事,但是呢,我闺女嫁给霍青山,那就变成了我们的事了,你要是实在想留也行,那每个月给我闺女多少钱?” 梅书琴有些惊讶:“为什么要给钱?亲情怎么可以这么庸俗?” 陈彩华不乐意了:“你刚才说的弥补,是怎么弥补?不是用钱难道是感情?霍青山现在又不是吃奶的孩子,还需要你哄着?” “不给钱,在这里谈弥补,你这不是耍流氓吗?想什么美事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既想要这么优秀个儿子,也舍不得放弃养大的女儿,而且现在捡个现成的儿子回来给你养老。” “你想的可真美啊!” 陈彩华说着,还不忘时不时去接一下小宝掉下来的桃酥渣。 梅书琴却被气的黑了脸,根本坐不下去,黑着脸看着许岁宁:“等晚一些,青山回来,我再过来。” 人气哼哼的走了。 陈彩华瞪着梅书琴的背影,等看不见人时,才收回视线,看着许岁宁:“我给你说,你们可不能太傻,什么不要,为什么不要?那就是霍青山的东西,就该要。” “她要是光想着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认回一个儿子,那肯定不行。” “她不是说请保姆?那让她请,不仅要请保姆,每个月还要给你生活费,给两个孩子生活费。” “过日子,你要会算计,不能最后便宜了那个被抱来的货。” 许岁宁倒是没想过这个,她确实想的是什么都不要,最好什么关系都不要有。 陈彩华的话,倒是给了她新思路,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啊。 陆北烟拎着水桶过来,边刮鱼鳞,边跟许岁宁说:“二嫂,二嫂,我觉得婶子说的很有道理,我爸妈这些年贴补陆北婷最多。” 许岁宁有些惊讶:“她一个人,自己有工资,还要那么多钱干嘛?” 陆北烟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经常能看见,我妈给陆北婷钱和粮票。” 陈彩华直拍腿:“看看,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让她回山沟沟里,她肯定不愿意。” “不过,你这个婆婆也是真有意思,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要,拿个抱养的丫头当成宝?” 想想又觉得许岁宁还是单纯,小声蛐蛐:“我看她就是想白认个儿子回去,然后还能给她脸上长光,她想占这个便宜,那咱们也不能吃亏了。” “你生两个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的很!不要白不要,她要是不给,那这个亲妈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许岁宁噗嗤笑看着陆北烟。 陆北烟憋的脸通红,虽然梅书琴不好,可毕竟是她亲妈啊。 陈彩华这才反应过来,哎呦一声,哈哈大笑着缓解尴尬:“行了行了,你们忙吧,我赶紧带小宝回去了,还要给两个小祖宗做饭呢。” 风风火火的来,又带着孩子风风火火的离开。 许岁宁笑着过去要帮陆北烟收拾鱼,被陆北烟拒绝:“我来就行,二嫂,我觉得你妈挺好的。” 许岁宁点点头:“对,我开始也不能理解我妈,现在我很理解她,她虽然说话不客气,但是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孩子好。” 就像刚才她的观点,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鱼太大,一条鱼就炖了半锅。 许岁宁在锅里炖了一块豆腐。 炖鱼时,在锅上放了笼屉蒸了米饭。 鱼炖好,米饭也熟了。 许岁宁看着一大锅,她和陆北烟两人吃两顿都吃不完,给隔壁徐红梅家送了一大盘子过去。 徐红梅也是客气,许岁宁送过去一盘子鱼,她立马送过来一盘子刚蒸好的花卷。 陆北烟更喜欢吃面食,吃着花卷感叹着:“这个家属院的人都好好啊,好像我小时候的家属院,家家都不关门,孩子们到处蹿,走到谁家赶上吃饭了,就跟着混一顿。” 说着又噗嗤笑起来:“当然也有小气的,毕竟粮食精贵,每顿饭都在计划着吃。有时候看见我们不走,就不做饭,等我们走了才做饭。” “也有的,馒头熟了都不揭锅,不敢揭,怕一揭开馒头瞬间都没了。” 许岁宁听着也觉得有趣:“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环境,很有人情味。” 不管大方还是小气,却是浓浓的烟火人情味。 陆北烟突然哭丧着小脸:“二嫂,我这么快乐的时候,我二哥在干什么?” 许岁宁愣了下,小声说着:“干活,挨打,不让吃饭吧。” 边说着边看着院子外面,远远走来的人,突然坐直身体:“北烟,来活了。” 第146章 最后的和平 陆北烟嘴里还咬着花卷,扭头看见是陆北婷时,扔掉筷子就要站起来。 被许岁宁按住手:“你去把麦乳精拿出来,给她泡点。” 陆北烟反应还是快:“二嫂,要引蛇出洞了吗?” 许岁宁笑着没说话,哪有什么这个计策那个计谋,不过正好凑巧。 陆北烟刚把麦乳拿出来坐下,陆北婷也正好走了过来。 手里还拎着行李。 陆北婷没直接进院,隔着篱笆墙,看着许岁宁:“我今天是来跟你们道别的,之前要是有什么地方,让你们误会不开心,你们也多多见谅。” 许岁宁放下筷子,笑了笑:“进来坐下说吧,别影响邻居们休息。” 陆北婷愣了下,她声音也不大,怎么会影响到邻居休息? 还是拎着包进去,在饭桌边坐下,看着桌上一盆炖的红烧鱼。 许岁宁和陆北烟两人吃的面色红润。 陆北婷刚想开口,突然又看见了陆北烟手边的麦乳精罐子,脸色变了变。 许岁宁和陆北烟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下眼神。 陆北烟看了眼陆北婷,去拿了个空碗过来,当着陆北婷的面,冲了一碗麦乳精,推到她面前:“给你的。” 硬邦邦,干巴巴的话,似乎带着几分负气。 陆北婷看了眼陆北烟,又看许岁宁笑吟吟的,眼神却别有深意。 垂眸沉默了下,端过碗一口气喝了麦乳精,然后看着许岁宁:“我真的是来告别的,之前可能我想的太多,放不下的太多,所以有些贪心。” “现在我想明白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陆北烟不太信:“你真想明白了?” 陆北婷停顿了下,有些伤心的看着陆北烟:“北烟,你也喊了我二十多年姐姐,难道你就不信我的人品?”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护着你,也从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怀疑我?” 陆北烟耸耸肩膀:“我没有啊,我只是问问,你想那么多干嘛?难道因为心虚?” 陆北婷真是要气死了,她是想来再证实一下,许岁宁到底有没有事。 结果陆北烟一直在这里搅和。 不过,看来许岁宁他们已经发现麦乳精有问题,所以才试探她。 这么蠢的试探方法,多亏她早就知道,那点量,根本要不了人的命,只是精神不好几天,多喝水就能代谢出去。 陆北婷有了想要的答案,也不想跟陆北烟斗嘴,冲许岁宁道别:“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我今天就走了,替我跟霍青山说声对不起。” 人拎着包走了,陆北烟才吐槽:“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以前没这么装腔作势啊。” 许岁宁就很好奇:“她能去哪儿啊?要不,你跟着去看看?” 陆北烟立马站起来:“我真的可以去?” 许岁宁点头:“没事,去看看。” 陆北烟就迅速的跑着出去。 许岁宁又慢吞吞的吃了饭,把剩下的菜收起来,洗了碗筷。 坐在院子里休息时,陆北烟才满头大汗的回来。 满是诧异的看着许岁宁:“二嫂,陆北婷真的去了汽车站,买的车票就是去龙川坪的,我还偷摸问了工作人员,说她的介绍信也是龙川坪的。” 许岁宁就不清楚了:“她真去啊?张桂兰都被抓起来了,她还去干什么?” 陆北烟也想不通:“越是这样,越是心里有鬼。” 许岁宁琢磨了一会儿:“陆北婷在这边有认识的人吗?” 陆北烟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应该没有啊吧?她也是第一次来西北啊。” 许岁宁想了一会儿,笑起来:“那她可挺厉害的,来了后什么都能搞清楚。” 傍晚,霍青山回来,还给许岁宁带了几个苹果回来。 衣服口袋装了两个,手里还攥着三个。 许岁宁看着红彤彤的苹果,都有些惊奇了:“哪儿来的啊?” 现在虽然是水果下来的季节,但属于不是生活必需品,所以购买也比较费劲,不仅要限量,还要靠抢。 家属院还算比较好的,过些天会发一些水果,基本就是苹果。 霍青山却会想着办法给许岁宁弄水果吃,今天学习完,去果园劳动,又掉下来的苹果,他就去问领导要了。 领导都惊讶,毕竟霍青山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更不会提要求。 难得开口,竟然是要几个苹果,自然痛快同意。 许岁宁听霍青山说的干活发的,也没多想,分给陆北烟一个。 又给霍青山一个,用水冲了冲咬了一口。 可能是因为东西稀缺,许岁宁一个从来不爱吃苹果的人,来这里后,都觉得苹果特别的好吃,脆甜多汁。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和陆北烟笑嘻嘻的吃苹果,放下手里的苹果,去洗手准备做饭。 陆北烟看见,伸着脖子提醒一声:“二哥,晚上不做饭,我们中午吃的鱼,二嫂给你留了半条鱼肚子肉呢。” 许岁宁边啃着苹果,边过去指挥霍青山热剩饭。 下午没事,陆北烟还熬了一锅绿豆粥,这会儿冰冰凉凉,不放糖也好喝。 梅书琴再过来,就看见许岁宁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拿着苹果,边吃边跟在灶台边忙着的霍青山说话。 烟雾萦绕在霍青山周围,让他整个人,好像也柔和了几分。 他侧身垂眸看着许岁宁说话,表情柔和,嘴角似乎都微微上扬着,能看出来心情是愉悦的。 梅书琴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许岁宁在霍青山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 整理了下情绪,迈步进院。 霍青山抬头见是她时,嘴角微微下压,表情严肃冷漠。 梅书琴这次态度放低了很多:“青山,我还是想跟你谈谈。” 霍青山站在灶台前没动,也没回应。 梅书琴拢了下头发:“你应该也知道,你有个大哥,他叫陆北风,是个很优秀的人,三年前在边境牺牲。这些年……我们一直很难过。” “我承认之前是我有错,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找你。” “在看见你后,我真的是又难过又激动,还有更多的心疼,我难过是因为从你身上还看见了你哥的影子。” “我激动是因为老天开眼,知道我的难过,又还一个儿子给我。” “我心疼是因为你因为我和你爸的粗心,弄丢了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但是我更欣慰,你不愧是陆家的孩子,不管在多难的环境,都能坚韧成长。” 梅书琴这一番话,说的感人肺腑,她自己都眼泪婆娑起来。 霍青山却不为所动,皱眉看着梅书琴:“说完了?那就走吧,我们要吃饭了。” 第147章 怎么是你 梅书琴没想到自我感动的说半天,霍青山根本不领情。 好像真的很不在意亲生父母是干什么的,对他会有多大影响。 许岁宁憋着笑,转过身冲霍青山眨了眨眼睛。 梅书琴并没有因为霍青山的话离开,沉默的站一会儿:“青山,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陆北婷,我们也可以登报声明的,以后和她不再有来往。” “如果,这样你还是不能消气,我和你爸会追究霍家的责任,告他们拐卖孩子,直到你们消气,好不好?” 霍青山拧眉,脸上已经有了愠怒:“我想我说的已经足够清楚,我并不想回陆家,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梅书琴脸色僵硬的看着霍青山。 她来之前,一直很自信,凭着陆家的家世,霍青山不可能不认他们。 第一次被霍青山拒绝,她还以为,霍青山可能是因为吃苦太多,内心不平衡,想用冷漠的态度拿捏他们。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楚的意识到,霍青山真的不想认他们。 她心里突然慌起来,甚至还有一种窒息感的难过。 最终,僵硬的转身往外走,脚步很慢,还幻想着霍青山能拦她一下,或者陆北烟能喊她一声。 一直到出了院,都没人吭声。 梅书琴只能硬着头皮离开,心里最后一点儿幻想破灭了。 陆北烟等梅书琴走后,才过去霍青山身边:“二哥,以前我还想着我们全家能相认,快快乐乐在一起,现在我看……你不用为难自己的,你只要认我和爷爷就好。” 霍青山抬眼看了陆北烟一眼,没吱声,蹲下继续烧火热饭。 …… 梅书琴几次来家属院,院里的人也都知道了霍青山的身世。 背后也悄悄议论过,知道霍青山小时候的遭遇,也都是唏嘘不已。 就连徐红梅一早也过来八卦了几句,她也挺好奇,陆家要是认了霍青山,那之前抱错的姑娘怎么办? 听陆北烟说梅书琴想把两个孩子都留在家里时。 徐红梅挺惊讶:“怎么能都留下,虽然养的时间长有感情,可是这是坏种的闺女,要是我,虐待我亲生儿子,还想让我继续对仇人的女儿好?我做不到。” 陆北烟没吱声,这么简单的道理,外人都能明白,偏偏梅书琴就看不透。 许岁宁不想聊这个话题,岔开话题笑问着徐红梅:“嫂子,你们生孩子是在医院生,还是在家里生?” 徐红梅直摇头:“也不一定,我生我儿子那会儿,还在老家,所以是在家里生的。家属院里有人在家里生,也有人去医院。” “不过,你怀的双胎,肯定是要去医院的,军区医院就行。” 许岁宁点点头,岔开话题后又聊起其他。 过了两天舒服的日子,梅书琴也没再来,不知道是回去了,还是继续留在省城。 许岁宁有些闲不住了,最近身体也沉,晚上有些睡不好,但白天精神反而很好。 霍青山却不放心,总觉得许岁宁晚上睡不好,会伤害到身体,请了假坚持带许岁宁去找华医生看看。 去医院的路上,许岁宁还笑着安慰霍青山:“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虽然睡的少,但我精神很好的,白天一点儿都不困。” “你看我连一点黑眼圈都没有。” 边说边拽着霍青山,让她看自己的黑眼圈。 霍青山以前是抗拒,不愿意在外面和许岁宁走的太近。 而现在,许岁宁让他俯身看,他还真就俯身认真的看了看。 他不懂许岁宁说的黑眼圈是什么,只看见她眉眼漆黑,眼底带着调皮的笑意。 许岁宁笑着:“是不是没有黑眼圈?我肯定没事的,放心好啦。” 娇娇柔柔的冲霍青山撒着娇。 霍青山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温柔起来,声音也是温和的:“嗯,我们走吧。” 梅书琴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儿子,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对妻子温柔呵护,唯独却不愿认她。 这两天她就住在招待所,一直在想,为什么陆北辰不愿意回家,陆北烟对她有敌意,霍青山也不愿意认她? 她满心都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如今却当她是仇人? 梅书琴想不通,这两天人也憔悴了不少,又忍不住想来找霍青山谈谈。 还没到家属院门口,就远远看见两人温馨的一幕,感觉也没过去的必要。 她还是先回京市,跟陆镇平商量商量。 不管怎么样,这个儿子,她是一定要认回去的。 梅书琴看着霍青山和许岁宁走远,才有些落寞的转身回招待所。 快到招待所门口时,看见陆北婷从招待所匆匆出来,然后往右一拐,快速走了。 背影匆匆带着一丝慌张。 梅书琴有些疑惑,陆北婷不是去龙川坪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由自主的迈步跟上,陆北婷只顾慌张,没注意身后的梅书琴。 走了二十多分钟,进了一个小院。 进院后冲一个男人慌张的开口:“不行,我找不到机会给霍青山和许岁宁下毒。他们现在肯定是发现了,我连家属院都进不去。” “而霍青山肯定是发现了,等着我上钩呢。” 男人散漫开口:“你怕什么?你要是想一直在陆家,霍青山就必须死啊,或者彻底粉碎掉这个男人的傲骨。” “许岁宁是他的软肋,只要毁了许岁宁和肚子里的孩子,霍青山这个人就彻底完了。” “这样的打击,霍青山还能撑得住?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岂不是更好?” 陆北婷沉默了一会儿:“我刚去招待所了,我妈没在,我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可能也不在我妈那里。” 男人声音阴柔:“没关系,没有就没有,你还是要想办法给许岁宁下毒。” 陆北婷有些着急:“我根本没有机会,而且许岁宁身边还有个陆北烟,跟个军犬一样盯着,我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要是被发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那……我以后不是完了?” “你还怕陆北烟?你把陆北烟骗出来,花钱找几个人把她糟蹋了,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陆北婷犹豫了一下:“不行,陆北烟虽然很讨厌,但这个办法……” “那你就不怕失去现在的身份?你想清楚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有时候死几个人又怎么了?他们是你人生中的绊脚石,就该死!” 陆北婷咬牙:“行,我干。” 梅书琴再也听不下去,推开院门闯了进去:“陆北婷,你怎么敢!你……” 话没说完,在看见男人的脸时,整个人惊呆了:“怎么是你?” 第148章 被害 陆北婷看见闯进来的梅书琴,也是吓一跳,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 梅书琴怒目看着陆北婷:“我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歹毒的心肠,不仅给许岁宁下毒,还想害陆北烟?” 陆北婷脸色苍白,过去拉着梅书琴的胳膊:“不是的,妈,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害北烟。” 梅书琴使劲甩了下胳膊:“我耳朵不聋,刚才的话,我听的很清楚。你们心思真是够歹毒!” 甩开陆北婷的手,想转身离开。 却又被陆北婷紧紧拉着她的手腕:“妈,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全完了。” 梅书琴震惊的转身看着陆北婷:“你想干什么?” 陆北婷愣了下,她对梅书琴自然是下不去手:“妈,你只要相信我,相信我没有想害陆北烟,我就让你走。” 梅书琴用力甩开她的手:“不可能!你都想害死他们,我怎么可能还包庇你。” 说完转身要往外走,后脑勺被重重击打了一下。 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 …… 许岁宁去看了华维鸿。 华维鸿把了脉后,安慰着霍青山:“你不用太紧张,她现在的反应都是正常现象,而且,在孕晚期,身体负担重,晚上睡不好也是正常的。” “不影响白天的精神就好,估计再有半个月就生了,最近几天,你也要多观察,有什么不舒服,你过来喊我,我过去也行。” 霍青山松了一口气,听说再有半个月就生了,又紧张起来。 许岁宁看霍青山表情瞬间紧绷,笑着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背:“没事,等生了孩子,我也轻松了,到时候就要辛苦你天天看孩子。” 华维鸿也跟着安慰:“对啊,生了孩子就好了,而且你们就不想看看孩子什么样?” 许岁宁话题一换,又看着华维鸿:“老师,我觉得你可以把我的病例当典型,记录下来,到时候让更多的学生能知道。” 华维鸿一脸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的表情,也不接的许岁宁的话题。 可许岁宁为了拜师脸皮很厚,继续自荐着:“我可以跟着你,随时让你记录我中毒到痊愈的过程,这中间,我跟你随便学习一点也行。” 华维鸿对许岁宁的厚脸皮,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摆了摆手:“行了,这些事情等你生了孩子以后再说,现在你就安心准备等着生孩子。” 许岁宁欣喜:“老师,你是同意收我为徒了?” 华维鸿绷着表情:“我可没说,你别多想。” 许岁宁不管,抓着霍青山的胳膊,扶着肚子站起来,冲华维鸿鞠躬:“老师谢谢你。” 华维鸿绷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你呀,你的脸皮怎么也这么厚。” 许岁宁笑着:“为了学技能,脸皮厚不丢人。” 华维鸿终于笑了;“行了,回头要是觉得苦,可不能哭鼻子啊。” 许岁宁连连笑着:“放心放心,我肯定能吃苦。” 霍青山眉眼温柔的看着小妻子笑着跟华维鸿说话,玲珑的性格,果然是讨喜的。 许岁宁愿望达成,准备离开时,有护士匆匆过来:“华医生,刚送来一个病人,生命体征很弱,你快去看看。” 华维鸿起身,匆匆出去。 他在医院身份特殊,所以也没有具体的科室,都是哪里需要,就喊他去哪里帮忙。 许岁宁和霍青山跟着出来。 走的慢,正好赶上有人推着病人朝这边来,华维鸿也迅速跟了上去。 许岁宁看了眼床上的病人,咦了一声:“梅书琴?” 她只看见了衣服,和垂下的手上戴着的女士手表,感觉像是梅书琴。 霍青山听见她的声音,也看了过去,还真是梅书琴! 在确定病人就是梅书琴后,华维鸿已经喊着把人推进了急救室。 许岁宁拉着霍青山的胳膊过去,她真是太好奇了,梅书琴怎么会受伤?还快没生病体征了? 霍青山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许岁宁想看,他就只能满足她的好奇心,陪着过去。 许岁宁看热闹也不嫌累,抢救室门口没有长椅,还让霍青山给她去找了一把椅子来,就坐在门口等着。 就是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霍青山也不吱声,很有耐心的站在她身边等着,听着她时不时念叨一句:“什么情况啊?车撞的,还是被人打的?” “好好的不回京市,怎么还在这里?” 霍青山还怕她口渴,出门时背着军用水壶,里面装着白开水,这会儿递过去给许岁宁。 许岁宁边喝着,边好奇等着。 中间还去了两次厕所回来,华维鸿才从抢救室出来,病人也被推去了病房。 华维鸿见两人还没走,突然想起来,梅书琴是霍青山的亲生母亲。 以为两人是关心梅书琴,叹口气说道:“被人用重物袭击了脑后,就看今晚能不能醒过来。” 许岁宁震惊:“被人打的?” 华维鸿点点头:“在后脑位置,行凶者力气不够,否则这一下下去,人可能就没了。” 许岁宁震惊:“凶手呢?” 华维鸿也不清楚:“是邻居发现,喊人送来的,不知道报警没有。” 许岁宁伸手揪着霍青山的袖子,使劲冲他眨眼睛。 她很怀疑,这是陆北婷干的,行凶者力气不大,这一点就和陆北婷柔柔弱弱的样子吻合。 霍青山也怀疑,不过没当华维鸿的面说。 等华维鸿去忙后,许岁宁就憋不住了:“陆北婷,肯定是陆北婷,是不是梅书琴发现了什么?然后陆北婷恼羞成怒,起了杀心。” 霍青山赞同这个观点:“应该是。” 许岁宁激动了,拉着霍青山的手往外走:“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找公安,举报陆北婷。” 霍青山愣了下,还没开口,许岁宁又乐着:“一个好的公民,应该积极去举报这些不法分子的违法行为。” “再晚,陆北婷就跑了。” 霍青山想提醒许岁宁,就算他们现在去,陆北婷恐怕也跑了。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第一现场在哪儿,怎么去举报。 见许岁宁满眼兴奋,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她一起去找公安。 见到公安,许岁宁才发现,他们不知道案发现场在哪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市民送梅书琴来的。 这会儿人热心是热心,却不怎么喜欢报警。 法律意识也淡薄的很。 公安碍于霍青山的身份,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一趟医院,希望梅书琴醒来后,能问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霍青山就担心许岁宁来来回回太累,时不时看她几眼。 许岁宁身上哪有半分疲惫,全是吃瓜的兴奋,和要赶紧抓住坏人的期待! 到了医院,正好赶上梅书琴醒来…… 第149章 果然是这样 梅书琴是醒了,脑子却不怎么正常,一直喊着要抓坏人,抓陆北婷。 华维鸿给她治疗时,她抓着华维鸿的手不放:“陆北婷,快抓陆北婷,她是特务,她是坏分子,她要杀人,她要下毒……” 反反复复一直说着这句话。 许岁宁和霍青山在门口看着,许岁宁都觉得惊奇:“这是变傻了?” 霍青山拧眉,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 华维鸿想给梅书琴针灸治疗,但她根本不配合,在床上撒泼大闹,最后没办法,只能喊来护士给注射了镇定剂。 一针下去,没多会儿,梅书琴又陷入睡眠中,彻底安静下来。 华维鸿推了推眼镜,跟霍青山摇头:“重击后伤到了神经,就变成了这样。” 随行来的公安也紧皱眉头:“还有没有变好的希望?” 心里是已经打算放弃,如果梅书琴不追究凶手,他们懒得再多事,之前还有很多没破的恶性案件,已经让他们很头疼了。 华维鸿摇头:“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配合针灸治疗,是可以变好一些,但不会回到从前。” 许岁宁心里小小感叹了一些,梅书琴那么精明能算计,最后变成痴痴傻傻的模样,也是够讽刺的。 又赶紧跟公安说着;“病人刚才不是喊了,是陆北婷害的她,还说陆北婷下毒,那这个陆北婷肯定是凶手啊。” 公安听了后,沉默了下看向霍青山,想听听这个部队领导的意见。 霍青山点头:“目前来看,陆北婷的嫌疑最大,你们应该先将这个人控制住,免得对社会造成危害。” 公安又细问了陆北婷的模样,还有住在哪里。 住在哪里这个问题,难住了许岁宁和霍青山,两人摇头。 公安没办法,只能自己去查,不过这个难度就增大了很多。 省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以招待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式搜查,也需要大量人力和时间。 偏偏送梅书琴来的热亲市民也找不见。 两名公安从医院出来,就觉得头大,这样的案子,真是……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还小声抱怨着:“这说起来,就是他们的家务事,一个领养的女儿,最后恩将仇报了。” “家务事也要管啊,不管多难也要去找,这个部队当官的,看着不好惹。” 两人嘀嘀咕咕回去,又开始尽心尽责的找陆北婷。 许岁宁见也没什么热闹了,和霍青山回家。 回去的路上,跟霍青山商量着:“你说陆北婷能躲去哪儿?还有,梅书琴怎么就会突然发现了呢?” 霍青山不清楚,而且现在是地方办案,他也不好过分干涉。 许岁宁琢磨一路,回去后,跟正在洗衣服的陆北烟说了这个事。 陆北烟惊的衣服掉在地上,有些慌的往医院跑,她虽然反对母亲的做法,可是现在梅书琴受伤住院,她还是非常难受和害怕。 许岁宁琢磨了下,还是和霍青山又去了医院。 想着陆北烟太难过,他们也可以安慰一下。 她走的慢,霍青山也放慢了脚步,等两人到医院时,陆北烟坐在病床边拉着梅书琴的手在哭。 梅书琴因为打了镇定剂,现在还在沉睡中。 陆北烟眼尾泛红,抬眼看着进来的霍青山和许岁宁:“陆北婷怎么这么狠心啊?她想要什么,我妈都给她,她怎么还能下得去手?” 许岁宁摇头:“这中间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你先不要着急,公安那边去找陆北婷了,你妈醒了后,再问问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陆北烟听见陆北婷的名字,气的牙根儿都疼:“她既然这么歹毒,我再见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说话时,梅书琴醒了过来,迷茫的眼神转了一圈,在看见霍青山时,眼睛一亮:“北风,北风,是你回来了吗?妈就知道你没死。” 说着挣扎着要起来,被陆北烟伸手按住:“妈,你先冷静一下,这不是大哥,这是霍青山,我二哥。” 梅书琴拧眉,迷茫的扭头,在看见陆北烟时,又紧紧抓着她的手:“陆北婷,陆北婷要害你,快跑。” 说着,脑子又乱了套,一直让陆北烟快跑。 许岁宁在旁边看着,表情凝重的琢磨,梅书琴疯了后,怎么还有点儿母爱? 陆北烟安抚着她:“妈,你先冷静一下,你先安静,你听我说,你知道陆北婷要怎么害我吗?” 梅书琴说不上来,脑子里全是破碎的画面,还有陆北婷拉着她的手,求着让她不要走。 又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陆北婷,她让我保密,让我不要说。” 颠三倒四的话,陆北烟却听懂了:“妈,她知道你发现了,所以不让你说?对吗?” 梅书琴根本听不见陆北烟的话,只顾胡言乱语。 华维鸿闻讯赶来,又给梅书琴检查了一番,冲霍青山直摇头:“情况没有任何好转,而且,她要是一直这么紧绷情绪,对她自己损伤很大。” 陆北烟心提了起来:“那怎么办?” 华维鸿皱眉:“还是让她回京市,那边医疗设备要先进很多,或许会有办法。” 陆北烟想都没想:“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妈回去。” 说完跑着出去打电话。 华维鸿看了眼坐在病床上,还在碎碎念念的梅书琴,冲霍青山叹口气:“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好在人还活着。” 却不知道,许岁宁和霍青山都不担心梅书琴的死活,只关心陆北婷什么时候被抓。 忙活一天,公安那边也没消息。 晚饭时,许岁宁就想还是后来好,到处都是天眼,身份信息全部联网,只要想查,分分钟能把这个人查的清清楚楚。 现在,陆北婷真要是藏起来,根本不好找。 霍青山见她吃个饭都心不在焉,把碗里还没动筷的荷包蛋,又夹给她:“吃了饭早点睡,能多睡会儿总是好事。” 许岁宁回神,冲霍青山笑着:“我刚在想,陆北婷会躲在哪儿?你说她会不会乔装一下,然后躲在哪儿,偷偷抢我的孩子,或者趁我不备弄死我?” “毕竟,她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霍青山愣了下,摇头:“不会,她现在不敢出现在城区,城区的检查还是很严的。” 陆北烟也是心不在焉,中午打了电话后,她就一直在医院,看着母亲疯疯癫癫的样子,她心里更难受。 现在听霍青山和许岁宁的话,抬头:“二嫂,你放心就好了,有我在呢,我最近肯定会很警惕的。” 许岁宁又安慰着陆北烟:“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妈回了京市,说不定还能治好呢。” 陆北烟叹口气:“之前,我总是说想看她知道陆北婷真面目后,后悔的一天,可是也不想她变成这样。” 想着又问霍青山:“二哥,你说陆北婷现在会藏在哪儿?会不会去龙川坪?” 第150章 霍青山的推理能力 霍青山没分析过,不清楚:“她就算往西北边境跑,也不应该去龙川坪,去那里,她没地方躲。” 陆北烟有些恼火:“真是没看出来,她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找了两天,还是没有找见陆北婷,公安还拿了陆北烟提供的照片去找,都没找见人。 而两天的时间,陆北婷恐怕是走着绕过检查出了省城。 要是还在省城,这样和居委会联防的检查,她根本藏不住的。 现在也没人敢包庇隐藏,要是被发现举报,那可是重罪。 许岁宁听了霍青山带回来的信息,只感叹:“陆北婷这是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折腾成逃犯啊。” 霍青山坐在床边,帮许岁宁按摩这个小腿。 孕晚期,她的腿也越来越肿,小腿和脚更是,正常的鞋子都穿不进去。 脚肿的像馒头一样,根本缓解不了。 霍青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今天还顺路去问了华维鸿,华维鸿就告诉他,没事就给许岁宁按摩,可以缓解一下肿胀带来的压迫感。 许岁宁靠着被子躺着,腿搭在霍青山腿上,边看着他按摩,边琢磨着。 琢磨琢磨,脑海里就出现了一桩大型的悬疑谋杀剧。 赶紧费劲的坐起来,拉着霍青山的手:“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一定要在,要看好孩子,别被人偷走了。” “还有我,你也要看好我啊,可别忙着孩子而忘了我,被陆北婷偷偷进来,把我捂死了。” 霍青山愣了下,摇头:“不会的,我跟军区医院已经说好了,不会有意外的。” 许岁宁不信,电视上可都演着呢:“还要防止有些人假冒医生护士进病房啊,对了,他们可能还会下迷烟。” 霍青山不知道许岁宁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还是很耐心的安慰:“军区医院,要是就这样被坏人混入,从院长到军区领导都会受处分的。” “毕竟是军区医院,不是菜市场,不会混乱成这样。” 许岁宁想想也是:“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 说完,又躺下享受霍青山的按摩。 很舒服,舒服的让她眯眼有些想睡。 眯眼要睡着时,又突然睁开眼:“我想吃炸的姜糖。” 霍青山手停顿了下:“姜糖?” 许岁宁说完,感觉口水都要出来了,使劲点头:“就人民百货一楼柜台,那种薄薄的,浅黄色的姜糖,吃起来香香甜甜还有点儿微微辣。” 她之前也没这么馋过,今天突然间,就想吃这个东西,吃不到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嘴里也在疯狂的分泌着口水。 霍青山没吃过,也没见许岁宁和陆北烟吃过,听许岁宁描述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在家等着,我去给你买。” 许岁宁又连连点头;“好,就在进门往左走第三个柜台。” 霍青山记住了,给许岁宁小心拉好裤脚:“你在家睡一会儿,北烟在医院呢,我跟红梅嫂子说一声,让她过来陪你?” 许岁宁没拒绝:“好,正好我想问问红梅嫂子,织毛衣该怎么加针。” 霍青山走后,许岁宁有些睡不着,索性抱着毛衣去找徐红梅。 徐红梅热心,手又巧,很有耐心的教许岁宁怎么加针,还教许岁宁织麦穗状的花纹。 教了几遍,许岁宁就记了个差不多,剩下就是熟练问题。 徐红梅边看许岁宁织毛衣,边八卦的问了一句:“我听说霍团长亲妈被那个养女打伤了?现在脑子都不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许岁宁满足她的八卦:“应该是被她发现陆北婷想害人,陆北婷害怕,然后就杀人灭口。” 徐红梅妈呀一声:“这个女人心思可真是太歹毒了,她都在陆家过了那么多年好日子,听说现在工作还不错,还想要什么?” “总不能人家的亲儿子不认,就认她吧?” 许岁宁连连点头:“嫂子说的对呢。” 徐红梅又琢磨了下:“陆北婷还没抓住,保不齐回来祸害你,我回头跟院里的家属们都说一下,要防止被利用,或者她再偷偷摸摸还祸害你们。” 许岁宁噗嗤乐了:“嫂子,其实也不用的。” 徐红梅摆手:“你不懂,这一点儿上,咱们家属院的人还是很心齐的。虽然大家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我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很清楚,不能给自家老爷们丢脸。” 许岁宁使劲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管什么时候,不能给霍青山丢人。” 徐红梅乐了:“对啊,男人们训练很辛苦,而且干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事,我们可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而且,院子里家属们有矛盾,也都是放在心里,不来往就是了,可没人敢大吵大闹,男人工作不想要了?” 许岁宁笑着点头,很赞同徐红梅的话,她也发现家属院的军属们虽然关系有好有坏,也有各自的小团体,却不会有过分的矛盾。 都很顾及自家男人的前途和体面。 …… 霍青山买了许岁宁说的姜糖,看着很甜很腻。 买了以后,又路过钟表柜台,俯身看了看里面的手表。 没有他喜欢的那一块:“之前,有一块女士梅花手表,上面还带夜光的,什么时候能有货?” 售货员直摇头:“那一款手表太紧俏了,一直没有货,可能京市和魔都会有。咱们这边就说不好了。”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那块表价格也高,你要是想给爱人买,可以看看其他的,这几款女士表也挺好。” 霍青山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如他之前看的。 那时候他是没手表票,现在有票了,却没了那款手表。 他本就是个认死理的人,决定还是要等一等,等那一块手表有货再说。 拎着姜糖往外走时,碰见了罗振东。 罗振东看见霍青山也挺惊讶:“我刚到,还去军区找你,说你今天休息。正打算来买点儿东西,去家属院看看嫂子呢。” 霍青山看了眼他空荡荡的双手:“我正好要去买肉,你就买点肉吧。” 罗振东愣了下,无奈笑起来:“你还真是不客气啊,行,去买肉。” 霍青山没搭理他的调侃,带着罗振东去隔壁副食品店买肉。 让罗振东买了三斤排骨,又买了一块五花肉。 拎着肉出来,罗振东刚想问霍青山最近还好吧,许岁宁的身体怎么样? 结果霍青山先开了口:“陆北婷在京市找的那个男人,就是给你戴绿帽子那个,是干什么的?” 第151章 侦查员的基本素质 罗振东愣了下,脸色有些难看:“不是,你好好的提这个事情干什么?” 霍青山把陆北婷和梅书琴的事情很简单的说了一遍。 罗振东震惊了:“陆北婷打伤了梅书琴?现在梅书琴成了傻子?” 霍青山点头:“是这样。” 罗振东啧啧好几声:“真是没想到,陆北婷还这么心狠手辣!” 不过又好奇:“这和她找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霍青山拧眉:“她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个事情,还有,梅书琴会撞破什么?只有两种场面,一是陆北婷在和人面对面的说话。还有一种是陆北婷在和人打电话。” “如果是打电话,电话会被监听,陆北婷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电话里说太过分的话。” 罗振东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霍青山:“你……所以你怀疑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你为什么不跟公安说?” 霍青山拧眉:“他们连陆北婷都找不到,还能找到第三个人?” 罗振东虽然觉得霍青山分析的很合理,可又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你说的很有道理,你为什么觉得一定是男人呢?” 霍青山看了眼罗振东:“那你觉得是女的?” 罗振东噎了一下,算了,和霍青山没办法沟通。 而且,霍青山捕捉问题的敏锐程度,他是远远不及,说不定霍青山分析的还真是对的。 想了想,不太情愿的开口:“陆北婷找那个男的,是科学院后勤的,看着三十多岁?后来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霍青山又追问:“叫什么,家里是干什么的,你清楚吗?” 罗振东想起来还有些难看:“我没问,我当时只是觉得丢人,根本没细问那个男的叫什么,家里是干什么的。” 说完又有些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那个男的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霍青山难得有耐心的跟罗振东分析:“陆北婷舍不得陆家,说明她很看重家世背景,嫁给你,肯定也是看重了你的家世背景。” “如果,是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你觉得她会愿意吗?她把权势看的这么重,怎么可能找个不知名没出息的?” 罗振东语塞,还真别说,霍青山分析的还真是有道理。 “那,回头我再去打听打听?” 想想还是觉得很丢人! 霍青山没吱声,他觉得就算是目前找不见陆北婷,也要把她的关系网挖出来。 …… 两人回去,许岁宁坐在院子里织毛衣,徐红梅在旁边看着。 见霍青山回来,徐红梅笑着打了个招呼离开。 罗振东看着许岁宁站起来时,吓了一跳,感觉也没几天功夫,许岁宁的肚子大的好像要撑爆了一样。 而她身体又单薄的很,看着有些吓人。 罗振东知道不礼貌,还是忍不住问了霍青山:“嫂子这个肚子,会不会太大了?我见人家快生的也没这么大啊。” 霍青山下巴微扬,轻嗯一声:“是双胞胎,你嫂子又瘦,所以显得很大。” 罗振东竟然从这个从来没有什么表情的男人脸上,看见了一丝骄傲和显摆? 忍不住笑了:“那真是太幸福了,最好一下儿女双全。” 许岁宁乐着:“都好,都好,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罗振东笑着:“那是肯定的,嫂子,我来省城开会,顺道来看看你们。” 许岁宁笑着让座,又喊霍青山去倒茶。 罗振东赶紧拦着:“嫂子,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看了一圈:“北烟呢?” 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她在医院照顾梅书琴呢。” 罗振东倒是没想到,陆北烟还会在医院照顾梅书琴,想想也是,那姑娘心底还是柔软善良的。 坐下后,喝了茶和霍青山聊了团里的事情。 罗振东让霍青山放心:“你尽管在这边安心待着,最近团里又调过来一个副团长,能力挺强。” “我估计你调走后,他就升上来当团长了。” 许岁宁虽然知道他们聊工作不能多问,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调工作?调到哪儿里?” 霍青山怕许岁宁多想,赶紧解释:“是正常的工作调动,不会在一个职位上太久,三年就会调级了,我今年年底就到时间了,可能会调到师部,或者军区。” 许岁宁觉得都挺好:“原来这样,我还以为是犯错了呢,人没走,就有新的团长来。” 罗振东笑了:“嫂子,部队和官场不太一样,还是比较简单纯粹的。” 再一次诧异,霍青山这个木头男人,竟然对媳妇的小情绪都关注的很仔细,还会耐心去解释,真是稀奇了。 霍青山动手做晚饭,罗振东过去帮忙。 许岁宁坐在椅子上,继续织毛衣,最近没事就织一些,已经织了很长一截,感觉天冷的时候能织好。 她却忘了,马上生了孩子,根本没时间织毛衣。 罗振东和霍青山做饭,配合的还很默契。 罗振东炖了排骨,霍青山又在上面放了笼屉,蒸了一碗米饭,是给许岁宁的。 饭快做好时,陆北烟才回来。 原本清丽健康的小脸,这会儿蜡黄萎靡,很没精神。 看见罗振东也只是诧异了下,然后喊了声振东哥,无精打采的坐下。 许岁宁等陆北烟喝完一杯水,才问:“你妈今天咋样?” 陆北烟叹口气:“还是那样,不是说陆北婷是坏人,就说让我小心,过一会儿又指着我骂,说我是陆北婷,忘恩负义。” 总归就是疯疯癫癫。 好在陆北烟很懂分寸,从来不会从许岁宁这里拿吃的送医院,也没有说买了东西在许岁宁这里做,都是在医院食堂打饭给梅书琴吃。 等梅书琴休息,就会跑着回来看看许岁宁。 许岁宁只能安慰陆北烟:“你也别太着急,等你爸过来就好了。” 陆北烟努努嘴,有些难过:“我以前都想过,我妈这样我以后也不管她,可是她这样,我怎么能狠下心啊?所以,我就很恨陆北婷。” 咬牙切齿的恨。 许岁宁没吱声,让陆北烟嘟嘟囔囔的发泄着。 吃了晚饭,罗振东提出和陆北烟一起去医院,看看梅书琴去。 陆北烟有些意外:“你要去看我妈?” 罗振东点头:“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院的长辈,我应该过去看看。” 陆北烟沉默了下:“那一会儿我妈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许岁宁听说罗振东想去医院看梅书琴,她也有点想去。 主要是想去看个热闹。 霍青山看着她眼底八卦的光,有些无奈:“一会儿他们走了,我陪你去散步,华医生说了,让你没事多走走,到时候生孩子好生。” 许岁宁赶紧点头:“对,那我们就散步到医院那边,然后再回来。” 霍青山:“……” 沉默的答应,他自然不会扫了许岁宁的兴趣。 第152章 除非他是我亲爹 许岁宁和霍青山跟着陆北烟和罗振东一起去了医院,不过没进病房,而是去找了华维鸿。 华维鸿都准备做饭了,见两人又来,只能先不做饭,去搬了凳子过来,让两人坐。 还特意给许岁宁搬了个高凳子,免得会窝到肚子。 华维鸿看了眼许岁宁:“气色不错,保持好的心态是最好的药方,生孩子也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许岁宁连连点头:“嗯,有老师你在,我肯定不会害怕的。” 华维鸿愣了下:“接生我不会,不过医院有个医生,接生很厉害,到时候我会在外面等着,万一生产中有什么危险,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说危险,霍青山立马坐直身体,表情都严肃起来。 华维鸿一看,赶紧安慰着:“你也别紧张,你怎么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沉着呢?你看小许都没害怕。” 霍青山抿着唇不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关于许岁宁的,再微小的事情,在他眼里也很严重。 许岁宁笑看着霍青山,他每次紧张的样子,都很可爱啊。 伸手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生孩子虽然很危险,但有老师在,肯定没事。就是……” 说着停顿了下,看着霍青山,语气都带着几分娇气:“就是听嫂子们说,生孩子可疼了,比骨头打折还疼。” 霍青山脸色变了变,生孩子疼他知道,具体多疼,他不清楚。 华维鸿见许岁宁故意的样子,再看霍青山紧张的表情。 心里连连感叹,这个许岁宁脑子好使的很,会哄人,又会适当撒娇。 霍青山的心,已经被她抓的紧紧的。 …… 罗振东跟陆北烟去病房时,梅书琴是醒着的,头发凌乱的坐在床上,不停的碎碎念念。 看见陆北烟和罗振东一起进病房。 梅书琴愣了下,表情惊恐起来,光脚下地跑过去拉过陆北烟:“你不能跟他一起,陆北婷,你听妈妈的话,他不是个好人。” 陆北烟皱眉:“妈,我是陆北烟,不是陆北婷。” 梅书琴又愣了下,连连点头:“对对对,你是北烟,陆北婷是坏的,她要害你,你快跑啊……” 又神神叨叨的开始说个不停。 陆北烟拉着她过去坐下,又哄着她去床上躺着。 梅书琴也算听话,躺下后瞪眼看着天花板,嘴里一直说着陆北婷是坏人。 陆北烟很无奈的看着罗振东:“我妈现在就这样,以前那么要强,现在变成这样,也有些可怜。她要是早听我的,不要那么相信陆北婷,也不会这样啊。” 说着也很委屈:“她就是不信我,现在把自己害了。” 罗振东也意外梅书琴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安慰着:“去京市,医疗技术会成熟很多,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 陆北烟没吱声,华维鸿说神经是不可逆的,那……估计就算去京市也没什么希望。 罗振东看着梅书琴的状态,又琢磨了一遍霍青山的话。 从病房出来,就去打电话回京市,调查陆北婷当初的情人。 找人说这个,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虽然他不是过错方,但也不是光彩的事情。 找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对方一听他要打听陆北婷的情人。 瞬间话密起来:“我草,老罗,这个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问?我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 一顿疯狂输出,把陆北婷的情人身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罗振东都没有想到,霍青山还真分析对了。 是京市楚家的人,说是楚家的小儿子,已经结婚,还有个儿子。 他和陆北婷的事情,大院很多人知道,两人有段时间都不避人。 把人家媳妇都气的喝药自杀了,后来才收敛点。 接着罗振东回来抓了个现行。 但这个事情,被楚家按住了,没什么人知道,而且楚家这个小儿子,现在还在京市某科研所后勤上班,职位还挺高的。 陆北婷也是冲这个,跟人家好的。 罗振东挂了电话,脸都黑了,他当时只是觉得丢人,根本没去调查过。 没想到陆北婷竟然还找个有妇之夫。 只是,就算霍青山说的,陆北婷找了个身份不俗的男人,那也不能说明,那个男人和陆北婷是同伙? 而且朋友刚才也说了,楚家小子最近也没离开京市。 罗振东想不通,回去找霍青山出来,把他打听到的跟霍青山简单说了下。 最后还总结了一下:“这个楚家,关系网在京市盘根错结,有不少在高位。” 霍青山不太懂他们这些,只盯着他关心的:“和陆北婷好的男人,有没有来过省城?” 罗振东摇头:“前两年两人就断了,姓楚的也没出过京市。” 霍青山抓住一点:“有人看见两人断了?” 罗振东一愣:“这个……怎么看?而且现在他们属于男未婚女未嫁的状态,那没在一起,说明就没关系了。” 霍青山拧眉:“陆北婷还有没有其他关系网?你那边能查到吗?” 罗振东摇头:“我只能打电话问问了,我这么多年不在京市,很多人我都不认识。” 霍青山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能不能找人帮我买一块女士的梅花手表,是带夜光的,椭圆形的一款。” “我可以画出来给你看。” 罗振东赶紧拒绝:“不行,我又不回京市,我去哪儿给你买?托人买的话,怎么送过来?这个不行,我搞不到。” 霍青山蹙了蹙眉头,他原本想在许岁宁生孩子时,把这个手表送给她。 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能实现了。 罗振东啧啧叹了两声,看着霍青山:“你现在可真是为了媳妇,啥都敢开口啊。看来,你是爱惨了你媳妇。” 霍青山迷茫了一下,不满的看着罗振东:“她是我媳妇,我对她好的应该的,你用这个字……充满资本主义色彩。” 罗振东哭笑不得:“你……行了,你就现在嘴硬吧,以后有你说的时候。” 霍青山不吱声,他觉得把情情爱爱挂嘴上的人,都是极度的轻浮。 所以他不信,他会说这些话! 霍青山回去,也没瞒着许岁宁,罗振东跟他说了什么,他也都转达给许岁宁。 许岁宁惊讶不已:“如果按你分析的,陆北婷这个情人是幕后推手,他也不认识我,为什么会害我?而且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世,除非他是我亲爹!” 第153章幸福一家人 许岁宁也觉得自己脑洞开的太大,忍不住噗嗤乐起来:“不管怎么说,都查查是对的,就是不知道陆北婷在哪儿。” 霍青山没吱声,洗手去做晚饭。 许岁宁想帮忙,也被他拦着:“我来就行,晚一些罗振东也要过来吃饭。”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是舍不得让许岁宁干活的。 主要是那么大的肚子,每次看她弯腰,起身,心都要跟着提起来。 许岁宁也没坚持,冲霍青山弯眼笑着:“好,你做饭,晚上我给你按摩。” 霍青山脸上有些不自在,快速洗了手去做饭。 许岁宁说的按摩,她的手可太不老实了,总是乱摸,带着一股色气。‘每次都撩的霍青山血脉贲张,可偏偏又什么都干不了。 霍青山想想,心里叹口气,她可真真的能折磨人。 罗振东天快黑才过来,还带了两包红糖。 笑着递给许岁宁:“我去服务社,正好看见还有两包红糖,我的糖票也没用。就给嫂子买回来,回头补身体用。” 许岁宁有些惊喜的接过红糖,每个月两斤糖票虽然也算富裕,但白糖好买,红糖就更紧俏一些。 家里虽然有一些,她也不知道够不够,听隔壁红梅嫂子说,坐月子每天都喝红糖水,多存些总是没错的。 冲罗振东连连道谢:“罗副政委有心了,我前两天去还没货呢。” 罗振东直摇头:“我发现军区服务社的东西,还不如师部那边齐全呢,好多应该是通过关系,提前都留下了。” 吃饭时,罗振东又跟霍青山聊了陆北婷的相好的。 也没避开许岁宁,因为他知道,就霍青山的德性,回来肯定都跟许岁宁说了。 “我又打电话问了,陆北婷和楚家那个,好像是没断,不过那个男人最近调了单位,要升职所以和陆北婷没那么明目张胆,怕作风问题被影响到。” 许岁宁有些惊讶:“他还怕作风问题?他妻子不是都气的自杀了。” 罗振东眼角抽抽,他猜的一点没错,霍青山回来什么都跟许岁宁说了。 抬眼看向霍青山,就见他神色淡定的端着碗吃饭。 罗振东心里叹口气,跟许岁宁解释:“他家关系还是蛮厉害的,把这件事已经压下去了,对外说是生病去世。” “而且,陆北婷这边,梅书琴也想了办法,不承认两人有关系,所以大家都是心里清楚,也不敢乱说的。” 许岁宁嘲讽笑了下:“有权力可真好啊。” 毕竟是罗振东的黑历史,他也不想提太多。 吃了晚饭后,罗振东准备离开时,陆北烟才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个中年男人。 许岁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霍青山的亲爹陆镇平来了。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陆镇平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在看见霍青山时,还是有些激动:“你就是青山啊!好,真好!” 霍青山站着没动,眉头微皱的看着陆镇平。 这家人可真是烦人,一个接一个的来,没完没了。 陆镇平也不介意霍青山不理他,又转身看着罗振东:“振东也在啊,这次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来这边,,我们也不会找到丫丫,和青山相认。” 罗振东愣了下,客气的点点头:“都是赶巧了。” 心里却有些微词,陆镇平当官太久,说话技巧真是越来越高了,明知道霍青山并不打算认他们,他直接把问题转向他。 弄的他们好像已经相认了一样。 可惜,陆镇平不了解霍青山! 果然,霍青山皱眉开口:“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意思,没有什么相认,各自过各自的日子挺好。” “你们这样一趟一趟,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和工作。” 陆镇平之前听梅书琴说过,这个儿子不想认他们,而且说话噎人,脾气耿直,没想到会这么耿直。 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陆镇平推了推眼镜,像是没听见霍青山的话一样,继续跟罗振东说着:“这次,可能还要麻烦你了,你妈……你伯母受伤,竟然是陆北婷下的毒手。” “我想你可以跟地方公安联系一下,尽快抓到陆北婷,不管她什么原因,都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罗振东神色莫名:“伯父,你去找一下地方公安更有说服力。” 许岁宁原本站着好奇的听,见陆镇平话里话外全是虚伪,还官场的作风,没什么兴趣的扶着腰坐下。 之前觉得梅书琴认霍青山的态度不够真诚。 现在看陆镇平的态度更虚伪。 他还指望霍青山主动认他,甚至连抓陆北婷,他都不愿意出面,生怕给他的羽毛上弄点瑕疵。 就是放不下他的官架子。 陆北烟也被父亲的态度弄的烦透了:“爸,你不是要来看看我二哥,现在看也看了,你就赶紧去医院看看我妈。” 陆镇平皱眉,脸上满是不悦:“你这孩子,我该干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然后又看着霍青山:“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 霍青山拒绝:“没什么好谈的,你以后不来就是我最想要的结果。” 陆镇平沉默了下:“行吧,回头你再好好想想,这个事情,当年是我们的疏忽,不小心弄丢了你,但是有哪个父母不爱孩子呢?” “如果我们知道,我们肯定早就来找你了,我也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你怨我们也是应该的,以后我们可以尽可能的弥补给你。” 霍青山的脸更难看了,唇角抿直,一言不发的看着陆镇平。 他就想不通,梅书琴和陆镇平怎么都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陆镇平没多停留,和陆北烟又匆匆去医院看梅书琴。 罗振东看着脸色不悦的霍青山:“以前,我还想着你能认回陆家,现在我觉得你和嫂子过好小日子就挺好。” 霍青山连他也不想理,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他。 转身去扶着许岁宁的胳膊,要陪她去散步。 许岁宁压着眼底笑意,看了眼罗振东,跟着霍青山出门散步。 罗振东有些哭笑不得,霍青山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迁怒到他身上呢。 许岁宁抱着肚子,慢悠悠的跟着霍青山朝着家属院的小广场走去,那边有一群小孩子踢皮球。 你追我赶的,热闹非常。 许岁宁停下脚步没继续往前走,怕被顽皮的孩子不注意冲撞到。 看着活力满满的孩子们,她乐着跟霍青山说:“天都黑了,这些皮猴子还不回家,回头我们的儿子是不是也这么调皮?” 霍青山觉得这样挺好,孩子们健康又快乐。 许岁宁突然伸手握着他的手:“你和我,还有我们两个孩子,我们一家四口就能很幸福,所以,你不用在意陆镇平的态度。” “他来,或者不来,都不要影响你的情绪,你有我,有孩子就好。” 第154章 真的要生了 霍青山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被抚平。 他对陆镇平和梅书琴都生不出一点儿感情,他们来,他就是单纯的觉得麻烦。 从来没有陆镇平和梅书琴说的委屈,不甘心。 还是许岁宁了解他。 想着,忍不住反手握着她的手,握着再也没放开。 黑夜的掩盖,让他胆子大了不少。 听到有人在喊孩子们回家,霍青山才松开许岁宁的手。 许岁宁乐着,跟着霍青山往回走。 她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这个年代,很喜欢身边的这个男人,也期待肚子里的孩子。 …… 陆镇平去了医院,看了梅书琴,脸色凝重:“我这两天就带你妈回京市,至于陆北婷,你跟地方公安沟通一下。” 陆北烟惊讶:“爸,我去沟通?你为什么不去?” 陆镇平沉默了下:“你妈已经受伤了,陆北婷抓不到就抓不到,而且没有证据,也不能说明这件事一定是陆北婷做的。” 陆北烟又是一愣:“爸,你是什么意思?” 陆镇平语气严肃:“陆北婷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陆家的人,户口还在咱们家的户口本上,如果这个事情传到京市,影响很坏。” “你妈已经受伤了,这个事情就到此结束,回头我会登报申明一下,和陆北婷断绝关系。” 陆北烟明白了,父亲这么做全是从自己利益角度出发。 心瞬间凉了一大半,知道父亲一直很看重自己的事业,却没想到在事业面前,连妻子都不管。 “爸,我妈变成这样,要是不追究陆北婷的责任,那就太便宜陆北婷了。” 陆镇平皱眉:“怎么追究?要闹的人尽皆知,陆北婷动手伤害了自己的母亲?毕竟外面也没人知道陆北婷不是亲生的。” “还有,就算是知道,陆北婷变成这样,还以为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 “要怪,就怪你妈,平时对陆北婷太信任,太宠爱。现在吃了亏吧?” 陆北烟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镇平:“爸,这也不能全怪我妈吧?孩子是你们两个人教育的,要是出问题,你也有责任。” “还有,之前是你们嫌弃我二哥是农村的,犹犹豫豫不想认,才耽误了那么多时间,造成今天的错误,你不能都赖在我妈身上。” 陆镇平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这个事情就按我说的办。” 又瞪眼看着不服气的陆北烟:“你有什么不服气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家好,为了你们好。这样的丑事让人知道,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候陆北辰都会受影响。” 陆北烟张了张嘴,又咽下想要反驳的话。 她知道父亲对官场的执着,肯定不允许这样的丑闻传出去。 陆镇平不悦的看着陆北烟:“你年龄也不小了,人情世故也要学一学,义气不能当饭吃。” 陆北烟没吱声,看着陆镇平过去,扶着梅书琴坐起来。 神奇的是,梅书琴在看见陆镇平时,平静了很多,说话都变的好像是正常了:“镇平,去抓陆北婷,她要祸害北烟。” 陆镇平点点头,伸手抚着她的肩膀:“已经安排了,你也冷静一些,不要想这些,这两天我就带你回家。” 梅书琴听话的点点头,又突然伸手握着陆镇平的手:“还有霍青山,是我们的儿子,真的是我们的儿子,他不认我们。” “他不认我们,怎么办?” 陆镇平还算有耐心的安抚着:“这些你不用操心,我会来解决,你就好好吃饭养病,好不好?” 梅书琴安静了,又重新躺下,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陆镇平看着妻子,也是一直在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 隔天,陆镇平自己去找公安,表示这个案子不用再管了,甚至还说他相信养女陆北婷的人品,不会做出伤害梅书琴的事。 梅书琴一定是神志不清,认错了人,所以她的话不能当证据的。 公安原本就不想管,既然当事人的丈夫都说不追究了,自然乐意的不行,赶紧撤案不管了。 许岁宁听说都震惊了:“不管了?不抓陆北婷了?” 陆北烟气的也不想说话:“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半天,结果我爸一句不追究了,陆北婷就可以逍遥法外。” 许岁宁沉默了一下,想想又明白陆镇平的用意。 反正梅书琴已经变成这样,把陆北婷抓回来,梅书琴也好不了,而且他也很清楚,陆北婷真正想下手的对象不是梅书琴。 是别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保住他的名声就好。 许岁宁心里冷笑,陆老爷子也是悲催,怎么生这么个势利又自私的儿子。 而陆镇平和梅书琴也是绝配,极度的自私和自以为是。 霍青山对陆镇平的决定并没有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沉默的去洗手做饭。 最近一段时间,霍青山基本是按时回家,晚饭也都是他做的。 他知道许岁宁喜欢吃米饭,只要他做饭,就会先给许岁宁蒸一碗米饭,他自己吃点馒头饼子都行。 陆北烟撑在下巴,看着霍青山忙着做饭的身影,氤氲的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轮廓。 却能感受到霍青山对许岁宁那种细致的关心。、他不怎么说话,却把对许岁宁的爱,都刻在一言一行中。 陆北烟看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织毛衣的许岁宁,很小声的说:“二嫂,我怀疑我爸和我妈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能真的是革命友谊。” “如果,是你像我妈这样被伤害到,我二哥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许岁宁噗嗤乐了:“这可是一点儿可比性都没有啊,首先,我不会像你妈一样,相信外人都不信自己亲生的。” “其次,霍青山对权力看的没那么重。” 陆北烟叹口气:“也对啊,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我爸来了后,这个事情变得轻描淡写起来。” 许岁宁也意外:“我也没想到,不过,可能这就是人性,我们永远猜不到别人在想什么吧。” 晚饭后,霍青山陪着许岁宁去散步。 许岁宁走了几步,就感觉肚子要往下掉,瞬间有了直觉:“霍青山,我这次好像真的要生了!” 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滑出身体。 肚子剧烈疼痛起来。 许岁宁站着不敢动,因为疼。身体像个虾米一样弯曲着。 霍青山愣了下,二话不说弯腰抱起许岁宁:“别怕,我们去医院。” 脚下生风的往医院跑,根本没听见许岁宁喊着顺便去拿生孩的东西。 霍青山出了家属院,抱着许岁宁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也有些悄悄跟着,一路尾随到医院大门口…… 第155章 霍青山要碎了 许岁宁这次是真的要生了,进了产房后,就开始阵痛。 霍青山又去把华维鸿找来。 到了产房门口,听着里面许岁宁痛苦的叫喊声。 霍青山的脸色大变,唇上都失去了血色。 华维鸿看着头发都汗湿的霍青山,汗水顺着脸庞大颗的往下滴,却丝毫顾不上擦。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松,别到时候小许不用抢救,反过来我要救你。” “女人生孩子,都要经历这道坎,而小许生的是双胎,所以就要比别人多艰难一些。” 霍青山抿直唇角一言不发,他感觉华维鸿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脑门的汗滴的更凶。 …… 许岁宁知道生孩子疼,以前看过很多视频,也看过有人分享生孩子经历,说什么生孩子是十级阵痛,非常的痛。 却没想到会这么痛! 疼的她感觉灵魂都要出窍,飘在半空中,然后清晰的看着躺在产床上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喊着。 骨头像是被钢锯一点点锯开,剥皮离骨的痛。 耳边还有医生喊着让她放松,让她用力,让她深呼吸。 她都是机械的跟着做,脑海里却闪过乱七八糟的画面。 甚至还看见原主满脸哀怨的回来,说她想明白了,她还要好好活下去,让许岁宁把身体还给她。 许岁宁慌了,要是把身体还给原主,她怎么办? 以后岂不是不能看见霍青山了? 原主却不管,只是看着她的肚子:“这些天谢谢你,把我的身体照顾的这么好,以后日子我自己过,不用你替我过了。” 许岁宁不肯,拦在身体前不让原主的灵魂过去:“你不能……你不喜欢霍青山。” 原主抬眼奇怪的看着她:“我是不喜欢霍青山,可身体是我的啊,我想怎么过是我自己的事情。” “不用你操心,你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许岁宁很着急:“你喜欢霍青山吗?你会好好对他吗?” 原主有些不耐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一点儿共同语言都没有,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 许岁宁拽着她:“那我不能把身体还给你,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去伤害他,他已经那么苦了,你还要去利用他吗?” “你既然都不要他了,你也不要回来。” 许岁宁见原主往身体上扑,着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不,我可以把身体还给你,求求你,你也好好对他,好不好?”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你别伤害他了,好不好?” 原主推开许岁宁,朝着身体扑了上去。 许岁宁听见几声啼哭,看见医生抱出两个孩子,冲门口的霍青山开心的说着:“恭喜恭喜,是两个大胖小子。” 霍青山看也没看一眼,伸着脖子看向产房:“我爱人呢?她怎么样了?” 医生笑着:“放心吧,产妇也没事,就是刚生完孩子,身体有些虚,这会儿还在睡着。” 霍青山心放下一半:“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医生点点头:“可以,你进去吧。” 霍青山进了产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许岁宁,脸色比盖着的被子还白。 安静柔弱的躺着,整个人显得格外没有生气。 霍青山脚步停顿了一下,迈步过去,俯身伸手摸着许岁宁的脸。 “许岁宁”突然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在看见是霍青山时,眼底闪过厌恶,表情也是冰冷的。 霍青山瞬间直起身体,退了一步,看着床上的许岁宁,目光震惊又深邃起来。 “许岁宁”皱眉,见霍青山不理她,语气很弱,也很不快:“孩子呢?你怎么不在外面看着孩子?” 霍青山脚步趔趄了下,转身出去找华维鸿:“你帮我去看看。” 许岁宁飘在半空中,看着霍青山俯身又震惊的直起身,还有他身上散发的戾气,心陡然一提。 霍青山发现了? 华维鸿进来给“许岁宁”把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身体还不错,就是太过虚弱,只要养养就好了。” 又叮嘱“许岁宁”月子里好好养身体,这样才能养两个孩子。 “许岁宁”垂眸应了一声,完全没有平日的活泼。 华维鸿也没多想,感觉是刚生完孩子,太过虚弱的原因。 转身跟霍青山交待:“小许生孩子后,身体亏损严重,要好好补身体,等出了月子再清理体内毒素。” 霍青山抿着唇角点点头没说话。 “许岁宁”被推进病房,两个孩子也抱了过去。 霍青山没去看孩子,“许岁宁”也不关心孩子怎么样,两人谁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冷凝。 最终,霍青山压着心口的沉闷:“我去给你弄饭。” 声音也是冷涩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出了病房,霍青山紧绷的情绪再也承受不住,眼尾泛着水光。 许岁宁飘在一旁看的清楚,心疼的她也跟着掉眼泪,想伸手去抱他,身体却穿过他的身体。 罗振东闻讯匆匆赶来,看见靠在病房门口的霍青山。 并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整个人是颓废迷茫,又很痛苦的状态。 连一向挺直的脊背,这会儿也微微驼着。 罗振东心惊,加快脚步过去:“怎么了?嫂子生了没?” 霍青山想努力挺直脊背,试了几次却没挺起来,就感觉动一下,整个心脏都牵扯的疼,疼到骨髓,疼到窒息。 扭头看着罗振东,开口声音是暗哑的:“生了,是两个儿子。” 罗振东看着霍青山死寂的眼神,声音也是冷涩的,根本没有半分喜悦。 让罗振东的心更紧张了:“那……是出什么事情了?” 霍青山不知道该怎么跟罗振东说,伸手:“给我一支烟,我想出去静静,你帮我在门口守着。” 罗振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却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赶紧伸手把掏出烟和火柴递给霍青山。 看着霍青山驼着背,步伐沉重的出了走廊,又好奇的探头看病房。 许岁宁好好躺在病床上,旁边床上还躺着两个孩子。 这不是好好的吗? 霍青山又在抽什么风? 许岁宁都要心疼死了,原来霍青山早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许岁宁。 也一眼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难过的同时,也有一点儿开心,霍青山喜欢的是自己。 跟着霍青山出去,看见他屈膝坐在门口台阶上,笨拙的掏出烟,火柴划了好几次,才划着点上烟。 而他的脸上,却已经有了泪。 许岁宁的心啪叽一下,全碎了,过去紧紧挨着霍青山坐下,哭着看他抽烟。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在颤抖。 想抬手去抚摸,就见霍青山突然起身,扔掉半截烟,朝着病房跑去…… 第156章 我只要她 许岁宁心一紧,也迅速跟着霍青山飘过去。 凌晨的病房,格外安静,护士们也都在护士站休息。 走廊漫长,灯光昏暗,安静的有些吓人。 霍青山跑的飞快冲进病房,跑到放孩子的病床前,才停下脚步,看着两个熟睡的小婴儿,呼吸放缓。 俯身仔细的看着两个孩子。 许岁宁松了口气,还以为霍青山发现了什么,没想到他只是冲进来看孩子。 而病床上“许岁宁”也在熟睡中,身体的疲惫,累的她听见声音却睁不开眼。 罗振东去拎了一壶开水回来,见病房里突然出现的霍青山,也愣了一下。 又见霍青山盯着两个孩子看,觉得有些古怪:“刚才你出去的时候,嫂子还醒着,这会儿可能是太困了睡着了。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弄点早饭?” 他一个大男人,在病房里多尴尬?所以刚才见“许岁宁”醒着,赶紧找了个借口去打开水。 霍青山嗯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孩子,脑子里在思索着,突然伸手去摸孩子的脖子。 许岁宁吓一跳! 站在一旁的罗振东也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霍青山手停顿了一下,直起身体转身看罗振东:“你找陆北烟一起回去,把孩子的衣服拿过来,还有……” 看了眼病床上的“许岁宁”,沉默了一会儿:“把她的衣服也拿来。” 罗振东心里疑惑,怎么感觉霍青山对许岁宁的态度冷漠的很,昨天之前还热乎着。 怎么突然这么冷漠? 再想霍青山刚才掐孩子脖子的动作,脑子瞬间闪过念头,难道是……这两个孩子不像霍青山? 霍青山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对许岁宁也冷淡起来,甚至想杀了孩子? 这么一想,罗振东脑子瞬间清明起来,他可要盯好霍青山,不能让霍青山犯错。 迟疑了下:“那什么,我喊北烟过来看着吧,你和我两个人大老爷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嫂子,咱俩一起去拿东西?” 霍青山颔首同意,他沉闷的性格是他现在最好的遮掩,让罗振东也没发现异常。 罗振东去喊了陆北烟来,陆北烟听到许岁宁生了,惊讶不已:“我怎么不知道?之前怎么不喊我,妈呀,什么时候生的?我二嫂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让罗振东一句话全回答了:“太匆忙,不过母子平安。” 陆北烟算是放心了,进病房都轻手轻脚的。 看了眼熟睡的许岁宁,又去看两个躺着熟睡的小婴儿,惊呼一声:“我的天啊,好可爱的两个小宝宝,他们长得真好看。” 惊觉自己声音太大,又赶紧放低声音:“实在是太可爱了,还这么乖巧,不哭不闹的。” 霍青山看着孩子没说话,他根本没心情去仔细看孩子的模样,心里甚至有一点儿迁怒,如果不是生他们,许岁宁怎么会离开不见了? 心中更是有一种苍凉的无力感,活人不见了,他可以去找。 可许岁宁不见了,他去哪儿找? 霍青山没跟陆北烟说话,跟着罗振东出了病房。 陆北烟惊喜一通后,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甚至在霍青山身上没看见开心,抓了抓脑袋,有些疑惑,二哥怎么不开心啊? 难道是因为生了两个儿子,不开心? 霍青山跟着罗振东出了住院部,外面天已经大亮。 罗振东刚想开口问霍青山,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让他看起来这么的……悲伤。 还没开口,就见医院保卫科的人过来,冲霍青山敬礼:“霍团长,昨晚在医院附近抓了一个可疑人员,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霍青山点点头:“走吧。” 罗振东还挺意外:“你们抓的可疑人员,为什么要找霍团长,你们保卫科直接处理不就行了?” 工作人员摇头:“之前霍团长有交待的,嫂子生孩子的时候,要是有可疑人员,一定要通知他,还有就是,最近要加强医院保卫工作。” 霍青山没吱声,心却是刺痛的。 他闭眼都是许岁宁笑容明媚的叮嘱他,她生孩子的时候,一定要看好孩子,别让人把孩子偷走了,也一定要看好她。 不要被人偷偷摸进病房,把她捂死了。 他知道她担心,都悄悄去安排了,结果却没想到,她最后是这种形式消失了。 顾不上难过,和罗振东一起去了保卫科。 被抓的人正是陆北婷。 陆北婷看见霍青山和罗振东,紧张的想站起来,被保卫科的人低喝一声又老实坐下,有些害怕的看着罗振东:“我妈不是我打伤的,我真的没有。” 罗振东现在对陆北婷是极其的厌恶:“你没有,那你最近去哪儿了?梅书琴又是怎么受伤的?不是你干的,你跑什么?” 陆北婷这些天东躲西躲,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苍老又憔悴。 这会儿听罗振东追问,委屈的哭起来:“我是太害怕了,当时我妈就倒在我面前,我怕……所以我才跑的。” 罗振东根本不信:“既然不是你,你说清楚就是了,而且你也知道是谁干的吧?你把那个人供出来,你不就没事了?” 陆北婷听到这个,瞬间沉默,低头耷拉着肩膀。 霍青山只是站着,气势冷漠的看着陆北婷,没有询问的欲望。 问了,许岁宁就能回来吗? 罗振东见霍青山眼底暗沉,很不对劲,只能替他开口问:“那你给许岁宁下毒呢?又是谁指使的?” 陆北婷使劲摇头:“没有,我没有下毒,我怎么可能下毒?” 罗振东叹口气:“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来医院干什么?” 陆北婷沉默好一会儿:“我就是看见霍青山送她来医院,想看看她生孩子。” 罗振东都被气笑了:“你满口谎言,说的话你自己信吗?你如果不老实交代,我们只能把你送到公安局了。” 陆北婷还是沉默,她知道只要陆镇平不追究,霍青山和罗振东也没证据。 就算送她去公安局,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顶多关几天,还是会放出来的。 霍青山突然开口:“先关在保卫科吧,过几天再说。” 陆北婷震惊的抬头:“你不能关着我,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霍青山盯着陆北婷:“你半夜在军区医院外面转,交代不清楚原因,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特务有勾结,对医院怀有其他目的。” 陆北婷更惊了:“不是,我不是……” 这个帽子扣的,比她杀人还严重。 而霍青山说话分量很重,不会有人去质疑他的怀疑。 霍青山不想再多说,转身要走。 陆北婷惊恐的喊着:“霍青山,我不是特务,我没有!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想害许岁宁吗?” 第157章 还有一线希望 霍青山停下脚步,转身看陆北婷:“是谁?” 陆北婷咬着牙,还想跟霍青山谈条件:“你先把我从保卫科放出去,我就跟你说。” 霍青山懒的再多说一个字,迈步直接出去,不管陆北婷在后面大喊大叫。 罗振东深深看了眼陆北婷,也跟着霍青山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陆北婷还想跟霍青山谈条件,这不是找死吗? 许岁宁一直飘在霍青山身边,看见陆北婷也很惊讶,这么快就送上门了吗? 心里又着急,想让霍青山回去看看孩子们。 而且她发现,她只能跟在霍青山身边,想自己去看看孩子的情况都不行。 霍青山快步从保卫科出来,脚步匆忙的往家属院赶。 罗振东也赶紧跟上,索性直接问出口:“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嫂子生孩子,母子平安,这不是很好的事情的吗?你为什么在生气?” 霍青山唇角抿的更紧,他不知道该跟罗振东怎么说。 说现在躺着的许岁宁,并不是原来的许岁宁? 还是说,他喜欢的许岁宁,不是病房里的那个? 心是空的,像高原冷风穿过,裹着雪渣,击打着心脏每一处,疼的他根本不想多说一个字。 突然有一瞬间,觉得活着也没什么盼头。 罗振东见他脸色更黑沉,眼底有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这种眼神,他曾经在陆北风身上见过,那是他找不见苏曼时,有一阵子就是这样,周身的悲伤浓郁的根本散不去。 霍青山不说话,回家后飞快的拿了许岁宁之前收拾好,放在柜子上面的提包。 里面是孩子的衣服和小被子,还有许岁宁的换洗衣服。 又跟逃一样的从屋里出来,他还是没办法相信,昨天还跟他承诺,有她在,有孩子在,他们就是幸福的一家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罗振东无奈,也没有办法去宽慰霍青山,只能跟着他又回医院。 “许岁宁”已经醒了,病歪歪的靠在床头,也不跟陆北烟说话,皱着眉头看着隔壁病床上的两个孩子。 眼底还有一丝嫌弃,她竟然真的给这个大老粗生了孩子。 这一辈子,岂不是完了? 她突然后悔了,还不如去投胎算了,怎么会冲动跟许岁宁说,要回到这个破烂身体里? 和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大老粗同床共枕,还不如死了! 陆北烟有些束手无策的站在一旁,感觉二嫂生了孩子后,变得冷漠了很多。 她跟二嫂说了很多话,二嫂都没回应,不搭理她也不看孩子。 看见霍青山和罗振东回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二哥,你们回来的正好,二嫂醒了,还有两个孩子也醒了,哭闹了一会儿,护士过来帮忙换了尿布,又喂了点水,这会儿又睡着了。”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又使劲冲霍青山眨眼睛,示意他二嫂有些不对劲。 霍青山嗯了一声,看了眼“许岁宁”,又过去看孩子。 罗振东看着靠在床头的“许岁宁”,没有平时的热情,病病歪歪的冷漠。 就很不对劲…… 陆北烟见霍青山过去看孩子,推着罗振东出去。 在走廊里很小声的嘀咕:“二嫂生完孩子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而且也不搭理二哥,两人吵架了?” 罗振东也不清楚:“去问问医生吧。” 要是吵架了,就让小两口自己关上病房门,慢慢解决去。 霍青山看着两个还有些皱巴难看的婴儿,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他甚至荒唐的想,要是没有这两个孩子,许岁宁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俯身仔细看着,想从两个孩子身上去找许岁宁的影子。 两个孩子像是感受到被爸爸的不喜,小嘴一咧,哇的一声哭起来。 一个哭,另一个皱了皱眉头,也跟着哭起来。 霍青山愣了下,突然心疼起来,慌忙去抱其中一个,软绵绵的小孩子,让他根本不敢使劲,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抱。 试了几次,也没抱起来。 又试图就抱另一个,也是软绵绵的,脖子都没力气,感觉抱一下就会碎掉。 折腾了几下,霍青山急的满头大汗。 “许岁宁”就冷漠的坐在床上看着,听见孩子的哭声更烦躁。 更恨自己的冲动,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许岁宁飘在霍青山身边也着急,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还有嗷嗷哭个不停的孩子,几次忍不住上手帮忙。 却根本碰触不到孩子。 医生和护士听见孩子在哭,匆匆过来。 华医生也跟着过来,看着护士熟练的帮两个孩子换了尿布,小家伙们换了干净的尿布,立马安静下来,转转小脑袋,又闭着眼睛睡起来。 华医生看着满头是汗的霍青山,又看了眼病床上的“许岁宁”,小声说着:“这么大的孩子,哭闹多半就拉了尿了。” 然后又朝着“许岁宁”走去:“我来再给你把把脉。” “许岁宁”回眸,看是医生,伸出手,让华维鸿给她把脉。 华维鸿把脉之后,脸色变了又变,然后抬眼看着“许岁宁”,仔细看了几眼后,才沉声问着:“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难受?” “许岁宁”摇摇头:“没有。” 声音也是干巴巴的,不像之前,总是带着生机和活力。 华维鸿拧眉,沉默了一会儿:“你好好休息,生孩子耗费体力比较多,好好吃饭休息,才能恢复的快一些。” 说完起身看着霍青山:“你跟我出来一趟。” 有医生护士还有陆北烟和罗振东在,霍青山放心的跟着华维鸿出去。 华维鸿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看着霍青山:“小许这个脉象,真的很奇怪,之前我说过,她的脉象是枯败之相,就是这个身体其实已经很差劲,已经跟死了差不多。” “但后来,小许的脉象就好了很多,是透着欣欣向荣,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生完孩子,好好解毒,她身体就能恢复的很好。可是刚才,这个脉象又有了古怪,就是这个人透着死寂暗沉。” 霍青山抿唇不语,他知道华维鸿是什么意思,嗓子眼像堵了个东西,说不出来。 他难受,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华维鸿直摇头:“如果按照这个脉象,小许撑不过今晚,原本生了孩子今天就能出院的,你们再住一晚上,再观察观察。” 霍青山心又沉了沉,乱成一团,根本理不出一点头绪。 许岁宁在一旁听着,突然恍然大悟,看来书中的剧情还是要走的。 原主在生了孩子后,难产去世。 虽然时间有点儿偏差,但是这个剧情还是要走一遍。 就是不知道,原主走了。她还能不能回来。 第158章 霍青山,我头好疼啊 霍青山压着沉闷回到病房,强打起精神过去。 跟着护士学了怎么换尿布,怎么包小被子。 小婴儿好小,他们的小脚丫还没有他的大拇指长,小腿更是短短的一点。 霍青山握着时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把孩子的腿都折断了。 陆北烟和罗振东也凑在一旁认真看着,陆北烟还伸手在空中比划着,怕自己一会儿又忘了步骤。 “许岁宁”冷眼看着几人围着两个孩子转圈,又摸了摸肚子上的肉。 刚生完孩子,肚子还有些大,有些松,让她更郁闷了。 下午,家属院徐红梅带着几个嫂子过来看看,顾及孩子太小,站在门口看了眼就离开。 隔着门叮嘱“许岁宁”好好养身体,等回家了,她们再过去看她。 “许岁宁”反应冷淡,她们也没放在心上,想着是因为刚生完孩子,还没精气神应付她们。 陆北烟和罗振东去买了饭回来,还特意给“许岁宁”买了一碗馄饨。 这期间,霍青山一句话也没跟“许岁宁”说过,只是帮她倒了红糖水,又去食堂端了红糖鸡蛋回来。 在“许岁宁”嫌弃的眼神下,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孩子们旁边坐着。 时不时抬眼看一眼“许岁宁”。 “许岁宁”不吃也不喝霍青山端过去的东西,更不想看见这个又黑又木讷的男人。 把头扭向窗外,看着窗外飞翔的鸟儿。 她脑子里没有那个女人的记忆,所以不知道她跟霍青山这几个月是怎么相处,但是从女人哭着求她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感情很好。 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喜欢大老粗呢? 陆北烟带回来的馄饨,“许岁宁”也没吃,还皱着眉头:“太油腻了,我不喜欢。” 陆北烟憨憨的愣了下:“怎么会呢?二嫂,之前你可最喜欢吃他家的馄饨了。” “许岁宁”拧眉,嘴角都是下拉的:“我不喜欢吃太油腻的,拿走吧。”’陆北烟看了眼罗振东,只能端走饭盒,心里很纳闷,医生说有些产妇刚生了孩子,因为还不适应角色的转变,性格可能会有些变化。 可是,二嫂这个变化,也实在太大了。 陆北烟端着饭盒和罗振东出去,还忍不住嘟囔:“怎么二嫂一下跟变了个人一样,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罗振东也看不懂了:“算了,咱们还是先走,让他们慢慢解决。” 他注意观察了一下,一整天了,两人一句话没说过。 霍青山端过去的红糖水,“许岁宁”连看都不看。 这和之前黏黏糊糊,甜蜜无比的两人,一点也不像啊。 陆北烟不肯离开,就守在病房门口,万一二哥还需要她帮忙呢? 罗振东今晚必须要回团里,只能先离开,还叮嘱陆北烟,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团里打电话,通知他一声。 霍青山一直沉默坐着,“许岁宁”看着烦,起身捂着肚子下地。 霍青山本能的起身过去,伸手要扶着她,被“许岁宁”一下扒拉开:“你让开。” 眼神,语气都是满满的嫌弃,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霍青山沉默了退了一步,看着她捂着肚子往门外走,步伐困难,还是喊了一声:“陆北烟……” 陆北烟跑进来,赶紧去扶着她:“二嫂,要去厕所吗?我扶着你去。” 之前,都是护士过来帮着擦拭,去厕所也是护士扶着。 这会儿晚上,只有值班护士在,根本忙不过来。 “许岁宁”想了下,也没拒绝陆北烟的好意,任由她扶着去卫生间。 霍青山站在门口盯着“许岁宁”的背影,又一阵无力感袭来,沉默转身回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两个孩子。 到了卫生间门口,“许岁宁”拒绝让陆北烟扶着她进去:“好了,就到这里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陆北烟还是有些不放心:“二嫂,我还是陪你进去,里面……” 话没说完,就被“许岁宁”打断:“里面能有什么?你看着我怎么上厕所,礼貌懂不懂?” 陆北烟噎了一下,很想转身就走。 最后为了霍青山,还是忍不住了,松开手让她自己进去。 陆北烟实在想不通,生个孩子怎么变的这么不讲理? “许岁宁”进去好一会儿,陆北婷听里面有细碎的动静,站在厕所门口喊了两声:“二嫂,二嫂?” 还是没人应声,陆北烟怕出意外,赶紧冲了进去。 就见陆北婷也在厕所,这会儿紧紧勒着“许岁宁”的脖子,把人往窗边拖。 陆北烟根本没多想,冲过去喊着:“陆北婷!你放手,你有毛病是不是?” 陆北婷见到陆北烟,更慌了:“这个事情和你没关系,你赶紧走,我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陆北烟已经冲到陆北婷身边,紧紧揪着她的头发,将人一把薅了过来,抬脚又踢在她的小腿上。 陆北婷吃痛,松手时还不忘记狠狠推了一下“许岁宁”,“许岁宁”刚生了孩子,又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被推了这一下,脑袋一头就撞到了窗沿边上的砖头上。 额头瞬间血流如注,人一软晕了过去。 …… 陆北烟打架还是很厉害,几拳就砸晕了陆北婷。 看见“许岁宁”也晕倒了,吓得想大声喊,又怕惊到病房里的霍青山。 病房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万一他出来,再有其他人进去害了两个孩子呢? 陆北烟脑子转的飞快,又去踹了一脚陆北婷,弯腰费劲的抱起昏迷的许岁宁就朝着护士站跑。 喊值班医生赶紧救许岁宁,她又一刻不停的跑着回去找霍青山。 “二哥,二哥,快去,二嫂刚被陆北婷撞昏迷了,在急诊室呢。” 满头大汗,顾不上喘一口气:“你去看着二嫂,我来看着孩子,对了,我把陆北婷敲晕在厕所,还喊保卫科的人……” 霍青山没等陆北烟说完,丢下句看好孩子,拔腿就往急诊室跑去。 他不希望这个身体现在出现任何意外。 急诊室里,医生刚给许岁宁包扎完伤口,见霍青山过来,赶紧说着:“伤口不深,已经止血了,。” 霍青山松了口气,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许岁宁。 还是控制不住的走了过去,仔细的看着熟睡的许岁宁,明明是她,却又不是她的痛楚再一次袭来。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弯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许岁宁睡觉不喜欢把被子压住胸口,她说这样会很闷,睡不好。 霍青山心空的直起身,刚要转身,手指一下被握住,然后就听见许岁宁娇气的声音:“霍青山,我头好疼啊……” 第159章 霍青山不敢回头 霍青山听见声音,身体僵硬的根本不敢动,更不敢回头。 怕是幻听,回头后又是那张嫌弃他的脸。 许岁宁又扯了扯霍青山的手:“霍青山,我刚生了孩子你就嫌弃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吗?” 霍青山这次确定不是幻听,狂喜的转身,看着许岁宁眉眼弯弯的笑着,头上还缠着纱布,带着几分娇弱的可怜。 但他可以肯定,他喜欢的在意的许岁宁回来了。 俯身弯腰,手都有些颤抖的摸着她的脸,眼底被泪水浸润,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回来了。” 许岁宁扬着唇角笑着,点了点头:“霍青山,我回来了。” 他没多问,她也没多说,却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霍青山突然笑了,眼底还带着泪光,拇指细细的摩挲着许岁宁的脸颊:“你是要吓死我啊。” 弯腰俯身,脸颊紧紧贴着她的脸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掉了眼泪。 许岁宁感觉到脸上的湿意,也忍不住哭起来,伸手抱着他的脖子:“霍青山,你别哭,我会心疼的,以后都不走了,哪儿也不去了。” 她回来时候,原主还丢给她一句话,这种没有自由的日子,她愿意过就过去。 她要重新投胎,追求她的自由。 这也让许岁宁彻底放心了,书中这个大剧情算是彻底度过了。 霍青山紧紧搂着许岁宁好一会儿,舍不得松手,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 还是许岁宁想起来还有两个孩子,赶紧推着他的肩膀:“快,带我去看看孩子,我想看看孩子。” 霍青山说了声好,直接打横抱起许岁宁。 惊的许岁宁呀了一声:“我可以走的。” 霍青山不许:“你刚生了孩子,身体还很弱,而且肚子也会疼,还是少走路。” 也不顾外面医生护士的眼光,抱着她回病房。 许岁宁笑着搂着霍青山的脖子,看着他紧绷的下颌,他的唇角是上扬的,带着憨憨的傻笑。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忍不住笑着伸手去戳了戳他的嘴角:“霍青山,你笑起来真好看,你以后也要多笑笑,好不好?” 霍青山点头:“好。” 只要她在,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陆北烟还在病房急的团团转,看看熟睡的孩子,又去门口,探头看看外面的情况。 看见保卫科的人架着陆北婷离开。 放心了一点,又在病房转了几圈,再次出去,看见霍青山抱着许岁宁回来。 走廊灯光昏暗,看不清霍青山的表情。 却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脚步轻快,周身散发的都是愉快的气息。 和白天时,死气沉沉,好像要破碎的霍青山完全不同。 还有,白天还不说话的两人,现在竟然是抱着回来? 陆北烟愣着不知道要说什么,瞪圆眼睛看着是霍青山抱着许岁宁过来。 赶紧让开门口,又看着他抱着许岁宁去病床上,很小心的把人放在床上,贴心的把枕头竖起来让她靠着,又拉好被子。 陆北烟揉了揉眼睛,这一天感觉过的都有些假了。 迟疑的喊了一声:“二嫂?” 许岁宁扬眉笑看着陆北烟:“怎么了?对了,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陆北烟拧了下胳膊,疼的自己嘶一声,确定不是幻觉。 才赶紧蹦着过去:“有有有,我晚上打回来的馄饨,我去找地方给你热一下。” 许岁宁摆摆手:“算了算了,大半夜的你去哪儿热饭?随便吃点就行。” 她真的很饿,饿的前心贴后背,说话都感觉累。 原主这个不吃不喝的功力实在太厉害了,她就不难受吗? 霍青山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饭盒:“这里有红糖鸡蛋,我给你兑点热水,你先吃点。” 许岁宁点头,看着霍青山兑好热水,准备伸手去接时,没想到霍青山竟然直接拿着勺喂她。 她愣了下,弯眼开心笑着张嘴吃。 陆北烟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所以两人真的吵架了? 刚才在急诊科和好,回来又和以前一样甜甜蜜蜜,不,比以前更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 许岁宁吃了三个荷包蛋,喝了一大碗红糖水下去,瞬间感觉人活过来了。 想说要看孩子,又感觉身体有些难受,这个红糖水功力还是厉害,身体里污血好像都在往外排。 赶紧捂着肚子:“我要去厕所。” 霍青山伸手要抱她,被许岁宁制止:“好像来不及了,北烟,快帮我拿便盆来。” 又推着霍青山:“你先出去,我让北烟帮我一下。” 霍青山却没动:“我来吧,她力气小弄不了。” 最后是陆北烟出去,霍青山表情平静的帮许岁宁整理干净身体,换了干净的衣服。 许岁宁红着脸,不敢直视霍青山,虽然两人离亲密接触就差最后一步。 很多该做的事情也做过,只是没被这么仔细的看过。 她还是很羞涩的。 霍青山却很淡定,心里甚至是喜悦的收拾了一堆污物放在地上。 准备给许岁宁盖好被子,再出去倒垃圾。 两个小家伙又争先恐后的哭起来。 陆北烟赶紧进来,和霍青山一起,手忙脚乱的给两个孩子换尿布,一看是拉了。 陆北烟有些懵,她知道尿了换个尿布就行,这拉了,小屁股脏兮兮的怎么弄? 霍青山也是手忙脚乱,拿着尿布乱擦。 许岁宁扶着肚子下来,看见两个小家伙那么小一点,声音却洪亮的很。 又心疼哭的小嘴咧那么大,赶紧指挥霍青山:“你轻点擦,然后用湿毛巾洗洗,擦干了再换干净的尿布。” 她怀孕时听院里的嫂子们说过,而且白天时,跟在霍青山身边,也看见护士是怎么做的。 所以记得清楚,又感觉霍青山粗手笨脚,要弄疼孩子:“要不,还是我来吧。” 霍青山和陆北烟都不肯让开,好不容易弄干净孩子。 两个小家伙立马不哭了,闭着眼睛,吧嗒着小嘴,扭着小脑袋开始到处找吃的。 许岁宁却不会喂奶,也着急弯腰想去抱孩子。 被霍青山拦着:“你躺下,躺下有利于恢复,月子里少抱孩子,要不以后容易胳膊疼。” 许岁宁只能去上床靠着,看霍青山又去弄了一点点奶粉,小孩子嘴巴小,又吸不住奶嘴,就用小勺盛一点点,滴在小家伙嘴巴里。 就这样,两个孩子也吃的开心,小嘴巴吧嗒吧嗒个不停。 许岁宁看着有意思,小孩子吃饱了就睡。 她喊霍青山把两个孩子抱在她身边躺下,仔细看了看:“都像你啊,怎么这么好看啊。” 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闻着都是香香的。 霍青山看不出来孩子像谁,许岁宁说像他就像他。 虽然他希望孩子更像许岁宁一些。 陆北烟也凑过来:“他们叫什么啊?二哥,二嫂,你们该起名字了。” 霍青山想都没想的开口:“他们以后都姓许。” 第160章 媳妇说的都对 霍青山一句话,让许岁宁和陆北烟都愣住了。 陆北烟心里有些难过,知道二哥这是根本没有打算认回陆家,所以连这个姓都不想要。 许岁宁有些意外,最后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蛋:“那就一个姓霍,一个姓许,要不回头还要总是跟人解释,为什么要跟妈妈姓。” 霍青山没意见:“好。” 陆北烟压着心里的一点小失落,努力笑着:“那叫什么啊?之前二嫂说,起的小名叫沫沫和央央,现在还用吗?” 许岁宁觉得男孩也能用:“可以啊,男孩子叫沫沫和央央不也挺好听的。” 陆北烟念了两边,也觉得这两个小名很好听:“一听就是很有文化的样子,那大名呢?大名叫什么?” 许岁宁看向霍青山,霍青山抿着唇角不知声,因为他起的名字,许岁宁一个都看不上。 许岁宁又看着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啊?” 陆北烟拉着他们的小脚丫:“哥哥脚腕上绑了红绳,弟弟脚腕上绑着黄绳。” 要不是这样做标记,他们也认不出来,因为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许岁宁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霍青山:“老大叫霍时屿,老二叫许清樾。” 霍青山不懂什么意思,但是许岁宁起的,他就觉得好听:“行。” 陆北烟还好奇:“是什么意思啊?” 许岁宁笑着:“希望他们一生,天资卓越吧。” 陆北烟立马点头:“好听好听,二嫂,这两个名字都很好听啊。” 霍青山就盯着许岁宁看,眼睛都没眨一下,生怕一眨眼,这一切都变成了幻觉。 时间很晚了,许岁宁也有些累,喊陆北烟先回去休息:“我和你二哥两人看着孩子,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你才能有精神来看孩子啊。” 陆北烟很听话的回去,看见许岁宁和以前一样,她是彻底放心了,确实可以先回去先睡个好觉。 等陆北烟走了,许岁宁看着躺在怀里的两个孩子,又笑看着霍青山:“你也去那个床上躺一会儿,这两个小宝贝估计能睡一会儿。” 霍青山摇头:“我不累,你们先睡,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们。” 许岁宁看着坐在床边的霍青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着伸手去握着他的手:“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永远在一起。” 霍青山没吱声,他心里还是不踏实的,握着许岁宁的手,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的手背:“你先睡一会儿,我没事的。” 许岁宁是真的很累,身体很累,精神也很累,这一天担惊受怕,让她感觉时间格外的难熬,也格外的漫长。 闭上眼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中。 霍青山坐着没动,盯着许岁宁的脸看,又垂眸看在她身边的两个孩子,这一刻,心好像有点儿踏实,又有那么一点不安。 两个孩子后半夜又哭了一次,好在有查夜的护士过来帮忙。 没吵醒许岁宁,换了尿布,又喂两个孩子吃了奶粉。 许岁宁这一觉睡的很沉,还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等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霍青山依旧坐在昨晚的位置,好像是一晚上没动,眼底泛着红血色,下颌冒出了一层青胡茬。 疲惫却又目光坚毅。 看见许岁宁醒了,眼底还闪过一丝紧张。 许岁宁冲霍青山笑了笑:“没事,我在呢。” 伸手去握着他的手。 霍青山放心了:“我去打点热水回来,你洗漱一下,一会儿我喊华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许岁宁点头:“好,我正好还要问问华医生,收我为徒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霍青山点点头,伸手又摸了摸许岁宁的脸,起身去打热水。 许岁宁小心避开两个孩子,挣扎的坐起来。 阳光充足,屋里亮堂。 许岁宁能很清楚的观察两个孩子,发现两个小家伙还很白,嫩嫩的小脸蛋,额头还有点儿红。 闭着眼睛看确实长的一模一样。 许岁宁弯腰,很仔细的看了又看,扒拉着小耳朵都看了,发现老大的耳朵上有个红色的痣,像个小米粒一样,血红血红。 伸手碰了碰,又仔细检查了老二的耳朵。 摸了摸两人的小脸蛋:“这下就能分清楚你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了。” 霍青山端了水回来,身后跟着华维鸿。 华维鸿也惦记着许岁宁的状况,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就想着要是有突发状况,他可以立马赶过来。 一直到天亮都很安静,让他都觉得惊讶,难道是他把脉出了差错? 实在等不及,不等上班就过来,想看看许岁宁的情况。 在走廊遇见了霍青山,见他脸色疲惫,但精神却很好,肉眼可见的开心。 问了几句,说许岁宁很好,就很好奇的跟过来看看。 进病房,就见许岁宁坐在病床上,精神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整个人像是发光一般,透着一股生机。 许岁宁看见华维鸿,也是眼睛一亮:“华老师,早上好。” 华维鸿点头,这和昨天刚生完孩子,毫无生机的许岁宁完全不同。 笑着过去:“来,我再给你看看。” 许岁宁知道昨天他最后给原主把脉时说的话,所以她也有信心,这会儿她肯定是健康的。 华维鸿把了脉,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抬眼看着许岁宁,气色好像也好了一些,现在有的只是生完孩子的虚弱。 不由笑起来:“真是奇怪了,我昨天把脉明明不是这样的……你要是一直这样,以后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心里却一直在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脉象。 昨晚的脉象,明明是将死之人,怎么会突然就有一种枯木逢春的生机感呢? 霍青山见华维鸿也这么说,心瞬间踏实了。 沉默的过去,给拧了毛巾,仔细的给许岁宁擦脸,擦手。 还挤好牙膏,让她刷牙。 就端着盆子在旁边接着她的刷牙水。 华维鸿看着,估计要不是他在旁边,霍青山会亲自动手给许岁宁刷牙呢。 霍青山照顾着许岁宁洗漱完,两个孩子又哼唧哼唧开始要哭。 他又很熟练去给两个孩子换尿布,现在动作已经很熟练。 两个小家伙被伺候的及时,哼唧着享受。 许岁宁看着,心里软软的温暖。 陆北烟急冲冲的冲进病房,满脸着急和担心的看向许岁宁…… 第161章 亲爹的压迫 陆北烟见许岁宁眉眼温柔的看着孩子,二哥在旁边给孩子换尿布。华医生也帮着抱了一个孩子,画面还是温馨的。 彻底放心了,笑着过去:“二嫂,我给你带早饭过来了,粥和土豆馅儿的包子,我还买了一只鸡,一会儿我回去给你炖鸡汤。” 叽叽喳喳的过去,把饭放在床头柜上。 等霍青山抱走孩子,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饭盒盖让许岁宁吃。 许岁宁笑着接过饭盒,白粥里还放了糖,还有两个荷包蛋,而荷包蛋形状也很难看,看着就不像食堂做的。 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你做的?” 陆北烟有些不好意思:“食堂的粥实在太清了,感觉一锅水就下了几粒米,所以我就去你家煮了粥,包子是食堂买的。” 许岁宁很真心的道谢:“北烟,这次多亏了有你。” 陆北烟更不好意思了:“二嫂,你说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保护你和我的两个大侄子,就是我的责任。” 许岁宁肚子真的饿了,一大盒粥还有两个荷包蛋吃了,还吃了三个碗口一样大的土豆包子。 吃完后,瞬间感觉真的活过来了,精神好,身体也有了力气。 只是肚子还有些难受,不过比起生死,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 华维鸿等许岁宁吃完饭,又给她把脉,再次确定她是真的很好,除了还有微弱的毒素。 “按这个情况,你们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后好好做月子,生了两个孩子,身体亏损还是很严重,好好补补。” “如果,你要母乳喂孩子,那解毒就要等等,如果喂奶粉出了月子就行。” 许岁宁想着母乳也行,霍青山想也不想的开口:“吃奶粉吧。” 虽然他不懂养孩子,但是也知道如果母乳的话,许岁宁会很辛苦。 一个孩子还好,两个孩子,又是两个男孩,饭量大能吃,那要让许岁宁多吃更多的苦。 陆北烟也赶紧附和:“二嫂,就喂奶粉吧,他俩再大点肯定能吃,不得把你吸干了。奶粉钱我出,我有钱。” 她这几个月虽然没工资,但陆老爷子每个月都给她汇款,让她贴补霍青山。 她还一直没机会给他们花钱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许岁宁愣了下,笑着:“行,随缘吧,要是有就喂,没有就喂奶粉。” 其实她还担心,母乳喂养,毒素会不会过给孩子? 她都能胎里中毒,那两个孩子呢?不过华医生没提,应该是没问题的。 陆北烟看着许岁宁吃了早饭,又催着霍青山去吃饭:“二哥,你一晚上没休息,也没吃饭,你赶紧去吃饭,然后回家休息一会儿。” 霍青山自然不肯,他现在都不敢让许岁宁离开他的眼皮,生怕又有什么变故。 不过,他确实要出去一趟,处理一下陆北婷的事。 跟许岁宁说了一声,又反复叮嘱陆北烟,不要离开病房,照顾好许岁宁和两个孩子,才和华维鸿一起出去。 陆北烟都忍不住感叹:“难得看见我二哥这么啰嗦的一面啊,别说,还怪有人情味的。” 许岁宁笑着,霍青山虽然只是说出去一趟,但她知道应该是去找陆北婷。 毕竟陆北婷竟然从保卫科偷跑出来,还差点儿弄死她,这个性质已经很严重了。 …… 霍青山去了保卫科,这次陆北婷被戴上了手铐,关在屋里。 看见霍青山进来,陆北婷先哭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杀许岁宁,我就是想找她问个事情。” 霍青山冷眼看着陆北婷:“你如果不老实交待你的问题,很快会把你移交上面,到时候是军事法庭审判你。” 陆北婷慌了神:“我不是间谍,我没有出卖任何情报,你们不能冤枉我。” 霍青山拧眉:“你只要说出是谁让你这么干,就可以送你去地方看守所。” 陆北婷张了张嘴,最后咬着牙:“不管你信不信,没人指使我,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许岁宁。” “我因为私心,不想让你回陆家。我们已经被调换了人生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换回来?” “你现在地位有了,前途也不错,也没必要回陆家,一样能过的很好。” “你为什么要出现呢?我不能对你怎么样,我只能毁了许岁宁,她是你的软肋啊,只要毁了她,就等于毁了你。” 霍青山捏着拳头,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过去踹她一脚的冲动。 转身离开,不理会陆北婷的疯言疯语,出去跟保卫科的人交待,直接送保卫处,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用客气。 再回病房,陆北烟已经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出院。 许岁宁这会儿气色也好了不少,有的只是生了孩子后的虚。 看见霍青山进病房,眉眼弯弯先笑起来,一天一夜的短暂分离,让她每次看见霍青山,都忍不住心情很好。 霍青山也同样,又看见许岁宁明媚的笑,心情是愉悦的。 陆北烟没忍住,问了霍青山:“二哥,你是不是去找陆北婷了?那个神经病有没有说到底为什么,要害二嫂?” 霍青山摇头:“没说。” 陆北烟就忍不住骂骂咧咧:“她脑子是不是有病,她和二嫂认识吗?竟然对二嫂下毒手,要不是我们把沫沫和央央看的紧,她是不是还想对两个孩子下毒手。” 许岁宁也觉得奇怪:“我和她到底什么仇恨啊?不过……也还好,我们没事了。” 要不是有陆北婷这么一下,她也回不来,突然很想去谢谢陆北婷,再敲她脑袋几下。 准备出院时,陆镇平突然过来。 陆北烟都差点儿忘了父母还在这里,看见陆镇平也惊讶:“爸,你怎么来了?” 陆镇平板着脸:“你二嫂生孩子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我还是刚才去水房打开水,听人说了才过来。” 陆北烟愣了下,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陆镇平没搭理女儿,表情和蔼的看着霍青山:“小许生孩子辛苦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然后又温和的看着许岁宁:“辛苦你了,我这个当爷爷的也没什么准备。” 说着拿了一沓十元钞票,放在床边:“你拿着钱看着买点什么吃的。” 许岁宁看了眼,表情淡淡的没吱声,她知道陆镇平比梅书琴还势利,还能伪装。 他们可能是爱孩子的,但更爱自己。 陆镇平见没人搭理他,也没生气,看了两眼孩子:“真好,长得很健康。” 夸完孩子,又看着霍青山:“青山,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霍青山知道不出去,陆镇平会没完没了的烦他们,还是跟着出去。 一直走到院子里,陆镇平才停下脚步开口:“陆北婷,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162章 绝不妥协 霍青山猜就是这个事,冷声回答:“送保卫处了。” 陆镇平皱眉:“她也不是军人,上什么军事法庭,就送到地方公安处理。” 霍青山没吱声,显然是不会妥协。 陆镇平叹口气:“你在这边,很多事情你不懂,陆家在京市不好不坏,可是要是陆北婷出了事,那咱们家就完了。” “要是给她扣一顶特务的帽子,我也会受牵连,包括陆北辰,还有你。” 霍青山拧眉:“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们陆家的事。” 陆镇平皱眉:“怎么没有,你是陆家的孩子,陆北婷出事,你怎么可能不受牵连?” 霍青山很无语:“我并没有认你们,我们可能是有血缘关系,但现在并没有关系。你要是因为这个,非要证明我是陆家孩子,拉我下水,请自便!” 说着转身就要去病房,陆镇平快一步拦着。 他不能让霍青山把人送到保卫处,真的要当特务审,他们家谁能逃得了? “霍青山,你心里很清楚,陆北婷她不是特务,你这是给她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你这也算是滥用职权,我想……” 霍青山转身很冷漠的看他一眼:“你想怎样就怎样,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和我爱人的面前就行。” 再次转身,很干脆的离开。 陆镇平气的瞪眼,摘了眼镜使劲擦了擦,又戴上眼镜。 看着霍青山离开的背影,咬着牙,没想到霍青山这么油盐不进! 但陆北婷是一定不能被当成特务的,这个影响太大。 他还是要去找关系处理。 …… 霍青山回病房,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表情平静的过去,收拾好东西,让陆北烟看着许岁宁和孩子,他去军区借车,来接许岁宁母子回家。 陆北烟还是很好奇:“也不知道我爸会跟二哥说什么,可千万不要拿他在单位那一套压我二哥啊。” 许岁宁就觉得陆镇平这两口子挺有意思:“你知道陆北婷现在在哪儿?” 陆北烟点头:“还在保卫科呢,你要去见她?” 许岁宁赶紧摇头:“不见,我要是身体好着,我去见她,能她打一顿解解气。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边说着边摸着孩子的小手,又感叹着:“怎么会有这么小,又这么好看的手呢?” 陆北烟也嗯嗯的过去:“我也觉得他们真好看,是我见过的小孩子里,最好看的。” 许岁宁也是这样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 其实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眼皮都是肿着的,能好看到哪儿? 陈彩华风风火火的进来,看见两人围着孩子看,妈呀一声,又赶紧压着声音过来:“生了咋不去跟我说一声?啥时候生的?” 许岁宁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前天晚上生的,昨天太疼了就忘了跟你说,还说今天出院了,让青山去跟你说呢。” 陈彩华也就信了,小声嘟囔:“生孩子哪儿有不疼的,你也太娇气了。我生孩子那会儿,生完下午就能上锅台做饭,不做饭你奶能骂死我。” 嘀咕了一串,又俯身看孩子,笑起来:“真好,两个孩子长的也好看。” 又起身叮嘱许岁宁:“怎么说也是生了两个孩子,月子可一定要坐好,月子里少抱孩子,少下地走,要不以后手疼胳膊疼。” 她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养大的姑娘,睨了她一眼:“太瘦了,月子里可要好好补补。” 陈彩华到底不放心,霍青山过来接许岁宁时,她和陆北烟一人抱一个孩子跟上。 许岁宁还劝着:“妈,家里不是还有小宝,你就先回去吧。” 陈彩华不在意:“我都跟你大哥二哥说好了,让他们把孩子带去老姥家看着,我腾出时间伺候你月子。” “今天一早送走的,我就去家属院看看你啥时候生,没想到已经生了。” 许岁宁心瞬间踏实了,她还怕他们三个新手照顾不好两个孩子,现在有陈彩华在,就不用怕了。 霍青山开车回家属院,隔壁徐红梅听见动静,也赶紧出来帮忙。 过去掀门帘子,看着霍青山抱着许岁宁进屋,忍不住抬眼笑着。是这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院里谁生完孩子,不是自己下地走。 又笑看着陈彩华和陆北烟怀里的孩子:“可真好看的两个孩子,现在皮肤红,以后就是皮肤白的孩子。” 这句话陈彩华爱听,她对霍青山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皮肤有点儿黑。 这小孩要是像他,那不是像小黑泥鳅了,肯定不好看。 霍青山把许岁宁放在床上,两个孩子放在床边,本来就不大的双人床,就满了。 陈彩华在一旁建议着:“青山到时候弄个小床放窗户边,你睡小床上,晚上岁宁有个什么动静,你也能听见。” 霍青山没吱声,脑子里已经在琢磨,怎么才能把床变大一些,一家四口都睡在上面。 许岁宁还是够了解霍青山,看他拧眉不说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我们可以把柜子挪一下,把小床和大床并在一起。” 陈彩华不理他们,他们愿意怎么睡就怎么睡,她现在要忙着去做饭:“家里有啥,我去给你做吃的。” 陆北烟赶紧说着:“婶子,我买鸡了,给我二嫂炖鸡汤。” 陈彩华说了句行,就去外面风风火火的烧水杀鸡,拔毛。 陆北烟赶紧跟着过去帮忙。 徐红梅又凑过来看了看孩子:“男孩子火力壮,你们也别给包太严实了,还有这个腿,你们不绑着吗?” 许岁宁撩开小被子,看着两个孩子腿像青蛙一样,脚心对着脚心蜷着,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把腿绑着?” 徐红梅孩子腿拉直,然后比划着:“这样绑一下,孩子的腿会长得直,要不容易罗圈腿。” 许岁宁才明白,原来是一些不太可取的老传统,孩子绑着多难受,这样自由自在的多舒服。 只是笑了笑,也没反驳徐红梅的话。 徐红梅又聊了一会儿:“你赶紧休息,晚一些我把准备的鸡蛋给你送过来。” 等徐红梅走了,许岁宁看向在收拾孩子尿布的霍青山:“你把尿布拿过来,我来叠。” 霍青山自然不给,过去扶着许岁宁的肩膀:“你躺下休息一会儿,老坐着以后腰疼。” 许岁宁握着他的手,笑看着他严肃的脸:“你这都是从哪儿学的?竟然懂这么多呢?” 脸又凑近他几分:“霍青山,我发现你对我更好了,我这人可是会持宠而娇的,你就不怕把我惯坏了?” 霍青山喉结滚动,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明媚小脸,被蛊惑一般低头亲在她唇角。 “你家盐在哪儿呢?” 陈彩华的声音随着人一起闯了进来! 第163章 这个男人有些妖孽 陈彩华看见屋里场景,妈呀一声,又赶紧退出去:“你家咸盐放哪儿了?我让陆北烟去买块豆腐,刚也忘了问她。” 说完,又去了院子里,嘴里嘟囔着:“这个霍青山,怎么也跟个急色鬼一样。” 霍青山瞬间起身,表情有些不自在。 许岁宁噗嗤乐着,推着他的胳膊:“你出去看看。” 霍青山出去,沉默的找了盐罐子递给陈彩华。 陈彩华黑着脸看剜了他一眼,接过盐罐子去忙。 霍青山摸摸鼻子,主动去收拾柴火,又挽着袖子去洗孩子换下的尿布。 陈彩华看着他在水龙头下勤快的洗尿布,心情稍微好点,开口提醒着:“尿布一定要凉水,要不味道很大,而且凉水洗的干净。” 看了一会儿霍青山洗尿布,又去把半只鸡用盐巴腌上,剩下的炖在锅里。 用围裙擦了擦手,又看了眼霍青山,然后进屋去。 看着许岁宁躺在床上,身边躺着两个呼呼睡的孩子,小声嘀咕:“怎么不戴帽子?脑袋受风了头疼一辈子。” 许岁宁摸了摸脑门:“屋里很热,不用戴帽子也行吧?” 陈彩华翻个白眼,过去拿过红色尼龙帽子,不由分说的抬起许岁宁头,给她强行戴上,动作也有些粗鲁:“你不要犟,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能不知道会不会头疼?等以后你头疼,我看你去哪儿哭。” 又有些是粗鲁的放许岁宁躺平,伸手帮她拉了拉被子:“还有,月子里可不能同房啊。” 许岁宁老脸一红,有些哭笑不得:“妈,我知道的,你不用说。” 陈彩华冷哼:“你知道什么?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天天就想着那点事。你要是给点甜头,他就一直会缠着你。” “不仅月子里不行,出了月子头三个月都悠着点。” 许岁宁嗯嗯啊啊的点头,心里却乐个不停。 陈彩华看了眼许岁宁:“算了,懒得说你,回头出了月子就怀孕,我看你丢人不丢人。” 说完又气哼哼的出去。 在她眼里,许岁宁就跟那个死去的亲妈一样,离开男人活不成,以前因为陈景辰要死要活的,现在又因为霍青山,瞅瞅啥样。 有陈彩华在,霍青山和陆北烟又学了不少照顾孩子的技能。 傍晚时,霍青山又把小床挪进屋里,用砖块垫着床脚,和大床一般高,变成一张超级大床,一家四口都能睡下。 陈彩华抱着孩子站在床边,看着偌大个床,冷不丁来一句:“床不结实,你们可别折腾啊。” 正在铺床的霍青山身体僵硬了下,耳根都泛了红。 许岁宁噗嗤乐着,拉着被子盖住了脸。 陆北烟抱着孩子,没懂陈彩华这么说的意思,有些好奇:“这个木头床还是很结实的,我坐着都没问题。” 陈彩华看了眼陆北烟,想到她还没结婚,又岔开话题:“晚上用鸡汤煮点面条,还想吃啥?” 许岁宁想不出来,主要是条件有限,她想吃的也吃不到。 还有就是,有点儿难言之隐,不母乳,可又胀的难受,感觉这会儿像两个石头沉甸甸的疼。 等霍青山收拾好床,出去洗手时,才问陈彩华怎么办? 这个陈彩华有经验:“要挤出来,要不会发炎,回头更痛,一定要揉通了啊。” 许岁宁伸手碰了碰,龇牙咧嘴的看着陈彩华:“碰一下都疼,还怎么挤?” 陈彩华放下孩子,就要上手,嘴里还嫌弃着:“可真是娇气死了,能有多疼?” 许岁宁哪儿好意思让陈彩华碰她,赶紧捂着躲开:“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陈彩华冷哼,站起来琢磨了一下:“不行,就让霍青山给你吸出来。” 许岁宁老脸爆红,她觉得自己说话就挺没把门的,可是陈彩华更可怕啊。 陈彩华啧啧两声:“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你说,今晚会更疼,你要赶紧想办法,别回头去医院。” 许岁宁嗯嗯的点头,求助霍青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事情,他应该喜欢做的。 晚饭后,陈彩华要回家,第二天一早再过来。 临走时,一直叮嘱霍青山,晚上要记得给孩子喂奶粉,要先换尿布再喂奶,要是孩子吃饱再换尿布,容易吐。 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 许岁宁根本没记住几个,脑子里只有孩子晚上会哭,会饿,一晚上要吃好几次,总之就是很麻烦。 陆北烟晚上也要回招待所住,家里就剩下霍青山照顾许岁宁和两个孩子。 霍青山倒是学的有模有样,喂孩子换尿布,给孩子穿上小上衣。 两个小家伙几乎两三个小时就要换一次尿布,还有下面铺的小被子。 许岁宁就感觉霍青山一直在洗尿布,洗小被子,心里忍不住感叹,还是后来的尿不湿方便啊。 等霍青山又洗完尿布回来,端着脸盆进来,上面搭着个毛巾。 许岁宁还以为是让她洗漱,准备睡觉呢。 结果,霍青山端着盆子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不自在的说:“妈走的时候,说要用热毛巾敷一下,然后……” 许岁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弯眼笑看着霍青山。 动手大大方方的解衣服。 事后,许岁宁疼的满头大汗:“这也太疼了……简直比生孩子还疼。” 再看霍青山,神色有些狼狈,眼底微微泛着红,连唇瓣也是鲜艳的异常。 可是这些狼狈,让他竟然有几分昳丽之姿。 许岁宁又忍不住噗嗤乐起来。 霍青山有些无奈,她是真会撒娇又磨人啊。 陈彩华连着几天都过来,看着霍青山不吭声的忙里忙外,家里两个孩子,屋子小却一点儿异味都没有,每天都换洗勤快。 把孩子也弄的干干净净,不像有些人坐月子,进屋就是浓浓的尿骚味混着奶腥味。 对霍青山又改观了不少。 做饭的时候,还主动跟霍青山聊天:“岁宁从小身体不好,又娇气又挑食,现在反而好了不少,不过,你以后也要多担待点啊。” 霍青山沉声回答:“我会的。” 陈彩华相信霍青山能说到做到:“两个孩子带起来也辛苦,等再大点,可以送我家一个,我帮你们带。” 霍青山觉得许岁宁不会同意:“不用,我们自己就可以的。” 陈彩华白他一眼:“你最近在军区,时间比较多,等你回了团里,你还有这么多时间天天在家?你们当兵的,我可是知道的很,就算随军了,也不能保证你就天天在家。” “你们的口号不就是舍小家为大家吗?回头辛苦的就是岁宁一个人。” “还有,我这几天眼皮跳的厉害,心里老不踏实了,就是……那天烧了那些东西后,我总觉得许岁宁的亲爹,那个小白脸没死。” 她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别人听见。 霍青山沉默了下:“妈,你有那个男人的照片吗?” 第164章 睚眦必报的霍青山 陈彩华哪里有照片:“谁敢留照片啊,而且也确实没有。” 霍青山皱眉:“那你要是见到,能认出来吗?” 陈彩华原本想说化成灰都能认识,可又一想,她也就见过一面,那个小白脸还戴着帽子:“够呛了,反正就是长的很白。” 霍青山再次沉默,长得很白,这个范围可真是太宽广了。 陈彩华还是担心:“反正,你知道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要是你害怕受牵连,就把岁宁和孩子们早早给我送回去。,” 霍青山很坚定:“我没嫌弃过。” 陈彩华相信霍青山说的是真的,就这么伺候月子的男人,她都没见过。 她生了三个孩子,月子里也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特别是半夜喂孩子,给孩子换尿布,她都是自己来。 许国梁也算是个顾家的好男人,都没有想过半夜起来帮她一把。 这一对比,就觉得霍青山还是很好的。 …… 陆镇平还是找了关系,把陆北婷弄到地方公安,从间谍的性质,一下就变成了普通的打架斗殴。 只要不出大事,打架斗殴只是批评教育一下,就能把人放出去。 而关于投毒,许岁宁他们这边没有证据,也没办法定陆北婷的罪。 陆北烟听了结果后,跑去找陆镇平质问:“爸,妈都成那样了,你不追究,她差点儿杀了二嫂,你也不管,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啊!” 陆镇平皱眉生气的看着她:“陆北烟,你长点脑子,我这么做并不是要包庇她,她现在还是我们陆家的人,出事会牵连到我们。” 陆北烟呵呵:“那你赶紧登报,就说是张桂兰犯罪,把孩子偷偷掉包,害的我们一家亲人分离这么多年,所以现在要认回二哥,让陆北婷回原来的家庭。” 陆镇平想都没想的拒绝:“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妈受伤,我说不是陆北婷伤的,现在又突然登报,那不是证明我自己的话有问题?” “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这个做文章,会很麻烦。” 陆北烟冷笑:“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你自己,难怪二哥不愿意认你,其实不认也好,这样的家庭,真的没必要回来。” 陆镇平怒了:“你在胡说什么?你还年轻,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你二哥既然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他就该认我们的。” 陆北烟都搞不懂父亲的逻辑了:“你们没有养过我二哥一天,现在还要这么伤害他,凭什么还要让他认你们?” “反正,我是赞同二哥的,爸,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陆北烟见根本劝不动父亲,索性也不说了。 反正她也不回家,就等父亲后悔的那一天! …… 陆北烟回去后,原本不想跟许岁宁说这个事情的,免得许岁宁月子都坐不好。 没想到许岁宁已经知道这件事,还是霍青山跟她说的。 陆北烟小声嘟囔:“二哥,你怎么就跟二嫂说了啊,这不是影响二嫂心情。” 许岁宁笑着:“没事的,我知道了还有防备啊。” 霍青山对这个事情反应也不大,知道陆镇平这边有关系,肯定能把陆北婷弄出去。 陆北烟就很着急:“可是陆北婷这个人,心思坏的很,把她放出去,她又跑来害你怎么办?我们天天啥也不干了,就防着她?” 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笑着安抚陆北烟:“没事的,放出来也不是坏事,她背后的主谋,说不定还能出现。” 说到这个,陆北烟又来了精神:“按说,陆北婷认识的人,我都认识啊。” 许岁宁咦了一声:“那,陆北婷那个相好的,你知道吗?” 陆北烟挠挠头:“知道,这么丢人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姓楚,都三十八了。也不知道陆北婷哪根筋不对,会看上那个姓楚的。” 许岁宁有兴趣了:“会不会姓楚的是背后主使?” 陆北烟啊了一声,很惊讶:“不能吧,他为什么要害你?而且,陆北婷和振东哥离婚后,两人就没什么来往了。” 然后又想了一圈:“要说其他人,除了她单位的同事我不是很了解,其他人,我都认识,应该也不会。” “毕竟都是大院的孩子,都很熟悉的。” 霍青山拧眉:“那个男人叫什么?” 陆北烟还是很清楚:“楚正南,是楚家之前走丢的孩子,十八岁找回来的,这些年混的好像也行吧。” “因为比我大很多,我也没跟他说过话,长的挺好看,但是脸上有一道疤,看着有些凶。” 说完又安慰许岁宁:“二嫂,你放心,我肯定会提高警惕,保护好你和小侄子的。” 许岁宁笑着:“没事,我现在在也不出家属院,她又进不来。” 她琢磨陆北婷短时间不会出现,最近在保卫科吓都要吓死了。 如果还敢来,那就是要把谋杀的罪名自己坐实。 陆北烟却是真怕陆北婷脑子有病,再来一次,谁受得了? …… 霍青山有自己的计划,他跟许岁宁说,是让她也有个防范。 而他想的却是,这次不仅要让陆北婷牵出背后的人出来,也要让陆镇平折个跟头。 既然他找关系保了陆北婷,那回头就用陆北婷的手,送他进去! 血缘亲情,他不在乎! 他只在意,许岁宁不能凭白被人欺负。 陆北婷被放出来后,跟陆镇平又跪又哭,又是保证。 陆镇平权衡了一番后,决定过一个月,他通过***的选举后,就登报声明和陆北婷断绝关系。 这事他却没跟陆北婷说,只是让她以后好自为之,要是再犯这样的错误,谁也保不住她。 陆镇平也很忙,隔天就带着梅书琴和陆北婷一起离开了西北,回了京市。 他是想着把陆北婷带走,能随时看着,免得她再惹祸,等他那边忙完,断绝了关系,以后陆北婷是生是死,和他都没关系。 他却怎么也想不到,霍青山不仅仅不会放过陆北婷,还不会放过他! 陆镇平走的时候,也没跟陆北烟说,等陆北烟知道。 气的眼圈都红了,跑去跟许岁宁哭诉:“我爸真的太过分了,走都不说一声。” 许岁宁笑着安慰:“行了,也别气了,陆北婷不是跟着一起走了,那咱们能过几天安静日子,你好好伺候我坐月子。等回头你坐月子,我伺候你。” 陆北烟震惊:“二嫂,我连对象都没有,啥时候坐月子。” 正说着,床上孩子醒了,哇哇的哭。 陆北烟又赶紧去换尿布哄孩子,弄完这个弄那个。 最后忍不住唠叨:“之前我觉得双胞胎很好,现在才发现,干活也要干两份啊!” 许岁宁靠在床上哈哈笑着听陆北烟唠叨。 霍青山在知道陆镇平带着梅书琴和陆北婷离开后,去了传达室拿起电话,拨通了他从来不愿拨通的电话…… 第165章 宠着他 霍青山电话打过去,好半天才有人接,他沉声开口:“接董副部办公室。” 转接就很快,对面苍老沉稳的声音传来:“我是董旭刚。” “董副部,西北军分区三一八师原特务团,现侦察特一团团长霍青山……” 董旭刚听霍青山一板一眼介绍完,洪亮的笑了几声,语气也温和起来:“你小子,终于想通了?愿意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遇到什么麻烦了?” 霍青山沉默了片刻:“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董旭刚笑了,这个沉默寡言,木讷又特别肯钻研的男人,竟然还能主动找他,笑呵呵的鼓励着:“好,你说。” 他是生怕态度太严厉,会吓到了霍青山。 这个当兵的好苗子,当年他下基层视察,一眼看上,曾经还想让他给自己当孙女婿呢。 却被霍青山拒绝,再后来,想让霍青山进京市军区警备司令部。 又被霍青山拒绝。 董旭刚也没生气,反而更觉得霍青山品质高洁,告诉他如果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霍青山说的简明扼要,董旭刚却听明白了,有些意外:“你竟然是陆家的孩子?我当时怎么就没发现你和陆老长得像呢?” 难怪看见霍青山,就觉得这个苗子好呢。 董旭刚又意外:“你已经结婚了?” 说到这个,霍青山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明显带着喜悦:“对,我爱人刚生了孩子,是双胞胎。” 董旭刚连连道喜:“恭喜恭喜,你小子的喜酒我也没喝上,记得欠我一顿啊。你刚说的事情,我这就去安排,不过……” 他停顿了下,哈哈笑着:“你没找陆老,反而是找了我,我很高兴,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霍青山就知道是这样,痛快同意:“您说……” 董旭刚爽朗的笑了几声:“最近军部有个任务,需要抽调一批优秀的年轻军官参加,我在会上已经特意提过你,所以,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 霍青山对任务从来没意见。 董旭刚乐呵呵的挂了电话,他是真喜欢霍青山这个年轻人,唯一遗憾,就是没等当成他的孙女婿。 这小子,为了给媳妇出气,竟然能求到他头上,看来还是很看重这个媳妇的。 让他对霍青山的媳妇,也有了几分好奇。 霍青山挂了电话后,又打了两个电话,他不能离开省城,时间也不自由。 所以只能拜托别人去帮他做一些事情。 反正,一定要弄倒陆镇平,挖出陆北婷和她身后的人。 …… 霍青山打完电话回家,陆北烟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洗尿布。 看见霍青山回来,忍不住抱怨:“二哥,你要管管你这两个儿子,一天到晚,怎么这么能拉能尿啊。” 然后指着院子空地拉着的几道绳,上面全挂着尿布:“你看看,谁家月子能有这么壮观。” 霍青山沉默看她一眼,没吱声,挽着袖子过去:“我来洗,你去陪你二嫂说话。” 陆北烟眼睛亮了,赶紧捂着水盆:“不用,不用,我洗就好了,我就随便说说,我两个大侄子才几天大,怎么管?” 她开心不已,因为刚才霍青山说的是你二嫂,那不就是承认了,他是自己二哥? 感觉搓尿布的手都有劲儿了。 霍青山不懂陆北烟突然开心什么,既然不让他洗,他也没坚持,过去收了已经干了的尿布回屋。‘见许岁宁在睡觉,放轻了脚步,过去看了眼儿子们,两个小家伙真是一天一个样,感觉脸上都有了肉,奶呼呼的很可爱。 也可能是许岁宁每天睁开眼,就挨个亲来亲去,眼底都满是喜欢。 所以,他现在也觉得两个孩子好看了很多。 又凝视了许岁宁一会儿,才坐在床头,安静的叠尿布。 许岁宁觉得是因为身体虚的缘故,每天都能睡好几觉,每次虽然睡的时间不长,但就是很容易犯困。 睡醒后,就会觉得全身都舒服,身体都变得有活力很多。 睁开眼,屋里已经有些暗,却没开灯。 霍青山坐在床尾,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一种宁静。 许岁宁弯眼笑起来:“霍青山,你怎么会这么贤惠啊?我听红梅嫂子说,好多男人回家都不干这些的。” 霍青山手指温柔的压着尿布边缘,就算是尿布,也让他叠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 语气也是柔和的:“你让我有了家,做这些是应该的。” 许岁宁惊讶的哇了一声,撑着床坐了起来:“霍青山,你过来一下。” 霍青山不知道许岁宁要干什么,还是听话的凑了过去,许岁宁笑着凑过去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笑着:“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在外边偷吃了什么,说话都这么甜呢?” 霍青山愣了下,有些无奈,伸手摸了下许岁宁的脸颊,又拽了拽她的帽子,帮她整理好:“晚上想吃什么?妈今天有事晚饭不过来,我去做饭。” 许岁宁摇头:“不想吃,我一天吃了好几顿,这会儿也不饿,而且都不能下床,都没有消化的机会。” 说着,拉着霍青山的手:“对了,我想洗头,我天天戴着帽子,出了好多汗,人都是臭的,我想洗头。” 她想摘掉帽子,陈彩华不愿意,霍青山也不同意。 他思想也古板的很,觉得坐月子就是像陈彩华说的,一定要戴着帽子,不能见风。 许岁宁见霍青山不说话,知道他不同意,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我的头皮好难受,心情也好烦躁,要是再不洗头,我连吃饭都没心情了。” “坐月子是可以洗头的,你不信去问华医生。” 霍青山皱眉:“妈说要是洗头,以后会头疼,很难治的,除非再坐一个月子才能好。” 陆北烟甩着手进来,听见霍青山说再坐一个月子,惊愕:“啥?你们还要生?” 许岁宁噗嗤乐了:“不生,不生,我想洗头,你二哥说不能洗头。” 陆北烟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反正她听说的都是不能洗:“那二嫂,你就忍忍呗?” 许岁宁推着霍青山的手:“你去找华医生,问问他能不能洗头,然后让他给我带本书看看。我月子里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学习啊。” 霍青山被许岁宁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要她一撒娇,他的原则就变成了没有原则。 陆北烟在旁边看着霍青山无奈的模样,吃吃笑着:“二哥,你去找华医生问问啊,我也觉得不能洗头洗澡是陋习。” 许岁宁连连点头:“你要是不去,不让你亲了啊。” 霍青山蹭的站起来:“我现在过去问问,一会儿我回来做饭。” 出门脚步匆忙,生怕许岁宁在当着陆北烟的面,说出吓人的话来…… 第166章 嘴笨的霍青山 陆北烟看着霍青山匆匆忙忙出去的背影,笑个不停:“二嫂,你可真是有办法,你是怎么让二哥这么听话的。” 许岁宁弯眸,很认真的分析给陆北烟听:“男人,要哄,也要宠着,这样他们就很甘心情愿的去做。” “当然,还要看看这个男人值得不值得,比如你二哥这样的男人,值得我去宠着他啊。” 陆北烟错愕:“二嫂,你说错了吧,明明是我二哥宠着你,他有点好吃的都想着你。” 许岁宁摆摆手:“这可不一样啊,我是在情绪上宠着他,哄着他啊。你看,你二哥从小就没体会过被人爱着是什么滋味。” “我现在就要让他知道,爱是什么样的,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陆北烟愣了下:“二嫂,你真的让我很感动啊,你对二哥真好。” 许岁宁笑着不说话,霍青山对她也好啊,还是那句话,因为霍青山值得。 霍青山找了华医生,华维鸿听说许岁宁要洗头,忍不住直摇头:“我就知道这丫头想法多,不过,她说的没错,坐月子也能洗头,但是一定不能受凉也不能受风了。” “我给你抓点草药,你熬了水给她洗头,洗了后就要赶紧擦干,一定要擦干,要不见了风真的会头疼。” 霍青山点头,表示记住,还有一个任务:“你有没有什么书,她说有些无聊,想看书。” 华维鸿连连摇头: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坐着月子就想开始学习?算了,我既然已经答应她了,那肯定会教她的。” “我这里有本书,你拿去给她看,但是这个书,你可要收好了,不能让人看见啊。” “还有,她在月子里,要少用眼睛,你给她读。” 说着就翻出一本暗黄的书,已经不知道翻阅多少遍,都卷了边。 霍青山接过翻了翻,有些犯难,竟然都是繁体字。 “这上面的字……” 华维鸿摆摆手:“小许认识,你不认识的就问她,她肯定认得。” 霍青山又仔细看了看,有些字根据字形也能认出来,有些就完全不认识。 华维鸿见他看的认真,笑着:“你可以跟着小许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霍青山拎着草药回去,告诉许岁宁可以洗头。 许岁宁听了开心,晚饭没滋没味的面条都吃了两碗。 吃了饭,霍青山就开始烧火熬药,放凉了后给许岁宁洗头。 洗了头,擦干后,许岁宁瞬间感觉头都轻了七八斤。 坚持称帽子脏了要洗洗,让霍青山洗了帽子,又没别的帽子戴,就感觉特别的舒服。 许岁宁跟陆北烟感叹着:“没想到啊,有一天,会觉得洗个头都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陆北烟乐着,帮许岁宁又梳了一遍头发。 许岁宁舒服了,心情就很好。 晚上睡觉,霍青山拿着书给她读,遇见不认识字,许岁宁凑过去跟他说。 有些繁体字,许岁宁也搞不太清楚,结合上下文也认不出来,就用钢笔标注出来,让霍青山去问华维鸿。 两人凑在一起在灯下学习,两个孩子在床上呼呼大睡。 霍青山时不时看着凑过来的脑袋愣神,这样的场面,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 陆镇平回京市,先送梅书琴去医院,又请了保姆照顾。 他收拾一番后,第二天一早去单位,刚要推开办公室的门,被两个戴红袖标的男人拦住。 “你的办公室不在这边,在一楼。” 陆镇平愣了下,一楼办公室都是一些科员。 他一个正厅级干部,去一楼? 怒目看着两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谁给你们的权力,敢换了我的办公室。” 两人丝毫不怕:“知道,但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只是按命令办事,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 陆镇平愣住了,他就出去几天,一下就被撸下来了? 根本就没人通知他! 陆镇平气不过,转身去找领导,一定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陆北婷回来后,因为状态不好,想着去单位继续请假。 结果接到的通知是,有几个下乡锻炼的名额,其中就有她,让她做好准备,随时准备下乡锻炼。 陆北婷震惊不已,去找社长:“是因为我请假时间太长?就让我下乡?我一直不符合下乡条件的啊。” 社长抿了口茶水,看着陆北婷:“我们知道你工作一直做的不错,但是呢,你们年轻人,可要提高一下思想觉悟,下乡也不是坏事。” “我们都是从群众中来,再到群众中去,同吃同劳动,才能更好的锻炼提升自己。” 陆北婷根本听不进去社长这些官腔。 下乡去最苦的云贵山里,交通都不方便,还不是去一天两天,是去两年。 而两年后,还不一定让不让回来。 “社长,我爸知道这个事情吗?” 社长不高兴了,脸一板:“小陆同志,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错,可是越是这样,越应该下去锻炼,这可是为了你好。” “要是都像你一样,害怕吃苦受累不去,还搬出父母,那我们工作还要不要干?” 陆北婷黑着脸不说话,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以前社长因为陆家的原因,对她可是好的很,哪次见面不是亲切的喊着小陆。 稍微脏点累点的活,都不会派给她干。 有点儿好处也会第一个想到她,怎么突然态度变化这么大? 难道是知道她不是陆家的孩子? 陆北婷从社长办公室出来,脸就阴沉了下去。 这就是她最害怕的结果,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她是陆家的女儿,对她就会客气。 她要不是,立马露出卑鄙的嘴脸。 她不想放弃以前过的生活,更不可能回到龙川坪那个靠天吃饭的山沟沟里。 她要想办法,赶紧升到副社长的位置才行。 …… 许岁宁的日子过的还是很舒服,白天有陆北烟和陈彩华陪着。 陈彩华虽然脾气爆,说话不客气,但干活麻利,做饭也好吃。 每次都嫌弃许岁宁吃的少,用最大的碗,给她盛满满一大碗,盯着她吃完。 许岁宁就感觉,这个月子刚过了一半,脸上的肉却多了一圈。 营养到位,睡眠充足,小脸都粉白泛着光泽,照镜子一看,就是气血很充足的样子。 许岁宁自己看着都好看,很不要脸的刚回来的霍青山:“你看我现在的样子,用四个字的成语形容一下。” 霍青山哪儿会,盯着许岁宁的脸,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白白胖胖?” 就看见许岁宁脸上的笑容凝固,冒出几分狰狞。 第167章 有困难找领导 许岁宁故作表情狰狞的瞪着霍青山:“霍青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四字成语。” 霍青山想不出来,而且他觉得白白胖胖这个词很好,很符合现在的许岁宁。 看着就很有福气的小脸,圆润有肉,粉嫩莹白,很健康很有生机。 其实在他眼里,许岁宁还是有点儿瘦了,要是能胖点,抱着软软的更舒服。 看许岁宁这么生气,这些话他也不敢说。 许岁宁去揪霍青山的耳朵:“怎么可以说女孩子胖呢?你可以用珠圆玉润,面若桃花来夸我。” 霍青山很诚实:“你也不是很胖,就是脸比以前圆了点,很好看的,再胖点更好看。” 许岁宁轻轻拧着霍青山的耳朵:“那也不能用白白胖胖形容我。” 霍青山任她蹂躏,眉眼里还染着笑意,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陈彩华进屋,看见许岁宁跪在床上,揪着霍青山的耳朵,哎呦一声:“许岁宁!你胆子大了啊,还打老爷们?你赶紧松手。” 许岁宁赶紧松手,惊讶的看着陈彩华:“妈,你怎么每次进来都没动静啊。” 陈彩华瞪了她一眼:“谁让你们不关门?再说了,我要什么动静,我进来问你中午吃馄饨行不行?” 许岁宁哪儿有意见,赶紧点头:“行,妈,就是馄饨馅儿里能不能稍微放点盐?不吃盐人容易浮肿的。” 陈彩华瞪眼:“给你放了一点啊,坐月子就不能吃咸的,要不以后打个喷嚏都会尿裤子。” 许岁宁:“……” 陈彩华又看了眼霍青山:“你就惯着她,还给她洗头,回头她头疼,你就等着吧。” 说完又气哼哼的出去。 许岁宁噗嗤乐了,陈彩华从知道她洗了头开始,每天都会说霍青山一顿。 有时候会说好几次,就怪他纵容。 霍青山无奈:“你好好躺着,我去趟军区,晚上回来。” 许岁宁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你去华医生那里,帮我搞个东西来。” 霍青山疑惑:“什么东西?” 许岁宁伸手比划了一下:“穴位图,我看见华医生有的,我想先看看。” 霍青山想提华维鸿说了,月子里少看书,要多休息,对眼睛好。 他还没开口,许岁宁突然凑了过来,亲了亲他嘴角:“去吧,我和儿子们在家等你。” 霍青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心情愉悦的离开。 许岁宁躺下后还忍不住笑,霍青山真的太好哄了。 …… 师长雷震霆来军区开会,会后又特意去集训学习队看霍青山。 笑看着霍青山道喜:“你小子不得了啊,不仅是神枪手,还一箭双雕,一下来两个儿子。” 霍青山看见雷震霆,又想起个事情,掏出一直很小心收在上衣口袋的手表票,还给雷震霆。 雷震霆有些诧异:“怎么不要了?不是说要给小许买手表吗?怎么不买了?” 霍青山拧眉:“买不到,那一款一直没有货。” 雷震霆警惕了,盯着霍青山看:“所以,你还手表票想干什么?” 霍青山也不跟他绕弯子:“这个用不到,你可以去给更需要的人。团里家属院,我想换个房子,你也知道家里两个儿子,住不下的。” 雷震霆气笑了:“我以前真是没看出来,你的脸皮这么厚呢。” “你想要换房子,去后勤处啊,你们团的家属院,还不是你说的算?” 霍青山没吱声,还在斟酌怎么跟雷震霆开口。 雷震霆却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指着霍青山:“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师部家属院那边的小院子?按级别确实应该给你分一套,不过……” 霍青山听不见后面不过两个字,很痛快的道谢:“那就麻烦师长费心了,我记得前不久空出来一套的。” 雷震霆懒得跟厚脸皮的霍青山多说:“你心眼倒是多的很,好了,手表票你收着吧,带我去看看孩子。” 霍青山陪着雷震霆一起回家属院。 路上,雷震霆又夸了新来的副团长秦峥:“这个秦峥呢,业务能力还是很强,身体素质也不错,是个好苗子。” 霍青山知道,秦峥当团长这个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他从团部家属院搬出去,也是早晚的事。 雷震霆怕一直夸秦峥,霍青山有想法,又笑着:“不过,还是比你差点儿,你想过去哪儿没有?来师部还是军区?” “董副部前两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要从全军抽调一批优秀的军官,做优秀的指挥官培养,其中就有你的名字。” “不过,你们这次学习,是要进行全栖兵种训练,海陆空全部涉及到,到时候在家的时间恐怕很少,可没你现在舒服。” 霍青山颔首:“我可以去。” 雷震霆意外,要是以前,霍青山肯定会二话不说就去。 可是现在,又是娇妻又是幼儿的,他应该会舍不得。 想想又能理解:“这个计划也要过了年进行,半年左右,对你来说也算是好事。” 说完,停下脚步看着霍青山:“霍青山,从我召你入伍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用靠任何人,也一样可以走的更高更远。” “因为你能吃苦,又肯钻研学习,所以不用怕起步晚,只要你不停的在进步,总有崭露锋芒的一天。” 说着拍了拍霍青山的肩膀,满脸的欣慰。 霍青山越优秀,他越骄傲,这可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兵。 雷震霆过去看孩子,并没有进屋,只是让霍青山把孩子抱到外屋,让他看了看。 过来时,雷震霆就有准备,给两个孩子每人准备十块钱的红包,找了过年写春联的红纸,简单做了个红包。 雷震霆看着霍青山和陆北烟怀里抱着的孩子,小家伙们睡着,但已经能看出漂亮的轮廓。 小脸蛋也都是粉嫩的,忍不住感叹:“你小子还挺有福气,一下就来两个儿子,好好培养,长大后也送部队当兵。” 霍青山没吱声,他心里是想让儿子当像许岁宁那样的文化人。 不过,文化人和当兵好像也不冲突。 雷震霆就小站了一会儿,看完孩子就离开。 许岁宁在屋里听见动静,等霍青山和陆北烟抱着孩子进来,还好奇:“你怎么不留师长吃饭啊,或者你带他去食堂吃点啊。” 陆北烟笑着:“人家师长那么忙,哪有空吃饭,晚上肯定和军区领导去吃饭了。” 许岁宁笑着抓了抓儿子的小手:“我们家的小宝贝就是爱睡觉,每次有人来看,都是睡着的模样,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儿子睁开眼,有多漂亮呢。” 让她这个老母亲的虚荣心都得不到满足。 原本都已经回家的陈彩华,又匆匆回来,给许岁宁他们带来一个消息:“妈呀,那个陈景辰在乡下自杀了……” 第168章 替死鬼 许岁宁都快忘了陈景辰是谁,懵逼了下,才想起来,原主之前喜欢的小白脸。 也没多大反应,自杀就自杀,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甚至都没兴趣问为什么自杀,像陈景辰那么自负的人,肯定是受不了乡下的苦,然后性格清高,最后承受不住想不开自杀了。 霍青山却觉得陈彩华跑来,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问了一句:“他怎么会突然自杀了?” 陈彩华缓了口气:“说是畏罪自杀,公安还从他身上找到了不少甘黄粉,这些可是被禁用的。” 许岁宁原本是躺着的,听见这个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陈彩华又哎呦一声:“你就不能慢点,再把腰闪到了。” 许岁宁更关注甘黄粉,这可是她中毒的引子啊;“他怎么会有这个?他畏罪自杀,怎么回事?” 陈彩华直摇头:“说是在乡下看不惯同屋的人,就投毒,被发现送到公安局。被一恐吓,什么都交代了,还说了之前给你投毒的事情。” “他说那罐麦乳精是他高价卖给陆北婷的,所以陆北婷也不知情。” 陈彩华说到这里,冷哼着:“我就说小白脸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自己看看,差点儿要毒死你” 许岁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霍青山。 更关心:“他就这样死了?其他什么都没说?” 陈彩华摇头:“那不清楚,反正是死了,陈家门口都挂了白布。说是上吊死的,死的可难看了。” “舌头都伸这么老长。” 边说边比划了一下,让一旁的陆北烟忍不住乐出声。 陈彩华说完这个事情,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就是想让许岁宁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八卦。 许岁宁就很想不通:“陆北婷什么时候认识的陈景辰?怎么还能利用了陈景辰呢?” 都不用想,是陈景辰被做局了,陆北婷这样就可以洗脱嫌疑。 霍青山觉得这个都不重要:“不管谁死,不认罪,陆北婷都不要想洗脱嫌疑的。而且,也完全没用,做的多了,反而是她更心虚。” 陆北烟也觉得是这样:“陆北婷她真是疯了吗?都已经开始杀人了啊,那陈景辰肯定不是自愿自杀,肯定是被陆北婷逼的。” 许岁宁突然扭头看着霍青山:“陆北婷不是都回京市了?那是谁在后面搞事啊。” 霍青山沉默,他也在思考,到底是谁在后面搞这些事情。 …… 陈景辰死了,还在家里办了丧事。 陈彩华去看了热闹才过来,所以就来的晚一些。 还拎着一条鱼过来,进院先把鱼扔在水桶里,进去先跟许岁宁八卦陈景辰家的事。 就是想让许岁宁好好看看,她当初眼瞎,找的什么玩意。 陈彩华边给孩子换尿布,边念叨着:“好家伙,陈景辰死了,他那几个弟弟妹妹要闹着去找村子里,让村支书赔人,让知青点赔人。” “他那个妈,就在后面一直哭,让几个孩子在前面打着滚的哭闹。” “多亏我当初死也不让你跟陈景辰,要不你现在被那个婆婆,还有下面这几个小姑子小叔子折磨死。” 许岁宁尴尬的笑着:“妈,我那会儿不是年轻不懂事吗?我现在懂事了,我知道那是个火坑不能进的。” 陈彩华冷哼:“你当初可没觉得自己不懂事,觉得自己跟个救世主一样,还说我目光短浅势力,说什么陈景辰的几个弟弟妹妹很懂事,只要你用心教育,让他们读书明事理,以后也能对你好的。” 许岁宁:“……” 这么圣母的事情,原主竟然会做? 陈彩华一通疯狂输出,心口总算是顺畅了。 前些年,被许岁宁这个小王八蛋气的,她经常半夜都睡不着,天天严防死守,生怕她跟陈景辰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再把肚子搞大了,到时候丢人现眼。 好几次,她尾随许岁宁出去,看见她跟陈景辰拐着弯就去小树林,两人都抱一起了。 她拎着棍子就冲过去,把两人打开。 也是因为这个,许岁宁格外恨她。 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还诅咒她不得善终,听听这是一个女儿说的话吗? 陈彩华想起来,又瞪了眼许岁宁:“要不是我盯着你,你现在能过上这样的生活?我要是不管你,你早就被陈景辰搞大肚子了。” “男人跟你在一起,就想着这点事呢。” 说着又戳了戳许岁宁的额头:“好好想想吧,以后和霍青山好好过日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少看。” 许岁宁乐着,捉着陈彩华的手:“妈,妈,你先别骂,我最近在看书,我在学习看病,以后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就能给你看了。” 陈彩华半信半疑,她也听许岁宁最近在看关于中医的书。 不过,她却担心,许岁宁是一时兴趣,坚持不了多久。 因为之前,她也建议过,让许岁宁去跟着厂医学医,回头当个赤脚医生能有饭吃。 她是觉得,不管哪朝哪代,人都要得病,就需要医生。 所以医生这个职业什么时候都能有饭吃。 那会儿许岁宁根本不听,不仅不听,还反过来说是她自私,学医就是为了方便给家人看病。 气的她再也不想搭理许岁宁。 所以现在许岁宁说要学医,她真怕又是三分钟热度。 冷哼一声:“那你可要坚持下来,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许岁宁笑着,突然伸手抱着陈彩华:“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努力学习,不让你丢人的。” “哎呀。” 陈彩华低声惊叫一声,有些不自在的推开许岁宁:“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抱上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黏糊。赶紧松手,我要去做饭。” 许岁宁抿嘴乐着松手。 陈彩华转身时,忍不住笑起来,许岁宁已经很多年没跟她这么亲近过了。 也是用心养大的孩子,之前也确实被许岁宁伤了心。 可现在,许岁宁对她好点,她就心软了,更多的是开心,这孩子可算是开窍了,也算没白养。 陈彩华因为心情好,中午做饭都有劲儿了。 许岁宁就感觉今天中午的面条,虽然依旧是少油少盐,但很鲜美。 陈彩华见许岁宁吃的开心,扬着眉笑着:“好吃吧?我用鱼汤煮的面条,这个鱼汤我可是用了食堂的办法,一点儿腥味没有,全是鲜味。” 说着又嘀咕:“我让陆北烟去帮忙买点东西,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许岁宁端着碗有些疑惑:“陆北烟什么时候走的?刚不是还听见她在院子里说话?” 陈彩华也没注意时间,就感觉出去了有一会儿:“半个多小时了?” 正疑惑着,陆北烟匆匆回来,脸上却挂了彩,明显是被人挠了…… 第169章 护崽 的娘 许岁宁看见陆北烟的脸,也是吓了一跳:“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而且就陆北烟的身手,不至于被人打成这样。 陆北烟懊恼:“我没注意,有个疯子过来就给我一下。” 当时她去外面服务社柜台,买陈彩华要的五彩线,要给两个孩子织帽子。 她低头掏票的功夫,被个女人冲过来挠了脸。 陆北烟原本就是不吃亏的性格,这个暗亏肯定不能忍,忍着疼,把女人打了一顿。 还掰断对方一根手指,要不是被治保会过来拦着,她能把挠她脸的几根手指都掰断。 许岁宁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陆北烟:“到底是谁啊?总不能是个神经病。” 陆北烟挠了下被抓烂的脸蛋,更气了:“那个小白脸的亲妈,对,就是陈景辰亲妈,说是我害死了她儿子。” “她就是个神经病,我连她儿子都不认识,我害死的?到了治保会,又说认错人了,说其实是想找你……” 许岁宁:“……” “我在家好好做个月子,也能赖在我身上?” 陈彩华已经破口大骂了:“张素娥这个不要脸的,从年轻时候就喜欢勾三搭四,上梁不正下梁歪,生个儿子也是不正经的烂货。” “她还敢挠你,她等着!”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速度快的许岁宁都拦不住。 许岁宁放下碗,赶紧跟陆北烟说着:“你赶紧去看着,别让我妈吃亏了,对了,先报公安。” 陆北烟捂着脸:“行,嫂子你在家看好孩子。” 她正愁刚才没打过瘾呢,跑着就去追陈彩华。 许岁宁坐在床上干着急,她还在月子里不能出去,而且还有两个孩子,让她想去帮忙都不行。 …… 陈彩华一路脚下生风的到了陈景辰家门口,她刚到陆北烟也追了上来。 小院子大门口上还贴着白对联。 陈彩华见陆北烟,还以为她是要拦着自己,摆着手:“你不要管我,我今天不拔了她的舌头,以后还任由她嚼舌根?” 陆北烟连连点头:“我不管,一会儿我帮你按住她的胳膊。” 说着话,陈彩华一脚就踹开了大门,怒吼着:“张素娥,你给我滚出来!” 张素娥也是刚进门,这会儿拿着毛巾捂着脸,脸上还是血污,半边脸还肿着,头发凌乱。 出来见是陈彩华,拧眉开口含糊:“你来干什么?” 陈彩华呸了一声:“我来干什么,你打了我家姑娘,我不来找你算账?” 张素娥看见她身边的陆北烟,忍不住退了两步。 她身体强壮,平时又干重活,看陆北烟瘦弱,身上没几两肉,所以没放在眼里,却不想竟然被陆北烟打掉了牙,还折断了手指。 这会儿看见陆北烟还是有些害怕,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陈彩华见张素娥往后退,又追了一步;“你退什么?你今天跟我说清楚,你凭什么打我闺女!” 张素娥瞪眼:“她又不是你闺女。” 陈彩华呸了一口:“我说是就是,你不是还想找岁宁?来,你跟我说说你找岁宁什么事?我原本看你死了儿子可怜不想搭理你i,你偏偏没事找事。” “正好敞开门,让街坊们都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说着边冲着外面嚷嚷,门口有几个街坊原本还想着偷偷听个热闹,见陈彩华这么说,也就大大方方的站近了一些。 陈彩华指着张素娥:“你们好好看看,当初她儿子和我闺女谈恋爱,大家伙也都知道的,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后来我闺女嫁给一个当兵的,开始好好过日子,她儿子呢?乱搞男女关系,丢了工作去下乡,现在人没了,又来找我家麻烦。” “我闺女现在正坐月子呢,她还找我家闹腾,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噼里啪啦一顿,根本不让张素娥说话。 毕竟是厂区家属院,陈彩华说话还是很讲究,抓着陈景辰生前就爱乱搞男女关系不放,又说许岁宁和霍青山现在感情好,孩子都生了。 更是强调了霍青山的职业。 邻居们原本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听陈彩华这么一说,瞬间认为张素娥有病,儿子死了,去骚扰许岁宁干什么? 看张素娥的目光都是充满了鄙夷。 陈彩华又指着张素娥:“我今天就是来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找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把你以前的事情都写出来,到处贴,我看你丢人不丢人。” “你还有三个孩子,你要是不要脸,我就成全你,让你三个孩子跟着你一起抬不起头。” 说完又狠狠啐了一口张素娥,喊着陆北烟回家。 陆北烟看了眼半天没吱声的张素娥,赶紧跟着陈彩华往回走。 路上还有些好奇:“婶子,我还以为你会打她一顿呢。” 陈彩华冷哼:“打她也不解气,等今晚上,我就写大字报,把厂区都贴满。” …… 许岁宁看着两人好好的回来,放心了,还真怕两人跑去人家家里干架会吃亏。 陈彩华心里气还不顺:“我都撸袖子想打她了,我看厂子妇女主任也在外面,打起来我就不占理了。” 许岁宁笑着安抚:“你也消消气,她怎么会突然找北烟,又找我?她怎么会认识北烟呢?” 这个陆北烟知道:“张素娥之前就知道你在省城呢,她跟治保会的说偷偷来看过你,所以也认得我。” 许岁宁想不出来张素娥到底想干什么,拍了拍床边:“北烟,你坐,我给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 家里正好有给两个孩子脐带消毒的碘酒,可以给陆北烟脸上消消毒。 陆北烟坐下,许岁宁才看清楚,三道伤口还挺深,这会儿已经不流血,血痕周围都肿了起来。 边用棉球沾了碘酒轻轻擦着,边拧眉:“这么深呢?都有点儿发炎了,下午你去找华医生,看他那里有没有可以祛疤的药膏。” 陈彩华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张素娥,可真歹毒,朝着人家姑娘脸上下手……” 许岁宁就觉得张素娥冲陆北烟下手的动机和借口都很敷衍。 上来这一下,要不是陆北烟躲了一下,正好在脸蛋中间,那要多难看? 陆北烟这会儿也没办法:“我警惕性还是太差了,我要是再小心点,她也抓不到我的。” 许岁宁摇头:“这个不能怪你,谁能想到好好的,会有人发疯?” 让陆北烟吃了饭,就赶紧去找华维鸿,弄点药膏擦擦,可不能留疤了。 傍晚,霍青山回来之前,陈彩华做了晚饭先离开。 霍青山回来,许岁宁又跟他说了陆北烟被挠的事情。 说完自言自语的疑惑:“总感觉,陆北婷背后的那个人就在省城,是不是他指使的啊?” 许岁宁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突然扭头看着陆北烟:“北烟,你好好想想,你们家在京市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你大哥是不是正常牺牲的?” 第170章 缠人的噩梦 陆北烟被许岁宁问的有些懵:“我不知道啊,得罪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妈的工作,参与过不少抄家……” “她肯定是得罪过人的,但是现在都这样啊。” “我大哥牺牲……应该是正常的吧?就在边境,为了救当地村民,被冷枪击中。” 霍青山也没想到许岁宁突然连陆北风的牺牲都能联系到一起,微微有些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许岁宁这会儿很有精神,坐起来掰手指霍青山和陆北烟分析。 “陆北风出事是三年半前,罗振东是不是也是那一年跟陆北婷离婚的?” 陆北烟机械的点点头:“对,他们离婚后三个月,我大哥就是出事了。” 许岁宁觉得自己的怀疑更合理了:“所以,从一开始,这个人就盯着陆家的每一个孩子,先是陆北婷,然后是陆北风。” “现在肯定是北烟和你,而我,可能是对方撸草打兔子,顺带手下了个毒。” 这里有个疑点,她也想不出理由。 陆北烟震惊许岁宁当脑洞:“二嫂,难道是楚正南?” 许岁宁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觉得这样更合理一些,要不,真的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陆北婷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北烟陷入沉默,不吱声。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眼底是温柔的光,明明许岁宁的分析带着几分荒唐,可他却愿意相信。 晚饭时,陆北烟情绪还是很低落,胃口都差了很多,饭就吃了小半碗。 许岁宁趁着霍青山在外面洗碗,喊陆北烟进来,小声问她:“我刚才的话,让你难过了?我只是分析,可能是不对的。” 陆北烟眼圈红了,沉默了下摇头:“没有,二嫂,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我就很难过。” “我妈做过很多事情,爷爷劝过她很多次,说她不应该那么极端,更不应该趁着这个风头,做一些藏私报复的事情。” “爷爷真的劝了我妈很多次,可是我妈都不听,甚至还让爷爷不要管她,甚至冠冕堂皇的说,她是在捍卫革命果实。” “爷爷就很生气,说我妈这么做,早晚就遭报应!还让我妈给孩子们积点德。” 说到这里,就更难过了:“我大哥出事,我家现在这样,我觉得爷爷说的挺对,就是遭报应了。” 许岁宁见陆北烟真的要哭出来,赶紧说着:“我就是一说,都是巧合,你大哥可是英雄,功德福报都很多。” 陆北烟揉了揉眼睛:“要真是有福报,苏曼姐为什么会死?丫丫也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许岁宁拉着她的手:“你别哭,你看你就很有福气,你三哥现在不也好好的?” 陆北烟心里还是堵着:“可……现在就有人想害你,害二哥啊?” 许岁宁见陆北烟已经钻进死胡同,难受到根本劝不住,只能安静的陪着她。 她的分析,一点儿证据都没有,随口乱说的。 晚上,等陆北烟走了后,霍青山烧了一锅草药水,先给许岁宁擦身体。 自从洗了头后,许岁宁隔一天就要擦一次澡,都是偷偷摸摸进行。 不让陈彩华和陆北烟知道,免得会天天念叨她。 不过,也是问了华维鸿,中药水一定要是温热的,身体一定要擦干,不见风保持干爽。 霍青山给许岁宁擦完澡,又给两个儿子洗澡。 也是和许岁宁一样的中药汤子,说是这个给小孩子洗澡,可以防止湿疹,还可以提高婴儿免疫力。 霍青山现在已经很熟练了,一手托着软趴趴的孩子,一手撩着水给他洗脸,洗身上。 小家伙也不哭,攥着小拳头,小脚丫乱蹬着。 许岁宁坐在床上,看着蹲在地上,温柔给孩子洗澡的霍青山,温柔又有耐心。 心里满是知足:“霍青山,以后我们的儿子,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能限制他们的人生。” 霍青山愣了下:“要是不想上学不行。” 许岁宁噗嗤乐了:“我说的不是上学,我说的是以后找工作,他们想当兵,就让他们去当兵,他们要是想做别的,就让他们去做别的。” 她心里还默默算了下,儿子这一代人,其实还是很幸运的,能赶上好几个时代红利。 只要努力,都不会过的很差。 霍青山嗯了一声,没吱声,他是觉得男孩子还是要好好管教。 调皮捣蛋,还是要揍一顿才行。 霍青山洗完一个孩子,换了水再洗另一个孩子。 许岁宁坐在床上,给孩子擦干身体,拿过爽身粉,给儿子身上扑一扑。 笑着俯身凑在小家伙脖子处闻了闻:“我的央央怎么这么香啊?是个香宝宝,妈妈好想啊呜一口吃掉啊。” 央央哼唧扭着小脑袋,只是瞪着小脚,还不会跟妈妈互动。 却完全不影响许岁宁的自乐。 霍青山时不时抬头看眼许岁宁和儿子,他不太赞同许岁宁每天把孩子擦的香喷喷的,男孩子嘛,弄这么香干什么? 不过这个话,他是不敢在许岁宁面前说的。 给孩子洗完澡,霍青山才会在外屋匆匆洗个澡,然后收拾干净屋里,又给两个孩子换尿布,喂奶。 等两个儿子安静睡了,他刷完奶瓶才能躺下。 许岁宁还看了眼闹钟,已经快十一点。 心里咋舌,以前也没注意,没想到霍青山从七点到现在,一直忙的没停下来过。 果然,家庭主妇的活琐碎又很占用时间。 霍青山躺下后,侧过身,伸过手去,隔着两个孩子摸了摸许岁宁的脸,手指还会摸一摸她的眉眼。 这是他最近晚上最喜欢做的事情。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她开心,更不知道说什么,能表达他的开心。 所以,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内心的喜悦。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的想法,还会主动用脸蛋蹭蹭他的掌心。 温柔又乖巧,让他能感受到自己也是同样开心的。 无声交流一会儿,霍青山收回手准备睡觉时。 许岁宁才开口:“妈白天说,孩子满月要去娘家住一晚上,说是叫挪什么窝,你说我要不要去?” 霍青山愣了下:“那我呢?” 许岁宁噗嗤乐出声:“当然一起去啊,我一个人也带不了两个孩子,妈说这样孩子能长得快。” 霍青山听到可以一起去,自然没意见:“好。” 许岁宁笑着,伸手去握了下霍青山的手,才安心躺下。 白天因为陆北烟的事情,下午都没睡,所以这会儿躺下没一会儿功夫,就进入沉沉的梦乡。 只是梦里的场景,让许岁宁害怕。 霍青山倒在血泊中,手里紧紧握着一块女士手表…… 第171章 希望只是梦 许岁宁从来没感受过梦境竟然是这么清楚,梦里霍青山的脸也那么真实。 他满头满脸都是血,眼睛却是睁着,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前方,手里紧紧握着手表。 许岁宁嘶吼着,要冲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在眼前,她却怎么也过不去。 眼泪不停的流着,着急嘶哑的喊着:“霍青山,你起来,霍青山,你睁开眼看看我,你起来啊……” 霍青山被许岁宁呜呜哭声惊醒,坐起来,赶紧拉了灯绳。 就见许岁宁双手放在胸口平躺着,脑袋不停晃着,嘴里喊着他的名字,眼泪顺着眼角落在枕巾上,枕巾已经湿了一大片。 霍青山小心挪开孩子,伸手摸着许岁宁的脸:“我在这里呢,许岁宁?醒醒,你做噩梦了,醒来就事了。” 许岁宁被他晃醒,睁开眼适应了下,坐下来伸手搂着霍青山的脖子,满是泪水的脸,在他脖颈处蹭着:“霍青山,我梦见你全身都是血,要吓死我了。” 霍青山轻抚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没事没事,你只是做噩梦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许岁宁搂着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哽咽:“霍青山,我很自私的,如果你出任务,遇到危险,也要多想想我和儿子。” 虽然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就霍青山的性格,真要是遇见危险,他肯定是把生的希望给战友。 霍青山沉默的抚着她的后背,没吱声,因为这个承诺,他做不到。 再躺下,许岁宁靠在霍青山怀里,还是忍不住想起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心痛。 小声嘟囔:“我还梦见,你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一块手表,霍青山,以后你不要送我手表,这个不吉利。” 虽然她很想要一块手表,这样看时间会方便,可牵扯到霍青山的安危,不要也行。 霍青山拍了拍她的背:“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觉。” 却并没有打消送许岁宁手表的念头。 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做安慰着。 许岁宁皱了皱鼻子,凑在他脖颈处闻了闻:“你身上好香啊。” 霍青山不吱声,他身上的香味,全是两个臭小子身上的粉味,弄的呛人,却又没办法。 许岁宁情绪平复后,也觉得只是一场梦,不要太当真,会影响醒来的情绪。 只要时时提醒霍青山小心就好。 安静相拥时,霍青山身后的两个小家伙吭哧吭哧醒来,小嘴一咧就开始哭起来。 霍青山赶紧起来,给两个孩子换尿布,喂奶粉,又看着两个孩子睡觉。 一番折腾,再躺下,天都快亮了。 许岁宁不困,也没折腾霍青山,知道他白天还要去学习一整天。 自己望着屋顶胡思乱想,小幅度的转身,一直熬到天亮,才沉沉睡过去。 睡得晚,起来的自然也很晚。 许岁宁起来时,两个孩子已经又换了尿布,喝过奶粉,睁着眼躺着,目光没什么焦距的乱看。 两个小家伙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已经出来,眼尾还有点儿微微上挑。 虽然眼睛还没神,却是很大很圆的。 许岁宁越看越喜欢,凑过去亲这个一下,亲那个一下。、陈彩华进屋,见许岁宁乐呵呵的逗孩子:“你刷牙了吗?就亲孩子?怎么一点儿卫生都不讲?” 许岁宁吐吐舌头:“我没亲到脸,我亲的脖子这里的衣服。” 陈彩华也不愿意:“那也不行,之前可是你跟我说的,细菌多的很,要洗手后才能抱孩子,不能乱亲孩子,怎么到你这里就不一样了。” 许岁宁嘿嘿笑着,她刚才太喜欢两个孩子,给忘记了。 不过看陈彩华虽然言语责怪她,但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有些好奇:“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么开心?” 陈彩华哼笑,眉眼有些得意:“你别管,反正我出气了,我开心。中午给你包饺子吃。” 许岁宁洗漱后,又坐在床上准备吃早饭时,陆北烟才过来。 看来也是一晚上没睡好,眼睛都是肿着的,黑眼圈也很严重。 许岁宁端着红糖鸡蛋,惊讶的看着陆北烟:“你一晚上没睡啊?乱想什么呢,我都说了,我是胡说八道的。” 陆北烟皱了皱眉头,心情丧丧的:“二嫂,我想了一晚上,觉得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就我爸妈做的事情,被人记恨也是应该的。” 就是要把账算在大哥和他们几个头上,很不公平啊。 许岁宁没想到她随便一个分析,把陆北烟折腾成这样。 喊陈彩华拿个空碗过来,把碗里的鸡蛋和红糖小米粥分给陆北烟一半:“我还没开始吃呢,正好分给你一半,你也好好补补,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 陆北烟也没客气,端过半碗红糖鸡蛋,扒拉着开吃。 许岁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陆北烟。 吃了饭,陆北烟抢着去洗碗。 陈彩华看着窗外陆北烟忙碌的身影,跟许岁宁念叨:“还别说啊,这个陆北烟挺好的,心眼是好的,没随了她那个势利的爹妈。” “我就没见过这样的爹妈,养个毒蛇在身边,还想着是怎么不丢了官位呢。” 许岁宁犯愁的是,她随口一句,对陆北烟伤害有点儿大啊。 陆北烟是个性格单纯,又很重感情的姑娘,所以受伤也会很重。 快中午时,许岁宁才知道陈彩华干了什么,让她一上午这么高兴这么亢奋。 她连夜写了张素娥的大字报,把厂区还有张家大门都贴满了。 张素娥又气又恼,还不敢撕掉,这种东西,撕掉可是要被处分的。 而陈彩华还因为举报有功,会受到表扬。 许岁宁听陈彩华跟陆北烟眉飞色舞的说着,心里咋舌,现在一句话果然是能要了人命。 陆北烟也没想到陈彩华说到做到,有些惊讶:“婶子,你不是说如果张素娥敢对二嫂动手,你就写大字报吗?她不是没动手呢。” 陈彩华哼哼几声:“那种马后炮的话,说了也就过过嘴瘾,有什么屁用?我现在这招叫先发制人。” “免得张素娥再出什么幺蛾子,这下好了,她在厂子连人都不要做了。” “我让她抬不起头,她的三个孩子也别想在厂子做人。小崽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岁宁对陈彩华的行为哭笑不得。 不过想想,陈彩华这个性格还是很畅快的,你不招惹我,我不招惹你。 你要是招惹我,我肯定扒你一层皮下来。 陆北烟撑着下巴有些崇拜的看着陈彩华:“婶子,你真的太厉害了,二嫂这么聪明仗义,肯定是随了你!” 第172章 又出事了? 陆北烟的彩虹屁,陈彩华一点儿也不受用。 反而是白了许岁宁一眼:“她啊,也就现在脑子清楚了,以前可混蛋呢,那会儿我就想,把这个小王八蛋嫁的远远的,一辈子别回来。” 所以,霍青山和许岁宁结婚时,她很严肃的告诉霍青山,人带走,以后都不要回来。 许岁宁知道陈彩华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原主曾经那么伤害她,现在被她骂几句也是应该的。 笑呵呵的看着陈彩华唠叨,也不反驳。 …… 陆老爷子知道许岁宁生了双胞胎,在京市高兴的不行。 本来想亲自过来一趟,但丫丫需要人看,还有他还没彻底退下来,后半年基层慰问也很多,他也走不开。 就让秘书买了一大堆东西,全寄给霍青山。 小孩子的衣服,买了不少,有些还买的很大,孩子穿到三四岁没问题。 又买了不少棉花和布料,让给孩子们做棉衣棉裤穿。 就这还嫌不够,把自己攒的钱和粮票全寄了过去,又写信给陆北烟,让许岁宁带孩子拍照片,到时候给他寄照片。 陆远光越想越心情越好,人看着就精神很多。 陆镇平找过来时,陆远光和丫丫在吃饭,照顾丫丫在长身体,晚饭还有一盘肉菜。 看见陆镇平过来,陆远光的好心情瞬间没了,瞪眼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陆镇平带着几分可怜的过去坐下:“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人事变动,把我从上面撸了下来。” 陆远光冷哼:“那不是很正常?谁知道这些年你得罪了什么人,不对,应该说,这些年,你们得罪的人还少吗?” 陆镇平被噎了一下,还有几分委屈:“我那也是因为工作,我能怎么办?爸,你很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如果我做那一股清流,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爸,不是没有这个先例,我不想咱们陆家完蛋啊。” 陆远光很嫌弃的看着他:“你可真是说的好听,什么清流?你不掺和,能有你什么事情?很多事情,你心里很清楚那么做的对不对。” “算了,我不想跟你讲道理,你几十岁的人了,什么道理不懂?当然,你觉得我的思想有问题,你可以去举报老子。” 陆镇平很是无奈:“爸,我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我就是想让你帮帮我,你找以前那些老部下,帮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到底得罪了谁?” 陆远光十分干脆的拒绝:“你想都不要想,你得罪了谁是你的事情。” 说着停顿一下,眼神凌厉的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有,那个陆北婷,我虽然不在甘省,可是我也听说了,她都给许岁宁下毒,害了书琴,你还带她回京市?” “我真是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陆镇平咬着牙解释:“爸,我也是有苦衷的,陆北婷毕竟是我们养大,要是出事,那是我们教育出了问题,到时候也会连累我们啊。” “我想这两天缓一缓,然后就登报声明和陆北婷没有任何关系,再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样大家也比较好接受。” 陆远光都要气笑了,拍着桌子:“行了,别影响我吃饭,要滚赶紧滚。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但是我警告你一点,要是青山和岁宁受了伤害,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陆镇平被赶了出来,有些气恼,他真的想不明白,到底得罪了谁? 就连陆北婷,这几天也被强制下乡了,去的地方特别艰苦,想要回来,怕是很难。 至于他,只是把他放在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上,只要没有大错,就可以混到退休。 陆镇平实在不甘心,他明明可以走到***的位置,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巨大的落差,让他好像一下老了十岁。 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 许岁宁感觉日子过的飞快,也可能是因为每天有陈彩华和陆北烟陪着,晚上又有霍青山体贴的照顾,日子太幸福,所以感觉时间快。 转眼两个孩子就要满月了。 在满月前,收到陆远光寄来的东西,两大包。 陆北烟还是借了个板车推回来了。 许岁宁看着陆北烟拖进来的两包东西,也是吓一跳:“怎么这么多?” 她知道陆远光寄东西来肯定不会少,但是没想到这么多。 两包东西拽进来,感觉屋里地上都没了多余下脚的地方。 陆北烟也震惊:“感觉爷爷是买了央央和沫沫好几年的衣服。” 陈彩华就很满意陆远光的表现,边拆着包裹,边跟许岁宁说:“这样的爷爷,还是要认的,以后把央央和沫沫的户口也弄到京市去。” “那我的小外孙就是京市人了。” 许岁宁觉得可行,以后京市户口还是非常值钱。 笑着看陈彩华掏出一样东西,惊呼:“我的天,这个布料是的确良的,摸着多舒服啊。” 又掏出一样:“哎呦,还是京市啊,看看这个衣服样式,我都没见过。” 还有给许岁宁买的布料,竟然几块绸缎的,在这会儿绝对是稀罕物,就是有钱都买不上。 更不要说大部分人还没钱呢。 陈彩华翻来覆去的看着,又在身上比划:“多好看啊,岁宁,你用这个料子做个裙子肯定好看。” 许岁宁看着浅黄绣花的布料,看着就很名贵,可是要做成衣服穿,她还有些舍不得:“还是收起来吧,我在这里穿这些也不合适。” 大家都穿的普通棉布,她却穿着绸缎,一不小心还容易被人扣帽子。 陈彩华想想也是,叠好收起来:“留着以后给央央和沫沫娶媳妇用,每年拿出来晒晒,好料子放什么时候都值钱。” 许岁宁乐着,布料放那么久,她还真没想过。 陈彩华边收拾东西,边和许岁宁商量,满月那天,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住的事:“我跟你爸,还有你大哥二哥已经商量过了,到时候你们就住我和你爸那个房间。” “住两晚上,然后再回来,挪骚窝,去晦气,以后我的两个小外孙,就能健健康康长大。” 许岁宁没意见:“好啊,你看好时间,我们过去。” 陈彩华心里算了算:“后天吧,后天我上午来接你们,到时候让你爸推个板车,把你们母子推回去。” 许岁宁感觉一个月子,骨头都要躺的发霉了,完全可以自己走过去的。 陈彩华却坚持:“那不行,还是要少走路,你生两个孩子可比生一个孩子,身体亏损的要大,多养养总是有好处的。” 许岁宁拗不过,只能同意。 说好的时间,霍青山正好休息,在家陪许岁宁一起等陈彩华和许国梁过来接他们。 一直等到快中午,也没见陈彩华和许国梁。 许岁宁有些纳闷,问陆北烟:“前天我妈说的是上午吧?怎么都快到中午还不见人啊?” 毒173章 亲生父亲出现了 许岁宁心里疑惑,想让霍青山出去看看,又怕和陈彩华他们走岔了,再走冤枉路。 霍青山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做饭,吃了午饭再过去也是一样。 正做饭时,陈彩华彩满头大汗的过来,还有几分着急:“恐怕你们不能去了,你大哥出了点事。” 许岁宁还没见过这个大哥,本来想这次过去,和两个哥哥见见,如果人不错,以后也是可以来往的。 见陈彩华着急,赶紧问着:“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陈彩华倔强的抹了下眼泪:“车间出了点事故,把三根手指轧掉了。” 陆北烟啊了一声,许岁宁心里也是一激灵:“怎么回事?还这么严重呢?” 陈彩华叹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车间主任说是你大哥走神,所以操作失误,我就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 抹着眼泪往外走,霍青山追上去,塞给陈彩华二十块钱:“妈,这些钱你先拿着,要是不够了你再说。” 陈彩华这次没拒绝,虽然手术不花钱,可是后面营养费什么的,也需要钱。 看着陈彩华匆匆离开。 许岁宁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一个月的相处,她还是很信任和依赖陈彩华,不管是情感上,还是生活上。 想了下跟霍青山商量:“家里还有两罐麦乳精,再拿二十个鸡蛋,一会儿你拿着过去看看。” 霍青山同意:“好,你也别担心,只要人在就是希望。” 许岁宁点点头:“我就是怕妈太担心。” 原主记忆里关于大哥许家安的印象也不好,而现在属于原主的记忆又很模糊。 许岁宁也还没见过许家安,所以并没有什么感情。 只是担心陈彩华太难过伤了身体。 陆北烟是眨了眨眼提议:“二嫂,要不给婶子一些钱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我拿给你。” 许岁宁摆摆手:“不用了,现在不是钱解决问题的时候,而且就算是亲人,这么痛快的给钱,以后也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人心都是贪婪的,也是自私的。 给钱太容易,会把人的胃口养的贪婪。 陆北烟想了下,觉得也是:“还是二嫂你想的长远,我就只会顾眼前。” 许岁宁笑着:“没事,你不是有我在吗?我能帮你啊。” …… 霍青山做了午饭,看着许岁宁吃完饭,又给孩子换了尿布,喂了奶粉,才放心去医院看许家安。 这也是霍青山第一次见许家安,结婚时,因为原来的许岁宁和许家闹的很不愉快,许家除了陈彩华都没出席。 三人的病房里,许家安在最角落的病床上。 许家安有些清瘦,带着几分斯文秀气,靠着墙坐着,带着几分沮丧。 许国梁和陈彩华在旁边照顾着。 陈彩华还是很坚强:“其实也不是大事,你想开一些,就是少了三根手指,你和正常人还是一样,根本不影响你吃喝。” “你想想,还有那些没了胳膊腿的人,是不是更可怜?人家不也照样好好活着?” “你看咱们家属院的麻子老六,两条腿都没有,拄着拐杖一样乐观,在厂子门卫,过的不也很好。” 许家安还是很郁闷:“妈,不是这样的,我……” 他觉得跟母亲沟通不了,他伤到的是右手,又是拇指跟食指,中指。 虽然不影响吃喝,但他却要告别他最喜欢的画画。 这些年,政策不允许,他就偷偷摸摸在家画,而厂子里出宣传栏,也都是他去。 他不仅画的好,字也写得好。 过年时候,家家排队来家里,让他写春联,这些都是他的骄傲。 可现在,这些骄傲都没有了。 陈彩华显然懂儿子是怎么想的:“只是不能写不能画了,人只要活着,总是有办法的。你没了右手,要是实在喜欢,用左手也行。” 霍青山意外,他一直以为这个丈母娘,是大大咧咧,豪爽又不在意细节的。 却没想到,粗中有细,还很会安慰人。 拎着东西过去,喊了一声爸妈。 许国梁看见霍青山,客气的点点头:“你怎么过来了?你工作挺忙的吧,不用来也行的。” 霍青山颔首,又看向许家安:“怎么样了?手术做完了?” 陈彩华叹口气:“做完了,咱们这边技术也不行,听说要是在京市,这个手指还能缝上去。” “以后,也只能用左手了。” 霍青山听见陈彩华刚才劝许家安的话,他也很赞同:“只要活着,其他都是可以克服的。” 许家安看了眼霍青山,知道霍青山在部队的职位,也坐直身体客气的打了招呼:“岁宁刚生了孩子,家里肯定忙,你不用过来的。” 霍青山抿了下唇:“是岁宁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看看你们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有,这些东西,也是岁宁让我带过来,给你补身体用的。” 别看霍青山闷,关键时刻,还是很会说话的。 把许岁宁引到了前面,让许家人都对她有所改观。 果然,许家安很惊讶,最近两个月,一直听陈彩华说许岁宁变了,变得通情达理不少,性格也变好。 但他却不怎么信,毕竟当初许岁宁指着他鼻子骂他,为了过上好日子,卖掉自己的妹妹。 这句话让他很生气,感觉许岁宁真就是一个白眼狼。 所以,也不愿意原谅许岁宁,陈彩华舍不得她,那是她的事情。 他都决定,和许岁宁拉开距离,以后就当没这个妹妹,免得哪天又翻脸,又骂他一顿。 所以,他听霍青山的一番话,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是真的转性了? 许国梁也意外,知道许岁宁改变不少,没想到改变竟然这么大。 有些欣慰:“看来岁宁是真的长大了。” 陈彩华瞬间骄傲起来:“那是,这孩子都有个犟的时候,别过那根筋就好了。” 霍青山见三人情绪不错,又安慰许家安好好养伤。 陈彩华连连点头:“我刚才也劝他呢,好好养伤,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根本没用。” 许家安还有些不好意思:“妈,我这样,心里肯定会有个适应过程。” 霍青山又安慰了两句,道别离开。 陈彩华送霍青山出去后,又回来,还喜滋滋的跟许家安说着:“你看吧,我们给岁宁找这个丈夫,还真是不错。” 许家安承认,霍青山站在那里带着几分压迫感,却也是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和许岁宁很般配。 思考了一下,看着陈彩华:“妈,我工作走神是因为昨天傍晚的时候,有个男人拦着我,说他是岁宁的亲生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74章 许岁宁就是我许家的孩子 陈彩华一听,心惊的瞪眼看着许家安:“小点声!谁?你说谁找你了?” 许国梁也吓一跳,看隔壁病床的人好像睡着了,压低声音:“别乱说,怎么冒出来岁宁的亲生父亲!那我是谁?别听外面胡说八道。” 许家安拧眉,见父母说话声音突然低了,还带着莫名的小心,知道那个男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真的是许岁宁的亲生父亲。 陈彩华气的要死,还是很小声的问许家安:“长什么样?是不是白白净净的小白脸?” 一想这么多年过去,那个王八蛋也老了,可能是个老白脸。 许家安想了下:“是有些白净,看着也挺年轻,戴着帽子,他突然找到我,说是岁宁的亲生父亲,说想认岁宁回去。” 陈彩华呸了一声:“认个屁,他想得美!” 又赶紧跟许家安说着:“你不要乱想,岁宁就是你的亲妹妹,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 许国梁想了下,跟儿子说了一声,你先躺着休息,然后推着陈彩华出去。 一直到医院花园里,确定周围没人,才着急的说:“当初你妹怀孕,他不就不见了?他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陈彩华哪儿知道,从妹妹怀孕到生孩子,她都在跟前,没见过那个小白脸,所以她只要现在一口咬死孩子是自己的,谁也没办法。 想到这里,心安了不少:“不管了,他就是说破天,我们就咬死岁宁是我们的孩子,谁也没证据。” 是她接生,又是她埋了妹妹,根本就没有别的人证。 她怕什么? 许国梁憨厚的点点头:“行,放心吧,就算打死我也不会说的,我跟你说过,我也是很有志气的,绝不会当汉奸的那种。” 陈彩华白了他一眼:“行了,我就不信他敢出来,他要是出来,我先去举报他。主要是家安和家明,一会儿再说说,不能听外面说风就是雨。” 两人再回病房,老二儿子许家明也过来,正陪着大哥聊天。 许家明性格和许家安相反,长得也要健硕一些,性格开朗声音洪亮。 看见父母回来,嚷嚷着:“刚才我哥说有人说岁宁不是咱家的孩子?怎么可能,长得和妈多像,还像岁平啊。” 陈彩华过去拍他胳膊一巴掌:“你嚷嚷什么?这些人的嘴是真贱,什么关系都敢攀。肯定是看岁宁现在嫁的好,想攀关系,你们不用搭理。” 许家明连连点头:“我觉得也是,我哥一天就是想的太多了,退一步讲,岁宁就算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但也在我们家养了二十年,和别人有屁的关系。” “我哥就是想的太多,一点儿事在他这里就变成了大事。他要是来找我,看我一拳不把他的牙巴骨打掉。” 陈彩华瞪他一眼:“就你能,你今年刚评了先进工作者,可不要乱搞啊,遇见事情要冷静,那拳头能解决问题?” “人家可能就等着你这一拳头,然后讹上你呢。都给你说了,做事情要用脑子,别跟个莽夫一样。” 许家明不在意:“人都欺负到眼跟前了,还不还手,那不是怂包软蛋吗?许岁宁恨我,不也是因为当初我把陈景辰打了。” 他一直觉得陈景辰不是个好东西,一个男人,天天用水把头发梳的溜光水滑,看着跟个汉奸一样,许岁宁还喜欢。 家里管不住许岁宁,他就去揍了陈景辰。 也是因为这个,许岁宁骂他是莽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许家明因为这个很伤心,不打算再管许岁宁的事。 陈彩华心里还是不踏实,让他们陪着许家安,她去跟霍青山和许岁宁说一声,免得沟通不及时,回头被人钻了空子。 …… 许岁宁在听说亲爹出现后,有些错愕,却没任何情绪,毕竟她现在只认感情,不认血缘。 就算有个亲爹,那也是原主的亲爹,和她有什么关系? 霍青山也意外:“对方长什么样?可以先去公安那边说一下。” 陈彩华形容不出来:“当年就见了一面,看着白白净净,眼睛挺好看,可能真要是看见人,我能认出来,你让我说,我还真不好说。” 霍青山安慰她:“想不出来也没关系,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找我们,他特意找家安大哥,可能要是知道大哥是个思虑重的人,就是为了让他分神,出现事故。” 陈彩华愣了下,一拍大腿:“还真是这样,家安从小心思就细腻,而且还不担事,芝麻大的小事,在他那里就是大事。就比如我们要说明天早点起,要去赶集,他就能一晚上都不睡。” “他真的是一点儿事都不能有,有了就会放在心上,反复琢磨。” 陈彩华越说又越气:“这个畜生,不仅出现了,还对我家人的性格这么了解?我就说他怎么没找家明说呢。” 霍青山没见过许家明,不了解许家明的性格。 但他观察的许家安,就是一个思虑过重的人。 还是提醒陈彩华:“如果真是这样,他可能会根据对方的性格,去坑二哥。你回去多提醒下二哥。=” 陈彩华脸黑了:“王八蛋啊,家明莽撞的很,三句话不对就能动手的那种。” 霍青山抿了下唇角:“妈,那就提醒二哥,不要莽撞冲动,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一定要冷静。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回头不好脱身。” 许岁宁听着两人对话,皱眉:“妈,我怎么觉得他来是为了报复咱们家?既然能把咱们家人的性格了解这么透彻,那咱们每个人都要小心。” 陈彩华咬着牙:“他真敢出来!他要是来找我,就压着他去见官。” 许岁宁安慰着陈彩华:“妈,你也小心点,他肯定不敢明着出现。” 陈彩华越想越气,还是要赶紧回去叮嘱家里人,包括嫁出去的许岁平,都要好好叮嘱一番,边往外走边骂着小白脸王八蛋,背时鬼,到现在还祸害他们家。 许岁宁看着陈彩华又风风火火的走了,扶着腰在地上伸了伸。 拧眉转身看着霍青山:“咋回事?这个男人的怎么突然出现了,感觉就是要找许家报仇,并不是真心找我。” 霍青山倒是觉得这个男人出现在省城也是好事。 “他身份的问题,他肯定不敢频繁出现,不过人在省城,就好办很多,这样你身上的毒,陆北婷的背后主使,都能搞清楚。” 也不算坏事。 许岁宁也是这样觉得,而且她们住在家属院,还是很安全,所以也没太多担心。 伸展了下胳膊,却不小心扭到了腰,哎呦一声,维持一个姿势不敢动:“霍青山,快……救命啊……” 第175章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霍青山赶紧过去搂着她,揉着她抽筋的地方:“你慢点,时间久没动过,不要做太大幅度的运动。” 许岁宁疼的龇牙咧嘴:“也不大啊,就往上伸了伸胳膊。” 霍青山边心无杂念的给许岁宁揉着腰,边说着:“你一个月没怎么动了,动作幅度一定不能大,要不很容易抻着。” “慢慢来,不要着急,妈说了,就算出了月子,也不能太累,能躺着最好还是躺着。” 许岁宁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嘤咛撒娇:“我再躺下去,骨头都要发霉了,你轻点啊……” 霍青山哪敢使劲:“我没用力,你忍着点。” 许岁宁感觉背后身体僵硬起来,突然坏笑着,声音更娇媚:“哎呀,你轻点,疼……” 霍青山:“……” 被许岁宁招惹的,额上青筋都要冒出来,索性抱起许岁宁,把她放在床上。 然后转身去抱孩子,哄孩子去。 许岁宁躺在床上,边自己揉着腰,边笑着。 看着霍青山有些不自在又害羞的表情,更开心了。 …… 陈彩华这两天都没过来,许岁宁可以下地出门,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日子简直太美好了。 霍青山在院子里用木板搭了小床,太阳好没风的上午,把两个小朋友也抱出来,放在小床上躺着,晒晒太阳。 徐红梅看见两个孩子抱出来,从隔壁过来,站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这小孩子可真是见风就长,一个月就长大了不少。” 许岁宁记得两个孩子刚出生时一个四斤多,一个五斤,也不知道现在多重,看着是大了不少。 徐红梅就很有办法:“我家有杆秤,我去拿来,你给孩子包个小被子,挂着拎起来称一下。” 许岁宁想到老式称孩子的办法,觉得有趣:“好啊,我们称一下。” 徐红梅回家拿了秤过来,许岁宁和陆北烟帮忙,秤了两个孩子。 一个八斤多,一个九斤多,每个宝宝都涨了四斤。 徐红梅不停的夸着:“你们把两个孩子养的可真好,我看每天霍团长回来就没闲着过,不停的擦擦洗洗,孩子抱出来也是干干净净的。” 许岁宁笑着:“嗯,他很勤快的,而且舍不得让我干。” 半点不说,屋子有点儿味道,她就皱着眉头不停问霍青山,是不是有味道? 徐红梅直感叹:“我家老顾就不会,工作一天回来就说累,他也抱孩子,但眼里没活,要使唤一下才能动。” 又看着陆北烟:“你以后找对象,就照着你二哥这个标准找,顾家疼老婆。” 陆北烟啊了一声:“怎么就说到我了?” 徐红梅哈哈笑起来:“是给你提个醒,我一直对西北男人有点儿成见,大男子主义很重,还打老婆。” “但霍团长让我改变了对西北男人的刻板印象,真是哪里都有好男人,也是哪里都有人渣。” 说起打老婆,徐红梅话就很多,说了很多家属院那些打老婆的事情。 许岁宁和陆北烟闲着没事,就听了一会儿八卦。 院里其他家属路过,看见许岁宁和两个宝宝在外面,都笑着过来看一眼。 纷纷夸着许岁宁恢复的好,两个小宝宝长的可爱。 但大家都很有分寸感,没有主动说去抱抱孩子,毕竟刚出月子的孩子,还是很娇嫩,万一抱了后,哪里不舒服,到时候也说不清楚。 许岁宁很喜欢大家的相处方式,热情却又会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感。 笑着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天。 太阳又热了一些,许岁宁和陆北烟又把两个孩子抱回去。 小家伙们还是很乖,很好带,除了饿了拉了尿了会哭,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就算醒着,也是攥着小拳头吭哧吭哧使劲。 或者努力挥着小手,想凑到嘴边吃手。 央央是弟弟,却已经能把手指塞到嘴里,咕叽咕叽的吃。 沫沫还有些笨拙,折腾送不到嘴边。 许岁宁每次看见他们笨拙又可爱的样子,就忍不住乐,还伸手去帮沫沫一把。 陆北烟在一旁看着:“都说老二精,看看,果然是这样啊,我们央央都会吃手了。” 许岁宁琢磨了下:“也不一定,你看你二哥,算起来是老二,可不精明。” 陆北烟瞪眼:“我二哥就是性格上有些闷,那也是因为张桂兰一家虐待的,可他很聪明的啊,很多事情一看就会。” 许岁宁想想也是,霍青山脑子确实很好用,很多东西看过一遍就能记住。 洞察力也非常强,如果从小有个好的学习环境,肯定也是妥妥的天才。 …… 苗二妹带着晶晶回老家探亲,要路过省城,在省城坐火车回去。 所以就顺道来看了眼许岁宁和孩子们。 许岁宁看着突然出现的苗二妹和晶晶,也是惊喜不已:“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也没打电话说一声,让青山去火车站接你们。” 苗二妹回趟家不容易,带了大包小包很多东西,又不好拿,索性用一根扁担挑着。 又怕闺女走丢了,还拿着跟绳子拴着晶晶的手。 许岁宁看着满头大汗的苗二妹,要过去帮她扁担卸下来。 苗二妹赶紧摆手避开,轻松利落的卸下扁担,擦了把汗:“家属院都知道你生了对双胞胎儿子,大家都好奇等着看孩子呢。” “我正好回去探亲,先过来看看。” 说着四处看了看:“我还是洗把脸,坐了一晚上火车,身上都是脏的,也不好进去看孩子啊。” 陆北烟忙去给倒水,让苗二妹和晶晶洗漱。 洗了脸后,苗二妹坐下又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水,看着许岁宁:“嫂子,你生了孩子还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啊,比以前更好看了。” 许岁宁哭笑不得:“胖了不少呢,而且肚子还很大,松松软软的,难看的很。” 苗二妹摆摆手:“没事,慢慢都能恢复了,毕竟你生了两个,肚子肯定撑大也正常。” “对了,嫂子,你秋天的菜,长得也好,我都跟炊事班说了,等收白菜萝卜的时候,把你家的也收了,就埋在菜园子里,你们回去扒开就行。” 许岁宁连连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还要操心我的菜园子。” 陆北烟去拿了饼干给晶晶吃,又好奇的问苗二妹:“嫂子,你回老家多久?” 苗二妹有些感叹:“我家在鲁省那边,回去一趟太难了,所以我要过了年回来,到时候回来等赶上种菜。” “对了,我家也算海边呢,到时候给你们带鱼干。” 休息好了,苗二妹说换身干净衣服去看孩子,她知道许岁宁是讲究人,不能让人嫌弃了。 许岁宁带苗二妹进屋换衣服时,苗二妹突然想到个事情:“对了,冯舜华又回来了,介绍给新来的副团长秦峥了,两人好像还真看上了……” 第176章 美貌就是最大的资本 许岁宁震惊:“冯舜华?副团长?” 苗二妹边换衣服边说着:“对,不知道为什么,春华嫂子又把冯舜华接回来了,然后就跟秦峥相亲,两人好像有成了的苗头。” 许岁宁想想又觉得合理,虽然冯舜华给冯春华惹了麻烦,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亲妹妹。 而冯舜华又是重生回来,五十多岁的灵魂,在拿捏人心上,要比冯春华强太多。 他们又来了省城,冯春华气一消,又把冯舜华接回来也正常。 顺便把现在的副团长介绍给冯舜华。 冯舜华长相还是很出挑的,所以秦峥看上也是正常。 苗二妹换好衣服,拽了拽衣摆,也不急看孩子了,继续跟许岁宁八卦:“我就纳闷,秦峥还是城里人,看上冯舜华什么啊?就长的好看。” 许岁宁笑笑:“你不懂,美貌有时候就是最大的资本,放在哪个年代都一样。” 苗二妹想想也是:“最近,春华嫂子开心的很,这不是刚十一了,说是来不及结婚,就放在腊月。” 许岁宁想了下,冯舜华毕竟是书中女主,怎么可能轻易下线。 目前就是剧情偏离,不知道冯舜华还要作什么妖。 苗二妹进屋里看孩子,两个小家伙都睡着,却不妨碍她一顿夸:“多好看的两个孩子啊,小脸胖乎乎的,你们养的可真好。” 许岁宁抱起一个:“正好外面太阳不错,抱他们去外面待一会儿。” 苗二妹也帮着抱个孩子出去,端在手上又笑着:“时间久没抱这么小的孩子了,感觉都不会抱了。” 抱着出去放在小床上,许岁宁给孩子盖好小被子。 苗二妹这会儿看的清楚,又是一顿梦夸。 陆北烟见许岁宁和苗二妹跟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很有眼力见的出去买菜。 买了肉,还去买了一只烧鸡,想着回来包饺子,方便还省事。 包饺子时,许岁宁又跟陆北烟说了,冯舜华可能要嫁给副团长秦峥。 陆北烟眼睛都瞪大了:“那个秦峥,眼睛是瞎了吗?冯舜华那么表里不一的人,他难道看不出来?就这样的识人能力,怎么当的副团长?” 苗二妹乐了,却很赞同:“我们私下也偷偷议论过,冯舜华给人第一次印象还是很好的,有礼貌,又勤快。但是接触下来,就发现她有些假。” “不过,人家长得好看,往家属院一站,还是很出挑的。” 陆北烟咦了一声,很是嫌弃:“能看上冯舜华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苗二妹叹口气:“团里都说,霍团长调走后,秦峥就是新的团长,他虽然有能力,可要冯舜华当了团长媳妇,那可不是个随和的人。” 陆北烟啧叹:“那可不一定,部队可不是地方,最后会空降过来一个团长也说不定。” 许岁宁笑着:“算了,这个事情不适合咱们聊,可别聊出问题了。” 苗二妹赶紧点头:“对对对,以后真要是和冯舜华住一个家属院,不来往就是了。” 苗二妹还要赶晚上的火车,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就着急要去火车站。 临走时偷偷往两个孩子包被里各塞了两块钱。 她还要回老家,这些钱对她来说已经不少了。 挑着扁担,拉着晶晶匆匆忙忙离开。 出了家属院,走了一段路,晶晶才开口:“妈妈,你刚才进屋看弟弟的时候,婶子给我塞了钱在口袋,让我到火车站再跟你说。” 苗二妹愣了下,赶紧放下扁担,蹲下掏了女儿的口袋,是一张十块钱,崭新崭新的。 突然笑起来,许岁宁在人情世故上一直处理的很好。 她应该也能猜到刚才自己进屋,是去给孩子们塞钱,所以也没拦着,甚至都没跟着进去。 而且她也知道,自家是两个孩子,而她只有晶晶一个孩子。 怕给少了,让她吃亏,更因为她要回老家,知道她家日子一直紧紧巴巴,所以就多塞了很多。 苗二妹笑着收好钱,摸了摸闺女的脑袋:“晶晶,以后你也好好学习,做一个像岁宁婶子一样,聪明又有文化的人。” …… 许岁宁能猜到苗二妹会给钱,也能猜到会给多少。 就像苗二妹想都一样,她特意多给了一些,毕竟穷家富路,路上钱多点还是好。 陆北烟边给孩子换尿布,边说着:“嫂子,你给二妹嫂子是不是太多钱了?” 许岁宁换另一个孩子的尿布:“她带着孩子过来,又要回老家,这就是两件事,而且她家的钱都贴补老家了,所以很紧张的。” “回去后手里有点儿钱,还是好过一些。” 陆北烟没吱声,过了一会儿又好奇:“嫂子,你比我还小两岁,怎么这么通透啊?要是我,我可能就傻乎乎的直接塞点钱给二妹嫂子。” 然后拉拉扯扯一番。 许岁宁笑着:“可能就是因为我这么通透,你二哥才喜欢我的吧?” 陆北烟:“……” 傍晚,霍青山回来,知道苗二妹来过,也有些惊讶:“怎么没留着住一晚上。” “她买了晚上的火车票,赶着回老家呢,可能也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提前就把时间计划好了。” 霍青山洗了手去抱孩子,每个都抱一下。 许岁宁在一旁看着,又说起了冯舜华:“冯舜华又回来了,还和那个新来的副团长相亲,好像成了呢。” 霍青山只是意外了下,却没太多好奇,他本来就不是八卦的人。 毕竟嫁娶自由,那是他们的事情。 许岁宁跟霍青山说话,就没太多顾忌:“听大家说的,秦峥能力很强的,他真的看不出来冯舜华跟个绿茶一样吗?” 霍青山有些不懂:“什么是绿茶?” 许岁宁噗嗤笑着解释:“就是形容这个女的很有心机,善于心计,但在人前却装出一副岁月静好,温柔体贴的样子。” 霍青山还是不太懂,这和绿茶有什么联系? 却也没再多问,冯舜华什么样,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晚饭时,许岁宁跟霍青山商量:“明天我想去看看我大哥去,应该出院了吧,我直接去家里看。” 陈彩华这两天没过来,许岁宁想过去,但是陆北烟一个人看孩子,她也不放心。 所以,明天霍青山休息,她正好能过去看看。 霍青山没意见:“让北烟陪你一起去。” 许岁宁惊讶:“你一个人看两个孩子,行不行?” 最后一想,晚上可都是霍青山一个人看两个孩子,笑着:“那也行,然后我再去找一趟华医生,我都出月子了,他可以教我学医了啊。” 霍青山依旧没意见:“你们出去,也不着急回来,可以顺便逛逛街。” 许岁宁趁着陆北烟没注意,冲霍青山抛了个媚眼,飞吻一个,当做奖励。 霍青山只当没看见的低头,心里却又有些蠢蠢欲动。 他也有问题想去问问华医生! 第177章 尾随 许岁宁和陆北烟一早出门,路过服务社买了鸡蛋和肉,买了五斤五花肉,还买了四斤排骨,四斤猪板油。 一路拎着手疼的去了许家。 许家安也是昨天刚出院回家,这会儿在院子里坐着,看儿子铁军和侄子小宝在院子里调皮。 陈彩华在厨房忙着给许家安炖汤。 许岁宁进院,看见坐在竹椅上的许家安,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彩华的大儿子长得竟然格外斯文俊秀,不像她印象里车间的车床工。 有几分文弱的书生气。 和原主印象里也不一样。 许岁宁略微有些拘谨的喊了一声大哥。 许家安抬头看向许岁宁,听母亲说许岁宁变化很大,真看见人,还是很惊讶。 眼前这个许岁宁,气色红润健康,笑是眼底都是亮晶晶的,仿佛带了光。 和之前那个病歪歪,黄皮寡瘦,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的许岁宁完全不一样。 真的像换个人一样,想到许岁宁的身世。 许家安脸色温和了不少,笑着点点头:“回来了。” 许岁宁见许家安态度不错,心里松口气,赶紧解释着:“我前两天就想来的,家里有孩子脱不开身,今天霍青山休息,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边说着边和陆北烟一起,把买的肉和蛋放在石桌上,不大的圆桌,瞬间放满。 许家安看着满满当当一桌的肉,眼角抽了抽,以前的许岁宁,可是不懂这些人情世故的。 陈彩华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看见圆桌上的肉,妈呀一声:“你这个孩子,日子不过了?买这么多干啥?一会儿赶紧拿回去一些。” 许岁宁笑着:“现在天凉了,板油炼油,五花肉可以腌一下,排骨就炖了给我大哥补身体。” “而且,家里人多,一顿多做点,让大家都吃啊。” 她也知道许家没有分家,陈彩华和两个儿子都住在一起,吃饭都是一起,每家每个月拿一些伙食费出来就行。 所以也算是大家口,肉少了根本不够吃。 陈彩华还是嫌弃许岁宁不会过日子:“吃肉尝个味就行了,多少是个够,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不会过日子。” “你可有两个儿子呢,就青山一个人挣钱,等两个儿子再大点,可能吃着呢。” 许岁宁嘿嘿笑着:“没事,我马上学习,以后当医生也能挣钱。” 陈彩华还是嘟囔着许岁宁不会过日子,买这么多肉。 边嘟囔边收拾,又嫌弃买许岁宁买的肉太瘦。 许岁宁只是笑着听,她是觉得瘦点的好吃,可现在大部分人觉得肥点的才香,而且肥肉能炼油,盛出来下顿炒菜用,炒的菜都香。 许家安看着许岁宁一直笑眯眯的,陈彩华这么唠叨她都没生气。 要是以前,陈彩华多唠叨几句,她就脸一拉,一脸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她的变化真大啊! 许岁宁坐下后,笑看着许家安,见他右手上缠着纱布,关心的问着:“还疼不疼了?胳膊要不要用个东西吊一下,这样会省劲儿一些。” 许家安摇头:“不疼了,我嫌弃那样太麻烦,一会儿要是站起来,再绑上就行。” 许岁宁连连点头:“嗯,还是要小心点,毕竟十指连心,还是很疼的,要好好养养。” 许家安再次觉得意外,许岁宁竟然会这么心平气和,又关心他的跟他聊天。 对许岁宁语气又温和了几分:“你出来这么久,青山一个人在家,能不能看住孩子?” 许岁宁摆手:“没事,他可以的,一会儿午饭前我们回去就行。” 陈彩华一听午饭前回去,赶紧拦着:“哎呦,你们等着,我这就把肉炖上,一会儿你们带回去一盆,中午也不用做饭了。” 她手脚麻利的去剁排骨,许岁宁拦都拦不住。 陈彩华一边剁排骨,一边说着最近忙,让许岁宁看好孩子:“最近一早一晚还是很凉,你们可要看好孩子。” “还有你虽然出了月子,但是出来也要带个帽子,连帽子也不戴就跑出来,也不怕头受风。” 许岁宁靠在门框上,笑看着陈彩华站在窗前挥舞着刀,光影落在她身上,让她多了几分柔和。 许家安坐在院子里,看着倚在厨房门口的许岁宁的背影,还有隔着窗笑着说话的陈彩华。 这一幕,在家里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画面有些过分的温馨,让他想捡起画笔,把这一幕画出来。 低头看着裹成粽子的右手,表情突落寞起来。 陆北烟跟许家安又没话说,跑过去逗一岁多的小宝玩,正是冒话的年纪,还是很好玩的。 许家基因好,陈彩华带的孩子又干净,所以两个孩子都很招人喜欢。 陈彩华把排骨炒进锅里,剥蒜的功夫,抬头看了眼许家安。 又很小声的跟许岁宁说着:“你大哥啊,嘴上不说,心里就过不去那道坎儿,不能画画了啊,心里难受着呢。” 许岁宁想了下,知道许家安有这个爱好,没了手指确实打击不小,“他可以试着用左手的,虽然开始很难,但只要足够热爱,可以抵挡一切。” 陈彩华叹口气:“说的容易,你大哥本来就是个小心眼,心里有点儿事就过不去算了,不管了,让他慢慢想着。” “好在你大嫂脾气好,还愿意哄着他。” 陈彩华对两个儿媳妇也都很满意,虽然各有各的小九九,但是大面上都能过得去。 许岁宁听陈彩华唠叨完,又问:“那个人又出现了吗?” 陈彩华直摇头:“没有,我真是纳闷了,这个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我恨的!要是杀人不犯法,我真想拿刀砍死他。” 许岁宁理解陈彩华的愤怒,唯一的妹妹死了,虽然她恨妹妹不争气,离了男人活不了,但又把妹妹的死归结在那个男人身上。 现在又把家里出的事情,也都怪在那个男人身上。 恨他,都是是正常的。 陈彩华炖好排骨,给许岁宁装一小盆。 许岁宁又坚持拨回去一些,拉扯一番,又被陈彩华骂了一顿,才算是消停回家。 陈彩华送两人到大门口:“路上走快点,一个大男人在家怎么能看住两个孩子。” 又看着许岁宁和陆北烟走远,才转身回院子,看着许家安:“你妹是不是变化很大?我就说咱们家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差呢?” …… 许岁宁和陆北烟端着肉也没回家,而是去找了华维鸿。 许岁宁打算把半盆肉给华维鸿,就当贿赂他一下。 让华维鸿赶紧给她教一些东西。 转弯进医院,许岁宁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往后看。 陆北婷也停下脚步,跟着转身,好奇:“二嫂,你在看什么?” 许岁宁拧眉:“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你有没有觉得?” 第178章 谋划 陆北烟又看了一圈,大路上有人骑车过,也有三五路过的行人。 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没有,一会儿咱们回去时候,再好好注意一下,看是不是你的错觉?” 许岁宁点头:“行。” 说完又看了后面一眼,端着肉去找华维鸿。 华维鸿刚下班回到宿舍,看见许岁宁有些惊讶:“出月子了?怎么就跑出来了。” 许岁宁笑着把搪瓷小盆塞给华维鸿:“贿赂老师啊,我现在好了,什么时候能跟着你学医?” 华维鸿看了眼许岁宁的脸:“气色倒是很好,你不着急先解毒,倒是着急学医。” 许岁宁乐着:“跟你学医的时候,不就顺便给我解毒了?有老师在,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华维鸿无奈:“行,你再养两天,然后过来。” 许岁宁满意了:“不过,我们过段时间要回团里,到时候有问题怎么办?” 华维鸿推了推眼镜:“我先给你几本书,你反复读,不理解也要多看,俗话说的好,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学会自己做笔记,有机会拿来给我一起看。” 许岁宁想想也行,这就相当于先把理论知识自学了,而且现在很多赤脚医生都是自学。 他们能学的很好,她也行。 华维鸿说完,见许岁宁也没走的意思,知道这是等着他去找书呢。 无奈的笑:“你呀,真是有股韧劲。” 许岁宁嘿嘿笑着:“老师,你想说我脸皮厚也行,只要你肯教我东西。” 华维鸿笑着进屋,找了两本很厚的书,书页都泛着黄,递给许岁宁:“看这些肯定枯燥,你要是能看进去,才会有意思。” 许岁宁开心的接过去:“老师,你放心吧,再枯燥我也能看进去,我一定要好好学习。” 因为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许岁宁心情就很好。 回去的路上,哼着歌,翻着华维鸿给她的书,一本没有意外,是皇帝内经,不过比后来网上卖的易懂版,要有些难度。 从生理,病理,诊断,到法治,养生,极其的详细。 许岁宁翻看了几页,没觉得有什么枯燥,反而很有意思。 陆北烟也凑过来看着:“二嫂,你真要学医啊,我看着都有些看不懂呢。” 许岁宁笑着:“喜欢就能看懂了,对了,北烟,你没事了也多看书。” 陆北烟沉默了下,她是不喜欢学习,觉得枯燥没意思,但喜欢看悬疑破案的书。 许岁宁不想陆北烟一直跟着自己这样混,现在是因为条件不允许,但是再过几年,恢复高考后,很多职业也会恢复。 那时候,真就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现在司法系统混乱,可过两年都会恢复,她还是觉得陆北烟很适合去当法官。 许岁宁想了下,很小声的跟陆北烟说:“你觉得法官这个职业怎么样?” 陆北烟愣了下:“很好啊,不过,现在不行的。” 许岁宁点点头:“对,可是北烟,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年比前几年松了很多,有些政策也变了不少,我想再过几年,肯定还会有变化。” “我觉得你这么正义,很适合当法官的,你也想想,要是喜欢就看看这方面的书,过些年万一政策突然变了,就是一个机会。” 陆北烟咦了一声:“二嫂,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确实喜欢破案的,不过现在也看不到。” 许岁宁点头:“只要喜欢,总能偷摸弄到书看,还有学习的书,你也看看,你要是能去上大学,还是要去上大学。” “咱们才二十出头,人生刚刚开始,总不能这么蹉跎一辈子的,现在确实什么都不让干,但是我们也要有准备啊。” “反正学到脑子里,谁也抢不走,到时候需要这样的人才,咱们不就得利了?” “不过,你也能靠家里……” 她话没说完,陆北烟赶紧打断:“没有,我不想靠家里,主要是不想靠我爸妈,要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 “我确实没有对以后的规划,其实有时候也很茫然,就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面努力。” “在我爸妈眼里,我是不求上进的,可是很多事情我又看不上。所以,我就抱着得过且过的心。” 许岁宁笑着挽着她的胳膊:“这不是你的错,而且现在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啊,都很迷茫,都没有方向。” 是时代的错误,并不是陆北烟的问题。 陆北烟乐了:“二嫂,我觉得你看问题很独特啊,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是从别人身上找问题。” 许岁宁乐呵呵的点头:“本来就是这样,我们不能因为外面的事情,来消耗我们的情绪。” 简单就是不内耗。 陆北烟笑起来:“二嫂,跟你在一起,感觉每天心情都很平静,很开心啊。” 回去的路上,许岁宁还特意留意了身后,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北烟也留意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二嫂,没什么人,之前是不是你的错觉?” 许岁宁皱眉点点头:“可能吧,总之小心一点儿总是没错的。” 两人路过食堂,打了一盆菜和馒头回去,又顺便买了点肉,准备晚上再给霍青山做点好吃的。 霍青山对吃的没什么讲究,能吃饱就行。 而且,他在家,把两个孩子收拾的很干净,趁着孩子睡觉的功夫,把尿布和衣服都洗了。 许岁宁洗了手,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孩子,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家伙,捏一下这个的小手,又捏一下那个的小脚丫。 “妈妈的小心肝,出去这么一会儿,就特别想你们了。” 两个孩子呼呼睡的香,忙着长身体呢,根本不管妈妈在说什么。 陆北烟在一旁笑着:“二嫂,我们才出去小半天,你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 许岁宁抓着儿子的小手在脸上蹭了蹭:“你不懂,分开一会儿就很想的。” 陆北烟有些故意:“你这么想央央和沫沫,那你有没有想我二哥啊?” 霍青山原本打算进来,听见这句话,又赶紧转身出去。 生怕许岁宁跟陆北烟说什么不正经的话。 许岁宁笑看着霍青山仓促的身影,忍不住噗嗤乐了,声音很大:“想啊,主要是你在,我不好意思说。” 陆北烟可没看出来许岁宁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也跟着笑起来。 霍青山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他喜欢什么东西都很有条理的放着。 就连孩子的尿布,他都有强迫症一样,整齐的挂好。 正在收拾院子时,有哨兵来喊:“霍团长,电话,是师部那边打过来了……” 第179章 勤俭持家好媳妇 许岁宁也听见院子里哨兵的声音,接着霍青山隔着窗户说了一声去接电话,就跟着哨兵离开。 陆北烟有些好奇:“师部找二哥干什么?不会是喊二哥回去吧?” 许岁宁不清楚:“回去也行,在这里总归不是家,就是回去东西恐怕很多。” 陆北烟看了看:“东西确实多,怎么这么多啊。” 许岁宁也不知道,就来住了两三个月,屋子都塞满了,院子也有不少东西。 到时候怎么带走都是问题。 …… 霍青山接了雷震霆的电话,让他这边学习结束后,立马回团里。 马上要安排老兵退伍,新兵入伍的工作。 还有团里需要提干的名额,也需要霍青山这边开会决定。 事情不紧急,但也不能没有霍青山。 霍青山原本也计划一周后回去:“还有五天学习结束,带我爱人和孩子们去看看岳父岳母就回去。” 雷震霆啧一声:“你现在真是,眼里只有老婆孩子啊。我就说这个世上肯定有能治你的人,这不就出现了。” 霍青山不搭理师长的调侃,挂了电话后,心情不错的往回走。 他非常喜欢爱人这两个字,每次说起来,心情都能好很多。 许岁宁知道一周后要回去,就开始和陆北烟收拾。 她以前是个很会扔东西的人,只要用不上的,毫不犹豫的立马扔掉。 可是现在,她收拾出来一个,觉得也许以后也能用上,包括一些她有些穿不上的衣服,怀孕时候肚子大,衣服也大。 扔掉又很可惜,想了想,打算带回去,以后修改一下接着穿。 边收拾边心里感叹着,真是这个时代改变了她,让她的变化这么大,这么会勤俭持家。 晚上,还问霍青山:“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回去啊?” 霍青山看着墙边堆放的麻袋,心里也有些疑惑,怎么会多了这么多东西出来:“这些可以让军区过去的卡车顺便拉过去,我们到时候就带一些随身物品和孩子的东西回去。” 许岁宁点头:“行,不过,就你两个儿子的东西,也要装一大包。别的不说,就尿布,也要满满一大包。” 霍青山不在意:“你不用管了,我来收拾,你白天休息看孩子就行。” 而且,他觉得许岁宁收拾的东西,空间利用率不高,像麻袋里装的衣服,都没压实。 当然,这话他也不敢跟许岁宁说。 许岁宁躺平舒展开,又晃了晃脖子:“你给我捏捏腰,真是很久不干活了,收拾这么点东西,感觉全身都疼。” 霍青山过去给她按摩,揉着胳膊:“你想收拾什么,等我回来跟我说就行,不要自己动手。” 许岁宁舒服的哼唧两声,弯眼笑看着霍青山:“我也不能天天什么都不干,你白天忙完,回来还要忙,你不累啊?” 霍青山拿捏着力度,生怕捏疼了娇气的许岁宁:“不累,白天也是坐在那里听课,不累的。” 而且这种累,他很愿意,有一种很充实的感觉。 只要回家,看见许岁宁和两个儿子,感觉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许岁宁笑着按着他的手指,轻轻握在手心:“可是我舍不得啊,你是我男人,又不是给我当牛做马的,不能什么都让你干,这样你会把我惯坏的。” 霍青山盯着许岁宁的眉眼,她长的好看,但她眼底的光,还有明媚的笑,让他更喜欢。 “不累,只要你开心,我不会累的。” 许岁宁噗嗤笑了,扶着他的胳膊,撑起身体去亲他。 霍青山俯身凑近她,亲在她的唇瓣上,带着几分小心和温柔。 他喜欢这种感觉,有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快乐,要涨破胸腔,在血液里叫嚣蔓延着。 最终还是顾及许岁宁的身体,亲了亲后,放她躺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先睡会,我收拾剩下的东西。” 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她嫣红水润的唇上,还有媚眼如丝,像是能勾了他的魂魄。 霍青山赶紧别开眼,起身去收拾东西。 他到这一刻终于理解,以前战友们在一起,他们会讨论女人,结过婚的总会看着媳妇照片发呆。 还会跟他们这些人说,你们这些没结婚的,根本不知道媳妇热炕头的滋味。 …… 霍青山学习的最后一天,许岁宁和陆北烟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 能随身带的放在一起,剩下的等军区的卡车顺路送回去。 陆北烟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也很发愁:“这么多东西,回去你们那个小房子也放不下啊。” 这个,许岁宁倒是听霍青山提过:“你二哥说了,回去就会分新房子,是个小院子,还挺大呢。” 师部供销社附近的小院子家属院,她路过过好几次。 当时还想着,要是有这么一个小院子,就真的能实现田园生活了。 陆北烟哇了一声:“我也知道那个院子,确实不错,主要独门独户,关上门就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家里炒个菜,邻居就都能知道吃的啥。” 许岁宁也对新家充满了期待:“要是你二哥还在这边待几年,央央和沫沫有个小院子玩,也很好啊。到时候给他们弄个小泥坑,专门踩泥巴玩。” 陆北烟有些不可思议:“二嫂,你怎么想的?其他家长都生怕孩子踩泥巴弄脏衣服呢,你还要专门弄个泥坑。” “再说了,就师部附近,只要下雨,到处都是泥坑,还用专门做一个?我怕你到时候拎着树枝,满家属院追孩子。” 许岁宁想想也是:“对,泥坑也不用特意做,可是做个沙堆,玩沙子也方便。” 又笑看着陆北烟:“我觉得我不会拿着树枝满家属院追他们的,不过……话也不能说太满,万一他们调皮捣蛋,还是要挨揍的。” 陆北烟笑着去扒拉孩子的小手:“沫沫,听见没有?以后可要听话,要不你妈妈也会追着打你们哦。” 两人围着孩子说笑时,陈彩华过来,还送了一条大鱼过来。 看见院子里东西都收拾了,屋里也都收拾的一包一包,愣了下:“你们咋就收拾东西了?” 听到许岁宁说要回去了,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咋还回去呢?我以为以后就在省城不走了呢。” 又拎了下手里的鱼:“这是你大哥单位工会过来慰问,送的鱼和肉。你大哥让拎过来给你们吃。” 许岁宁有些意外:“那留着给大哥补身体啊,我们要是想吃可以去买。” 陈彩华没理她,转身出去找桶子。 许岁宁看着陈彩华的背影,心里突然也有点儿不是滋味。 突然要走了,还真的舍不得。 让陆北烟看着孩子,她出去安慰安慰陈彩华。 出去就看见,陈彩华站在水池边上,偷偷抹着眼泪…… 第180章 平常人家 陈彩华一哭,让许岁宁心里更难受了,过去挽着她的胳膊:“妈,我们回去,有时间就来看你,你有时间也可以过去看我们的。” 陈彩华哼了一声:“说的很容易一样,过去一趟要一天一夜,我哪儿有那个时间?” “再说,你还有两个儿子,想出门哪有那么容易?” 许岁宁抱着她:“那你也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 说着,眼圈也红了,陈彩华虽然嘴巴厉害,可也是真的很关心她。 陈彩华抹了把眼泪,又嫌弃的看着许岁宁:“我就感叹一下,你哭什么?你以后好好跟青山过日子,我观察了下,这个男人虽然有点儿黑,也不爱说话,可是对你好啊。” “家里都是你说了算,钱也让你管着,他回来又什么都干,这样的男人,你错过可就不好找了。” 许岁宁本来挺伤感,听陈彩华这么说,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妈,我们这不是好好的,你讲那些干嘛。” 陈彩华看她一眼:“反正,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许跟青山再闹。” 说着叹口气:“其实,之前我也想过,你和霍青山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大不了回家,我和你爸养着你。只要你别跟那个小白脸搅和在一起就行。” “现在看见你和霍青山过的很好,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你说你前几年怎么就跟驴一样,那么犟呢?还是小时候可爱。” 许岁宁听了陈彩华的话,又红了眼睛,撒娇的去抱着她的胳膊:“妈,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现在也当了妈,所以能理解你的难处,以后肯定不惹你和我爸生气的。” 陈彩华嫌弃的看着都要哭出来的许岁宁,推着她:“好好的,哭什么?行了,赶紧擦干眼泪,免得一会儿霍青山回来,还以为我骂你了呢。” 她心里高兴许岁宁跟她撒娇,却又觉得不好意思。 许岁宁看出陈彩华的别扭,笑着又抱了抱她:“我和青山都商量好了,明天他就休息,我们先去家里看看,跟你们说一声,后天就走了。” 陈彩华一听明天去家里,琢磨了一会儿:“我让你二哥和嫂子们明天都调休一下,中午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很久没吃过团圆饭了。” 许岁宁没意见:“好,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大嫂和二嫂呢,要是方便的话,就一起吃个饭。” 陈彩华满意了,叮嘱许岁宁自己炖鱼,她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陆北烟等陈彩华走了,才从屋里出来:“二嫂,婶子人真好,虽然嘴巴厉害点,但是真的为子女着想啊。” 许岁宁点点头:“以前我也不理解她,现在觉得她还有几分可爱。” 来到这个世界,还能有爹妈疼着,真好。 …… 隔天一早,等太阳暖和一些,许岁宁和霍青山抱着孩子去许家,陆北烟也跟着一起。 一路上,她和许岁宁换着抱孩子。 加上衣服小被子有十斤重的孩子,一直端着抱着,还是很累的。 抱一会儿就会胳膊疼。 走着过去也要大半小时,许岁宁都走出了汗。 到许家时,陈彩华两口子在,许家安的媳妇郝丽萍,许家明和妻子赵英华也都在。 许家安的媳妇,看着瘦瘦弱弱有些内向,话不多,见人先笑。 许家明的媳妇赵英华性格就开朗很多,嘴皮子也利落,虽然以前和许岁宁这个小姑子闹的很不愉快。 但是现在家里人都说许岁宁变好了,而且许岁宁嫁的男人好啊。 从许岁宁进门开始,就笑着夸两个孩子,一直到许岁宁他们坐下,她还在夸许岁宁把孩子养的好。 陈彩华了解老二媳妇什么性格,白她一眼:“就听你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赶紧去厨房帮你大嫂做饭去。” 赵英华也不恼,嘻嘻哈哈的去厨房帮忙。 许家明的理想就是想去当兵,当年因为生病错过新兵体检,一直是这些年的遗憾,所以现在看见霍青山,是又崇拜又激动。 一直没话找话的跟霍青山聊天。 霍青山不会主动找话题,但许家明的问,只要能说的,他都会很有耐心的回答。 陈彩华还特意搬了个小床出来,放在院子的树荫下,让两个小宝宝躺上去。 许岁宁让陆北烟看着孩子,她挽着袖子去厨房帮忙。 郝丽萍见许岁宁进来,温柔笑着:“厨房有我和你二嫂就够了,你出去歇着吧。” 赵英华却热情挽留:“岁宁难得回来一次,进来陪我们说说话啊。” 许岁宁笑着,过去拿起一把芹菜摘。 赵英华又凑过去:“我看你现在和霍青山感情不错,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虽然这话不该我这个二嫂说,但是……最起码嫁给霍青山,你吃穿不愁。” “你看看你现在被养的,多好啊。” 说完还问郝丽萍:“大嫂,我说的对吧?” 郝丽萍笑着点头:“确实不错。” 许岁宁和两个嫂子聊了一会儿天,也把两人的性格脾气了解的差不多。 郝丽萍是个老好人性格,不怎么爱说话,但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赵英华爱说话,笑容爽朗,却又透着一点小精明。 大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人。 中午,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吃了顿饭,碍于霍青山还要抱孩子,也没人劝他喝酒。 陈彩华看着一桌人,嘀咕了一句:“竟然忘了把岁平叫回来,她要是带着孩子们回来,那可就热闹了。” 许家明笑着:“妈,以后机会多着呢,回头过年,让青山带着岁宁回来过年。” 赵英华也连连点头:“对,家里有地方住,到时候都回来,过年热闹。” 许岁宁笑看着几人:“好,要是霍青山有假,我们就回来,不过越是过年过节,他越忙。” 陈彩华摆手:“先忙工作,有时间回来就行。” 午饭后,陈彩华拉着许岁宁去屋里说话,看了眼窗外,两个儿媳还在给孩子喂饭,才叮嘱着许岁宁:“你大嫂这个人看着不说话,但是心眼小,你别在意就行。” “但是,你二嫂你要防着点,心眼多的很,回头要是问你借钱什么的,你就说没有啊。” 许岁宁意外;“二嫂借钱?她很缺钱?” 陈彩华哼了一声:“她可不缺钱,工资都自己拿着呢,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占便宜,三五块的借,但是不还。所以,你可别被她哄了。” 许岁宁乐了:“好,我记得了,再说我也不常在家,她不会找我借钱的。” 陈彩华摇头:“那可说不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边说着边偷摸塞给许岁宁一卷东西…… 第181章 和亲爹擦肩而过 许岁宁看着手里突然被塞进来的一卷东西,用手绢包着,应该是钱和粮票。 她又赶紧要塞回去:“妈,我们钱够花,你留着吧。” 陈彩华按着她的手:“给你,你就拿着,也没多少钱,给两个小外孙买奶粉,你有钱也别都花了,要学着攒钱。” 又看了眼院子里:“赶紧收好,别让你二嫂看见了,她事情最多。” 许岁宁只能把钱装口袋:“妈,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也跟我说啊。” 陈彩华摆摆手:“我们能有什么难处,工资够吃饭了,可比乡下种地好过太多。” 许岁宁收好钱从屋里出来,赵英华抱着小宝,笑眯眯的看着许岁宁和她身后的陈彩华。 “妈,你拉岁宁进屋说什么悄悄话呢?该不会偷偷塞钱给岁宁,怕我们知道吧?” 陈彩华翻个白眼:“我跟她说几句好话都不行?再说我哪儿有钱给她,今天的肉,还是青山那天给的二十买的,你家这个月生活费还没给。” 赵英华立马不吱声,像没听见后半句一样,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陈彩华冷哼一声:“一说给钱,就装听不见。” 又坐了一会儿,许岁宁他们抱着孩子离开。 一家人送他们到家属院大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赵英华忍不住感叹着:“没想到岁宁的日子过的竟然是最好的,以前多混蛋一个人啊。” 陈彩华瞥了她一眼,她立马吐吐舌头转身。 陈彩华又叮嘱老二儿子:“看好你媳妇,那张嘴可别什么都往外说,还有,最近没啥人找你吧?” 许家明摇头:“没有啊,我还等着有人来找我呢。” 陈彩华拍他胳膊一下:“别乱说话,以后遇见事,一定要冷静一些啊,你看你和霍青山一般大,人家霍青山多稳重。” 许家明瞪眼:“妈,那能比吗?人家已经是团长,我就是一个工人。” 许国梁慢悠悠的开口:“工人怎么了?别忘了,在哪儿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许家明赶紧去推着赵英华回家,免得再慢一步,又被父母说教一顿。 …… 回家路上,许岁宁还感叹了一下,许家很热闹,整体家庭气氛还是好的。 陆北烟也觉得许家很有人情味:“二嫂,主要是你爸妈人好,而且婶子看着厉害,能镇得住家。” 许岁宁点点头:“还真是这样啊,要不然也不行。” 陆北烟又想到自己糟心的家,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许岁宁见陆北烟情绪突然就低落了,赶紧提议:“前面有个百货大楼,咱们进去看看?” 霍青山看了眼两人:“百货大楼里人太多,空气也不好,妈不是说了,不让带孩子去人多的地方。” 许岁宁呀了一声:“我这个脑子,转眼就忘了。” 话题一岔开,陆北烟又活泼起来,跟许岁宁聊着百货大楼里的紧俏商品。 半路上,两个孩子还尿了一次。 许岁宁他们就在路边找了个长椅给孩子们换尿布。 正忙活着时,有个戴帽子的男人过来,拿着一张纸条问站在旁边,看霍青山换尿布的许岁宁:“同志,麻烦问一下,这个地址怎么走?” 许岁宁扫了眼男人,视线又落在他拿着纸条的手上,手背坑坑洼洼的疤痕遍布,应该是之前受过很重的伤。 停顿了几秒,才看着地址,她也不熟:“我们也不是本地人,不太熟,你再问问别人吧。” 男人连连道谢:“好好好,我再去问问别人。” 说完脚步匆匆的离开。 霍青山正拎着孩子的两只小脚丫换尿布,抽空抬眼看了眼男人,只看见男人的下颌,有些苍白。 等他想开口时,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霍青山给孩子换好尿布,抱起孩子:“他问什么地址?” 许岁宁记得:“面粉厂的地址,这一路我都没见过。” 霍青山拧眉沉默了下:“走吧,先回家,沫沫他们应该是饿了。” 许岁宁这才注意到,换了尿布的两个小家伙,吭哧吭哧的在用力,小嘴咧着想哭。 赶紧抱过陆北烟怀里的央央,快速往家走。 到家后,霍青山给两个孩子兑了奶粉,让许岁宁和陆北烟喂孩子,他去军区一趟。 许岁宁见霍青山脚步匆匆,还有些疑惑:“你二哥刚才回来路上,表情好像很严肃。” 陆北烟想了下,点点头:“好像是很严肃,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不说话的时候就板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所以她根本没看出来,霍青山的情绪有什么变化。 许岁宁摇头:“不一样的,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心情好还是不好,还是很明显的。” 陆北烟:“……” 她反正是看不出来。 霍青山出去了两个多小时才回来。 到了晚上,许岁宁和陆北烟在院子做饭时,徐红梅从外面回来,打了个招呼后,又说了刚听来的新闻:“城西面粉厂发生了粉尘爆炸,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呢。” 许岁宁眼皮跳了下,面粉厂让她瞬间想到下午问路的人。 陆北烟也惊讶:“怎么会爆炸呢?” 徐红梅也不清楚:“我刚从外面回来,听大家这么说一句,都怕没面粉了,拿着面粉口袋去粮站领粮食去了。” 许岁宁心里更不安了,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联想到那个问路的人,会不会就是他干的? 霍青山从听见徐红梅的声音,从屋里出来。 徐红梅没想到霍青山也在家,笑着打了个招呼,赶紧回家。 生怕让霍青山觉得自己是个喜欢八卦的人。 许岁宁等徐红梅走了,拉着霍青山进屋,有些着急的说:“你还记得,今天跟我问路那个人吗?他就是问我面粉厂在哪儿,你说……会不会是他?” 霍青山没有什么意外:“你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吗?” 许岁宁想了下:“他的帽子戴的低,我没看清楚眼睛,但是皮肤很白,鼻头是鹰钩鼻子,对了他的右手手背,全是疤痕,纵横交错,有些吓人。” 霍青山意外许岁宁那么短是时间里,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当时给沫沫换完尿布,抬头那人已经走远。” 许岁宁惊讶:“你不会那会儿已经怀疑那个男人有问题吧?” 霍青山抿唇,他知道因为他分神照顾孩子,错过了那个很可能是许岁宁亲爹的男人。 他年纪不轻,皮肤白皙,离开时走路的姿势。 他们曾经研究过敌军训练和作战,有些动作是刻在军人骨子里的。 所以送许岁宁他们回来后,立马去了军区,又找了公安,汇报了情况。 可惜,他们并没有重视他的话…… 第182章:妇唱夫随 许岁宁见霍青山沉默皱眉,脑子里灵光一闪,惊呼一声:“天啊,他不会就是……就是我那个莫名其妙的亲爹吧?” 霍青山怕许岁宁乱想:“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我一会儿再去趟公安那里。” 许岁宁觉得都不用证据了:“肯定是他,他故意接近我,问我路!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种人,遇见就该直接击毙!别给他一点生的希望,免得祸害人。” 霍青山沉默了下,索性都跟许岁宁说了:“如果真的是他,他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认你。” “而是带着某种任务。” 许岁宁小脸严肃:“咱们就去报警!一定要抓到他立马枪毙才好,免得危害社会。” 霍青山也是这样想,他又去找了一趟公安。 虽然公安那边对他很客气,但他也能看出来是在敷衍他。 甚至有些怕他越界插手。 霍青山从公安出来,又去军区找了领导,他提议一定要高度重视面粉厂爆炸这件事。 军区做好警惕工作,严查每一个进出的非军人。 …… 许岁宁虽然挂心这件事,可他们就要回团里了,着急也没用。 只是临走前,又让霍青山去许家说了一声,让他们多注意。 回去的路上,许岁宁还有些懊恼:“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咱们要走了,他出现了!” “真是太膈应人了!!” 陆北烟早上听许岁宁跟霍青山说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再自己琢磨了下,明白是怎么回事。 安慰着许岁宁:“二嫂,你也别多想,这个人他能耐也没多大,不过是在这里故弄玄虚。” “回头被抓,一个罪名特务,他就活不了!所以他这是自掘坟墓。” 许岁宁叹口气:“主要没抓到,他跟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膈应人。” 陆北烟想想也是,还想说话,瞥见霍青山冷冷的眼神,赶紧去逗孩子。 许岁宁还怕两个小家伙路上不适应,会哭闹。 结果火车的晃荡,让两个孩子睡的更好,完全没有影响。 天亮到市里,罗振东已经在车站台上等着,怕他们东西多,把车也开在了站台上。 列车停好,等人下的差不多了,罗振东上车帮着拿行李:“昨晚这边下大雨,还怕火车晚点呢,没想到一早天晴了。” 陆北烟抱着沫沫乐呵的回应:“那是啊,我们这是有福之人出门,连老天爷都疼我们。” 罗振东笑着附和:“那是当然的。” 帮着把行李拿上车,又跟霍青山建议,先去食堂吃个早饭,然后再回去。 霍青山同意,一行人先去了车站附近的食堂。 吃饭的时候,罗振东看着霍青山和许岁宁一人抱一个孩子,还能熟练吃饭。 感叹了下,又提到新来的副团长:“秦铮前两天和冯舜华订婚了,还请我过去吃了饭。” “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对眼了,我还想着秦铮判断能力不错呢。” 霍青山一向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 陆北烟却很有兴趣:“还真成了?这下冯舜华不得得意死了。” 罗振东没注意:“不过,团里人对冯舜华评价不错。” 他也很奇怪,他又不好跟人去议论,八卦一个姑娘。 这些人难道看不出来,冯舜华这个姑娘,太过于有心机。 女孩子,有点儿小心思,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这没错,可是像冯舜华这样,太过于算计,甚至损害别人利益,那就很不好了。 这个话题,因为霍青山不感兴趣,罗振东又说起了团里的一些工作,是陆北烟和许岁宁能听的。 吃完饭,又赶着回家属院。 师部新分的小院子,这两天刚收拾出来,师长还让战士又重新粉刷了墙。 所以,暂时还要在团部家属院住两天。 车子一进家属院,就有人隔着车窗看见霍青山和许岁宁,不多大会儿,半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霍青山带着许岁宁和孩子们回来了。 不少人拎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过来,热情的跟许岁宁打招呼。 又不停的跟霍青山道谢,恭喜他有了双胞胎儿子。 许岁宁抱着孩子笑着回应,她知道这些人多半都是冲着霍青山来了,和她并没有什么交情。 因为她们的男人都是霍青山的手下,那自然是要讨好一些的。 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霍青山的态度。 又夸赞着孩子,知道孩子刚出月子,也都很有分寸的没凑近。 热情的聊了几句,又喊着让许岁宁赶紧进屋休息。 屋子,许岁宁走之前,交给苗二妹管,苗二妹探家时,又把房子钥匙给了罗振东。 罗振东知道他们要回来,提前两天就来开窗通风透气,又把被褥都拿出来晒了。 进屋,就能闻见晒过被子,太阳的味道。 许岁宁把孩子先放到床上,想去洗个脸,换个衣服,给孩子们也换个衣服。 孩子刚放到床上,又哇哇哭起来。 霍青山赶紧放下手里的行李,洗了手过来给孩子换尿布。 罗振东在一旁看的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议这么温柔的男人是霍青山! 扭头看向陆北烟:“你二哥,这动作也太熟练了,一看就是没少干啊。” 陆北烟有些骄傲的抬抬下巴:“那是当然,月子里孩子的事情,都是我二哥在干,旁人干的他不放心。而且,他还有强迫症,要把每个尿布都叠成一样大小的豆腐块。” 罗振东啧叹,这个男人,现在周身都散发父爱的光芒。 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霍青山刚给孩子换了尿布,冯春华就领着小儿子,拎着半篮子鸡蛋过来。 看见冯春华,许岁宁有些不高兴,毕竟她妹妹的事情,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去,怎么好意思还来? 许岁宁心里不高兴,就挂在脸上,绷着脸看着进门的冯春华,没开口的打算。 她没必要因为别人,委屈了自己的情绪。 霍青山看见冯春华,也是直皱眉头:“嫂子,家里鸡蛋很多,你就拿回去吧。” 冯春华没想到许岁宁会不搭理她,毕竟男人们都在一个单位工作。 看在男人的面子上,她也应该把以前翻篇。 却没想到,许岁宁别说搭理她了,连个好脸都没给。 冯春华尴尬的笑看着许岁宁:“恭喜你出月子了,我今天来,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关于舜华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183章 家属院又热闹起来 许岁宁没兴趣听,连敷衍的笑一下都没有:“嫂子,舜华什么样和我没有关系,孩子你也看了,你就先回去。” 冯春华愣了下,心里也有气,她都拉着脸来给许岁宁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 干巴巴的说了句:“那你们先忙,我先回去啦。” 转身出屋离开。 许岁宁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继续逗孩子。 霍青山完全不在意许岁宁对冯春华的态度,她不喜欢的人不交往就是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 冯春华一肚子气的回家,看见在院子里切菜准备做饭的冯舜华,气更大了:“你以后管好自己,别没事去许岁宁面前晃悠。” “安生在家等着,回头和秦峥结婚后好好过日子。” 冯舜华惊讶了下,想起冯春华刚还兴冲冲的拎着鸡蛋去看许岁宁,这会儿又火气冲天的回来。 “许岁宁给你脸色看了?” 提到这个,冯春华气更大了:“人家不应该给我脸色看吗?你自己看看你干的那些事情,你说……这次要不是你回来对你姐夫有点帮助,我肯定不让你回来。” 冯舜华咬着下唇,状作很委屈的样子,眼圈微微红着不说话。 许岁宁生孩子竟然没死,还生了双胞胎,还是两个儿子! 上一辈子的事怎么完全没有发生,这一辈子还让她把好处都占了。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两个儿子啊,让许岁宁的腰杆都能硬很多。 冯春华见妹妹不说话,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缓了口气:“行了,你也不要拉着脸给我看,你就好好和秦峥处对象,以前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好了。” “你和秦峥结婚以后好好过,不管怎么说,秦峥也是城里人,听说家世也不错,就算以后转业,也能去一个很好的单位。” “对了,你说你姐夫那个事情,到底行不行?” 冯舜华沉默了下,点点头:“姐,我已经偷偷跟你说了,我是重生回来的,给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真的。” 冯春华拿个小板凳坐下,开始愣神。 她愿意接冯舜华回来,也是因为冯舜华写信说,她能帮着姐夫改变命运,能让姐夫继续留在部队。 冯春华想到男人的前途,加上冯舜华说的言之凿凿,就又信了她一回,写信回去,给她寄钱,找人开了介绍信又回来。 冯舜华来了后,也确实说了办法,说十一月时,军区领导过来开会,有个京市过来的大领导。 大领导在这边突发疾病,如果姐夫闫建章能救了大领导,以后就能留在部队。 冯春华跟闫建章打听了一下,十一月还真有这么个会议,是领导们来基层慰问。 冯舜华之所以知道,也是上一世,姐姐提过这个事情,因为这个领导在开会时突发急病,人送到医院就没了。 也是因为这个,那一年,部队过年气压都很低。 所以冯春华给她念叨了好几次,因为领导出事,过年的福利都没发。 冯舜华突然想起来,就赶紧给姐姐写信,想的是,如果姐夫能提前就让医生守在会议室门外,那领导就不会出事。 姐夫救人有功,怎么也能留下。 冯春华愣了好一会儿神,又回头看着冯舜华:“你最近和秦峥有没有见面?” 冯舜华点点头:“见了,昨天还见了。” 冯春华放心了:“见了就好,好好和人家处,晚上做点好吃的送过去。” 冯舜华点头,还是心有不甘。 许岁宁怎么没死,霍青山又在军区学习了,那肯定会升职的。 …… 霍青山忙着把房间的床弄宽一些,找了木板回来,又和罗振东拿着去后勤,做了床腿,铺上木板,一个简单的木板铺就做成了。 房间原本就不大,放了木板床进去,屋子瞬间被占去一大半。 许岁宁觉得也挺好,这样一家四口躺下后,还很宽敞。 陆北烟从小没住过这么窄小的房子,看着又心疼起来:“二嫂,要是二哥没丢,肯定不会吃这样的苦。” 许岁宁跪在床上铺着床,笑着:“可不是这样啊,那你二哥要是当兵,还是要住这样的家属院,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 陆北烟想想也是:“爷爷说陆北婷去下乡的地方特别苦,也活该她吃苦。” 许岁宁抱着被子想了下:“你说,陆北婷还会不会回来?” 陆北烟摇头:“肯定回不来吧?我家邻居有的都去了很多年,音信都没了。” 许岁宁拧眉,再过一年多,政策就会变,到时候还会大变天。 然后就会迎来大批的知青返城,陆北婷如果能抓住机会,说不定可以回来。 陆北烟不知道这些,甚至这么多年,已经过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觉得陆北婷回不来。 想到这里,又提醒陆北烟多学习看书。 陆北烟连连点头:“放心吧,二嫂,在省城买的那些书,我都能看进去。我发现,我爸妈让我干的事情,我就不想干。但是你说的话,我就能听进去。”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呀,那就好好学,争取有一天万一能自己考大学了,我们立马去考一个。” 陆北烟不觉得会有能考大学的那一天,不过既然许岁宁这么说,她还是很听话点头:“好,那我晚上更要多读书了。” 许岁宁乐着点头:“就该这样,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我们就早早开始准备!” 和陆北烟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霍青山和罗振东在外屋收拾杂物,把一些不要的东西都清理出去,这样会显得空间大一些,可以放个大一些的饭桌。 罗振东都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反正你们过些天就要搬去师部那边,这边将就住一下。” 霍青山没吱声,他是喜欢哪怕住一天,也要有个家的样子。 这样,让他回家心情很好。 罗振东又听着屋里许岁宁和陆北烟的对话,直摇头:“嫂子是真敢说,你回头跟嫂子说一声,可不要乱评价这些,免得被有心人听见,拿这些做文章。” 霍青山也听见了,却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她很有分寸的,不会乱说。” 甚至,他觉得许岁宁说的很对,鼓励陆北烟学习本身也不是坏事。 两人收拾完外屋,又去收拾院子。 霍青山有些热,脱了军装外套,往旁边一挂,转身准备干活时,看见秦峥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秦峥。 挺直腰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走近的秦峥…… 第184章 好男人霍青山 秦峥也同样打量着霍青山,传说中的全能兵王。 果然和人们说的一样,挺拔如松,目光凌厉,那一眼,就好像能看穿人的灵魂。 霍青山倒是意外,秦峥一米七多的个头,看着清瘦有力,精气神也很好,只是皮肤很白。 常年训练下来,竟然还能有这么白的皮肤。 秦峥笑着过来,冲霍青山敬礼打了个招呼:“霍团长,听说你回来,我训练完就过来,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霍青山收回视线;“没有,已经收拾完了。” 秦峥也是话比较多的人,一直在跟霍青山说话,还说了团里的情况。 霍青山只是简短的点评两句,有些甚至不回应。 秦峥说了一会儿,见霍青山没什么反应,觉得有些尴尬。 等霍青山听见孩子哭,匆匆忙忙进屋后,小声问罗振东:“霍团长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怎么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罗振东笑了下:“那你可是冤枉霍团长了,他不仅不爱搭理你,他也不爱搭理任何闲聊的人。你看你说工作,他不就有回应?你说那些团里狗屁倒灶的事情,他自然不会理的。” 秦峥回想了下,还真是:“看来传说是真的,霍团长冷漠不近人情。” 罗振东再次纠正:“他可不是不近人情,他只是不善言辞,不喜欢聊天。” 秦峥没再说话,听着屋里女人说话的声音,还有霍青山偶尔的附和,听不真切,却十分的有生活气息。 …… 屋里许岁宁正在小声问霍青山,秦峥过来干什么? 她和陆北烟隔着窗户已经好奇过了秦峥的长相。 斯文俊秀,不像是个天天在训练场摸爬滚打的军人,倒像是坐办公室的。 像罗振东那样,做政工工作的干部。 陆北烟还感叹,就这长相,冯舜华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我还以为秦峥是那种丑的找不到媳妇的那种人。” 霍青山听见陆北烟的嘀咕,淡淡的看她一眼:“不要乱评价一个人的外貌。” 陆北烟吐吐舌头,笑起来:“我就是单纯看不上冯舜华,不想她过好日子。” 许岁宁连连点头:“我也是,我也不想看见冯舜华过好日子,谁都能过好日子,但冯舜华不能。” 霍青山见许岁宁也这样,沉默了下:“不一定是好日子。” 许岁宁挑眉:“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觉得秦峥靠不住?” 霍青山实在不会编排别人的不好,只能老实回答:“日子只有过了,才知道好不好,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许岁宁乐起来:“好像也对,好了,你赶紧出去吧,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呢。” 霍青山也没太着急,给儿子换了干净的尿布,衣服,才拎着一团脏衣服出去。 秦峥震惊的看着霍青山拎着屎黄色尿布,表情淡定的去水龙头边上,拎过个盆子,挽着袖子蹲下就开始洗。 丝毫没有嫌弃的表情,而且还做的很认真。 忍不住冒出一句:“这不应该是女人做的事情吗?嫂子不是出月子了吗?” 罗振东看了他一眼:“别乱说,霍团长那是疼媳妇。” 秦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是他,他肯定不会做这些的。 他看上冯舜华,也是因为冯舜华勤快能干,会做家务又会做饭。 …… 收拾完屋子,霍青山去团部一趟。 许岁宁和陆北烟跟两个孩子一起睡了一觉,一直到快傍晚下醒来。 还是孩子哭闹了,才惊醒两人。 陆北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去给两个孩子换尿布。 许岁宁也跟着起来帮忙,收拾了孩子,又给孩子冲了奶粉,看着他们吃饱喝足,又满意的哼哼唧唧闭着眼要睡。 有些坏心的捏着儿子的小脸蛋:“你都吵醒妈妈和姑姑了,你们还想睡啊?也赶紧起来。” 陆北烟在一旁看着哈哈笑:“这一觉睡的好沉啊,连团里冲锋号都没听见。” 许岁宁还想去菜园子看看:“一会儿你二哥回来,让他看着孩子,我们去菜园子转转?” 回来的比预计早,菜园子里白菜萝卜还没收。 陆北烟没意见:“行啊,正好去看看长的好不好,我看隔壁葛营长家院子里多了个咸菜缸,应该是准备腌咸菜了。” 这个许岁宁不会:“到时候学学,我喜欢吃酸菜。” 说到酸菜,陆北烟都要流口水了:“我也喜欢,用猪油渣包酸菜饺子,真的好香啊。” 霍青山回来时,两人还是兴趣盎然的讨论着好吃的。 许岁宁说要去菜园看看,他也没意见:“你们去吧,这会儿外面凉,记得穿外套。” 靠山边的缘故,气温比省城要低,早晚温差更大一些。 许岁宁和陆北烟穿了外套出去,感觉出了家属院后,风更凉一些。 陆北烟挽着许岁宁的胳膊:“省城还能穿短袖呢,这里竟然要穿厚外套才行。” 又看了眼许岁宁:“二哥是不是忘了提醒你戴帽子。” 许岁宁哭笑不得:“倒也不至于,没那么冷的,而且我现在身体很好,可能是用那个中药洗澡的缘故,配方我都记得,回头等你生孩子,我也给你熬药汤洗澡。” 陆北烟惊呼一声:“二嫂,我连对象都没有,你……这也扯的太远了。” 许岁宁乐着:“你就说你还喜欢罗振东不?要是喜欢,就主动一点。” 陆北烟老脸一红,不吱声了,她还是不好意思。 两人进了团大门,凑巧碰见冯舜华拎着一篮子菜出来。 看见许岁宁和陆北烟,原本还抬头走路的冯舜华,瞬间低头,紧靠路边,匆匆忙忙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陆北烟很大声的冷哼一声,让冯舜华的脚步更快了。 看着冯舜华仓皇的背影,陆北烟扯了扯嘴角:“她真是……她也好意思继续来。” 许岁宁也扭头看了一眼,心里却琢磨,毕竟是书中女主,肯定不会那么轻易下线。 可冯春华最看重男人的前途,明知道冯舜华影响了男人的前途,肯定不会让她来的。 现在又让冯舜华来,肯定不仅仅是因为想让冯舜华嫁个好男人。 所以,冯舜华能来,应该是用前世的记忆,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跟冯春华做条件交换了。 这么一梳理,许岁宁就觉得事情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 没太把冯舜华放在心上,和陆北烟一起挽着胳膊去菜园子。 两人到地头一看,眼前的一幕,让许岁宁眼前一黑又一黑…… 第185章:新发现 许岁宁没想到白菜叶子上竟然长满了黑色软体虫子。 菜叶子已经吃的只剩下叶柄,纹路分明。 偏偏,就她家菜地是这样,隔壁冯春华的菜地,白菜就长得很好,壮实的很。 陆北烟也惊讶;“怎么这么多虫啊,白菜叶子都要吃完了,他们的菜地怎么不生虫啊?” 许岁宁皱眉,蹲下仔细研究了下,就地面上的虫子屎来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北烟看着生气:“之前,二妹嫂子还说好好的,这才几天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是不是她们抓了虫子扔进我们地里的?” 许岁宁又仔细看了看土地,又看了隔壁冯春华家地里的白菜,站起来摇头:“应该不是,算了,已经生吃了,明天就都砍了不要了。” 陆北烟啊了一声:“不要了?这也太可惜了,再过半个月就能收菜了。” 许岁宁拧眉:“已经不能要了,留着闹心。” 陆北烟还是生气:“不是跟炊事班说过吗,他们也不帮忙看着点。” 许岁宁拦着:“你别去,炊事班一天那么忙,忘了也正常,别去给人家添麻烦,不就一点儿菜,到时候天冷了,服务社也有卖的。” 陆北烟气鼓鼓的,跟着许岁宁回去。 “难道真的不是冯舜华嫉妒,抓了虫子扔过来的?” 许岁宁哭笑不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敢的,而且白菜本来就喜欢生这样的虫子,我怀疑应该是她们的菜上喷洒了农药,咱们菜没有,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你肯定没注意看,隔壁菜地的白菜叶子上虽然没虫子,但是有褐色的污渍,像水滴落在上面,应该是农药残留。” 陆北烟愣了下,她还真没注意这个:“用农药不是很正常吗?” 许岁宁摇头:“可是这么用农药会不会超标?” 看着那个颜色,剂量一定很大。 她虽然不会种菜,却知道农药残留超标,对身体的危害很大。 搞不好又是冯舜华搞的事。 许岁宁把农药残留超标的知识跟陆北烟普及了一下,现在的农药浓度还是很高的。 陆北烟听完,也是一愣一愣:“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她也没种过菜,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事。 许岁宁回去,还是跟霍青山说了,让他想办法化验一下这些白菜,会不会农药超标。 霍青山听许岁宁说完,愣了下,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种菜不都是这么杀虫? 许岁宁见霍青山不说话,想起来这会儿大家并不关注这个,赶紧解释着:“就咱家菜地的虫子最多,周围几家一个虫子都没有,我看那个菜叶子上,星星点点的像是喷洒过农药。” “还是要注意下,要是农药兑的太多了,人吃了对身体也不好啊。” 霍青山点点头:“晚一些,我去团里开会,跟大家说一下,注意这个问题。” 许岁宁太喜欢霍青山这一点了,不管她说什么,不会去怀疑,对她是充分的相信。 开心的和陆北烟去院里做饭。 霍青山本来想拦一下,私心却想了下,他有一个多月没吃许岁宁做的饭了,有点儿想念她做的饭,很主动的留在屋里看孩子。 下午罗振东还送来一块肉,许岁宁打算用肉和萝卜做馅儿,包个饺子吃。 原本是想吃白菜馅儿的,可惜白菜都让虫吃完了。 陆北烟帮着洗菜剁馅,动作也是利索的很。 罗振东过来时,看见陆北烟动作熟练的做饭,还有些惊讶,毕竟在他印象里,陆北烟是家里最小的,也是最娇气的。 又是个男孩子性格,也没见她做过饭。 许岁宁笑着跟罗振东打招呼,见他眼神好奇的看着陆北烟。 笑夸着:“在省城这一个月,都是北烟在照顾我,她现在做饭水平可是飞速提升。” 陆北烟噗嗤乐着:“二嫂,你可别夸露馅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又冲罗振东喊了一声:“振东哥,一会儿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今天的饺子馅儿是二嫂指导我拌的。” 许岁宁就喜欢陆北烟这样的性格,喜欢也不会扭扭捏捏。 罗振东笑着:“好啊,我要看看,你在嫂子的指导下,有没有进步。” 孩子们睡了后,霍青山也出来帮忙烧火煮饺子。 罗振东看了眼,就知道霍青山是个一分钟都不能闲下来的人,而且眼里很有活。 不过,这样的霍青山,更有生活气息,很多事情都好商量。 晚饭后,霍青山去团里开会,特意找了后勤,让他们去化验一下菜园子的白菜农药有没有过分多。 闫建章还觉得有些纳闷:“菜地里虫子本来就多,喷洒农药很正常啊,大家都有种菜经验,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回家后,还跟冯春华念叨这个事情:“你们给白菜打农药,水兑的够多吧?也不知道为什么,霍团长还要后勤把白菜叶子拿去化验,还用了个很时髦的词,什么农药残留超标?” 心里是有些酸的,霍青山去了省城一趟,还进修学习,那以后升职的希望更大。 他又年轻,文化要是也过硬,不用靠家庭背景,也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冯春华没当回事,加上白天在许岁宁那里讨了个没趣,这会儿心里也有怨气,随口说着;“可能是因为他家白菜长虫,别人家都好好的,没事找事吧。” 闫建章虽然酸霍青山的成绩,却也清楚,霍青山并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不会,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你们以后也要小心点,吃的东西可不能粗心大意。” 冯舜华在旁边听的心惊,小喷壶里的农药,她偷偷给多倒了一些进去,就是想把虫子一次杀死,而且农药浓度高点,残留在叶片上的时间就会更久。 这样,就能有效把虫子全部解决。 目前看也是这样的,而且她觉得白菜还要一个月才能收,到时候农药早就挥发了,肯定没事。 霍青山怎么就发现了? 闫建章也没觉得这个事情多严重,看了眼冯舜华,又想起妻子说的话:“下个月中,上面领导来视察慰问……” 他话还没说完,冯舜华突然出声:“来的领导,是不是姓董?” 第186章 被华医生骗的霍青山 闫建章目光一凛,扭头看向冯舜华:“你怎么知道?” 京市领导过来,因为级别很高,一般都是保密状态,连营级以下的干部都不知道,冯舜华竟然知道。 冯舜华心里一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冯春华赶紧解释着:“哎呀,之前忘了我跟你说的?行了,别回家就跟审犯人一样,快洗手吃饭吧。” 闫建章拧眉,还是叮嘱了一下两人:“有些话不能说,你们一定要有个分寸,别出去后管不住嘴里。” …… 当晚,后勤就拿到了白菜叶子上的农药残留数据,数据惊人。 后勤股股长也是不可思议:“数据是在师部医院做的,应该错不了,可是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农药?这个要是吃进肚子里,会中毒的。” 霍青山表情严肃的看着手写的数据单:“把家属院的菜园子都检查一下,还有各个连队的菜园子,落实具体喷洒农药的人身上。” “怎么可以犯这么荒唐的错误!” 后勤股股长也是一脸严肃,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因为等收白菜的时候,农药会挥发一些,可能不会引起中毒,会轻微发生拉肚子现象。 化验医生还说,如果有一些老毛病,把这些残留农药吃进去,可能会突发疾病猝死。 到时候还找不到原因。 这就已经牵扯到人命了,他怎么能不害怕? 霍青山处理好这些事情回家,许岁宁和陆北烟已经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她自己也洗了澡,这会儿躺在床上,和坐在床边的陆北烟聊天。 陆北烟看见二哥回来,站起来飞快离开:“二哥,你总算回来了,我要回去看书学习了,就先走了啊。” 许岁宁噗嗤笑着,她刚才正在教陆北烟这个直女怎么追顾振东。 陆北烟已经听的脸快冒烟,霍青山回来就是她的救星,所以跟个兔子一样,跑着离开。 霍青山看许岁宁笑的跟个小狐狸一样狡猾,就知道刚才在教陆北烟一些不太正经的东西。 有些无奈,脱了军装外套挂在门口,然后走过来:“你没事少给北烟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性格耿直,你那些办法,对她没用。” 许岁宁媚眼一横,扫着霍青山劲瘦的腰身:“我的什么办法?我怎么不知道啊?” 霍青山说不过她,沉默的去外面冲了凉,换了工字型背心进来。 许岁宁感觉看多少遍都看不够,这流畅的肌肉线条,坚实的肌肉。 看着就想摸。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冲霍青山招招手:“过来,让我摸摸。” 霍青山已经有点儿习惯许岁宁的流氓调调,听话的过去坐下,任由许岁宁在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许岁宁不仅摸一下,还伸手按一按,嘴里嘀咕着:“硬邦邦的,手感真好。” 霍青山紧绷着下颌,任由她四处点火。 他回来之前,问过华维鸿,关于夫妻同房的事情。 华维鸿推了推眼镜,很严肃的告诉他,需要孩子三个月后,这样对产妇身体好。 然后说了一堆要是现在同房,对许岁宁不好的地方。 霍青山不懂,但他相信华医生,华医生说不行就是不行。 所以这会儿忍着,也不敢乱动。 顶多抱着许岁宁亲亲,解解渴。 许岁宁见霍青山情绪紧绷都不碰自己,有些奇怪的凑近他,抬头亲他的下巴,唇角。 最后火都点的很旺了,霍青山却突然用被子裹着她:“时间不早了,好好睡觉,我先去烧些水回来,晚上给孩子们冲奶粉,要不一会儿熄灯看不见。” 这个理由很充分,许岁宁不得不乖乖躺下,看着霍青山快速出屋的背影。 有些迷惑,霍青山竟然忍住了? 他的手,刚才覆盖在自己的小肚子上,然后就突然收回去。 难道是因为自己肚子上的肉太多了? 许岁宁摸着肚子上的软肉琢磨着。 但她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心里冷哼,要是霍青山敢嫌弃,以后都不要想碰她。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没等霍青山进屋,人已经睡着。 霍青山烧了一壶开水进来,见许岁宁已经睡着,轻手轻脚的过去。 坐在床边,看着许岁宁安静的睡容,有些控制不住,俯身偷偷亲了她的眉眼,又亲了亲她的唇瓣。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有种越看越喜欢的愉悦感。 …… 隔天一早,团里就发了通知,家属院菜地的白菜,都因为农药超标,不许食用,砍了沤肥用。 这下,大家都慌了,去找冯春华:“嫂子,你帮我们打的,怎么会超标呢?” 冯春华也震惊:“没有啊,我还是按照以前的比例勾兑的,一喷壶水加两瓶盖农药。” “这些年大家不是都一直这样勾兑的?” 其中一个家属有些怀疑:“之前是这样,不过这次我闻着就浓度很高,农药味很大,你们发现没有?” 其他几人对看几眼,迟疑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冯春华就觉得很委屈:“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之前……你们说了打了农药不好使,我又打的时候,又帮你们打了一次,会不会是因为打了两次,所以农药超标?”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冯春华也知道农药打多了,这个菜是没法吃的。 几人又纷纷点头,反过来劝着冯春华:“嫂子,你也别多想,我们也是担心,这次多亏霍团长回来发现,要不到时候万一谁吃出个好歹,这个责任就大了。” “对,我听我爱人回来说,等能砍白菜的时候,农药已经没那么严重,但是有些人吃了,可能会猝死,还是很吓人的。” “这次也算是霍团长救了我们大家一次,明天我们去把白菜砍了,今年就等着师部拉来冬菜,我们买就是了,嫂子你也别多想。” 冯春华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她怎么能不多想。 大家嘴上说的不怪她,心里肯定是埋怨她的,这一下害大家损失了多少钱。 冯春华越想越不对劲,回屋从床底下翻出装农药的瓶子,黑褐色的瓶子。 拎着轻了不少。 冯春华摇晃了一下,皱眉拎着农药出去,对着太阳光看了看,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扭头看着一旁的冯舜华:“少了三分之一!是不是你偷偷往喷壶里兑农药了?” 冯舜华满脸委屈:“我碰都没碰,你怎么可以赖我?” 冯春华气的伸手,指着冯舜华:“你……你啊你,除了你还有谁?你真是想害死我们全家?你知道不知道,这要是真出了人命,会严查到底。” “你以为你说不是你,这个事情就过去了?你想过没有,一个月后,京市领导来慰问,他们还有个习惯,会来家属院随便选一家吃饭。” “到时候万一吃了这个白菜出了事情,我们赔得起吗?” 冯舜华听见这个,脸瞬间惨白起来…… 第187章:他的喜欢 冯舜华突然想到一件事,前世这个时候,她也来了姐姐家,她还没结婚,是来正常走亲戚。 听冯春华说了,霍青山妻子生孩子难产没了,就剩下一个儿子,可怜的很。 还顺口提了一句,让她相看一下霍青山,虽然年龄大丧偶带个孩子,可条件不错,好歹还是团长呢。 那会儿冯舜华年轻心气高,又见过知青丈夫,一心幻想着能跟丈夫回城,去当城里人。 所以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冯春华的提议:“我才不要嫁个二婚头,给人当后妈呢。” 冯春华也就没再提这件事,当时大家也是因为菜地里的虫子太多头疼不已。 冯舜华在家也不怎么种地,她就想着有虫多放农药就好了,给喷壶里兑了半瓶农药进去。 当时喷洒后,效果确实很好,也没人发现。 她在冯春华家待的时间不长,就赶着回家。 后来也没听说有谁吃了白菜出事啊。 所以,这次她依旧效仿上一世勾兑农药,只是故意没给许岁宁家那块菜地喷农药。 这一次效果和上一世一样,菜叶子上的虫子很快得到控制。 却突然被霍青山发现了。 刚冯春华说吃了这个白菜,可能会让身体不好的人,直接猝死。 冯舜华一下想起来,上一世在这边开会猝死的大领导,他可能也是去谁家吃了饭?然后下午开会时猝死的? 所以,这个大领导可能是吃了有毒的白菜,才引发了身体疾病,猝死的? 那……上一世,她就是间接的杀人犯啊! 冯舜华越想越心惊,脸色瞬间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冯春华看妹妹这样,什么都不用问了,伸手去戳着冯舜华的额头,压着声音:“你啊你……你真是一点儿都不省心,要不是你和秦峥能结婚,我真想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留下你,迟早都是祸害!” 她现在对冯舜华意见很大,觉得冯舜华说是重生回来,但一点脑子都不长,天天净干一些没脸的事情。 真的很怕有一天会被冯舜华连累,可是又放不下她知道的那些先机。 还有,马上要嫁给秦峥,这也是让家里有脸面的一件事。 所以,只能咬着牙,再原谅冯舜华一次:“你给我小心点,以后收起你的小聪明,霍青山这次是没往下细查,他要是查了,谁能跑得了?” 说完,抱着小儿子气呼呼的进屋,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没脑子的气死! …… 第二天,许岁宁和陆北烟坐在院子里,抱着两个孩子晒太阳的时候,就见院里家属们黑着脸匆匆去菜园。 有些还觉得把整棵菜扔了可惜,把外面一层层剥掉,拿回来泡在水缸里,打算泡一泡,农药会散去一些,还是能腌咸菜吃。 有的是害怕,直接整棵扔掉。 陆北烟搂着沫沫,看着门前路过的人,啧啧感叹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干的事情,竟然拿连累一个家属院的人。多亏,她们管不了炊事班那边种的菜,要不,冬储菜都成问题了。” 许岁宁眯眼看着路人:“还能有谁?十有八九,就是冯舜华,你们没听她们刚才有人说是春华嫂子打的药。” 要是冯春华打的药,那十有八九就是冯舜华勾兑的农药。 陆北烟震惊:“冯舜华是疯了吗?这要是出了人命,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许岁宁摆手:“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这些菜吃的时候,只要把外面两层剥掉就行,然后用水泡泡,好好洗洗,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很多人都舍不得是扔掉外面一层叶子,洗的时候,也是用水随便冲冲就好,这样就容易把残留的农药吃进去。” “一次两次,对身体危害不算很大,但时间久了,还是容易伤身体的。” 陆北烟惊讶了一下:“二嫂,你懂的真多!那……为什么还要砍掉白菜,岂不是很可惜。” 许岁宁也不清楚,霍青山为什么下命令都砍了,估计也是怕出现问题。 毕竟现在,出一点小问题,都会被人做成大文章。 还是要多小心的好。 …… 下午霍青山回来的比较早,天气又好,就带着许岁宁去师部那边新分的院子看看。 陆北烟很主动的申请留下看两个孩子。 还跟许岁宁保证着:“二嫂,你和二哥放心出门,我保证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许岁宁哭笑不得的:“他们刚吃完拉完,应该会很长一阵子,你就陪着他们躺着休息,我们很快回来。” 霍青山骑车带许岁宁去师部。 许岁宁坐在后座上,伸手还扶了下他的腰,又松手抓着后座。 霍青山在许岁宁松手后,心里竟然失落了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许岁宁弯眼笑着,这么走在乡间小路上,别有一番情调。 看着道路两边,开始是泛黄的树叶,又忍不住感慨起来,她来这个世界时,还是春天,树叶刚刚舒展发芽。 没想到一眨眼,树叶都泛黄。 时间可真快啊。 霍青山还不习惯许岁宁这么长时间的沉默,毕竟每次,许岁宁都喜欢说个不停,好的不好的,开心的不开心的,路边过只狗,都能让她说两句。 今天突然这么沉默,让他很不适应。 终于主动没话找话,跟许岁宁聊天:“刚才我回家的时候,碰见秦峥了,他也约了冯舜华去师部供销社买东西。” 这个话题,许岁宁很有兴趣,而且还是霍青山第一次主动跟她聊这种八卦。 立马很积极主动的响应:“看来……两人真的有戏啊,秦峥这个人,看着城府很深的,我觉得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你看他的眼神多活。” 虽然没有正面见过,但就隔着窗户那么几眼,许岁宁就能判断出来,秦峥是一个心思活络的人。 霍青山比较赞同许岁宁的说法:“不过,他的军事能力还是很强的。” 许岁宁乐了:“反正,冯舜华在秦峥那里占不到便宜。” 别看冯舜华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没脑子,这一辈子还是没脑子。 脑子这个东西,可不是因为多活一辈子就能长出来。 霍青山比较赞同:“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以后你要是不想搭理冯舜华,就不搭理,她要是敢主动欺负你,你也别客气。” 许岁宁噗嗤乐了:“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吃亏的。” 霍青山想想也是,许岁宁还真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 在人情世故面前,她很会,但也有自己的底线,碰了她的底线,天王老子,她也不会给面子。 他很喜欢她的性格。 霍青山起了话题,许岁宁又开始碎碎念念说起来,又说起两边的庄稼,感觉太干旱,所以玉米长的很瘦。 虽然她不懂种地,但也知道,玉米棒子要又大又壮实才会产量高。 小声冒了一句:“以后都会好的,因为我们有袁爷爷。” 霍青山没听清,还想问一句呢。 秦峥骑车追了上来,后面还带着冯舜华。 热情的跟霍青山和许岁宁打招呼:“团长,嫂子,好巧啊,你们也去供销社吗?那一起去啊。” 第188章:对照组 许岁宁笑吟吟的冲秦峥点了下头,再看见冯舜华时,笑容一下消失,把头扭到一旁。 秦峥也不傻,一下就能看出,许岁宁和冯舜华是有矛盾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女人之间有矛盾太正常了,头发长见识短,最容易东家长西家短的倒是非。 他笑着骑快两圈,和霍青山平行着骑车,边说着单位的一些事情。 也都是能说的训练计划:“我计划过些天提高训练强度,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一些夜间训练。” 霍青山拧眉不赞同:“现在的训练强度已经很大,如果再加大,战士们的身体受不住,而且,如果遇到紧急任务,身体过于疲劳,也不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秦峥不是这样认为:“我觉得人的身体是有无限潜能的,只要用力挖掘,会挖出无限潜能。” “其实高强度的训练,也是为了让他们在任务时,少流血牺牲。” 霍青山还是不赞同:“训练强度,要根据地区,气候,各种环境去调整,也是经过反复测试,才会放在每天训练中。” “我们团几千官兵,强化训练不适合每个人,特战营这边的训练强度已经到极限,所以,不用改变现有的计划。” 最后这句话,霍青山语气很严肃强势。 秦峥张了张嘴,竟然没办法反驳,他心里是不服气的,虽然霍青山在各种比武中,都拿过第一,可是他没有对上过霍青山,自觉不会比霍青山差。 沉默了下,笑着:“不过也是,这些训练,团长你都亲自参与过,是知道强度的。” “不过,我听大家说,你射击特别厉害,有机会一起切磋切磋?” 霍青山看他一眼,拧眉:“我不和战友切磋这些,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就多练习。” 许岁宁听见霍青山这句话,差点儿笑出声。 倒是没想到,秦峥争强好胜的心,这么明显。 秦峥更尴尬了,笑了笑:“也行,以后我要多锻炼,争取赶上团长的水平。” 霍青山有些奇怪:“你不用拿我当追赶的对象,你应该把每一次训练都当成真的战争,避免战友伤亡,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秦峥突然就不想说话了,他想给霍青山戴高帽子都不行。 冯舜华坐在后座,一直低着头,看着脚尖。 听见秦峥和霍青山的对话,恨不得钻个地缝里。 之前不觉得,现在秦峥和霍青山一对比,简直太差劲了,在霍青山面前就像个小丑一样。 许岁宁到时候有些骄傲,挺着胸脯,看着秦峥,不过如此。 到了服务社附近,霍青山带着许岁宁拐进他们新分的小院子,就在路边,门口还有个槐树,枝繁叶茂的。 树下有一个长条石凳。 院子不大,三分地左右,三间正屋,还有两间偏房。 在许岁宁眼里已经很大很大了,进院就不停的惊呼:“太好了,这么大的呢,我们到时候可以在这里种菜,这里做个厨房。这边给孩子们修个玩的地方。” 甚至还可以修的个小花池,种点防蚊虫的野花野草,简直太完美了。 霍青山看许岁宁像个开心的小女孩一样,不停的欢呼着,每个房间都惊呼一声。 然后伸着收给他比划,以后应该怎么布置。 又拉这他的手,指着屋檐下:“这里,这里放个吊床,我们可以躺在这里看星星,给孩子们讲故事。” 美好的画面,让霍青山都忍不住眉眼低垂,温柔的笑着。 她说什么,他都说好。 许岁宁心情更好了,拉着霍青山的手,指着靠北的墙边:“这里,修个棚子当厨房,灶台要大一些,这么大的地方,可以修的大一些,到时候用青石板贴一些,干净又好看,我们坐在这里吃饭。” “如果下雨了,我们就坐在这里吃饭,看着下雨,听着雨声,感觉好浪漫啊。” “还有这里,我们在这里种一些凤仙花,可以染红指甲的那种,到时候我和陆北烟还可以臭美一下。” “对了,这里,这里种一棵葡萄藤,到时候结满葡萄,不敢想有多美好。” 霍青山都低头同意,他没说这个院子,他们也不会住很长时间,最多三年。 他的职位变动,家属院也会经常变动,并不是在一个地方住很久。 所以,种一颗葡萄可以,但是可能等不到葡萄藤上挂满葡萄。 他没说,是不想打破许岁宁的美梦。 许岁宁兴奋的畅想完,然后看着霍青山,眼睛亮亮的,带着喜悦和开心:“霍青山,我们呢会一辈子一直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霍青山颔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对,会一直在一起。” 许岁宁笑着,凑过去垫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却被霍青山伸手一把搂住了腰身。 …… 冯舜华看着许岁宁和霍青山进了小院,不敢相信,这可是副师级干部才能分的房子。 霍青山他们进去,那是不是这套房子就要分给他们了?、霍青山现在才是正团级,是不是说明,霍青山很快就要升到副师级了? 连房子都分了。 越想越酸,住在小院的人,身份自觉都高一级的。 冯舜华心里酸涩,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秦峥也没发现,带着冯舜华进服务社:“你看看有没有想买的,喜欢就买。” 又强调了一句:“如果不必要的,就不要买,我们结婚的时候,还需要置办很多东西。” 冯舜华刚想开口,因为这句话,瞬间没了买东西的欲望:“我没什么想要的,就给我姐家的孩子买点饼干吧。” 秦峥没意见:“行,不过她家三个孩子,你看着买。” 最后又提醒了一句:“有句话我可能不适合说,但是,你姐的孩子毕竟不是你的,你还是要保持距离的,有时候走的太近,并不是好事。” 冯舜华点点头:“我知道的。” 心里对秦峥的不满,又多了一点,其实接触下来,她也发现,秦峥是一个很自私,甚至很自我的人。 他希望结婚后,冯舜华不要跟家里联系,多照顾婆家。 这些话,虽然没明说,却在一言一行中,都一点点渗透给冯舜华,相当于洗脑。 冯舜华也知道秦峥的想法,可是她又没办法拒绝。 目前来说,除了秦峥,能和霍青山条件相当的,就只有罗振东。 可是罗振东根本不搭理她啊。 心里带着气的选了一包饼干。 准备结账时,霍青山带着许岁宁进来。 没等许岁宁开口,霍青山先说着:“你不是想吃罐头,要是有的话,多买几瓶,留着慢慢吃……” 许岁宁嗯嗯点头:“我还想吃槽子糕,也买点?” 霍青山没意见:“多拿点,回去给北烟也分一点……” 第189章:容易满足的人生 冯舜华听着霍青山的话,再看看手里寒酸的一包饼干,心里的不服气更浓。 她是咬了又咬牙,才跟着秦峥去付钱。 秦峥付了钱,还问了句:“还有没有想买的?一起拿上?” 冯舜华表情也很冷淡:“没有,这些就够了,过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的。” 秦峥满意的付钱。 从服务社出来,冯舜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就看见许岁宁紧紧靠在霍青山胳膊边,一手搭在他胳膊上,一手指着柜台,眉眼弯弯的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霍青山表情也很温和,垂眸专注的看着许岁宁,眼底的宠溺是一点儿也不遮掩。 心里又开始酸的冒泡。 一路很沉默的跟着秦峥回去。 路上,秦峥也没有说话的心情,是被霍青山打击的。 他之前就听说,霍青山性格冷漠,很不好相处,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甚至还有些刚愎自用。 不就是得过几个第一,就拿自己的经验当金科玉律,一点也听不进去别人的建议。 关于这一点,秦峥是不服气的,他之前在其他地方,也是带兵第一的优秀。 没有比试过,怎么能服气霍青山比他更强。 …… 许岁宁和霍青山回去,让霍青山看孩子,她和陆北烟去做饭。 许岁宁边做饭,边跟陆北烟分享新家:“新房子真是太好了,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里面还很宽敞,以后就可以在院子里种菜了。” 陆北烟直乐:“二嫂,你可真容易满足,不过是一个小院子,京市我们家的院子很大的。” 许岁宁想了下,摇头:“那也是你家的院子,而且,是你爸妈因为职位高,分个好院子,是属于公家的房子。” “等以后,我有钱了,我就去京市买个大院子,一辈子都属于我。” 陆北烟震惊:“二嫂,你说什么胡话呢,房子可是不能买卖的。” 许岁宁吃吃笑着:“做个梦,万一实现了呢?” 陆北烟捧着脸坐在灶膛前,看着火炉子里的光,火舌卷着出来,火光映在她脸上,让她小脸异常的生动。 也带着一些向往:“如果是这样,我也想做个梦,去当法官,我最近看的书,感觉受益很多,而且,我想帮助很多人……” 剩下的话没说,也不能再说。 许岁宁却懂的:“反正就好好学习,多多看书,藏在脑子里的知识,是唯一被人抢不走的。” 陆北烟哇了一声,有些崇拜的看着许岁宁:“二嫂,我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当老师,像……那个怎么说的,就是像一盏明灯一样。” 许岁宁噗嗤笑着:“你太夸奖我了,我们一起学习,才能一起进步嘛。” 至于当老师,现在当老师可不是什么好职业。 晚上,陆北烟回去,想想最近看的书,决定给爷爷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帮着找来更多学习的书。 老爷子接到陆北烟的电话,说想要基本学习的书,都震惊不已,这个调皮捣蛋的孙女转性了:“怎么还看书了?” 陆北烟也不瞒着,甚至有些骄傲:“都是我二嫂跟我说的,要好好读书的,” 陆远光一听是许岁宁提议,原本对许岁宁印象就很好,这会儿更好了,连连夸着:“你二哥还真是找了个好媳妇,你听你二嫂的没错,明天我就让秘书给你找书寄过去。” 说完正事,又问两个孩子好不好,胖点没有,又催着陆北烟赶紧让许岁宁和孩子们去拍照片,寄给他看。 也跟陆北烟说了丫丫的近况,变得开朗大方了很多,性格也活泼了不少,正在找医生,想办法给丫丫祛疤,还有看看手上的伤能不能治疗。 最后,跟陆北烟说了家里的事情。 “你父亲被提前退休了,现在在家状态很不好,陆北婷也走了,怕是很难回来。” 陆远光说着也有些奇怪:“你爸这个,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他,按说他在工作上还是很兢兢业业的,态度认真负责。” 就说了这么几句,就没往下说。 很多事情,电话里也不能说。 陆远光却很纳闷,如果只是陆镇平的竞争对手,他是可以查出来谁干的。 可现在根本查不出来,就让他也很迷惑。 而且,可以让陆镇平更惨的,可现在只是让他郁郁不得志的提前退休,保全了他的人生。 也保住了陆北辰和陆北烟的未来,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不会被父母影响。 简单来说,政审这一关,是干净的。 陆北烟对父亲的遭遇,也没太多感触,反而觉得退休也好,退休就不用那么算计,好好养老挺好的。 挂了电话,还是很开心的去招待所。 打算再看一会儿书,明天去跟许岁宁讨论一下。 …… 这几天,闲着没事,许岁宁和陆北烟就收拾屋里的东西,回头搬家一下就能走了。 许岁宁对这个很小很小的房子,还是很有感情的。 陆北烟抱着猪油罐:“二嫂,这个罐子还要不要?我看有些旧了,家里不是有个新的?” 许岁宁看了眼猪油罐,赶紧点头:“要要要,这个看着有些年代了,万一是个古董呢?” 陆北烟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就是破陶罐,谁家会用古董装猪油啊。” 许岁宁直摇头:“一切皆有可能,先留着。” 她不认识古董,但是看着有点儿年代的东西,她都想留着。 万一呢,是个什么古董,她以后不就发了? 而且这个猪油罐,她也问过霍青山,说是部队在这边开荒时候挖出来的,虽然她不知道这一代有没有什么名人。 但,挖出来的东西,那还是留一留的好。 陆北烟见许岁宁说的一本正经,还是不信的,笑着收拾东西:“行,那就给你留着,家里的啥破烂都不给你扔,给你留下。” 许岁宁噗嗤乐着:“怎么能说是破烂呢?这可是我和你二哥的家底。” 两人边斗嘴边收拾,顺带看着孩子,也没感觉带孩子很累。 算着日子,许岁宁就等着搬家了。 她还计划着搬过去后,盘一了火炕,到冬天烧了火睡起来肯定暖和。 外屋还要修个火墙,冬天要给两个孩子烤衣服,尿布,肯定也少不了。 边想着,边跟陆北烟计划家里怎么布置。 说到兴起,索性动手画了图纸。是陆北烟在一旁看着许岁宁画的图纸都有模有样,十分惊讶:“二嫂,你怎么什么都会,还会画图纸?” 许岁宁嘿嘿笑着,这可是她前世当牛马的经验,图纸都是小意思。 两人正研究着,外面有人喊着:“团长家嫂子,快去训练场看看,团长跟副团长打起来了……” 第190章:较量 许岁宁听见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回头问陆北烟:“和秦峥打起来了?” 陆北烟也是吓一跳:“走,赶紧去看看。” 许岁宁顾不上其他,让陆北烟在家看孩子,她匆匆忙忙跑着去团里。 进了团大门,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训练场上。 她跑过去挤进去一看,霍青山和秦峥面对面站着。 霍青山没什么表情,很冷漠淡定,身上军装沾了不少土,武装带解下来扔在一旁。 秦峥也差不多,只是衣服上的土更多一些。 秦峥见这么多人,笑了下,冲霍青山开口:“霍团长,我输的心服口服,不论是出拳速度,还是反应能力,确实是你更厉害一些。” 许岁宁看秦峥说着这话,眼底却并没有任何服气,显然还是很不服气的。 霍青山眉头都没皱一下:“我说过,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欠缺什么,就好好锻炼,拳头不是挥向战友的,而是对准敌人的。” 说完过去,捡起武装带,甩了甩转身。 看见许岁宁站在战士中间,愣了下,迈步朝着她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许岁宁看了眼他:“我听说你们打起来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没事吧?” 霍青山摇头,也不想当着一群战士的面说太多:“去我办公室说。” 许岁宁跟着霍青山去团部,走在路上,人少了之后,许岁宁才好奇:“你怎么跟秦峥打起来了?” 霍青山思考了下:“不算是打起来,是他不服气我,所以突然偷袭,我就教训了他一下。” 许岁宁惊讶:“他是不是有病?这有什么不服气,他要是有本事,就去参加比赛啊。” 霍青山也觉得秦峥这个人,心眼过分小了,没有容人之量。 很难当大任的。 许岁宁伸手拍着霍青山胳膊上的土:“这个人真是很讨厌,心眼小又毛病多。” 霍青山反过来安慰许岁宁:“部队也是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觉得不合远离就是了。” 许岁宁哼了一身:“我是心疼你啊,他凭什么欺负你,不就是看你农村出身,却能走到今天,所以不服气。” “觉得比你有文化,有本事,就要一切都强过你,真是有毛病的很。” 霍青山见许岁宁气哼哼的表情,像个炸毛的小猫一样,愤怒又可爱的维护他。 忍不住笑了,眼尾微扬,表情愉悦,连胸腔都发出快乐的声音。 许岁宁惊讶的抬头,看着霍青山的笑容,惊讶了一下:“霍青山,你是不是有病,和人打架还笑啊。” 最近倒是经常能看见霍青山笑。 他真的越来越温暖。 霍青山垂眸笑看着她,没说话,主要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开心。 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许岁宁看他笑,也忍不住笑起来,又想到陆北烟说的话:“爷爷说让我们去拍个全家福给他,他肯定是想看看孩子们。” “我们带着沫沫和央央去照相馆拍照吧。” 霍青山琢磨了一下,现在是都是国营照相馆,镇子上都没有,要去市里才行,孩子小太奔波。 “等我们搬家后,我让宣传科的干事去家里拍,我们到时候把胶卷钱给他就行。” 许岁宁想想也行:“我俩结婚都没拍照,到时候我们也拍个合影。” 霍青山突然又期待起来,以后,他再出任务,也可以带着他们的照片,想念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 搬家那天,院里不少家属过来帮忙,有些许岁宁见了也只是打个招呼。 都是看在霍青山的面子上,热情的过来帮忙搬东西。 用了团里的卡车,一趟差不多就能搬完。 冯春华没过来,远远的看了一眼,回去还是忍不住跟冯舜华叨叨:“都是因为你,把霍青山和许岁宁得罪死了,你说你……” 越想越气,要是和霍青山和许岁宁搞好关系,至于她现在变得这么里外不是人吗? 冯舜华垂着头不吱声,她是真的很想不明白,许岁宁为什么没死? 还和霍青山过的这么好。 除非……除非,许岁宁跟她一样,是重生回来的? 想到这个可能,震惊的看着冯春华:“姐,你说有没有可能,许岁宁跟我一样,是重生回来的,她也知道霍青山能当大官,所以这辈子死活不离婚,又养好了身体,所以……” 她这么一说,冯春华也突然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这么说,那……可能性还是很大,你看之前,还寻死觅活的不跟霍青山过日子,结果突然就变的愿意和霍青山过日子了。” “性格变化也这么大,确实有蹊跷。” 越分析,越心惊:“你说你蠢不蠢?人家重生一步一步把日子过好了,你看看你……行了,不管这个了,你和秦峥好好过日子就行。” 冯舜华心里却难受,老天爷有些不公平了。 许岁宁这样的人重生后,还能把日子过好。 …… 许岁宁开心的搬进新家,靠东边的卧室,霍青山弄了很大一张床,一家四口都能睡下。 西边的卧室收拾出来,让陆北烟住,这样她也不用长期住在招待所了。 北侧厢房,里面一间垒了好大一张炕,还没干透,晾到冬天就差不多能用。 外屋是锅台和火墙,也都是新修的,火墙是长长的一条,能保证冬天屋里暖和,还能烘烤衣服。 许岁宁看着震惊不已,上次她和霍青山看房子,还是空荡荡的。 这才几天,她想要的东西就都有了。 而且还和她画的图纸一模一样。 许岁宁原本是想把炕放在东边正房里,现在看来,放在厢房更合适。 比她画图安排的更合理,震惊的扭头看着霍青山:“你看见我画的图纸了?” 霍青山见许岁宁满眼欢喜,知道她是满意的。 表情愉悦的点头:“嗯,我觉得这样会更方便一些,到时候冬天也可以直接住在这边。” 许岁宁也不管陆北烟和罗振东还在一旁,开心的挽着霍青山的胳膊:“霍青山,你真是太好了!我很喜欢啊。” 霍青山表情又突然不自在起来,当着外人的面,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陆北烟啧啧两声,抱着孩子出去,实在受不了,许岁宁冲霍青山撒娇的样子。 简直是……让她一个旁观者,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罗振东也赶紧抱着另一个孩子出去,同样觉得,许岁宁真的太会撒娇了。 难怪霍青山会被吃的死死的! 他步子迈的太快,一下踩在陆北烟脚后跟上。 陆北烟惊呼一声,抱着孩子一个趔趄,朝前蹿了出去…… 第191章: 不甘心 霍青山和许岁宁都离陆北烟有些距离,想过去拉一把都来不及。 罗振东又抱着孩子,软趴趴的孩子,他也不敢一只手抱,想腾出一只手去拉陆北烟,显然也来不及。 许岁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陆北烟要是摔下去,怀里的沫沫就会被压倒。 迈步冲过去要拉陆北烟时,就见陆北烟脚尖使劲一转,硬生生转身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沫沫还被她抱的稳稳的。 陆北烟就感觉脚腕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要断掉一样。 许岁宁见陆北烟五官皱在一起,赶紧去把孩子抱走递给霍青山:“是不是扭到脚了?” 陆北烟缓了一口气:“好像不止。” 她现在不仅脚腕疼,屁股也很疼,特别是尾椎骨那里,更是疼的不敢动。 想伸手去摸下脚腕都不敢,深吸一口气。 许岁宁握住她的脚腕,感觉有些肿,还没用力,陆北烟就哎呦一声:“不行,不行,二嫂,疼疼疼……” 许岁宁也不敢再用力了,起身看着罗振东:“把孩子给我,你抱北烟去医院看看。” 陆北烟一听,让罗振东抱她去医院,哎呦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结果刚挣扎一下,尾椎骨又疼的不能动。 罗振东更愧疚,是他没看清,才害陆北烟受伤。 把孩子递给许岁宁,二话不说的过去,俯身抱起陆北烟。 陆北烟惊呼一声,还没心理准备呢,就被罗振东抱起来。 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也忍不住害羞起来,脸上飞着红云,眼睛更是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罗振东跟霍青山说了一声,抱着陆北烟飞快朝着师部医院去。 许岁宁还想叮嘱一句,可千万不能拿红花油擦,还没开口呢,人都出了院子门。 琢磨了一下:“医院应该知道的,北烟反应真的好快啊。” 要是她,虽然本能知道护着孩子,可是却没那个本事,硬生生的转身换个方向摔倒。 霍青山也很赞同:“北烟身手很利落,没去当兵确实可惜了。” 可以看出来,陆北烟之前很刻苦的学过,加上本身就是反应快的人。 许岁宁想了下,又突然笑起来:“这也不是坏事,说不定,罗振东和陆北烟这次能有点儿进展呢。” 霍青山知道许岁宁一直想撮合罗振东和陆北烟,他总觉得两人不合适。 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合适,但是,许岁宁一腔热情,他也不好泼冷水,索性不吱声。 …… 许岁宁和霍青山搬了新家,让家属院还是小小的轰动了一下,能搬去师部,那以后肯定是升职了。 多数人对霍青山升职没什么奇怪,毕竟霍青山能力过硬,人品也没得说。 也有人心里不服气,不服气的也都是一些平时看不过霍青山铁血作风,一点儿私情都不念的。 冯春华心里多少也不舒服,按年龄,闫建章都快四十了,级别却没有霍青山高。 可闫建章还上过学,文化程度比霍青山高啊。 她心里不舒服,却不敢说,只是做饭的时候拉着脸,也不想搭理冯舜华。 冯舜华原本一直愣神,像是突然鼓起勇气一样,跟冯春华商量:“姐,我觉得我和秦峥,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 冯春华原本心里就有气,这会儿听冯舜华还要和秦峥算了,更气了:“算什么?你有想干什么?你别这山望着那山高,你自己看看,除了秦峥,还有谁的条件会更好一些?” 冯舜华拧眉:“是,他的条件是好,可是……他根本就不是想找个一起生活的妻子,就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 冯春华不乐意了:“什么免费的保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结婚后,女的在家做家务看孩子伺候公婆,不都是很正常的?” “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让人家娶你过去,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冯舜华哽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最起码的尊重要有吧?你觉得秦峥尊重我们吗?他压根儿就瞧不上我们乡下人。” 冯春华觉得这个也不是事:“看不上也正常,毕竟人家是城里人,父母也都是领导干部,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又不让你下地种田,你有什么不满意?” 冯舜华感觉跟姐姐说不清楚:“你看霍青山,就很尊重许岁宁,回家后主动干活,出门也是许岁宁说了算……” 冯春华把刷锅的刷子一扔,瞪眼看着冯舜华:“我就知道,你对霍青山还不死心呢,你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过日子,那关上门都是各过各的,你怎么知道,她家关上门什么情况?” “我和你姐夫这么多年,他回来也什么都不干,我们日子过的差吗?” 冯舜华抿了下唇:“姐,你这样的生活,不就是闫家的免费保姆吗?看孩子做饭,操持家务,我姐夫的工资一半给你,一半还要寄回家里。” “这样的生活,你真的一点怨气都没有?” 冯春华也懒得跟冯舜华多说:“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谁家不是这样?你姐夫挣钱养着一大家好几口人,我干点活怎么了?” “你要是真不想跟秦峥,那你就回乡下,去找你上辈子的男人。” 冯舜华瞬间不说话了,她现在后悔,为了满足冯春华的好奇心,把自己上辈子的经历,基本都跟冯春华说过。 一方面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一方面也是希望姐姐能同情她,把她留在这边。 冯春华又想了一会儿:“晚上,我们包饺子,你去喊秦峥过来吃饭,我让你姐夫也喊霍青山来,团里的领导们过来,坐下来也商量一下你和秦峥的婚事。” “毕竟,霍青山是团里***,他出面,秦峥肯定会听的。” 冯舜华沉默了下,她也不愿意回去,却又不想通过别的方式改变命运,那还是嫁给秦峥吧。 听说秦峥的父母也都是市里领导,日子再差,也不会比她前世差。 …… 霍青山收拾完家里,又去了一趟团里。 许岁宁在家看着孩子,等着陆北烟,去这么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到中午,罗振东抱着陆北烟回来。 陆北烟脸像煮熟的虾,红云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许岁宁让罗振东把陆北烟放在她房间的床上。 因为尾椎骨受伤,陆北烟也不敢平躺着,只能侧着或者趴着。 这会儿趴在床上,根本不敢抬头看罗振东。 罗振东表情也有些不自在,跟许岁宁交待着:“嫂子,麻烦你帮忙看着北烟,我还会回团里,晚一些再过来看她。” 许岁宁笑着点头:“行,你先去忙,我在就行。” 罗振东一走,许岁宁就迫不及待的去问陆北烟:“你们……在医院还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192章:她朝着他身上倒去 陆北烟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不想说。 许岁宁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推着陆北烟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啊,我和你二哥的事情,我都跟你说了。” 陆北烟有些哭笑不得:“二嫂,是你非要说给我听的,你说你就喜欢二哥木呆呆的样子。” 许岁宁是真的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还跟她说,她主动亲霍青山时,霍青山的反应…… 许岁宁哈哈笑着:“我这不是教你,男人喜欢什么吗?别看他们一本正经的,其实心里可骚着呢。” 陆北烟脸都要发烧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跟许岁宁说了医院发生的事情。 “就是……我去厕所,没站稳又摔了一跤,然后振东哥听见动静进来。” 许岁宁眼中八卦闪烁:“哎呦,都被看光了?” 陆北烟想想那个画面,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嗯……差不多。” 许岁宁哈哈笑起来:“那不行,我要找罗振东负责,把我小姑子都看光了,必须负责把人娶了。” 陆北烟想爬起来捂住许岁宁的嘴,可一动,又牵扯到尾椎骨,哎呦一声,皱巴着小脸趴回去。 语气有些幽怨:“二嫂,你可真是……你也不先问问我脚腕怎么样?尾巴根怎么样了,你就一直笑。” 许岁宁乐着:“肯定是没事,要是有事,你的脚都固定了,而且罗振东也没提,那就是扭伤了,养养就好。” “一会儿我就去服务社买猪蹄,出门就是服务社,以后我们买东西可方便了。” 陆北烟呜呜两声,趴在枕头上不想搭理许岁宁了。 许岁宁还想逗陆北烟,孩子在隔壁哭,她又赶紧去看孩子。 她要看孩子,陆北烟也没办法帮忙,所以午饭也做不了。 是霍青山从团里带回来的,馒头和炖土豆。 许岁宁还挺喜欢吃。 霍青山看着她吃饭,说了闫建章家里晚上请客,喊他过去坐坐。 许岁宁咬了一口馒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喊你?怎么突然喊你去吃饭?” 霍青山不太清楚:“还喊了秦峥和罗振东,可能是想搞好关系?” 许岁宁快速咽下馒头:“那你去吧,一会儿我趁着孩子们睡觉,就开始做晚饭,还是可以的。” 霍青山想了下:“我送饭回来,院子里的灶台还没收拾出来,先别做饭。” 灶台还是以前的灶台,用的时间久,有些黑。 霍青山怕许岁宁嫌弃,想着找个时间,去河边找几块青石板,回来重新修修。 许岁宁立马弯眼笑着同意:“好啊,回头找点青石板回来,实在没有,弄一些好看的小石头,沾一层也行。” 霍青山嗯了一声:“吃了饭,你和孩子们一起睡一会儿,我走之前把暖壶都灌满,你到时候直接给孩子们兑奶粉就行。” 又跟许岁宁说了哪个暖瓶的水是温水,哪个暖瓶的水是开水,到时候掺着用。 许岁宁就笑看着霍青山唠唠叨叨,他好像格外的不放心,也不信她能带好两个孩子。 …… 下午下班,霍青山跟着罗振东和闫建章一起去他家。 路上,闫建章才说了今晚请客的用意:“你嫂子非让喊你们来家里吃饭,主要也是为了舜华和秦峥的婚事。” 罗振东有些奇怪:“不都已经定下来了,还吃什么饭啊?” 闫建章叹口气:“是定下来了,可是秦峥那边,我也看不透是什么意思,好像愿意,可是又没那么积极。” “你说都要跟女方结婚了,却不怎么来家里。” 罗振东也不懂:“可能是为了避嫌,毕竟还没结婚,总是过来,对你小姨子名声也不好啊。” 闫建章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反正秦峥的态度,让他很琢磨不透。 他又问霍青山:“你觉得秦峥这个人怎么样?” 霍青山睨了他一眼:“挺好。” 闫建章哎呀一声:“我不是问他专业能力和工作能力,我是说你们觉得,他结婚后是个过日子的人不?” 霍青山不吱声,这个问题很白痴,他们怎么会知道。 罗振东笑着打着哈哈:“这不得要结婚过日子了才能知道?你问我们,我们也没跟秦副团长过过日子啊。” 闫建章也忍不住笑起来:“还真是……我问这是个什么狗屁问题。” 三人进了家属院大门,秦峥骑着车子匆匆赶来。 跟霍青山和罗振东打了招呼,又跟闫建章打招呼。 闫建章看了眼秦峥车把上挂着东西,表情有些莫名。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峥来家里吃饭,就去拎着一瓶罐头,用个网兜装着,明晃晃的挂在车把上,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还不如他什么都东西都不要拿了。 秦峥显然没觉得自己拿的东西少,笑着跟霍青山讨论那天被教训的事情:“最近,一直没有私下时间跟你说呢,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偷袭你。” “不过,团长,你的功夫,让我心服口服。” 霍青山拧眉:“以后不要对战友从背后下手。,” 这是让他最生气的点,就如同枪口不能对准战友一样,除去训练时,平时在背后对战友下黑手,这个也让他很反感。 秦峥连连点头:“团长说的对,以后我肯定不会了。” 又跟罗振东聊着其他。 冯舜华在院子里做饭,远远就看见霍青山几人过来。 四人当中,就属霍青山最夺目,挺拔又昂扬,气势夺人,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罗振东其次,而秦峥在他们面前,真的是一点特点都没有。 冯舜华看完,有些不甘心的收回视线,可能许岁宁真的重生了。 她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冯春华见几人过来,笑着打招呼:“今天原本说包饺子呢,可是我家舜华说要给你们做个千层肉饼吃。” “你们尝尝舜华的手艺,可真的不比城里食堂的厨师差。” 冯舜华低头黑了脸,姐姐也真是,竟然拿她跟厨子比。 几人坐下,没人看冯舜华,就连秦峥都没看冯舜华一眼。 坐下后,秦峥还很理所当然的喊着冯舜华:“舜华,倒茶的时候,我茶杯的茶叶多放一些,晚上我还要值班,喝点浓茶提提神。” 冯舜华板着脸应了一声,过去倒茶。 又给大家端过去,在给霍青山端茶时,脑子一抽,特意靠近了一些。 鼓囊囊的胸部,差点儿擦着霍青山的胳膊。 霍青山反应更是迅速,往旁边躲了一下。 冯舜华一个站不稳,手里的茶杯都飞了出去^ 第193章:不速之客 霍青山手更快,伸手接住茶杯,可还是有一半的茶水泼在冯舜华身上。 滚烫的热水,烫的冯舜华惊叫一声。 冯春华赶紧过来拉走冯舜华,嘴里关心着:“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进屋看看,烫到哪儿没有?” 闫建章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忍着冲霍青山笑着::“我这个小姨子啊,整天干活毛手毛脚的,还是年龄太小,一点儿都不稳当。” 又笑看着秦峥:“以后,你可要多担待点。”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秦峥怎么会看不出来,冯舜华刚才有些故意的举动,还有故意往霍青山的身上靠。 那双眼,更是多情的看着霍青山。 秦铮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端起茶杯喝着,不搭理闫建章的话。 罗振东看了眼面不改色的霍青山,心里啧啧,没想到还能有热闹看。 …屋里,冯春华看着冯舜华,脸色难看,伸手戳着她的额头:“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都跟着你丢人?冯舜华,你要是不想好,你就赶紧回去,不要让我们在这里丢人。” 冯舜华眼圈一红:“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脚滑了一下,我又不是分不清楚轻重,能在这种时候做这么丢人的事情吗?” “我刚才就是想事情,有些分神,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这么一说,冯春华又有些相信,想想也是,冯舜华就算再没有脑子,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干一些过分的事情出来。 黑着脸瞪了眼冯舜华:“你最好不是,行了,赶紧换身衣服出去,看看刚才成什么样子了,让秦峥心里怎么想。” 冯舜华沉默的进屋换衣服,心里却巴不得秦峥能看出来什么,然后反悔不跟她结婚。 而且,她相信,就算秦峥看出来,也不会乱说,毕竟关系到一个姑娘的名声。 在没有证据前,怎么敢胡说八道? 换了衣服再出去,冯舜华就正常了很多,去做了千层肉饼,又熬了小米粥,还拌了两个凉菜。 然后安静的坐在秦峥身边,听着他们说话吃饭。 她还是发现,霍青山都没怎么动筷子,肉饼也没吃,就是一直在喝茶。 冯春华显然也看见,笑着:“霍团长,这个肉饼还是不错的,你尝尝,今天肉馅放的多,老香了。” 说着夹了一块准备给霍青山。 霍青山伸手盖在碗口上,直接拒绝:“我还不太饿,一会儿我去食堂打饭,回去陪我爱人一起吃。” 罗振东咳了几下,压着差点儿绷不住的笑意,没想到霍青山竟然这么直白。 而且,现在也不躲避了啊,直接当众表达感情了。 冯春华有些尴尬的收回筷子:“你看看我,我也是忘了,竟然忘了小许还没吃饭呢,一会儿也别去食堂打饭了,就把家里的肉饼拿一些回去,再端点小米粥。” 霍青山再次拒绝:“不用,她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饭,我去食堂打饭就好。” 冯春华干笑两声,心里却是不满意的,现在谁会说不想吃油腻的东西? 肚子都缺油水呢。 冯舜华是嫉妒,霍青山对许岁宁的好,话里话外,全是骄傲。 还有那种不自觉的宠溺,也根本不遮掩。 秦峥瞥了眼冯舜华,笑看着霍青山:“团长和嫂子感情真好,以后我们可要向你学习,安定小家团结,才能更好的服务大家,保卫国家。” 霍青山没理他,而是看了眼罗振东。 罗振东立马心领神会,笑着:“你和小冯的好事也快了,以后你们的小日子肯定更好,看看小冯手艺多好啊,嫂子说的没错,一点都不比城里的厨子差。” 秦峥笑了下:“借你吉言,罗副政委也该考虑个人大事了。” 罗振东哈哈笑着:“我还不着急,还不着急,先吃了你们的喜酒再说。”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着说机锋。 霍青山觉得有些无聊,看了看时间:“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去食堂了。” 说半天也没见他们说个什么正事。 闫建章也没脸留霍青山:“行,你先去忙,回头有空喊上小许一起过来吃饭。” 罗振东见霍青山要走,也跟着一起离开,留秦峥和他们吃饭。 出了家属院的大门,罗振东有些想笑:“闫建章这个小姨子,真是有意思,恐怕是对你有好感啊,你好好想想,你什么时候招惹她了?你没见刚才那双眼睛,都要黏在你身上了。” 霍青山绷着脸:“你不要胡说,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罗振东赶紧点头:“对对对,我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架不住人家喜欢你啊,反正,你和冯舜华保持距离,这个姑娘,心术不正。” 霍青山更纳闷了:“我和她也不认识,话都没说过,还保持什么距离。” 罗振东直摇头:“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招人喜欢的一面,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你什么啊?” “你说这下,秦峥应该和冯舜华成不了吧?我看他刚才脸色都不对。” 霍青山不关心这个:“成不成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以后也少议论这些,免得惹来不必要的口舌。” 同时决定,以后再也不来闫建章家吃饭了。 做的一点儿都不好吃,还非要让人夸。 罗振东见霍青山脚步飞快的去食堂,看着就很着急的要打饭回家给媳妇吃。 最后,还是忍住八卦的内心,没跟着霍青山。 许岁宁挺惊讶霍青山这么早就回来,还端了一盆红薯稀饭和几个杂面馒头。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天黑才回来呢。” 边说着边过去,帮霍青山收拾了小饭桌,又去拿了碗筷出来。 先给陆北烟盛了一碗端进去,才出来坐在饭桌前。 见霍青山又盛了两碗稀饭,有些惊讶:“你晚上没吃饭吗?闫政委家没管饭?” 霍青山喝了一口粥,瞬间感觉胃里都很舒服:“没有,管饭了,我不喜欢吃,就没吃。” 就算是肉馅饼,也不如回来跟许岁宁一起喝粥呢。 实在是看见那个冯舜华就讨厌的很。 许岁宁却很好奇:“不是喊你们去商量什么结婚的事情,商量好了吗?最后怎么说啊?什么时候结婚?” 霍青山摇头:“没说,一直说一些有的没的,不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而且他觉得结婚哪有那么麻烦,只要组织审批过,就去领结婚证,然后结婚啊,还商量什么? 许岁宁很好奇晚上都说啥了,可偏偏霍青山不是八卦的人,就算让他复述,他都不知道说了啥。 乐呵呵的吃着晚饭,跟霍青山商量着:“我想在院子角落弄个菜窖,到时候可以放一些白菜,要是放在屋里,白菜烂了太臭了。” 霍青山没意见:“等休息的时候,我喊几个战士过来帮着挖一个。” 许岁宁想了下:“那是不是要给大家管饭?我们做个焖面?买点五花肉,做点萝卜焖面,也很好吃的。” 霍青山更没意见:“好,多做点,这些小伙子饭量都很大。” 许岁宁笑着:“肯定管够……” 两人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聊着,陆北烟在屋里听的着急的嗷嗷叫:“二嫂,二嫂。” 许岁宁还没说话呢,院门被推开,有个脑袋先伸进来…… 第194章:隐藏的眼睛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探头进来的人,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你找谁啊?” 中年妇女有些惊慌,想退回去,再看见霍青山时,惊呼一声:“青山,我是四婶啊。” 边说着,边不客气的走了进来,边走着边嘴里没闲着:“青山,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了?我知道你现在当了可大的领导,都不回去看看。” 霍青山拧眉,起身看着来人:“你怎么来了?” 女人是霍青山养父的弟媳妇,张桂兰的妯娌,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以前就算计着,让霍青山帮她干活,还不给饭吃。 这些年,见霍青山出息了,才开始上赶着套近乎。 刘改妹也不在意霍青山语气不好,哎呀一声:“青山,你现在当了领导果然不一样,看看这个气派的,走在大街可不敢认了呢。” 又看了眼许岁宁:“这就是你媳妇啊?长得可真俊啊,就是屁股小点,以后可不容易生儿子。” 许岁宁有些生气,想要开口,却被霍青山拦着。 霍青山皱眉看着刘改妹:“你来到底干什么?” 刘改妹立马赔着笑看着霍青山:“那青山,我就是想麻烦你一点儿小事,我有个娘家侄子也在当兵,你能不能走个关系,把他从藏区调回来。” “你现在可是大官了,我知道这个事情,你肯定能办成。” 霍青山皱眉:“我没有这个权力,而且,不能当兵分在哪儿就是去哪儿,这是服从命令的第一步。” 刘改妹一脸委屈:“那边可是很艰苦的,常年连个人烟都看不见,要是当几年兵回来,岂不是都变成傻子了?” 霍青山语气冷漠:“如果怕吃苦,那就不要去当兵。” 刘改妹气的眼发黑,这个霍青山,还跟小时候一样,又倔又硬,一点好听的话不会说,事情也不会变通。 不管霍青山怎么说,自己去找了个凳子坐下:“青山,你现在不回去,你知道村里人是怎么说你吗?” “说你忘恩负义,一点儿情面都不讲,把张桂兰送进监狱。不管怎么说,也是霍家养大了你。” “你可不能做白眼狼啊。” 霍青山表情铁青,跟一个颠倒是非的人讲道理,根本不可行。 许岁宁生气了,看刘改妹张牙舞爪的样子,看来以前就没少欺负过霍青山。 跨过去一步,拦在霍青山面前,冷脸看着刘改妹:“你还真是会威胁人,看来以前,你也没少欺负过霍青山,欺负他没有爸妈疼。” 刘改妹被突然开口的许岁宁吓一跳,愣了下后,扯了扯嘴角:“我和你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许岁宁笑了:“你有教养?你也不是女人,竟然还瞧不起女人,难道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以前欺负霍青山我不管,你现在在我家里,还要欺负霍青山,你可真是脸皮够厚。” “你一把年纪了,不给自己行善积德,就在这里闹?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桂兰我都没怕过,我还能怕你?” 刘改妹没想到许岁宁还挺厉害,瞪眼看着她:“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是霍青山的长辈,他小时候我也养过他,他不能恩将仇报。” 许岁宁实在震惊刘改妹的不要脸:“你是怎么对他的?你仔细说说?拿出几件事细说我听听?” 就霍青山对刘改妹的态度来看,刘改妹以前肯定没少欺负过霍青山。 许岁宁正愁找不到那些曾经欺负过霍青山的人呢。 这不是就送上门来了? 刘改妹见许岁宁这么问她,吭哧半天,也说不出一件事。 因为她可没少欺负霍青山。 许岁宁看刘改妹脸色难看,笑了下:“以前,霍青山年纪小,你们欺负他,现在还想来讨便宜?想得美!” 陆北烟龇牙咧嘴的扶着墙出来,双手抓着门框,瞪眼看着刘改妹:“二嫂,你还跟她废话什么,直接动手!” “当年,她肯定打过我二哥,现在打她也是还给她。” 刘改妹脸色难看的看着陆北烟:“我没跟你说话……” 陆北烟直接强势打断:“你不用跟我说,我今天是腿脚不方便,要不然这会儿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霍青山是我亲二哥,被你们这些黑心人贩子调换,害得我们一家不能团聚。我不打你还留着你过年?” 刘改妹气的嘴角都抽抽,可到底是因为今天的霍青山,不是当年任由他们的打骂的霍青山。 她除了来回说几句车轱辘话,想让霍青山念旧情。 其他嚣张的话,一句不敢说。 陆北烟捂着腰,蹦跶出来,气势汹汹的就要冲着刘改妹过去。 吓得刘改妹连着退了好几步:“你……你要干什么。” 又赶紧看着霍青山:“你可不能不管啊,我们都是亲戚。” 没等霍青山开口,就忙不迭的往外跑,生怕跑慢了,陆北烟会冲过去打她。 许岁宁赶紧过去扶着站都站不稳的陆北烟:“你先别激动,扭伤再严重了。” 陆北烟哼了一声:“多亏她跑的快,要不我一条腿也能把她揍的屁滚尿流。” 又看着许岁宁:“二嫂,你以后别跟她废话,就就喊我,我来收拾她。你不能动手,你要是动手,她这样的滚刀肉会直接赖上你和二哥。” “你就让我来,我收拾她这个老妖婆,我可不怕她赖上我。” 许岁宁噗嗤乐了,她还真的不能先动手打人,到时候刘改妹一句团长老婆仗势欺人,就能连累到霍青山。 “你啊,行,你养好身体了,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你来办。” 陆北烟满意了,又看着霍青山:“二哥,刚那个老妖婆以前怎么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给你报仇!” 霍青山看着陆北烟,心里很是动容。 陆北烟让他体会带了,亲人无条件的支持和维护。 虽然他现在并不需要。 陆北烟有些着急:“二哥,你赶紧给我说说,不行我一会儿就去找她。” 霍青山无奈,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先回去好好养着,别动来动去,回头落下病根。” 陆北烟不敢相信的看着霍青山,又扭头看着许岁宁:“二嫂,你快听,我二哥是不是在关心我?” 许岁宁乐着,赶紧点头:“对对对,你二哥是在关心你,现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陆北烟单腿蹦着刚转身,大门又被推开。,霍青山的警卫员匆忙跑进来:“团长,师部紧急会议……” 第195章:有仇一定要当场报 霍青山现在去师部方便,拎着军装,跟许岁宁说了声,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许岁宁等霍青山关上院门后,才扶着陆北烟进屋。 陆北烟越想越气:“我不看见这些人,还没这么生气,我看见这些人,就想到我二哥吃过的苦。” “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许岁宁也生气:“我刚才是忍了又忍,才没冲动打她,她以前肯定没少欺负你二哥。” 陆北烟很相信:“看看她那个尖酸刻薄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越说火气越大,陆北烟心里偷偷有了主意,她就算是蹦跶着,也要去把刘改妹收拾了! …… 霍青山到师长办公室,隔壁团的团长也在。 雷震霆看见霍青山,赶紧招手:“快来看看,最近有个新任务。” 霍青山走过去,看着桌上的沙盘。 雷震霆把桌上的文件递给霍青山:“刚才上面来的文件,你看看,军区人说上次你建议盯着面粉厂爆炸的事情?” “现在有一些结果,你来看看。” 霍青山翻开文件,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 许岁宁给孩子洗了澡,又换了干净衣服,冲了奶粉,看着他们睡着后,就坐在桌前看书。 现在房间大了很多,除了放个大床以外,还能放个大大书桌。 坐在窗前看书,还是非常有感觉。 唯一就是,灯光太昏暗,看久了有些费眼睛。 许岁宁又琢磨着,回头要是能弄个台灯就好了。 看的眼睛有些酸,霍青山还没回来,放下书本,望着窗外黑夜,放松一下眼睛。 就听对面房间门响了一声。 不一会儿,陆北烟又一条腿蹦蹦跳跳的进来。 许岁宁慌忙站起来去扶她:“你就趴着好好休息啊,怎么又跑来了,你真是……你这样尾椎骨不疼啊?” 陆北烟皱着表情,嘿嘿笑着,又吸了一口气:“疼,可疼了,可是我想过来跟你说说话。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许岁宁扶着她去床上趴着:“要不,我给你揉揉?” 陆北烟赶紧捂着:“不用,不用,我缓一下就好了,二嫂,你知道我二哥以前的事情吗?” 许岁宁摇头:“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你也都知道,就是张桂兰一家虐待他。” 陆北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等我好了,我要去一趟龙川坪,把这些人都收拾一顿。” 许岁宁不赞同:“那不行,你一个人,过去是人家的地盘,你就算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啊。到时候吃亏怎么办?” 陆北烟气的捶枕头:“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你不觉得闹了半天,陆北婷没什么事,张桂兰一家也没什么事,太不公平了吗?” 许岁宁笑着安慰:“是要讲法律的,陆北婷的事情,没有她犯罪的证据,你父母不愿意追究,那就没办法。” “反正,不能冲动,再等等,说不定会有转机。” 陆北烟是一点儿窝囊气都不想受,嘟嘟囔囔咒骂半天。 最后又重重叹口气,确实是要尊重法律的! 一直到半夜,许岁宁听见孩子哼唧哭,爬起来给孩子们换尿布,才发现霍青山还没回来。 许岁宁打着呵欠起来给两个孩子换尿布,又冲了奶粉,强打着精神喂了两个孩子。 小家伙们吃饱了,攥着小拳头,哼唧两声,又开始呼呼睡起来。 许岁宁反而来了精神,盘腿坐上床上,伸手摸摸这个孩子,又摸摸那个孩子,还时不时伸手探探孩子的鼻子。 最后,又被自己幼稚的行为逗笑。 玩了一会儿孩子的小手,感觉有困意来袭,准备睡时,霍青山回来。 许岁宁就感觉进门的霍青山,情绪有些凝重,小声问着:“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霍青山挂好军装过去:“没事,是工作上的一点事情,已经解决了,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许岁宁坐在床上,伸手抱着他的腰:“睡了的,可是孩子们醒了,我也就跟着醒了。” “弄完他们,我反而就没那么困了。” 霍青山站着没动,任由许岁宁靠在他身前:“现在睡吧,一会儿他们再醒,我来就行。” 许岁宁又打了个呵欠:“他们好像小猪仔啊,每天晚上都要吃好几次,什么时候他们才能一觉到天亮啊。” 霍青山有些无奈,许岁宁竟然用小猪仔形容他们的孩子。 许岁宁又抱着他撒了一会儿娇,才松开手,等霍青山坐下后,她又抱着他的胳膊:“霍青山,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 霍青山沉默了下:“没什么,很多都不太记得了。” 许岁宁想了下:“那今天来那个四婶呢?她对你是不是很不好?” 霍青山又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也没什么,就是瞧不上我,嫌我嘴笨不会哄人。” 许岁宁不信:“她肯定欺负过你,霍青山,如果我认识小时候的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霍青山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赶紧睡吧,要不早上起不来了。” 现在不像没孩子的时候,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霍青山去团里,许岁宁就要起来照顾孩子,根本没时间睡懒觉。 许岁宁抱紧霍青山的胳膊:“我知道,他们对你肯定很不好,所以,你也不用给他们讲情分,该拒绝就痛快拒绝。” 霍青山没吱声,他这些年没回去,更没和这些所谓的亲戚有来往。 至于刘改花曾经对他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刘改花告诉他,只要帮着把柴火背回家,就给他一碗粥喝。 八岁的他,背着比他还重的一捆柴,露脚趾的鞋子,踩在冰冷的雪地上。 艰难到家,刘改花得意的抢过柴火,随后把一碗粥泼在地上,笑着告诉他,饿了就去舔干净。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他当初不顾一切,就一个念头,离开龙川坪。 ……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起来的有些晚。、两个孩子也难得没有早起,还在呼呼睡着。 许岁宁起来看了会儿孩子,又摸了摸尿布,都是干爽的,应该是霍青山走时,给两个孩子换过。 轻手轻脚的起来出去,院子里已经挂了一大溜洗好的尿布,也不知道霍青山几点起来洗的。 许岁宁盯着迎风招展的尿布看了会儿,抿嘴笑着回屋。 去敲陆北烟的房间:“起来没?早上想吃什么?你二哥今早忙,没送早饭回来,我给你做。” 里面悄然无声。 许岁宁疑惑,难道还没起来? 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许岁宁拧眉,直接推开门,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第196章:动心了 许岁宁很疑惑,受伤的陆北烟一早去哪儿了? 又去院子转了一圈,站在大门口看了一会儿,也没见陆北烟。 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也不能出去找陆北烟。 许岁宁疑惑的转了一圈,洗漱后回屋里等着,打算等陆北烟回来商量吃早饭。 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 …… 陆北烟一早听见霍青山出门后,就蹦跶着出门,到大门口还特意等了一下,确定没有惊动许岁宁,才放心的出门。 她扭伤的脚不敢太用力踩着地,就慢吞吞的走着。 先去了镇子上的招待所,刘改妹要是没走,就只能住在这里。 陆北烟一晚上越想越生气,这些欺负过二哥的人,凭什么还敢这么不要脸的来搅乱他们的生活。 就是太纵容他们了,让他们没脸没皮! 陆北烟就坐在招待所大门对面等着,她估计刘改妹应该没走。 毕竟刘改妹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舍得走呢? 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看着刘改妹出来,身边还跟着个男人。 不知道两人认识不认识,也没见说话,出了大门,男人右转直接走了。 陆北烟看着两人没说过话,估摸着应该都是住宿的客人,并不认识。 刘改妹也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陆北烟,朝着师部的方向走,她还要再去找霍青山一趟。 霍青山现在过这么好,最难受的就是,他们这些欺负过霍青山的人。 又嫉妒又担心,嫉妒霍青山出人头地,又担心霍青山会不会报复他们。 可同时,又想从霍青山这里要点好处,不管怎么说,霍青山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刘改妹边走边琢磨,今天该怎么跟霍青山说。 根本没注意身后跟着个人,出了镇子,就是农田,丘陵。 刘改妹刚下了一道坡,就感觉背后有人。 想转身看一眼,刚准备转身,就被人扑到,然后翻滚着下了枯黄的山坡。 脑袋上瞬间被个口袋罩住,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爆锤。 刘改花喊都喊不出来,甚至不知道哪儿疼。 因为头被蒙着,又看不见是谁,那人对着她的脸一顿捶,然后又使劲捶她的肚子。 陆北烟下手还是很有分寸,再不打死刘改妹的情况下,也绝对不让她好过。 最少要让她疼十天半个月才行。 …… 罗振东开车路过,远远看在山坡上有人打斗。 隐约看着像陆北烟,就多留意了几眼,细看后,还真是陆北烟。 赶紧开车上坡,停在路边,冲过去拉起陆北烟,看着她愤怒的小脸,眼底都冒着火,也没多说,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走。 陆北烟又使劲坐了一下刘改妹的肚子,尖着嗓子喊着:“你个不要脸的,再敢勾引我男人,看我不弄死你。” 说完站起来,一时忘了受伤的脚,用力的踩在地上。 钻心的疼袭来,疼的她五官都皱在一起,忍不住冒出一句国骂。 罗振东有些无奈,都受着伤,还能跑出来打架,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快速上车,先开车离开。 刘改妹被蒙头打了一顿,等人走了,挣扎着起来,费劲的扯掉头上蒙着的衣服,张望了一圈,也没见人,就见路上有一辆汽车,扬尘开过去。 气的骂骂咧咧,却又不知道是谁。 回想了下,刚才打她的人说的话,难道是认错人了? 刚动了一下,又感觉全身疼,也说不上来具体哪儿疼。 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的爬起来,就这样,也没办法去找霍青山了。 …… 罗振东开车走了一段路,彻底看不见刘改妹之后,才忍不住问陆北烟:“你打的是谁?” 蒙着头,还有最后丢下的狠话,显然是不想对方发现身份,。 陆北烟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这个老妖婆,从前也欺负过我二哥,我肯定不能放过她。” 罗振东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霍家的亲戚?” 陆北烟点点头,小幅度的挪了挪位子,刚只顾打刘改妹,丝毫没感觉尾巴根疼,这会儿坐在,疼的她都有些坐不住。 罗振东瞥见她的小动作,有些无奈:“你还受着伤,万一再伤到自己呢?” 陆北烟不在意:“只要能给我二哥报仇,我就不疼。振东哥,你不知道的,就刘改花那个刻薄样,以前肯定没少欺负过我二哥。” “爷爷都派人去龙川坪调查过了,而且你也是知道的,我二哥当兵之前过的什么日子?衣服都没合身的,饭更是吃不饱。” “恐怕,小时候没少被他们打,我才打了一次,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罗振东突然笑起来:“好像也没错,不过,还是要先保证好自身安全。” 陆北烟嗯了一声,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小脸红着,还要硬找个话题:“振东哥,你这是去哪儿?我会不会耽误你?” 罗振东笑了下:“我半夜送人去火车站,这会儿准备回团部,顺路先送你回去。” 陆北烟一听顺路,心里踏实了,笑容也灿烂几分:“谢谢你啊,振东哥,要不我还要跑着回去,脚肯定就彻底废了。” 罗振东无奈:“你也知道后果?以后要小心点,不能这么鲁莽。” 陆北烟直摇头:“我这次可不是鲁莽,我要是不赶紧去,刘改花就走了,我就没办法给二哥报仇了。” “我本来想去龙川坪,把欺负过二哥的人都收拾了,我二嫂说那养过去,反而会被人欺负。” 罗振东微微诧异,没想到陆北烟还有更冲动的想法,最后是哭笑不得:“确实会吃亏,可千万不要冲动,反而给你二哥带来麻烦。” 陆北烟努努嘴:“反正,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罗振东余光瞥了眼陆北烟,阳光落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暖暖的,让她的小脸格外的生动。 心念动了下,又收回视线。 …… 许岁宁听见大门响,从屋里出来,罗振东已经扶着一跳一哎呦的陆北烟进院子。 见陆北烟身上都是灰,知道她猜对了。 过去扶着陆北烟的另一边:“出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陆北烟嘿嘿笑着:“我看你还睡着,就没惊动你,我就是出去转转,正好碰见振东哥,然后送我回来。” 许岁宁笑着没揭穿她:“以后出门跟我说一声,免得我担心。” 陆北烟嗯啊的痛快点头:“放心吧,以后我出门肯定跟你说的。” 罗振东送她们到房间门口:“嫂子,我就先回团里了,上午还有个会要开。” 许岁宁笑着点头,等罗振东离开后,促狭的看着陆北烟:“你俩可以啊,进展迅速!” 陆北烟震惊的看着许岁宁:“二嫂,你在说什么?你从哪儿看出来进展迅速的?” 许岁宁笑着,伸手拍掉陆北烟肩上的枯草:“一大早就去滚草窝子了,还不迅速?” 第197章:日常宠妻 陆北烟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她见过乱说的,没见过像许岁宁这样乱说的。 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二嫂,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就是去把刘改妹打了一顿,然后振东哥正好路过,就把我顺路带回来了。” 许岁宁噗嗤笑着:“终于说实话了?还跟撒谎我说,出去转转。” 扶着陆北烟去床边坐下:“等会换个衣服,这一身我给你洗了,你说说你胆子多大,刘改妹虽然看着瘦弱,可她一直干农活,有的是力气。” “你又伤着脚和尾巴根,万一被人家打一顿,你说你怎么办?” 陆北烟嘿嘿笑着:“二嫂,放心吧,我算过我要是和她正面冲突,肯定打不过她,所以我才偷摸袭击了她,我把口袋套她头上,一顿暴打。”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打的呢。” 还把自己临走时,扔给刘改妹的话学了一遍。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可真是……真是个活宝,你说这话的时候,罗振东怎么想的?” 陆北烟愣了下,然后瞪圆眼睛看着许岁宁:“二嫂,我忘了,我都忘了当时振东哥也在,我就那么说,妈呀,你说他会不会乱想?” 许岁宁伸手戳着她的额头:“这会儿才不好意思啊,已经晚了,不过……你这个性格,罗振东是应该喜欢的,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陆北烟有些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二嫂,你少拿我开心,他对我,就是对妹妹一样,毕竟从小一个大院长大的。” “不过,振东哥从小就很优秀,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哥哥长的真好看啊,所以没事就喜欢去他家。” “罗叔叔和罗婶子都很喜欢我的,还说家里没闺女,想让我当他们闺女。” 说到这里,突然有些丧气的垂头:“谁知道,后来陆北婷会嫁给振东哥,他们……最后又闹的这么不愉快,我们两家都没来往了。” “我也不好意思去看罗叔叔和婶子。” 许岁宁安慰:“想那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缘分到了,一切都是转机,缘分不到,再努力都白搭。” 陆北烟眼睛一亮:“二嫂,你说的很有道理。” 许岁宁宠溺的戳了戳陆北烟的脸蛋,去拿了干净衣服,让她换上。 想要去洗衣服,又被陆北烟一把抢了过去:“二嫂,我来,我来,一会儿我可以洗。” 紧紧抱在怀里,根本不让许岁宁碰。 二哥那么宝贝他媳妇,尿布都舍不得让许岁宁洗。 要是让二哥知道,二嫂给她洗衣服,不得心疼死? …… 许岁宁拗不过陆北烟,加上孩子又开始哼唧。 只能过去看孩子。 半上午,天气暖和,太阳温暖又不刺眼。 许岁宁把孩子抱在院子里,让他们躺在简易行军床上,床放下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落在孩子们的身上。 不会刺到他们的眼睛,又能享受一个日光浴。 陆北烟也不想一个人在屋里待着,又蹦跶着出来,坐在旁边。 许岁宁都无奈:“你这个要趴着好好养着。” 陆北烟受伤的脚搭在凳子上,笑着:“只要我找对姿势,这样坐着一点都不累。” …… 霍青山这两天有些忙,许岁宁也不知道他忙什么。 毕竟是部队的工作,她还是很清楚,只要霍青山不说,她也不能问。 就算再忙,霍青山也会让战士送饭回来。 不用做饭,许岁宁和陆北烟时间就多了很多。 陆北烟也是个闲不住的性格,脚好了一些,就抢着洗衣服,洗尿布。 许岁宁不许,她就偷偷洗。 许岁宁只能让她干,就是要多注意休息。 两个孩子也是见风就长,不到两个月,又长大一圈,白白胖胖,格外招人喜欢。 而且,还会听见声音,扭着小脑袋去找。 这样陆北烟和许岁宁都觉得好玩,每天没事就转着波浪鼓逗孩子。 陆北烟边逗孩子,边笑着:“二嫂,你看央央是不是更聪明一些?我每次只要一动,他总是第一个扭脸。” 许岁宁点头:“每次哭闹也是他带头,对比起来,沫沫就比他省心。” 沫沫只要吃饱,尿布干爽,就会乖乖躺着。 央央不是,已经开始哼哼唧唧撒娇,要是抱着,他就会不吱声,一放在床上,又哼哼唧唧的要哭。 许岁宁以前听人说过,小孩子不能养成抱他的习惯,要不就会一直让抱着,放都放不下。 所以,许岁宁就狠着心不抱他,小家伙哭一会儿,哼唧哼唧又安静起来。 也不知道是狠心起了作用,还是小家伙就是想哼唧两声才能舒服。 陆北烟最喜欢抓着孩子的小脚丫,边抓着沫沫的小脚丫揉个不停:“真想咬一口。” 许岁宁乐着:“回头,你二哥喊干事过来拍照,给你拍一张咬沫沫脚丫的,留个纪念,将来沫沫长大给他看。” 提到霍青山,陆北烟有些好奇:“感觉二哥最近啊,好几晚上都没回来吃晚饭了。” 许岁宁也不知道霍青山在忙什么,这几天回来的很晚,基本都是她已经睡了一觉起来。 而且这两天带孩子,太累了,霍青山回来,她也只是说一句回来了,然后翻个身又睡。 唯一区别就是,只要感觉到霍青山回来,她能立马睡的很熟很踏实。 接下来,孩子换尿布喝奶粉,都是霍青山的事了。 陆北烟又想了下:“十月份本来就很忙,天冷以后更忙,老兵要退伍,还要接新兵来训练,能每天回家就不错了。” …… 霍青山难得回来早一天,带了一些肉回来。 到家把东西一放,就忙着收拾东西,洗孩子们换下来的衣服和尿布。 许岁宁闻声从屋里出来,看见霍青山在收拾东西,赶紧过去拦着:“不用,一会儿孩子们睡了,我来洗就行。” 说完,才发现这几天没好好看霍青山,人好像瘦了不少:“你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吃好?怎么瘦了,眼底还这么多红血丝?” 霍青山嗯了一声:“没事,最近晚上会议多,白天有集训,所以休息的时间少。过些天就好了。” 许岁宁却很心疼:“那你不要干,我来。” 霍青山没让,用下巴点了点饭桌位置:“我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有喜糖,你去拿。” 第198章:突发事件 许岁宁有些奇怪:“喜糖?谁的啊?” 霍青山没太在意:“秦峥和冯舜华的。” 许岁宁啊了一声,瞬间对喜糖没了兴趣:“她的喜糖啊,那不吃,吃了会牙疼。” 霍青山忍不住笑了:“也不至于,喜糖是参谋长从市里帮忙带的,还挺不错的。” 许岁宁也不想吃,又好奇冯舜华和秦峥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之前不是说年底吗?怎么突然结婚了?感觉有点儿仓促啊。” 霍青山听说了一点:“秦峥母亲病了,希望他早点结婚。” 许岁宁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突然?那秦峥父母来了吗?” 霍青山摇头:“没有,就是在团部食堂,秦峥和冯舜华给大家鞠躬道谢,发了点喜糖和花生。” “然后住在团部家属院,就是我们以前住的那个房子。” 许岁宁没想到,原主女主就这么屈服了? 也难得霍青山能讲这么多八卦出来:“行了,我来洗衣服,你去看看孩子们,你都好几天没好好陪他们了,沫沫和央央肯定很想你的。” 霍青山不觉得不到两个月的奶娃娃会知道想念。 见许岁宁一脸坚持,还是听话的进屋去看孩子。 陆北烟从外面拎着面粉回来,正好看见霍青山进屋的背影,咦了一声:“我二哥今天回来挺早啊?” 许岁宁点头:“嗯,今天难得回来早,而且啊,冯舜华和秦峥今天在团部办了婚礼。” 陆北烟呀了一声:“好家伙,这么快就结婚了?不过,冯舜华和秦峥还是很般配的。” 两人嘀嘀咕咕的议论了一会儿秦峥和冯舜华。 都有些惊讶,这两人结婚真的太仓促了。 过了十月,这边的气温骤降。 早上起来,地上已经有一层霜。 许岁宁怕孩子冷,早早就在屋里生了火,屋里暖和,懒觉也睡得多了。 又陆续收到两次陆远光寄来的东西。 许岁宁就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还答应给陆远光寄照片呢,结果因为最近霍青山一直在忙,这个事情也一直在耽误。 看着陆远光又寄来的一堆东西,觉得应该再催催霍青山,和陆北烟商量着:“我要赶紧给你二哥说一声,让干事过来拍个照片。” 陆北烟觉得没事:“也不用着急,等沫沫和央央百天时候一起照也一样啊。” 许岁宁甚至觉得,霍青山会不会已经忘了拍照的事情,要不,怎么也没提过啊? …… 霍青山还真没忘过要拍照的事情,只是最近一直在忙,晚上开会白天训练,还有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中队。 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霍青山难得一次沉不住气,去跟雷震霆商量:“不行,我去看看。” 雷震霆瞪眼看他:“你去看什么看?你走了,团里谁主持大局?这个秦峥啊……” 停顿了一下,有些失望:“业务能力是很强,但是功利心太重,难当重任。所以,以后你就算调走,他也当不了这个团长。” 霍青山没吱声,这个就属于上面的决定,他不好多言。 在他心里,秦峥也确实不适合当侦察团的团长。 好好一个团,会被他搞成追逐名利的场子。 雷震霆想了想又说道:“任务的事情,你还是负责坐镇指挥,让秦峥出任务。” 霍青山拧眉:“他刚来团里不久,对很多人的能力也不熟悉。” 雷震霆不这样想:“那就去适应,秦峥虽然有能力,但他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还是要多磨练磨练。” “最近任务就等秦铮回来,让他去。” 霍青山沉默了下:“秦峥刚结婚……” 雷震霆直接打断:“刚结婚怎么了?那有任务也要去,行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这次的任务,你不许去,好好在团里待着。” 霍青山没动,看着雷震霆。 雷震霆瞬间警惕起来,上次霍青山这么看着他,他就问了句有什么困难,结果,霍青山可没客气,要这个要那个,最后还要个院子。 霍青山不动也不说话。 雷震霆也谨慎的不动不说话,可是他又沉默不过霍青山。 最后不耐烦的摆摆手:“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就说你又想要什么?” 霍青山一脸老实:“我没什么想要的,师长,你想多了。” 雷震霆怀疑了下,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那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 霍青山还是没动,缓缓开口:“我听说师部有个从魔都进修回来的宣传干事,拍出来的照片特别好看。” 雷震霆有些不明所以:“是啊,李硕是去魔都进修回来的,但是人家可不是光拍照片好看,人家笔杆子也很厉害,很多宣传材料都是他写出来的。” 又有些纳闷:“你问这个干什么?” 霍青山没直接说自己的私心:“我想让他负责我们团里这次老兵退伍活动的宣传。” 雷震霆愣了下,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就一个欢送老兵的活动,还需要从师部借人过去?你们团里的宣传干事呢?” 霍青山很严肃:“他们拍的照片不是很好看。” 雷震霆都要气笑了:“你当是选美呢,还要好看不好看,你就老实说,你想干什么?” 霍青山这次不瞒着:“到时候,我可以请李干事顺便给我家拍个全家福,还有给两个孩子拍个满月照。” 雷震霆看着霍青山,半天不说话,最后乐了:“霍青山啊霍青山,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竟然还会假公济私,想着从部队捞油水了。” 霍青山感觉自己理由很充分:“也就是顺便的事,到时候我可以出胶卷的钱,绝不会占部队一分钱便宜。” 雷震霆懒得跟霍青山狡辩,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现在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也可能是仅有的心眼,全都用在他身上了。 最后又气又笑的摆手:“行了行了,我回头跟李干事说一声,周日休息,让他去家里给你们拍全家福。毕竟,你的两个儿子也是我们师里的小兵娃,也是素材。” 霍青山满意了,从师部出来,先去了趟团里。 正好碰见,刚从老家探亲回来的秦峥,他这次是带了冯舜华一起回去,本来打算留冯舜华在老家伺候生病的母亲。 结果,冯舜华不同意,不得已又一起回来。 所以,秦峥这会儿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见霍青山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霍青山意外秦峥提前回来:“来销假?正好,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说。” 秦峥跟着霍青山准备去办公室时。 勤务兵匆匆忙忙的跑来:“快,嫂子出事了……” 第199章:满心算计 霍青山心一紧,边问怎么了,边快步往外走。 许岁宁好好在家,怎么会突然出事了。 勤务兵才发现自己的说的不够清楚,赶紧看着秦峥:“副团长,是你家嫂子,为了救人被石头砸伤了。” 秦峥一愣,赶紧朝外走去:“什么情况?” 霍青山听说是冯舜华受伤,就没那么着急了。 不过,毕竟是团里的家属,又是因为救人受伤,他还是要过去看看。 冯舜华受伤是在镇子上,就近送到了镇医院。 霍青山和秦峥赶到镇子上的医院。 冯舜华已经坐在简陋的病房里,头上缠着纱布。 病房中间生了个火炉,靠墙放了一圈病床,少说也有七八张,现在却只有冯舜华一个病人。 冯春华牵着小儿子在旁边守着。 冯舜华看见秦峥和霍青山,表情带着几分可怜。 秦峥见是人是清醒的,松了一口气:“怎么会受伤了?” 冯春华看了眼霍青山,小声说着:“我们去村里看看,有没有地方换点鸡蛋,回来时候,路过靠山边时,石头落下来,舜华推开一个路人,自己被石头砸到了脑袋。” 秦峥狐疑,看了眼冯舜华:“山上的落石?” 冯春华点头:“也就是舜华命大,被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蹦到了,要是落下来的那块大石头砸中,这会儿脑浆子都要砸出来。” 秦峥拧眉,扭头去看霍青山:“这里没什么大事,团长,你先回去吧。” 霍青山见冯舜华伤势也没什么大碍,微微颔首,又叮嘱秦峥:“带人检查一下靠山边的路,上报给师部,可以派工兵连去修一下,马上要下雪,免得会出现更多的危险。” 秦峥应了一声,送霍青山出门。 冯春华瞪眼看着冯舜华:“现在怎么收场?你和人发生冲突受伤,为什么非要说是山上石头落下来?” “霍青山要派人去修,到时候好好的,修什么?” 越想越着急:“你真是……死性不改,到时候谎言揭穿了,你和秦峥还怎么相处?” 冯舜华很有信心:“姐,你放心吧,肯定不会的,只要你做证就行,至于救的路人,我们又不认识,人家走了啊。靠山边那个路,咱们过来不是有很多落石,反正出过这个事情。” 冯春华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你踏实过日子,可别作妖了。” 冯舜华不吱声,她现在有自己的想法,已经嫁给了秦峥,她还是要想办法改变命运。 她知道再过一年多就要恢复高考了,她没什么文化,上辈子都不爱学习,不认识几个字,这辈子更没心思学习。 但是她可以想个办法,如果在恢复高考前,争取到一个被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呢? 反正只要大学里混两年,然后就会被安排进不错的单位。 这样一来,社会地位不就有了? …… 霍青山自然不清楚冯舜华的小九九,可她额头的伤,很明显不是落石砸的,就她们说的地方,那么高的位置,鸡蛋大个石头,都能把脑袋砸个窟窿出来。 是能要命的,很明显,冯舜华她们并没有这方面的常识,所以一点儿也不心虚的撒着谎。 至于冯舜华为什么撒谎,他没兴趣知道,只是提醒秦峥去师部找工兵连修护山边的路。 秦峥这么精明的人,也一定是知道他的用意的。 霍青山在医院门口有叮嘱了秦峥几句,才离开。 回家后,霍青山边收拾房床上收回来的干净尿布,边跟许岁宁说了冯舜华受伤的事情。 陆北烟原本在外屋扫地,听见霍青山的话,也好奇进来:“什么?冯舜华见义勇为?还受伤了?她能见义勇为?” 许岁宁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她更高兴,霍青山现在有什么事情,都愿意回来说。 笑着:“如果她是在撒谎,那肯定是有目的的,过几天不就知道了?” 陆北烟最近看书学习,又看了不少专业性很强的书,所以对冯舜华的事情,十分感兴趣:“她这个受伤,我觉得有点儿不符合逻辑。没人看见,也伤的不重。” “被救的人呢?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还是看她受伤走了?她都说不清楚。” 许岁宁咦了一声:“陆北烟,你可以啊,最近学习学的,逻辑思维很清楚。” 陆北烟有些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还行吧……” 霍青山知道陆北烟在偷偷学有关法律的书,还是许岁宁支持的,现在见两人讨论,还是提醒了一句:“出去后,这些话不能乱说。” 陆北烟笑着冲霍青山敬礼:“二哥,放心吧,我出去可小心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霍青山又跟许岁宁说了,过两天让师部的宣传干事来家里拍全家福。 许岁宁惊喜不已:“那我们可要好好打扮一下,给我们的央央和沫沫穿最好看的衣服。” 心里又有些微微的遗憾,再好看的衣服,照出来都是黑白照片。 陆北烟也很积极:“到时会我也要跟我两个侄子拍一张合影,还有,我也要跟你们一起拍全家福,我都很多年没拍过照片了。” 许岁宁乐着点头:“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拍。” 心里已经计划着,要多拍几张,她还想跟霍青山拍一张合影。 正聊的热闹,两个小家伙哼唧哼唧拉了,霍青山又忙着去收拾孩子。 …… 拍照那天,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还很大。 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 许岁宁一早就给两个孩子换了新衣服,还拿出新帽子,准备拍照的时候带。 她和陆北烟也换了新衣服,在家等着霍青山带干事回来拍照。 陆北烟一会儿趴窗前看看,看着小院被盖上一层白雪,漫天飞舞的雪花,把天地都连成了一片。 有些担心:“二嫂,这么大的雪,他们会不会不来了?” 许岁宁笑着:“不会的,可能会晚一些,你二哥答应的事情,可从来都是算数的。” 而且师部过来也不远,等大雪停了过来也行。 “不要着急,不行下午拍啊,要不明天拍也行。” 陆北烟拽了拽身上的新棉衣:“二嫂,我穿这个红色真的好看?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我还没穿过这么红的。” 许岁宁使劲点头:“好看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给你选的颜色和款式,你这么漂亮,这么一穿就更漂亮了。” 陆北烟被夸的不好意思,扭头又趴窗前去看。 看见霍青山迎着风雪推门进来,又转身关上了大门,身后并没有宣传干事…… 咦了一声:“二哥怎么自己回来了?” 第200章:幸福的照片 许岁宁也意外,过来看了眼,还真是霍青山一个人。 等霍青山进门,在门口掸了身上的雪花,边脱着身上的军大衣,边说着:“李硕在团里对冯舜华进行采访,要午饭后过来。” 陆北烟震惊:“采访?就她那个狗屁救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呢,怎么就采访了?” 许岁宁也惊讶:“采访后是不是就要上报纸了?” 霍青山颔首:“嗯,可能还会上西北军区的报纸。” 影响还是很大的。 陆北烟惊话:“冯舜华要是上了报纸,那以后岂不是能捞到很多好处?回头再组织个什么像冯舜华学习,军嫂典范,女中豪杰之类的……多几个名头就能给她弄个好工作了。” 说着冷笑:“她可真是太会算计了。” 许岁宁也意外,冯舜华突然这么有脑子了? 如果真这么有脑子,那她重生回来还用做那么荒唐又可笑的事情? 这一步步的计划,明显都不像冯舜华能琢磨出来的。 “是秦峥帮她出的主意?” 霍青山摇头:“秦峥前两天就出任务走了,不会是他。” 虽然和秦峥共事时间不长,霍青山还是很了解秦峥。 秦峥好高骛远,从来想的都是个人利益,就算婚姻关系里,他也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他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走一步看三步的算计,但不会为了冯舜华多想一分。 他更不会想着让冯舜华出去工作,只是想让冯舜华听话照顾家里。 所以,这个事情,肯定不会是秦峥想的。 许岁宁嘀咕了一声:“那冯舜华还有脑子了?算了,不管她了,下这么大的雪,咱们弄火锅吃吧?” 陆北烟没意见:“好啊,就是家里没肉了。” 许岁宁想了下:“不是还有根羊蝎子,剁了炖骨头,肉汤涮点豆腐白菜萝卜就好。” 是昨天她和陆北烟去服务社,正好遇到有卖羊肉的,她们去的晚,只剩羊蝎子部分,就是一根羊脊椎,很多人嫌弃都是骨头不要。 许岁宁看了眼,上面的肉剃的也不算干净。 就买了回来,当时没想好怎么吃,挂在小库房冻着。 陆北烟一拍脑门:“好主意,这个一听就很好吃,我现在去收拾。” 边说边出去,换了新衣服,出门拎着把斧头就去库房。 许岁宁笑看着风风火火的陆北烟:“她真是太可爱了,我觉得罗振东都配不上她了。”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不要乱说。” 在火墙边烤了烤手,去了身上的凉意,过去看孩子。 孩子睡在里屋的热炕上,许岁宁和陆北烟,霍青山坐在外屋炉前吃着火锅。 许岁宁先把羊蝎子红烧了,炖熟后又添水开始涮菜,家里有麻酱香油,还有邻居送的韭菜花酱,小料也出来了。 吃的正开心时,有人拍大门,接着大门被推开。 霍青山起身洗了手出去,竟然是宣传干事李硕。 有些意外的将人带进来。 许岁宁见进来的是个白白净净的斯文年轻人,还戴着一副眼镜,虽然不认识,可他肩上挎着的相机包,还是能猜出来他是谁。 李硕进屋,十分不好意思的跟许岁宁道歉:“嫂子,不好意思,本来说上午过来,有点儿工作耽误了,忙完就赶紧赶过来,没想到竟然赶在个饭点上。” 他已经避开团里吃饭的时间,谁能想到,霍青山他们吃饭会这么晚,有些尴尬。 许岁宁赶紧起身:“是我们不好意思,这么大的雪,还要让你跑一趟,今天拍不成明天拍也没事的,不能耽误你们的工作。” 又赶紧招呼李硕也坐下吃饭:“天冷,就涮了火锅,你来的正好,一起吃点。” 李硕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刚在团部吃过饭了,嫂子,你们先吃,我坐旁边等一会儿。” 许岁宁哪里好意思让李硕等着,索性也不吃了:“我去看孩子们醒了没,先拍照片吧。” 先和陆北烟去正屋卧室换衣服。 霍青山看李硕摆弄相机,随口问了句:“这个专题,是谁安排的?” 李硕知道霍青山指的是冯舜华这件事,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是今天一早,部长说上面知道这个事情,希望能大肆报道一下,当个典型宣传。” “还说最近,军嫂工作一直很散漫,军嫂们文化有参差,思想也有差距,所以希望能通过这次学习教育,提高军嫂们的思想觉悟。” 霍青山拧眉,并不觉得冯舜华这个事情,足够能变成西北军区的典范。 甚至……有些夸大了。 “你在报道的时候,是详实报道吗?” 李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霍团长,你也经常看报纸的,很多内容肯定会比真实情况夸大一些。” 霍青山颔首:“麻烦你了。” 李硕笑着:“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还以为霍青山是希望把这篇报道,做的更夸张一些。 毕竟最后也算是侦查团的荣誉。 许岁宁和陆北烟换了衣服过来,小家伙们醒,就先给三人分别拍了合影,又拍了单人照。 也不需要什么背景,就在墙上挂块深色的布就行。 前面放两把椅子,可以站着也可以坐着。 许岁宁见拍照时,霍青山也坐的板板正正,笑着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动,头一歪靠在他肩上,灿烂的笑着。 霍青山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只能任由许岁宁靠着,眼底也不自觉的流露出笑意。 李硕有些意外,还没见过这个严厉的团长笑过。 赶紧按下快门,留下这么珍贵温馨的一幕。 他们拍完,两个小家伙还在睡,许岁宁过去弄醒他们。 小朋友没睡好,咧着小嘴哭。 李硕觉得有趣,在旁边又拍下两个孩子哭的样子。 又哄着喝了奶粉,两个孩子算是安静下来,顺利的拍了几张全家福。 许岁宁知道胶卷的珍贵,没好意思多拍。 李硕临走时,还是问了句:“照片大概几天能洗出来?” 李硕知道她着急,笑着:“嫂子,很快的,师部有暗房,可以自己洗照片。只要这卷胶卷用完,就能立马洗出来。” 许岁宁放心了,让霍青山送李硕出去。 她和陆北烟重新放上锅,准备继续煮火锅。 霍青山送李硕刚出大门,师长身边的勤务兵跑着过来:“霍团长,师长让你过去,有紧急会议。” 霍青山顾不上回家跟许岁宁说一声,连军大衣都没顾上穿。 跟着勤务兵跑着去师部,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这会儿突然有紧急会议,恐怕是秦峥的任务出了意外? 第201章:高人指点 霍青山见到师长,雷震霆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内部出了问题,秦峥他们任务失败。 霍青山意外:“有人员伤亡没有?” 对比任务失败,他更关心他出去的战士们,有没有受伤。 雷震霆摇头:“倒是没有伤亡,只是暴露,让对方跑了,下一次想要抓捕,难度就很大,我们已经把任务移交武警那边。” 说来还是很遗憾:“明明已经万无一失,怎么会失败?肯定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马上董部长过来,不管什么原因,都要在他来之间,把这件事处理了。” “不能在领导来期间出现纰漏。” 又跟霍青山分析了这次任务失败的最终原因…… 许岁宁和陆北烟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霍青山回来。 送李硕怎么用这么长时间? 许岁宁披着棉衣去大门口看了一圈,风卷着雪花,把天地都混成一团,根本看不清太远的地方。 她往前又走了一一段路,也没看见霍青山和李硕,这人是送到哪儿了? 风雪实在太大,许岁宁站了一会儿觉得太冷,又赶紧跑回去。 “估计是有事去团里了,咱们先接着吃。” 许岁宁猜测走的这么匆忙,应该是遇见有人来喊,肯定是有突发状况。 陆北烟也清楚霍青山的工作性质,很是八卦的跟许岁宁讨论:“二嫂,你说冯舜华怎么突然变聪明了?你不觉得从她受伤,到这次上报,都好像在下一步棋?” 许岁宁认同:“我还觉得是有人在帮她,刚才李干事在,我没好意思跟霍青山说,免得李硕会觉得我们是在嫉妒。” 陆北烟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她那个猪脑子,遇到事情就会喝农药,怎么可能会这么有手段。” 可是是谁呢? 许岁宁想不出来,陆北烟更想不出来。 …… 冯舜华这会儿有些开心,一想到采访后就能上报纸,还是上的西北军区很有影响力的报纸。 心里就忍不住的得意。 今天还特意穿了一件红色棉衣,系着红色纱巾,两条黑黝黝的辫子搭在胸前。 冯春华却说不出的担心,这个谎言越来越大。 就连丈夫闫建章面前,她都没敢说实话。 等闫建章送走宣传干事,冯春华才皱眉看着冯舜华:“你……就不怕被发现?你想过没有,这个谎撒出去,以后我们就要一直撒谎。” 冯舜华不在意:“姐,以后就算大家发现是假的,但是报纸都报道了,上面领导会承认自己出错吗?肯定不会,到时候他们都会配合这个乌龙。” “而且,姐,我要是把这个人设立住了,那我姐夫肯定不用转业了,再干几年是没问题的。” “许岁宁就算重生回来,又怎么样?除了生孩子会什么?” 冯春华还是不踏实:“你最近还是低调一些,虽然你说的不错,可是我总怕节外生枝,这么好的办法,你怎么想出来的?” 冯舜华表情不自然了一下,把脖子扭到一边:“我自己想到的,姐,你就别乱想了,现在已经拍照了,李干事回去就会写报道,过几天就见报纸了。” “到时候,我肯定会被当做典范,到处宣传,说不定还要去做报告呢。” 想一想,心里又神气起来,还想着能混个大学呢,这不比上大学有面子? 风光的很,到时候就她的这个身份,对秦峥和姐夫都会有好处。 …… 霍青山到晚上才回来,外面雪小了不少,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霍青山没进屋,拿着扫把先扫院子里的雪。 许岁宁隔着窗户喊着:“你先进屋暖和一下,等雪停了再扫院子啊。” 霍青山应了一声,还是扫了院子才进屋。 许岁宁拿着扫炕的笤帚,过去轻轻扫着霍青山身上的雪:“我还以为你接什么紧急任务呢。” 霍青山嗯了一声:“师长叫我过去说点事。” 许岁宁又扫着他后背的雪:“我跟你说,冯舜华的事情,要是报道了,以后万一是假的,咱们团是不是都跟着丢人?” 霍青山没吱声,他也有其他思量,只是没办法跟许岁宁分析。 许岁宁继续碎碎念念的:“就她那样的心眼,怎么可能会救人?然后你们团里都没上报,怎么军区就会有人知道?这个事情很蹊跷啊。” “再说了,她救了谁?怎么救的?而且她受的伤,未免也太轻了,这么轻的伤,也值得大肆宣传?这中间就很有问题啊。” 霍青山等许岁宁说完,才拿过她手里的笤帚,又扫了扫肩上的雪:“她要是算计到侦察团,这个后果很严重,不仅她有事,秦峥和闫建章也都会被牵连。” 许岁宁愣了下:“这么严重啊?” 霍青山颔首:“毕竟这里是部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 许岁宁拧眉沉默,毕竟后来,有很多小时候被学习的对象,后来都被推翻,说只是人设什么的。 她怕冯舜华也是利用这个,毕竟现在人们获得信息的方式只有报纸,真假谁知道呢? 霍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多想,我这边有安排的。” 许岁宁还是不放心:“反正,不能让她得逞了,要是推翻这个就很难的。” …… 霍青山又忙起来,因为领导要来基层,还因为内部有问题。 下了雪后,天是干冷干冷的。 许岁宁和陆北烟索性不出门,每天在家看孩子看出。 一个看法律方面的书,一个看中医方面的书。 陆北烟就很佩服许岁宁:“二嫂,你看书也太认真了吧,还做了这么多批注,写了这么多笔记。” 许岁宁笑着:“没办法,我又不是专业的,很多东西不懂就记下来,然后回头有机会去问华老师,而且,我多读几遍,总能看懂里面的意思。” 她现在就是遗憾,不能随时有问题就请教华医生,弄了一堆问题。 这本书反复看,都让她背下来个差不多。 陆北烟有些被影响了:“二嫂,我也要跟你这样,多做笔记,不会的记下来,反复读总能懂的。” 许岁宁连连点头:“就是这样,我们现在没有老师,只能靠我们自己,又不是天才,能看一遍就记住,那就多看几遍。” “笨鸟先飞嘛。” 陆北烟哈哈笑起来:“二嫂,你可一点都不笨,你聪明的很。” 两人叽叽咕咕后,又各自拿着书本认真看起来。 还没看一会儿,外面的喇叭一直在喊。 许岁宁认真听了一会儿,因为喊话的人带着口音,她也没听清是什么,扭头问陆北烟:“喇叭里在说什么?” 陆北烟也很认真的听了下:“好像是在说发什么东西?” 许岁宁咦了一声:“你在家看孩子,我去看看,该不会是要发白菜吧?” 最近天气不好,冬储菜一直没发。 许岁宁穿好棉衣,装好粮票,围着围巾出门…… 第202章:欺负媳妇就不行 许岁宁到服务社,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还有一辆军用卡车,拉着一车白菜,果然是发冬储菜的。 有家属看见许岁宁,笑着打招呼:“嫂子,你怎么没推个车子过来,每家二百斤,你怎么拿回去?” 许岁宁惊讶:“要发这么多啊?我还以为一家就几十斤呢。” “几十斤怎么够,还要腌咸菜,一冬天就指望这些白菜萝卜过日子了。” 许岁宁看了下队伍,排的还是挺长,想想家里也没推车,决定去后面的炊事班借一个。 去炊事班要绕过家属院,这两天刚下了雪,路也有些不好走。 许岁宁走的有些慢,刚拐了弯,就碰见了冯舜华。 冯舜华显然也没想到会遇见许岁宁,吓得表情一僵。 许岁宁狐疑的看了眼冯舜华,她身边也没别人,看见自己至于吓成这样? 没打算搭理她,准备绕过去时,冯舜华却快一步,拦在了她面前:“嫂子……” 许岁宁停下脚步,眼神平静的看着冯舜华。 冯舜华对上许岁宁的眼神,心里刚想说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许岁宁也很有耐心,就安静的看着她,冯舜华不开口,她也不打算开口。 冯舜华咬着牙,索性把一直憋在心中的话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许岁宁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冯舜华:“什么意思?重生?是什么意思啊?” 冯舜华看许岁宁一脸无辜,不信她真的听不懂:“我知道,你肯定是重生回来了,毕竟上辈子你生孩子时就死了,而且你根本不可能看上霍青山。” “你肯定知道霍青山以后能当很大的官,所以才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所以……这辈子你没死。” 许岁宁震惊的后退一步:“你疯了吗?你说的都是什么啊?还重生回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竟然还搞鬼神之说。” 冯舜华又逼近许岁宁一步:“你不要装了,你肯定什么都知道,你是重生回来了,我也是!” 许岁宁像看鬼一样,看着冯舜华:“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边说边转身要走,被冯舜华一把抓住了胳膊。 许岁宁也不含糊,惊呼一声:“冯舜华,你在说什么鬼话人怎么可能重生?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她声音大,正好有几个路过的人,听见她的声音,都看了过来。 冯舜华满脸通红,赶紧松手,她可不敢当这么多人面承认自己搞封建迷信,赶紧解释着:“嫂子,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许岁宁笑眯眯的看着冯舜华,声音很小,小的只能冯舜华听见:“表扬你的报纸还没出来吧?你要是再弄个宣传迷信,再厉害的人也救不了你啊。” 说着还很温柔的拍了拍冯舜华的肩膀:“这有点儿土,我帮你掸了,对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天天盯着我,我这个人计较的很。” 冯舜华脑子一空,突然想起来,关于她的报道,到现在还没上报纸,如果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她的计划就去全完了! 许岁宁又冲她笑了笑,迈步去借推车。 冯舜华看着许岁宁远走的背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她为什么要脑子一抽,去质问许岁宁是不是重生回来的? 现在岂不是又多了个把柄在许岁宁手里? 许岁宁会不会跟人乱说? 冯舜华越想,越想扇自己一巴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许岁宁,脑子就有些不受控制。 …… 许岁宁当然会跟人乱说,而且会添油加醋的乱说。 分两次领了白菜和萝卜回去,她一个人又弄不进菜窖,就放在菜窖边上,等霍青山回来再收拾。 去还推车回来,进屋换了衣服,顾不上看孩子,立马去找了信纸,坐在炕头的小桌子上开始写信。 陆北烟看她这么忙,还有些好奇:“你要写什么?这么着急?” 许岁宁语气坚定:“举报信!” 陆北烟震惊:“举报信?谁的?为什么举报?” 许岁宁放下笔,小声跟陆北烟说着:“冯舜华,她今天看见我,说一些封建迷信的话,我要举报她,搞牛鬼蛇神,封禁迷信。” 陆北烟惊讶:“怎么回事?” 许岁宁表情神秘:“冯舜华说她是重生回来的人,说知道上一辈子的事情,还说我生一辈子死了……生孩子时候就死了。” 陆北烟气的瞪眼:“放屁,她有病吧?她才死了呢。二嫂,你赶紧写,举报她是为她好,她这个思想很有问题,我们举报她都是为了她好。” 许岁宁连连点头:“对吧,我也觉得是,而且我当时可大声了,还有几个人听见。” 说着自己嘿嘿乐起来,现在只要讲错一句话,根本都不会调查,只要举报,就能抓着不放。 霍青山回来,陆北烟去忙着做饭。 许岁宁等霍青山抱孩子时,又跟他说了一遍,冯舜华的话。 霍青山自然不信:“她是疯了吗?你不用搭理她,要是她再说就去举报。” 许岁宁拍了拍炕桌上的信纸:“我已经写好了,明天我就交上去。” 霍青山没吱声,抱了大儿子,又抱了抱小儿子,然后又整理着孩子的小袜子,两个小家伙,两个多月,小脚丫倒是有劲儿的很,只要醒着,就蹬来蹬去。 袜子在脚丫上根本就待不住。 许岁宁琢磨了下:“冯舜华还说,上辈子我生孩子死了,然后她嫁给了你,你们生活的很幸福。所以,这辈子重生回来,她就是想要回她的人生。” 霍青山有些诧异,他和冯舜华怎么可能? 许岁宁努努嘴:“我心里好难受,她竟然说我本来就应该死了,还说我能好好活着,也是占有了她的幸福……她说的那么有鼻子有眼,说不定是真的呢?” 霍青山听不下去了,伸手:“举报信呢?明天我交上去。” 许岁宁惊讶,她只是随口乱说,霍青山竟然要亲手把举报信交上去? 不过还是很听话的把信叠好递给他:“你匿名交,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霍青山没吱声,都欺负到许岁宁脸上了,他还用匿名交? 正好那篇报道还被压着没发,这下又多个名头。 冯舜华想上报纸,根本没那么容易。 许岁宁见霍青山不吱声,把举报信收进口袋,吃吃笑着,伸手抱着他的胳膊:“当时冯舜华说这个话的时候,还有院里几个家属路过,到时候可以找她们作证。” 就算她们没听见当时两人说的什么,可是遇见这种事情,人人都巴不得把自己摘出去。 根本没人去给冯舜华作证。 那冯舜华搞封建的帽子就可以扣上。 让她自己把自己玩死!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狡猾的笑着,心里也有了大胆的猜测,冯舜华说的一切,可能是真的。 但……许岁宁并不是许岁宁而已! 第203章: 去找霍青山 霍青山经历了许岁宁的事情后,能很快接受冯舜华是所谓重生回来的事。 不过,他不信许岁宁也是重生回来,她一定是换了个人。 之前,许岁宁碎碎念念的一句话是对的,就是一个人就算重生回来,可能会吸取以前失败的经验教训,但性格是不会变的、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不会变。 就像冯舜华,上辈子肯定也没什么远见,重生回来,更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明明有知道未来的先决条件,却把自己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霍青山并没有真的把许岁宁写的举报信交上去,而是自己写了一封。 他也不想把许岁宁牵扯到这件事中,免得给许岁宁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要是调查,只要调查他就好了。 因为霍青山的举报,冯舜华那边报道还没见报,就被压了下来。 雷震霆更是气的不轻:“这个闫建章的小姨子,是怎么回事?闫建章还是个政工干部,连小姨子的思想都教育不好?” “还有秦峥,等他回来,好好跟他说说,让他管着点冯舜华的嘴。” 霍青山感觉师长虽然发火震怒了,但在处理这件事上,还是有些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态度,并没有给冯舜华什么样的份惩罚。 他自然不满意。 “冯舜华原本是要当典型,在全军表扬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却犯这种错误,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救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雷震霆沉默了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看啊,现在闫建章和秦峥表现不错,要是处分冯舜华,对两人也有影响。” 霍青山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冯舜华变成这样,也说不定就是他们纵容的结果,很多小问题,如果不及时处理,以后会变成大问题、” “还有冯舜华,上次犯了错,用喝农药自杀蒙混过关,现在又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如果长期这么纵容下去,大家都学她,那家属院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 雷震霆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霍青山。 虽然霍青山这么说,多少带着私人恩怨,但也说没错。 家属院可不比地方家属院,要是闹闹哄哄出这些事情,传出去,部队的威严在哪儿? 最后摆摆手:“行了,我会和师部领导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霍青山满意了,他了解雷震霆的脾气,只要松口就会去立马处理这个事情。 也会给他一个很满意的答案。 处理结果很快下来,闫建章暂停政委工作一个月,先处理好家事。 秦峥回来后,也休息一个月,带冯舜华好好学习文化,不要被封建迷信思想左右。 至于冯舜华,虽然对她没处分,可两个男人的处分,都会怪在他身上。 闫建章接到师部处分,还被通报批评,脸色黑沉沉的回家。 他原本在部队就干不了几年了,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处分,回家的速度会更快。 而且这老兵退伍,接新兵很关键的一个月。 闫建章黑着脸进门,看见冯春华就开骂:“你那个妹妹,迟早要把我们都害死!我就问你一句实话,冯舜华到底有没有救人?” 冯春华吓得一哆嗦:“怎么突然问这个?不是都已经报上去了,都要上报纸了。” 闫建章气的把大衣重重的往小床上一扔:“上个屁,她被霍青山实名举报,在师部公然搞封建迷信,还拉着人家霍青山的媳妇说,她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上辈子的事情。” “吓得人家小许回去,晚上就开始发烧生病。冯舜华脑子是不是有病?” 冯春华张了张嘴,没想到冯舜华跑去跟许岁宁说这个。 她之前还再三交待,不管许岁宁是不是重生回来,冯舜华都不能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出去。 更不能跑去问许岁宁,这不是给人手里送把柄? 冯舜华很精明的答应,怎么还是去了? 硬着头皮不跟承认:“怎么可能?什么重生?什么上辈子的事情,舜华怎么可能知道,哎呀,是不是这两天天冷,发烧说胡话呢?” 闫建章黑着脸:“发烧就在家待着,跑着说出去说什么胡话?现在好了,我和秦峥都因为这个事情被迫休息。说的好听,是后来做好家属的思想工作,难听点就是停了我们工作。” “你知道不知道,马上董部长过来,如果能被他高看一眼,我们还能往省城调动调动,现在好了,我们都在家休息,连人都见不到,还怎么调动?” 冯春华一听,关系到了男人的前途,吓到脸都白了:“那怎么办?要不,我让舜华去说说,让她自己承认错误,那些都和咱们没关系。” 闫建章闭了下眼睛:“有用吗?处分已经下来了,而且她为什么要去惹许岁宁,人家过自己的小日子,碍着她什么事情了?” “还有,霍青山啊,她招惹许岁宁的时候,就没想到,霍青山现在对这个妻子多重视?团里都说现在的霍青山是个老婆奴,护老婆护的厉害。” “而霍青山又是师长眼中的宝贝,军区的红人,更不要说现在还有陆家的背景。” 越说越气,进里屋摔上门躺下,不想再跟冯春华说一句话。 闫建章这会儿觉得,霍青山当初坚持要找个有文化的媳妇,是正确的。 最起码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会这么难以沟通! 冯春华被丈夫的状态吓到,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可说的话没多少,也会经常吵架,但像今天这样的闫建章,她还没见过。 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喊两个大儿子看好弟弟。 她去找了一趟冯舜华。 冯舜华还在等着上报纸呢,刚拿到昨天的报纸,上面还是没有她的报道。 心里有些不安,昨天下午又得罪了许岁宁,她会不会报复自己? 正琢磨着,冯春华进来,劈头盖脸对冯舜华就是一顿骂。 冯舜华听到霍青山亲自举报了自己,脸上的血色一下不见:“霍青山竟然举报我?凭什么啊?” 冯春华真是被冯舜华蠢死了:“凭什么?你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个人都会举报你,现在破四旧抓的这么严,一句话都能把你抓进去,你也不是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你姐夫和秦峥,你这会儿都被抓走了,你的脑子呢?你还是重生回来的,难道不知道这个利害关系?” “你要是这样,活该你上辈子过的不好。” 想想很气:“我跟你说了没有,收起你的小聪明,你现在不仅害了秦峥还害了你姐夫,你真是……” 是自己的亲妹妹,却想不到什么话骂她。 冯舜华心也乱了,没想到许岁宁这么斤斤计较。 更没想到,霍青山为了许岁宁,能做到这一步。 有些不甘心:“我去找霍青山,我有话跟他说!!” 第204章:我媳妇最好 冯春华根本拦不住冯舜华。 冯舜华套了件棉衣,就急匆匆去团里找霍青山。 她想清楚了,哪怕霍青山把她当神经病,她也要跟霍青山说清楚,她就是重生回来的,许岁宁上辈子死了。 这是她真实的经历,她并没有胡乱编造。 她去找霍青山时,霍青山刚从训练场回来。 看了眼冯舜华,知道她想说什么,牵扯到许岁宁,不想让其他人听见,带冯舜华去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门前,还让勤务兵在不远处站着,不要让人来打扰。 霍青山过去坐下,然后看着冯舜华:“你想说什么,说吧。” 他明明坐着,还是抬头看她。 冯舜华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她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 甚至连开口都有些艰难。 霍青山目光凌厉的看着她,也不开口,就等着冯舜华开口。 冯舜华憋了半天,才艰难开口:“霍大哥……” “还是喊我霍团长,你有事情汇报,就直接说。” 霍青山无情打断,皱眉满是不悦的看着冯舜华,显然不想和她牵扯上半点关系。 冯舜华眼圈一红,有些楚楚可怜:“我知道,我说的事情很荒唐,可是就是发生过,要是不信,我可以说几件大事,你看到时候会不会发生。” “对了,还有之前,你记得不记得,那次嫂子在市里受伤住院,你去接她回来的时候,我说你身上有伤,是上辈子,我姐跟我说过,你去接嫂子回来时候,身上还受着重伤。” “上辈子,嫂子生孩子难产死了,你单身带着孩子,后来升职,去了京市。” 霍青山眉头轻粗蹙,看着冯舜华,像是在思考她话的真假。 冯舜华不知道为什么,霍青山一点儿都不惊讶:“所以,我说嫂子肯定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上辈子你能当官,所以……” 霍青山又打算她:“你不是说她在生孩子时就难产死了,那她怎么知道我当了大官?” 冯舜华一哽,她竟然忘了这个事情。 可是话都说到这里,又没办法收回去,只能咬着牙:“但,她一直到生孩子,和你关系都很不好,只是因为嫂子身体原因,不能打掉孩子,可是她又不愿意踏实过日子,身体很差所以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没了。” 霍青山又陷入沉默,所以这一世,许岁宁来了,是喜欢他的,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心里突然就胀满了开心。 还好是她来了。 冯舜华见霍青山还是不吱声,又开始说上一辈的一些事情。 霍青山随便听了几句,这些对他也没什么帮助。 冯舜华又说到了再过两年,就会恢复高考。 说到这个,霍青山突然懂了,许岁宁为什么带着陆北烟一起学习,还学的是现在被唾弃的法律。 原来是准备高考啊。 爱学习,又上进,还会带着朋友一起上进。 许岁宁在他心中的优点又多了一条。 冯舜华说的口干舌燥,霍青山却一直没有出声,甚至还在愣神。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霍大……霍团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搞什么封建迷信,我只是想帮你。我觉得……” 霍青山抬眼冷漠的看她一眼:“你这不是封建迷信?亏你还能编造这么好的理由,你知道这么多,完全可以把你当特务抓起来,不过……秦峥明天回来,到时候我会跟他说关于你的问题。” 冯舜华瞪眼,所以,她说了半天,霍青山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肯定不会害你的。” 霍青山皱眉冷漠的看向冯舜华:“之前,还有人说是秦始皇转世,在民间招兵买马,最后的下场……你应该听说过吧?” 冯舜华一哆嗦,万万没想到,霍青山是油盐不进。 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有些着急:“可是,许岁宁骗了你……” 霍青山站了起来:“她骗了我什么?你要是再不阻止你的风言风语,我会直接联系精神病院,过来拉你去看看。” 冯舜华彻底闭嘴里,她不仅说服不了霍青山,反而让霍青山更反感她。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实在想不通。 脚步有些沉重的从霍青山办公室出来,想到明天秦峥回来,知道她出的事情,恐怕对她又是一番冷嘲热讽。 冯舜华脑子太乱了,根本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实在不行……再去找那个人? 霍青山站在窗前,看着冯舜华缓慢离开的背影。 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收回视线,又去找了训练计划,拿着去其他营检查。 …… 许岁宁还不知道对冯舜华的处罚结果。 陆北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些生的瓜子花生回来,在平底锅上炒熟,放在炕桌上。 又在炉子上用茶缸烧了红枣茶,边喝着茶边跟许岁宁八卦这件事。 就陆北烟的经验:“这个事情,要是出在地方上,冯舜华就完蛋了,那些没事干的人肯定会盯着她,二话不说先把她头发剪掉。” “但是出在部队上,可能就没那么严重,因为没有证据,顶多批评教育一番,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她只是军属。” “然后再把秦峥喊去教育一番,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许岁宁想也是这样:“恶心恶心她也行,只要上报纸这件事没了,就断了她以后嚣张的路,说不定,给她出主意那个人还能冒出来。” 陆北烟嗯嗯点头,又拿着瓜子磕着,抿一口红枣茶,舒服的长叹一声:“冬天也挺舒服的,天天躺着就行。” 许岁宁也觉得日子自在,苦是苦了些,但是大家都苦,所以也就不焦虑,吃饱睡觉,睡醒琢磨吃啥。 精神世界是轻松的。 晚饭做好了,霍青山才回来,还带了一份食堂蒸的包子,猪油渣酸菜馅儿的包子。 限量供应,霍青山把自己的那一份带了回来。 许岁宁就发现,今晚的霍青山,心情格外好。 吃饭的时候,给她夹了好几次菜,还目光很专注的看了她好几次。 吃了饭,陆北烟抢着收拾碗筷,收拾干净后,又很有眼色的回自己房间休息看书。 霍青山烧水,先给两个孩子洗澡,他不明白这么小的两个孩子,许岁宁为什么坚持每天洗澡。 他知道很多家里,冬天都不给孩子洗澡,等到年前,才会洗一次澡。 他们是每天训练,每天摸爬滚打是不得不洗澡,要是在农村闲着时,谁会天天洗澡? 不过这些话,他也不敢跟许岁宁说,提都不敢提。 怕许岁宁嫌弃他不讲卫生。 孩子洗了澡,干干净净的喝了奶睡觉。 许岁宁才洗澡,她洗完澡躺下,霍青山还在外面不知道忙活什么,然后又在外面洗了冷水澡。 一身凉意的进屋,在火墙边上烤了一会儿。 许岁宁刚想跟霍青山说,外面都零下了,还洗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她还没开口,霍青山掀开她的被子,钻了进来…… 第205章:学习能力很强的霍青山 许岁宁愣了下,没来及说话,霍青山已经钻了进来,并把她搂在了怀里。 “……” 这么长时间,霍青山很严格的遵守华医生的叮嘱,三个月内不能同房、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抱抱她,亲亲她。 可是浅尝辄止只会折磨自己,索性开始清心寡欲,每天让自己不能闲下来,不停的干活干活。 今晚,竟然会钻被窝了。 许岁宁乐着,被霍青山紧紧搂着,有些热的推了推他:“你松开点,我刚洗了澡,别折腾一身汗,还要洗澡。” 霍青山沉默,也没听她的,伸手探入她的衣服,干燥的大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许岁宁又愣了下,孩子两个多月,她的身材恢复了一些,但肚子还是松松软软的,加上是双胎的缘故,上面还有一些皱皱巴巴的花纹。 她每次洗澡,都有点儿嫌弃,琢磨着以后要好好学习,自己研制个药膏,能美容除疤的。 这会儿,被霍青山的手抚上,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全是肉,丑死了。” 霍青山紧贴她身后,嘴角贴着她的耳朵,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让许岁宁都忍不住颤栗。 他还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说着:“不丑。” 霍青山抬头亲了亲她的耳朵,又亲了下她的脖子。 奚奚索索的抬手脱了自己的衣服,还扯开了许岁宁的衣服。 许岁宁感受着他笨拙又小心的动作,微笑纵容着。 脑海里却闪过很多画面,那些画面很限制级,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去亲吻他。 霍青山勤奋好学,还很懂钻研。 许岁宁嘤咛娇气的声音,像催化剂,更像给他吹响战斗号角。 让他想掠夺更多。 关键时候,霍青山突然停下,紧绷着下颚,汗水从鬓角落下。 眼尾泛红的看着怀里眉眼含春的许岁宁,开口声音也是紧绷的:“不行,华医生说要三个月。” 许岁宁噗嗤乐了,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将人拉近,亲吻他的唇角:“华医生骗你的,我的身体我了解,可以的。” 霍青山愣了下几秒,不客气的低下了头。 …… 许岁宁又起来擦了一遍身体躺下,看着霍青山光着上身,忙着给两个孩子换尿布,喂奶。 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如果,家里有小雨伞。 如果,两个孩子不在关键时刻醒了哭闹。 这个夜晚应该很美好的。 不过……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胸前被她挠的红痕,还有肩头的牙印,抿着嘴又偷偷笑起来。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这个白天冷漠严肃,说话又笨嘴拙舌的男人。 倒是有一双好手…… 从孕期到现在,都把她伺候的很好。 霍青山弄好孩子,又把他们小心的挪到一起,很熟练的过来和许岁宁睡。 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他喜欢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 许岁宁笑着亲了亲他的下巴:“要不要……我帮你?” 霍青山拉了被子盖好她的肩膀:“不用,不早了,赶紧睡觉。” 他舍不得折腾许岁宁,明天白天她还要看孩子。 就这样抱着,他就很满足。 许岁宁坏笑着手往下…… …… 陆北烟早上起来,许岁宁还没起来。 连两个孩子都安静的睡着。 她在院子里看屋顶烟囱冒着烟,知道霍青山走的时候,给屋里生了火,也不去打扰许岁宁睡懒觉,又回屋看了一会儿书。 直到两个孩子哇哇的哭。 陆北烟才过去。 看着许岁宁眼睛肿着,打着呵欠,给两个孩子换尿布。 赶紧过去帮忙:“二嫂,都快十点了,你昨晚去做贼了?怎么会这么困啊?” 许岁宁手酸胳膊酸,想开口,发现嗓子都疼。 索性坐在一旁看陆北烟忙。 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为什么要帮霍青山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陆北烟给孩子换好尿布,兑了两瓶奶粉,给许岁宁一瓶,她抱起央央喂。 让许岁宁抱起沫沫喂奶。 许岁宁边打呵欠边喂奶:“不行,太困了,一会儿我再睡会儿。” 陆北烟也不在意:“一会儿孩子睡了你再跟着睡,中午我做饭。” 说完又好奇:“二嫂,你昨晚几点睡的?嗓子怎么还哑了?” 许岁宁面不改色的撒谎:“睡的挺早,晚上热醒了,你二哥把炕烧的太热,我有些上火了,而且热的我睡不着,在炕上翻来覆去的。” 陆北烟还是单纯了,不疑有他:“你们的炕也不要烧的太热,我刚进来就觉得闷热了。这样出去就容易感冒。” 边说着边让许岁宁睡,她在旁边看着孩子。 入冬以后,很多家都是一天两顿饭。 许岁宁和陆北烟也是两顿饭。 都是睡到快中午吃一顿,下午再吃一顿。 …… 团里人都发现,今天团长心情不错,连早上训练,都没那么严厉。 站在一旁看得了时候,虽然和平时一样,不怎么做点评。 但表情柔和了很多。 罗振东都觉得稀奇:“家里是有什么好事?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 霍青山淡看他一眼:“我听师长说,元旦时候,会有个联谊会,你也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 罗振东:“……” “我现在没这个心情,不是……你怎么还有闲心管这个。” 霍青山没理他。 老婆孩子热炕头,罗振东一个光棍,不会懂的。 背着手看着训练场,转身准备离开时。 秦峥跑着过来,看见霍青山先敬了礼。 然后开门见山说着:“团长,我有些不服气,冯舜华因为一时口误,为什么要处分我?对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霍青山蹙眉,表情也冷凝几分:“不服气?你平时在家不注重教育宣传,所以导致她敢这么猖狂。” “说什么重生?人还有上一世,你信吗?” 秦峥张了张嘴,他肯定不能说信。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这样说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秦峥都恨不得掐死冯舜华,却还要跟霍青山强笑着:“她也是有口无心,第一次,可以原谅。” 霍青山摇头:“是有口无心,还是蓄谋已久,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在团里发生。” “如果这个事情不做处理,就不会有人重视。” 秦峥不吱声了,不过是因为得罪了许岁宁。 霍青山就在这里上纲上线,如果再扯下去,恐怕连他都能扯进来。 罗振东也在帮腔:“秦副团长,这多亏霍团长重视,要是等嫂子把事情闹到不能收拾的局面,你可能就不是在家休息一个月这么简单。” 秦峥咬着后槽牙,才强忍着不跟两人辩驳。 按罗振东的说法,他还要谢谢霍青山? 第206章:有困难找领导 秦峥没要到想要的结果,黑着脸回家。 罗振东看着秦峥离开的背影,直摇头:“我听说这次任务失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秦峥个人英雄主意过重。” 这个事情,没有证据。 霍青山就不评价,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 ……、 秦峥回家,关上门,抬脚就把屋子中间的炉子踹翻。 吓得冯舜华一下站起来,紧紧靠墙站着,不敢对上秦峥的眼睛。 秦峥瞪眼看着冯舜华:“你是不是有病?你跑去跟许岁宁乱说什么?你脑子要是有病,就赶紧去看病。” 他更是后悔,当初怎么会觉得冯舜华听话,贤惠能干呢? 冯舜华一哆嗦,看秦峥时,满脸委屈:“不是的,秦峥,你听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重生回来的。” 秦峥眯着眼,盯着冯舜华,突然伸手抓着她的辫子:“这时候了,你还疯言疯语?老子送你去精神病院。” 冯舜华赶紧抱着他手,哭喊着:“你放手,我不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跟你说的。” 秦峥拽着她,又伸手捂着她的嘴:“你给我小点声,你是要喊的全家属院的人都知道我在收拾你?你跟我来……” 把冯舜华带进了里屋,让她把她重生的事情都说一遍。 冯舜华吓得要死,真怕秦峥会动手打死她。 结结巴巴的把重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说了很多细节。 秦峥拧眉,眼神锋利的看着冯舜华:“你上辈子多大的死的?” 冯舜华哆嗦了一下:“五十三。” 秦峥看着这张还算好看的脸,突然想吐了。 也就是说,这个年轻的身体里,是个五十三岁的老女人? 五十三,比他母亲还要大! 只要一代入,秦峥更恶心了。 又问冯舜华:“你生过孩子?” 冯舜华也不敢瞒着:“两个孩子……” 秦峥不想说话了,黑着脸盯着冯舜华看了一会儿:“你真是让人恶心!” 冯舜华哭的满脸是泪,伸手抓着秦峥的胳膊:“我都跟你说了,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我以后可以帮你的。” 秦峥突然笑了:“你可真是个蠢货,你既然重生回来,你知道那么多,干点什么不好?去招惹许岁宁?” “就因为霍青山将来能当大官?人家看你一眼吗?” “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冯舜华直摇头:“不是这样的,许岁宁应该是要死了的,她肯定也是重生回来的。” 秦峥有些暴躁,直接甩开手,把冯舜华推到墙上:“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能重生,人家为什么不能?老天爷就要对你一个人好?” 冯舜华哭起来:“不是这样,根本不应该是这样。” 秦峥看着愚蠢的冯舜华,想想之前还和她同房过,捂着胸口出去大吐起来。 …… 冯春华被打的胖头肿脸的冯舜华,连问的心情都没有。 冯舜华本来是想找姐姐哭诉告状,见冯春华不理自己,哭起来:“姐,这日子没法过了,秦峥竟然动手打我。” 冯春华黑着脸:“那也是你活该,你嘴怎么这么闲,有点儿秘密好好藏着,好好活着不行吗?” “你现在……闹的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人家都看你是神经病。” “就算他们信,他们也不敢说信,只会说你是个神经病。” 冯舜华呜呜哭着:“姐,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我也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肯定是许岁宁……是她让霍青山这么整我们的。” 说到这个,冯春华也生气。 就因为许岁宁,霍青山连多年的战友情都不顾。 一句话,让闫建章现在躺在家里。 可是气,却又没办法说人家霍青山做的不对。 “你没是招惹许岁宁干什么?人家过人家的日子,是你没事犯贱,现在把事情闹这么大,也是活该,我真是……我也是见鬼了,一天天相信你的鬼话。” “你赶紧回去,一会儿你姐夫回来,看见你更闹心。” 冯舜华没动,她回去,秦峥肯定会打她。 冯春华推着她:“你要是过不下去,想离婚就离婚,想跑就跑,反正别来找我,你真是害死我们一家了。” …… 冯舜华重生的事情,没半天已经传遍家属院,现在连师部家属院,镇子上的人都知道。 许岁宁去服务社买东西,正好有两个军嫂在议论。 “还重生呢,这么荒唐的话,她怎么说得出来,脑子不清楚吧?” “谁知道啊,真要是重生,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情?” “所以脑子有病,真要是重生,那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肯定会好好珍惜活着的机会,好好活着啊。” 许岁宁挺赞同两人的话,重生是为了改变命运,但也要更珍惜的活着。 反正,她很惜命,嘴上说着不怕死。 其实还是很怕死的。 两个家属见她过来,冲她善意的笑了笑,赶紧换了话题。 晚上,霍青山回来的晚。 他回来时,许岁宁和陆北烟已经吃过晚饭。 陆北烟见霍青山回来,很识趣的收拾书本回屋。 她一走,霍青山从军大衣怀里掏出一只软趴趴的小动物,放许岁宁面前一放。 许岁宁有些惊讶,看着还没个拳头大的小兔子:“从哪儿弄来的。” “今天上山拉练,雪窝里看见的,养到过年能吃肉。” 许岁宁:“……” 还以为是拿回来给她当宠物的呢。 不过,山里来的小动物,身上病菌也多,家里孩子小,很容易得乱七八糟的疾病。 “你弄个笼子养起来,吃肉的话……再说吧,等孩子大点,给他们当玩意。” 霍青山不太赞同:“那不如养个狗,回头有退役的军犬,我弄一个回来,给孩子们当玩伴。” 边说着边准备挨着许岁宁坐下,突然又想到一个事情:“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许岁宁还没问干什么。 霍青山急匆匆的出去。 今天太忙,霍青山就感觉有个事情忘记了。 他要去师部后勤找他们要点东西。 后勤干事听霍青山要的东西,愣了好一会儿:“霍团长,这个……我们这里也没有。” 毕竟,这边也没开始讲计划生育,虽然在宣传,但是用品没发下来。 霍青山平时也没注意,这些东西都去哪儿领。 “哪儿有?” 干事想了下:“你着急吗?要是不着急,回头我们去市里给你带一些回来。” 霍青山一听回头,这一回头还不知道是那天了。 表情带着几分严肃:“着急。” 又忍不住嘟囔:“不是都讲了要计划生育,你们为什么不跟上上面的决策。” 干事无奈:“地方政策不一样,我们这边有点儿特殊性……” 霍青山没听完,转身决定去找雷震霆…… 第207章:耿直霍青山” 章雷震霆开了一天会,进门刚端起碗,霍青山就追了过来。 他最近胃病严重,师部的大锅饭,吃了不好消化,都是回来妻子给做软烂的面条吃。 师长爱人王玉红见霍青山进门,有些意外:“小霍来了?吃饭没有?正好煮的面条,要不要来一碗?” 雷震霆一听是霍青山,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疼。 现在都是休息时间,能有什么紧急事情? 找他,估计又是想要什么东西。 霍青山客气的跟王玉红打了招呼:“我吃过了,嫂子不用麻烦,我跟师长说几句话就走。” 雷震霆无奈,只能放下碗筷:“又怎么了?” 霍青山在雷震霆对面坐下:“师长你先吃,吃完我们再聊。” 雷震霆冷哼:“你跟尊大佛一样坐在我面前,我怎么能吃得下去?赶紧说,有什么事?” 霍青山捉摸了一下:“我记得今年有文件,是关于计划生育的,要控制人口增长,干部带头计划生育。” 雷震霆愣了下,点头:“是有这么一个政策,不过,你家生了两个儿子,这个和你也没什么关系,除非,你们又要生了?” 霍青山摇头:“没有,我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政策,就是我们这边落实的不太到位。” 雷震霆又是一愣:“这个事情也不归你管啊,有后勤和妇联呢,再说了,我们这里情况特殊。” 并没有特别强烈要求一定要计划生育。 特别是霍青山他们团,经常执行危险任务的,如果一胎是女儿,还鼓励生二胎。 就怕万一有个意外,能留个后。 所以,这个工作,在这边,并没有很严格的开展起来。 霍青山却不这样想:“可以先把部门成立起来,服务有需要的家庭,这样才能做到真的后顾无忧。” 雷震霆一头雾水:“你小子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个啥?” 霍青山换了个话题:“还有,我觉得天冷了,家属院应该开展一些学习活动,组织大家一起学习劳动,免得太闲了,会生出一些是非来。” 雷震霆沉默了下,缓缓点头:“你说的这个,我今天也在想,家属院的家属们,普遍文化程度低,冬天闲着又没事,是应该让组织她们学习,哪怕是简单的识字。” “天天东家串,西家串,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霍青山走的时候,雷震霆送他出大门。 到大门口,霍青山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雷震霆:“后勤应该准备一些计生用品,给不想要孩子的夫妻。” 雷震霆恍惚一下,反应过来,气笑了:“你个臭小子,转个弯,是想要这个东西?行了,你说这个,也确实要考虑一下。”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晚上又没什么事,很容易擦枪走火,确实是要控制一下。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无限量供应,也很紧俏。 甚至,还要反复使用,好多人觉得不好用,死活不肯用。 雷震霆看着霍青山离开,才转身回屋。 王玉红已经把剩饭又热了一遍:“这下好了,面条更软了,赶紧吃吧。” 雷震霆吃了几口,突然笑起来:“这个霍青山啊,你还记得不记得?” 王玉红也跟着笑了:“我怎么能不记得?第一次见他是过年时候来家里吃饭,一群小伙子中间,就他不吭声,可眼里有活。吃饭也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她对霍青山印象也很好,一个眼里有活的年轻人,不爱说话,能力又强。 雷震霆哼笑:“现在可不是了,为了这个小媳妇,天天在我这里耍心眼,有点儿小心眼,全放我身上了。” “不过啊,看见他这样,我还是很高兴,以前他身上哪有点儿活人味?像个机器,一点儿情感都没有的转动。” 王玉红知道雷震霆最心疼这个手下:“不是生了双胞胎,还是儿子呢,小夫妻感情好,那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雷震霆点头:“是啊,也算是熬出来了。” 他了解霍青山的一切,越是了解的清楚,越是心疼他的遭遇。 现在这样,他肯定开心。 …… 没两天,团里突然开始组织家属学习,孩子小的,有文化的可以不用参加。 还有女医生挨家上门送计生用品,教大家怎么使用。 许岁宁因为有文化孩子又小,所以不用去学习。 只是等女医生上门送计生用品,还是被震惊了。 女医生三十多岁,姓安,很温柔的给许岁宁了几个纸袋,还有一包粉末的东西。 很耐心教许岁宁:“这个是可以反复使用的,每次用完清洗干净,然后放在这包粉里滚一下,有利于润滑……” 许岁宁:“……” 虽然知道条件限制,都是反复使用。 可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陆北烟瞪圆眼睛在一旁听着,等医生走后,妈呀几声:“这个东西……还能来来回回用?咋用啊。” 许岁宁笑着收起来:“你个大姑娘,少打听。” 陆北烟好奇起来:“我虽然不懂,但是我听过啊,这个东西洗洗再用,会不会很脏啊?” 许岁宁噗嗤乐着:“条件有限,可能就不讲究了,好了,赶紧做饭。” …… 有了小雨伞,霍青山却没机会用,这两天董部长过来慰问,还要在这边待半个月。 要和官兵一起训练,生活。 罗振东的意见是,要把团部养的两头过年杀的猪,先杀一头。 把团里伙食提高一下,不能让领导过来吃的太差。 霍青山却不同意:“平时吃什么,现在还吃什么,不用搞特殊。那两头猪,一头过年团部吃,一头杀了给家属院分,现在不能动。” 罗振东皱眉:“你不懂,这个时候把伙食搞上去,战士们生活水平高,领导们脸上才有光。” 霍青山在这个上面,格外的耿直:“你那是弄虚作假!报上去之后,我们是被表扬了,然后呢?大家过年吃什么?” “平时,我们吃的就是这个,领导看见,才会知道战士们到底有多苦,吃的苦,训练强度高,他们应该想办法提高战士伙食津贴才对。” 罗振东很是无奈:“霍青山,有时候你要会变通,上面看的事政绩。” 霍青山还是很坚持:“我只要我的兵过好日子,其他我不管。” 罗振东就感觉霍青山是头倔驴,他在京市很多年,很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官场的春秋笔法,他可是太清楚了。 知道领导们喜欢什么,爱听什么…… 还想开口再劝,被霍青山拦住:“我以前觉得你挺不错,但是今天,我觉得你这个人不行。” 罗振东瞪眼,指着霍青山:“你……我都是为了你好,隔壁团可是杀了两头猪。” 霍青山拧眉:“就是这样,助长了这种歪风邪气。” 罗振东说不通,心里却是着急,等领导们过来吃饭,这些饭菜怎么见人? 第208章:要立大功了 因为霍青山的坚持,董部长一行人过来,就属他们团的饭菜最寒酸。 雷震霆看了饭菜,也没什么反应。 罗振东却捏着一把汗,他听说,这些领导对其他团的伙食都很满意。 董部长再见霍青山,连夸了三个好:“有几年没见了,你立功的消息,我可是一个没落下,果然是老雷带出来的兵,有他当年的风采。” 霍青山身姿挺拔,没什么表情的被董部长夸着。 看着桌上的饭菜,董部长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转身看着雷震霆:“这才是真实水平,你们真以为我老了?在京市待久了,不知道下面过的什么日子?” 之前几个团,恐怕是把年猪杀了充面子。 吃饭时,董部长所以的问着霍青山:“你爱人和孩子们都还好吧?” 霍青山颔首:“都挺好的。” 董部长点点头:“行,明天中午去你家吃饭,顺便看看孩子们。” 雷震霆知道这个大领导对霍青山一直很青睐有加,甚至还想找霍青山当孙女婿呢。 也笑着夸赞:“霍青山家两个儿子长的好看,随了小许,白白净净的。” 董部长更感兴趣了:“那是要去看看,就做个家常便饭。” 霍青山点头:“好。” 午饭结束后,董部长又喊霍青山去一旁说话。 董部长背着手:“你之前给我打电话求助的事情,我都帮你解决了,你那个亲生父亲,我直接让他退休了。” “毕竟是你亲生父亲,还有陆老爷子,以及陆北辰,所以也不能让他出太大的错,到时候对你们不利。” 霍青山明白董部长的用心:“劳烦董部长费心了。” 董部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竟然是陆远光的孙子,我就说看着有一种熟悉感呢。” 说完又有些遗憾:“你说你当我孙女婿有什么不好。” 霍青山眉头蹙了蹙:“董部长,再说这个就不合适了,我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董部长哈哈笑起来:“行了行了,我就念叨几句。也不是想要挑拨你家的关系。” 他更好奇许岁宁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这么一个性格迟钝的男人,提起来都是满眼的温柔。 …… 冯舜华这两天日子不好过,秦峥也不回家,直接住在招待所。 已经计划跟她离婚。 秦峥还是没办法接受,一个灵魂五十多的老女人。 想起来就恶心。 冯舜华知道秦峥会跟她离婚,可是现在离婚,她怎么办? 娘家回不去,会被村里人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也不可能再找个条件好的对象。 她又没其他本事,回乡下,就要一辈子困在乡下。 冯舜华不甘心,她现在不能离婚,她要找个好的出路以后,才跟秦峥离婚。 知道那个大领导来了后,赶紧去找冯春华。 这个大领导要是出了意外,冯建章救了他,那冯建章救立功了啊。 越想越激动,只要冯建章立功,姐姐就肯定会原谅自己。 到时候她在拖着秦峥,先不离婚,等把这两年混过去,她有了好的出路再说。 再找冯春华之前,她先去见了个人。 回来后,才去匆匆忙忙的找冯春华。 冯春华这两天日子也不好过,闫建章跟她冷战,这两天更是连家都不回。 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越想越气。 所以,冯舜华来,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冯舜华也不在意,很直接的说明了来意:“姐,你就想,如果姐夫立功了,这点事还算事吗?董部长啊,三军司令。让他高看一眼,要少走多少弯路?” 冯春华不是很相信:“你这些主意,没一次成的。我就不明白了,你的脑子到底装的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找许岁宁去说那些事情?” “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重生的事情,没人相信,可能还会把你当精神病一样抓起来,你就是不听。” 冯舜华一脸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许岁宁,脑子都像不受控制一些,心里很不福气,很不甘心。” “总感觉,就是她抢了我的幸福。” 冯春华懒得跟她多说:“你自己也好好想想,你和秦峥,我也管不了,以后你也别来找我。” 冯舜华拉着姐姐的手:“姐,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这次我肯定能帮到姐夫,你看那个大领导都来了,而且我听说,要去许岁宁家吃饭。” “我还听说,大领导有哮喘,到时候让姐夫安排医生,只要第一时间救了大领导,那我姐夫就是大领导的救命恩人。” “你就说,这有什么危险?我姐夫也不用做什么啊?” 冯春华又心动了:“可是,这几天组织学习,就是让我们不要乱串门,不要讲封建迷信,你这样,回头你姐夫又该怪我。” 冯舜华拧眉:“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就是帮姐夫一把,反正我已经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啊。” “而且这是最好的机会。” 冯春华拧眉,很认真的思考:“要不,我去找你姐夫,和你姐夫商量一下?” 冯舜华着急:“你和他商量什么?你觉得他相信我们说的话吗?我姐夫现在都要恨死我了,要是知道是我的主意,肯定听都不停。” 冯春华疑惑:“不跟你姐夫说,那你姐夫怎么带医生过去?” 冯舜华想了下,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玻璃瓶:“这个,是治疗哮喘的特效药,只要把这个给大领导吃了,肯定就没事了。” 冯春华看了眼,没伸手接过去:“不行,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犯病,你……我这样过去就太明显了。” 冯舜华想了想:“要不这样,明天他不是要去许岁宁家吃饭,到时候你就过去帮忙,到吃饭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观察,发现不对劲,你就过去……” 冯春华这会儿还稍微有点儿脑子:“我怎么正好身上就有药?再说了,我们闹成这样,我还有什么脸去许岁宁家?” 冯舜华拉过冯春华的手,又掏出个药瓶放她手上:“姐,要不你把这个洒在许岁宁家水缸里,这里有个药引,能让大领导延缓发病,到时候你可以在半路上救人。” 冯春华有了警惕心:“舜华,你给我说句实话,这些药你从哪儿弄来的?是不是害人的东西?” 冯舜华有些着急,一把抢了过去:“姐,你要是不信,我自己去!” 说完气冲冲的离开。 冯春华拧眉,总感觉这个妹妹,越来越邪性。 …… 许岁宁在家看书,突然就感觉眼皮跳起来,而且越跳越快。 伸手揉了揉眼皮,还是跳,喊着陆北烟:“快给我撕个火柴纸贴上,我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连心都有些慌……很突然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第209章:许岁宁的用心 陆北烟就觉得许岁宁是封建迷信:“肯定是你昨晚没睡好,没事的。” 许岁宁噗嗤乐了,也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迷信,明明这会儿不让搞迷信的。 吃了晚饭,许岁宁和陆北烟又开始研究做衣服。 要过新年了,两人准备给孩子做两套好看的小衣服。 而且到过年的时候,孩子都过一百天了,应该会和大人互动了,就会好玩很多。 许岁宁研究着,又有些遗憾:“你说,怎么就两个儿子呢?要是有个女儿多好,可以做一些好看的花衣服。” 陆北烟也觉得是这样:“对啊,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一儿一女,是最好的。” 许岁宁捏了捏沫沫的小脸:“真想把你变成一个小女孩。” 陆北烟吓一跳:“二嫂,可不能乱说话啊,我们沫沫是个男子汉,为什么要变成小女孩。” 许岁宁哈哈笑起来,其实人生怎么样都会有遗憾。 有儿子就会想要女儿,有女儿又想要儿子。 儿女都有,又想他们都争气听话。 两人闲聊时,霍青山回来,说了董部长要来家里吃饭。 许岁宁惊讶:“来咱们家?怎么来咱们家啊?不是应该去师长家里吃饭?” 霍青山摇头:“不是,是团里随便一家,今天正好跟我聊了几句,可能是想来看看沫沫和央央。” 许岁宁有些头大:“来咱们家吃什么啊?多买点肉,再买一只鸡?” 霍青山觉得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平时吃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这么麻烦。” 许岁宁摇头:“这么大的领导,来家里也不能吃的太随意,这样吧,让我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吃的不浪费奢侈,还比较用心。” 用心做的饭菜,也是对客人的尊重。 霍青山没意见:“别太麻烦,他知道家里有两个孩子,忙不过来。” 许岁宁又问霍青山,董部长是多大的级别。 陆北烟在一旁解释一了下,许岁宁吸了口气:“这么大的首长呢?” 可是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人物啊。 那更不能怠慢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放心吧,我和北烟在呢,肯定能做好,要做几个人的饭菜?” “董部长和师长,就他们两个人过来。” 其他跟过来的人,不可能都来家里吃饭,那就不是体察下属生活,而是添乱了。 许岁宁觉得更好办了:“行,我知道怎么做了,明天几点过来?有准确的时间,我和北烟好准备。” 霍青山说了晚饭时间,又叮嘱许岁宁一定要简单,不要太累。 …… 许岁宁晚上睡不着,还是很用心的想了想,决定还是炒两个菜,然后包饺子。 陆北烟没意见,毕竟现在生活条件就这样,谁家吃饺子还会炒菜? 这已经是很奢侈了:“饺子馅呢?做什么馅儿的?” 许岁宁晚上已经想好了:“你去买个老南瓜回来,我们包两种颜色的饺子,一种土豆肉的,一种白菜虾米的。” 陆北烟一听,真的很普通:“我还以为要包纯肉的呢。” 许岁宁神秘一笑:“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首长来家里吃饭,可不是想吃太好的东西,而是看看我们的真实生活水平。” “就你二哥的工资,要不是有爷爷的贴补,我们也不能天天吃这么好。” “我为什么选择土豆呢,因为土豆是这边冬天必吃的菜,白菜也是,让领导知道我们就是吃这些,但是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又在努力的把日子过好。” “这是热爱生活的表现啊。” 陆北烟婷的愣了一下:“可是,在北方,冬天都是吃这些。” 许岁宁点头:“对啊,但是我们用这些普通的食材,做的更好吃,花样也好看,是不是更热爱生活?” 陆北烟想想也是:“有道理,我现在就去买南瓜。” 许岁宁等陆北烟出门后,趁着两个孩子睡觉,又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虽然,家里被霍青山整理的很整齐,东西放的整齐有序。 她还是又检查了一下,又把堂屋的炉子生了火。 到时候,霍青山可以带两个领导去堂屋吃饭聊天。 陆北烟出去一趟,很快抗回来一个大南瓜。 许岁宁看吓一跳:“怎么这么大啊?好像也用不了这么多。” 陆北烟不在意:“没事,可以慢慢吃啊,还可以蒸南瓜馒头,做南瓜包子。” 许岁宁想想也是:“没事,天冷放不坏,慢慢吃也行。” 陆北烟放下南瓜,边摘围巾,边说着:“我刚在路上碰见冯舜华了,她就在咱们这附近转悠呢。” 许岁宁拧眉:“她在附近?” 陆北烟点点头:“对啊,就是一下变化好大,憔悴的厉害,一看日子过的就不顺心啊。” 许岁宁有些好奇:“她在附近干什么?是正好路过,还是准备去服务社?” 陆北烟摇头:“我看着都不像,感觉像要找什么。” 许岁宁沉默了下,没再说这个话题,喊着陆北烟把南瓜切一块下来蒸到锅里。 她出去,到大门口看了看,又很仔细的看了看院墙附近的积雪上的脚印,确定没什么可疑的才回家。 对这个冯舜华,她可一点都不放心。 冯舜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转身回屋和陆北烟一起准备晚饭。 因为还要带两个孩子,所以就从一早开始慢慢准备。 把南瓜蒸出来,放凉后,又和了面粉进去,就变成了黄色的面团,到时候包出来的饺子也是黄色的。 好区分两种馅儿。 和好面,准备剁馅儿时,冯春华竟然找上了门。 许岁宁站在大门口,看着门外的冯春华,包着头巾,胳膊上挎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只老母鸡。 皱眉不欢迎的开口:“你来干什么?” 冯春华也是一脸尴尬:“我知道……那个董部长来你家吃饭,我给你送只鸡过来,晚上添个菜。” 许岁宁很直接的拒绝:“不用,我家菜够了,而且想吃鸡,我可以自己去买。肉票,我家也有多的。” 冯春华表情更尴尬了:“小许,我知道在舜华的事情上,我是对不起你的,可是那是我的亲妹妹,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今天来……”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目的,老闫最近因为舜华的问题,被强迫在家休息,他这一休息,跟等着转业有什么区别?” “虽然,老闫能力不是最强,可他热爱部队,就这么回去,他怎么能甘心?” 许岁宁一挑眉:“热爱的人多了,难道因为热爱,没有能力就能留下?那部队成什么了?收容所?” 冯春华:“……” 许岁宁也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吧? 换做平时,她真想转身就走,可是今天……她还想为男人的事情争取一下。 “我还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抬眼见许岁宁一脸太不想听的样子,赶紧说道:“我听说……董部长的身体不是很好……” 第210章:人精一样的小媳妇 许岁宁到底也没收冯春华的那只鸡,也没让冯春华进门。 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喜欢就不来往,没必要为了面子,让自己难受。 拒绝了冯春华,看着她走远,才关上门回屋。 陆北烟挺好奇:“她来干什么?她怎么还好意思来?” 许岁宁琢磨了下:“应该是想在首长面前留下个印象,然后给闫建章个机会。” 陆北烟啧啧两声:“她可真是天真,领导们会很反感她这种行为的。部队和地方还是有一些区别,特别是董部长这样的领导,他们是穿过硝烟过来的。” “他们最不喜欢搞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许岁宁直摇头:“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还跟我说,董部长身体不好,有哮喘。让我们小心点。” 陆北烟稀奇了:“她还知道这个?领导们的病都是进保密档案的,这个泄露出去,跟间谍没区别啊。” 许岁宁惊讶:“这么严重?” 陆北烟点点头:“对啊,这些领导的身体状况怎么可以轻易泄露,真要是有什么病,那就是一个弱点啊。” 许岁宁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你去找一趟你二哥,跟他说一下吧,这个事情,还是要引起重视,免得回头出了什么差错,咱们也有责任。” 陆北烟也不多问:“行,一会儿我去找我二哥。” …… 下午,许岁宁和陆北烟早早包好饺子,先放院子里冻着,然后开始准备炒菜。 五花肉炒酸菜,腔骨炖萝卜还放了一些花生,拌了个萝卜凉菜。 两菜一汤,搭配饺子,还是很丰富的。 算着时间,烧开水准备煮饺子时,霍青山带着霍部长和雷震霆回来。 先在外屋暖和了一会儿,三人才来屋里。 正巧两个小家伙也醒着,瞪着大眼睛到处乱看着。 董部长看了眼,就喜欢的不得了:“这两个小娃娃长的可真好看,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多好看啊。” 许岁宁笑着抱起比较听话的沫沫:“以往这时候,他们还都在睡觉,今天大概是知道董爷爷要来,都不肯睡觉了。” 董部长笑呵呵的伸手抱过去,许岁宁的话让他更高兴:“看来,我和他们有缘分啊。” 又细看几眼,孩子还太小,除了自己吧嗒着啃着小手,也不会和大人互动。 可虎头虎脑的小模样已经出来。 看着就让人欢喜。 董部长扭头喊雷震霆看:“快看看,多好看啊?他爹这么厉害,这以后也都是好苗子啊。” 雷震霆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有父亲的榜样,孩子肯定差不了。” 董部长又细看了孩子,浓眉大眼,小脸肉嘟嘟的,看着就是有福气的孩子。 漂亮又有福气的娃娃,谁看了不喜欢? 董部长笑着,又看向许岁宁:“就是你这个当妈的,到时候会舍不得。” 许岁宁笑着:“不会的,他们长大能为当兵保家卫国,是他们的荣幸也是他们的责任。我会支持他们的。” “就像现在支持霍青山一样,支持他们。” 董部长哈哈笑着:“好,到时候可不许哭鼻子不许孩子去啊。” 许岁宁微微一笑,她虽然也不想孩子们去吃苦,不过要是他们愿意,她也会支持的。 先聊几句,董部长和霍青山他们去堂屋吃饭。 屋里炉火正旺,董部长脱了大衣坐下,身上的毛衣,袖口和手肘处都是补丁。 而且两只袖子的颜色还不一样。 他也不在意,跟雷震霆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见霍青山坐下倒了茶,又立马起身出去。 问雷震霆:“他这是干什么去了?” 雷震霆可太知道了:“他舍不得媳妇太辛苦,去帮媳妇做饭了。” 董部长都有些诧异:“没看出来,霍青山看着沉默寡言,一脚踹不出个屁来,还知道疼媳妇呢。” 雷震霆想想霍青山问自己要东西时的嘴脸,哼笑:“你可不要被他的表象骗了,他现在会说着呢。” 董部长哈哈笑起来:“会说了好啊,看看以前,身上都没个人味。” 又听了下外面的动静,小声跟雷震霆说着:“不过啊,霍青山这个媳妇,也跟个人精一样,说话办事都很不错。” 雷震霆赞同:“有礼数还顾大局,是个有大义的姑娘,当初我还想着,霍青山什么眼光,喜欢个瘦瘦弱弱的病秧子。” 他对许岁宁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病秧子的外表,冷漠清高的表情。 还有当初对霍青山的态度。 不就有文化,清高什么? 现在看来,这个小媳妇转性了,人看着明媚生机,对霍青山是真的好。 又支持霍青山的工作。 董部长连连点头:“能改变霍青山,那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这姑娘不错,心眼明亮又机灵,有文化?那你们看着要不要给她安排个工作。” 雷震霆琢磨了一下:“之前,霍青山倒是给我提过,小许想跟着华维鸿学医,可惜,华维鸿现在调到省城了。” 董部长愣了下:“华维鸿?他竟然在这边,可惜了这个人。” 说完又感叹了句:“时运不济啊。” 雷震霆也不好多说:“不过,前几天,霍青山又折腾我把华维鸿弄到驻地医院来。” 这个事情,他又答应了。 主要是,现在霍青山的口才变好了,他明明藏着私心。 可一开口,就是从大局观出发。 理由充分的呦,让他都没办法拒绝。 董部长点头:“华维鸿是个人才,跟着他学习是个好事。” 雷震霆也松了口气,既然董部长这样说了,华维鸿这个事,回头追究起来也有人兜着。 霍青山算计他,他只能算董部长了。 霍青山去帮着把菜端过来,又把饺子端了过来。 陆北烟负责看孩子,许岁宁跟着霍青山一起过来。 董部长看着黄色的饺子,还有些惊讶:“这是玉米面的?” 又琢磨,单纯的玉米面也擀不成饺子皮啊。 许岁宁笑着:“这是南瓜和面,所以是黄色的,饺子皮微微有点儿甜,也不知道首长们能不能吃得惯?” 又看着雷震霆:“雷师长,这个白面饺子,是白菜和虾米的,放了一点香油,面和的软,煮的时间也长。你胃不好,可以多吃这个。” 雷震霆惊讶了:“我胃不好,你怎么知道的?” 许岁宁微微一笑:“我跟华老师学习了几天,能粗略的看一点。就是不精。” 雷震霆连连点头:“不错,非常不错,之前竟然就看出来了,还特意包了软面的饺子。” 用心程度,怎么能不让人感动? 董部长也来了兴趣,微笑的看着许岁宁:“那小许帮我也看看,看看身体怎么样?” 许岁宁犹豫了一下:“我学习时间短,学艺不精,要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首长不要见怪。” 董部长哈哈笑着:“没事,你尽管说,我不生气。” 许岁宁见两人都进了她设计好的问题里,自信一笑,很认真的看着董部长:“我还需要给你把把脉。” 这个,她也不是很会,但她总要弄点架势出来糊弄人…… 第211章:步步为营 董部长还真以为许岁宁多少会点,满脸慈祥的把手伸过去。 许岁宁会把脉,也只是能摸到脉搏的跳动,至于病因病情,一个都不会。 按在董部长的脉搏上,一分钟后,许岁宁抬眼看着董部长,带着询问:“首长……是不是有哮喘?” 董部长愣了下,笑着点头:“是,老毛病了,以前冬天渡江,就落下这么个毛病了,现在时不时也要犯一下。” 许岁宁笑着:“也不要紧,只要保护的好,注意不要过敏,不要去空气湿度太大的地方,就不会有事情。” 这个病,放在以后,其实也不算什么,防护好就行,只是现在医疗条件太差。 要是在京市可能还会好点,放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根本没办法。 董部长笑起来,看着雷震霆:“这个小丫头不错啊,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比京市的有些医生还厉害。” 许岁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华医生教的好,我还是学了皮毛,要是华医生在的话,肯定都能给你治疗。就算不能除根,也会让你在冬天的时候,比较舒服一些。” 董部长哦了一声,看向雷震霆:“就是你刚说的华维鸿?之前就知道他很厉害,没想到还能治这个?” 雷震霆也不清楚:“应该是可以的,这个华老还是很有本事的。” 霍青山沉默了下,开口:“华老就在师部招待所,要不要喊他来给你看看。” 董部长又惊呼了一声,突然笑起来:“你们啊,我都怀疑你们在给我设了个圈套,就是让我看病。” 雷震霆赶紧解释:“那可没有,我也不知道华老能看这个啊,再说,你身体的老毛病,我也不知道。” 霍青山抿着嘴角不说话,这里面他确实藏了点私心。 董部长本来就是随和的人,而且也知道华维鸿的厉害,让他给自己看看病,也不错。 要不这个老毛病,天天折腾的他晚上都睡不好。 出个门,所有人都跟着担心,生怕他突然犯病。 也是给大家添麻烦。 董部长同意,霍青山就出去接华医生过来。 许岁宁也意外,没想到华医生竟然在师部,她怎么不知道? 原本还想提醒董部长,关于过敏的东西,一样都不要碰,好好休息,不要着凉。 现在好了,华维鸿在,她就不用担心了。 董部长笑看着许岁宁:“不错,小小年纪,还是有点儿本事,以后想当医生?” 许岁宁去浅浅一笑:“嗯,我是想当医生的,不过现在,没有专业的学习,我又怕随便学的一点,到时候帮不到病人,反而害了人家。” 董部长想了想现在农村的医疗现状,也是叹口气:“确实,不过这边还是很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有基础自然是更好。” 许岁宁胆子大了一点:“不过,华老师很厉害,他要是能多教一些学生出来,那就……” 董部长很明显知道许岁宁想说什么,哈哈一笑,岔开话题:“两个儿子大名叫什么?” 现在非常时期,就算他知道华维鸿有多冤枉,也不会帮他多说一句话。 明哲保身而已。 许岁宁笑着回答了董部长的话。 又闲聊了几句,霍青山带着华维鸿进门。 华维鸿跟雷震霆和董部长打了招呼。 别看华维鸿现在落魄,但是态度依旧是不吭不卑。 神色淡然,也不拘谨。 董部长也不客气,很直接笑着;“刚才,你这个小徒弟给我把脉,就这么一把脉,就知道我有哮喘,还推荐你给我看看呢。” 说着还拍了拍胸口:“天阴下雨的时候,我这里也闷,你正好都帮我看看。” 华维鸿坐下,看了董部长几眼,又伸手按在他的脉搏上。 片刻后,点点头:“你这个病,是被冷水浸泡后犯病的,这些年,你也没有好好调理,所以,还是很容易犯病。” 董部长沉默了下:“我倒是一直带着药呢。” 至于调理,他一直看的西医,没看过中医,所以也没调理这么一说。 华维鸿又仔细看了看董部长的脸色:“先吃饭,吃了饭我给你针灸一下,保准你能舒服一个冬天。” 董部长觉得神奇:“就针灸一次,能有这样的效果?” 华维鸿很是自信:“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许岁宁赶紧盛饭,给董部长盛筒骨汤时,被华维鸿拦着:“不要给他吃花生,会诱发他哮喘发作。” 许岁宁愣了下,看向董部长:“你花生过敏吗?” 董部长也是一头雾水:“应该是不过敏,我之前喝酒还吃花生米当下酒菜呢。” 华维鸿拧眉:“那你每次吃完花生以后呢?有没有难受胸闷?” 董部长不记得了:“好像是?我这个身体,外强中干不行了。” 华维鸿直摇头:“也不是,重在养,身体底子还是很不错的。” 没让董部长吃花生,他对许岁宁做的饺子,一直赞不绝口。 许岁宁心却是提着的,冯春华来说董部长身体不好,有哮喘,还可能会发病。 还说她有药,关键时候可以帮许岁宁。 都被许岁宁拒绝了。 她能猜到,这又是冯舜华说的,毕竟她重生一次,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怀疑董部长在上一世,吃错了什么东西,引发哮喘没了。 所以在做饭上是小心又小心,没想到还漏了个花生。 要不是华维鸿在,董部长怕还是逃不过上一世的命运。 这顿饭,董部长吃的很满意,不奢侈,却又很精心,味道更是没话说。 对许岁宁更是赞赏有加。 出门时,还夸霍青山娶了个好媳妇。 霍青山一脸平静,嘴角却有些压不上的微微上扬。 …… 霍青山送董部长和雷震霆回师部。 留华维鸿跟许岁宁聊天。 许岁宁这才惊讶的问华维鸿:“华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华维鸿也挺惊讶:“我也是中午刚到,霍团长难道没跟你说?” 许岁宁摇头:“没跟我提过,我还遗憾呢,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华维鸿笑着:“这次让我来师部医院坐诊,这边训练强度大,很多战士腰伤腿上严重,让我过来看看。” 说完也有些意外,霍青山中午见他那会儿,还跟他说,在师部医院时,让他带带许岁宁。 还说了许岁宁做了不少笔记,理论知识丰富,但没有实践学习的机会。 华维鸿转念一想,有些明白。 这个老实的男人,是帮媳妇想好了一切,却没跟媳妇说啊。 笑容又加深几分:“我最近有空,你有哪些不会的,可以问我。” 许岁宁不会的可太多了,现在她背了一脑子知识,却感觉一个都用不上。 华维鸿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儿:“学医,切忌心浮气躁,一定要稳,要把心沉下来,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 许岁宁也没着急过,毕竟她除了会学习以外,并不是什么天才。 华维鸿想了下,还想开口,却听外面传来几声枪响…… 第212章:霍青山的谋略 枪声很近,感觉就在大门外不远的地方。 许岁宁第一反应是赶紧跑去偏房看孩子。 两个小家伙对外面的声音没什么反应,胳膊舒展睡的正香。 陆北烟也是吓一跳,问进门的许岁宁:“什么情况?” 许岁宁也茫然:“不知道啊,我也吓一跳。” 陆北烟胆子大:“没事,周围都是驻地,我去看看。” 许岁宁准备开口拦着,陆北烟已经冲了出去。 许岁宁跪在炕上,趴窗户上听了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又好像刚才的声音不是在附近发出来。 陆北烟出去在大门口看了一圈,又回来:“没人啊,不过好像刚才是从门口跑过去的。” 又安慰许岁宁:“也没事,这种肯定是抓捕,现在没动静,应该是抓捕成功了。” “二嫂,你去陪华老师说话,我来看孩子。” 许岁宁又等了一会儿,确实不见任何动静了,才过去陪华维鸿。 华维鸿看了许岁宁的笔记,对她赞不绝口:“你还真是认真看书,认真做笔记了,你要是能在学校进行系统的学习,成绩一定非常好。” 许岁宁被夸的不好意思:“我很喜欢中医,所以就更用心一些。” 华维鸿纠正了许岁宁标记错误的地方,又给她细细讲了一些简单的相生相克。 直到孩子又哭闹起来,华维鸿才合上笔记本:“我最近一直在这边,你要是有空了就去找我,我来教你把脉,看诊。” 许岁宁惊喜:“好啊,只要有时间我就去。” 华维鸿离开后很久,也不见霍青山回来。 所以也没办法知道,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天已经很黑了,外面却一天消息都没有。 陆北烟等不住,她又出去转了一圈,还去服务社打听了一下。 听到不少消息,跑着回来跟许岁宁分享。 “人抓到了,听说是特务,对了,还把冯舜华带走了。” 许岁宁震惊:“冯舜华?带走了?” 陆北烟点点头:“有人看见,把她推搡上了吉普车,开枪也是为了抓特务。” 许岁宁啊了一声,知道冯舜华干的事情,背后肯定有人给出主意。 却没想到,竟然是个特务? 这……冯舜华不仅要把自己害死,还要把闫建章,秦峥都彻底害死。 这两人,算是毁在冯舜华手里了。 …… 冯春华在家,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她就知道冯舜华要干害人的事情。 她还主动去找许岁宁,跟许岁宁说了董部长有哮喘的事情。 就是想避免有意外的发生。 她前思后想,虽然很想立功,帮闫建章一把,但这次冯舜华做的太刻意了。 她竟然还能弄来什么特效药。 冯春华去提醒了许岁宁,觉得这样就可以避免这个事情的发生。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冯舜华会被抓起来。 她现在脑子已经一片空白,这个妹妹到底认识了什么人?怎么会被抓起来。 闫建章知道事情的始末,人差点儿晕过去。 气的都不知道该说冯春华什么好:“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你要是跟我说,能出这样的事情吗?” 冯春华哭着:“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你已经很不待见她了,我也不敢跟你说啊。” 闫建章眼睛一闭,缓了一口气,就感觉心脏的血管都要爆炸了。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你不跟我说,那你知道后果吗?冯舜华这个是间谍罪啊!你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吗?” “不仅会影响我的前途,还有咱们的孩子,因为有这么一个小姨,以后也别想当兵了,间谍啊,那是小事情吗?” “比杀人放火,乱搞男女关系要严重几百倍。” “之前,她犯的错,够不够严重?如果不是她喝农药闹自杀,早就已经进去了,结果呢?回去才几天,你们就不安生,非要把她弄来。” “我也是心软,竟然同意你把她弄来。” “冯春华啊冯春华,你真是害死了我们全家。” 冯春华一点主意都没有,哭着:“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啊?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舜华一直说她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很多事情,她能帮你在部队多留几年。” “我就想,霍青山文化水平没你高,以后都能当大官,你凭什么不行?” 闫建章捂着胸口,深呼吸:“够了,我真是,我就不该让你带着孩子来随军,你就该在老家待着。” “你来是一天两天嘛?你不知道霍青山能力强吗?” “西北军区,他得了多少个第一?他出任务多少次半条命回来?” “我是羡慕,但是我不嫉妒,因为在这个方面,我不如霍青山,他升职也是应该的,这都是他拿命换来的!” “你……” 他突然说不下去,觉得还是平时,他在家流露出太多的心有不甘。 可是,只要是工作,都会心有不甘啊。 回来抱怨几句,怎么就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冯春华现在根本没能力思考,泪眼看着闫建章:“那怎么办?我……这个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啊。” “我去跟董部长说说,我和冯舜华划清界限。” 这个时候,她也不管冯舜华的死活,只想赶紧撇清关系。 闫建章沉默很久,直摇头:“晚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之前你要是肯跟我一声,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也怪他自己,明知道冯舜华品行不行,还是让她来家属院。 私心里,也想着冯舜华能嫁的好,对他升职有点儿帮助。 说到底,还是自己私心害了自己。 冯春华突然看着闫建章:“我看见抓捕的时候,霍青山也在,可不可以求他?放过舜华这一次?她肯定不知道那个人是个特务。” 闫建章不可思议:“你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还去求情?” 冯春华怯懦开口:“只要舜华没事了,你不是也没事了?” 闫建章嘲讽一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一件事,今天董部长去霍青山家里吃饭。” “晚饭后实行了抓捕,你觉得是凑巧,还是霍青山提前就布了局?” “你不了解霍青山,他最擅长的是狩猎,他能在大雪天匍匐静默三天,等对方先冒头。” 没人比霍青山更有耐心。 也没人比霍青山更擅长布局。 不动声色,悄无声息。 等发现时,已经是他收网的时候。 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一切。 闫建章颓废的往椅子上一坐,苦笑一声:“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你,又让冯舜华来家属院。” 第213章:领个盒饭 半夜时,又下起了大雪。 霍青山还是没回来。 许岁宁也睡不着,给孩子喂了奶后,又拿起笔记开始看。 今天华维鸿给她讲的几个点,她一下就领悟了不少。 果然一对一讲课,效果要好很多。 许岁宁又重新开始做了一份笔记,想到马上能和华维鸿一起学习,更是激动不已。 铁皮闹钟的时针快到一时,院门才响了一声。 许岁宁赶紧趴窗前看了一眼,熟悉的高大身影进院,她才算彻底踏实了。 看着霍青山转身关上大门,冒着风雪过来。 又赶紧下地,去厨房门口等着。 霍青山在门口抖了抖军大衣上的雪才进屋。 看见站在门口笑吟吟的许岁宁,愣了下:“怎么还没睡?孩子闹你了?” 许岁宁弯眼笑着:“没有,我就是在等你呢,傍晚那会儿不是有枪声,我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霍青山眉眼低垂,带着几分温柔:“没事,就是日常抓捕。”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把军大衣挂在门口,又跟着他进了里屋。 不等霍青山动手,她上前一步,伸手帮他去解军装的扣子,边好奇问着:“我听说冯舜华也被抓了?怎么回事?” 霍青山知道许岁宁很好奇这个事情,只是里面涉及一些保密事项。 不好都跟许岁宁说,斟酌了一下,过滤掉不能说的:“抓了一个特务,他之前和冯舜华见过几次面,所以,冯舜华是作为可疑人员被带走。” “至于,冯舜华是不是间谍,还在进一步调查。” 许岁宁啊了一声:“还在调查?那要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放出来了?” 霍青山摇头:“哪里有那么容易,她跟对方见了不止一次,对方还给过她东西。还是会判,只是轻重。” 许岁宁放心了,又有些感慨,就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女主? 而且霍青山的性格,也不可能喜欢冯舜华的。 所以,那本书到底谁写的啊? 霍青山伸手摸了摸许岁宁的发顶:“没什么大事,赶紧睡觉吧。” 许岁宁还是好奇:“你一早就盯着冯舜华了?” 霍青山嗯了一声,没多解释,工作上的事情,他回来自然不会说。 毕竟太多都涉及到保密。 而且,他又不是多话的人。 至于冯舜华,太过异常,所以他让人盯着,这个事情他连罗振东都没说。 没想到,冯舜华竟然和这个特务有联系。 而这个特务的身份是镇子上的电影放映员,原先是在省城,因为犯错被下放的。 至于他背后还有没有人,也都在调查中。 具体细节,霍青山是不能跟许岁宁说的。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的性格,但凡牵扯到工作,都是格外的严谨。 笑着伸手抱着他:“还得是你,我只是想着要怎么防着冯舜华,怎么让她别闹出幺蛾子,却没想到主动出击。” 霍青山反而安慰她:“你在带沫沫和央央已经很辛苦,哪里有什么精力管她。” 许岁宁还想说话,两个小家伙又哭了。 霍青山忙完孩子,准备洗漱时,又被师长的勤务兵叫走,说是董部长身体不舒服。 霍青山抓着军大衣出门,让许岁宁早点睡,不要等他。 许岁宁想问都来不及,裹着棉衣出去,霍青山和勤务兵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霍青山先去找了华维鸿,带着华维鸿一起去师部医院。 雷震霆在,董部长在抢救室,旁边医生也是着急。 雷震霆看见华维鸿:“快,华老,你去看看,怎么突然就哮喘发作。” 华维鸿进了抢救室。 雷震霆扒在门缝看了几眼,着急的转圈,又看着霍青山:“哎呀,要是在这里出事,你可就麻烦了。” 霍青山拧眉:“怎么会突然发生哮喘?在我家的时候,华老不是给他针灸后,他舒服了很多吗?” 雷震霆也不懂:“谁知道呢,我们还在开会,人突然就不行了。” 又想了下:“反正,现在找不到原因,最后肯定还会牵扯出来华维鸿。” 想想都觉得头大,董部长一旦有事。 华维鸿首当其冲的逃避不了责任。 他和霍青山也会被牵扯进去。 雷震霆叹口气:“要是真出什么意外,到时候你不要说是你主动让华医生给董部长看病的,就说是我。” “华医生是我从省城调回来的,你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行。” 霍青山自然不肯:“师长,这个责任是我,我来负责,和你没有关系。” 雷震霆瞪眼:“先别跟争,雷部长这不是还没事。再说了,我一把年纪,退下来就退下来了,可是你还年轻。” “你这么年轻,真要是出个意外,多可惜?对得起组织对你这些年的培养吗?” 说完不让霍青山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个事情听我的,华医生进去半天,说不定还没事呢。” 雷震霆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利弊已经分析出来。 所以,他要保住霍青山。 年轻人还有无限可能,他退休就退休。 霍青山抿着唇角不说话,心里一直在疑惑,董部长为什么会犯病? 华维鸿的医术,他还是很相信的。 如果今晚会犯病,华维鸿都能诊断出来。 还有,给他针灸后,明明已经好转了,为什么还会发病? 他想不通,也同样帮雷震霆想着退路。 如果这个事情,最后一定要有人负责,他负全责。 两人都不说话,沉默的看着是抢救室的门。 不管内心多彭拜,两人的表情都是镇静平稳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华维鸿出来,大冬天汗水湿透了衣服。 额前的头发也全湿了,还有汗水顺着脸颊往下落。 顾不上擦一下,看着雷震霆和霍青山:“已经抢救过来了,你们晚上开会时,是不是开窗户了?” 雷震霆愣了下:“开窗户了,这么多人开会,又都在抽烟,屋里烟雾缭绕的,就开了一会儿窗户。” 华维鸿点点头:“董部长本来身体就不好,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有感冒症状了,所以被冷风一吹,发病了。” 又安慰着雷震霆:“这个原本就可能会无征兆的发病,感冒会更严重一些,咱们这里天冷,今天又下雪,湿度大也是发病的诱因。” 雷震霆听见人没事,松了一口气,过去握着华维鸿的手:“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华维鸿摇头:“没事,也是我该做的,而且,董部长的身体……” 雷震霆紧张了一下:“怎么了?” 华维鸿拧眉:“外强中空,身体已经很差劲儿了。” 雷震霆表情又严肃了几分:“那怎么办?” 华维鸿看了眼霍青山,突然有了私心:“这个……观察之后,明天我要再诊一次才能知道。” 霍青山看了眼华维鸿,显然能猜到他的意思,抿了下唇角,视线投向别处…… 第214章:只为她好 雷震霆听华维鸿这么说,那就是有办法。 赶紧说着:“行,只要人现在没危险了就行,需要什么,你尽管说话。” 华维鸿点点头:“好,你们也放心,今晚领导没什么问题。” 雷震霆信他,师部医院,更擅长治疗内外伤,就算子弹钻的再深也能掏出来。 可对其他病,医生不擅长。 霍青山让雷震霆先回去休息,他在这里守着就行。 华维鸿也点头:“对,你们也不用都在这里守着,董部长这会儿睡着不会有问题的。” 雷震霆这几年身体也不太行,熬不动夜了:“好,你们守着,有什么事情让勤务兵去喊我,明天早上还有会议,我这把老骨头是熬不动了。” 霍青山送雷震霆到医院大门口又转回来。 华维鸿坐在急救病房外的长椅上。 看见霍青山过来,华维鸿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霍青山过去坐下,坐姿板正,双手放在膝上。 华维鸿看着霍青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董部长这个身体,虽然很差,但我可以调理好,我说的很严重,就是想让董部长欠我一个人情。” “我快六十岁了,以后能不能回去不知道,我就是想能留在这里,教个徒弟出来。” “中医,不知道为什么,在京市越来越不受重视了,大家喜欢头痛治头,脚痛治脚。” “而且现在的环境……你也很清楚。” 华维鸿没说太直白,他知道霍青山能懂。 他不仅仅是想固定的留在一个地方,还想有机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更想,要是能回魔都,回到他以前的生活。 霍青山没吱声,他心里斟酌一番后才问:“华老师教徒弟,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华维鸿愣了下:“这个很难说,一年两年都可能学个皮毛,三年五年也是有可能。” 霍青山琢磨了一下:“我在这边还能待两年。” 华维鸿一下没明白什么衣服,转念想了下:“你是说,我也在这里留两年,教小许两年?” 霍青山颔首:“嗯。” 华维鸿感叹了下:“没想到,你凡事的出发点都是因为小许。” “不过,你家两个儿子还小,你在部队事情又多,谁看孩子?小陆这个姑娘,早晚也要嫁人的。” 霍青山已经有安排:“可以请个保姆,一岁就把他们送到师部的托儿所。” 托儿所里面多的是几个月带一岁的孩子,就是为了服务双军家庭,或者家属有工作的。 托儿所的保育员也都是部队家属,照顾孩子还是尽心尽责。 而且孩子也不是很多,费用由部队出。 不用担心孩子在里面吃苦受罪。 华维鸿意外霍青山的决定:“我还以为,你这样的男人,会让小许先在家带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再说。” 西北这边的大男子主义,他还是有点了解。 霍青山拧眉,没去反驳华维鸿的话。 他心里清楚,许岁宁是一个很有能量的人,明媚又有生机,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喜欢学习,热爱学习。 他就没理由成为她学习路上的绊脚石。 而是应该给她创造更多的机会,去学习,去做她热爱的事情。 这样,她就会开心。 她开心了,他也很开心。 华维鸿看着沉默的霍青山,突然笑了:“你为小许做了这么多,她知道吗?” 霍青山摇摇头:“她不需要知道,而且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华维鸿笑了笑:“你做了,也应该跟小许说,还有,你对小许这么好,也应该告诉她啊。” 霍青山没吱声,心里还是觉得没必要。 华维鸿直摇头:“你们两个,还真是般配呢。你不爱说,小许爱说。你不擅长表达,小许很擅长。这种互补很好。” 霍青山也觉得许岁宁很好,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 霍青山一夜未归,许岁宁晚上也睡的不踏实。 早上陆北烟一起来,许岁宁就让陆北烟看着孩子,她去医院看看。 她睡前还好好想了,如果董部长出事,最后一顿饭是在她家吃的。 恐怕还要负连带责任。 陆北烟昨晚睡的早,霍青山回来的都不知道。 看许岁宁眼底都熬出了红血丝,吓一跳:“出什么事情了?你是一晚上没睡吗?” 许岁宁点头:“差不多吧。” 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陆北烟妈呀一声:“怎么会这样,现在有没有事啊?董部长昨天在家里,华医生还给他针灸了呢?万一出事,这都有责任啊。” 许岁宁点点头:“对啊,所以我去看看,要不心里不踏实。” 陆北烟赶紧摆手:“快去快去,看完回来赶紧跟我说。” 许岁宁又担心陆北烟一个人看不好两个孩子:“我很快就回来,他们要是哭了,就哭一会儿也行。” 陆北烟又摆手:“没事,我又不是没带过两个。你走的时候,把大门从外面锁上。” 许岁宁想想行,匆匆出门,从外面锁了大门,这样陆北烟也不用分神招呼串门的人。 …… 许岁宁到医院,还见不到董部长。 毕竟是大领导,生病也有人在外面站哨。 知道她是霍青山的爱人,也是让她在门口等着,他们进去通知霍青山。 许岁宁知道规矩,还往后退了一些,站在路边等着。 霍青山出来的很快,熬了一夜,也是眼底泛着红血丝,下颌还冒出了胡茬。 知道许岁宁在担心什么,匆匆过来,开口就是:“没事,人已经醒了,早上喝了一碗粥,这会儿华医生在,正在诊脉治疗呢。” 许岁宁一听华医生在,松了一口气:“华医生在啊,没事就好,我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霍青山抬手快速的整理了下许岁宁的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她冻的通红的脸蛋:“没事,你回去休息,我一会儿还要去师部开会,今天晚上也不回去。” 许岁宁点点头:“嗯,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记得回去跟我们说一声啊。” 又偷偷伸手握了握霍青山的手指:“你也赶紧去忙吧。” 两人心里都有些突然的快乐,和一丝甜。 雷震霆隔着窗户看着路边的两个小年轻,扭头看着靠在病床上的董部长:“霍青山的资历,今年能提副师,不过……之前蒙山的任务,他还要去善后。” 董部长愣了下:“就是他受伤最重那次的任务?” 雷震霆点头:“他……必须去!” 第215章:不甘心的去找霍青山 许岁宁知道董部长没事后,安心不少。 回家路过服务社,还去买了块豆腐。 到家,两个孩子醒着,在炕上蹬腿做运动,小胳膊小腿摆动的格外卖力。 陆北烟坐在旁边,拿着个枕巾,跟两个孩子捉迷藏。 小家伙们已经会听着声音找人,还会开心的咧着小嘴乐,露着粉嫩的牙床。 一开心,小胳膊挥舞的更快。 许岁宁脱了棉衣,站在一旁看着,怕身上的凉意过到孩子身上。 笑看着又圆了一圈的两个小朋友:“他们今天好活泼啊,怎么不睡觉了?” 陆北烟笑着揉了沫沫的小脸蛋:“也不能一直睡啊,脑袋都要睡扁,你不是说扁脑袋不好看吗?” 许岁宁乐着,孩子刚出生,陈彩华就反复跟她说,一定要给孩子睡个平头。 两个儿子的头都不平,陈彩华就让她给孩子睡绿豆枕头。 还说实在不行,就睡板凳,把板凳倒过来放,小脑袋卡在板凳腿中间,动也动不了。 一定能把脑袋睡平了。 还可惜许岁宁小时候,太忙,加上许岁宁是个天生犟种,怎么都不肯睡,还爱哭。所以后脑是凸出去的,不好看。 许岁宁却很喜欢,这样的脑袋显脸小,而且侧面看也好看。 所以,她才不要给两个儿子睡成平平的后脑勺。 就要像现在这样,饱满又有型的才好看。 陆北烟摸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许岁宁的:“我现在也觉得你这个脑袋形状好看,我这个后面有点儿平了。” 许岁宁等身上暖和一些,洗了手过来抱起央央:“这样也好看,好在你脸小。” 两人互夸一番后,陆北烟才问许岁宁:“董部长怎么样?” 许岁宁摇头:“没事了,我也没见到人,不过华医生在,应该问题不大。我觉得华医生还是很厉害的。” 陆北烟赞同:“华医生还是很厉害的,以前想找华医生看病,还要排队,一般人都见不到呢。” “现在虽然遇到点问题,但能力还是很强的。” 许岁宁琢磨了下:“你说,华老师救了董部长,董部长会不会帮他平反一下?” 陆北烟瞪圆眼睛:“那肯定不行啊,华老师娶了学生,这个是事实,改变不了的。就是作风有问题。” 许岁宁没吱声,想想要过两年,这些事情也不是问题。 其实也不差这两年,没必要现在非要去改变一些历史。 跟陆北烟商量着:“中午炖个白菜豆腐粉条,蒸点玉米饼子。” 陆北烟没意见:“做什么都行,反正你做饭好吃,随便扒拉一下都很香。” …… 霍青山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食堂时,被秦峥拦住了去路。 秦峥一下憔悴了不少,怎么也没想到冯舜华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他原本想找个听话能干的妻子,守着家里,照顾生病的母亲和体弱的父亲。 谁能想到,冯舜华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把他的前途都搭进去。 霍青山安静的看着拦在面前的人,憔悴又慌张,还有浓浓的不甘心。 秦峥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冯舜华的事情,我不知情,之前任务,我没有任何失误的地方。” 霍青山沉默了下,声音沉稳:“我知道,所以并没有找你谈话。” 秦峥感觉胸口憋闷,有一股火想发,却又发不出来。 主要是他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底对霍青山是埋怨的,开口语气晦涩:“你知道冯舜华这样,为什么不提醒我?还有,你是不是在我们结婚之前,就知道她有些反常?” 霍青山拧眉:“并没有怀疑,只是最近她过于反常。” 秦峥张了张嘴,压在心里的酸涩没忍住:“这些年,我一直很努力,训练再苦,任务再危险,我没有退缩过一次。” “就是为了立功,能再往上走走。我喜欢部队,我热爱我的职业。” “如果就这样走了,我不甘心。当初政审的时候,她全部正常啊?” 霍青山没解释,也没安慰。 冯舜华什么样的人品,他不信秦峥没打听过。 虽然冯舜华给人的印象是勤快利落,可她之前喝农药,闹的家属院沸沸扬扬的事情,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 秦峥听说了却没放在心上,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认为,那不过是冯舜华和许岁宁的矛盾。 他甚至觉得,是霍青山没有处理好爱人和别人的关系,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峥见霍青山不说话,苦笑一声:“当初,我知道要来跟你做搭档,我真的很激动。” “我一直听说你多厉害多厉害,心里却是不服气的,因为我的业务能力也一点不差。” “所以,我就想要跟你比一比。” “现在我才发现,真的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冯舜华……这样,我真的一点端倪没发现吗?我发现了。” “那天晚上,咱们一起在闫建章家吃饭,她的眼睛一直落在你身上,她倒茶的时候,还故意往你身上倒。” “我就知道,那些关于冯舜华的事情都是真的。可是我不服气啊,为什么喜欢你不喜欢我。” “所以,我同意结婚,加上我母亲生病,我们提前结婚,我想着结婚后,就让她在家里待着照顾我父母。” “谁知道她不肯,还跟我闹,甚至拿着农药威胁我,我没办法只能带她回来。” 秦峥越说越难过:“还有,她说她是重生回来的,她说的很多事情也是真的。可是……她上辈子活到五十三岁,死了重生回来。” “她比我母亲年纪还要大啊?我一想到这么年轻的身体里,藏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灵魂,我就忍不住想恶心,想吐。” “我真是,我恨不得掐死她,我也恨不得扇死自己。” “这下好了,我不用面对她那张年轻的脸,苍老的灵魂,可是……我也完蛋了,我努力这么多年,竟然在这个时候全完了。” 霍青山安静的看着他,眼底无波,甚至连点同情都没有。 秦峥落到今天,也是他自己的小聪明害的,怨不得别人。 秦峥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甘心:“如果我和她立马离婚,划清界限,我还能留下吗?” 心里已经有答案,却还是不甘心的盯着霍青山。 霍青山摇头,语气坚定:“没有!” 秦峥苦笑一声,摆摆手:“行了,我知道,我其实……要是还要脸,就该自己打转业报告的。” 说完,不敢再看霍青山一眼,转身有些颓败的离开。 他就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跟鬼迷心窍一样,就要娶冯舜华? 罗振东等秦峥离开,才过来喊霍青山:“师长让你去一趟师部,说有事跟你说……” 第216章:全家福 霍青山看了眼手表:“现在过去?” 罗振东还在看着秦峥的背影:“午饭后也行,秦峥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他也没想到,冯舜华还和特务有勾结。 又好奇:“你什么时候布置的任务?” 霍青山这次不瞒着罗振东了:“她受伤开始,我就找人去调查了她是不是真的救了人,还有她要上报纸,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她出主意。” 罗振东有些感叹:“我也怀疑过,却没想过要去调查她。” 毕竟冯舜华也不属于部队上的人。 霍青山迈步朝食堂走去,罗振东也赶紧跟上。 边走边说着:“你上次说要那款手表,我可以托人帮你买到,你还要不要了?” 听到手表,霍青山脚步放慢:“要,什么时候能拿到?” 罗振东就知道,只要牵扯到许岁宁,再小的事情也是大事。 “再快也要过年了,也可能过年后,毕竟这个紧俏货,买起来也需要时间。” 霍青山想想点头:“行,到时候我给你钱和票。” 罗振东伸手:“还什么到时候,你先把手表票给我,我才能让人家去买。” 霍青山看了眼罗振东,心里还在琢磨着。 罗振东拍了他胳膊一下:“放心吧,我不会贪污你的手表票。” 霍青山又斟酌了下,才把手表票给罗振东。 罗振东看着都磨出毛边的手表票:“你再不买,这上面的字都要没有了,看看你小心谨慎的样子,好像我骗你一张手表票一样。” “过年,我要是不能给你手表,我再把票还给你。” 霍青山这次倒是痛快:“好。” 罗振东气笑了:“你还真是……你还真的怀疑我会贪污你的票啊。” 霍青山没吱声,显然是默认了,只顾迈步朝着食堂走。 罗振东追上去:“不是,我在你心里,人品就这样?” 霍青山实话实说:“以前还不错,从你让团里杀年猪开始,就不行了。” 罗振东气的一梗,这个事情还过不去了! 有些苦口婆心:“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不了解有些领导,很喜欢一些面子工程,你要是做不好,也不会批评你,但是会给你冷板凳坐。” “而且,你的成绩也是他们的成绩,你这里越好,说明是他们领导的好啊。” 霍青山停下脚步,拧眉看着罗振东:“你……这个思想不对,都是你这样想,才会助长一些风气。” 罗振东无奈,最后直摇头:“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脾气啊,你要知道过刚易折。” 霍青山没搭理他,心里又把对罗振东的好感降低一度。 左右逢源,没有原则! 午饭后,霍青山原本计划回家看看许岁宁和孩子们。 现在要去师部,只能放弃,打算开完会后,直接从师部回家。 去找了雷震霆,说完正事后,又一起去看了董部长。 华维鸿正陪着董部长下棋,董部长的气色看着好了不少。 雷震霆笑着感叹:“多亏华老在,要不可真是吓死我们了,这边的医生,哪里会看你这个病啊。” 董部长哈哈笑着摆手:“怪我,怪我,我这个破烂身体不争气,吓到你们了。” “我刚才还跟老华说,我这个身体,能治好就治,治不好死了直接拉去火化,不赖任何人。” 雷震霆赶紧阻止:“可不能说这些晦气的话,有华老在,你肯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董部长又爽朗的笑着,然后看着霍青山:“这次也多亏你,反应迅速,又找来了华医生,要不,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霍青山只是闷闷说了两个字:“不会。” 董部长又跟雷震霆说了不少华维鸿的好话:“被老华今天又针灸一下,感觉胸闷气短都消失了,现在浑身都舒服的不行。” 雷震霆连连附和:“那是当然,毕竟华老的能力,全国都闻名。” 董部长笑着:“你们医院可是找到了块宝。” 他的一句话,华维鸿在师部医院待的更安心了。 霍青山待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跟董部长和雷震霆道别。 从医院出来,正好碰见出公差回来的宣传干事李硕。 李硕看见霍青山,赶紧喊了一声:“霍团长,等等。” 快步过来,边走边从军挎包里往外掏东西:“照片洗出来了,之前就说给你,结果临时有任务出去一趟。还好,照片我随身带着呢。” 说完,把装着照片的信封递给霍青山:“照片都拍的很好看,团长,你先看看,我还有点儿事情想跟你商量呢。” 有些期待的看着霍青山抽出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还没半个巴掌大,上面的人却很清晰。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灿烂的笑容,还有两个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样子,目光也温柔起来。 他很少拍照,面对相机还是有些拘谨,目光严肃唇角抿直。 而挽着他胳膊的许岁宁,笑容明媚漂亮,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都要从照片冲溢出来。 看着,心情就很好。 干事见霍青山表情随和很多,知道他是对照片满意的。 这才开口:“团长,我想把两个孩子的照片放在元旦特刊里。” 霍青山拧眉:“为什么?” 李硕赶紧解释:“是因为元旦时,要出一期特刊,关于军属生活的,到时候要拍一些军属包饺子过节,小孩子玩闹的照片,我看两个孩子拍出来的照片很喜庆,所以想用一下。” 霍青山想也没想,很直接的拒绝:“不行,他们太小不适合上报纸。” 李硕也不勉强,知道霍青山肯定有其他顾虑:“好,我再找别人商量。不过嫂子和孩子们的照片,拍的真好看,自然又幸福的状态。” 霍青山没吱声,心里是认同李硕的话。 等李硕离开后,霍青山又仔细的看了看照片。 每一张都看的很仔细,特别是他和许岁宁分别抱着孩子的照片。 就像李硕说的,照片里是温馨有幸福的。 手指摸了摸许岁宁的脸,又轻抚了孩子的脸,眼底满是笑意的把这张照片,装进了里面衬衣的口袋里。 还用手按了按,这里离心脏很近。 拿着信封,大步流星的回家,要赶紧把照片分享给许岁宁看。 出了师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时。 从一旁突然冲出个人,拦在了霍青山面前…… 第217章:梦想成真 霍青山被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到家已经是傍晚。 许岁宁和陆北烟正准备吃晚饭。 看见霍青山回来,许岁宁还挺惊讶:“今天回来的早啊,吃饭没有?” 霍青山边脱军大衣,边回了声没呢。 陆北烟利落的起身去拿碗筷:“我和二嫂今晚吃汤泡饭。” 两人在家实在不知道吃什么,许岁宁就蒸了米饭,然后做了白菜汤,泡米饭吃。 白菜汤是用猪油葱花炝锅,米饭泡进去还是很香的。 许岁宁笑拦着:“这个你二哥肯定吃不饱,再热两个馒头。” 霍青山对吃什么没意见,先暖和了下手,进里屋去看了两个孩子。 还以为两个孩子睡着呢,结果两个小家伙眼睛瞪的滴流圆,攥着拳头蹬腿玩呢。 听到声音,还知道扭头去找。 看见是爸爸,小胳膊挥舞的更有劲儿了。 霍青山看着孩子,心都柔软了几分,过去摸摸沫沫的小脚,又摸摸央央的小手。 仔细看了会儿孩子才出去,把照片交给许岁宁。 许岁宁见是照片,惊呼一声,抽出来跟陆北烟一起看。 陆北烟把馒头扔锅里热着,赶紧凑过来看照片。 “真好看,沫沫和央央都好看,这张好像在笑着一样。” 陆北烟看哪张照片都觉得好看,只是看到自己的时候,有些不满意:“啊,我怎么绷着脸?我没笑吗?” “还有这张,我笑的好假啊,我记得我当时笑的好自然。” “二嫂,你拍的怎么都这么好看?笑的好自然啊,看着就知道你当时开心极了。” 许岁宁也觉得拍的很好看,对照片很满意:“你拍的也好看,虽然笑的不自然,可是你长的好看啊,怎么拍出来都好看。” 陆北烟哈哈笑着:“二嫂,你要是这么夸我,我就当真了啊。” 说完开始动手捡照片:“这张,还有这张,我要寄给爷爷,爷爷看见这么漂亮的两个小重孙,不得乐疯了?” 许岁宁也不知道李干事帮着洗了多少张照片,甚至都忘了那天拍了多少张。 等陆北烟挑完,她把剩下的收拾好,又仔细看了一遍,扭头看着霍青山:“回头弄个相框,把这些照片都放进去。” 霍青山没意见:“好。” 许岁宁又拿出她和霍青山的合影,笑着给陆北烟看:“你二哥也绷着脸,表情好严肃啊,好像是我强迫他一样。” 陆北烟哈哈笑着:“不过很般配啊,我二哥沉稳你俏皮,而且你没觉得二哥这个照片的眼神,其实带着笑的。” 许岁宁咦了一声,认真的研究:“还真是啊,我喜欢这张,以后有机会把这张照片放大,然后挂在床头。” 陆北烟嗯嗯的点头:“而且有机会,你们回京市了,可以去前面那个照相馆拍照,那里拍出来的照片,可好看了。” 霍青山听着两人碎碎念念说一些日常,感觉今天的陆北烟更顺眼了。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他心里已经是完全的默认。 吃了饭,霍青山自觉地去洗碗收拾厨房。 许岁宁和陆北烟又回里屋去看孩子。 两个孩子现在越来越不爱睡觉,精神头好的很。 而且只要吃饱喝足,就不哭不闹,自己都跟跟自己玩半天。 就像现在,沫沫举着他的小手,认真又仔细的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北烟逗了一会儿孩子,去洗漱睡觉。 许岁宁看着两个小家伙,又听着外面的动静,想起前些天女医生送来的小雨伞,抿嘴偷笑了一会儿,准备今晚拿出来试试。 很积极的洗了澡,又催着霍青山赶紧洗澡。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跪在炕上,穿着个小背心,露着两条白生生的胳膊,笑颜如花的看着他,眼底明媚,却又像小钩子一样勾着他。 沉默了下,动作很快的转身出去弄水洗澡。 许岁宁把两个儿子挪到一边,伸手点了儿子的脑袋:“今晚要好好睡觉,不许吵到爸爸妈妈啊。” 霍青山洗了澡回来,看见许岁宁已经把两个孩子挪到一边。 而他俩的被褥紧紧挨在一起,许岁宁躺在被窝里,被子拉到了下巴下,小脸明媚灿烂的笑看着他。 霍青山眼神暗了暗,上炕后很自觉地掀开了许岁宁的被子。 让他没想到的是,许岁宁竟然什么都没穿! 他刚躺下,她就如同一枝藤蔓一般缠了上来。 许岁宁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霍青山,后来不管她怎么求饶,霍青山都不理,双手钳在她的腰上。 冲撞中,许岁宁感觉灵魂都要散了。 一直到外面不知道谁家的公鸡打鸣,霍青山才算是放过她。 帮她清理了身体后,又紧紧搂在怀里不松手。 许岁宁累的睁不开眼,迷糊中还不忘叮嘱霍青山:“记得要把小雨伞洗干净啊。” 虽然她很嫌弃反复使用,可是就霍青山这个速度,发的根本不够用啊。 谁好意思天天去领。 霍青山嗯了一声,看着怀里嫣红的小脸,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身体有些累,心里却是无比的踏实。 这种欢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 第二天一早,霍青山依旧按时起床,生了炉火,又把馒头和红薯蒸在锅里。 确保许岁宁和陆北烟起来有热乎饭吃,才离开。 许岁宁睡的晚,又累的大半夜,这一觉直接跟昏死过去一样。 什么动静都没吵醒她。 一睁眼,屋里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暗,也不知道几点了。 眯着眼往身边摸了下,也没了人。 陆北烟看着许岁宁迷糊的状态,噗嗤笑出了声:“二嫂,你在摸什么啊?我二哥早就走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许岁宁一听快十一点了,瞬间睁大了眼睛,一骨碌就坐了起来。 还好霍青山最后怕她胳膊着凉,给她穿了衣服。 许岁宁眨了眨眼睛,扭头看着坐在炕头抱着孩子的陆北烟:“你一直在?你怎么没喊我起来啊?” 陆北烟嘿嘿笑着:“我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啊,你晚上做贼去了?睡得这么沉,他们哭都没吵醒你,你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岁宁揉了揉眼睛,又抓了下头发,想掀开被子起来,又发现下面还光着。 老脸一红:“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 霍青山这个老实男人,行为上倒是狂野的很。 晚上睡觉也要贴着,真是…… 陆北烟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二嫂,是不是炕烧的太热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许岁宁赶紧点头:“对对对,太热了,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啊。” 陆北烟把沫沫放下:“行,我出去弄饭,咱们可以直接吃早饭了。” 许岁宁动了下腿,平时感觉身体素质还不错,这会儿却觉得哪儿都疼,身上的骨头都在疼。 素太久的男人果然可怕。 换衣服时候,看着胸前青青红红一片的印记,还有清晰的牙印。 忍不住嘟囔,属狼的男人。 陆北烟突然冲了进来:“二嫂,中午咱们再炒个大葱鸡蛋,煮面条吃吧,我想吃大葱鸡蛋……” 话没说完,看着许岁宁的身体:“二嫂,你这是过敏了?” 第218章:更爱她 陆北烟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又联想起许岁宁今天起的晚,还有她一早进来时,屋里一股淡淡的其他味道。 她就算没有经历,以前也听结过婚的女同事们说话不少荤话。 只是之前没联想到一起。 这会儿反应过来,也是忍不住脸一红:“那……我去做饭了啊。” 说完逃也似的转身跑出去。 许岁宁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看见陆北烟跑了,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穿好衣服,看外面天气不错,把被褥抱出去晒了晒。 散散上面的味道。 又看见院子里晾着的床单,好在昨晚身下垫了床单,后来是一片狼藉。 没想到霍青山一早起来就洗了。 许岁宁看见床单,又忍不住红着脸进屋。 摸了摸发烫的脸,心情很好。 不过……昨晚的一切,她都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以前也做过这样带颜色的梦。 只是梦里八块腹肌的男模具象化了,变成了霍青山。 梦里的喘息,还有男人下颌落下的汗,都和昨晚一样啊。 许岁宁边吃饭还边想着。 上一世当牛马,被折磨的根本没时间谈恋爱,所以也会做点涩涩的梦。 有时候梦的尺度很大,但都是到关键环节就猛然惊醒,或者突然换个画面。 唯独那一次,晚上和领导一起陪甲方喝了点酒,然后又去唱了歌回家。 唱歌时候,大家也有笑说点个男模,可能是因为这个诱因。 晚上许岁宁做了个超大尺度的梦,全套完成,还荒唐一晚上。 到天亮醒来,这个梦还能记得很清楚,唯一遗憾的是,看不清梦里男人的脸,只记得他粗重又压抑的喘息。 突然昨晚的一切,就和梦里的场景完全重合了。 陆北烟见许岁宁吃个饭,吃着吃着面红耳赤的。 伸手碰了下许岁宁的胳膊:“二嫂?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许岁宁回神,脸红的看着陆北烟:“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陆北烟嫌弃的笑着:“二嫂,我可比你大两岁的,我什么不知道?啧啧,不过,你和我二哥的感情,我还是很羡慕的。” 说着还一脸向往:“我希望以后,也能找个像二哥对你这样,对我好的男人。” 许岁宁嘿嘿乐了:“我也觉得你二哥很好。” 像霍青山这样的男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稀缺品啊。 …… 罗振东发现今天的霍青山,格外好说话。 老兵退伍工作已经安排的差不多,准备退伍的老兵,自愿站好最后一班岗。 还要参加每天的高强度训练。 下了雪后的天更冷。 侦察团的训练,依旧很严格,更是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理念贯彻到底。 赤膊雪战,每个战士上身冻的通红,脸上却带着汗水。 霍青山背着手看着,目光坚毅却又透着几分平时难有的温柔。 罗振东看有战士训练出错,霍青山训斥的语气也没之前那么严厉。 有些惊讶,等战士离开后,有些好奇:“你今天是遇见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变得这么好说话。” 霍青山拧眉,扭头看着罗振东:“他们还有一个星期就退伍了,还要怎么严厉?” 罗振东直摇头:“不是,你之前错了就是错了,根本不会让他们有第二次的机会。” 霍青山没理罗振东。 罗振东这次很笃定:“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霍青山看着前方的训练场,目光坚毅,唇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翘了点。 心里的开心,是没办法跟罗振东分享的。 沉默了片刻后,伸手从胸口口袋掏出照片给罗振东看。 罗振东惊讶了下,接过照片,上面是霍青山和许岁宁并排坐着,一人抱了个孩子。 许岁宁歪头靠在霍青山的肩上,笑的一脸灿烂。 照片里,是由内而发散发的温馨和幸福。 把照片还给霍青山:“照片拍的很好,两个儿子,谁不羡慕。” 霍青山收好照片,看了眼罗振东:“你该想着成个家了,政工干部,年龄一把还是一个人,怎么做别人的思想工作?” 罗振东愣了下,没想到霍青山给他看照片的用意是这个。 气笑了:“你现在是幸福美满了,所以看不得我单身?不过,像你和许岁宁这样感情好的夫妻太少了。” “也不是我不想找,我不想再因为结婚而结婚了,也想找个你和嫂子这样,互相支持理解的另一半。” “还有,咱们这里这么辛苦,还是以后再说。” 说到辛苦,罗振东突然想到最近开会的内容,有些担心的看着霍青山:“你……马上要出任务去了,跟嫂子说了没有?” 霍青山拧眉,最后摇头:“还没有,现在还没确定出发时间,提前说了只会让她心情不好。” 罗振东想想也是,说是马上出任务,因为时间没确定,所以很可能是年后。 所以,霍青山不想许岁宁太早担心,想让她安心过个年,也是对的。 想了想:“这个任务,保密性高,危险系数也高,你最近好好研究下,避免受伤。” 霍青山颔首,他熟悉这次任务,所以还是很有信心的。 又叮嘱了罗振东一遍:“手表尽量在过年前给我。” 罗振东有些无奈:“我尽量吧,你也不能追着我要啊。要是我在京市,我肯定第一时间去帮你抢了。” 霍青山没说话,脑海里已经是许岁宁细白手腕上,戴着那块手表,会是这样的好看。 …… 到下午,天上又开始飘飘洒洒的下着小雪。 冯春华在家开始收拾东西,因为冯舜华的事情,闫建章觉得没脸待了,一边等调查结果,一边往上递交了转业申请。 特事特批,所以他的转业申请会很快下来,估计年前就要走人。 冯春华边收拾东西,边小声抽噎着,想起来还是满满的不甘心和愧疚。 看着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抽烟的闫建章:“我们能不能去找找霍青山,或者师长?我们和冯舜华划清界限,她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不知情的。” 闫建章拧眉看着冯春华:“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冯舜华是你亲妹妹,只要这个血缘关系在,我们就逃不了干系。” “间谍罪啊,你知道这个罪名有多厉害吗?连我的转业档案里,都会写上这么一笔。” 他原本转业能去很好的单位,现在回去只能等着安排。 可能还安排不了。 冯春华难受:“那怎么办?就这么回去,我们家不是全毁了?” 闫建章自嘲的笑着:“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当初也是我脑子有病,竟然觉得你妹妹确实很不错。” 谁知道,看着是勤快懂事,又性格开朗的冯舜华,最后能干这么大的事。 冯春华想了好一会儿,迟疑的看着闫建章:“能不能找霍青山说说,我想见见冯舜华。” 闫建章拧眉:“还见她干什么?你还嫌弃事情不够大?别说霍青山没有这个权力,就算有,你觉得他会让你见?” 说完叹口气,悠悠开口:“别折腾了,好好回家,这可能就是我们的命。” 要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面子上,他很想跟冯春华离婚。 冯春华却不这样想,收拾了东西,趁着闫建章休息时,拎着篮子出门,她还想去找许岁宁。 冯舜华出事后,以前跟她关系好的,现在都离的远远的,生怕会被牵扯到。 所以,她能找的人只剩下许岁宁了。 她想用她知道的事情,作为条件,跟许岁宁谈一谈…… 第219章:如毒舌一样的眼神 许岁宁没想到,下着雪,冯春华会来。 却能猜到冯春华来干什么。 依旧是站在大门口,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 冯春华自嘲的笑着:“我之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来道个歉。” 许岁宁淡淡的看着她:“不用。” 冯春华又笑一下:“以前我想你年纪小,和霍团长感情又不好,所以没把你放在眼里,其实……我妹妹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我甚至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谁愿意一辈子平凡的过呢?既然都知道未来的走向,那我也希望能过的更好沈” “所以,我相信了她的话,觉得只要你出事,她可能就有机会跟霍青山在一起,那老闫的前途肯定会变得不一样。可是谁能想到……” 许岁宁拧眉:“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要是不直接说,那就走吧,以后别来找我。” 冯春华怕许岁宁直接关上门,伸手挡住门板:“小许,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道歉,还有就是能不能跟霍青山说一声,让我见见舜华。” “你放心,我不是想给舜华求情,我见舜华,也不会想着帮她开罪。就是想问她几个事情。” 许岁宁摇头:“我说不了一点,你可以直接去找师长啊?” 冯春华沉默了一会儿:“舜华跟我说,上一辈子,你生了一个儿子,还是难产没了,霍青山抱着儿子离开这边后,去了京市,在京市当了很大的领导。” “所以,舜华重生回来才生出了很多不甘心,却没想到你这辈子没事,还生了一对双胞胎,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许岁宁觉得有些好笑:“我能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又没重生,我怎么知道上辈子的事情?而且……这些都是你们在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乱想的?” “我现在活的好好的,有两个孩子,你们还在这里胡编乱造,真的不怕搞封建迷信,把你们抓起来?” 冯春华也不管许岁宁说什么,自顾说着:“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吗?舜华既然是重生回来,她为什么执念要嫁给霍青山?” “就算你真的出个什么意外,霍青山以后能当大官,那也不一定就会娶她啊?” “她除了长的还算好看,也没其他优点,她为什么会有这个执念?” 许岁宁拉开冯春华的手:“我看你以前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不举报你。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说八道,讲这么封建迷信的话,我可真的会举报你啊。” 说完,推着冯春华出去,毫不客气的把大门关上。 她怎么知道冯舜华在执念什么,可能是因为是书中女主,虽然她并不知道,可潜意识却存在。觉得霍青山就是她的。 这个男人啊,没想到还这么招人呢。 许岁宁现在更好奇了,这本书的作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 许岁宁隔着门缝看见冯春华离开才回家。 进屋后边抖着身上的雪花,边跟陆北烟嘟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竟然来找我说情,她是忘了之前我们之间的隔阂吗?” 说完还补充一句:“我可不是那种一笑泯恩仇的人,我这人心眼小的很。” 陆北烟也连连点头:“我也是,我心眼也小的很。” 却又有点儿能理解:“冯春华现在肯定着急,因为闫建章因为这件事会转业的,可能连工作都安排不了。” 许岁宁惊讶了下:“这么严重吗?我以为会转业但不会影响他工作的安置,毕竟冯舜华这个事情,和他没关系。” 陆北烟摇头:“不是这样的,部队上原本政审就很严格,这样的事情只会从重处理,不会从轻处理的。” “闫建章转业原本还能去公检法单位,这样的话,就连厂子的保卫科都去不了,可能直接回家种地了。” “所以,冯春华怎么能甘心?最严重的是,他们三个儿子,以后想走当兵这条路也不可能。” 她从小在大院长大,这些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许岁宁啊了一声:“竟然这么严重?难怪她找来开始胡言乱语。” 陆北烟却好奇:“二嫂,你说人真的有重生这么一说吗?” 她心里其实有点儿相信的。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听她说这么邪乎,感觉有点真啊,所以我还是要好好锻炼身体,可别真的死了。” 她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关于她是穿越的事情,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陆北烟撑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如果人真的可以重生,我希望我大哥也能重生回来,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那么优秀,为什么不能重生呢?” “或者让我能回到四年前,我一定会想办法改变大哥的命运,然后早早找到二哥。” 许岁宁知道陆北烟是想陆北风了,安慰着:“大哥那么好的人,肯定会有更好的安排。” 陆北烟叹口气:“其实,我想起来的时候,真的很难受,我舍不得离开你们也是因为,不想人生中再有任何遗憾。” “对了,还有三哥,要是有机会了,也应该见见,他也是很好的人,虽然有时候他会为陆北婷说话,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不含糊的。” 许岁宁笑着点头说好啊,关于陆北辰,她现在就感觉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 …… 送老兵退伍那天,街道上都很热闹。 很多家属还有附近镇子上的百姓们,都自发的聚集在师部大门口的路两边。 有敲锣打鼓欢送的队伍。 退伍老兵们先在师部集合,开一个简短的欢送会,领导们讲话。 然后就由一辆辆大卡车,送他们去市里火车站,分别踏上各自家乡的火车。 来欢送的人,也都不是空着手,有人煮几个鸡蛋,有人带的烙饼。 还有人拿着红枣花生。 等卡车从师部大门出来,蜂拥而上,把吃的东西往车斗里扔。 往后面战士们手里塞。 许岁宁也煮了一些鸡蛋,让陆北烟在家看孩子,她也去参加了老兵欢送会。 人多,还是很热闹。 高涨的气氛中,许岁宁都有些激动。 她看见身边不少人,还泪汪汪的使劲往车里塞东西。 她也赶紧跑着过去,把煮的十几个鸡蛋投到了车斗里,看见有战士接住,赶紧退后隐没在人群中。 笑看着拿着鸡蛋一脸茫然的战士,在东张西望的找人。 气氛太热烈,许岁宁都感觉不到冷了。 跟着欢送的人群往前走,看着卡车缓缓驶出去,上了国道后才缓慢加速离开。 许岁宁在人群中也看见了霍青山。 他和领导们站在一起,身姿挺拔,尤其出众。 时不时的还俯身跟身边的领导在说话。 董部长站在最中间,红光满面的看着离开的队伍,看着气色就好了不少。 许岁宁放心的收回视线,又看了眼自己男人,心中尤为骄傲。 隔着人群,笑容灿烂的看着霍青山。 却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冰冷如毒蛇一样盯着她…… 第220章:你亲爹来了 老兵退伍后,又要忙新兵工作。 霍青山他们团不负责新兵训练,要等来年新兵下连队,选拔一些比较优秀的新兵就行。 所以,霍青山他们的工作一下轻松起来,中午还有时间回来看眼孩子。 最主要是想看眼媳妇。 自从能真刀真枪的吃上肉后,霍青山更恋家。 这个老实木讷的男人,不会说好听的,但是真能干实事啊。 而且干起来,还跟不知疲倦一样,每天都想。 可许岁宁吃不消,小雨伞不能天天去领,也不能反复洗太多次。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要哄着霍青山,给自己争取点休息时间。 两个小朋友越来越可爱了,小脸肉嘟嘟,没晒过太阳的缘故,皮肤更是粉嫩粉嫩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三个月多月,他们在努力学着翻身,一逗会笑,还会兴奋的自言自语,自己哼哼。 许岁宁对两个儿子爱不释手,又加上一层老母亲的滤镜,每天都亲不够。 陆北烟看许岁宁跟个痴汉一样,抱着沫沫亲完,又抱起央央亲。 “二嫂,你都要把口水亲到央央脸上了。” 许岁宁嘿嘿笑着,用鼻尖蹭着儿子的小脸蛋,小家伙立马咧着小嘴,露着牙床笑。 “我儿子好香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宝宝呢。” 陆北烟也觉得两个侄子最好看:“那天我出去买东西,看见有几个嫂子抱着孩子晒太阳,我特意看了下,就咱们央央和沫沫最好看。” 许岁宁嘿嘿乐着:“我也觉得,年画上的娃娃都没我儿子好看。” 孩子本来就好看,再加上亲妈滤镜,那就是超级无敌好看了。 两人逗着孩子,边胡乱聊着,还聊了最近随军来的家属。 两人不跟院里人来往,也不出串门,所以获取的八卦也少,只能在服务社看见,然后回来随便聊聊。 准备做饭时,霍青山回来。 他回来后就负责看孩子,许岁宁和陆北烟做饭。 霍青山一手托着个儿子,在屋里转圈,看着小家伙瞪圆眼睛好奇的模样,就觉得无比满足。 又跟许岁宁说着:“元旦团里有活动,你们要不要参加?” 陆北烟好奇:“都什么活动啊?” 霍青山今天早上刚看完他们上报的元旦计划:“和以前差不多,和一起来探亲的家属包饺子,下午每个连队都有文艺活动,晚上看电影。” “今年又多了个萌娃闹新春的活动,是给一些孩子们准备的。” 说着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咱们的沫沫和央央有点儿小,还参加不了。” 许岁宁觉得很有趣:“参加,到时候儿子们一起参加。” 霍青山点头:“他们要是睡觉,就在我办公室的床上睡,到时候火生旺一些。” 许岁宁想了下:“我们就参加个中午包饺子环节,剩下的就不去了。” 霍青山也没意见:“嗯,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就行。” 陆北烟也想去凑个热闹:“我到时候也去,你们去参加活动的时候,我看孩子就好了。” 许岁宁连连点头:“好啊,听说部队过年很热闹,到时候咱们都去。” 霍青山看两人很是兴奋的商量着去团里过元旦的事,眉眼上扬,忍不住笑着。 晚上吃饭时,许岁宁又跟霍青山说了今天去看华维鸿的事情。 “听说董部长走的时候,身体好了不少呢。” 霍青山点点头,董部长走的时候,身体确实好了不少。 对华维鸿的评价也很高,还吩咐雷震霆,在能力范围内,给与华维鸿最好的照顾。 他走时还感叹了句:“如果老华这样的人才损失了,那可不仅仅是个人的损失,更是国家的损失啊。” 许岁宁更激动了:“我就知道华老师很厉害的,哮喘啊,这个病可不是好治疗的。” 后来也只是预防,没有完全痊愈的。 陆北烟笑看着许岁宁:“二嫂,你跟着华老师学习,以后也能成为华老师这么厉害的人。”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这还真是我的愿望呢。” …… 团里年前还处理的两件事,秦峥和闫建章转业的事情。是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转业,所以也没有欢送会。 秦峥只身一人,收拾了行李,半夜就悄悄走了。 连雷震霆都觉得惋惜,秦峥这人,虽然好高骛远,喜大好功,但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也是因为过于盲目的自信,让他跌了这么大个跟头。 想想也觉得庆幸,这样能压一压是秦峥的傲气,希望以后能吸取经验教训。 霍青山念在和闫建章共事好几年的份上,中午休息时,去送了闫建章。 闫建章虽然心有不甘,但在霍青山面前还是表达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你还能来送我呢。没事,回老家也好,虽然就我们老家也是农村,但是鱼米之乡。” “还是很适合生活的。” 霍青山没什么太多话:“回去后多保重。” 闫建章叹口气,伸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霍青山:“我们在一起共事也六年了,没想到最后是这样分开。你以后肯定越来越好。” “也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霍青山微微颔首:“会的。” 心里也是有些触动,其实闫建章这个人,能力还是不错,为人圆滑,但处事公平。 如果不出这个意外,过了年也会转业。 但那时候的转业和现在不一样,那是光荣转业。 霍青山陪着闫建章往家属院大门口走。 两人都不说话,心里其实都是感慨万千。 快到大门口时,闫建章还是没忍住:“其实,我这么走,我心里真的憋屈,这些年,我兢兢业业,换来这样的结局,我真的不甘心啊。” “我心里也怪过你,怪你在这个事情上,一点儿底子都没跟我透漏,你但凡跟我说一点,我都不至于这么被动。” “可是想想……你真要是跟我说了,我也不一定会听,我会心有不甘啊。” 霍青山没说话,到大门口时,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闫建章:“就送你到这里,一路平安。” 闫建章苦笑了下:“行,你能来送我,我已经很意外了,你……出任务的时候多小心。” 霍青山微微颔首,看着闫建章上车。 ‘冯春华抱着孩子坐在后排,眼睛通红,离开这里她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 更重要的是,回家以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日子,她很清楚。 霍青山站在雪地里,看着汽车拐弯不见了影,才转身回团里。 回团里时,脚步放慢了一些。 脑海里想的都是和闫建章第一次见面,还有相处的一些日常。 他不是一个喜欢回忆和伤感的人,以前来来往往也从来没什么感触。 …… 许岁宁也知道今天闫建章一家离开,还跟陆北烟感叹了几句。 毕竟闫建章目前的职位,要是没有冯舜华的事情,转业后分个好工作,以后还是很好过的。 半下午,霍青山回来。 身后还跟着陈彩华,她带的大包小包都在霍青山手里。 许岁宁惊讶不已:“妈,你怎么突然来了?” 陈彩华哼了一声:“我想来就来了,还要跟你报备啊,我是来看我乖外孙呢。” 边说边往屋里走,又扔给许岁宁一个特别劲爆的消息:“你亲爹回来了,前两天找到家里去了……” 第221章:夫妻利益 许岁宁震惊:“谁?他怎么来了?” 陈彩华知道许岁宁和陆北烟都知道这事,也就没遮掩,刚在路上已经跟霍青山说了一遍。 这会儿又跟许岁宁说了一遍,更声情并茂一些。 “那天家里就我带两个孩子,我正在院子里扫雪呢,他走了进来,还拎着烟酒和肉,进门张嘴就说他是你亲爹,要认你回去。” 陈彩华本就是泼辣的性格,在听见男人这句话时,直接炸了。 “谁是你闺女,你是不是有病?许岁宁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那是我的闺女,你要是这样乱说,我可要告你去。” “你这样说就是毁我名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本来就因为大儿子伤了手,有一肚子没地方撒气,现在人送上门了,她怎么可能放过。 男人被她用扫把拍的四处乱窜,嘴里还坚持着:“许岁宁就是我的女儿,我和你妹妹的女儿,不信,我们可以去查。” 陈彩华更生气了,打的也更狠:“我查你妈个大喇叭,我现在就去举报,你个狗崽子,一看就是汉奸走狗。” 男人好像被吓到,往大门口跑着,还喊着:“你等着,许岁宁是我女儿,我早晚要认回去的。” 陈彩华举着大扫把追了他半条街,边走边骂着,说自己清清白白,许岁宁就是她和许国梁的孩子,这个不要脸的登徒浪子…… 陈彩华连孩子都顾不上看,站在屋子中间,比手画脚连带气愤的跟许岁宁讲事情经过。 许岁宁和陆北烟都震惊了。 许岁宁更是不可思议:“他……不是身份敏感?他怎么敢出来的?” 陈彩华也想不通:“他走了之后,我就去街道举报了,我想着青山身份不同,我们在这个事情上也不能马虎,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举报后也没个结果,这人也没抓到,我是越想越不踏实,所以我要赶紧过来,跟你们说说,你们也要提高警惕。” “反正一口咬死,和他没关系就行。” 许岁宁听到这里,心往下一沉,她好像有点儿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要是真闹起来,她的身份,会牵扯到霍青山的。 霍青山还怎么往上走? 闫建章和秦峥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 冯舜华还没什么具体的犯罪行为呢,后果都这么严重。 那她呢?那个亲爹的身份…… 霍青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安抚着陈彩华:“没事的,没那么严重,你不是要看看孩子吗?” 陈彩华哎呀一声,又赶紧坐到炕边,探身看着炕中间躺着的两个孩子。 小家伙们醒着,小脑袋转来转去找着人。 只要看见有人看他们,小胳膊就动的格外欢实,小嘴也咧着。 陈彩华哎呦一声:“怎么突然就长这么大了?还这么好看。” 说着想要伸手去抱孩子,被许岁宁拦着:“妈,你先换个衣服洗了手再抱他们。” 陈彩华愣了下,想想也对:“坐了一晚上火车又坐了汽车,身上确实脏。我这就去换。” 陆北烟带着陈彩华去她房间换衣服。 霍青山沉默了一会儿,看许岁宁伸手抓着儿子的手,有些心不在蔫。 他原本洞察力就惊人,更许岁宁相处时间长,能猜到许岁宁这次想什么。 “没事的,他也就敢骚扰一下爸妈他们。” 许岁宁就想不通:“他真的不害怕吗?而且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霍青山摇头:“目前并没有他犯罪的实质性证据,不可能抓他。” 许岁宁皱眉:“可他以前是那边的飞行员,这个身份还不行吗?” 霍青山摇头:“他很狡猾的,而且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关于他以前的证据,早就模糊了。” 能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陈彩华。 陈彩华要是说出他真实身份,那就等于承认许岁宁不是她的孩子。 她只能不说,才能保住许岁宁。 那个人显然也是这样的想的,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出现在陈彩华面前。 许岁宁有点儿生气:“有时候就觉得……上面也有点无能,这样的人都抓不到。” 霍青山没吱声,过去摸了摸许岁宁的发顶,像在安抚一般。 他清楚中间的缘由,但是没办法说。 很多事情,大家只是看到了自己看见的一面,就开始妄自揣测。 可其实这中间,还藏着千丝万缕的其他原因,是没办法让大家知道的。 陈彩华换了衣服洗了手过来,笑呵呵的抱起其中一个:“来让我猜猜,这肯定是沫沫,是老大,对吧?” 许岁宁乐了:“妈,那你可猜错了,这是央央,是弟弟。” 陈彩华惊讶:“是央央?我记得央央个头要小一些,怎么看着现在比哥哥还要大点?” 又看了眼躺在看上踢腿的沫沫:“真是一模一样。” 许岁宁笑着:“他们性格可不一样呢,央央闹腾活泼,而且还能吃一些,沫沫就比较安静,吃的也少。” 所以细看之下,央央显得胖一些。 陈彩华笑着点着怀里央央的小脑门:“看来老话说的对,小老二是最调皮捣蛋的。” 抱着央央在屋里转了几圈,又过去放下央央,抱起沫沫。 边走边说着:“真好啊,真好。看我们央央和沫沫都白白的,以后也肯定是白白净净的。” 说完,还偷偷看了看一旁的霍青山。 心里嘀咕着,真是多亏没像亲爹这么黑。 霍青山懂陈彩华这一眼的意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看向许岁宁:“我去买点肉回来,晚上包饺子?” 许岁宁没意见:“行,就是不知道这会儿还有没有肉了。” 陈彩华拦着:“那么麻烦干啥?随便吃点就行,家里有面粉没有?我一会儿给你们做个锅盖面。” 许岁宁哪儿能让陈彩华做饭,坚持让霍青山去买肉。 陆北烟琢磨母女俩肯定还有话说,笑着:“我跟二哥一起去,我想吃罐头了,让二哥给我买一瓶。” 陈彩华隔着窗户,看着霍青山和陆北烟出了大门。 才跟许岁宁说着:“你们这次住的地方不错啊,看样子霍青山又要升官了。” 许岁宁笑笑:“嗯,这个小院子我也很喜欢。” 陈彩华拧眉:“我跟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许提离婚,你就跟着霍青山好好过,不管怎么说,你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呢。” 许岁宁愣了下:“妈,好好的,我为什么提离婚啊?” 陈彩华瞥了眼许岁宁,伸手整理着怀里沫沫的衣服,边小声嘟囔:“万一,你亲爹这个事情兜不住,肯定会影响到霍青山的前途。” “你和你妈一样,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怕耽误了霍青山的前途,主动离婚呢?这样就可以划清界限,不耽误人家的前程啊。” “这种想法,那就是蠢死了。” 许岁宁愣了下,她还真没想到这个。 可如果真的会影响到霍青山的前途,如果离婚破这个局,她可能真的会离婚。 陈彩华见许岁宁不吱声,抬眼一看,正在愣神。 心里暗道一声坏了,她是不是给这个傻丫头提醒了? 又赶紧说着:“你还能指望男人感恩?只要离婚,人家那么好的条件,想找个黄花大闺女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可不能犯傻,不能提离婚,听见没?” 第222章:藏了私心 许岁宁见陈彩华紧张,笑着:“妈,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就算我提,霍青山肯定也不会同意。” 陈彩华冷哼一声:“你倒是信任他,但你不了解男人,他们啊,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许岁宁没吱声,她虽然不了解男人,但是了解霍青山。 …… 可能是快要到元旦了,服务社的肉都好卖很多。 今天服务社拉了一头猪过来,霍青山和陆北烟过去时,就剩下一些零碎的肉和一些骨头。 陆北烟知道许岁宁会做的花样多,推着霍青山的胳膊:“二哥,二哥,买那块脖子骨头,二嫂炖的酸菜骨头也很好吃。” 霍青山琢磨了下,买了几斤骨头,又买了两块瘦肉多的猪腿肉。 这会儿的肉,肥肉反而比较紧俏一些。 工作人员见是霍青山,还主动给了一块猪肝和一块猪肺。 很多人不要这些,觉得做起来麻烦,还费油。 陆北烟买了罐头,又买了喜欢的饼干,和霍青山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陆北烟问霍青山:“二哥,二嫂的身份会影响到你,你怎么想?” 霍青山拧眉:“她什么身份?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就这个身份。” 陆北烟放心了,噗嗤乐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个,回头影响到你了,你会跟二嫂离婚呢,在京市大院里,以前有好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邻居家有个哥哥,之前娶了个资本家小姐,后来出事了,立马离婚。那个姑娘过的可惨了,但是对邻居家哥哥一点影响都没有。” 霍青山表情又严肃了几分:“懦夫,出事了就离婚逃避,不配当人。” 他就从来没考虑过这些事情,大不了不当兵了,和许岁宁一起去回农村。 他身体好,能干活,肯定挣的工分也多。 照样能养活许岁宁和两个孩子。 就算去农场,他也不会让许岁宁和孩子吃苦,顶多他苦一些累一些。 陆北烟嘿嘿笑着:“我就是问问,你也别往心里想,不过,二哥,你也要小心,现在的人心眼可小了,要是知道这个事情,肯定会给你使绊子的。” 想了下:“我要不要跟爷爷说一声?” 霍青山拒绝:“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电话不方便,还是别说了。” 陆北烟想想也是:“那你多小心,别被人算计了,红眼病可是疯狂的很。” 霍青山看了眼陆北烟,到是没想到陆北烟还挺灵透。 …… 许岁宁让陈彩华看孩子,她和霍青山做饭。 带回来的猪肝猪肺煮了凉拌,又炖了酸菜骨头,包了萝卜馅儿的饺子。 陈彩华抱着孩子出来,看见张罗的一桌饭菜:“你们少做点,又不过年不过节,弄这么多浪费。” 许岁宁笑着:“吃了怎么能算浪费呢?而且天冷,吃不完可以冻在外面。” 陈彩华还是摇头:“你看看你们不会过日子的劲儿,过日子就要精打细算,好吃的也不能用一顿吃了。” 心里还是有些欢喜,这说明许岁宁和霍青山重视她啊。 晚饭就在里屋的炕上吃,长条炕桌摆上,上面摆的满满当当,许岁宁还凉拌了个白菜丝,反正就是把冬天这几样的菜,使劲做出花样来。 陈彩华边吃饭,边回头看躺在炕边的两个孩子,小家伙们真的是不哭不闹。 特别是沫沫,只要有人去看他,他就会咧着小嘴笑。 央央就一直伸胳膊踢腿的,活泼的很。 陈彩华看着就笑:“这两孩子,还是真好带,肯定是像了青山,你小时候可难带了呢。” 许岁宁惊讶:“妈,我现在性格多好的,怎么就不能像我了。” 陈彩华白了她一眼:“你也就现在像个人,以前多不懂事,你自己心里没数?你像央央和沫沫这么大的时候,睁眼就哭,晚上能哭一宿。” “怎么哄都不行,就是哭,闭着眼哭,哭累了睡会儿,醒来接着哭。” 许岁宁:“……” 陈彩华想想都是满满的嫌弃:“医生也看了,偏方也用了,就是不行。” 许岁宁想了下:“也可能是身体缺东西,小孩子按说是不会哭的。” 像央央和沫沫,身体健康,一看什么都不缺,自然不爱哭闹。 陈彩华冷哼一声:“你就是单纯闹人,不过,你看沫沫啊,他好像能听懂人说话了,眼睛灵活的很啊。” 许岁宁也有这种感觉,每次看沫沫,跟沫沫说话,沫沫都是一副好像懂了的样子。 “沫沫以后肯定是个稳重又聪明的小孩子,央央调皮点,肯定也聪明。” 陈彩华看霍青山一直不说话,却会给许岁宁夹饺子,肉多的骨头也是给许岁宁。 甚至只要许岁宁动一下,他就知道许岁宁想拿什么。 许岁宁只要开口,他就会放下筷子,很认真的去听她说什么。 哪怕是一些碎碎念念的闲话,他也听的很认真。 霍青山话很少,但真的是将许岁宁放在第一。 陈彩华看到这里,心里感叹了下,也许是她想多了。 霍青山不是那种遇到问题,就会抛妻弃子的人。 …… 晚饭后,霍青山要去趟团里。 陆北烟收拾碗筷,陈彩华和许岁宁在里屋给两个孩子洗澡。 陈彩华看着两个肉嘟嘟的孩子:“这孩子养的是好啊,白白胖胖,也不知道以后晒了太阳会不会变黑,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会跟霍青山一样黑呢。” 许岁宁噗嗤乐了:“妈,其实霍青山以前也不黑,是因为当兵训练,风吹日晒的才变黑了。” 她可是知道,霍青山身上没晒到太阳的地方,还是挺白的。 陈彩华不信:“哪儿白?我可看不出来。” 许岁宁沉默了,这让她怎么说?那地方也没法说啊。 陈彩华看了眼许岁宁:“两口子过日子,你喜欢就好,我看着霍青山心里是只有你,不过,你也要多有点儿心眼。” 许岁宁好奇:“妈,你说的留点心眼,是留什么心眼啊?” 说起夫妻之道,陈彩华自然有话说:“你知道咱们这边为什么重男轻女,因为动不动说男人是顶梁柱,要是家里男人没了,顶梁柱就没了。” “因为男人挣钱养家了,可是我们女人不挣钱就没贡献吗?要不是我们在家操持家务,伺候公婆孩子,男人怎么安心工作?” “可最后功劳全让男人占了,然后一说女人,就说女人是男人养着的。多无赖的话。” 许岁宁有些意外,没想到陈彩华的思想这么先进呢。 忍不住乐着:“妈,你说对。” 陈彩华话题一转:“所以,等孩子大点,你也要出去工作。” 许岁宁还是很认同陈彩华这句话:“会的,我跟着华医生学医,如果有机会我也想上大学。” 陈彩华瞪眼:“你咋想的,还想上大学?不会回头上了大学,看上其他小白脸又不要霍青山了吧?” 许岁宁:“……” 乐着跟陈彩华开玩笑:“妈,不可能的,就算有比霍青山长的好看,我也顶多看一眼。” 陈彩华瞥了眼许岁宁没吱声,也清楚改变后的许岁宁,确实不会那么不靠谱。 给两个孩子洗完澡,陈彩华端着盆子出去倒水。 掀开棉门帘,差点儿撞到人。 妈呀一声,才看清楚霍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灯光晦暗,神色不明…… 第223章:霍青山的小心思 陈彩华有些纳闷,霍青山什么时候回来的? 之前不是陆北烟在外面忙吗?怎么没见陆北烟了呢? 霍青山退了一步,喊了声妈。 陈彩华拧眉:“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也没觉得和许岁宁说什么过分的话,坦然的开口:“我去倒水,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去院子里倒水,才看见陆北烟也在院子里。 正在收她白天洗的衣服。 看见陈彩华出来,还笑着:“婶子,晚上咱俩睡一屋,炉子我已经生好了,上面有热水,你先洗个澡?” 陈彩华嗯了一声,又好奇:“你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北烟想了下:“进屋有几分钟了,怎么了?” 陈彩华心里一咯噔,难道是说他黑的时候? 好像那会儿更早,又细想了想她和许岁宁的对话,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放下心来。 ……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弄了孩子后,竟然安静的睡到另一边,不像往常,每天只要有时间,一定要粘着她。 实在太反常了。 躺下后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心情不好?” 霍青山闷声:“没有。” 许岁宁又坐了起来,拉开灯看着平躺着的霍青山,明显就是带着情绪的。 有些惊讶,能让霍青山带着情绪说话,可真是件稀奇的事情。 笑着越过儿子们,坐在霍青山身边:“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霍青山扭头看着她,语气很轻:“没有,赶紧睡觉吧。” 许岁宁不信,伸脚进去推了推他的腿:“你到底怎么了啊?你要是不说,我就坐着,感冒才好呢。” 她已经脱了衣服,就穿着个自己做的背心,露着白皙的胳膊。 屋里虽然有炕,但温度并不高,这么坐着还是会冻胳膊。 霍青山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坐起来拉过许岁宁,搂在怀里,又把被子给她裹上:“生病了会难受,要学会爱惜自己。” 许岁宁哼了一声:“我男人都对我冷暴力了,我还爱惜什么啊?我病了难受也是我自己难受,肯定没人心疼的。” 霍青山拧眉:“什么冷暴力?” 许岁宁想这个时髦的新词他肯定不懂,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啊,晚饭时候还好好的,去团里一趟回来,就不搭理我,对我都冷淡了。” “以前每天都要抱我亲我,今天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霍青山愣了下:“没有,别乱说。” 许岁宁傲娇的抬着下巴:“我怎么乱说了?那你说你为什么不抱我,也不搭理我?” 霍青山沉默了下,瞬间就觉得是自己理亏:“没不搭理你,是我的问题。” 许岁宁又哼一声:“那你说你怎么了?” 霍青山又拉了拉被子,裹住她乱动时,露出的胳膊:“我听见你说想上大学。” 许岁宁愣了下,笑起来:“我想上大学啊,难道不好吗?你不是喜欢有文化的人?” 霍青山没说话,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我在想,你要是跟着我在这里,现在又有两个孩子,就上不了大学。” 许岁宁动了下,跨坐在他腿上,伸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只是上大学这个事情吗?是不是还听见,我要是看见比你好看的男人,我也会多看几眼?” 霍青山不吱声,在许岁宁面前,他确实会忍不住自卑。 就算有两个孩子,他担心她会不喜欢自己。 她好看,有文化,又聪明,性格又很好。 他只是个当兵的大老粗,性格沉闷又不会说好听的话。 许岁宁歪头认真看了一会儿有霍青山,有些猜到他又在乱想什么。 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你傻呀,你这么好,以后还能当大官的,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 霍青山拧眉:“那些疯言疯语不要相信。” 许岁宁乐了,又重重亲他一下:“我信啊,而且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霍青山心情突然好起来,低头去亲她。 他很好哄,只要许岁宁随便说一句,他都会信以为真。 ……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因为陈彩华在,硬着早早爬起来,忍着腰酸背痛的去做早饭。 想到男人一早精神愉悦的离开,又忍不住咬着牙恨自己。 昨晚真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好在霍青山走前,把屋里都收拾了一遍,还给窗户开了小缝隙,透透气。 等陈彩华过来,屋子又是清清爽爽的干净。 陈彩华见许岁宁边打着呵欠边做疙瘩汤,皱眉过去:“这是晚上没睡?怎么困成这样,行了,我来做饭,你去睡觉。” 许岁宁强忍着困意:“我不困,我煮点疙瘩汤,热点馒头就行。” 还有昨晚的剩饭可以热一热。 她凉拌的白菜丝,剩下的想倒掉,陈彩华都不让。 说是放了香油的,倒掉太可惜了。 凑和了一顿早饭。 陈彩华看着屋子角落的缝纫机,又很有兴趣的要给许岁宁做衣服:“有没有料子?我给你和北烟一人做一套列宁装。” 许岁宁觉得太麻烦:“我有衣服穿,先不做了。冬天屋里光线不好,太费眼睛了。” 陈彩华不在意:“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本来还想帮你抱抱孩子,可你这两个儿子这么好带,那我干点别的。” 说完又多说了一句:“我这次来,可是要住上一阵子的。” 许岁宁乐了:“你就算一直住着都行,我们家现在宽敞,能住下的。” 陈彩华想了下:“那我就多住几个月。” 许岁宁知道陈彩华离不开家,突然又住几个月,忍不住怀疑:“妈,你和家里闹矛盾了?” 陈彩华直摆手:“怎么可能?能有什么矛盾?我只是已经跟家里说了,你自己在这里带孩子忙不过来,所以我过来看看。” “家里人都很支持,特别是你两个嫂子,主动说让我多住一段时间。” 许岁宁松口气:“没闹矛盾就好。” 陆北烟听说陈彩华要住一阵子,想了想,跟许岁宁商量:“如果婶子能一直住着,我想回京市一趟。” 许岁宁知道陆北烟是个孝顺的孩子。 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父母,还有陆远光和丫丫。 “你回去陪爷爷过个年也是应该的,我和我妈肯定能看好两个孩子。” 陆北烟点点头:“嗯,我想看看爷爷,还想去看看我爸妈,虽然我爸妈太强势,有时候太过于坚持己见。可……对我还是很好的。” 就算偏心陆北婷多一些,却也没有苛待过她。 陈彩华也支持:“你尽管回去看看,有我在这里呢。” 商量一番后,陆北烟决定过了元旦就走。 陈彩华等陆北烟去服务社买酱油的功夫,跟许岁宁说着:“你这个小姑子,是真的仁义。不过一直留在你们这里也不好,都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 许岁宁也不好说陆北烟喜欢罗振东的事情。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陆北烟好像对罗振东也没那么喜欢。 真的喜欢,怎么能克制得住呢? 所以,最近跟陆北烟也不开关于罗振东的玩笑。 陈彩华琢磨了一下,眼睛一亮:“我倒是能给北烟介绍个对象,就是不知道北烟能不能看上对方。” 许岁宁好奇:“哪里人,做什么的?” 陈彩华说不上来,想了一会儿,突然嘟囔:“也就是认识,还真不知道是哪里人呢。” “说来也是巧了,那个男的和霍青山还有点儿像,身材很像!” 第224章:责任和使命 许岁宁惊讶:“和霍青山像?你怎么认识的?” 陈彩华又想了想:“好像也没那么像?是咱们家属院边上单位的,有次你二哥那个孩子淘气,掉进水沟,就是他给救了。” 后来她还上门去道谢,人家也不收礼。 一个白白净净,客客气气的斯文年轻人。 许岁宁扶额:“妈,你这个介绍对象,介绍的太不靠谱了,连人家有没有对象,多大年龄,是哪里人都不知道,怎么介绍啊?” 陈彩华笑着摆手:“也没事,要是北烟愿意,我可以回去问啊。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当时我没问,是因为也没想着要给人家介绍对象。” “反正那个小伙子,我看着不错,我看人一向挺准的。” 许岁宁哭笑不得:“算了,这个事情是要讲缘分的,你不要乱拉红线。” 陈彩华遗憾的叹口气:“我就是看那个小伙子人不错,而且北烟也很好,现在年龄找对象能找到好的,等过两年,就不好找对象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介绍对象的人多恶毒,过两年就会给北烟介绍一些离婚的,或者丧偶的,那过去就是给人家当后妈了。” 许岁宁啧叹:“要真是那样,单身就好了,还找什么对象。” 陈彩华戳着许岁宁的脑门:“你竟乱说,女孩子还是要嫁人的,生了孩子,才算是完整的女人。” 许岁宁笑着没反驳,昨天还觉得陈彩华思想前卫呢,今天又变得迂腐起来。 女人不结婚不生孩子,怎么就不完整了? 当然这话她不敢跟陈彩华犟嘴。 免得又被一通唠叨。 因为陈彩华在,家里又多个人看孩子。 许岁宁吃了早饭,还能去医院一趟,看看华医生,跟他探讨一下最近学的知识。 华维鸿就发现,许岁宁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也喜欢学习。 可就是医学知识太过薄弱,所以学起来有些吃力。 但她愿意吃苦,那些枯燥的知识,她也愿意去背。 华维鸿抽空给许岁宁讲了一个知识点后,又安慰:“你不要怕现在掌握的不够多,只要把我讲的每一点都记牢,以后都会有能用得着的地方。” “还有,你要着急去实践,就记,去理解,等这些都记住了,再去学习其他。” 他还考虑到许岁宁两个孩子还小,分散了她一大半精力,要是一下教给她太多东西,她也学不过来。 学习的事情,急不得。 许岁宁连连点头,她也很满意最近的进度,最重要的是,每天都能见到华维鸿。 有困难随时找老师解决,还是一对一的教学。 这要放在后来,花多少钱都请不来。 毕竟华维鸿这个级别的老师啊,怎么可能出来一对一教学。 许岁宁抱着书本从医院出来,脑子里还在想着华维鸿刚才说的话。 一遍又一遍,越想越激动,都没注意路人。 好几次都差点儿撞到人,自然也没注意到有人站在角落里阴森森的看着她。 许岁宁到家,陈彩华已经做好了午饭。 看见她进门催着:“赶紧去洗手吃饭,我还打算让北烟去喊你呢,不是说去一会儿吗?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煮的面条都要坨了。” 许岁宁在陈彩华的唠唠叨叨中去洗手,又笑着过来::“正好有几个问题,之前一直想不通,今天华老师那么一说,我一下就懂了。” 陈彩华还是很支持许岁宁学习:“你跟着华老师可要好好学,他还是很厉害的,之前在省城,我说我睡眠不好,晚上总是睡不着还心慌,他就给我开了两副药,喝了就好了。” “学医还是很好的,不管什么年代,人总是要生病,医生就有饭吃。” 许岁宁嗯嗯笑着点头,过去帮着盛饭。 陈彩华做了汤面,里面还放了一些白菜叶,出锅放了点香油,闻着就很香。 许岁宁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我就喜欢这种面条。” 陈彩华笑了:“又不是什么好的,就是葱花炝锅。” 三人坐下吃饭,两个孩子躺在一旁玩。 沫沫会一直扭头看着妈妈的方向,只要许岁宁回头看他,他就挥着小胳膊笑。 而央央吭哧吭哧的练习翻身。 然后趴着哼哼唧唧,憋的小脸通红。 许岁宁笑着伸手扶着央央再翻过去,又摸了摸沫沫的小手,沫沫就会笑的更开心。 忍不住感叹着:“看沫沫,总是好懂事的样子啊,每次我没醒,他要是先醒来,他也不会出声,就安静的躺着。要是央央先醒来,就会哇哇的哭。” 陈彩华今天观察后也发现,沫沫确实不像三个多月的孩子。 “沫沫这个眼神,和看见人就笑的模样,好像人家五六个月的孩子。” 陆北烟也赞同:“我也觉得,每次我说沫沫先不哭,马上就能喝奶了啊,他就立马不吱声,安静的躺着。” 说完忍不住笑着:“沫沫可能是忘了喝孟婆汤。” 陈彩华赶紧喝止:“可不要乱说,虽然不让信这些,但是还是要敬畏的,不能冲撞了不能冲撞的人。” 陆北烟哈哈笑着,又去做着鬼脸逗沫沫。 …… 元旦前,团里和师部训练任务没那么重,但会进入战备状态。 看着轻松,其实更严格了。 家属没事都不能是去团里,要去办事,也是要做各种登记。 霍青山也更忙一些,不过都是在师部开会,各种总结会议。 雷震霆就发现,以前不爱发言的霍青山,这次会议总结写的很好,发言时态度也积极了不少。 会后,把霍青山留下,有些好奇:“你的会议总结,谁给你写的?罗振东?” 霍青山有些诧异:“我自己写的,我不需要别人帮我写。” 雷震霆哎呦两声:“你小子不得了,总结都写的这么流畅了?以前你看看,让你发言,你就干巴巴的几句话,这次竟然写了好几页,没看出来啊。” 霍青山没吱声,对雷震霆的调侃也不放在心上。 他听许岁宁的话,没事多看书看报纸,把一些好的句子记下来,时间久了脑子里就有东西,想用的时候,自动就会跳出来。 他以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但为了她和孩子们的未来,他愿意多努力。 雷震霆还是很欣慰:“这样就对了,以后开的会,做的报告越来越多,你不学习就会被淘汰。” 霍青山颔首:“我会努力的。” 雷震霆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的满意,是他接来的新兵,又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和他的孩子没区别。 “好好准备,年后出发,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带出去多少人,就要给我带回来多少人。” 霍青山立正站好:“保证完成任务。” 雷震霆满意的点点头,又叮嘱着:“你,也要平安回来,别忘了还有老婆孩子在家等你呢!” 第225章:送媳妇的礼物 霍青山准备离开时,雷震霆又喊住:“过年带小许和孩子到家里吃饭啊。” 霍青山点头:“好。” 雷震霆又想了下:“要是有什么困难……” 他话还没说完,霍青山立马开口:“你之前不是有一支钢笔,是不是不用了?” 雷震霆有点想扇自己的嘴,他没事就不能心疼霍青山。 他倒是会顺着杆往上爬,立马就要钢笔了。 板着脸,严肃的看着霍青山:“那支钢笔,是我去京市开代表大会时候发的,你想都不要想。” 霍青山很老实的开口:“你又用不到,岁宁她跟着华老师学中医,华老师也说了,她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咱们家属院有人病了,也不用占用师部医院资源。” 雷震霆要笑了:“你这么一说,还感觉挺光荣啊。” 霍青山脸上没什么表情,说的话也是一本正经:“都是为人民服务。” 雷震霆气笑了,伸手拉开抽屉,掏出钢笔扔给霍青山:“拿去,拿去,我这里有点儿东西,你全都惦记着。” 霍青山接过钢笔,给雷震霆敬礼道谢:“谢谢师长,我回去一定会转告岁宁,让她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一片苦心。” 雷震霆直摆手:“滚滚滚,看见你们这些兔崽子就烦。” 霍青山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喊着:“记得过年带小许来家里吃饭。” …… 霍青山到家就塞给许岁宁一根钢笔,八成新,不锈钢的钢笔帽,笔身乌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看着就很好。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笔尖金黄,流畅,看着就是一支很贵重的钢笔。 许岁宁之前用的,动不动就跑墨水,每次写的时候,还要用布条缠一圈,防止冒水跑出来。 看见新钢笔,惊喜不已:“哪儿来的?看着就很好啊,很贵重的样子。” 反复看了看又看,谁能想到,这个年头,一支钢笔都这么贵重呢。 陆北烟好奇的接过钢笔,反复看了看,笔身上还有小字,是什么大会堂留念。 哇了一声:“这个钢笔,是特意给开会代表定制的,笔尖材质很好,写多久都不会变形呢,有钱都买不到。” 许岁宁一听这么贵重,看着霍青山:“哪儿来的?” 不是新钢笔,总不能是霍青山开会时发的。 霍青山看许岁宁眉开眼笑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开心的,脸上却不显露出来:“是师长送你的,知道你跟着华医生学习,送给你让你好好学习。” 许岁宁惊喜不已:“真是太及时了,我正好想要一支钢笔呢,谢谢师长,回头请师长来家里吃饭吧。” 霍青山眉目温柔的看着许岁宁:“好。” 陈彩华看着霍青山回家先找媳妇,又是塞东西,又是耐心的跟她说话。 那个语气那个眼神,都温柔的不行。 对这个女婿又满意了不少。 …… 晚饭时,陆北烟说了要回京市,过了元旦就走。 霍青山想了下:“我找人帮你买票,路上注意安全。” 能得到二哥这样的叮嘱,陆北烟已经很满意了,笑着:“我回去一个月就来,我到时候给你们带京市天福号的酱肘子,还有糕点。” 许岁宁想了下,跟霍青山商量:“我们这两天也准备一下,看看能不能换点红枣和花生,给爷爷带过去,再给爷爷和丫丫做两套衣服。” 霍青山没意见:“你看着安排就好。” 陈彩华知道陆北烟是回去见陆老爷子,也积极参与:“做衣服的事情,我来,我手艺还不错,以前也是在制衣厂上班呢。” 安排妥当后,许岁宁积极去准备带给陆老爷子的礼物。 …… 元旦一早,团里休息一天,开心的迎接新的一年。 许岁宁早上起来,还听见有放炮的声音。 看着陆北烟欢喜的拿出一本新日历挂在墙上,红色大字写着一九七五年。 心里有些激动,再过一年,被禁锢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到时候会恢复高考,各行各业都会有新的发展。 全是机遇啊,想想怎么能不激动。 陆北烟拍着日历,又笑看着许岁宁:“二嫂,沫沫和央央今年肯定会特别顺利。” 许岁宁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还是小婴儿,哪里有什么顺利不顺利,只要健健康康就好了。” 陆北烟重重点头:“嗯,肯定会健健康康的,我们沫沫和央央可是属小老虎的,今年是兔年,小兔子可是小老虎的食物啊,所以他们肯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许岁宁乐了:“竟然还能这样联系?” 陈彩华也乐呵的给两个孩子穿了新衣服,一会儿要一起去团里参加活动。 还特意做了红色小老虎的帽子,小脸肉嘟嘟的,戴上帽子后,显得更加可爱。 沫沫似乎知道要出门一样,一直很安静,怎么抱着都行。 央央就不乐意,小被子包着胳膊和腿,让他不能随意的伸展,哼哼唧唧的一直想哭。 还冲许岁宁瞪眼啊的一声凶一下。 奶凶奶凶的样子,逗的许岁宁直乐,点着他的小鼻子:“你跟谁凶呢?一会儿可是要出去玩啊,你都没出去过,根本不知道外面多好玩呢。” 带了足够的尿布和奶瓶奶粉,许岁宁和陈彩华抱着孩子,陆北烟拎着东西出门。 霍青山原本要回来接她们,但一早要去师部开会,开完会要赶团里视察每个营部,连队的元旦工作。 她们只能抱着孩子走过去。 不远不近的路,太阳够好,照的路边的积雪闪着光,有些刺眼。 许岁宁抱着孩子走了一段路,就感觉汗流浃背,嘟囔着:“这个太阳看着也不晒,怎么走一会儿热成了这样。” 陈彩华小心护着孩子的眼睛,又怕捂的严实闷到孩子:“天好,又不冷,走着可不就热了嘛。” 许岁宁抱着孩子停下,呼了口气:“让我休息下,这个小家伙也没多重,怎么抱着抱着跟石头墩子一样,沉甸甸的。” 陈彩华白了她一眼:“你们平时不抱孩子,这会儿抱一下可不就累的很。” 陆北烟嘿嘿笑的伸手:“二嫂,我来抱一会儿,我们换着抱。” 许岁宁笑着把孩子递给陆北烟,她和陆北烟在家带孩子的理念就是,没事不抱他们。 除非哭闹的太厉害再抱,要不会惯成总是要让抱的坏习惯,到时候累的就是她们。 抱的少了,所以这么维持姿势抱一会儿就觉得很累。 陆北烟接过孩子,听见后面有毛驴车过来的声音,往旁边退了两步。 许岁宁听毛驴车的动静,感觉车子跑的很快,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 浑身血液僵住,毛驴拉着车像疯了一样冲着她们过来。 赶毛驴车的人,拿着鞭子在后面老远的地方,狂追过来。 毛驴直冲冲就朝着许岁宁和陆北烟的方向而去,陈彩华吓到尖叫都忘了反应…… 第226章:到底是谁 陆北烟反应还是很迅速的,抱着孩子迅速跳进旁边的树林,灵活的闪躲在树后。 许岁宁也是更快的速度扑向陈彩华,拖着她冲到对面树林里。 树林的积雪到膝盖,许岁宁却能站得稳稳的扶着陈彩华,护着她怀里的沫沫。 扭头再看陆北烟和央央也是安全的,松了一口气,才惊觉后背都是湿的。 而毛驴冲到了陆北烟身边不远处,拉着车子被两棵树卡住。 毛驴被困,还是不甘心的踢腿,嘶鸣,震的两棵树哐哐抖着。 陆北烟赶紧抱着孩子去找许岁宁,也是吓得脸色惨白:“二嫂,你没事吧?” 许岁宁摇摇头:“走,赶紧走,这个毛驴怕是疯了。” 抬了下腿,才发现腿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是吓得。 陈彩华也吓的不轻,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岁宁,北烟,你们快拉我一把,我腿软走不动。” 许岁宁缓了一下,伸手抱过沫沫,又腾出一只手拽着陈彩华上到路上。 陈彩华一直哎呦着咒骂:“真是背时,哪来毛驴还发了疯。” 边骂着,边活动着脚,感觉有点力气了:“快走,快离开这个背时地。” 毛驴车的主人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见先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吧?这是我们生产队的毛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路上竟然发了疯。” 陈彩华一听生产队的驴,更生气了:“你们拉好缰绳啊,要是刚才我们躲慢一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想想还是后怕,她一把老骨头没事,可是两个孩子要是受伤了,她死一百次都不够。 毛驴主人连连道歉,又过去使劲抽打着毛驴。 许岁宁感觉树都要被毛驴撞断,赶紧催着陈彩华和陆北烟:“赶紧走吧。” 三人抱着孩子急匆匆的离开,连话都顾不上说。 一直走了很远以后,陆北烟扭头看那人男人还在抽打着毛驴,呼了一口气:“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毛孔都要炸开了。” 陈彩华这会儿心脏还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嘴里咒骂着,又感叹着:“我刚才脑子都没想法了,紧紧抱着沫沫,我就想了撞死我也不能伤到沫沫。” 许岁宁一说抱着孩子,一手轻抚着陈彩华的后背:“别乱想,你和沫沫都不能受伤。” 陈彩华伸手又摸了摸沫沫的小包被,又去摸了摸央央的小包被:“我的两个乖孙也不怕啊,不怕不怕,姥姥摸摸就不怕了。” 有了这么一个意外,三人路上一分钟都不敢耽误,抱着孩子快走到了团大门口。 哨兵认识许岁宁,让许岁宁登记后,还说了一句:“霍团长刚带去了侦查连,现在在那边呢。” 许岁宁道了谢,打算抱着孩子直接去找霍青山。 她想赶紧跟霍青山说一下路上的事情,就算是巧合也要说一下。 她没有那种这点小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打扰男人工作的思想。 她们抱着孩子过去时,霍青山和罗振东,还有新来政委郑天明,参谋长几个在侦查连厨房,检查今天侦查连的伙食和卫生。 随行的侦察营营长和教导员都一脸紧张的跟在几人身后。 霍青山更是表情严肃,显然刚才发了很大的火。 在看见许岁宁时,严肃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跟身边政委说了一声,迈步朝着许岁宁过来。 霍青山过来,伸手接过许岁宁怀里的沫沫:“我先带你们去办公室,我这边还要等一会儿,还有几个连队的工作没检查完。” 许岁宁一听,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我知道办公室在哪儿的,你赶紧去忙。” 霍青山比较坚持:“没事,他们先去下一个连队等我,走吧。” 许岁宁怕再客气两句更耽误时间,赶紧跟着霍青山朝着团部办公室走去。 路上不忘跟霍青山说了差点儿意外的事。 霍青山脚步一顿,眉头皱起:“差点儿被撞到?毛驴怎么会疯了?” 许岁宁不知道:“直冲就过来了,多亏北烟反应快。” 霍青山略微思考了下,问了许岁宁详细的位置。 又关心的问陈彩华有没有受伤。 陈彩华连连摇头:“我没事,多亏岁宁和北烟反应快,要是我,当时真是吓傻了。” 霍青山想了下:“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过来跟我说一声,我送你们回去。” 陈彩华也看到霍青山很忙,赶紧说着:“不用不用,总不能那么背,回去时候还能遇见危险。” 霍青山比较坚持:“没事,午饭后,我这边没那么忙。” 又看了看时间:“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过来接你们。” 许岁宁连连点头:“好,你赶紧去忙,我们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 霍青山直接去通信连,罗振东他们几人也刚到。 营里领导和连长指导员都在,正在厨房看准备的午饭。 检查的差不多,大家显然对这个连队的工作很满意,表情也缓和了很多。 看见霍青山过来,郑天明笑着:“之前就听说你治兵很严,果然不一样。这个连队菜窖都整齐的很。” 霍青山微微颔首,又跟着郑天明一起看了厨房。 炊事班的战士们正忙着剁饺子馅,和面,准备中午的饺子。 因为中午能吃顿纯肉的饺子,大家干劲儿也十足,菜刀翻飞,热火朝天。 霍青山看了几眼,没说话的转身。 其他人心里瞬间忐忑起来,政委都夸好了,团长却没表态,这是好还是不好? 从食堂出来,又去了猪圈和宿舍。 出来后去其他连队。 霍青山依旧发表意见,表情还是很严肃。 罗振东跟着霍青山快走两步,跟其他人拉开距离,小声问:“怎么了?侦查连这次卫生不错,猪也养的好,元旦伙食也好的。” 霍青山拧眉:“我没说不好啊。” 罗振东啧啧两声:“可你也没说好,你知道你不说话的样子多吓人吗?营长和连长都要吓坏了,大过节,你别这么严肃。” 霍青山脚步顿了一下:“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到时候你跟政委盯着点。” 罗振东点头刚要说好,又反应过来:“师部已经开完会了,你要去哪儿?” “送他们回去。” 罗振东一想也是:“嫂子他们抱着孩子过来,走那么远的路,确实挺辛苦的。” 等霍青山大步流星的走了后。 罗振东才反应过来,就送个人,开车十分钟能跑个来回,还需要让他们盯着? 赶紧追上去:“你下午要干什么去?” 第227章:越来越有趣了 许岁宁等霍青山回来,跟他一起去食堂,和家属们一起包饺子。 有陈彩华和陆北烟在办公室看孩子,她也不用着急。 有些家属以前在家属院见过,还有一些是过年临时过来,带着孩子和男人团聚的。 一番介绍后,很快融入一起。 许岁宁挑了个以前聊过天,也没什么难矛盾的组,里面还有几个新来的。 其中有个新来的,白白净净,斯文秀气的姑娘,在看见许岁宁时,眼睛亮了下,开口直率:“嫂子,都说你长的很好看,我还不信呢,现在看见真人,哪里是好看,简直太好看了。” 许岁宁被她夸的不好意思:“都是普通人,没那么夸张的。” 女人自我介绍:“我叫白萤,京市人,我爱人是副参谋长鲁海生。” 许岁宁知道鲁海生,也知道他是京市人,结婚后爱人嫌弃这边太辛苦,没过来随军,带着孩子一直生活在京市。 客气的冲白萤笑了笑;“你好,这次过来待多久?” 白萤叹口气:“一个月吧,孩子不适应这边,而且我的工作能请一个月的假已经不容易了。” 旁边有个家属好奇的问着:“嫂子你在什么单位上班?” 白萤笑了下,语气还有些谦虚:“报社,负责写文章的,不忙,但又离不开人。” 其他人们一听报社,瞬间觉得高大上不行,感觉这个工作又体面,又是文化人。 对白萤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崇拜。 白萤以前每年过年都会来,所以也认识一些人,跟许岁宁聊完,又扭头看问一个熟悉的:“怎么没见春华嫂子?我可想她做的浆水面了呢,还有她做的酸菜,可真是太好吃了。” 被问的家属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个倒是直爽的:“闫政委转业了,嫂子他们一家都回去了。” 白萤惊呼一声:“转业了?怎么这么快?按着闫政委的军龄,最早也是明年转业啊。” 所有人又瞬间不说话了,毕竟闫建章转业的原因不光彩。 特别是冯舜华的事情,她们都不好乱讲的。 白萤见几人低头干活,更好奇了,看向许岁宁:“嫂子,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我这次来还给春华嫂子带了礼物呢。” 许岁宁就有些奇怪:“你没听你家老鲁说过?” 白萤不可能昨天半夜或者今早才到,真要是给冯春华带了礼物,第一时间就应该去找啊,或者会问自家男人。 白萤哎呀一声,满脸无奈:“我家儿子过来就水土不服,来三天拉三天肚子,发了三天高烧,我一直忙着照顾孩子,老鲁又忙团里的事情,都没顾上问呢。” 说完又满是好奇的看着许岁宁:“嫂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不太好的事情?” 许岁宁嗯了一声:“我们也不好在背后乱说,你要是实在想知道,还是回家问老鲁。” 白萤连连点头:“好,你们不方便说,我就回去问问老鲁,我可真的太喜欢春华嫂子了,以前每次我来探亲,都是春华嫂子帮我。”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都不会生火,还是春华嫂子教我,让我去她家里吃饭呢。” 说完见大家都不吱声,显然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又笑着换了话题:“我记得春华嫂子有个妹妹,叫舜华,长得很好看,她呢?结婚没有?” 这个问题,大家又没吱声。 许岁宁也低头包着饺子,不搭理这个白萤。 她能感觉出来,这个白萤是在装不知道,有些故意的在问这些人。 可能是因为和冯春华和冯舜华关系好,想来给两人讨个公道。 白萤见大家都不说话,笑着看着许岁宁:“嫂子,说个闲话你别生气啊,我前年来探亲的时候,霍团长还没结婚呢,那时候我就想着把舜华介绍给霍团长呢。” 听到这句话,许岁宁突然抬眼,盯着一脸笑容无辜的白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本,是不是白萤写的? 毕竟几十年后,能把年代文写的那么真实,一定也是经历过那些岁月。 白萤眨了眨眼睛:“嫂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毕竟那会儿霍团长单身。” 许岁宁笑了下:“我没往心里去,我是想跟你说一下,前年的时候,冯舜华还不满十八,介绍给霍青山,不合适。” 白萤表情尴尬了下,又哈哈笑起来:“对对对,我当时就是想到这个事情,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岁宁看了她一眼:“你别叫我嫂子了,看着你年龄比我大不少,还是喊我小许吧,还有你的口红擦到牙齿上了。” 白萤哎呀一声,赶紧捂着嘴往外走,她今天过来,特意画了个妆。 许岁宁看着白萤出去的背影,耳边总算清静了,可是如果是白萤写的,那……真就太能想了。 白萤走后,其他家属跟许岁宁热络的聊起来。 “嫂子,上次看月子时候,你还有点儿肉呢,怎么一阵子不见,你又瘦了?” “是呢,感觉瘦了不少,不过带两个孩子肯定辛苦。” 许岁宁也感觉最近不管怎么吃都不长肉,而且也没运动,身上的肉刚出月子那会儿紧致了不少。 应该是被霍青山日夜操劳的结果。 许岁宁笑着:“也不是很辛苦,就是最近没什么胃口,吃的少了。” “嫂子,一会儿吃了饭我们去看看孩子,这会儿肯定很好看了。” 她们和许岁宁关系不是很好,刚出月子回来的时候去看过,许岁宁搬到师部家属院后,就再也没见过。是因为不熟,也不好意思去串门。 许岁宁欣然同意:“好啊,本来想抱到食堂来,可是食堂太冷,一会儿去办公室看。” 白萤转了一圈又回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大家聊天。 问认识的人最近过的怎么样,又说了京市一些有趣的事情。 大家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所以听到点新奇的,立马好奇的不行。 高楼大厦,地铁公共汽车,都是大家好奇的点。 瞬间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许岁宁安静的在一旁听着,同时默默观察了一下白萤。 除去刚才故意装无辜,白萤算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 她虽然态度亲昵的和大家说京市的事情,却又隐隐透着优越感。 可这种优越感,又让人察觉不出来,反而会觉得她是一个没有架子,平易近人的人。 饺子包的差不多的时候,霍青山他们过来。 有领导在,大家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场合,霍青山也不发言,都是政委或者副政委发言,大概就是说一下一年来大家辛苦了,感谢家属们配合和辛苦付出。 霍青山在罗振东讲话时,朝许岁宁走了过来。 许岁宁微笑看着霍青山,余光却看见身边白萤的表情僵硬了下…… 第228章:霍青山还有点小秘密 许岁宁有点儿想不清楚,白萤为什么看见霍青山是这个表情。 也没空多想,笑看着霍青山走到跟前:“你忙完了?” 霍青山嗯了一声,又冲周围的家属们点点头:“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比起你们的训练,这点算啥啊,团长你太客气了。” 大家七嘴八舌笑着回应。 许岁宁发现,只有白萤安静的不说话,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假笑。 霍青山跟大家打完招呼,又看着许岁宁:“饺子还要等一会儿煮,要不要回去看看儿子们?” 许岁宁见大家都没走,又忙着收拾残局,也不好意思先走:“没事,我跟大家一起收拾了。” 边说着边伸手抓过霍青山的手腕,凑过去看了眼时间:“离开饭也没多长时间了,我就先不回去了。” 霍青山点点头:“好,你要是搬不动的东西,就放着喊我过来。” 许岁宁笑应了一声,就算有搬不动的东西,哪里用得着霍青山过来。 霍青山离开后,其他家属笑看着许岁宁,大胆的开着玩笑:“嫂子,霍团长很重视你啊,进门就先到处看你,看见你在这里,眼神都不一样了。” “对啊对啊,我一直以为霍团长是不会笑,冷的像块冰的人,没想到还会笑呢,刚跟嫂子说话的时候就在笑。” 许岁宁被她们说的不好意思:“他肯定会笑啊,是人又不是机器,好了,你们就不要拿我打趣了。” 大家见许岁宁这么好说话,胆子又大了:“霍团长对外人可是像机器一样,说明是在乎嫂子,喜欢嫂子,才会这样的。” 许岁宁脸上虽然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开心的。 同时也观察了白萤,果然见她脸色难看,强撑着在跟旁边人说笑。 女人的直觉一向准的可怕。 许岁宁就感觉这个白萤,还真可能是原书的作者,至于为什么把冯舜华臆想给霍青山,还不清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白萤是不是喜欢霍青山啊。 想到这一点,许岁宁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等大家议论完了后,又忙着收拾时。 许岁宁笑问白萤:“你结婚几年了?孩子多大啊。” 白萤没想到许岁宁会突然找她问话,愣了下笑着:“五年了,儿子今年四岁。” 许岁宁点点头:“那还是挺小的,过来确实容易生病,这边应该比京市更冷一些。” 白萤点头:“是冷不少,虽然京市也干燥,可这边更干燥,而且我们在京市家里有暖气,屋里是一天到晚是暖和的,这边生炉子,忽冷忽热孩子就容易感冒。” 说完还热心的提醒许岁宁:“生炉子温度太不稳定了,你一定要小心一些。要不孩子容易感冒。” 许岁宁嗯嗯点头:“确实要注意,而且带孩子方面,霍青山比我细心多了,每天炕的温度烧的都刚好。” 白萤愣了下,笑容都有些僵硬:“没想到霍青山还是细心的人呢。” 许岁宁笑了:“他对孩子确实比我上心,总是不放心我。” 说完话锋瞬间一转:“你是每年都来家属院吗?” 白萤点点头:“嗯,差不多,就去年没来,因为家里有点儿事情,之前怀孕的时候,还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呢。” 许岁宁微微有些遗憾:“可惜那会儿我还不认识霍青山,要不,我早点嫁给他,也能早点住进家属院,和你早点认识呢。” 白萤没想到许岁宁对她的态度,突然温和起来。 脸上也带着笑意:“你年龄小,我认识霍团长那会儿,你可能还不满十八呢。” 许岁宁嘿嘿一乐:“确实是,不过现在认识也不晚,有机会带孩子去我家玩啊。” 白萤连连点头说好,心里却有些纳闷,许岁宁怎么突然对她有点儿热情了? …… 团里元旦中午吃饺子,每桌还有四个菜,一个荤菜三个素菜,荤菜的分量都很足,吃不完可以让家属们带回去晚上吃。 食堂里人多,又生着炉火,也没那么冷。 吃饭时,许岁宁和霍青山去抱了孩子,带陈彩华和陆北烟一起过来吃饭。 两个孩子一抱进来,立马引起了全场的关注。 连政委几个也都凑着过去看孩子,纷纷夸赞孩子长的好,一看就很有福气。 等男人们让开位置,女人们才围着过去。 更是夸赞不已:“两个月没见,长这么大了呢。” “嫂子带的真好,两个孩子白白胖胖的,一看就很有福气。” “两个孩子长的还真是一样啊,多好看啊,像嫂子多一些。” 大家七嘴八舌的夸着。 白萤却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没吱声,看眼孩子又看眼许岁宁。 最后看向霍青山,看他看向许岁宁时,眼神温柔还带着笑意。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严肃冷漠的样子? 白萤的小动作,许岁宁都看在眼里。 吃完饭后,霍青山送他们回去,就不参加下午的文艺活动。 怕时间太久,两个孩子熬不住。 许岁宁他们走后,大家还在议论着两个孩子,依旧是纷纷夸赞孩子好看。 一看就是很有福气的样子。 白萤坐在一旁,只是沉默的喂孩子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 霍青山去开了车过来,送许岁宁他们回去。 路上,许岁宁好奇的问霍青山:“鲁海生的爱人白萤,你以前就认识啊?” 霍青山微微周围,很认真的想了下:“在京市的时候见过,那时候鲁海生我和一起在参加阅兵。” 许岁宁哇了一声:“你还参加过阅兵?有照片吗?肯定很帅。” 霍青山摇头:“没有照片,团里档案室有,你要是想看,回头我找他们拿一张回来。” 他一个人的时候,觉得这些照片留着太麻烦,他又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还要个照片干什么? 许岁宁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对了,你那会儿见白萤,她和鲁海生结婚了吗?” 霍青山又摇头:“没有,那会好像刚谈对象?她去营区找鲁海生。” 当时他在执勤,白萤是找他打听鲁海生在哪儿。 霍青山见许岁宁突然不说话,像是有什么心事,感觉她不是在闲聊。 有些纳闷:“你怎么突然问她,她说什么了?” 许岁宁扭头看着霍青山,突然就有些坏心眼,笑着:“你猜猜她跟我说什么了?” 霍青山拧眉:“不知道。” 许岁宁叹口气:“你瞒着我,白萤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霍青山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尘封的,他不在意的事情浮现在脑海里。 可又不是很重要的事,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许岁宁开口。 许岁宁太了解这个男人,看他的抿直的唇角,就知道有事瞒着自己。 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看来还真有啊?” 霍青山想想坐在后面的陈彩华和陆北烟,沉默了下:“一会儿回家说。” 许岁宁瞬间精神了,还真有八卦啊? 第229章:风流债 到家后,陈彩华和陆北烟很有眼力见的出去,让小两口说刚才车上没说完的话。 陆北烟虽然很好奇,但她知道二哥肯定是不会让她听的。 她到时候问二嫂就好了。 等陈彩华和陆北烟出去,许岁宁边给儿子们整理小被子,边问霍青山:“你以前真的认识白萤啊?还有过接触?” 霍青山摇头:“也不算接触,是她去找鲁海生,碰见正在执勤的我,后来她又单独找我,说要给我写信,我拒绝了。” 当时他也没注意白萤长什么样,毕竟是鲁海生的女朋友。 长什么样和他都没关系。 提出跟他通信后,霍青山很利落的拒绝。 他哪里有时间和一个姑娘写信,而且,还是别人的女朋友。 许岁宁惊讶:“就是说,白萤去找鲁海生,结果看上了你?” 霍青山拧眉:“也不能这么说,他们都结婚了,孩子那么大了,这么说不合适。” 许岁宁突然明白了:“难怪呢。” 霍青山还是好奇:“她跟你说什么了?我就跟她说过两次话,后来她来探亲也没接触。” 几乎都没见过面,白萤来探亲的时候,霍青山还是单身,住在团里宿舍。 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训练,根本没机会见白萤。 许岁宁见霍青山着急的样子,笑了:“我没说啥啊,你这么紧张,我反而觉得你是在心虚呢。” 霍青山嘴笨:“不是,就是怕你多想。” 许岁宁摆摆手:“没事了,你先去忙,我也困了,正好想睡会儿午觉呢,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炸酱面吃。” 霍青山确定许岁宁没生气,才放心的离开。 他要去调查一下,今天路上的毛驴,到底是不是正常发疯。 越是年关,越是要小心,什么鬼神都可能会出现。 许岁宁等霍青山走后,躺在床上琢磨着。 如果是白萤写的书,那为什么不把她自己写成主角呢? 最后又一想,肯定不能把自己写成主角,那样太容易被发现。 她连人名都用的真实存在的,被发现的几率还是很大。 白萤写这本书的时候,应该已经很有社会地位了,怎么能让自己名声有损。 许岁宁还分析了下,白萤之所以用真实的名字,就是为了爽。 她可以把自己幻想成冯舜华就行。 像当年她有个写的大学同学,就告诉她,书中反派全是她讨厌的人,平时被欺负,窝窝囊囊的不敢反抗。 就把他们的名字写进里,让他们当反派,被折磨死,越惨越兴奋。 许岁宁觉得白萤大概也是这个心理。 她正琢磨的时候,陆北烟悄悄推门进来,爬上炕躺在她身边。 “二嫂,白萤怎么回事?” 许岁宁乐了声:“没事,就是我觉得她怪怪的,所以问了你二哥,以前认识不认识。” 陆北烟就没看出来白萤哪里古怪:“我还觉得白萤挺好的,一直和善的笑着,温柔的很。” 许岁宁想想:“也确实是,看着她人缘还是不错的。” 陆北烟又想了下:“不过,她在日报社上班,也不知道和陆北婷认识不认识。还有啊,文化人都自带一股清高,她和大家相处的这么好,感觉人还不错。” 许岁宁和陆北烟闲聊了会儿,越聊越困,眼睛一闭直接睡着了。 …… 霍青先去了早上出事的地方,下车看了路边的树,树皮被驴车磨掉一大块,露出白色树干。 上面还有深深的痕迹。 霍青山摸了下树干上的痕迹,又看了雪地上留下的印记。 还有一些血迹,应该是抽打毛驴,过分用力留下伤口,滴答下来的血迹。 霍青山看完后,又沿着驴车车轮留下的痕迹,开车找了过去。 …… 下午的元旦活动,霍青山没过来参加。 许岁宁也没在。 白萤看了一圈,小声问身边一个关系不错的嫂子:“霍团长下午不过来了吗?” 嫂子摇头:“应该是不来了。” 白萤犹豫了一会儿:“你知道春华嫂子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她也问过自己男人,可鲁海生对这件事就一句话:“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免得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她也问了其他人,大家含糊都不愿意说。 所以她今天才故意问了许岁宁,想着许岁宁的男人是团长,她应该会说吧。 没想到许岁宁精明的很,一个字都不说。 嫂子看了看左右,犹豫了下:“你真的不知道啊?” 白萤点头:“嗯,我家海生也不肯说,难道是犯了错误?” 嫂子叹口气:“那你也别问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是真没想到,冯舜华这么没脑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说是让白萤别问了,却又忍不住八卦。 把冯舜华的事情,挑了些重点的说给白萤听。 包括重生,还有对霍青山的妄想。 以及怎么害许岁宁,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白萤听完震惊的久久不能说话,她关注的只有一个:“那个……冯舜华真的说她是重生回来的?” 嫂子点点头:“对,说的可邪乎了,好多人都相信呢。” 其实她也相信,但是她不敢说。 白萤陷入沉默,半天没吱声。 嫂子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太多,毕竟都被自家男人反复叮嘱过,不要议论讨论关于冯舜华的任何事情。 免得回头带着不必要的麻烦。 赶紧叮嘱着白萤:“我说的,你听听就行了,可不要出去乱说。” 白萤回神,点点头:“我知道的,这些都是敏感话题,我肯定谁也不说。” 一下午,白萤都显得心不在蔫。 连鲁海生都发现了问题,抱着孩子一起回招待所时。 鲁海生才问白萤:“你今天怎么了?状态很不对劲,身体不舒服?” 白萤摇摇头:“没有,可能是昨晚晨晨发烧,没睡着,今天精神有些恍惚。” 鲁海生看了她一眼:“一会儿回去你先睡,我带晨晨去办公室。” 白萤摇头:“没事的,对了,我看霍团长和小许感情很好啊。” 说到这个,鲁海生跟着感叹:“是啊,当初我们都以为两人过不下去了,没想到感情突然变好了,这样也好,霍团长现在也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白萤强笑了下:“嗯,和前两年比,变化确实挺大的。” 鲁海生觉得这是好事:“霍团长以前吃了那么多苦,有个喜欢的人挺好的。” “而且,还有个事情没跟你说,没想到霍团长的身份也不简单,是京市陆家人。” 白萤愣了下:“哪个陆家?” 鲁海生简单说了下陆家的情况,陆家后来的变故他也不知道。 只是知道陆家很厉害,陆远光职位很高。 有个职位这么高的爷爷做靠山,霍青山平步青云也是分分钟的事。 白萤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鲁海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鲁海生有些纳闷:“什么不应该是这样?霍青山这样的身世?那不是很正常,之前那家多虐待他。” 白萤抿着嘴不再吱声,脑子却是有些乱的,只有一个想法,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可一点都不希望霍青山过的好! 第230章:原来是你啊 鲁海生就觉得妻子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 还想着是没休息好,抱着孩子劝着她:“你先回去休息,我带晨晨去办公室玩,一会儿我会记得给他喂药的。” 白萤脑子很乱,嗯了一声:“好,记得不要带他玩雪,多喝点热水。” 鲁海生应了一声,看着妻子脚步匆忙的朝着招待所走。 又看了看怀里的儿子,怎么感觉一年多没见,妻子变得生疏了很多? …… 霍青山回团里已经是晚饭后,还了车又去开会。 忙完刚回办公室,罗振东也跟着进来。 罗振东还是一脸好奇:“你下午去哪儿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霍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早上,岁宁她们带着孩子过来时,遇到一头受惊的毛驴,差点儿被撞了,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罗振东听了都吓一跳:“嫂子他们没事吧?” 问完才想起来,许岁宁他们过来时候,都是好好的。 松口气:“还是太吓人了,大冬天的,毛驴怎么会受惊呢?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霍青山脱了大衣在办公桌前坐下,拿着纸和笔画给罗振东看。 “我找了过去,是前进公社的毛驴车,毛驴没有订冬天的防滑掌,走在冰面上打滑,赶车的人就着急,抽了毛驴几下,毛驴突然受惊。” 罗振东想了下:“不至于啊,要是马匹受惊,还有可能,毛驴个头小,一般情况下比较老实,怎么会呢?” 霍青山也是因为这个怀疑不是一次简单的毛驴受惊,他没当兵之前,下地干农活,也赶过生产队的毛驴车。 当兵后,去过骑兵连,驯过烈马,所以对这些动物的性格都很了解。 毛驴相对温顺很多,能像今天这样发狂的情况很少,他去勘察过树的情况,那么粗的树,被撞出深深的坑。 也不是正常受惊下就会发生的。 他到了前进公社,也看见了那头发疯的毛驴,拴在圈里,身上很多道皮开肉绽的血棱。 毛驴已经安静很多,吃着石槽里的草料,看着就很温顺的模样。 罗振东更霍青山画完关系图,惊讶不已:“你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和之前发现的特务是一伙的?” 霍青山颔首:“和冯舜华认识的这个特务,在镇子上也好几年了,平时为人本分,负责放电影。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属于静默期的潜伏。” “这次突然有行动,肯定是接到了上面的指示,没想到还没有什么动作就被抓了,那下达指令的人肯定不甘心。” 罗振东拧眉:“所以是把嫂子当报复对象吗?” 霍青山没吱声,其实用意已经很明显,是他斩断了对方的触角,他们肯定会报复在他身上。 以前,他单身一人,生死无畏。 现在有了许岁宁和孩子们,也是有了软肋,这些人肯定是拿他的软肋下手。 罗振东也想到了这里:“那怎么办?这些人到底是谁?又藏在什么地方?” 霍青山依旧没吱声,他现在还差一点儿没有理出头绪。 也可能是熟悉的人,也可能就在镇子上。 罗振东见霍青山拧眉,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这些总是执行任务的,最怕就是家人信息曝光,被阴暗的人盯上。 任凭有多少防范,也抵挡不住对方下黑手。 罗振东想了好一会儿:“要不然,让嫂子他们回京市,住大院里相对安全很多。” 霍青山想了想摇头:“先不用,等过完年再说。” 真要是盯上,就算去了京市,也会被这些人盯上。 …… 过了元旦,陆北烟就要回京市了。 虽然说是回去一个月,可是正好赶上过年,肯定要过了正月十五再回来。 许岁宁就很舍不得,边给陆北烟收拾行李,边感叹着:“离京市怎么就这么远啊,路上要走好几天,来回把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 陆北烟想想要倒汽车倒火车又倒火车,中间倒腾好几次:“是啊,要不是你们在这里,我回去就不来了,太远了。” 许岁宁有些怀念后来不管多远,一天就能到的速度:“也许以后就好了,以后早上还在这里吃早饭,晚上就能到京市吃晚饭了。” 陆北烟啊了一声:“二嫂,飞机那是普通人能坐的吗?要执行公务,或者领导才能坐啊,领导的级别还要够。” 她觉得许岁宁想的有些美。 陈彩华见许岁宁和陆北烟瞎聊,甚至还有些吹牛,笑起来:“现在已经够好了,前两年,我们从省城过来,还要走路呢,走两天两夜。” 乱聊着时,有人在拍大门。 陈彩华让许岁宁和陆北烟坐着,她裹着个棉衣跑着出去。 开门竟然是白萤,牵着四岁的儿子晨晨。 陈彩华昨天见过白萤,所以也认识,笑着把人迎进门:“路上冷吧?今天阴天,连个太阳都没有。” 白萤笑着:“也还好,孩子闹着要吃罐头,我来服务社给他买罐头,看离你家近,就想着过来串个门。” 陈彩华对白萤印象还不错:“欢迎啊,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又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看小孩子冻的,小脸蛋通红。” 进了屋,白萤拉着儿子站在厨房,没有进里屋:“我们就不进去了,晨晨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别进去传染给孩子们了。” 陈彩华一听,立马去搬凳子:“那就在这里坐,这屋也暖和,刚生了火。” 许岁宁听见是白萤的声音,让陆北烟看看着两个孩子,她从里屋出来。 白萤看见许岁宁出来,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嫂子,是不是太打扰了?我就想着这边离的近,顺便来看看。” 许岁宁笑了下:“没事,你能来我很高兴的,赶紧坐啊。” 又喊着陈彩华泡茶,她去拿了几块饼干过来递给晨晨:“家里也没什么吃的。” 白萤让孩子道谢,接过饼干,看了眼收拾的仅仅有条的厨房,连锅台都擦掉干干净净。 虽然是坚硬的土地,却也扫的干干净净。 碗柜上还放着一个花瓶,插着一束塑料花。旁边的墙上挂着个斗笠,旁边有贴了五颜六色的布,让画面变得有几分有趣。 处处都透着对生活的热爱,温馨又干净。 白萤收回视线笑夸着:“嫂子,你们家收拾的好干净啊,东西少又整洁,一看就很有生活情趣。” 她刚才进院,看见院子里挂的尿布和小被子都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应该是霍青山做的。 许岁宁笑着:“随便收拾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白萤笑着,话锋一转:“嫂子,听说你很喜欢文学,你平时写东西吗?” 陈彩华皱眉:“写那些干啥?能当吃还是能当喝啊?” 许岁宁就在等这个话题呢,立马很有兴趣的样子:“我倒是想写呢,就是文采不够,你在日报社,是不是经常发表文章?” 白萤点头:“嗯,要写专栏,也会写一些文学作品。” 许岁宁瞬间一脸崇拜:“那太厉害了,也会写吧” 第231章:这个孩子不一般 白萤愣了下,摇摇头:“要看什么了,现在不允许的,嫂子要是有空,可以写一些积极向上的诗歌。” 许岁宁连连摇头:“我倒是想,可是没那个文采,而且两个孩子,让我忙的哪有时间干这些。” 白萤想想也是:“嫂子好福气,一下生了两个儿子。” 许岁宁还没开口,陈彩华先接话了:“那是啊,两个儿子,走哪儿都让人羡慕,腰杆都硬的很。” 她就怕有人再喊许岁宁一天搞那么没用的,什么酸诗酸文,看多了脑子都坏掉了,再要去写,那岂不是又要像之前一样,连点人样都没有? 白萤连连点头:“所以说嫂子好福气,生了两个孩子还恢复的这么好。” 许岁宁反夸了回去:“你的身材也很好啊,看着都也不像生过孩子的。” 两人客气的互夸了一番,又聊了点院里的事情。 白萤很自然的把话题转到了霍青山身上:“我家海生说,这两年霍团长又立功了,过了年就能调副师了,以后肯定还能往上走一走,说不定能调到京市呢。” 许岁宁虽然不知道部队这个级别调整后,会不会换城市生活,但是去京市绝对不可能。 那等于跨军区调动,除非成立新的部门。 笑了笑没接白萤的话。 白萤又叹口气:“我是很羡慕你们能天天见面在一起,像我们,一年见一面都困难,就是因为我是军属,所以才有探亲假,要不然见一面更困难了。” 陈彩华挺纳闷:“你也可以随军啊,鲁副参谋长的级别,不是也够随军条件了吗?” 白萤直摇头:“说起来容易,可是我在京市有工作啊,我来这边能干什么?还有孩子,在京市总归生活会更好一点。” “我一直觉得,女人不管什么时候,不能因为结婚生子而失去了自我,所以,我不能因为结婚了,就丢了我喜欢的工作,跑到这边来。” 陈彩华不太赞同白萤的观点:“两个人分开太久,会出问题的。” 白萤愣了下,她想说的不是夫妻关系啊,被陈彩华一下就把话题带偏了,找也找不回来。 许岁宁知道白萤想说什么,不过是无形中想秀一下优越感。 很多人会觉得她的观点非常正确,还会很崇拜她,觉得她是一个思想先进的优秀女性。 可事实是,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不是你想就会有的。 许岁宁看着白萤,突然想到了之前看书时,书中女主冯舜华的形象,吃苦耐劳,坚持不能因为婚姻是失去自我,做生意开工厂。 还带领家属院的家属们,共同走向富裕的道路。 这个前提要是放在改革开放后也没问题,放在现在,养超过三只鸡都会出问题,怎么共同富裕? 书中女主的观点和白萤不谋而合。 白萤见许岁宁没说话,又赶紧解释着:“嫂子,你别多想,你现在有两个孩子,想工作也不可能,等孩子大点,师部也会给家属安排工作,你到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呢。” 许岁宁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白萤又坐了一会儿,才带着孩子离开。 陈彩华有点儿不喜欢白萤了,就是因为她竟然想让许岁宁写什么诗歌文章的。 等人一走,就忙着开门开窗透气:“也真是的,明知道孩子有病,还带出来,也不怕路上走走感冒更严重了,还有啊,明知道咱们家有小孩子,还带着过来。” 说完又瞪眼看着许岁宁:“你可别听她乱说,看好孩子,跟着华医生好好学医,别天天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岁宁噗嗤乐了,知道原主以前的热爱,对陈彩华影响太大了。 “以前也不是因为喜欢看书写文,是因为年龄小脑子不够清楚,分不清谁对我好,妈,你放心吧,我现在知道你和爸对我好,霍青山也对我很好,我怎么舍得作闹呢?” 陈彩华被许岁宁突然的表白,弄的还怪不好意思的:“你个丫头,行了,出去透透气再进屋看孩子,别把感冒传染给我乖孙了。” 许岁宁很想不通,今天的接触,发现白萤对霍青山的感情,现在也不像因为被拒绝后,因爱生恨。 和她之前猜测的好像有些出入,好像有点儿复杂? 反正书是作者是白萤,没跑了。 …… 陆北烟走的前一天晚上,许岁宁准备包一顿送行的饺子。 还很奢侈的包纯肉馅儿的饺子,就放了一些葱花,一咬一口油汪汪的汤汁。 陆北烟吃饭时都抱着沫沫,舍不得放下:“一想到我要一两个月见不到我们沫沫,我就好舍不得啊,好想把沫沫也带走。” 许岁宁笑着:“你有点儿偏心啊,光想着带走沫沫,为什么不带央央?” 陆北烟嘿嘿笑着:“之前,我觉得我能一视同仁,肯定不会偏心,我现在就发现我还是喜欢沫沫,我只要一笑,沫沫也跟着笑,他小嘴一咧,笑的秀秀气气,我的心都要化了。” “央央笑起来也好看,就是小嘴张大,一冲一冲的,虎头虎脑的可爱。” 陈彩华就比较喜欢央央:“男孩子就要有个男孩子的劲儿,看我们央央虎头虎脑的多可爱。” 陆北烟抱着沫沫:“我就喜欢沫沫,我们沫沫香香的,又乖又听话,一看我就笑,看着就开心。” 听到她的声音,沫沫又咧着小嘴笑着。 陈彩华看了几眼,又开始嘀咕:“这个小沫沫,真是给我一种,他什么都懂的感觉。” 许岁宁笑着伸手戳了戳沫沫的小脸蛋:“可能是个天才?以后读书很厉害,去当科学家?” 陈彩华想了下,突然开口:“等北烟走了,你们晚上你和青山睡上面屋子,我和沫沫央央睡炕上。” 许岁宁刚想问为啥,突然反应过来,陈彩华这么说的含义。 就是觉得沫沫什么懂,他们小夫妻又没个轻重,影响了沫沫。 笑着:“好啊,明天北烟走了,我们就收拾睡那个屋。” 陆北烟又问霍青山要不要带什么东西回来。 霍青山摇头:“没什么要带的,你路上注意安全就行。” 陆北烟还是很兴奋:“我到时候自己决定,京市好吃的很多,我都带回来。还有三哥,我要问问三哥有没有假期,让他也过来看看你。” 霍青山刚想说不用,听有人在院子里喊。 他在家院门就是开着的,有人来会直接进院。 霍青山放下筷子起身,竟然是鲁海生带着白萤和儿子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条挺大的鱼。 鲁海生笑容爽朗:“我今天去山上哨所,路过黄河边时,正好遇见凿冰弄鱼,厚着脸皮过去弄了两条,给你们送来一条。”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给了粮票的,放心吧,没违反纪律。” 霍青山看了眼鱼,都送到放家里,也不好拒绝:“先进屋再说。” 第232章:淳朴战友情 许岁宁也意外,这一家三口又来了。 白萤进门,赶紧先跟许岁宁解释:“嫂子,我家晨晨的感冒好了,不用担心的。” 鲁海生也是直爽性格:“对,打了两针屁股针,昨天就活蹦乱跳了,就是他们在京市带的太娇气,一点儿风寒都受不了,男孩子嘛,还要带粗一点。” 白萤看他一眼:“是晨晨从小就爱生病,不得不小心一点,你没带过孩子,根本不知道孩子有多难带,你不信问霍团长。” 霍青山根本没接她的话,去搬了凳子过来:“正好一起吃点饭。” 鲁海生一看是饺子,哎呦一声也没客气:“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是饺子,那我们要尝尝。” 许岁宁笑着去拿碗筷,知道他们战友之间对这些从来不讲究,谁吃了谁的,谁占了谁的便宜,从来不会去算计这些。 鲁海生坐下后,白萤挨着他坐下,让晨晨坐在她身边。 好在许岁宁晚上的饺子准备的多,还在外面冻了一些,准备明天早上再让陆北烟吃一顿走的。 这会儿也都煮上。 陆北烟帮着给鲁海生调了个辣椒:“我二嫂的饺子,味道可是比京市馆子的都好吃。” 鲁海生顿时来了兴趣:“这样的话,我肯定要尝尝,京市的饺子,多少年没吃过了,有时候还真想家里的饺子呢。” 许岁宁觉得奇怪:“都是饺子,和这边味道应该差不多。” 鲁海生哈哈笑着:“那不一样,那是家乡的味道,是要用京市的水才能煮出来的味道。” 连一旁的陈彩华都听出来了:“你这是想家了啊,多少年没回家了?” 鲁海生算了下,直摇头:“三年了,确实想家了。” 白萤看他一眼,语气有些抱怨:“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家啊?每年的休假,你都要让给别人,自己守在这里,难道没老婆孩子啊。” 鲁海生哎呀两声,满是愧疚的看着白萤:“确实对不起你们娘俩,可是每次我不都打电话跟你商量了吗?你也说行啊,而且你可以带着孩子过来看我,他们家人过不来,要是不回去,那岂不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面?” 说着笑拍着白萤的肩膀:“我家掌柜的最深明大义了。” 白萤气笑了:“你看你,你这样说,我能说什么?你都打电话说了人家的难处,我能说不行?我来一趟也不是什么事。” 陈彩华哎呦几声:“别说啊,你们也真是不容易,我还想着一年怎么也能见一面呢。” 心里又庆幸,许岁宁嫁给霍青山,就住在一起,两口子不用分开。 许岁宁煮饺子时,霍青山在旁边烧火。 许岁宁笑着小声催霍青山:“你先过去跟他们吃饭啊,饺子一会儿就好了。” 霍青山蹲着没动:“不用,我也吃的差不多了。” 许岁宁无奈,只能让霍青山陪着她煮饺子。 白萤余光看了过去,看见霍青山蹲在那里烧火,温和又随意,身上那股冷漠疏离不见,是温柔又居家的。 许岁宁煮好饺子,端上桌,招呼鲁海生赶紧吃:“你们快尝尝,饺子就是要趁热吃。” 陈彩华是因为听见白萤的奉献,对她态度又好了点:“快,晨晨妈赶紧尝尝,我闺女调馅的手艺是真的没话说,比我吃过的饺子都好吃。” 鲁海生也不怕烫,夹起一个塞嘴里,斯哈的吃了,冲许岁宁竖起大拇指:“嫂子,还真别说,确实很好吃,立马汤汁鲜美,肉也很嫩,咸淡刚好。” 许岁宁笑着:“喜欢就多吃点,正好今天包的也多。” 白萤尝了一个,味道确实很好,纯肉的饺子,又舍得放油,怎么做都好吃。 还是笑着官方夸赞了一下:“嫂子手艺是真好,比那天在食堂吃的还好吃。” 鲁海生又连着吃了几个,跟霍青山商量:“等我媳妇走了,我一个孤家寡人,实在没地方去,就来你家混饭,放心,我出伙食费。” 霍青山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她很忙,哪有功夫做饭。” 就算是开玩笑,他也舍不得让许岁宁做那么多人的饭累着。 鲁海生笑开玩笑:“团长,这你就小气了啊,当年在京市的时候,咱俩可是住一起,我的饭没少给你吃。” 霍青山压根儿不理他这话。 鲁海生又笑着看着白萤:“那会儿你给我送的好吃的,我可没少给霍青山分,主要是你每次送的都太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白萤笑了笑:“我还不是想着你每次训练强度大,饭量也大,所以多送点,而且我知道你们人多,就算吃不完也不会浪费的。” 许岁宁看着白萤,又看了眼霍青山,心里明白,白萤给鲁海生送饭的真实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鲁海生哈哈笑着,看向霍青山:“当年,我骗你说是我家人送来的吃的,其实都是白萤送的,那会儿刚处对象,她腼腆不好意思。” 许岁宁笑着接过话题:“副参谋长,你和白萤姐的爱情真让人羡慕啊,你俩是谁先追的谁啊?” 白萤这会儿表情很坦然:“是我先追的他,我们两家原本住的就不远,所以高中时候就认识但不熟悉。后来他去当兵,有一年回来探家,我当时一看穿着军装的他,就立马喜欢了。” 许岁宁看白萤的语气,还有眼底的笑意,都不像是假的。 那她为什么要跟霍青山要地址写信? 还有元旦那天,看见霍青山僵硬的表情? 以及这些天,对自己频繁的示好,到底是想干什么? 许岁宁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竟然看不透这中间的关系。 鲁海生又跟霍青山聊起工作上的事情,说起工作,霍青山话也多一些。 鲁海生感叹着:“听说年后分过来的新兵,城市兵会多一些,到时候恐怕要难带一些。” 霍青山简单回了句:“用点心就好了。” 鲁海生想想也是:“新兵连三个月,一些不好的毛病已经被收拾,身上的刺都被拔了,确实听话很多。” 又说起团里最近的一些检查,还有年底的会议。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鲁海生才和白萤带着孩子离开。 许岁宁和霍青山一起送两人到大门口,看见一家人三口走远的背影。 许岁宁忍不住嘀咕:“你有没有觉得白萤很奇怪?” 霍青山没注意:“没有。” 许岁宁很小声的说:“之前她说要跟你写信,我还以为她是喜欢你呢,可看刚才的表现,她好像也不喜欢你啊。” 霍青山从来没去分析过这个事情,拒绝白萤后,他也没多想过。 许岁宁咦了一声:“她要跟你写信的事情,鲁副参谋长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说。” 许岁宁搓了搓脑门:“不行,我要赶紧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青山抬手扶着许岁宁的胳膊,准备转身进院时。 通信员气喘吁吁的跑来:“团长,罗副政委出车祸了……” 第233章:蹊跷 霍青山拧眉:“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 通信员还在急喘着:“路边太滑了,刹车没刹住,翻到一旁沟里。” 许岁宁吓一跳:“人没事吧?” “人没大事,就是腿受伤了,在师部医院呢。” 霍青山让许岁宁先回家:“我过去看看。” 许岁宁知道也帮不上忙:“嗯,明天我做点有营养的送过去。” …… 霍青山到医院时,罗振东正在病床上躺着,小腿骨折已经打了石膏固定好。 看见霍青山进来,罗振东撑着床坐起来,表情有几分懊恼:“真是大意了,那条路经常走,拐弯的时候一分神,忘了放慢车速。” 霍青山见罗振东没什么大碍:“好好开车分什么神,还好这次沟不深,下面又都是雪。要不你这会儿都要进停尸间了。” 罗振东啧叹一声:“你嘴可真毒,我这死里逃生回来,你不安慰我,还跟我说这个。” 霍青山没理他,继续问着:“你开车分什么神?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知道罗振东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罗振东又叹口气,表情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嘴硬的说了句:“没事。” 霍青山见他不说,知道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没多问:“好好养伤,你是回京市养伤,还是在这边?” 罗振东小腿骨折,一两个月内肯定没办法工作,在这边又没家人照顾,一直住院也不方便,最好是回京市养伤。 罗振东犹豫了下:“我还没想好,年底团里工作忙,我这样也能上班,不耽误的。” 霍青山也没多劝:“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罗振东又沉默了下:“算了,我让战士在食堂随便打点饭回来就行,北烟不是明天回京市?你们送她就好了。” 霍青山看了眼罗振东,没跟他客气:“那行,你自己让战士打饭吧。” 罗振东瞪眼看着霍青山:“我受伤了,我那样说你还真那样做啊?我就是客气一下,你要是有点人性,是不是就主动给我送点饭吃?” 霍青山没理他:“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受伤的情况,明天我去团里开个会。” 罗振东惊讶:“就这个事情,还要开个会?这不是让我丢人?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霍青山拧眉:“引以为戒。” …… 许岁宁回屋跟陈彩华和陆北烟说了罗振东受伤的事情。 陆北烟只是啊了一声:“怎么会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许岁宁摇头:“好像不严重,你二哥回来就知道了。” 陆北烟听到没事,又哦了一声,脸上丝毫没有担忧和着急。 许岁宁有些好奇:“北烟,罗振东受伤,你怎么不担心?” 陆北烟眨了眨眼睛:“我担心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医生,不是没有生命危险,那就没事了。” 许岁宁咦了一声:“你这个很不对劲啊,怎么回事?” 陆北烟抱着沫沫往炕上一躺:“没事啊,我明天就要回京市了,也没办法去看他,所以就这样吧。” 许岁宁只是感觉最近陆北烟对罗振东关注度不高,聊天也不提他了。 现在见陆北烟不愿意多说,也没再问。 第二天一早,霍青山派了战士送陆北烟去市里火车站。 陆北烟临走前各种舍不得沫沫,抱了又抱,还使劲亲了亲沫沫的小脸蛋。 许岁宁在一旁笑着;“你看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呢。” 陆北烟哈哈笑着:“怎么可能,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一个月,最多一个半月,我就回来了。” 又恋恋不舍的抱着许岁宁:“二嫂,我还有点舍不得你啊,你说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回去多好,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来啊。” 陈彩华在一旁笑着:“你看你在说什么胡话,那么远的距离,孩子这么小,坐火车可要遭罪死了。” 一直磨蹭到最后一分钟,陆北烟才拎着行李上车。 反复叮嘱着许岁宁:“二嫂,每周都要给我写信啊,我会很想你的。” 等车子开出老远,陈彩华感叹着:“可真是个仁义的好孩子,以后肯定会有个好姻缘。” 许岁宁乐着:“如果遇不到好的,一直单身也挺好。” 陈彩华哼了一声,又提醒许岁宁:“罗振东受伤了,你怎么也要去看看的,毕竟平时,人家每次来都没空手,又是拿肉又是拿油的。” 许岁宁也计划去买点骨头回来炖炖:“我一会儿去买点骨头炖了送过去。” 陈彩华说行,又盯着着:“要买骨头上肉多的,肉少的吃起来有啥意思。” 许岁宁连连点头,等孩子们睡了,让陈彩华看着孩子,她去买骨头。 炖好后给罗振东送过去。 罗振东在看见许岁宁进病房时,眼睛亮了下,在确定只有许岁宁自己时,眼神瞬间暗淡。 客气笑着:“嫂子,医院这边病号饭还不错,你不用特意送来的。” 许岁宁笑着把饭盒放在床头:“那也没有自己家做的有营养,你尝尝,我炖骨头汤还不错。” 罗振东说了声不急,眼睛又看向门口。 最终还是没忍住:“嫂子,北烟呢?怎么没见北烟?” 许岁宁愣了下:“北烟回京市了啊,今天一早就坐车去市里了,今晚的火车票。” 罗振东脸上的表情凝结,有些不敢相信。 许岁宁心里疑惑,陆北烟和罗振东,两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接触过? 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她也不好多问:“你慢慢吃,要是凉了,你喊战士去帮你热一下,我还要赶紧回去看孩子。” 罗振东回神:“嫂子,那你先去忙。” 许岁宁揣着一肚子好奇,从病房出来,路过门诊时,竟然碰见了白萤。 白萤牵着儿子的手往外走。 白萤也看见了许岁宁,笑着打招呼:“嫂子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 许岁宁摇头:“不是啊,我是来看罗副政委,你不知道罗副政委受伤了?” 白萤啊了一声:“没,老鲁回家什么都不说,早知道我也去看看。” 许岁宁真是太好奇白萤这个人了:“我还以为你也是来看罗副政委呢。” 白萤表情尴尬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的,我是来检查一下身体,刚检查完,现在准备回去呢。” 许岁宁想了下:“要是没什么事,去我家坐会儿?” 第234章:不吉利的暗示 白萤没拒绝,许岁宁对她好奇,她同样对许岁宁好奇。 笑着:“那又要叨扰嫂子了,正好走累了,过去休息一下。” 白萤牵着儿子,跟在许岁宁身边,一直到出了医院大门,两人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白萤憋不住:“嫂子,我打听到春华嫂子他们回去是怎么回事了,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还有,我听说舜华到处跟人说,她是重生回来的,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呢?是不是思想出了问题?” 许岁宁笑了下:“那就不清楚。” “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重生,大概神话故事里才有。” 白萤连连点头:“我也是,我听说的时候,都震惊坏了,这要是在京市,肯定早就抓到精神病院去了。” “还有啊,冯舜华说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也不是真的,是她自己乱想出来的。” 许岁宁故作不知:“什么事情?” 白萤惊讶:“嫂子,不知道吗?就是关于你上一世生孩子难产的事情。” 许岁宁嗤笑:“我连她重生都不信,更不会信我生孩子出事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要是按她说的,难道是她重生改变了大家的命运,我也变得平安没事了?” 说完又教育着白萤:“这些荒唐的话,听听就行了,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拿出来研究,搞不好最后给自己惹来麻烦。” 白萤表情微微尴尬,笑着点点头:“嫂子说的对,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心里却嘀咕,总感觉许岁宁在点她。 许岁宁觉得这样你来我往的试探,互相玩着心眼的聊天,累死也打听不出来她想要的。 索性很直接的问:“我听霍青山说,几年前在京市阅兵的时候,你们就见过呢。” 白萤脸色变了,停下脚步看着许岁宁:“嫂子,霍团长是怎么说的?我当时是找过霍团长,但不知道霍团长是不是误会了。” 许岁宁惊讶:“没有说啥,嫂子,你是不是想多了?青山没说啥,就是说你们那会儿就见过。还是说……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萤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当时跟霍团长说,能不能给我一个地址,我们可以通信。” 说完又觉得越说越乱:“霍团长当时就拒绝了,其实……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就是万一联系不到鲁海生的时候,可以给他写信问问他。” “那会儿他们还不在一个部队,只是都在西北这边。” 许岁宁并不信白萤的话,笑着:“这样啊,那没事啊,霍青山就是个木头,你要直接跟他说才行,你要是突然要地址,他肯定吓一跳啊。” 白萤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也是太紧张了,因为霍团长看着太严肃,他拒绝后我也不管再多说。” 许岁宁笑了下:“也是啊,他那个脾气,不熟悉的人确实容易误会。” 白萤讪讪笑着:“是啊,刚才你问的时候,我都怕你误会了呢。” 许岁宁摆摆手:“我就是突然想到随口一说,哎呀,我妈让我买酱油呢,我要赶紧去服务社找个瓶子买酱油。” 白萤也赶紧点头:“好,那嫂子,你先去忙,回头我再找你玩啊。” 看着许岁宁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白萤松了口气。 …… 霍青山手里掌握的线索虽然非常少,还是挖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而这个线索的关键人物,很可能就是许岁宁的亲生父亲。 他又去市里调了档案,当年有一批被遗漏人员的名单。 这些人,隐姓埋名,伪装成了普通人,过着很普通的生活。 只有一个飞行员,在省城附近的小镇子生活过,还当过航校的教官,后来因为被怀疑,突然消失。 身份,地点,消失的时间,都和许岁宁的父亲身份吻合。 霍青山拿着这份绝密档案又回到师部。 雷震霆听了霍青山的汇报,冷笑:“这些人,一个个可真是贼心不死,既然有了线索,你就放心去做。” 想了下又叮嘱霍青山:“还是那句话,先保证自身安全。不要莽着干。” 霍青山从师部出来,去医院看罗振东。 罗振东正在啃着许岁宁送过来的肉骨头。 看见霍青山,满是哀怨:“你怎么才来?还空着手?嫂子还知道给我炖骨头送过来。” 霍青山一眼认出是自家的饭盒,冷淡的瞥了眼罗振东:“我一早去了趟市里,刚回来。” 罗振东放下饭盒:“怎么样?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霍青山只说了两个字:“保密。” 罗振东想翻白眼:“那你来想跟我说什么?” 霍青山拉着个凳子在病床边坐下:“手表还没消息吗?” 罗振东气笑了:“才几天啊?我不是说了,这个女士表很紧俏,不是那么容易抢到的,而且年前结婚的人多,买手表的人也多,你着急什么?” 霍青山拧眉:“过了年,我就要去出任务,我想在走之前把手表给你嫂子,她在家有手表看时间方便。” 罗振东叹口气:“你可真是……满心满眼都是嫂子。” 霍青山又催他:“你尽快,我过了正月初十就要走。” 罗振东愣了下:“时间都定下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去执行什么任务,但是我听说,上一次你就是在这个任务中受了重伤?” 霍青山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出了一点意外。” 罗振东突然严肃起来:“你要参加的任务,不管是难度,还是保密程度,都属于最高级的。那也是最危险的。” “你这次一定要多小心,嫂子知道吗?” 霍青山拧眉:“没跟她说,说了只会让她跟着担惊受怕,没必要的。” 罗振东想想也是,心里却不是很舒服。 霍青山执着的要在任务前要手表,总让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霍青山见罗振东愣神,又催了一遍:“你尽快,要不我就去找师长。还有,这两天我忙就不过来了,你要是差不多了,喊战士拉你回去。” 罗振东气笑了:“你可真是……我是小腿骨折啊!你说的怎么像随便拉个死猪回去一样!你就不怕我半路又出车祸……” 第235章:小神童 霍青山离开病房时。 罗振东还是忍不住喊住他:“不管出什么任务,都多一些小心。” 霍青山停下脚步,点点头迈步离开。 许岁宁觉得陆北烟走后,家里安静了很多。 跟陈彩华感叹着:“北烟在的时候没觉得,她走了后,感觉家里一下空了很多,好像走了很多人。” 陈彩华笑着:“可不是嘛,你这个小姑子,是个热闹人,有她在家里笑声都不断,这样的人命好,是有福气的。” 许岁宁乐了,突然想起来那句,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霍青山回来时,许岁宁和陈彩华已经吃完晚饭。 看见姑爷回来,陈彩华赶紧起来:“吃饭没?今晚我们随便吃了点,还剩下有点儿骨头汤,给煮点面条?” 霍青山没意见:“妈,我自己来做,你忙一天歇着吧。” 陈彩华笑着:“累啥啊,你家这两个孩子,加起来都没一个岁宁小时候难带,你们真是有福气了,有这么两个好带的孩子。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你不能夸他们一次,就提一次我小时候,我那会儿也不懂事,哭肯定是有原因的。” 陈彩华冷哼:“什么原因,就是闹人,你看沫沫,一天到晚多乖啊,就连央央这个小淘气,只要不是拉了饿了,也乖的很。 说着去抱起央央,逗着:“看我们央央,多好啊,一逗就笑,是不是?真是姥姥的大宝贝,对不对?” 霍青山在一旁看着母女俩斗嘴,又看着陈彩华温柔的逗央央。 这个画面,温暖的让他都怕是一场梦。 …… 许岁宁去给霍青山煮了一碗面,等霍青山吃面时,她就坐在对面。 “现在天冷,妈就多擀了一些面条出来,放在外面冻着,吃的时候随时就可以煮,方便的很。” 陈桂花还是很能干的,主意也很多。 霍青山点头:“确实很方便,煮出来味道也很好。” 许岁宁撑着脸笑着:“那是当然,主要是我手艺很好的。” 霍青山眉眼微微上挑,带着笑意。 许岁宁突然又想起陆北烟的事情:“北烟最近有些奇怪,也不提罗振东了,而且这次罗振东受伤,她表现的也很平淡,他们闹矛盾了?” 霍青山更不清楚了:“他们能有什么矛盾?” 说完突然想起来,罗振东因为走神,把车开进沟里,难道是因为陆北烟? 想着忍不住拧眉,如果是因为这个分神,那罗振东的心理素质太差了。 许岁宁叹口气:“感情这个事情,还要讲究个缘分,两人的缘分要是没到,看着再般配也白搭,要是缘分到了,就算是千山万水也分不开。” 霍青山突然停下筷子,抬眼看着许岁宁。 电灯在她头顶,投下淡淡的光晕,将她笼在其中,眉眼精致又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是舒心又安静的美好。 许岁宁像是能感应到霍青山心里想什么,噗嗤乐了一下:“对,就像你和我的缘分,谁都分不开。” 霍青山心里欢喜,脸皮却薄,有些不自在的低头继续吃饭。 晚上,陈彩华带两个孩子睡在炕上,许岁宁和霍青山睡正房。 最近睡惯宽敞大炕的许岁宁,感觉这个小小的双人床,胳膊腿都没地方放。 以前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的。 两人有了独处的空间,自然少不了一番折腾。 事后,许岁宁汗津津的躺在霍青山怀里,闲聊着:“今天,我碰见了白萤,我总感觉她有什么秘密。” 霍青山对这个不敢兴趣,还是顺着许岁宁的话题往下聊:“她说什么了?” 许岁宁又仔细想了下白萤的表情:“她说当年跟你要地址写信,就是为了想在找不到鲁海生的时候,可以找你问问他的情况。” 霍青山拧眉:“鲁海生一个作战参谋,基本都在办公室,怎么会找不到?” 许岁宁连连点头:“对啊,我就是很疑惑,可是她和鲁海生的感情又没问题啊。” 霍青山拍了拍她的背:“都是不重要的人,不用管他们。” 许岁宁想了下:“可能是因为我太无聊了,所以就会多想一些。” 越想就会越好奇,白萤到底是怎么回事? …… 霍青山又忙了起来,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会让战士回来说一声。 许岁宁不知道霍青山忙什么,只是他回来一趟,就能察觉他很累,眼下的青痕很严重。 心疼,却又帮不上忙。 白萤最近倒是常来串门,还跟陈彩华学着做衣服。 “婶子,你的手实在太巧了,做的衣服真好看,这要是有个女儿,多幸福啊。” 陈彩华哈哈笑着:“儿子也能穿好看的衣服,我到时候给他们做点前面带小熊猫大熊猫的衣服,好看的很。” 白萤连连点头:“肯定好看,婶子手巧,做什么都好看。” 许岁宁对白萤还是有些防范,不让白萤抱孩子。 白萤看着许岁宁怀里的沫沫:“嫂子,他们的皮肤可真白啊,多好看啊,白白嫩嫩的。”、陈彩华就喜欢听别人夸自家孩子:“白啥啊,这是没晒过太阳,等春天一晒太阳,也都变成小黑蛋了。” 白萤笑着:“那不会,这么白,怎么也不会变成小黑蛋,而且就算黑点,也是好看的,你看他们的五官多好看啊,像嫂子多一些。” 许岁宁摸了下儿子的小脸蛋:“我倒是觉得他们像爸爸多一点呢,而且像爸爸多好,比较帅气。” 陈彩华嗯了一声:“像青山也行,就是别像青山那么黑就行。” 许岁宁哈哈笑起来:“妈,都说了那是训练的原因,你看团里的战士们,是不是都是黑黑的?” 白萤看着娘俩聊天,有些忍不住:“嫂子,能让我抱抱孩子吗?很久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了,看着香香软软的就想抱。” 许岁宁犹豫了一下:“不是不让你抱,我家孩子认生,你一抱就哭。” 白萤不太相信:“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认生?要到五六个月才开始认人呢。” 许岁宁把沫沫递了过去。 白萤刚接过孩子,沫沫的小脸就变了色,皱着小眉头,不开心的扭着。 紧接着,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吓的白萤赶紧把孩子还给许岁宁:“我……我刚抱上就哭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针扎他了呢?” 许岁宁接过孩子,沫沫一到她怀里,立马收声不哭了。 小嘴还是瘪着的,显得格外委屈。 白萤惊讶不已:“他还没一百天吧?怎么这么聪明啊?都会认人了?” 第236章:白萤的怨恨 许岁宁笑着:“嗯,他们没出过门,就我们几个带,所以认生严重。” 白萤看着小表情严肃的沫沫,笑了:“也挺好,说明他们很聪明的,这么小一点什么都懂了。” 许岁宁低头看怀里的沫沫。 小家伙这会儿还委屈着,小嘴瘪着,小眉头皱着。 发现妈妈看他时,眉头突然舒展开,小嘴一咧笑起来。 因为开心,小手也挥舞起来。 白萤看着还是觉得惊讶,三个多月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心思? 陈彩华也舍不得让外人抱孩子,她心里平等的嫌弃每一个外人。 总觉得会把她香香的小外孙抱臭了,笑着:“我先哄央央睡觉,一会儿再过来哄沫沫。” 说完赶紧抱着央央进里屋,生怕白萤会提出要抱央央的要求。 毕竟央央这个孩子,谁抱都行。还憨憨的。 白萤等陈彩华进屋,才好奇的问许岁宁:“我之前还听说了霍团长的身世,他亲生父母竟然是京市的?” 许岁宁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白萤连连感叹着:“霍团长以前吃太多苦了,现在好也是应该的。” 说完表情有些忧伤:“我还有个姐姐,比我大一岁,六年前自杀了。” 许岁宁觉得这个话题转换的太快:“啊,是怎么回事啊?” 白萤笑容苦涩:“为情所困,为了那个男人,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就等那个男人来京市见她,结果,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甩了她,她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许岁宁拧眉:“你姐可真是太傻了,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不要命呢。” 白萤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而且这个男人,她都没见过,只是见过一张照片,然后就开始通信,她还给男人寄钱寄粮票。” “我那时候就感觉她疯了,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她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我骂了她很多次,可她却说,她却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男人懂她。” “就算男人甩了她,她也不觉得是男人错了,是觉得这个时代害了他们,是因为成见让他们没办法在一起。” 许岁宁不清楚白萤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出于对生命的敬畏,她还是忍不住唏嘘:“你姐真的太傻了。” 白萤叹口气,擦了下眼睛:“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突然就想到这个事情,我和我姐从小感情特别好。” “我姐是一个很温柔很有才情的女孩子,就这样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许岁宁安慰着:“没事,你也别太难过,她走了,肯定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白萤点头:“是啊,可是她就没想过,她走了,我们活着的人会多痛苦?” 一直到快吃午饭时,白萤才带着孩子离开。 陈彩华从里屋出来,白萤的话她也都听见,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是没话聊了吗?为什么要说她姐姐自杀的事情啊?突然来这么一句,莫名其妙。” 许岁宁直摇头:“我也不清楚,突然就提到这个了,我也很纳闷呢。” 陈彩华拧眉很是不满:“说起来,她这个姐姐是横死,是不能到人家家里乱提的。” 许岁宁却觉得白萤不会突然说这个事情,一定是因为什么? 这些天接触下来,她发现白萤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自己家事的人。 她喜欢议论别人,但从来不说自家。 今天白萤突然说这个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许岁宁的脑子还是转的非常快,加上曾经看过太多的狗血短剧。 白萤说她姐和一个男人通信谈恋爱,却没见过面,后来那个男人说分手,她姐就自杀了。 写信? 白萤当年想给霍青山写信,不会白萤以为和她姐写信那个男人是霍青山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白萤见到霍青山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古怪的表情。 许岁宁并不觉得霍青山有那个闲工夫会去跟写信,还在信中跟人死定终生。 让他写信,他还不如去看几本军事方面的书。 许岁宁想到这里,又觉得可笑,如果白萤觉得是霍青山害死了她姐姐。 那直接问啊? 这么暗戳戳的恨有什么用? 许岁宁不是那种有疑问憋在心里的人,准备白萤再来,直接就问。 她就想不通,就这么点小事,还能误会好几年? 她也没跟霍青山说这事,知道霍青山这几天很忙,没必要用这些小事去影响他。 …… 隔天,白萤再上门时,许岁宁让陈彩华在里屋陪孩子。 她给白萤倒了茶水后,很直接的问:“你昨天突然跟我说你姐的事情,你是不是怀疑跟你姐通信那个男人是霍青山?” 白萤表情僵硬了下,倒是很痛快的承认:“不是怀疑,就是他。我在我姐那里看见过他的照片,我不会认错人的。” 说着时,眼底都带着恨意。 许岁宁拧眉:“你也算是认识霍青山很多年了,就算没有直接接触过,也听你家老鲁说过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白萤眼底含着泪:“一个人什么样,不过是他想让外人看见的模样,他内心什么样,谁能知道?” 许岁宁表情严肃:“我很肯定,你认错人了,就算是霍青山的照片,也不一定是他写的信,有可能是别人冒用他的照片。” “你是一个成年人,却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如果霍青山真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平时做的一点儿不漏马脚?” “你跟我走这么近,是不是就想给姐报仇?你想怎么报仇,害死我还是弄伤我的孩子?你姐没了,罪魁祸首霍青山也不该得到幸福?” 白萤瞬间崩溃:“没有,我没想过怎么报复,我就是忍不住想看看,我是想过霍青山凭什么幸福?他凭什么啊?” “可是我也知道,你和孩子们是无辜的,我不可能报复到你们身上,而且那些都是犯法的事,我也不可能做啊。” “我每天恨着霍青山,可也知道他很厉害,他是英雄。” “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你真的能那么理智的分析吗?” 第237章:小说的来源 许岁宁等白萤发泄完了,才安静的开口:“如果是我的亲人,我一定会认真调查,找到真正的凶手,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而不是这么多年,凭着一张照片当证据,找一个假想敌人。” 白萤还是不服:“是霍青山的照片,也是他当年在的部队地址,信是寄到他部队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去拿?” 许岁宁觉得白萤已经钻进死胡同里,这些年就靠一个假想敌活着。 可能她潜意识里也怀疑过,但又害怕连个恨的对象都没有。 许岁宁不想说太多,主要说太多也没用:“既然你是带着这样的目的跟我交往,那以后不要来了,我怕我防不住你。还有,你回去也好好想想,你这样偏执有用吗?” “只是损耗了你自己的精神而已,又没有报仇,何必呢?” 白萤坐着没动,儿子晨晨见妈妈在哭,紧紧依靠在母亲身边,胆小的也不敢动。 许岁宁拧眉:“你回去好好平复一下情绪,然后去问问鲁海生,让他帮你分析分析。” 送走白萤,许岁宁感觉头脑发胀。 这都是什么事啊,没想到还真跟她想的一样了。 回屋,陈彩华也抱着央央从里屋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听到啥,霍青山和白萤姐姐咋了?” 许岁宁叹口气:“就是个误会,白萤以为是霍青山骗了她姐姐。” 然后把经过说给陈彩华听。 陈彩华听完愣了下,就开始骂人了:“这个白萤看着挺聪明,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霍青山看着都不是那样的人啊。” “霍青山要是能干那样的事,这个世界上就没好男人了。” 许岁宁乐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霍青山挺好的?” 陈彩华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都觉得霍青山挺好的,除了有些黑点。” 许岁宁:“……” 陈彩华越想越觉得白萤有病:“还是个文化人呢,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办的事情一点儿都不聪明?这个事情,真的,只要有点儿脑子的,都能知道是假的,她怎么就能陷进去这么多年?” 许岁宁更好奇,白萤因为这样,所以专门给霍青山写本? 把冯舜华安排给他,就冯舜华的人品,那确实也是一种报复? …… 白萤回家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鲁海生从单位回来,看着家里还是他早上走的样子,白萤躺在床上没动,儿子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玩木头枪。 有些奇怪,过去摸了摸白萤的额头:“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白萤脸扭到一边:“没有,今天就是有些懒,不想动。” 鲁海生见白萤脸色不好:“不想动就休息,我来干就好了。晚上想吃什么?” 白萤坐起来,拉着鲁海生的手:“你和霍青山共事好几年,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鲁海生奇怪了:“我不是一直说过,他是一个很正直很聪明又很向上的人,跟他在一起,不自觉的想约束自己,提升自己。” 白萤心里又开始烦闷:“我今天去他家串门了,我也觉得挺好的,嫂子和两个孩子都很好。” 鲁海生意外:“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你要是有事记得跟我说啊,你这次来古里古怪的。” 白萤没吱声,关于姐姐自杀的事情,她也没跟鲁海生说过原因。 在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值一提。 鲁海生摸了摸她的头:“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我去做饭,不要乱想,还有去串门也不要乱说,现在还是很敏感的。” 白萤扯了扯嘴角:“这个我难道还不懂?我是一个做文字工作的。” …… 许岁宁又炖了骨头汤给罗振东送去。 罗振东正在指挥战士收拾行李,看见许岁宁过来,笑着:“嫂子,你要再晚一点过来,我都回团里了。” 许岁宁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回去也不能上班,不如在医院好好养着啊。” 罗振东笑着摇头:“年底了,团里工作忙,我要赶紧回去帮忙。” 许岁宁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回去也要好好养着。” 罗振东笑着:“刚才华医生也过来叮嘱一堆,还提醒我,要是不好好养着,这条腿以后都废了。” 许岁宁乐了:“肯定是你不听话,总是想着乱动,华老师对不听话的患者,可是很严厉的。” 闲聊两句后,罗振东突然问许岁宁:“北烟到京市了吧?” 许岁宁摇头:“估计要明天了,她坐火车要走一个星期,明天要是没打电话过来,估计就是路上耽误了。” 冬天冷,突发状况太多,火车晚点是常有的事情。 有时候晚点几天都正常。 罗振东点点头没再说话。 许岁宁却好奇起来,既然是罗振东先引出的话题,她也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和北烟闹矛盾了?” 罗振东愣了下:“没有。” 许岁宁皱眉:“我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呢,没事就好,等北烟到家了,电话肯定先打到团部,你先知道了,别忘了找人跟我说一声。” “霍青山最近忙,两天都没回家了。” 罗振东知道霍青山在忙什么,应付的点点头:“好,到时候我派战士过去跟你说。” …… 许岁宁想着白萤应该不会再来串门了。 毕竟她说出怀疑霍青山开始,两人就不可能再好好坐在一起聊天了。 没想到只隔了两个晚上,白萤又带着儿子过来。 进门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问陈彩华要做酸菜的方法。 陈彩华可没那么大度,而且直接把情绪表达在脸上:“我不知道,我哪儿会腌酸菜,都是乱做的。” 白萤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婶子,我知道我错了,我今天来说是要想学腌酸菜就是个借口,主要是想来给嫂子道个歉。” 陈彩华淡淡的看着她,没忍住说教起来:“你还是个读书人呢,这么没明显的错误还要犯,一犯还是好几年,骗你姐的凶手早都不见人影了。” 白萤苦笑:“我知道我在这个事情上犯了蠢,可是……当时的证据。” 陈彩华直接打断:“什么证据?就是一张照片?那我要是冒充个男人,随便找一个男人照片给你姐写信,又见不到面,你姐能发现?” “你们这些文化人真是有病,好好见面聊不行,非要写信,你能知道给你写信的是人是鬼?” “被骗了,找不到人,就开始胡赖,那怎么不怪自己不长脑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岁宁听着陈彩华的话想乐,不过她说的也很有道理,就像是后来的网络,谁知道网络后面藏的是人是鬼? 多一点小心总是没错的。 白萤一脸尴尬的看着许岁宁:“嫂子,我今天来还想跟你说一件事,是关于冯舜华的……” 第238章:不可能做朋友 许岁宁就知道白萤今天来,还有其他事。 看了眼陈彩华,笑着:“没事,我妈啥都知道,你说也没事。” 白萤拧眉,像是下了决心:“你之前问我,想怎么报复霍青山,其实我也很纠结,因为我知道他很厉害,是英雄。” “我就想写一本,强迫霍青山和不喜欢的人生活一辈子。” 许岁宁:“……” “这和冯舜华有啥关系?” 白萤沉默了下:“我想让冯舜华当女主,因为她……她的性格很自私,然后又没什么脑子。” 许岁宁有些无奈:“我……那我呢?你把我这个角色打算怎么办?” 白萤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要是这次不来,还不知道你和霍团长感情这么好呢,而且上次见面,霍团长还没结婚。” “我是有这个计划写,这次来,我就是想跟你接触一下,看着我这个要不要重新改一下。我看见霍团长对你很好,你们感情也很好,两个孩子又这么可爱,我就又犹豫了。” “我的要是那样写,虽然是写在虚拟的书里,但是也是害了你和孩子啊,你和孩子去哪儿呢?” 越说越愧疚:“所以这次,我跟你接触后,真的更纠结,也在想是不是我错了,他对你和孩子的细致,根本就不像不靠谱的男人。” 许岁宁叹口气:“你能想明白挺好的,霍青山确实不是不靠谱人的。他也不可能做出跟人写信这样的事情来。” 白萤愧疚:“我真的……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你那天的话,我回去也想了,我其实就是陷入自己的想法里。” 许岁宁对白萤的坦荡还是有几分欣赏:“还好你没真的写一本书,把我写死,然后给霍青山随便安排一个妻子。” 白萤赶紧摇头:“虽然文学创作可以讲究浮夸,可也不能太过于脱离现实,还有,你是活生生的人,又没有得罪我,我把你写死,那和杀人没什么区别啊。” “我是听说,霍团长结婚了,和妻子感情不好,妻子看不上他,所以我就想,我来看看,你们感情要是不好,我可以写你们离婚都行。” 许岁宁好奇:“那女主为什么是冯舜华?那你岂不是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白萤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之前就觉得冯舜华虽然年纪小,但一定不是安分的人,只要她在,肯定能把日子搅和的不安静。而且,我知道霍青山找对象的标准是要有文化。”、“冯舜华没文化,反正就是反着来。” 许岁宁觉得白萤没说实话,笑了笑:“算了,你没写就没事,你要是真这么写,我肯定会维权的。” 白萤抬头,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维权?” 许岁宁对上白萤的目光,依旧带着笑意是:“对啊,维权,这个词,还是从我小姑子看的书里学到的。” 她就看见白萤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的判断再一次正确了,这个白萤,应该也是重生回来的。 她上辈子写的时候,原主已经死了,留下孩子,所以她就用这个开始创作,知道冯舜华遭遇不好,心思狭隘,也知道霍青山前途不错。 她就开始在这个基础上创作,想想书中女主干的事情,如果没有霍青山给撑腰,或者帮着摆平,哪一件都是能被抓的。 在风口年代开厂子,做生意,招工人。 还把所有家属都弄进厂子上班。 这个后果有多严重,书里没有或许,但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许岁宁最近看了不少关于最近的政策,很清楚的记得一条,七八原理。 招的工人不能超过七个,如果八个人,那就会被判定为资本家。 这个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 白萤见许岁宁不说话,又很小心的提出要求:“嫂子,以后我们能成为朋友,经常来找你玩吗?” 许岁宁笑了下,很干脆的摇头:“你不可以来找我玩,我们也不能成为朋友,你只是鲁海生的妻子,我是霍青山的爱人,战友妻子的关系。” 白萤脸色僵硬了下:“我……” 许岁宁收敛了笑容,表情很严肃:“我之所以还让你进门,也是因为霍青山和鲁海生的关系,你的认知和你的偏激,我觉得都不适合跟我当朋友。万一有一天,你因为一点事情误会我,然后不去求证,在心里记恨我,我多冤枉?” “还有,就单单你怀疑霍青山这个事,我都不会原谅你,他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要背上这么一个污点,谁知道你有没有去传播这些谣言。” 白萤摇头:“不会,我跟谁都没说,我跟鲁海生都没说这个事情。” 许岁宁觉得好笑:“你还真应该跟鲁海生说一下,让他知道后好好批评教育你。” 白萤:“……” 她没想到许岁宁是这么直白的性子,也会拒绝她的道歉。 不过,这个事情说完后,心里确实轻松了不少。 许岁宁还是关心一个事情:“你姐之前写信,对方的信还有吗?” 白萤点点头:“还有。” 许岁宁想了下:“你给我寄一封,我想看看。” 白萤有些犹豫,毕竟是姐姐遗物,牵扯到个人隐私,寄过来肯定不好。 许岁宁白了她一眼:“你难道不想找到真正的凶手?你能突然咽下这口气,我还不能呢,这个人谁知道有没有用霍青山的照片再骗其他姑娘?” “就冲顶着霍青山的照片出去行骗,这口气,我就咽不下去。更不要说还闹出了人命。” 白萤同意:“那……我回京市给你寄。” 许岁宁点点头:“行了,这件事解决了,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串门,咱们在路上见面打个招呼就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白萤也不好坐着不走。 许岁宁都没送。 陈彩华去送了白萤母子离开,关上大门跑着回来:“其实啊……我刚有句话想说。” 许岁宁挑眉:“什么话?” 陈彩华嫌弃:“你别说白萤的姐姐被人骗,你当初不也被那个小白脸迷的团团转?” 许岁宁:“……” 许岁宁想着等霍青山回来,再跟他说说这件事,反正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 却没想到,没等回来霍青山,等来的是通信员过来捎话。 说霍青山临时执行任务,已经带队出发了,去多久不一定,让她在家安心。 许岁宁的心瞬间就像被捏住了,有些难受的提着,这些日子过惯了朝夕相处,都忘了,霍青山的工作,是带着不确定性和危险性…… 第239章:盼平安 陈彩华一听霍青山又出任务,什么时候不回来。 担心的同时,也叹着气:“霍青山什么都好,就这个工作实在太危险了,家人要跟着担惊受怕的。” 许岁宁笑着:“那总要有人保家卫国啊,没有他们,咱们也不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坐在家里。” 陈彩华想了想点头:“也是啊,不过啊,英雄咱们家里有一个就行了,以后央央沫沫可不能让他们当兵了。” 许岁宁笑起来:“他们以后干什么,我们也说了不算啊,只要他们健康长大,做什么都行。” 陈彩华叹口气:“说的轻巧,到时候你又要提心吊胆的睡不着,万一出事,别人眼里是英雄是烈士,可咱们家里,那就是天塌下来了。” 说完呸呸好几口:“我真是个嘴贱的,这个破嘴怎么一点把门的都没有。” 许岁宁笑着去抱儿子。 小沫沫一看见妈妈靠近,立马咧开小嘴笑着,安静又可爱。 央央就不一样,看见妈妈过来,小嘴笑的好大,还发出声音,小胳膊挥舞着,活泼的很。 许岁宁笑着去亲了亲沫沫,又去亲了亲央央。 两个儿子就满足的不行,一直笑个不停。 陈彩华看着:“这两孩子,真是讨喜,不哭不闹多好啊。你看央央,虽然性子急一点,还有点儿小脾气,但是听话啊。” 许岁宁笑着揉着儿子的小脸蛋:“妈,他们还不到四个月,哪里知道听话啊。” 陈彩华纯属就是个人滤镜太厚。 陈彩华不这么认为:“也有聪明的孩子,我们央央和沫沫就是聪明的孩子,你这是好福气,以后有两个儿子养老,多好。” 许岁宁笑着没说话,毕竟陈彩华的观念,养儿防老,只有儿子才能养老送终。 她去辩解这个没意思。 “妈,中午吃什么?” 陈彩华有些为难:“就咱俩,随便吃口得了。” 许岁宁赞同,她正好也没胃口。 …… 陆北烟到京市后,把电话打到了师部医院,找华医生,让他给许岁宁捎句话,说她已经平安到家。 许岁宁就很奇怪,虽然她最近每天都去找华医生,学习一些医学知识,还学着针灸。 不过都是在一些橡皮上进行学习。 听华维鸿转告她,陆北烟已经平安到家,还是有些惊讶;“她怎么把电话打到你这里了?我还以为会把电话打到团部呢。” 华维鸿没多想:“可能是觉得这边方便一些,毕竟你每天来医院,而且医院离你家也近。” 许岁宁觉得不是这样,笑着:“应该是,今天还练习针法吗?” 华维鸿看了看外面,神神秘秘的从抽屉里拿了个猪蹄出来:“今天在这个上面练习扎针。” 许岁宁啊了一声:“这个行吗?” 华维鸿看她一眼:“怎么不行?你就在这个上面练习,针尖落入猪皮的速度,还有不能手抖,不能歪了。这个穴位,有时候一点偏差,就会要人命的。” 许岁宁突然又有些胆小了:“那……你说这么严重,我不敢了啊。” 华维鸿笑起来:“一个猪蹄,你怕什么,回头再给你说哪些穴位是绝对不可以碰的。哪些是关键时候救命的。” 许岁宁拿着猪蹄练习了一会儿,又跟着华维鸿一起,看他给扭伤的战士治疗。 他的手往受伤的地方一按一摸,然后推拿一提,战士嚎叫一声后,立马觉得舒服很多。 许岁宁就觉得这个也很神奇,在后来,治疗扭伤就是养着。 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养着。 可到华维鸿这里,只要轻轻一捏一提就能好。 许岁宁临走时,华维鸿把她练习用的猪蹄拿走:“给我红烧一下,再送过来。” 许岁宁愣了下,笑着很欢喜的点头:“好,这就是回去做。” 华维鸿看着许岁宁乐呵呵的准备走,又叮嘱着:“你回去也多注意学习,不要熬夜看书,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把身体弄垮了。” 许岁宁笑着转身,冲华维鸿摆摆手:“放心吧,华老师,我肯定会劳逸结合的。” …… 许岁宁现在虽然一脑子知识,但是能用到生活中的不多。 也就是根据孩子的舌苔,便便分辨一下是不是消化不良,是因为受凉,还是单纯的吃多了? 也能给陈彩华简单看一下,是不是上火。 就这,陈彩华都觉得很了不起。 感觉许岁宁已经是神医了。 看没见许岁宁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说着:“你说对了,我昨晚就是受凉了,我今天喝了点热米汤,立马舒服了很多。” “你可要跟华医生好好学,以后肯定能成神医。” “你知道省城那个老中医,多少人排队等着他看病吗?就是不敢收钱,但去看病的人也不能空着手吧?送的米面粮油,他全家都吃不完。” “所以,他们家肯定老有钱了。”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你稍微低调一下,我说你受凉了,那不是有点儿常识都能知道?而且我现在就算能看出来,可也不会看病啊。” 陈彩华摆手:“不着急,以后肯定是可以的。” 许岁宁白天过的还是很快乐,到了晚上,就总也睡不踏实。 陈彩华担心她一个人害怕,让她和自己一起陪着两个孩子睡。 晚上就能听见许岁宁像翻烙饼一样,在炕上翻来翻去。 “你天天别乱想,我那天问人了,说霍青山他们执行任务基本每次都平安回来,这两年牺牲的人很少。” 许岁宁没吱声,这个很少并不代表没有。 而且这两年开始,渐渐变得不安稳起来,团里每年都有牺牲的。 落到谁家,都是天塌了一样的存在。 陈彩华见女儿不吱声,就知道她想的很多:“你别乱想,你要想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天天要多想一些好事。” 许岁宁叹口气:“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又控制不住,就想这个天气,这么冷,他在干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们以前任务,雪地里抓人,在雪地里潜伏好几天呢,渴了饿了就是吃雪,我想想就好心疼啊。” 陈彩华听了也心疼:“算了,别想了,反正你就想着霍青山一定会平安回来。你就在家看好两个孩子,回头我去偷偷给霍青山求个平安符。” 许岁宁噗嗤乐了:“妈,不能搞封建迷信啊。 第240章:要出事了 陈彩华冷哼:“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再说,我也是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回来,我就不信知道的人,能说我一个不是。” 许岁宁被陈彩华的语气逗笑:“妈,你陪着我真好,要是你不在,我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陈彩华啧啧:“怎么活,肯定是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啊,一个人逼到那个份上了,照样能带好两个孩子,所以,别没事乱想,真要遇到事情,那咱们也能扛得住不是?” 许岁宁连连点头:“妈,你说的对,我觉得你比那些文化人都会说,你讲的道理都是实在能用的。” 陈彩华嫌弃:“可千万别把我和文化人凑合到一起,我可不要。” 她对文化人的好感,真是太少太少了。 看着一个个有模有样,结果都是满肚子的男盗女娼。 …… 陆北烟突然回京市,也没跟陆远光打电话。 陆远光看见陆北烟惊奇不已:“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回来,你二嫂呢?她一个人看两个孩子,会不会很辛苦?” 陆北烟哭笑不得:“爷爷,你都不问问我一路上累不累,有没有被欺负,就先关心我二嫂,你有点儿偏心了啊。” 陆远光哈哈笑着:“你个皮猴子,谁敢欺负你啊,而且你这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看着红光满面,一看就生活的不错。” 陆北烟嘿嘿笑着,看了一圈:“丫丫呢?怎么没见丫丫?” 陆远光皱眉:“你是不是糊涂?现在是什么时候?肯定去上学了啊,还没放寒假呢,我给你说啊,这个丫丫聪明的很,虽然之前没上过学,但是我找老师给她补课了。” “现在直接去上二年级,还考了第一名呢。和你大哥一样,是个聪明的孩子。” 陆北烟惊喜:“这么厉害呢?果然我们家人,除了我以外,都是很会学习的。” 陆远光呵呵笑着:“嗯,你这个皮猴子也很好,这次也是给咱们家立功了,帮你二嫂看孩子,这就是很大的功劳。” 陆北烟又问了父母的近况。 陆远光叹口气:“你爸现在还可以,反正退休没事情做,养养花,溜溜鸟,没事去散散步挺好的,就是你妈,到现在还是神志不清。” 梅书琴进了精神病院后,陆镇平就算是退休,闲暇时间很多,也不愿意去看。 对疯疯癫癫的梅书琴很嫌弃。 梅书琴没人管,在精神病院过的就很可怜。 陆北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我明天去看看我妈。” 陆远光点点头:“你三哥有时候也会去,但是他实在太忙了,最近也一直不在京市,所以也没办法。” 陆北烟就觉得陆镇平很过分:“我爸退休了,他可以过去看着啊,他为什么也不管,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少年夫妻的。”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过来,他怎么就不管?” 说完努努嘴,她当然也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 陆远光叹口气:“这个事情,你少管,毕竟他们走到今天,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的。” 陆北烟又问了陆北婷:“她现在呢,有她的消息吗?” 陆远光一直都派人盯着陆北婷,自然知道她的最新消息。 “她啊,这个人心眼不好,到了那边后,就想着找个依靠,然后想办法让自己回城,和村支书搞一起,被发现后,游街劳动,反正日子不好过。” 说完还唏嘘了一下:“这人啊,一定不能觉得自己太聪明,天天想着算计别人,最后反而把自己算计进去,陆北婷是这样,你爸也是这样。” 说完陆远光摆摆手:“不提他们了,你二哥最近咋样?快跟我说说两个孩子,快四个月了,马上就认人了,最好玩的时候。” 说着有些遗憾:“我真恨不得赶紧过去看看,但是最近太忙了。” 陆北烟有些纳闷:“爷爷,你去年不就说要退休,怎么不退休了?” 陆远光笑了,摇摇头:“暂时还不行,我要是退下来,谁给你二哥撑腰?虽然你二哥自己能力很强,但要想来京市,还是有点儿麻烦。” 陆北烟惊讶:“可是,我二哥不会接受这样的帮助,他这个人很轴的。” 陆远光摇头:“你想的简单了,你以为我直接利用职权,把你二哥从西北调到京市来?就算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你二哥这样的人才,就应该去更好,更远的平台上。才有利于他的发展。” 说完又觉得陆北烟什么都不懂:“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赶紧去休息,看看你的眼睛红的,等睡醒了,好好跟我讲讲沫沫和央央。” …… 霍青山离开一个星期,许岁宁却感觉霍青山像离开一个月一样。 每天都盼着有个惊喜,霍青山一下推门进来。 或者她从医院回来时,霍青山在家抱着孩子。 可惜,这些都是她自己幻想的惊喜,根本没发生过。 一早起来,开门院子又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陈彩华在后面念叨着:“下雪好啊,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许岁宁没吱声,拿起扫把准备扫一条路出来。 陈彩华喊了一声:“你放下吧,一会儿我扫,你不是要去华老师那边,赶紧洗脸吃了早饭过去。” 许岁宁应了一声:“我就扫到门口。” 陈彩华看着许岁宁的背影,小声嘟囔着:“霍青山不在家,跟把魂勾走一样,看看像个蔫吧的小白菜。” 许岁宁扫了院子回来,陈彩华已经生了火在热早饭。 又叮嘱许岁宁:“你一会儿早点去,不是说要买个肘子去练习。” 许岁宁点头:“好,我吃了早饭就过去。” 陈彩华觉得这样出师太慢:“你要不拿我来练习,在我胳膊腿上扎针,这样会快一些。要是一直拿猪肉练,什么都是能出师啊。” 许岁宁震惊:“妈,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我这个还不行,你就不怕我把你扎出个好歹?” 陈彩华鄙夷的看着她:“你看看这个怂样,以前赤脚医生培训,一个星期就能出师,看病打针接生,样样都会。” 许岁宁直摇头:“那我可不行,我还是要好好研究,整明白了再说,毕竟是人命呢。” 陈彩华也不逼她:“你吃了饭赶紧去,再去镇子上把我的包裹拿回来。” 许岁宁惊讶:“什么包裹?谁寄的?” 陈彩华神秘:“你别管,你去了就知道,路上小心啊……” 许岁宁去医院后,一直到中午没回来,陈彩华这个眼皮就开始怦怦跳。 陈彩华贴了个火柴纸也没好使,还忍不住心慌起来…… 第241章:孰轻孰重 陈彩华想出去找找,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她也不敢出门。 只能在大门口看了一次又一次,心里着急,到底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从师部去镇子上,也不算远啊,来回半个小时够了。 到半下午,许岁宁还没回来,陈彩华彻底坐不住了。 又去大门口看了一圈,还是没见许岁宁的影子。 转身回屋,收拾了一下后,开始给两个孩子穿棉衣。 一向安静的沫沫突然哭起来,不管陈彩华怎么哄就是哄不好。 陈彩华无奈先把央央包好绑在背后,又把沫沫包好,抱着往外走。 边走边哄着:“我的乖孙啊,你安静一点,一会儿路上哭可是要喝风的,喝风了肚子疼啊。” 沫沫还是哭,只是哭的声音小了一些,哼哼唧唧很不开心。 陈彩华一路快走,还不忘哄着怀里的沫沫:“沫沫是哪儿不舒服啊,一会儿到医院,外婆给你看看,你现在就好好忍忍,我们就找妈妈,找妈妈好不好?” 沫沫像是听懂一样,还啊啊两声回应着。 陈彩华气喘吁吁到医院,先去找华维鸿。 华维鸿一听许岁宁没回去,也是惊讶;“早就走了啊,十一点就走了,说是要去邮局帮你拿包裹,还说要赶回去吃午饭,现在都三点了。” 陈彩华哎呦一声:“这人能去哪儿啊?我等到现在,不会是出事了吧?早知道就不让她去拿什么包裹了。” 背上的央央也开始哭起来。 华维鸿赶紧帮着把后背的布兜解下来,帮着陈彩华把孩子抱出来。 央央是拉了,陈彩华又赶紧忙着尿布,换衣服。 华维鸿在一旁抱着一直哭的沫沫:“这孩子怎么一直在哭,也没有哪儿不舒服啊。看着哪儿都好好的。” 陈彩华因为着急,满头大汗,边给央央换衣服,边说着:“我也不知道啊,从出门开始就哭,一直在哭,刚路上哄了下,好了一点,现在又开始哭。” 华维鸿又检查了沫沫的衣服,看了他的舌苔和眼睛,都很好。 只能哄着:“是不是看不见妈妈,所以一直在哭?先别哭,我们一会儿去找妈妈,好不好?” 沫沫又像听懂了,哭声瞬间没了,抽抽搭搭,还有些委屈。 华维鸿顾不上惊奇,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大人说话,跟陈彩华说着:“你带着孩子也不方便出门,去了也不知道到哪儿去找,我去找部队领导,让他们派人去找,会快很多。” 陈彩华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一会儿带他们回去等消息。” 华维鸿见陈彩华带两个孩子也费劲:“我陪你一起回去。” 他让陈彩华在他办公室等着,他先去打了个电话给雷震霆。 雷震霆还是很重视,毕竟霍青山执行任务不在,要是许岁宁出了什意外,他回头怎么跟霍青山交差? 让华维鸿陪陈彩华先回去,他立马安排人去找许岁宁。 华维鸿挂了电话,又回来安慰陈彩华:“你放心吧,雷师长那边发话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找到岁宁。” 陈彩华却一点儿都放不了心:“岁宁从来很守时,说几点回家就是几点回家,从来不会在外面耽误,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这一下好几个小时没音信,我怎么能放心啊。” 华维鸿也知道,许岁宁是一个很守时的姑娘,每次准时到。 却也只能安慰着陈彩华。 雷震霆当听到派出去战士回来说镇子上没人,也没人看见许岁宁到镇子上邮局。 还问了好几个人,都没见过许岁宁。 邮局没见,那就是说许岁宁还没到镇子上,就出事了? 派出去的战士都很有侦察能力,立马顺着镇子到师部的这条路找过来,在路上看见打斗的痕迹,还有汽车的痕迹。 汽车急刹车后,轮胎在冰雪路面留下深深的印记。 天冷,路上根本没什么人。 所以,也没找到有效的目击者。 雷震霆听完眼前一黑,许岁宁还真出事了? 立马派人去找,不管用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找到许岁宁。 又赶紧联系地方公安,看看最近有没有恶性案件,让他们也一起协助找人。 雷震霆发话,没人敢不放在心上。 立马出发去找人。 雷震霆在办公室着急的团团转圈,好好一个人,会被谁带走呢? 他也闲不住,赶紧去团里找罗振东几人,他们平时跟霍青山关系不错,也经常去许岁宁家里吃饭,应该知道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冲突。 罗振东听说许岁宁不见了,也是吓一跳。 拄着拐杖着急:“怎么会呢?不是天天在师部,怎么还能出事?那师部的防范是不是有问题?” 雷震霆瞪眼:“是在从师部到镇子上的路上出了事情,现在人在哪儿不知道,很有可能是被汽车带走了,可是那个汽车是哪儿来的?也没人发现。” 罗振东沉默很久:“会不会,和这次霍青山的任务有关?” 雷震霆脸色发黑:“要是和这次的任务有关,那……这些人是真的活够了。” 心里却是担心不已,要是真和任务有关,那许岁宁这次可很难好好回来。 毕竟这些人凶残,为了报复,根本不计后果。 罗振东说完,更担心了:“要不要,无线电通知霍青山?” 雷震霆抬手制止:“不行,现在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去打扰霍青山,我们这边尽力找就好了。” 许岁宁重要,任务同样重要。 任务还牵扯着国家的机密,社会安危,牵扯着千千万万无辜百姓的生命安全。 所以对比起来,许岁宁…… 罗振东知道雷震霆的意思,毕竟这个时候,是要权衡利弊的。 “那一定要找回来嫂子,要不霍青山回来,会接受不了。” 雷震霆拧眉:“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先别说丧气话,我相信人会没事,你这边也好好想想,小许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要是私人报复,或者简单的绑架案,就好说很多。” 罗振东摇头:“没听说过,而且嫂子很少跟外面接触,人性格也很好。” 雷震霆心中还是有希望:“但愿只是一次简单的绑架案。要真是和任务牵扯到一起……” 第242章:亲爹也不认 雷震霆后面的话没说。 罗振东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心同样沉老了下去。 …… 许岁宁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去镇子上邮局帮陈彩华取包裹,还没走到镇子上,就差点儿被突然加速的汽车撞了。 紧接着汽车急刹车停在她旁边,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拽着她就上车。 许岁宁虽然有点儿力气,却根本挣脱不过两个成年男人,为了自己不受伤,就被硬生生拽上了车。 车上除了拽她上车的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开车的男人。 开车的男人戴着帽子,露出下颌,过分的苍白。 许岁宁被两个男人挤在中间,脸上惊恐的喊着:“你们干什么?” 眼睛却一直观察着,开车的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全是丘陵一样的疤痕。 斑驳有些吓人。 许岁宁心中震惊,这个不就是在省城时,问路的男人? 还很可能是她亲爹的那个男人? 许岁宁挣扎着,一脸害怕:“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拉我上车?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身边的男人掐着她的胳膊:“你闭嘴,安静一点儿。” 另一侧的男人,安静很多,只是冷漠的盯着许岁宁。 可那个眼神,带着死寂,让人看了就莫名的害怕。 许岁宁牙齿打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什么啊?你赶紧放开我。” 说着呜呜哭起来。 掐她肩膀的男人只感觉脑子都要被吵大了:“你闭嘴,你再吵就弄死你。” 开车的男人突然开口:“老五,让她哭。” 被喊老五的男人,冷哼一声:“不是说霍青山找这个女人,胆子很大吗?怎么也是哭哭啼啼,一点儿胆子都没有?可惜不能抓到他两个儿子,要是用他两个儿子做人质,肯定能逼着他乖乖放弃。” 开车的男人又喊了一声:“闭嘴,你少说点话。” 车子开到市里,到了一个院子前停下,一路没吱声的男人下车把汽车开走。 老五压着许岁宁跟着手上有疤的男人进了院子。 院子里雪都扫的干干净净,烟囱还冒着烟,很有生活气息。 许岁宁心里却着急,这样的地方,就算有人找她,可能也会忽略。 毕竟,大家第一想法就是,被绑架后要去人少荒凉的地方,谁会让闹市跑? 甚至还藏在闹市中间,这么有生活气息的小院子里。 许岁宁跟着两人进了屋里,屋里也是收拾的干净。 男人示意老五先出去:“你去胡同口看着,有情况赶紧过来通知。” 老五应声,听话的出去,走的时候还把院子门锁上。 许岁宁这会儿也不想装了,冷静的看着男人。 男人摘掉鸭舌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白的都有些不正常。 眼角布满皱纹,留有岁月的痕迹,但不难看出,年轻时候也确实很帅气。 许岁宁安静的看着他,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男人放下帽子,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推给许岁宁:“喝水,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聊聊。” 许岁宁没动:“我不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男人笑了下:“我叫顾明东,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个事实,你是没办法改变的。” 许岁宁有些稀奇:“你说是就是了?我听我妈说了,你突然跑上门要认我当亲生女儿,你要是缺女儿就自己去生一个,而不是跑出来乱认。” 顾明东直摇头:“我是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如果我把这个证据交给霍青山的上司,你觉得霍青山会怎么样?” 许岁宁笑了笑:“随便,你要是用这个威胁我,那你真是天真了,这种把戏,要是谁用一下都好使,你们也不会跑到一个小岛上。” “你脑子有病?我最近学了一些针灸,中医,可以帮你看看,保证药到病除。” 顾明东,闭了闭眼睛,怎么感觉跟许岁宁说话有些费劲呢? 他说的明明是东,她就扯西。 “你不用跟我嘴硬,我真的有办法证明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旦这个身份暴光,你和霍青山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算在一起,霍青山肯定也会被影响。” “我的身份,只会让他直接送到农场接受改造。” 许岁宁挑眉:“也不错,我们可以一去去种地,我有点儿期待,你把证据拿出来,我看看我妈妈陈彩华是怎么和你生孩子的。” 顾明东气到:“你在乱说什么?我是和陈彩华的妹妹谈恋爱,我们有过孩子的,那个孩子就是你,按着年龄算,就是你。” 许岁宁要笑了:“你原来是这样算的,我还以为你和我妈生的呢,我小姨因为你这个负心汉,生病没了,你还好意思说?” “我妈这些年一直找你,要给我小姨报仇呢,你还敢出现,还那么大的脸说我是你的女儿?我们可以去医院检查,看我们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法医那边应该可以鉴定,你敢吗?” 顾明东瞪眼看着许岁宁:“你亲妈当年给我写信,说她怀孕了,让我早点回去。” 许岁宁笑了:“你真是好笑了,我亲妈陈彩华会给你写信?我小姨给你写信的话,我小姨都没了,你的孩子怎么还会在?我小姨在坟墓里给你生孩子?” 顾明东不太想跟许岁宁聊了,有些聊不下去。 这和他计划的一点都不一样。 正常人听到自己的身世,肯定会好奇质疑,或者坚定否认。 许岁宁却是不在乎,还要拉着他去验血。 顾明东还是坚信许岁宁就是他的孩子,他调查过许岁宁的出生日期,如果他走的时候,陈彩华的妹妹是怀孕的,那就正好和许岁宁的生日吻合。 许岁宁在他对面坐下:“你们努力有用吗?最后不过是炮灰,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或者像蛆虫一样,只能活在阴沟里,不能见天日的活着。” “最后,你觉得你能获得什么样的好处?忠心用过头了,就是愚蠢!” 顾明东一拍桌子站起来,愤怒的站起来,瞪眼看着许岁宁:“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第243章:互相策反 许岁宁坐着没动,安静的看着顾明东发火。 眼神如有所思,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顾明东就有些搞不明白了,许岁宁都被绑架了,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拧眉看着她:“许岁宁,你不会觉得我真的不敢对你干什么吧?” 许岁宁还是很平静:“你要是真对我做了什么,就少了一张对付霍青山的牌,你这么费劲心思接近我,又冒这么大风险把我绑架过来,肯定不会轻易弄死我。” “再说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亲生女儿,如果真是亲生的,你更不会弄死我,而是想办法说服我,然后给你弄情报?” 顾明东轻嗤:“你倒是很会分析,可惜,你分析错了一点,如果我得不到,我也不会顾念什么亲缘关系。” 许岁宁哦了一声:“虎毒不食子,你要是这样做,连禽兽都不如。” 顾明东气的瞪眼:“你……” 许岁宁皱了下眉头:“所以可以肯定了,我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要是真的是,谁能会故意害自己的孩子?” 顾明东觉得不能和许岁宁再聊身世,也不知道她是无知,还是装作不懂。 也懒得再跟许岁宁掰扯身世问题:“你知道霍青山最近在执行什么任务吗?” 许岁宁摇头:“还真不知道,不过不管什么任务,我相信他都能很出色的完成,顺利平安的回家。” 顾明东又是嗤笑一声:“你对他倒是自信的很。” 许岁宁不想说话了,她知道顾明东暂时不会伤害她,所以也懒得再敷衍。 脑子里在想着怎么离开这里,陈彩华这会儿还不见她回家,肯定很着急。 顾明东却突然跟她聊起了家常:“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妈妈……” 许岁宁已经懒得纠正,无语的看着他,让他往下继续说。 顾明东回忆往事,表情都温柔了很多。 褪去那股阴沉,人变得都有些儒雅。 许岁宁心想,难怪原主的亲妈会被迷到,这个男人就是现在这张脸,未来放在叔圈,也是很能打的。 顾明东喝了口茶,语气都温吞了几分:“你妈妈是个很单纯的人,我当时在附近民航基地当飞行教员,身份还是不错的。她单纯憨直,对我很信赖,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 “她姐姐陈彩华就一样,她很精明,她知道妹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交往,跟查户口一样,仔细盘问她,还禁止她跟我来往。” “你妈妈就很单纯的听信我的意见,和我一起私奔,陈彩华一气之下不理她。” 许岁宁冷笑:“那你挺厉害的,害了一个无辜的姑娘,这会儿是不是特别骄傲?” 顾明东拧眉:“我后来身份暴露,不得已离开,我不能带她走,会连累到她,我想等有一天安稳了,我就去找她,结果再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许岁宁啧啧两声:“那你挺深情的。” 顾明东抬眼看着许岁宁:“你和你妈妈很像,对感情一样的热烈,说话时候的神态都很像。” 许岁宁烦闷:“又绕回来了,我说了我不是,你想利用我对付霍青山,是白费心思。” 顾明东根本不听许岁宁的话,只顾陷入在自己的回忆中:“我以前就一直想要个女儿,如果我有个女儿,我一定送她去那边,接受最好的教育,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后开始给许岁宁洗脑,那边的制度多好,那边的生活多好。 家家都有小汽车,人也自由快乐。 许岁宁算是明白了,她想给顾明东洗脑,而顾明东也想给她洗脑。 主打一个,谁也没说服谁。 许岁宁看着窗外光线一点点落下去,有些不耐烦:“你别跟我扯这么多没用的,我家还有两个孩子,我希望你现在放我回去,我要回去看孩子。” 顾明东摇头:“还不行,霍青山破坏我们最重要的情报链,又配合国安,打击抓捕所有在逃的情报人员。” “你要是走,我怎么威胁霍青山?” 许岁宁翻了个白眼:“你用我威胁霍青山,威胁任何人都没用,虽然我没有什么民族大义,但是如果在我的生命,和更多人的生命中间做一个选择,我可以选择牺牲我自己。” 顾明东抬眼看着许岁宁:“你真不怕?” 许岁宁呵笑:“我都被你抓了,你跟我谈怕不怕?我们说这么多废话,一点儿用都没有,要不,你就赶紧放我回去,要不,就给我弄点饭吃吧。” 顾明东惊讶许岁宁的要求,竟然要吃饭。 惊讶之后,还是去给许岁宁做饭。 出去前锁了门:“你不要想着跑,你根本跑不掉的。我虽然不想伤你,但是老五不一样,他的哥哥是霍青山击毙的,他时时刻刻都想给哥哥报仇。” 许岁宁没吱声,她原本是想趁着分散了顾明东的注意力后,砸晕他跑的。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权衡起来,绑架自己的时候,一共三个人。 剩下两个人,说是去村口,谁知道在哪儿。 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免得真的惹怒了那个疯批老五。 目前来看,顾明东确实没有弄死她的打算。 顾明东很快做了两碗面条回来,看着颜色寡淡,很不好吃的样子。 许岁宁没吱声,沉默的吃完了一碗面条。 顾明东放下碗筷,看着许岁宁也放下了碗筷,有些惊讶:“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许岁宁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因为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就算慢性毒,你也不会。” 顾明东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胆识,如果是个男孩子,应该能成就一番事业。” 许岁宁没吱声,还在想着怎么脱身。 老五突然推门进来,看见许岁宁竟然坐在桌前,不禁皱眉:“老顾,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把她绑起来?你就不怕她耍诈跑了?这些大陆人狡猾的很。” 顾明东看了眼许岁宁:“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的女儿,我想她不会跑的。” 老五恶狠狠的盯着许岁宁,开口语气狠戾:“别忘了,她是霍青山的女人,霍青山杀了我大哥!” 说着,就冲着许岁宁过去,顺手抄起一个 第244章:母子连心 许岁宁坐着没动,冷眼看着老五恶狠狠的冲过来。 老五举起凳子朝着许岁宁砸过去,被顾明东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老五愤怒的看着顾明东:“你让开,当年霍青山杀了我哥,我就发过誓,一定要找他报仇,我不能杀了霍青山,我也要杀了他的家人,让他尝一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顾明东紧紧攥着老五的手腕:“我不管你报仇的事,你找谁报仇都可以,但是不能动她。” 老五拧眉:“老顾,我知道你想说她是你的女儿,但你根本就没有证据,你用什么证明她是你的女儿?而且我们的计划,不是说只要你认了她是你的女儿,就可以给霍青山扣一顶帽子吗?” 顾明东冷静的看着老五,眼神锋利带着几分偏执:“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今天要是敢动她,就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老五有些不敢相信:“我们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你就因为一个她,要跟我翻脸?你要知道霍青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能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顾明东还是没松手:“并不是他造成的,你很清楚是我们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应该怪谁,更不应该迁怒给别人,就算报仇,也不应该对他的家人下手,这不光明磊落。” 老五笑了“你跟我说光明磊落,顾明东,你他妈的跟我说不光明磊落?你有什么脸跟我说光明磊落四个字?我们干的事情,哪一件是光明磊落的?” 许岁宁看着两人争论,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就是在赌,顾明东会不会管。 看来她赌赢了。 当然,她也不可能任由老五用凳子砸她。 顾明东不想跟老五争论下去:“反正,你不能动她。” 老五气的紧咬着后槽牙,最终还是妥协的扔下凳子:“行,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我不动她,如果这次我弄不死霍青山,我一定会弄死她的。” 又阴沉沉的瞪了眼许岁宁,转身摔门出去。 许岁宁抬头看着顾明东:“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明东看了眼许岁宁:“你也别招惹他。” 许岁宁想了下:“你真的不能放我走吗?刚才你都帮了我,说明你心里也不是大奸大恶的人。” 顾明东拧眉:“放你走不可能,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信仰不同,所以我也有我的坚持,我承认在有些事情上我很卑鄙,但我更爱……” 许岁宁知道他已经被洗脑,怎么说都不可能,却还是想改变一下:“其实,你如果放弃你的信仰,好好生活,在这里也能生活的很好。” 顾明东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中。 许岁宁看着顾明东,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当初,陆北婷有个相好的,是京市楚家找回来的小儿子,也是靠那个人的关系,陆北婷在西北这边没少干坏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事情。 心里想着,也很直接的问了出来:“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京市?” 顾明东沉默了下:“你怎么知道?” 许岁宁哦了一声:“你天天调查我,应该知道,霍青山的亲生父母是京市的,你的口音有点儿有点那边的味。” 顾明东似乎没多想,又问许岁宁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许岁宁都含糊的答着,两人聊天好像很和谐,其实都在耍着八百个心眼。 最后,顾明东从许岁宁这里没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许岁宁也没有说服顾明东放自己离开。 一直到天黑,许岁宁知道她和顾明东都白浪费了半天口舌,而且她也根本不可能说顾明东放自己离开。 索性不说话,心里开始自己的计划。 顾明东像是猜到她要干什么一样,警告着:“你最好不要耍心眼,你跑不掉的。” 许岁宁懒得看他:“我没想跑掉。” 心里更着急,陈彩华在家一定很着急,她到现在还没回去。 …… 陈彩华确实很着急,好在两个孩子这会儿不哭不闹,安静的躺在床上玩。 她也不敢出门,时不时听着大门口的动静,有人路过她都要跑出去看看。 心里甚至想着,回头家里应该养条凶猛一点儿的狗。 她等的着急,雷震霆更着急,到天黑还没有许岁宁的消息。 又怕陈彩华着急,和鲁海生夫妻俩来安慰陈彩华。 陈彩华看见雷震霆,着急的都要哭出来:“怎么还没找到岁宁啊?你们多派几个人去找,她还能去哪儿啊?这都半天了,要是再找不到,会不会出意外?” 雷震霆赶紧安慰着:“嫂子,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派人出去找,还跟县上市里的公安都打好招呼,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找到小许。你这边也帮着想想,你们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梁子。” 陈彩华想也不想:“没有,我们在这里天天忙着看孩子,根本都不出门,怎么可能得罪人?而且得罪人,那也不能把人绑走了啊。” 她还是很聪明的:“会不会是因为我女婿的工作?” 雷震霆轻咳一声:“不排除这些可能,总之,嫂子,你先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把小许找回来,今晚我让鲁海生的爱人过来陪着你们。” 白萤过去拉着陈彩华的手:“婶子,你放心,嫂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肯定不会有事。我今晚过来陪你住着,要是有什么事情,也能有个照应。” 陈彩华哦了一声,她确实也需要有个人当帮手。 两个孩子虽然乖巧听话,可一个人带,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正说着,屋里沫沫突然扯着小嗓子哭起来,不管怎么哄都哄不好。 陈彩华抱着沫沫哄着:“乖宝沫沫,不是刚吃了,换了尿布,怎么还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妈妈了?” 提到妈妈,小家伙哭的更厉害,闭着眼睛张着小嘴,哇哇的哭,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的掉。 陈彩华看着都心疼:“孩子从来没这么哭过,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雷震霆想过去帮着看看,手还没碰到沫沫,小家伙哭的更大声,像是要哭断气那种。 白萤在一旁看着,拧眉想了下:“都说母子连心,沫沫是不是知道嫂子出事了?” 她话音一落,在场的人心都沉了下去,瞬间陷入沉默中。 第245章:平安回来 白萤的话,让陈彩华更慌了,抱着沫沫不停的哄着:“我的乖乖啊,妈妈不会有事啊,妈妈能有什么事。一会儿就回来看我们沫沫了。” 鲁海生瞪了白萤一眼,又赶紧安慰着陈彩华:“婶子,你不要太担心,嫂子肯定会没事。” 白萤也赶紧开口:“对对对,婶子我也是乱说的,沫沫是不是不舒服?这么大的孩子容易肠绞痛,你让他趴着会不会好点?” 陈彩华脑子是乱的,顾不上说话,照着白萤的话做,可沫沫还是哭,声嘶力竭,嗓子都要哑了。 他哭的的厉害,央央也开始跟着哭。 雷震霆见状,赶紧喊鲁海生:“你去把华医生也接过来,今晚大家就守在这边,没有小许的消息,我们也不要离开。” 他也怕陈彩华一个人带着孩子,万一出了意外,他这个师长也当到头了。 还有,会更对不起霍青山。 鲁海生跑着去喊来华维鸿,华维鸿背着医药箱过来。 给两个孩子检查一番,都是好好的。 他说孩子好好的时,陈彩华心凉了,往炕上一坐:“完了,肯定是岁宁出事了,要不孩子不能这么哭。” 她这会儿更相信,聪明的沫沫,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不会哭的这么凶。 毕竟,沫沫一直都比同龄孩子聪明。 雷震霆脸色也沉下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陈彩华。 毕竟说再多有什么用,说的再多,都不如把许岁宁带到眼前来的实际。 光说人一定没事,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怎么保证人就没事? 说出来的空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白萤也慌了,都怪自己一时口快,她和许岁宁的关系虽然有点复杂,也没那么好,可她也不希望许岁宁出事。 几个人坐着,看着哭累了睡着的孩子。 沫沫因为哭闹,喝进去的奶都吐了出来,最后实在累的抗不住,才睡了过去。 而央央,哥哥不哭,他也不哭,没心没肺的喝了奶,呼呼睡起来。 几个大人站着,坐着,守着两个孩子。 听着闹钟的秒针咔咔的转动,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偶尔是陈彩华叹气声。 一直熬到凌晨三点,有战士过来汇报,还是没有许岁宁的消息,但是已经封锁了所有进山的路,只要人不往偏僻的地方去,就能找到。 雷震霆让战士离开后,想半天,还是开口:“老嫂子,到现在为止,没消息也是最好的消息,我们一起等等,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能在小许回来之前倒下,毕竟孩子们需要你。” 陈彩华擦了下眼泪:“我知道。” 就在刚才,她脑子里也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许岁宁的亲爹绑架了许岁宁? 这个人的存在,一直是个威胁。 可是,她不敢跟这些人说,如果说了实话,会不会影响到许岁宁和霍青山的关系。 她在心里纠结犹豫着,还很煎熬,想着再等等,如果天亮许岁宁还不回来,她就跟雷震霆说实话。 大不了,就是霍青山和许岁宁离婚,她带许岁宁还有两个小外孙回去。 一家人有手有脚,还怕养活不了两个孩子? 陈彩华心思转动,很快就打定了注意,决定再等等。 凌晨五点半,附近的公鸡在打鸣,引得狗也叫起来。 因为是冬天,天亮的有些晚,天边还是灰蒙蒙的,不见一丝亮光。 鲁海生突然警觉的站起来:“大门口有动静。” 边说边往外走,雷震霆站在门口,皱眉等着。 鲁海生走到大门口,震惊的看着推门进来的人:“嫂子?” 许岁宁就感觉全身冷的发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是我……我回来了。” 腿一软,差点儿摔倒,被鲁海生一把扶住。 扶着许岁宁的胳膊时,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嫂子,你受伤了?” 许岁宁牙齿在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鲁敢生赶紧扶着许岁宁冲着屋里喊着:“嫂子回来了,白萤,快点烧热水。” 华维鸿从屋里冲出来,帮着鲁海生扶着许岁宁另一边:“快进屋,寒症发作,也会要命的。” 进屋让陈彩华赶紧把许岁宁带进里屋换衣服。 白萤也进屋帮忙。 许岁宁已经是精疲力尽,抬眼看是陈彩华,松了一口气,任由她帮着换衣服。 白萤还被许岁宁后背的伤吓到:“天啊,怎么流血了,伤口这么深。” 华维鸿在外面听见,叮嘱着:“你们给她擦开身体,让她趴好盖好被子,我来看看她的伤口。” 陈彩华含着泪,和白萤一起手脚麻利的扒了许岁宁的衣服,又用热毛巾简单擦了擦,扶着她在炕上趴在,盖好被子,把后背的伤露出来。 喊华维鸿进来。 华维鸿进来,看着许岁宁肩胛骨到背后有一条十几厘米的伤口,有些不规则,是被尖锐东西划过。 幸好带着药箱过来,动手快速的给许岁宁清理伤口,敷了麻药后开始动手缝合。 陈彩华仔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掉眼泪,血肉模糊的伤口让她心疼。 华维鸿神色冷静,边缝合伤口,还边安慰着陈彩华:“嫂子没事,这些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而且也没毒。没什么大问题。” 陈彩华心疼:“这么长的刀口呢,当时多疼啊。” 华维鸿叹口气:“主要是她在冷水了泡的时间太长,所以才会发冷,一会儿可能还会发烧,我缝好伤口,回去熬点汤药过来,不是大问题。” 陈彩华连连点头,流着泪道谢:“辛苦你了。是” 华维鸿没说话,专心缝合伤口,唯一麻烦的是,许岁宁的伤口呈现的是不规则形状。 所以缝合起来十分麻烦,为了不给小姑娘以后留下太丑的疤痕,他尽量把伤口缝的好看一些。 雷震霆和鲁海生在外屋等着,听着里面的对话,知道许岁宁没有生命危险,也都松了一口气。 松一口气的同时,雷震霆却脸色难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没发现许岁宁?她从哪儿条路回来的?” 鲁海生也不清楚,按说在师部附近,许岁宁要是回来,不管走哪条路都会被发现的。’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一会儿等嫂子醒了,我们问问怎么回事?” 雷震霆脸黑:“说明我们这边管理还是很松懈,一定要加强管理才行。” 屋里,华维鸿刚包扎好伤口,许岁宁已经清醒不少,喊着陈彩华:“妈,帮我穿好衣服,我有话跟师长说。 第246章:超能力宝宝 ” 华维鸿叮嘱许岁宁慢点,他拎着药箱出去。 白影和陈彩华赶紧扶着许岁宁坐起来,小心的给她穿好衣服。 陈彩华看着许岁宁惨白的小脸,还有些发青,嘴唇更是一点儿血色都没有,雪白如纸,很心疼:“有什么事情缓缓说,我先去给你熬一碗红糖姜汤喝了?” 许岁宁摇摇头:“妈,没事,我能撑得住,就几句话说完就好了。” 陈彩华帮她掖好被子:“你慢点说,说了后趴好休息,我去煮姜汤。” 许岁宁点点头,又冲白萤笑了下:“谢谢你。” 白萤赶紧摇头:“不客气,是师长喊我一起过来的,毕竟都是团里家属,出了事情,我们应该互相帮忙的,你先跟师长说话,我去帮婶子。” 雷震霆和鲁海生一起进来。 许岁宁看着雷震霆:“上面有人出卖情报,所以,才会让霍青山他们任务一直受阻。” 雷震霆惊讶了下:“是谁抓了你?” 许岁宁咳了两声:“顾明东和一个叫老五的男人,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 雷震霆点点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许岁宁没讲她和顾明东之前的周旋:“他们想带我过河,然后进山了,过河的时候,我发现冰面有裂缝,所以我故意往裂缝处跑,他们追我的时候,我们一起掉进河里,水流把我们冲散,冲开后我又爬上岸。” 当时,顾明东还是犹豫了下,老五用冰棱砸了她的后背,又用钢钎打过来,在她后背留在一道伤口。 许岁宁简单说了过程,雷震霆和鲁海生却听的背后生寒意。 如果许岁宁不会游泳,如果对方的钢钎再深一点。 还有冬天衣服厚,湿透后像穿了千斤铠甲,一般人根本游不动。 许岁宁能活着回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许岁宁说完,又咳凑几声:“所以,你们要赶紧肃清内部人员,免得让团里有更重的损失。” 雷震霆点点头:“好,你好好养身体,我会重视这件事的。” 雷震霆和鲁海生离开后,华维鸿也回去忙着熬药。 白萤帮着陈彩华弄了红糖水后,看着天色已亮:“嫂子,我也先回去,不影响你们休息,中午的时候我再过来帮忙?” 许岁宁又道了谢,陈彩华送走白萤离开后,关好大门匆匆回屋。 有些着急:“是不是你那个亲爹找你了?” 许岁宁点点头:“嗯,他想利用我对付霍青山。” 陈彩华气愤的骂着:“王八蛋,虎毒不食子呢,他知道你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抓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许岁宁摇摇头:“他好像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想用这个事情拿捏霍青山。” 陈彩华呸了一声:“做梦呢,狗汉奸。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越骂越生气,咬牙切齿的,如果顾明东在跟前,她都恨不得拿刀把顾明东剁成八瓣儿。 许岁宁喝了红糖水,趴在后才有功夫看两个儿子。 两个小家伙睡的香甜,两只小手放在小脑袋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沫沫的嘴角上翘着,又突然咧开小嘴,开心的笑着。 许岁宁趴在枕头上,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这是梦见娶媳妇了?这么开心?” 陈彩华边小心的给许岁宁垫了个枕头,让她趴的舒服一些,边说着:“梦见什么!肯定知道你回来了,我现在算是信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沫沫都哭成什么样了,不管怎么哄都哄不好。特别是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天黑透了,他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哭,我们几个哄不住,又把华医生喊来。” “检查了也没问题,就是哭个不停,白萤还说是因为母子连心。” 说完又抹眼泪了:“那会儿,你是不是就是那会儿受伤的?沫沫知道可是不会说,只能哇哇哭。” 许岁宁惊讶,算了下时间,还真是那会儿,顾明东和老五带她出城,往山里去。 她知道只要进了山,想回来恐怕更难,所以盘算了一路,最后赌了一把。 好在她赌赢了! 许岁宁摸着儿子的小脸蛋:“竟然这么神奇呢,我的沫沫这么厉害?” 陈彩华叹口气:“你怎么还能笑出来,顾明东这个王八蛋,真是……以后万一他又跑出来,可怎么办?” 许岁宁摇头:“不会,他们落水后,恐怕很快就会暴露,我回来也是从雪地里回来的。” 她是怕顾明东和老五万一堵她。 所以选择一条比较难走的路,走着走着,还迷路了,好在还是绕回来了,不过是从田地绕回来的,所以没被任何人发现。 陈彩华突然也笑起来:“你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肯定是平平安安的,还有啊,以后我们要小心点,对了,我想着你们应该养条狗。” 许岁宁趴着有些难受,换了个姿势:“养条狗?什么样的狗?” 她都没多想,脑海里首先是一些可爱型的小狗,比熊泰迪之类的,也想到了金毛。 都是性格比较温顺的。 陈彩华看她一眼:“军犬,我在这边可是听说了,霍青山他们团里经常有退役的军犬,我们也领养一条,这样不仅可以看家护院,还可以陪着我们出门,真有危险,还能保护我们。” 许岁宁咦了一声:“妈,别说啊,你这个主意还真的很好,养条军犬确实是不错的主意。” 陈彩华哼了一声,又懊悔起来:“都怪我,没事让你爸寄个包裹过来,结果,让你去拿还出事了,早知道我自己去,你就不会受伤了。” 许岁宁笑着安慰陈彩华:“妈,你就别乱想了,顾明东他们盯着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晚都会对我下手的。” 突然听到身后有小小的吭哧声。 许岁宁转过头,不知道沫沫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圆溜溜的睁着,正盯着她看。 看见妈妈转过头,沫沫小嘴一咧,安静的笑着,两只小手难得活泼的挥舞着。 许岁宁笑了,伸手点了点沫沫的小脸蛋:“我们的小沫沫,是不是有预知的超能力啊?” 她一说话,沫沫笑的更开心,小手也挥舞的更频繁。 许岁宁乐了:“好崽崽,那你跟妈妈说说,爸爸有没有危险啊?” 陈彩华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他能知道有没有危险?” 许岁宁盯着沫沫:“我想,我可能发现沫沫一些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地方了……” 第247章:落网 许岁宁觉得沫沫不仅仅能感应到他们有没有受伤,还能预知未来。 他因为还是个小婴儿的身体,所以不会说话,但小脑瓜里恐怕什么都知道。 这么想想,还是有些惊奇。 陈彩华听许岁宁说完,又觉得她在胡说八道:“你真能乱说,像白萤说的,母子连心,你受伤他能感应到,这个才是真的。” 许岁宁不服气:“你要说这个是真的,那……央央怎么感觉不到?” 陈彩华翻白眼:“你这不是抬杠吗,每个孩子反应也不一样啊。” 许岁宁笑着趴在枕头上,扭头看着沫沫,只要她一转过来,沫沫立马咧着小嘴乐起来。 小手还一挥一挥的,看着就很开心的样子。 陈彩华看着都喜欢:“看看我们沫沫,多懂事啊,以后我们就能知道沫沫哭是怎么回事了。” 许岁宁嘿嘿乐着:“我现在比较期待我们沫沫说话,我们沫沫会说话了,是不是能告诉我们好多,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陈彩华就感觉许岁宁是在胡说八道:“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啊,霍青山回来,让他给家里弄条狗回来。” 许岁宁连连点头:“嗯嗯,我想我不用等霍青山回来,等回头罗振东过来,我问罗振东要也行,对了,你让我爸给你寄了什么包裹?还神神秘秘的。” 提到这个惹事的包裹,陈彩华就有些生气:“早知道这个包裹不吉利,我就不让你爸寄来了,是今年的新棉花,还有一些布料,可是一些好料子,我想给你做个棉衣呢。” 许岁宁乐了:“那你还不直接跟我说,神神秘秘的,我想就是要给我做什么东西,等我伤好了后,我去拿。” 陈彩华赶紧摆手:“可行了吧,小祖宗,你要是在出一次事,能吓死我,可不能行了。” 她看许岁宁这会儿精神不错,感觉也没什么大事,还在琢磨着要不要等华维鸿送药过来。 结果,没半个小时,许岁宁就开始发高烧,脸颊滚烫,绯红一片。 趴在枕头上,直接烧的眼睛都睁不开。 陈彩华吓一跳,赶紧圆用了毛巾,不停的擦着,摸着感觉都烫手心。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许岁宁的温度也没降下来。 华维鸿熬好药,直接端着药罐子过来。 陈彩华看见华维鸿,像是看见了救星:“本来还跟我好好聊天呢,我还想着肯定没事了,结果没一会就突然发烧,温度还高的吓人,你赶紧看看,可千万别烧傻了。” 华维鸿笑着安慰:“嫂子,没事的,发烧是好事,说明身体里的症状都发作出来,只要退烧后,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要是一直不发烧才可怕呢。憋在身体里会出大毛病的。” 陈彩华信华维鸿:“那你赶紧给她看看吧。” 华维鸿给许岁宁把脉,又让陈彩华帮着把人扶起来,一碗汤药灌了下去。 原本昏昏沉沉的许岁宁被药苦清醒,皱巴着一张小脸,看着华维鸿:“老师,什么药啊,怎么这么苦,比我的命还苦呢。” 陈彩华在一旁皱眉:“傻孩子,乱说什么呢?什么比你命还苦。” 华维鸿笑着;“她还能开玩笑,说明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一会儿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陈彩华还是担心:“你看她呼吸出来的热气,跟水开了冒的热气一样,会不会烧傻了。” 华维鸿哈哈笑着:“不会不会,嫂子不要担心,保证下午就好了,就是后背的伤口,要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尽量少抱孩子,或者不抱孩子,也不要干重活。” “活动的时候,身体幅度都不要太大,这样对伤口愈合有好处,要不伤口一直不愈合也很麻烦。” 陈彩华很用心的记下:“好,我记下了,回头我让她好好养着。” 华维鸿的汤药效果还是很好,半个多小时后,许岁宁开始出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淋淋的。 头发全部汗湿,顺着发丝在往下淌水。 陈彩华就在一旁拿着毛巾不停的擦着,摸着许岁宁额头的温度越来越低,才算是放心。 华维鸿临走时,还给了几颗黑色的小药丸,叮嘱陈彩华等许岁宁温度正常吃了。 又喊许岁宁起来吃了药。 许岁宁吃了药,趴在后,又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陈彩华忙了一晚上也有些困,弄完孩子,刚想靠在炕边眯一会儿。 白萤又过来。 白萤还带着从家里熬好的粥,见陈彩华满眼红血丝:“婶子,你是不是一直没睡?我来看着嫂子和孩子们,你去屋里睡会儿。” 陈彩华实在扛不住,又不放心白萤一个人看孩子:“我就在炕边眯一会儿,要是岁宁醒了,你帮着给她喂点水。” 白萤点头:“行,你赶紧睡,我就在炕边坐着。” 陈彩华还是不踏实,眯眼都不敢深睡。 直到罗振东过来,陈彩华又叮嘱了罗振东一声,才敢沉沉睡去。 白萤也不在意陈彩华对自己的不放心,毕竟关系不深,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她都不好说。 和罗振东坐在厨房,守着屋里,听见孩子哭,白萤就进去换尿布。 罗振东在一旁帮着递东西。 许岁宁和陈彩华睡的都很沉,两个孩子中间哭了两次,都没吵醒两人。 一觉睡到傍晚,许岁宁才睁开眼。 还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在哪儿。 白萤听见动静从外屋进来:“嫂子,你醒了?正好,罗副政委熬了粥,我给端进来。” 许岁宁意外是白萤,点点头:“好,谢谢你了啊。” 白萤去端了粥进来,陈彩华也爬了起来。 陈彩华哎呦一声:“这一觉给我睡的啊,好像我被打晕过去一样,人事不省了。” 白萤笑着:“婶子,你那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许岁宁坐起来喝了一碗粥,感觉精神好多了,整个人都很轻松,只是背后的伤疤,因为出了汗,有些刺痛的难受。 罗振东进来,看着许岁宁状态不错:“嫂子,顾明东和老五已经落网。” 许岁宁惊讶:“这么快?” 罗振东点点头:“师长根据你汇报的情况,在河下游找,还真找到了这两人,他们游泳技术不好,所以飘在岸边爬上岸就昏迷不醒。” 许岁宁心里突然担心:“那他们有说什么吗?” 第248章:自杀 罗振东摇摇头:“还在审讯中,目前是什么都没说呢。” 许岁宁点点头:“霍青山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罗振东又摇头:“还不清楚,这次任务还是有点儿麻烦,涉密程度高,所以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不知道。” 许岁宁叹口气:“行吧,今天辛苦你了。” 罗振东见许岁宁没事了,才放心离开回团里。 许岁宁又谢了白萤:“这两天也麻烦你了,谢谢啊。” 白萤摆手:“说谢谢都太客气了,都是家属院的,不管谁出事,我们都会管的。” 许岁宁再一次道谢,白萤看天色不早,又问陈彩华:“婶子,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去接了儿子过来,陪你们?” 陈彩华摇头:“没事没事,我一个人也行,你赶紧回去忙你的,今天已经太麻烦了你。” 客客气气的把人送到大门口。 回来后跟许岁宁说着;“这个白萤,其实人还不错,昨晚今天一直在这边帮忙。” 许岁宁叹口气:“她人品是没问题的,就是和我们合不到一起,我适应不了她的偏执。” 要说三观,那肯定没什么问题,大是大非面前,肯定也能分辨清楚。 陈彩华想想也是:“对啊,不过,我觉得你和她交往一下也可以,不是什么坏心眼的。” 许岁宁坚持:“我不,她怀疑霍青山好几年,就这一点,在我心里就过不去。” 陈彩华叹口气:“那随你吧,对了,顾明东被抓了,他在里面会不会乱说?当年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人知道,可真要是调查起来,我觉得还是有破绽的。”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应该会说的,不管了,等到时候再说,反正他也没有证据。” 陈彩华狠狠啐一口:“他要是乱说,我真想拔了他的舌头。” 许岁宁乐了:“妈,那可能不行,他在里面,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见不到。” …… 许岁宁的伤疤,有华维鸿每天熬的汤药,还有他调制的黑乎乎的药膏,涂抹效果很好,三天就愈合解结疤。 新肉长出来,有些痒痒的刺刺的痛。 华维鸿每天过来给许岁宁换药,还不忘教给她一点中药知识。 许岁宁听到她抹的药膏里,所有的配方后,震惊不已:“老师,这里面好几个药,还有美容功效啊,那我用了是不是以后不会留疤?” 华维鸿笑着点头:“对,想着你们小姑娘爱美,所以我用了这些美容祛疤强大的药品,熬成又加了一些美白消炎中药。” 许岁宁突然笑起来:“老师,那以后我要是没饭吃了,卖这个祛疤膏也能挣钱。” 华维鸿不在意:“谁会买这个?成本太高。” 许岁宁嘿嘿笑着,现在成本太高,放到以后,就不会有人嫌弃成本太高,大家也很注意这些,很小的疤痕也不愿意留下。 果然,中医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以让人变美。 华维鸿离开后,许岁宁想洗澡。 陈彩华有些无奈:“你就不能忍忍?昨天又有点发烧呢,今天洗澡不怕又严重了?再忍两天。” 许岁宁直摇头:“不行,我忍不了,感觉全身都有虫子在爬一样,我实在太难受了。” 陈彩华拗不过许岁宁,只能去烧水。 烧水的功夫,还不忘跟许岁宁八卦:“也不知道顾明东那边什么情况,到底交待没有?也没见有人来找你,应该是没有吧?” 许岁宁也不清楚,这个身份问题,这会儿实在太敏感。 真要是爆出来,不管真假,对霍青山都有影响。 因为现在有个口号,是宁可冤枉千人,也不放过一个敌人。 现在没人找她,应该是没问题的。 许岁宁洗了澡,又趴在炕上跟沫沫和央央玩了一会儿。 罗振东突然过来,还带过来一个消息,顾明东在里面自杀了。 许岁宁顾不上后背疼,惊的坐直身体:“他自杀了?怎么回事?” 罗振东不能说的太具体:“用鞋带绑在门把手上,上吊自杀了。” 陈彩华听完吸了一口气凉气:“作孽啊,竟然就这么死了。” 许岁宁也意外,顾明东不是信仰的很忠诚,怎么突然就死了? 也没说她的身世? “那另外一个呢?” 罗振东摇头:“被带走了,因为还牵扯到其他案子,今天就转送走了,不过走的时候,身体就不太行,不知道能不能熬住长途跋涉。” 许岁宁越想越觉得顾明东死的有些古怪:“顾明东死了,尸体怎么处理?” 罗振东有些意外许岁宁问这个,还是诚实回答:“扔到后面荒山上,随便刨坑埋了。” 许岁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赶紧换了个话题:“团里最近有没有退役的军犬,我想领养,领养需要什么条件?” 罗振东笑起来:“一般是不对外领养的,除非是一些不适应在团里生活的,才会找一些比较靠谱的人家养着。” “嫂子要是想养,到时候跟军犬基地那边打个招呼,有因公受伤需要退役的,到时候送过来给你养就好。” 许岁宁连连道谢:“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妈说有个狗作伴,在家也安心点。” 罗振东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今天回去就打个招呼。” 心里却有些疑惑,许岁宁他们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到时候军犬怎么办?一起带走?要是新的地方,不适合养狗呢? 不过这些疑惑没说,有问题,霍青山肯定能解决。 陈彩华等罗振东走了,才憋不住的问许岁宁:“顾明东怎么会突然自杀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岁宁也不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让他没办法解释的事实,所以他信念崩塌,自杀了。” 陈彩华皱眉:“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想保护你呢。” 许岁宁摇头:“你想多了,他从开始打算用这一招开始,就没想过保护我,可能偶尔有过不忍心伤害我的念头,但他更忠诚于他的信仰。” 陈彩华嫌弃:“狗屁信仰,全是卖国贼。” 许岁宁笑了,虽然好奇顾明东自杀的真相,但这些肯定是机密。 不过能暂时安心一件事,就是她和顾明东的关系,暂时不会被曝光。 罗振东办事很快,没两天就和两名战士一起,送过来两条威风凛凛的军犬。 许岁宁在看清两条军犬时,突然愣住了…… 第249章:朝思暮想的人 两条军犬乍一看都是健硕威风型的,可是一只少了一只眼睛,一只少了一只耳朵。 导致原本威风的气质一下变得有些呆萌。 罗振东跟许岁宁介绍着:“嫂子,真是巧了,正好这两条军犬刚被送回来,你别看其貌不扬,它们可厉害了,也算是立功无数。少了眼睛这个叫虎子,排雷英雄,是被流弹炸伤了眼睛。” “一只耳朵这个叫叫黑狼,是陪着去执行任务时,被老虎袭击伤了耳朵,它战斗力很强,警惕性也很高,只是大家心疼它,加上年纪大了,不想让它再吃苦,所以就它让也退役。” “嫂子,你看一下,喜欢哪个就留下哪个。” 许岁宁看了下,有些难选择:“看着都很好,要不都留下?” 现在很多人不是不得已,不愿意养狗,毕竟狗的饭量和一个人差不多,相当于家里多了一口人,谁家也不愿意把多余的粮食喂狗。 罗振东笑了:“你要是都愿意留下也行,放心吧,虎子和黑狼都有自己的口粮,按月可以去团里领,只要平时照顾好一些,不要虐待它们就行。” 陈彩华开始还觉得两条狗长得都有些丑,看着还有些凶,现在听罗振东说完它们的事迹,瞬间推着许岁宁:“对,就都留下,少吃一口也能喂狗了,再说,这狗可比有些人强多了。” 许岁宁乐着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把两条狗都留下?” 罗振东让许岁宁填了一张表,两条狗就留在了许岁宁家。 罗振东临走还是叮嘱许岁宁:“它们是训练过的军犬,但是见过血,所以身上还是有些野性,平时要注意,不要让它们出去乱跑。” 许岁宁点头:“好,那在家用不用把它们拴起来?” 送狗来的小战士立马接话:“最好不要,平时在基地,它们和我们都是通吃同住,就像我们的战友一样,要是栓着,它们也会难过的。” 许岁宁又点头:“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它们,不会让它们受一点委屈的。” 罗振东和小战士离开后,许岁宁就带着两条狗进屋。 突然多两个面相有些凶的狗,许岁宁心里还是害怕。 就算它们曾经立功无数,可到底还是狗啊。 陈彩华倒是比她胆子大很多,喊着虎子,黑狼的名字,伸手摸着两条狗的脑袋,狗立马听话又温顺的蹲坐下。 许岁宁觉得有些好玩:“虎子,来,到这边趴着。 她指了个地方,虎子立马听话的过去趴好,还歪着脑袋看着它,像是要表扬一样。 许岁宁笑着道竖起大拇指:“虎子很棒,以后你的任务就是照顾保护好床上的两个小朋友,好不好?” 虎子像是听懂了许岁宁的话,坐直身体,努力伸着脖子看着炕上的孩子。 许岁宁又拍了拍炕边:“虎子,黑狼,来,趴在这里,好好看看你们要保护的小朋友,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一起玩耍一起长大,好不好?” 虎子和黑狼趴在炕边,伸着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抬头看着炕上两个小家伙。 陈彩华感叹着:“你别说啊,这训练过的就是不一样,感觉它们都听懂了。” 许岁宁觉得好玩:“确实,听说它们的智商和七八岁的孩子一样,所以简单的话还是能听懂的。” 陈彩华突然安心了不少:“以后,你要是出门,就带着其中一条狗,让它陪着你,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许岁宁却想着,如果两个孩子成长,有这么两条狗陪着,不知道该有多幸福啊。 …… 虎子和黑狼来许岁宁家一周,完全适应了家里的生活。 每天白天,在院子里奔跑玩耍,玩累了就去屋里趴着,孩子一哭,它们会立马趴在炕边,看着炕上的孩子。 央央调皮,像翻着身往炕边滚,两条狗竟然还知道用脑袋把央央再推回去。 许岁宁看着都觉得惊奇:“我以前就听说过狗保姆,没想到还真可以看孩子啊,你看它们,竟然能保护央央不掉下床。” 陈彩华也觉得好玩:“不错不错,看来我这次提议终于对了一次,以前我就想养狗,不过城里都是土狗,你爸还嫌弃土狗吃的多,浪费粮食,万一把人咬了,还要赔人家。” 许岁宁感觉家里有两条狗,日子都变的有意思了,没事逗逗狗。 再让狗狗们看看孩子,抱着孩子一起逗狗。 小家伙们也很喜欢家里新来的小伙伴,看见虎子和黑狼,小嘴哈哈乐着,小手挥舞着。 特别是央央,只要看见两条狗趴在炕边,立马挥着小胳膊,非要朝着狗爬过去,虽然半天也挪动不了一点。 陈彩华看着炕上热闹的孩子,还有坐在炕边看书的许岁宁。 笑着去撕掉墙上的日历,嘴里念叨着:“再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霍青山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年货了?” 许岁宁从书本里抬头,看向陈彩华:“买,不管他回来不回来,我们都要过年的,我看服务社说过两天就要杀年猪,到时候我早点过去,看能不能弄点好的肉。” 陈彩华有些奇怪:“就霍青山的职位,还需要跟着大家一起抢肉吗?不是底下的人直接把好的肉送到领导家里?”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你想多了,就霍青山的脾气,怎么可能搞这个特殊?他还恨不得把好的让给有需要的人呢。” 陈彩华想想也是:“那还是算了,到时候我们自己早点排队去领。” 说着话,黑狼突然趴在地上,又立马警觉的坐直身体,盯着门外,一只耳朵直直的竖起。 紧接着,虎子也警惕的朝门口走了两步。 许岁宁惊讶,还没开口,听见大门有动静。 黑狼和虎子同时冲了出去,站在厨房门口朝着外面狂叫起来。 许岁宁喊了一声:“虎子,黑狼,安静。” 她出去开了厨房门,黑狼和虎子迫不及待的冲出去,却突然没了声音,站在原地疯狂的摇着尾巴。 许岁宁掀开棉门帘出去,就看见熟悉的身影,挺拔昂扬,阔步而来…… 第250章:你脸红什么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突然回来的霍青山:“你……你回来了。” 霍青山嗯了一声,扫了眼跑到他面前摇头晃尾的狗:“黑狼和虎子怎么在这里?” 许岁宁盯着霍青山的脸:“我申请领养了。” 半个月没见的男人,瘦了很多,人显得很疲惫,下巴上的胡子很长,显得有些潦草。 许岁宁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没受伤吧?” 霍青山到跟前:“没,都好着呢,就是这次用的时间比较长,没时间整理仪容仪表。” 他本来是想回团里收拾一下再回来,可又实在太想念许岁宁和孩子们,在师部汇报完工作,就直接回家。 许岁宁眨了眨眼睛,使劲让眼泪咽下去,然后伸手拉着霍青山的手:“我和妈刚还在说你呢,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准备过年了。” 霍青山在看见许岁宁时,眼神都不自觉的放温柔,要不是理智还在,他很想把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搂在怀里,狠狠亲一下。‘以前从来没觉得任务的时间这么难熬,这一次,却感觉到了漫长。 不过,思想让他可以熬过很多个枯燥的夜晚。 比如,可以想孩子,想许岁宁,想她一颦一笑时的模样。 只要想起来,就瞬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陈彩华在屋里隔着窗看见是霍青山,又看见小两口牵着手站在厨房门外也没进来的意思。 忍不住喊了一声:“外面多冷啊,你们赶紧进屋说,快点,别把霍青山冻到了。” 许岁宁噗嗤乐了,拉着霍青山进屋:“快点,妈现在可偏心你了,明明你穿的军大衣,还害怕你会被冻到,我穿着毛衣呢,她怎么就不怕我冻到。” 陈彩华在屋里把她的话听的真切,冷哼一声:“那能一样?青山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你热身体出去一会儿,能冷到哪里?快点吧。” 等霍青山进屋,她又看着霍青山:“妈呀,出去咋弄成这样了?这是多少天没睡觉?看看瘦了不少,快,赶紧休息。” 又跟许岁宁说着:“我去服务社,看看这会儿还有没有肉,买一块回来,给青山包饺子吃。” 她也知道小两口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说,就不在家里打扰两人。 说着话,穿上棉衣,挎着菜篮子就出门,脚步匆匆,却带着兴奋。 许岁宁等陈彩华走了,转身伸手搂着霍青山:“你真是……你都要让人担心死了。这些天我好想你啊。” 霍青山笑着,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还轻轻避开了她受伤的部位。 许岁宁伸手在霍青山身上乱抓着:“我不相信,你真的没有受伤?那你嘴唇的颜色为什么那么白,好像失血后的颜色。” 霍青山摇头:“真的没有受伤,只是没有休息好,而且没有吃好,最近一直在雪域执行任务,环境恶劣,其他都没事。倒是你,你的伤口还疼不疼?”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回来后,肯定会先回去汇报工作,只要去见了雷震霆。 她之前受伤的事情就瞒不住,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靠在霍青山怀里,使劲撒娇:“疼啊,本来不疼了,刚才看见你的时候,突然又疼了,现在好疼啊,呜呜,特别疼。” 霍青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是我不好,连累你受伤了。” 许岁宁赶紧伸手捂住霍青山的嘴:“怎么能怪你呢?这个和你没关系,是我亲爹找我啊,不过他最后为什么自杀了?竟然没有说出我的身世。” 霍青山盯着许岁宁的眼睛,想了下还是告诉了她实情:“顾明东上面的线也被斩断了,他已经完全和那边失去了联系,他也想过要说你的身世,不过师长他们没给他机会,最后他自己思想承受不住,自杀了。” 许岁宁愣了下:“你的意思是,雷师长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世?” 霍青山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确,但也隐约能猜到,大家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这个事情就直接从这里解决了。” 雷震霆这样做,不仅仅是保住了霍青山,还有就是不想有麻烦。 而且雷震霆对现状很多事情并不认同。 霍青山什么样的人品,他太清楚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就受不了。 更不要说那还是部队的损失。 许岁宁搂着霍青山不松手,直到屋里孩子哇哇哭起来。 两条狗先跑着进屋去哄孩子,它们也不是真的会哄,就是趴在炕边,看着孩子不要翻滚下来,然后看着孩子哭。 许岁宁一拍脑门:“忘了,家里还有两个小淘气呢。” 和霍青山一起进里屋,央央已经哭的眼泪都冒出来,沫沫只是在一旁,小声的哼哼。 许岁宁进屋,喊着:“央央,沫沫,妈妈来了,不要哭了啊。” 两个孩子就很神奇的一起不哭了,央央已经开心的挥舞着小手,咯咯笑起来。 沫沫也扭头看着妈妈和爸爸的方向,小嘴一咧,温柔笑着。 许岁宁边和霍青山一起给孩子们换尿布,边说着:“我们沫沫很厉害的,之前我受伤,他就能感应到,一直哭个不停。是不是啊,沫沫?“沫沫像是回应许岁宁,小嘴一咧,还啊啊了两声。 许岁宁更开心了,低头亲了亲沫沫的小脸蛋:“今天是不是很开心啊?是因为爸爸回来了,对吧?“” 霍青山边给央央换尿布,边看着许岁宁逗孩子。 忍不住眉眼上扬带着笑意。 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给两个孩子喂了奶粉,放他们在炕上自己玩。 央央和沫沫都在吭哧吭哧练习翻身,央央身手就要灵活很多,能很快翻过来趴着,又能一骨碌翻过去躺平。 沫沫就要笨一些,很费劲的翻过来趴着,就会安静的趴好一会儿,小手放进嘴里咕叽咕叽吃着。 眼睛却和趴在炕边的狗狗们对视。 看一会儿,就会咧嘴笑一会儿。 许岁宁笑着靠在霍青山身边:“你有没有觉得,半个多月没见,他们好像长大了很多?”、霍青山点头,眼底有些激动:“确实是长大了不少,而且感觉他们好像会跟大人互动了。” 许岁宁点头:“对啊,现在说什么,他们都能听懂了,特别是沫沫,他要是哭了,你等一会儿啊,妈妈忙完就过来,他立马就不哭了,扭着小脸到处找人,看见了就笑,真是招人喜欢。” 说完又抱起央央:“我们央央这个小宝贝啊,就会一直哭,除非你一直跟他说话,要不就会一直哭一直哭。” 霍青山低头看着许岁宁抱着孩子,表情温柔,眉眼带着笑意,说话时语调温柔,心里突然感觉无比熨帖的舒服。 这些天的疲惫和困顿,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许岁宁扭头,见霍青山在愣神,突然凑过去亲在他的唇角。 霍青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直到听见院子里有了脚步声,霍青山才放开许岁宁。 许岁宁平复了下呼吸,娇媚的瞪了眼霍青山:“你的胡子太扎人了!” 话音落,陈彩华风风火火的进来:“还好我去的及时,最后一块五花肉被我抢到了。” 说着盯着许岁宁:“你又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第251章:当军嫂的不容易 许岁宁脸更红了:“妈,吃啥馅儿的饺子?我去剁饺子馅。” 陈彩华拎了下手里的五花肉:“这块肉好,肥肉多,我们做酸菜馅儿,剩下一些炼油,然后烙猪油渣饼子。” 边说边转身往外走:“对了,让青山休息一会儿,你把孩子们抱出来,放外面这个小床上。” 许岁宁应声,等陈彩华出去,笑看着霍青山:“我觉得我妈现在有点儿偏心你啊,那你就赶紧睡一会儿,等起来就可以吃饭了。” 外屋放了一张小床,吃饭的时候,就把孩子放在床上,方便看着他们。 现在央央和沫沫都醒着,小床都有些不够他们施展本领的。 虎子和黑狼很衷心的守在旁边,紧盯着小主人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们会掉下来。 许岁宁偷偷开了个门缝,见霍青山和衣躺在炕边,已经闭着眼睛,又偷偷关上门。 到灶台边上小声的跟陈彩华说:“肯定很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一会儿我去大门外面剁饺子馅,免得吵到他。” 陈彩华看她一眼:“你以为我没想到?我肯定也想到了,你就在家看孩子,我去门口,一会儿就能弄完。” 说完叹口气:“以前就觉得当兵的稳定,福利待遇好,现在才知道,当他们的家属,可真不容易,要每天操心,还要提心吊胆的活着,早知道,我可能都不让你找当兵的了。 许岁宁噗嗤乐了:“妈,格局小了啊,要是都不找当兵的,那他们岂不是找不到媳妇?而且,我觉得挺好的,毕竟国家已经帮我们审查了一遍,人品肯定不会出大问题。” 陈彩华哼了一声:“你看着就全是优点,你呀,我是看出来了,其实还是没变。” 许岁宁知道陈彩华想说她是恋爱脑,哈哈笑着挽着袖子去帮陈彩华和面。 霍青山平安回来,让她一直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刺痒的伤口,这会儿都感觉完全好了。 和面时候都忍不住哼着歌曲。 陈彩华听不懂许岁宁唱的什么,就是觉得很好听:“看看你,青山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呀。” 说完乐呵呵的抱着菜板和肉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剁馅。 等陈彩华再回来时,身后还跟着白萤带着晨晨。 白萤并不知道霍青山回来,端了一盘包子。 进门小声跟许岁宁说着:“我是到门口才知道团长回来了,我蒸了包子,热乎的赶紧端来给你们尝尝,不过走了这么久也凉了。是我们老家爱吃的酱肉包子,味道还不错。” 许岁宁不好拒绝人家,笑着:“你真是太客气了,我家也要包饺子呢,要不留下一起吃饺子?晚一些再把参谋长也叫过来。” 白萤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们家里准备饭菜了,而且我蒸包子也是准备的年货,做了不少,最近家里吃的东西可不少。” 许岁宁还是挽留了一下:“主要是看你来,想着你能正好帮我们包饺子呢,要不就我和我妈,两个人不知道要包到什么时候。” 这个理由,白萤没办法拒绝,挽着袖子:“行,我帮你们包了饺子再回去。” 说完,又看见蹲坐在小床前的两条狗,一头一个,很警觉的盯着床上的孩子,连晨晨靠近,黑狼都发出不太友善的低吼。 白萤有些惊奇:“没想到,它们还会看孩子呢,还不让外人靠近。” 许岁宁也惊讶,毕竟晨晨也是个小孩子,没想到虎子和黑狼会连晨晨都防着不让靠近。 陈彩华很满意黑狼的表现,哈哈笑着:“可是英雄犬呢,这些荣誉可不是白来的。” 一直很乖巧的晨晨缠着白萤:“妈妈,我也想要狼狗,我们家也养个狼狗啊。” 白萤哭笑不得:“咱们家可养不了,过了年咱们就要回京市了,京市住在家属院的楼房,可不能养狗的。” 白萤的话,让许岁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和霍青山不可能一直住在这边。 要是霍青山工作再变动,换了地方生活。 黑狼和虎子怎么办? 虽然才养了没几天,她对它们已经很有感情,可不想半路再送人。 白萤帮许岁宁他们包好饺子,带着儿子匆匆离开。 死活不肯留下吃饭。 更多原因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霍青山。 等白萤走了,陈彩华在煮饺子时,许岁宁才进屋去喊霍青山吃饭。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暗淡。 许岁宁刚推门进去,霍青山立马警觉的坐了起来,见是许岁宁,精神放松:“怎么了?” 刚才一觉睡的很沉,睡梦里也能听见许岁宁和白萤小声在聊天。 后来又是一片沉寂中,许岁宁突然进来,让他一时都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执行任务中,还是真的回家了。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难得露出迷茫的眼神,笑着过去:“要吃饭了,妈已经开始煮饺子了。” 霍青山嗯了一声:“你先去,我换个衣服就去。” 刚才真的太累了,没来得及换衣服,躺下就睡着。 许岁宁这么爱干净的人,也没在意,笑着:“好,那你快点,要是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青山换了衣服出来,洗了把脸过来坐下吃饭。 抬眼就能看见身边小床上两个又呼呼熟睡的儿子,还有两边两条狗。 惑了下开口问:“黑狼和虎子怎么会在这里?” 许岁宁笑着:“问罗振东要的,主要是我和妈觉得我们应该养个狗,这样能陪着儿子们玩,还能保护我们。最近我出去买菜,都带着黑狼,它可厉害了呢,还能帮我叼着菜篮子。” 霍青山想了下,点点头:“它们确实很优秀,而且也到了退役的年龄。” 许岁宁感叹了下,又说起黑狼和虎子的光荣往事。 霍青山沉默了下:“黑狼受伤的时候,我在场,它帮我们引开了老虎的追击。” 许岁宁震惊:“老虎,你们真的遇见了?那后来呢?” 霍青山摇头:“没有后来,黑狼被咬掉一只耳朵,老虎也受了伤逃走,我们没有暴露,很顺利的完成任务。” 陈彩华见霍青山把这么惊险的场面,轻描淡写的说完。 有些震惊:“天爷啊,你们还会遇见真老虎啊,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霍青山没吱声,这些不过都是小场面。 正吃着饭,勤务兵过来喊霍青山:“团长,师长喊你过去一趟,有新发现 第252章:神秘人物 霍青山没犹豫,放下筷子:“妈,岁宁,我去看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起身,拎着军大衣和勤务兵快步出门。 陈彩华起身出去,人都出了大门。 她去把大门关好,回来跟许岁宁感叹着:“真是,一顿安生饭都不让吃,不是刚回来,又被叫走。” 许岁宁笑着安慰:“妈,这是他的工作,要不是紧急情况,雷师长肯定也不会喊他回去的。” 陈彩华直摇头:“我是心疼霍青山,你没看看,才出去几天,回来瘦成啥样了,脸颊都要凹进去了,眼角都出皱纹了,看着比你老十几岁。” 许岁宁噗嗤笑了:“妈,你有点儿夸张了,本来霍青山也比我大八岁呢。” 陈彩华还是嘟囔:“太辛苦了,可真是不在跟前不知道,原来当兵这么辛苦,多亏你大哥二哥没去当兵。” 许岁宁乐着,却突然没了吃饭的心情。 霍青山不在,她突然就觉得饺子不香了,放下筷子去看孩子。 打算等霍青山回来再一起吃饭。 …… 霍青山到了雷震霆办公室。 除了他,还有一个作战参谋在。 雷震霆招手:“快看,最近发过来的消息,你们上次狙击失败的那伙人又出现了,这次可能还要你去。” 霍青山看了一眼:“和年后的任务有冲突吗?” 雷震霆指了指霍青山:“我就知道你小子脑子是灵光的,只要我这么一提,你肯定知道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 生硬的夸完霍青山,又笑着:“不过这次,有个好处,就是有一位我们的同志,已经打入他们内部,到时候会有人跟你接头,配合协助你完成工作。” 霍青山意外:“可靠吗?他能不能拿到一手资料?” 雷震霆郑重点头:“非常可靠的一条线索,而且……我们这位同志,已经潜伏在对方那边五年,获得那边头脑信任。” 霍青山放心了:“没问题,就这个事情?没别的事情?” 雷震霆嫌弃的看了眼霍青山:“你看看,你现在跟我说话的态度,虽然你调副师的通知已经下来,可我还是你的上级领导。” 霍青山挺直腰板:“是。” 雷震霆哈哈笑着:“我知道,你好不容易跟家人团聚,我喊你来影响你团聚了,不过,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一件事。” 见作战参谋还在办公室,雷震霆摆摆手,让他先出去。 等人走以后,才很郑重的看着霍青山:“顾明东已经死了,小许的身份,你放心,不会再出什么纰漏,不过,还有个问题,顾明东这些年在京市,是谁给他当靠山?” “如果没有靠山,他怎么可能在京市生活这么多年?谁在保护他,这个还是要查的。” 霍青山颔首:“会的,已经联系京市那边的在查了。 雷震霆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要给你透个底,最近京市筹划准备重组一个高精尖人才的集中的特种大队。要全栖兵种,你就非常适合,我已经给你报名过去,到时候你过去,对你是有好处的。 霍青山有些意外:“去京市?” 雷震霆点头:“对,这次选拔也是全国范围的,到时候你也正好可以跟大家互相学习切磋一下,当然,你这样的级别过去,肯定是管理层,但能不能胜任***,还是要经过选拔和比赛。 “毕竟,这样才能服众。” 霍青山拧眉:“我再考虑考虑。” 雷震霆瞪眼:“你还考虑个屁,这么好的机会,你肯定要去,你不觉得这个特种部队,简直就是为了你量身打造吗?我接到报名通知时,第一个就想到的是你。除了你,咱们师部,我还不知道可以推荐谁去呢。“” 霍青山还是比较坚持:“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等我考虑好了,我再跟你说。” 雷震霆气的摆手:“算了算了,你回去跟你媳妇商量商量,听听你媳妇的意见,我有时候觉得小许比你活的通透,你就是个死脑筋。” 霍青山觉得师长这个评价不准:“我先等年后的任务完成以后再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肯定会去,如果不能活着回来,我怎么去?” 雷震霆愣了下,眼睛瞪的更圆,紧紧盯着霍青山:“你再说什么混账话?你必须给老子全须全尾的回来,你要是敢受伤,老子就让你卷铺盖复员。” 说完又心疼起来:“我知道这次任务难度大,但是我们也一直在调整,确保你们每个人的生命安全。” 心里又是叹息,任务中瞬息万变的变化,他们谁能预料到? 雷震霆不想跟霍青山说这么沉重的话题,摆了摆手:“滚吧,对了,你家晚上吃的什么饭?” 霍青山很诚实的回答:“饺子,酸菜猪肉馅儿的饺子。” 雷震霆嫌弃的看他一眼:“你他娘的也不知道给老子端点过来,赶紧滚。” 霍青山知道雷震霆并不是真的想吃饺子,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再骂他一顿。 立正,敬礼。 然后从雷震霆办公室出来。 下楼时,正好碰见罗振东后勤处办公室出来。 罗振东看见霍青山也很意外:“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呢,怎么还没回去?” 霍青山摇头:“不是,回去休息了一下,又被喊来,你怎么在这里?” 罗振东拍了拍手上的文件单:“拿过年的物资清单,团后勤处处长休假,我帮他过来看看。” 边说边和霍青山并肩往外走。 出了师部大门,霍青山看着还跟着自己的罗振东,有些不解:“你没开车过来?” 罗振东点点头:“开车了啊,这不是出了大门就是家属院,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虎子和黑狼,顺便看看你家晚上吃啥饭,我正好还没吃晚饭呢。” 霍青山睨了一眼罗振东:“你倒是挺会正好,走吧,家里吃饺子,你嫂子包了不少。” 罗振东开心的迈步跟上:“看来我还是很有口福的。” 走了一会儿,一直沉默的霍青山,又一次开口催问:“手表的事情,你问了没有?” 第253章:幸福时光 罗振东突然后悔要去霍青山家吃饭了。 他就知道,这顿饺子没那么好吃,有些无奈:“我跟你说过,年前手表是紧俏商品,特别是你看上那一款,很时髦很多女孩子喜欢,结婚都指定要这一款。” “所以,不是有钱,或者有关系就一定能搞到。” 霍青山沉默了下:“那你的关系,还是不够硬。” 罗振东气笑了:“你真是,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 霍青山没吱声,他心里很想把这块手表当新年礼物给许岁宁。 他觉得自己给许岁宁送的礼物实在太少。 甚至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手表,就成了霍青山的执念,罗振东根本不懂。 罗振东见霍青山不说话,也清楚他的性格,只要他不想说的,就算磨破嘴皮,他也不会说的。 笑着安慰霍青山:“我知道你着急给嫂子送礼物,你放心我肯定会催着尽快,不耽误你给嫂子送礼物。” 霍青山嗯了一声,快步往家走,罗振东也赶紧跟上:“你等等我啊,我可是来你家混饭的。” …… 许岁宁见霍青山和罗振东一起进门,赶紧又去烧水煮饺子:“正好今晚包的饺子多,给你们煮新的吃。” 罗振东也没客气:“嫂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过来开了大半天会,肚子早饿了。” 边说着边摸了摸身边黑狼的脑袋,嘿呦一声:“感觉黑狼和虎子过来没两天啊,好像胖了一圈,看看这个毛色,都光亮了不少,嫂子你们都给它们喂什么?” 许岁宁笑着:“没有啊,就是我们吃什么,黑狼和虎子吃什么。” 罗振东不信:“肯定偷偷加餐了,要不不能长这么好。” 许岁宁乐了:“哈哈,那就要问我妈了,我妈总是偷偷给它们加餐,还用猪油给它们拌窝头。” 说起来就想笑,陈彩华一边喂它们,一边又嫌弃它们太能吃了。 罗振东又去逗了一会儿虎子,转头跟霍青山说着:“这两条军犬,智商可真高,不过,也有点儿白眼狼啊,这才几天,就跟我不亲近了。你看,我看一眼央央和沫沫,它们都警惕的不行。”、霍青山开始还对许岁宁她们养军犬不能理解,现在看两条军犬对孩子的态度,又觉得许岁宁她们的决定很正确。 有黑狼和虎子陪着两个孩子,根本不怕他们被人欺负。 许岁宁笑着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是:“赶紧趁热吃,今天我妈调的饺子馅特别香。” 陈彩华抱着央央在一旁笑着:“我今天可是放了不少油,肉也放的多,肯定香啊。” 罗振东吃了一个,冲陈彩华竖大拇指:“婶子,这个饺子味真是绝了啊,好吃。” 许岁宁笑着坐下,霍青山在,她又很有胃口的吃了几个饺子。 罗振东又跟霍青山抱怨:“今年过年的年货,发的有些少啊,怎么连猪肉都没有,全靠连队的猪肉过年,那过了年岂不是没肉吃了?” 霍青山拧眉:“全国都一样,克服一下就过去了,开春的时候,每个连队多养一头小猪仔。” 罗振东叹口气:“你是说的简单,哪有那么容易,小猪仔去哪儿买?那也是分配的,每个连队分几头就是几头,要是养的不好死了,那就更麻烦。” 要是这样,霍青山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看情况吧,明年再说,今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战士们过一个好年。” 罗振东点点头:“那是没问题,团里的物资,我看了,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让大家过个开心的年,还有这么多来探亲的家属,肯定不能让他们失望的回去。” 说完这个,罗振东话锋一转:“你提副师的名单已经下来,年后是不是就要在师部上班了?” 霍青山摇头:“没有,要等新的团长过来,现在还没有名单,可能还没有新团长过来。” 罗振东叹口气:“原本,还想着秦峥能力不错,他当团长没问题的,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岔子。我看着从总军区过来的可能性更大。” 霍青山就不清楚了,对于他不清楚的事情,他也从来不喜欢乱讨论:“可能是吧,不太清楚。” 罗振东出完饺子,又是冲陈彩华一顿梦夸:“婶子,你这个饺子,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每次一吃啊,我就想家了,太有妈妈的味道了。” 陈彩华被罗振东夸的不好意思:“你们……真是太会说好听的了,喜欢吃,合你口味,那以后就常来。” 罗振东笑着:“婶子,你要是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啊。” 陈彩华也是实在人,被罗振东夸的开心,去找了个铝饭盒出来::“剩下的饺子你带回去,晚上要是饿了,放炉子上倒点开水烫烫就能吃。” 罗振东没客气:“行,我这人就是爱半夜饿,这次好了,半夜还能加餐。” 开开心心的打包饺子离开,临走还不忘贴心的叮嘱霍青山:“霍团长,你刚回来,在家休息两天再过去也行。” …… 许岁宁和霍青山一起给两个小家伙洗澡。 不管天多冷,许岁宁都坚持每天给两个孩子洗澡,小家伙们到点就很期待这个环节。 只要一脱衣服,就开始兴奋的挥着小手,踢腾着小腿。 霍青山感觉大半个月没见儿子,他们的力气都变大了不少,在水盆里扑腾的时候,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许岁宁看着在水盆里乱踢腾的央央,笑着点着他的小鼻子:“属你最太调皮,看看把爸爸妈妈的衣服都弄湿了。” 央央一逗,笑的更开心,小嘴咧着发出啊啊的声音。 许岁宁拿着毛巾蹲在旁边,看霍青山很温柔的给央央撩水洗身体。 突然想到白萤的事情,觉得很有必要跟他说一下:“白萤有个姐姐,因为你自杀了。” 从来波澜不惊的霍青山,惊讶的停下动作,扶着儿子肉乎乎的小脊背,看着许岁宁:“因为我自杀?她姐是谁?” 脑子里很用力的想了一圈,还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我不认识。” 第254章:认真谋划未来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一脸迷茫的样子,忍不住乐起来:“你肯定不认识,因为有人冒充你的身份,给她写信,在信里和对方建立恋爱关系,后来还约着见面,可能是害怕见面后暴露。” “就提出分手,白萤的姐姐受不了突然分手,就自杀了。” 霍青山听完,更惊讶了:“冒充我?怎么会冒充我?” 许岁宁看着他:“你的信,都是谁收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还利用你的照片,这样你的信到团里,第一个被他先收到,这样他就可以完全没有障碍的和对方谈恋爱。” 霍青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五年前的通信员早就退伍了,也不一定就是他。” 许岁宁却可以肯定:“肯定是他,你想要不是他还能是谁,毕竟你们不会亲手去取信,每次都是他负责分发吧,那你的信他顺手拿走多方便?” 说完又笑着:“你不用多想,我已经跟白萤说清楚了,肯定不会是你,她对你的怨恨就很莫名其妙,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分别能力都没有,还在报社工作呢,你说真假新闻,她是不是都没办法分辨。“‘霍青山听许岁宁说完,放心了一些,又有些好奇:“你就没有怀疑过我?” 许岁宁摇头:“一丁点都没有,这就是对你的信任,你是我看中的男人,你要是有问题,我早就不要你了。嘿嘿,所以,你以后也不能犯错啊,我第六感很灵验的。” 霍青山又纳闷了:“第六感是什么?” 许岁宁哈哈笑着:“第六感就是直觉,我的直觉很灵,就像咱们沫沫一样。” 霍青山沉默的给孩子洗了澡,又看着他们在炕边翻滚,心里却琢磨着,回头这个问题还是要重视一下。 冒用他人姓名和地方姑娘恋爱,这个性质还是很严重的。 更不要说还出了人命,要是放任这样的错误存在,疑惑岂不是会有更多的事情存在? 还有五年前的通信员,霍青山的记忆里还是很好的。 能很清楚的记得对方家住哪里,还有复员后去了什么地方。 他要跟团里说一下,联系地方武装部,把这个事情查清楚。 等两个孩子换了干净的尿布,喝了奶粉,在炕上准备翻滚着睡觉时,陈彩华开始赶人:“好了好了,你们也赶紧洗洗去睡觉,时间也不早了。” 许岁宁又笑着去亲了两个孩子,小家伙们立马咯咯笑个不停。 陈彩华催着:“好了,都要睡着了,你一逗又精神的不睡了,赶紧睡觉。 许岁宁这才和霍青山回房间,听着陈彩华哼着歌,忍不住笑着::“没看出来啊,我妈还挺新潮,竟然还会唱催眠曲了。 霍青山沉默,他很喜欢现在的氛围,回家都感觉是温暖的,倒水喊着许岁宁洗澡’许岁宁突然坏笑着:“霍青山,我背痒痒。” 霍青山瞬间紧张起来,从回来到现在,他还没顾上问许岁宁背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你坐下我看看。” 许岁宁笑着,过去坐下,很大方的脱了衣服,最后一个小背心,也让她很利落的一把拽了。 霍青山:“……” 心里微叹,过去心无杂念的看着许岁宁后背的伤疤,上面已经结疤,黑黑的一条,有些丑陋,周围还有粉嫩的肉,是新长出来的。 霍青山伸手轻轻摸了摸:“是不是很疼?” 许岁宁瞬间撒娇:“嗯,很疼,当时我还以为我会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霍青山拧眉:“不要乱说,你不会有事的。” 许岁宁感觉他的手指还在上面细细摩挲着,轻哼一声:“霍青山,你给我吹吹啊,吹吹我就不疼了。” 霍青山愣了下,还是听话的俯身轻轻吹着许岁宁的伤口。 许岁宁被温热的呼吸吹的有些痒,忍不住乐着转身,伸手搂着霍青山的脖子,使劲往他怀里贴。 霍青山声音带着几分暗哑:“先别闹,妈还没睡呢。” 许岁宁轻哼一声:“那我们小点声?” 霍青山突然笑了,抚着她的脊背:“你忍不住。” 许岁宁不乐意的抬头咬了他下巴一下:“霍青山,你现在变坏了啊?” …… 没有意外,许岁宁第二天早上又起来晚了。 她起来去厨房,陈彩华已经在洗碗,两个孩子躺在小床上,黑狼和虎子很认真忠诚的守在小床边。 陈彩华睨了眼进来的许岁宁,冷哼:“都几点了?肚子不饿啊?” 许岁宁嘿嘿笑着:“饿了,一起来就饿了,早上吃啥。” 陈彩华嫌弃的看她一眼,还是去锅里端出饭菜来:“昨晚剩下的饺子我热了热,青山早上走的时候,还给你蒸了蛋羹。” 许岁宁满意的去洗漱,又去亲了亲两个儿子,才过来坐下吃饭。 陈彩华边给许岁宁递筷子,边嘟囔着:“你们也注意点,别再怀孕了,你生的双胞胎,这么快怀孕容易伤身体。” 许岁宁差点儿呛到,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妈,你说的实在太直白了,放心吧,我们不会的。” 陈彩华冷哼:“哪有什么保险的,就发的那个东西,我看着就不靠谱,反正还是少折腾。” 许岁宁红着脸吃饭,这个话题没办法讨论下去。 …… 霍青山一早到单位,罗振东刚好从后勤回来。 看见霍青山赶紧拦着:“正好,今天镇子上过来慰问,说是要送两只羊,一头猪过来,还有白面大米,你看怎么分配一下。” 霍青山脚步没停:“给家属院分一下,孩子多,和有老人的多分一些白面和大米。” 罗振东没意见:“成,那今年联谊活动还搞不搞了?” 霍青山脚步停顿了下:“和去年一样就行,不要太麻烦,然后在礼堂看场电影。” 罗振东点头,跟着霍青山一起进团部:“不过今年情况还是有些特殊,团里年前执行任务出去的人多,到现在还没回来一半,我还听说,今年八大军区要合并成四大军区,吞掉以前存在的独立师,我们师部可能要被合并。” 霍青山听罗振东絮絮叨叨说一堆,突然停下脚步:“你去京市的特战旅吗?” 罗振东惊讶:“什么?我没收到消息啊。” 霍青山没吱声,继续往办公室走,脑子里却多了一些想法…… 第255章:期盼新年 霍青山去了办公室,又去了训练场,从训练场回来,团部门口已经摆满了地方过来慰问送的东西。 罗振东正在登记数量,看见霍青山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后,指着几只野鸡:“这些野鸡,分到连队太少,是不是分给团里家属?” 霍青山看了一眼:“那也不够分,送到医院食堂,给病号做着吃吧。” 罗振东想想点头:“也行,我还说不行你拿一只回去,给嫂子他们吃呢。” 霍青山拒绝:“不用,我要是想吃,可以去山里抓,对了,年货,我家那一份也不要了,给小陈家。他家今年来的亲戚多。” 罗振东更没意见:“行,到时候我的那一份给你们,这样方便我去你家混饭。” 霍青山没跟他多说,准备走的时候,又被罗振东叫住:“马上快过年了,北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她……还会不会回来了?” 霍青山看他一眼:“我不清楚,你不是有陆家的电话,你可以打电话问啊,你们俩闹矛盾了?” 罗振东赶紧摇头:“没有,我跟一个小屁孩会闹什么矛盾啊,就是突然想起来问一下,我打电话过去也不合适。” 霍青山沉默了一下,盯着罗振东看了好一会儿:“怎么会不合适呢?你可以给陆爷爷拜年啊?” 罗振东总觉得霍青山话里有话,摆摆手:“行了,你去忙吧,我这还没忙完呢。” 霍青山走后,罗振东走了一会儿神,才开始动手继续登记。 …… 许岁宁和陈彩华也开始准备年货,家里虽然就三口人,但准备的东西可是一样没少。 陈彩华还做了一些好看的花馍馍:“看看,这是多福多,让我们央央和沫沫都健康长大。” 许岁宁看陈彩华做出来的花馍馍很好看,一直夸赞着:“妈,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以后可以开个店做生意了,就卖这个花馍馍都能发财。” 陈彩华瞪了眼许岁宁:“你看看是你这个嘴,真是一点把门都没有,开店?那可是犯大错,你不想活了?真是好日子过够了,就开始飘了。” 许岁宁嘿嘿笑着:“这不是屋里也没外人,咱们随便说说,而且,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啊,你说万一哪一天,要是允许开店了,你开不开?” 陈彩华想都不想的拒绝:“不开,就算真的,我也不开,我才不要被抓起来呢,而且你看看眼下的形势,我可不觉得会。” 许岁宁搂着陈彩华的肩膀:“妈,我觉得会的,我最近听广播,感觉政策变化还是挺大的。” 陈彩华推开她:“走开,别影响我做饭,还有啊,我跟你说,别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咱咱们就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有钱就多花点,没钱就少花点。真要是抓起来,那可是要劳改的。” 许岁宁见陈彩华小心谨慎的样子,也不忍心逗她:“放心吧,咱们的日子现在多好过,我肯定不会去做这些。” 陈彩华放心了一点:“还有,你好好跟着华医生学医就挺好,我觉得他真的很有本事,对了,华医生过年也是一个人,到时候喊他过来过年,一起吃顿年夜饭,还热闹呢。” 许岁宁没意见:“行啊,我下午过去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这两天,霍青山的生活也规律,每天下午按时回来。 今天回来时,还带了一个猪头两个猪蹄回来。 许岁宁看着扔在院子里的大猪头,震惊不已:“团里的年猪杀了?我们拿回来是不是不合适?” 霍青山轻笑解释:“是我让他们从市里捎回来的,花钱买的,团部的年猪,这些下水都是有用的,到时候是一道菜呢。” 许岁宁放心了:“我就说嘛,我家霍青山怎么可能拿团里的东西回来。” 吃了饭没事,霍青山就在院子里收拾猪头猪蹄子,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喷灯,点着后烧猪毛非常好。 许岁宁蹲在一旁看着,撑着下巴霍青山:“小时候我最喜欢过年了,可以穿新衣服,还有压岁钱,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 霍青山随口问了句:“你最喜欢吃什么?” 许岁宁想都没想,眯眼想着:“庙会上的炒粉,还有糖糕和凉鸡。”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见她满眼都是回忆,好像那些喜欢吃的就在眼前一样,眼底闪过笑意。 不过,许岁宁说的庙会,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了,还炒粉和凉鸡,也根本不是这边的小吃。 许岁宁喜欢吃米饭,倒是有点儿南方特征。 许岁宁闻着不咋好闻的烧猪毛味,回忆着她以前过年的场景,后来过年吃的东西太多太多。 好看的好玩的,数都数不尽。 而不像现在,过年吃肉都是最奢望的。 物资匮乏,娱乐项目也少,可大家干劲儿十足,和很满足,对过年的期盼也比后来高。 她不知道,在她回忆时,霍青山已经开始琢磨,她到底是个南方人还是个北方人。 家到底是哪儿的。 霍青山收拾好猪头猪蹄,陈彩华就让他扔进大锅里,放了调料开始慢慢炖,慢火炖一晚上,到早上,猪肉都炖的吸溜软,肥肉部分吃起来跟果冻一样。 许岁宁早上起床,陈彩华就给她切了一块,用蒜泥调汁,催着她尝尝许岁宁多少有点儿震惊:“妈,这不合适吧?这都是留着过年吃的。” 陈彩华笑着:“咱们就三口人,这么多也吃不完,你快尝尝,我刚尝了一口,哎呦这个味道,真是绝了,不得不说啊,你做这个调料包,还真是好。我们之前炖肉,就是白水放点盐巴,就那样也觉得好吃,不过比你这个差远了。” 许岁宁在陈彩华的唠叨中,吃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 又去拿了个饭盒:“我给华老师也装点,他晚上在食堂买个馒头就行。” 陈彩华一听给华维鸿,瞬间大方起来:“那你多装点,装满啊,不能小气了。” 许岁宁吃了早饭,揣着饭盒去医院找华维鸿,刚到华维鸿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闹闹嚷嚷的,有人喊着:“你把人治死了,就要给人偿命!” 第256章:什么亏都不能吃 许岁宁听的震惊,赶紧扒开人群挤过去,见有个几个人围着华维鸿。 其中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还戴着重孝。 女人情绪激动的哭喊着:“我男人昨天在这里还好好的,就是你给看了病后,回家半夜人就没了,不是你治死的是什么?” 孩子也跟着哇哇哭着。 旁边几个人义愤填膺的指责着华维鸿:“你就是个庸医,你要是不行,你早说,好好一个人让你看死了。” “对,人家昨天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走进医院的,你给扎了几针后,回去人就没了,不是你还能有谁?” 华维鸿被挤着退到墙角,眼镜都被这些人扒拉了下来,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神色狼狈:“昨天,我说过这个病人情况很严重,必须住院治疗,你们也是同意的,我给他针灸后,你们半夜却偷偷回家,才会出现这种结果。” 女人不乐意:“反正也没人知道,你现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真有那么严重,你当时为什么不给他直接治好?还不是医术不行?” 华维鸿有种有口难辨的无力感。 最后索性不说话,靠在墙边,任由这些人推推搡搡。 许岁宁却看不下去,冲过去拦在华维鸿面前,推着面前的人往后退:“你们开始不听医生的话,出事了又赖医生,要都是你们这样,以后谁还敢给你们治病?” 女人哭的伤心:“你又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就是在他这里看病然后死了,你们现在是想赖账吗?” 跟在她身边的亲友团,又开始起哄:“这种黑心医生,就该抓判刑,免得祸害其他人。”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当时人只是胸口疼,就来医院看看,相信你们是部队医院,没想到还这么坑人。” 许岁宁皱眉:“胸口痛,可大可小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听医生的?好,我来问你们,你们来医院后,医生叮嘱过你们注意事项没有?有没有给他治疗?有没有说过必须住院?” 她跟霍青山在一起久了,在语气和神态上,不自觉就有几分像。 特别是严肃时,语气和眼神,还是有几分迫人。 对方被问的一愣。 许岁宁逼问:“说啊,医生有没有说?” 女人迟疑了下:“说了,说可能是心脏上的毛病,要留院观察,不能激动不能刺激不能干重活。” 许岁宁冷眼看着几人:“医生都说了要留院观察,为什么要偷跑回家?回家后都干了什么?如果你们实在怀疑是医生水平有问题,可以报警,让公安过来查。” “而不是你们不听医生的话,最后又来怪医生,要是这样的患者,医生就算是神医也看不好。你们如果不服气,就报警,不要在这里闹,也不要破坏部队医生的名声,我想公道在人心,围观的人也都能分个轻重。” 许岁宁一番话,铿锵有力,让很多人信服。 连女人一听要报公安,也开始害怕起来。 许岁宁知道,这会儿人不喜欢报公安,就算有事,也都是自己解决了,邻居打架发生死伤,很多也都自己偷摸解决掉。 许岁宁见女人不说话,又看向她的亲友团:“你们肯定也清楚,这个患者回去后,又干了什么,有没有用力,生气激动?心脏上的问题,看着很小都可能会要命。” 亲友团也不想打官司,见公安,纷纷互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岁宁扭头看华维鸿:“华老师,这个病人什么情况,你再跟大家说一说。” 华维鸿拧眉:“他过来时候,情况已经很不好,我给针灸过后,打算再配汤药,半夜时候再看情况,针灸一次,我也反复说过这个问题,可病人并不当回事,晚上还是偷偷走了,我还来查了病人留下的地址,可是就写了留王庄,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 每次来的患者,他都会要求写姓名和电话,万一出现什么问题,还能根据地址,上门问诊。 结果这个患者怕麻烦,不仅地址留的潦草,名字也留的很随便,孙大牛。 结果是他的小名。 许岁宁又看着女人:“你男人昨天回去后,又干什么了?你好好说,要不我就报警了。” 女人犹豫了下:“昨晚生产队的猪跑出来了,他跟着大家伙一起去撵猪,跑了一大圈回来,晚上躺在炕上就不行了,说是胸口疼,我揉了一会儿,他就没气了。” 许岁宁拧眉:“就是因为你们不听医生的话,才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要不然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你们的无知无畏害死了他。” 医院领导也跑着过来解决情况,把死者家属请到办公室去,不管什么原因,死者为大。 还是商量着怎么安排后事。 等人都走了后,许岁宁看着满地找眼镜的华维鸿。 过去帮华维鸿把眼镜捡了起来,递给他:“老师,你刚才为什么不跟他们辩解?” 华维鸿戴上眼镜,又弄了下头发,然后看着许岁宁摇头:“我是治疗的医生,我不管说什么,都会被他们说是狡辩,而且他们正处于悲痛中,肯定不会理智的去分析这个事情。” 许岁宁拧眉:“那你也不能任由他们这样欺负你,实在太气人了。” 华维鸿笑着:“其实也没什么,而且以后你要是当了医生,你就会知道,这一行,被质疑被误会的时候太多,不讲理的人也很多。不是讲道理就行的。” 许岁宁不太乐意:“我可不受气,这样的窝囊气我可受不了。” 华维鸿摇头笑:“那……你还当医生吗?当的话,就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许岁宁很干脆的点头:“当医生啊,不过这样的委屈,我可不乐意,我只要没错,肯定会反击回去。” 华维鸿看着许岁宁年轻气盛的脸,笑着:“好,那就坚持下去。回头不许说太苦了,太累了,太委屈了。” 许岁宁很有信心:“放心吧,老师,我肯定不会的,反正我也不能吃亏,明亏暗亏都不行。” 边说着边把饭盒递给华维鸿:“我家过年炖的猪头肉,可香了,老师你留着晚上吃。” 华维鸿接过饭盒,盯着饭盒好一会儿,突然红了眼圈。 摘了眼镜,掏出手绢擦了擦眼睛吓得许岁宁不敢动:“老师,你怎么了?” 第257章:许岁宁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章华维鸿擦了擦眼泪,冲许岁宁叹口气:“年纪大了,容易想起以前,你师母以前过年的时候,就馋一口猪头肉,我为了给她弄口猪头肉,我还跑去跟人学着杀猪是,就是为了能挣个猪头。” 许岁宁知道华维鸿这是想家了,想了下问他:“华老师,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华维鸿摇头:“没了,就是因为没了,所以在过年的时候才格外难过,我的孩子要是还活着,也和你这么大了。” 许岁宁挺好奇:“华老师,你和师母是自由恋爱?” 华维鸿今天也很想说话,以前从来不说的家事的人,今天话也多了起来。 坐下后,叹口气:“我那时候前妻刚死,生孩子难产,我以为没能救下她,一直很自责,然后在学校认识了后来的妻子,比我小二十岁,又是我的学生,所以这个名声不太好听。” 许岁宁想了下:“你们这也算是自由恋爱,怎么就……” 华维鸿叹口气:“有人想整你,根本不需要名头,只要一个理由,就能让你永远不能翻身。” 许岁宁跟着叹口气:“是这个时代的悲剧,我相信以后越来越好的。” 华维鸿推了推眼镜,盯着许岁宁:“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从哪儿来?” 许岁宁震惊的看着华维鸿:“老师,你怎么知道?” 华维鸿笑了下:“上次,你怀孕的时候中毒,我就觉得很奇怪,明明是将死之人,结果竟然能奇迹的活过来。” 许岁宁嘿嘿乐了:“那肯定是因为老师你医术厉害,救了我一命。” 华维鸿直摇头:“我什么能力,我很清楚,你中毒的情况,如果不是灵魂换个人,那将是必死无疑。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有些好奇,人真的可以重生,或者依附其他人的身体活下去?” “如果是这样,我希望我的妻子和孩子,也能在其他时空好好活着。” 满脸的畅想,让许岁宁也不忍心多说,只是说着:“一定会的。” 从医院出来,在门口碰见了白萤。 从霍青山回来后,许岁宁就没见过白萤,毕竟是在她受伤时帮助过她的人,还是打了个招呼:“你来医院是看病?” 白萤笑着:“嗯,我来检查一下身体,最近感觉不舒服。” 许岁宁就很奇怪,之前碰见她也是在检查身体,这次碰见白萤,还是检查身体,。 她怎么就这么爱检查身体? 还是说身体有什么问题? 关系的问了一句:“身体没事吧? 白萤满脸尴尬,吭哧了一下:“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儿不舒服,已经看完了,嫂子要回去吗?正好一起走。” 许岁宁见白萤满脸通红,可能是关于隐私,也就没多问。 可白萤没憋住,走了几步路,就吭哧半天,然后问许岁宁:“嫂子,你跟着华老师学医,有没有那种,就是让男人欲望低一些的药品。” 许岁宁震惊:“你怎么还要这种药,而且男女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原始又冲动的,因为激素不一样,有的人会强烈一些,有些人就没那么强烈,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不要用药,毕竟对身体不好。” 白萤红了脸;“我也不想,可是我这样下去,我真的吃不消,我家老鲁,你看着像个斯文人,可是根本不消停,我都想回老家了。” 许岁宁盯着白萤看了一会儿,见她是真的很烦恼,笑起来:“那你光看医生不行,回头你让他去看看华医生。” 白萤摇头:“他不肯的,我一说让他看看医生,他就说我嫌他,还说这个事情,很正常,如果我要是这样,他不如直接去吃点绝育的药品。” 许岁宁:…… 可能是因为分享了秘密的缘故,白萤突然亲密的挽着许岁宁的胳膊:“嫂子,你家呢?你们家有没有这种情况。” 许岁宁摇头:“没有,我家很正常,你也不要想从我这里套一点东西回去。 白萤哈哈笑着:“嫂子,接触后,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性格又很好,我很喜欢你。” 许岁宁略微嫌弃:“你这么热情,我有点受不了,最近怎么没来我家? 白萤有些不好意思:“就那个事情之后,我哪儿好意思去啊,我看见霍团长都觉得不好意思,是我乱猜忌,差点儿害了霍团长。” 两人聊着天,又一起到服务社。 因为要过年,服务社的东西也多了很多,还有不少红纸灯笼,很有节日的气氛。 许岁宁打算买点红纸回去,自己写春联。 而且她看霍青山的字写的不错,别看霍青山文化程度不高,可是那字写的,铁画银钩,每一笔都很有风骨。 买了红纸,又买了墨汁和毛笔。 白萤很惊讶:“嫂子,你还会写毛笔字?” 许岁宁谦虚一笑:“会一点,春联要自己写才有意思。” 白萤连连点头:“对,可惜我不会,团里明天会有干事给大家写春联,到时候拿着红纸过去找团里干事就行。嫂子,你会写,能不能给我写一副。 许岁宁很痛快的答应:“行啊,你回头拿来我写了给你。 她以前上学的时候,还真学过软笔书法,虽然写的也就那样,但是还是能糊弄人的。 白萤开心买了几张红纸,许岁宁又买了豆腐和几瓶罐头。,屋子里热的时候,吃点儿冰冰凉凉的罐头,透心凉的舒服。 两人买了东西,往回走的时候。 白萤沉默了下:“团里家属院那边,还有不少你的闲话,我知道传闲话不好,但我觉得你还是要注意一下。” 许岁宁意外:“关于我的?我的怎么了?” 白萤叹口气:“就是说你家生活条件过分的好,经常吃肉,男人们都是差不多的工资,为什么你们家的日子过的这么好?是不是霍团长……” 许岁宁明白了,是觉得霍青山贪污。 冷笑一声:“没事,说这些话的,死了后都会下地狱,被拔了舌头上油锅里炸。 白萤赶紧安慰着:“嫂子,你也别太生气,反正就是注意点,到时候免得被举报了。” 许岁宁看她一眼:“我家的钱,来的干干净净,我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啊,这些人这样想,就是心里过分阴暗,我不管怎么注意都没用的。” 白萤想想也是:“家属院就是这样,明面上大家你好我好,其实暗地里谁也不服谁。” 许岁宁看了她一眼:“这话,你最开始的时候是听谁说的?” 第258章:叶岁宁震惊的看着她的侧脸 白萤瞬间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嫂子,那我不能说,反正我就是跟你说一下。” 许岁宁点头:“行吧,我反正也能猜到,那个院子里,喜欢搬弄是非的也就那几个人。” 白萤走后,许岁宁抱着两块豆腐站在路口,看着白萤离开的背影琢磨。 她都搬的这么远了,竟然还是不能远离是非中心? …… 晚上,准备睡觉时,许岁宁和霍青山还嘟囔这个事情。 霍青山对这些八卦都不感兴趣,反正自己是清白的,随便那些人怎么说。 许岁宁想了下:“看来以后我需要节约一些。” 霍青山拧眉:“不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在意这些人的话。” 许岁宁拍掉霍青山作乱的手:“严肃点,这可是会涉及到你前途的问题。” 霍青山有些不解:“我又没做,有什么好严肃的,而且都是一些无聊的人才会说这些,不用管,回头我会开会说一下。” 许岁宁拍着霍青山的手:“不要乱来,我要好好休息,我这两天睡觉都不够。” 霍青山没吱声,过了一会儿,闷闷的说着:“就抱一下。” 声音还有些委屈。 许岁宁:“……” 不是,霍青山什么时候学会儿撒娇了? …… 年三十,团里活动很多,许岁宁还去参加了一下。 早上还有一些发糖发花生的环节,还有一起写春联,做灯笼。 许岁宁和白萤一起参与,和大家一起做灯笼,还做了很多拉花,到时候挂在每个食堂的屋顶。 白萤在家属院住,和大家关系都很不错。 说起话来,也都很随便,还开着一些荤素搭配的玩笑。 许岁宁和大家都没怎么来往,客气的聊几句,就听着大家一起聊天。 白萤笑着跟许岁宁介绍:“这个是陈营长家的爱人,马兰花,也来过好几次了。” 许岁宁还是第一次见,不过马兰花的名字挺有意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是一个很清瘦的女人看着也很腼腆。 许岁宁笑着冲她点点头。’马兰花不好意思的冲许岁宁点点头:“嫂子,一直说去谢谢你呢,也没有时间。” 许岁宁愣了一下:“谢我?我们没见过啊,为什么要谢谢我?” 马兰花笑着:“之前,霍团长把你家的那份年货送给我家了,因为我家这次来探亲的人数多,我公婆还有我小姑子小叔子都过来。” 许岁宁哦了一下,霍青山确实提过一句:“没事的,我家人口少,太多也吃不完。” 白萤哈哈一笑:“行了行了,你们好了,不要太客气了。” 许岁宁又观察了一下马兰花,这个女人看着秀秀气气,好像人缘不错,而且嘴甜。 跟哪个人都能说两句,然后很有眼力见。 所以大家也很喜欢她。 有人好奇问马兰花:“你家几个孩子啊?” 马兰花有些不好意思:“三个,最小的六岁了。” 对方惊讶:“你看着也不大啊,就三个孩子了?哎呀,看来你家陈营长每次回家探家都没闲着啊。” 马兰花脸一红:“嫂子,你别取笑我了。” 有人哈哈笑着:“其实挺好的,三个孩子好啊,像我们好多,只有一个孩子,孤单的很。” 聊到孩子,又有人夸着许岁宁:“还是嫂子好,一下就生两个,少受罪了。” 许岁宁还没开口,又有人笑着:“那可不是,嫂子还是好福气,生了双胞胎,还是两个儿子,听着都让人羡慕,更重要的是,嫂子家两个孩子长的好看,上次我去看了,妈呀,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孩子,像年画上的娃娃。“马兰花满脸羡慕:“真好啊,嫂子,等有空了,我也去看看孩子,我就喜欢看好看的孩子,,不像我家三个孩子,黑的像土豆一样,主要我和老陈都难看。” 许岁宁看了眼相貌清秀的马兰花:“你们真是太谦虚了,你也很好看的,眼睛好看,是传说中的凤眼,很有福气。” 马兰花别夸笑了:“嫂子,你可真会夸人。” 聊了一些没营养的话,然后忙完,又去食堂帮忙包饺子。 许岁宁去霍青山办公室看了看孩子,两个小家伙躺在床上,黑狼和虎子在旁边守着。 陈彩华感叹着:“黑狼和虎子真是好啊,有它们在,我看孩子都省劲儿,我去厕所都不用担心孩子去掉下来。” 许岁宁去抱了抱央央,又抱了抱沫沫。 陈彩华催着她:“行了,赶紧去忙吧,我和两个孩子在这里好的很。” 许岁宁又看了暖壶里热水满着,才放心的下楼。 快到团部市食堂时,许岁宁看见马兰花在团部门口,带着三个孩子,大的十一二岁的样子,小的六岁,三个还都是儿子。 马兰花正在训三个孩子,没注意许岁宁过去。 许岁宁到跟前,听见马兰花在交待三个孩子:“一会儿吃饭都文明点,不要狼吞虎咽的丢人。不要夹离你们远的,还有,肉菜少吃,小口慢慢吃,要是谁丢人了,回去我收拾你们。” “听见没有?出来了就不许给爸爸丢人。” 许岁宁微微诧异,没想到马兰花看着腼腆,教育孩子时候还很凶,不过这样很好。 三个孩子回答也很大声:“知道了。” 马兰花一转身才看见许岁宁,腼腆一笑:“嫂子,我是怕他们一会儿太丢人,他们吃饭每次都跟狼一样,让人笑话。” 许岁宁笑着:“没事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像小狼崽子一样才好呢。” 马兰花笑了笑:“我们家太穷了,孩子们也没出过门,之前几次来,都是我自己来的,这次他们想爸爸,就带他们来看看。主要是每次多个人,路费都要多一笔。”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太多:“嫂子,让你见笑了。” 许岁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没事的,现在大家条件都差不多,家里要是孩子多老人多,自然就会困难点,熬过这两年就好了。” 马兰花抿嘴笑着,使劲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孩子们长大就好了。” 许岁宁落后了一步,和马兰花并肩走着,不经意的看见她的侧脸,有些震惊的停下脚步…… 第259章:霍青山,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马兰花看见许岁宁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她,有些奇怪:“嫂子?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许岁宁愣了下,赶紧摇头:“没事,没事,我刚才看见侧脸,好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马兰花笑着:“我长得普通,像好多人呢,以前也总听有人说我像谁。” 许岁宁笑了下:“走吧,进去吃饭。” 马兰花笑着跟着许岁宁一起进了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正好坐在一桌。 许岁宁发现马兰花把孩子教育的很好,吃饭时候,真就很安静,看着桌上的肉也不会去夹。 还是霍青山过来转一圈,喊炊事班的战士过来,给每个孩子都专门单独盛了一碗肉。 再根据年龄分配多少。 马兰花的三个儿子分到肉后,先看着妈妈,马兰花点头后,才大口吃起来。 因为是分配的,属于自己的,所以孩子们都吃的肆无忌惮,很大口也很香的样子。 马兰花在一旁一直小声的提醒:“慢点,你们慢点。” 许岁宁笑着:“没事,这样多好啊,男孩子吃饭就要有这样的气势才行,真的很好。” 马兰花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孩子在家一年都头吃不到一次肉,所以看见肉没命,让人笑话。” 许岁宁又把饺子给三个孩子多夹了一些。 “来这里就不要不好意思,他们很懂礼貌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马兰花又连连道谢:“嫂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都见笑了。” 桌上其他人纷纷说着:“见笑什么?你就是太客气了,谁家条件不是这样,我现在看见好吃都想多吃两口呢。” “对啊,小孩子喜欢,就让他们吃,一年难得来一次,就放开肚皮吃。” 许岁宁笑着看着几个孩子大口吃饭,心里更庆幸,她穿越到了原主身上,遇见了霍青山。 要是换个人,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好日子。 回去时,霍青山送他们回去。 许岁宁跟霍青山说了,晚上喊华老师过来吃年夜饭。 霍青山想了下是:“那我吃了饭回团里,晚上我们要替战士们站哨,一年到头,也就今晚,他们不用站哨。” 许岁宁知道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行,我们早点吃年夜饭,一会儿回去就开始准备,然后喊华老师过来吃饭。” 霍青山颔首:“行,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请华老师。” 到家后,陈彩华哄两个孩子睡觉。 许岁宁和霍青山在厨房忙年夜饭的菜。 许岁宁基本不动手,她说什么,霍青山干就行。 许岁宁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看着霍青山洗菜,突然想到马兰花:“陈营长他们家条件不好?” 霍青山点点头:“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弟弟妹妹年纪又小,孩子年纪也小,都不到挣工分的年纪,所以家里就靠马兰花下地干活,还有陈营长的工资过日子。” 许岁宁想想也是很艰难:“那确实很不容易,不过我看马兰花把孩子教育的很好。”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现在差不多都是这样教育孩子,人多的时候不让孩子上桌吃饭,有客人了,也是客人先吃,剩下的才能给孩子吃。” 说完又纳闷:“怎么突然问这些?” 他还是了解许岁宁,她虽然好奇心重,但不太感兴趣别人家的家庭条件,用许岁宁的话,穷苦的人太多,她可怜不过来的,所以就先过好自己的日子。 许岁宁皱眉想了下:“我不太确定,我跟着华老师学习这段时间,还是学到了一点东西,就是……我看马兰花的脖子侧面有个大包,包的附近颜色有些不对劲。” 霍青山愣了下:“那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许岁宁摇头:“我晚上问问华老师,她那个还是很明显,应该好治疗的。” 她心里也没底,她接到华维鸿说着,凸起包周围颜色不对,那就是血液也有了问题。 所以她先打听了下马兰花家的家庭情况,然后再想怎么治疗。 霍青山意外,每天看许岁宁看书背东西,趴桌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她到底学到了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能观察的这么仔细了。 许岁宁皱眉,叹口气:“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马兰花这个病,不太好弄。我先问问华老师,到时候看看。” 霍青山点头:“看看情况,要是真问题,就赶紧在这边治疗。” 收拾的差不多了,许岁宁和霍青山一起出门去请华维鸿过来。 路上碰见几个人,老远就喊着新年好。 许岁宁笑着感叹:“突然一下就有了过年的气氛。” 想了下又问:“你小时候过年,是不是很苦?” 就张桂兰那家黑心鬼,肯定不会让霍青山吃一口肉的。 霍青山很认真的想了下,摇头:“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他很少回忆,当兵前的日子,更是很少去想。 是因为没有值得留恋的人,也没有什么太刻骨铭心的事。 许岁宁笑着伸手去挽了下他的胳膊:“没事,以后每年过年,我们都在一起,你要是不在家,我们就去找你。” 霍青山看着许岁宁弯眼笑容灿烂,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嗯。” 两人到华维鸿宿舍时,华维鸿正在做红包,没有胶水,他就自己煮了点浆糊。 用写春联留下的红纸,叠成长方形,然后用浆糊粘起来,一个简易红包就好了。 见许岁宁和霍青山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真是岁数大了,脑子都不好用了,要出门了,才想起来家里连个红包都没有,所以赶紧做一个,一会儿好给央央和沫沫发红包。” 许岁宁乐着:“也不用,他们那么小,要什么压岁钱,等以后大了再给。” 华维鸿连连摇头:“压岁钱,压岁钱,那就是小孩子才要有,压着岁了,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说完又很认真的做了个红包,放在炉边把红包接缝处的浆糊烤干。 许岁宁等着的功夫,跟华维鸿描述了马兰花的情况。 华维鸿也惊讶,拧眉想了下,问霍青山:“他们的老家,是不是在西北深山里?靠近张梁山那边?” 霍青山点点头:“对,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第260章:医者仁心 华维鸿拧眉直摇头:“那一带,是血液病高发地区,因为那边辐射有些严重,当年那些苏国撤走专家,很多露天矿场没有做处理,露出很多辐射源。” “虽然后来做了处理,但还是影响了不少人,所以那边血液病人很多。果真是岁宁说的这样,那就是个血液病人。” 许岁宁惊讶:“那要是被辐射后,血液都病变了,是不是就没救了?” 华维鸿摇头:“也要看情况,有些人比较严重,有些人情况轻一些,就可以治疗,不过要长期治疗。” “还要控制,因为血液病会引起其他器官病变。人在哪儿?我去看看。” 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是团里来探亲的家属,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她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如果告诉她真实情况,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华维鸿盯着许岁宁看了一会儿:“岁宁,你这样为病人考虑确实没错,可是,很多时候,你不能因为这个,陷入一种错误的思维了,因为不管怎么样,先救命才重要。” “回头,找个机会,把人约到家里,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咱们再研究治疗方案。” 许岁宁连连点头:“好,我就是想的很多,我害怕她知道病情垮了,或者这个病很严重,会影响到她的家庭。” 华维鸿笑了下:“你想的也没错,不过,你要记住,要是想当一个好医生,就要有一颗强大挺又冷血的心,把病人治好是唯一目标,其他就不要考虑,因为以后要面对是生死很多。” 许岁宁连连点头:“老师,我记住了。” 华维鸿小心的看着红包,确定都干了后,每个红包里塞了五块钱,还有十斤粮票。 许岁宁赶紧拦着:“老师,太多了,他们那么小,给一块钱就行了。” 华维鸿没理她,小心的封口,然后才说:”这是我的事情,你呀,就不要管了。“跟着许岁宁和霍青山出门时,华维鸿还拎起门口的篮子,里面装着猪肉和两条冻鱼。 许岁宁知道是医院发的福利,赶紧拦着:“家里吃的很多,这些就不要拿了。” 华维鸿摆手挡开许岁宁的手:“去拜年哪有空手的道理,而且要年年有余,这样你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许岁宁一听,这么好的寓意,立马不拦着了,嘿嘿笑着:“我就喜欢听好听的。” 三人一起回家,许岁宁忙着做年夜饭。 霍青山和华维鸿坐在一旁聊天。 主要是华维鸿找话题,他很忙清楚,要是他不说话,就霍青山这个闷葫芦,也能一直沉默的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华维鸿还递给霍青山一个小瓶子,和一个红包:“我最近闲着没事,研制了一下药丸,这个药丸要是吃了,能治疗蛇毒和其他毒虫,你经常出任务,把这个带上,进山前就吃了,药效大概有七八个小时,到时候你再吃一颗。” 霍青山没客气的收下,看这么小的瓶子:“还有没有多的?” 华维鸿笑着:“你是想给战士们也要一些?没有,因为中药材有限,等开春了,我看看山里有些有这些药材。要是大量做,还是不行。” 从捣药到熬药,再做出药丸,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所以,不可能大量生产。 许岁宁听见两人的对话,好奇的凑了过来,看着霍青山手里还有个红布小包,有些好奇:“这个里面装的什么?” 华维鸿笑着:“也是个药包,里面的药片有止血功能,又好携带。我最近在医院,看见受伤的战士多,我就想你们训练时受伤,有医生在跟前能及时处理,要是你们去执行任务呢?所以我就做了几个试试。” “要是行,到时候能在全军推广更好。” 许岁宁哇了一声:“老师,这个真不错啊,这个药丸也可以在全军推广啊。” 华维鸿摇头:“这个没那么容易,药材短缺的严重,做不到大规模生产,而且批量生产,肯定会影响药效。” 霍青山收下华维鸿送的礼物:“谢谢华老,您有心了。” 华维鸿摆摆手:“我也是看你们训练辛苦,还总是要去执行任务,受伤都是家常便饭。”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在这里时间久了,发现部队和外面相比,真是一块净土。 …… 晚饭后,霍青山先送华维鸿去宿舍休息,然后回团里值班,还赶上了团里的联欢会。 陈彩华收拾厨房时,好奇的问许岁宁:“那会儿我听你和青山在说谁生病了?陈营长的媳妇?” 许岁宁点点头:“嗯,血液上的病,不过还要再看看。” 陈彩华呀了一声:“这么年纪轻轻的,那能不能治好?她可是三个孩子呢。” 许岁宁摇头:“还不知道呢,等回头让华医生给她看看,还要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陈彩华想了想:“过年了,你喊他们来家里吃饭,到时候让华医生也来,这样不就行了?咱们也不弄太复杂,炸点油饼,炖点骨头汤就行了。” 许岁宁觉得不错:“可以啊,明天初一,她们肯定会过来拜年,到时候留他们在家吃饭,我再去喊华医生过来。” 陈彩华感叹着:“日子不好过,孩子要是没了娘,就更可怜了。” …… 许岁宁本来想没事了就睡觉,陈彩华却不允许:“哪有过年不守岁的,三十晚上熬一宿,明年才能顺顺利利。” 许岁宁不得已,靠在炕边边看书边打呵欠,看着睡熟的两个孩子,揉着眼睛跟陈彩华抱怨:“沫沫和央央是不是也应该叫起来一起熬夜?” 陈彩华懒得理她:“孩子哭了你哄啊?一会儿过了十二点,记得去把炮放了,要接财神,赶走年兽。” 许岁宁看着陈彩华认认真真的模样。 心里笑着,突然明白为什么后来的新年不热闹了。 因为仪式感淡了,也缺少了对年兽的敬畏。 许岁宁熬了一夜,早上红着眼睛准备煮饺子时,白萤和家属里的几个人带着孩子过来拜年。 陈彩华忙着给大家拿花生瓜子,互相笑着道过年好。 许岁宁在一群人中没见马兰花,有些惊讶的问白萤:“马兰花呢?她怎么没过来?” 第261章:麻绳专挑细处断 白萤倒是知道:“她家人多,她说就不过来了,等回头陈营长休息,她再过来。” 许岁宁松了一口气,还真怕马兰花出了什么意外,笑着:“她是怕带三个孩子过来不方便吧?那能有什么不方便,我今天准备了不少吃的,你们中午就在这里吃饭。” 白萤赶紧拒绝:“不用不用,家里都有现成的饭,我们一会儿回去吃。”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留下,坐了一会儿,又进去看了孩子离开。 许岁宁想着等下午来拜年的人少了,她去喊马兰花过来吃饭。 陆续又来了几波拜年的人,寒暄送走后,许岁宁和陈彩华准备做午饭时。 马兰花带着小儿子来拜年,还拎十个鸡蛋,和一包老家的地瓜干。 陈彩华见了,赶紧阻止:“你说你们来拜年就好了,怎么还拿东西?这可不能收啊,一会儿你们再拿回去。” 许岁宁也拒绝:“你们能来我们就很开心,你们要是拿东西,我们就不开心了啊。” 马兰花不好意思:“之前,你家的年货都给我们了,可是不少白面和肉呢,我们就拿了几个鸡蛋,还有这些地瓜干,是我自己在家晒的,你们尝尝。” 许岁宁笑着:“那行吧,地瓜干留下,鸡蛋拿回去。” 陈彩华哎呀一声:“你们别客气来客气去了,先坐下,一会儿再说,正好吃午饭呢,我去喊老华过来一起吃饭。” 马兰花一听要吃午饭,屁股刚挨到板凳,又赶紧站了起来:“嫂子,你们准备吃饭啊,那我们先回去。” 许岁宁拦着:“你们也留着吃饭,要不,你们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啊,以后你见我也别喊嫂子了。” 马兰花有些纠结,也很为难,她没想到冬天还按时吃饭,想着过年吃两顿饭不就行了。 许岁宁笑着过去按着她的胳膊:“你坐下,你要是不吃饭,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咱们也不做什么麻烦的,就简单一点。” 马兰花不好意思走了,脸通红:“嫂子,那我们就打扰了,哎呀,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这个点吃午饭,真是……这事闹的。 许岁宁笑着:“就是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以后我们要是去你家,你难道不让吃饭?” 马兰花赶紧摆手:“那不能,嫂子,我家虽然没有好的,但是差的也能管饱。” 许岁宁笑着去拿了糖果出来给小孩。 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啊?” 小男孩也很腼腆,看了眼妈妈,才敢接过糖果:“我家陈春明,今年六岁。” 许岁宁笑着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小名是不是叫明明啊?你长的是真好看。” 明明被夸的不好意思,低头腼腆笑着。 许岁宁去做饭,马兰花也赶紧过去帮忙烧火。 屋里孩子哭,许岁宁进屋去哄孩子,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收拾好抱着出来。 两条狗也跟着出来,很老实的卧在小床边。 明明看见狗,害怕的去抱着马兰花的腿。 许岁宁一边安慰:“不用怕啊,它们都是英雄,很厉害的军犬。” 然后就看见,马兰花竟然把白菜都洗了切好,锅里的水也烧开。 “你怎么都干完了,你坐着休息啊。” 马兰花还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么切菜对不对,还有什么需要干的吗?” 许岁宁赶紧拦着:“不用不用,你坐在休息,嗑瓜子,一会儿我来就好。” 马兰花过来看孩子,还没靠近,沫沫先哭起来。 许岁宁赶紧抱起沫沫,哄着:“沫沫不哭啊,沫沫乖。” 以前一抱就能不哭的沫沫,今天不管怎么哄,都哭个不停。 吓得马兰花赶紧退了几步。 沫沫瞬间不哭了,但还是委屈的抽搭着。 许岁宁有些纳闷,难道是因为马兰花的靠近,所以才会哭? 想着,抱着沫沫朝着马兰花走近一点,沫沫果然哇哇又哭起来。 退了几步,沫沫立马又不哭了,安静的抽搭起来。 马兰花脸上有些尴尬:“是不是因为我,嫂子,可能是因为不喜欢我吧。” 许岁宁笑着:“可能是怕生,沫沫就是比较挑剔,还认生。” 心里却清楚,沫沫哭就是因为马兰花。 哄着沫沫时,陈彩华和华维鸿进门。 陈彩华顾不上脱棉衣,过去看沫沫:“沫沫这是怎么了?我在大门口都听见他的哭声。” 看着小家伙脸上带着泪,心疼的想伸手抱,又想起来身上太凉。 马兰花看她们哄孩子,没注意和陈彩华一起进门的老人家。 更没注意到,老人家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陈彩华把两个孩子抱进屋里,黑狼和虎子立马跟着进去。 许岁宁笑着跟马兰花介绍:“这是师部医院的华医生,也是我老师,过年就在我家吃饭。” 马兰花对医生这个职业还是很敬畏:“华医生过年好。” 华医生微微笑着点头:“过年好,听你口音,像甘北靠张梁山一带的。” 马兰花点头:“我们老家就是那一片的,华医生去过啊?” 华医生摇头:“没去过,倒是认识几个朋友是那边的,你的口音和我们朋友口音很像,你们那边矿很多。” 有了话题,马兰花话也多起来:“对,我们那边很多矿,小时候我们还去那些矿里找东西,有些还可以换钱,后来就不让了,那边被填埋,属于保护区。” 华医生似乎有些微微惊讶:“还能捡到东西吗?是什么东西?” 马兰花摇头:“不清楚,就是黑色石头,鸡蛋大小,上面坑坑洼洼的,一块能卖一块钱呢。” 许岁宁看向华医生,见华医生脸色已经凝重起来。 大家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许岁宁做饭时,马兰花也赶紧过去帮忙,炸油饼,她就在旁边捞油饼。 吃完饭,还剩下一些油饼,许岁宁拿了盘子装上,让马兰花端回去给没来的两个孩子吃。 拉扯一番后,马兰花拒绝不了,只能红着脸,端着油饼,牵着儿子回家。 许岁宁看着马兰花走远,才转身回屋,迫不及待的问华维鸿:“华老师,怎么样?会不会有生病危险?还有,她这个问题,会不会传染?” 第262章:苦命人 华维鸿摇摇头:“不传染,但对身体危害确实很大,早些年我们还做过一些调查,我也提出过血液病高发的原因,只是后来出了事情,这个事情不了了之。” 许岁宁拧眉:“那有没有治疗办法?马兰花这种情况,是属于严重,还是不严重啊?” 华维鸿表情凝重:“还是有点儿麻烦,不过她这个发现的早,现在还有结核病,也是很麻烦的病,这个传染性很强。” 说完叹口气:“我的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这些集中发病的地区,病症都消除,给百姓能带来最大实惠。” 许岁宁安慰着:“老师,你还年轻呢,而且,肯定有机会,消除这些地区病。” 华维鸿感叹了好一会儿,又跟许岁宁研究马兰花的问题怎么解决。 许岁宁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要不要先跟陈营长说一声?” 华维鸿想了下:“肯定要说一下,是要喊陈营长过来,再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带她去医院找我具体检查一下。” 许岁宁点头:“那好治吗?有没有具体的治疗方案?” 华维鸿摇头:“我还要看过后,才能确定,最基本的就是放血治疗,然后配合药物治疗。” 然后看着许岁宁:“这次也是你的一次学习机会,把这些治疗方案记录下来,以后可以帮助更多的病人。” 华维鸿离开后,陈彩华才从屋里出来,她在里屋也听见了两人的聊天。 长吁短叹一番后,跟许岁宁感叹着:“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小马是家里的顶梁柱,突然倒下了,一大家可怎么办?陈营长又在这边。哎……” …… 晚上,霍青山回来,许岁宁跟他说了华维鸿的诊断结果。 霍青山沉默了下:“能治好吗?” 许岁宁摇头:“要跟陈营长说一声,然后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华老师说应该是可以的。” 霍青山拧眉:“明天我喊陈营长来家里。” 许岁宁叹口气,挽着霍青山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开始时,我学医就是想找个长期的饭碗,想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少了医生。” “跟着华老师这段时间,我突然觉得,救死扶伤的意义,你看华老师遭遇了这么多不公平,还是很热爱他的职业,而且时时刻刻都在为患者着想。” 突然忍不住笑了下:“就像你,把忠诚爱国刻在骨血里。我应该像你学习,把格局放大。” 霍青山愣了下:“不用,你只要开心就好,不用想那么多。” …… 第二天中午,霍青山带陈营长过来。 一个憨厚耿直的西北汉子,进门热情的跟陈彩华和许岁宁打招呼:“婶子,嫂子,过年好。” 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笑了下:“过年好,赶紧坐下吧。” 陈营长坐下后,很直接的问许岁宁:“霍团长说,你们有事情跟我说?是什么事情?” 许岁宁沉默了下:“我昨天看见马兰花脖子侧面有个包,包的周围有不正常的红,我怀疑是有问题的,昨天又喊华医生过来看了,确定是她是被辐射后,引发的血液病,不过现在发现的早,还是有很大希望治好的。” 陈营长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 好一会儿,才抬头表情艰难的看着霍青山,又扭头看着许岁宁:“嫂子……是真的吗?” 许岁宁轻轻点点头:“你也不要着急,华医生那边说让嫂子过去检查一下,确定病程程度,好对症下药。你也知道,华老师以前很有名的,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营长突然哭了起来。 抹了一把脸,捂着脸痛哭起来。 许岁宁心揪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么一个大男人。 霍青山也没说话,过去拍了拍陈营长的肩膀。 陈营长哭了一阵,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我们那边,因为血液病死了不少人,没想到她也会?她……从十八岁跟了我,这么多年,一天福都没享过。” “家里老人身体不好,我弟妹年纪小,都是她养大,后来三个孩子……我真是……怎么就是她呢?” 霍青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发现的早,想办法带去找华医生检查一下,肯早点确定治疗方案。” 陈营长哽咽点头,又看着许岁宁:“嫂子……就这个病,真能治好吧?就是不能治好,她能不能多活两年?我今年才够资格让她来随军。” 许岁宁心里也不好受:“你先不要着急,华医生说确定治疗方案,那就是没什么大问题,你回去也别在马兰花面前表现出来,免得她心里有负担,就让她当一场小感冒来治。” 陈营长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去院子洗了把脸进来。 坐下后,人已经冷静了很多:“嫂子,我明天就带马兰花去检查,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得的?” 许岁宁把华老的分析又说给陈营长听:“你们那边以前有露天矿场,没做好保护措施,有些矿石对人体辐射很大。” 陈营长愣了下,又捂着脸难过起来。 好一会儿才抬头:“她也是为了家,听说捡那个能换钱,她就跑着去。后来不允许私人买卖,她才没去。她生病,也都是因为这个家啊。我……我真是无能。” 陈彩华有些看不下去:“你不能这么说,你们有你们的责任,你以后对媳妇好一些。” 陈营长眼泪又停不下来,越擦眼泪越多。 许岁宁也没办法安慰,只能坐在一旁看着。 一直到下午,陈营长才平复情绪去团里。 临走跟许岁宁说,明天带马兰花去医院检查身体。 霍青山原本想跟许岁宁说,过了元宵节,他可能要出个远门,而且要出去时间长一些。 见许岁宁为马兰花的事情揪心,也就没说。 怕给许岁宁心里添堵,沉默的去屋里抱孩子。 霍青山进屋刚抱起沫沫,沫沫又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霍青山愣了下,拍着沫沫哄着,沫沫却不乐意,身体用力,挣扎着哭,小脸挣的通红…… 第263章:被嫌弃的霍青山 陈彩华和许岁宁赶紧进屋。 陈彩华慌忙过去:“这是怎么了,爸爸抱着都不行。” 许岁宁却是心惊,沫沫出现这样哭,她只见两次,昨天看见马兰花时,今天看见霍青山。 陈彩华赶紧抱过沫沫,小家伙一到她怀里,立马好了。 抽搭着委屈,眼泪还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许岁宁过去抓着沫沫的小手:“我们沫沫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爸爸抱着了?” 看见许岁宁,沫沫竟然知道伸着手要抱抱。 许岁宁惊奇,伸手抱过沫沫,惊讶的看着陈彩华:“这是会认识人了?” 霍青山也纳闷:“沫沫这是怎么了?”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啊,昨天马兰花来,他也是这样,人到跟前就哭。” 陈彩华这会儿有空想了,心突然提起来。 上次哭的那么厉害,还是许岁宁受伤的时候。 昨天,她觉得是因为马兰花生病,沫沫嫌弃她是病人。 可是今天呢?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让爸爸抱了? 难道霍青山要出危险? 许岁宁抱着沫沫哄了好一会儿,又把他抱到霍青山身边。 这次沫沫倒是不哭了,而是盯着霍青山看一会儿,小身体一扭,不看霍青山。 许岁宁叹口气:“现在我们沫沫还不会说话,咱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啊,但肯定是有原因的,上次这样哭是因为我受伤,难道你今天受伤了?” 边说边狐疑的看着霍青山。 霍青山赶紧摇头:“没有,我今天在团里,怎么受伤?” 许岁宁想了一会儿:“算了,不想了,答案后面反正也会知道,只要等到我们沫沫长大就好了。” 晚饭后,沫沫就突然好了,霍青山抱他,还可爱的咧着小嘴笑。 …… 第二天一早,陈营长带着马兰花过来找许岁宁。 马兰花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热情的跟许岁宁打招呼:“嫂子,又来麻烦你们了,老陈也真是的,说什么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大过年去医院太不吉利了。” 说完,还很不满意的看着陈营长。 陈营长憨厚的笑着:“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腰疼,我今天正好休息,带你去检查一下腰,你不是说总是胃不舒服,顺便再检查一下胃。” 马兰花哎呀一声:“农村人有几个胃好的,差不多都胃病,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是许岁宁笑着安慰着:“去检查一下安心啊,而且小毛病也要重视,不及时治疗就容易拖成大毛病。” 马兰花无奈笑着:“所以,我才同意的啊,要不我才不跟他来呢,过年我们老家可不兴去医院。对了,嫂子,我听老陈说你跟着医院医生学医呢?老陈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许岁宁笑着:“嗯,我跟华老师学了一段时间了,我对医院熟,我陪你过去方便。” 马兰花没有任何怀疑,跟着许岁宁和陈营长去医院。 华维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 陈营长看见华维鸿,有那么一瞬间是难受的,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发音困难。 华维鸿看了他一眼,微微笑着:“哪里不舒服,一大早来医院?” 陈营长稳了稳心神,声音平稳:“我爱人经常腰疼,还有胃不舒服,你帮着看看,看看需要不需要调理一下。” 华维鸿微笑示意马兰花坐下:“来,把手放在这里,我来看看。” 马兰花坐下,伸手放在桌上,在华维鸿手搭在她脉搏那一瞬间,她心瞬间紧张起来。 看华维鸿的眼神都带着紧张和害怕。 华维鸿笑着安慰:“不要害怕,不是什么大问题,放平心态。” 陈营长站在门口,看着妻子瘦弱的背影,忍不住又红了眼。 许岁宁看了眼陈营长,去站在马兰花身后,怕她一会儿一转头,看见陈营长的表情。 华维鸿隔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温柔看着马兰花:“问题不大,等我给你开点中药调理一下,你可要按时吃药,不要感觉自己没事就不吃啊,你这个胃病还是要好好治的。” 马兰花松了一口气,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表情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个……中药贵不贵?要是很贵,我们不吃也行。” 许岁宁按着马兰花的肩膀,安慰着:“军属看病吃药都是免费的,所以你们来检查一下很好。” 马兰花放心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头去找陈营长。 陈营长赶紧点头:“放心吧,这边给军属看病免费,你不用担心钱,好好看一看。” 马兰花放心了:“好。” 华维鸿开了中药方子,让陈营长夫妻去抓药。 马兰花还不识字,药方上写的什么,她也不知道,但华医生说是看胃病的,她就相信是看胃病的。 等两人离开后,华维鸿表情才凝重起来。 华维鸿示意许岁宁去把房门关上:“她的病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要治疗起来也有些麻烦,我还需要抽血化验一下。” 许岁宁心是揪着的,关于辐射造成的后果,她知道是不可逆的。 华维鸿叹口气:“还好发现的早,没伤到五脏,单纯造成血液病,也好治。” 却也很棘手。 华维鸿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还需要一些资料,关于矿石的资料,现在天寒地冻,不好去找,我想等雪化了后,去看看。” 许岁宁惊讶:“还要过去看看?” 华维鸿有些激动:“关于这个报告,我已经准备了很多年,还是需要一些辐射源,看看到底是什么,资料越翔实,我们才可以给出更全面的治疗方案。” 许岁宁拧眉,在想着要不要跟华维鸿一起去看看。 华维鸿先开了口:“我自己去就可以,不过需要师部给个介绍信,我才能过去,让那边地方也配合一下。” 许岁宁考虑到两个孩子,还是放弃了:“沫沫和央央年纪小,我过去不方便。” 华维鸿摆摆手:“不用,我去就行,只要我能去,我肯定能找到最佳治疗方案,当年……这些都只是差一步,我一定要让有些人看看,我当年的论点是正确的。” 华维鸿因为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分。 第264章:怀疑 许岁宁懂华维鸿的坚持:“老师,你的论点可是能救成千上万人的命,本来就是正确的,不过是因为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所以人家才会用卑鄙的手段拦住你。” 华维鸿眼底都带着光:“我相信,正义始终能战胜一切。” 许岁宁还想开口时,陈营长带着马兰花回来,已经取了中药。 华维鸿表情温和的看着两人:“早晚喝一副,连喝七天再过来看效果。” 马兰花有些着急:“七天?还要过来看效果是啥意思?是不一定会好的意思吗?” 华维鸿赶紧安慰着:“所有的病都讲究个过程,没有药到病除这么神奇,而且我给你开的中药偏温和,所以药的效果没有那么强。但这样不会伤害了身体根本。” 陈营长张了张嘴,想问华维鸿一些事情,但碍于马兰花在,还是忍着没问。 华维鸿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先回去,一个星期后记得来找我。” 许岁宁跟着两人一起从医院出来。 马兰花才敢小声跟陈营长嘟囔:“可是,我们的探亲假到了啊,我要带着他们回去的,要早点回去,要不少挣很多工分。” 陈营长眼底一下酸涩起来,都这个时候,马兰花想的还是怎么去挣工分。 开口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什么异样;“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年让你们随军过来。” 马兰花笑着:“虽然我很盼着这一天,可是家里这么多人,都住在这里靠你一个人的工资,太辛苦了。” “我和爸妈在家,虽然不能挣很多工分,但能减轻一些你的负担,所以,我那天和爸妈商量了下,我们还是不来随军。” 陈营长着急,眼尾都泛着红:“我今年的工资也涨了一些,省着点也够我们一家人吃喝,再过两年弟弟妹妹长大,他们也能回去挣工分!可是你,你的身体现在就要治,你这么累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听我的,就留下!” 最后有些着急,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拔高。 马兰花被陈营长的态度吓一跳,有些拘谨和紧张:“那……就留下。” 陈营长意识到自己脾气有些暴躁了,赶紧解释:“我没有要吼你的意思,我就是想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而且这些年你吃了那么多苦,也该清闲清闲了。” 马兰花红着脸低下了头:“我不苦,你们在部队上更辛苦。” 许岁宁在一旁看着,心里还是很有感慨,这个时代像这样朴实的夫妻还是多数。 …… 华维鸿给马兰花开的是一些补血和清凉消炎的药,吃了后有助于清除体内的一些毒素。 过了三天,许岁宁按华维鸿的叮嘱,过去看看马兰花的情况。 许岁宁吃了早饭,拿了一包糖和两瓶罐头过去。 马兰花一家刚准备做早饭,房子小人多。 许岁宁感觉进屋看见的都是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马兰花见许岁宁,赶紧喊着让她进屋坐,里面只有陈营长父母坐在炕上。 看见许岁宁,腼腆的赶紧要从炕上起来。 许岁宁赶紧拦着:“你们坐就好,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过年了,本来就应该来给你们拜年呢,结果家里孩子小,一直没走开。” 陈母也是个老实人,拘谨的开口:“没事没事,你们忙,不用来也行。” 许岁宁笑着:“应该来的,你们是长辈吗?老人家们的身体都好吧?” 陈母赶紧点头:“好,都好着。” 边说着边喊着陈父出去。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这一来,让叔叔婶子没地方坐了。” 马兰花忙着给许岁宁倒茶,又去找红枣花生:“没事的,他们本来也不擅长打交道,看见你们更是不好意思说话,在他们眼里,你们都是很高级的人。” 许岁宁惊讶不已:“什么很高级的人?怎么不是都一样吗?” 马兰花笑着摇头:“那可不一样,在我爸妈眼里,你们城里人,吃商品粮的都是很高级的人。” 又赶紧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嫂子,赶紧喝茶,不说这些了。” 许岁宁喝着茶,观察着马兰花,三天没见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屋里倒是有浓浓的中药味。 “你喝了中药,身体有什么反应没有?” 马兰花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身上很舒服,对了,还有我晚上出汗很多,也没觉得热啊,就是出汗,胃也不难受了。” 许岁宁连连点头:“那说明这个中药效果还是很好的,你要接着喝。” 马兰花拧着眉,犹豫了一下:“嫂子,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许岁宁惊讶:“华医生不是说了,就是普通的胃病,你不要胡思乱想。” 马兰花摇头:“主要是我家老陈,他很不对劲,以前回来逗逗孩子,跟爸妈聊天,锅头上的事情,从来不管的。” “这两天回来,啥也不让我干,他上灶台做饭,还叮嘱弟弟妹妹和孩子们,在家多干活,别什么都让我干。这种感觉……就是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所以他才这样?” 许岁宁赶紧劝着:“你可别乱想,肯定是因为那天他去我家,霍青山帮着做饭,有触动了,再说,陈营长本来也是顾家的人,愿意干家务是好事,你别胡思乱想啊。” 马兰花就是觉得不对:“不知道,总觉得怪怪的,可是我的身体又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岁宁又安慰了一会儿,还趁机帮马兰花把了个脉。 从马兰花家出来,许岁宁还路过曾经她住的地方。 现在是白萤一家住着,隔壁的苗二妹还没回来,院子的铺着厚厚一层雪。 许岁宁心里感慨了下离开,刚拐过弯,看见几个家属凑在一起聊天。 看见她,几人都挺惊讶,然后瞬间陷入沉默,还带着一些心虚。 许岁宁扫了一眼,没太放在心上。 她和院子人来往都不多,变成话题中心很正常。 从家属院出来,看见团大门,决定去看看霍青山。 刚准备进去时,有人突然喊了一声:“许岁宁,等一下……” 第265章:能救命也能害人 许岁宁纳闷,转身就看见朱虹站在路边。 有段时间没见,朱虹好像是胖了一些。 许岁宁目光平静的看着朱虹,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朱虹迈步过来,看着许岁宁,表情有点奇怪:“许岁宁,好久没见。” 许岁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可以不见的。” 说完转身往团大门走,却被朱虹再一次喊住:“许岁宁,你现在赢了,我也要回京市了。” 许岁宁心里微微诧异,朱虹这种情况,竟然还能去京市,这背后多大的背景啊。 表情却没什么起伏:“哦,那恭喜你啊。” 朱虹笑了,带着几分得意:“霍青山一辈子也到不了京市吧,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许岁宁懒得再理朱虹的炫耀,转身头也不回进了团大门。 朱虹却不敢再往前,越过警戒线,就会被抓。 看着许岁宁的背影,得意的笑着,她马上就要过比许岁宁还要好的日子了。 团里已经恢复正常训练,霍青山刚从训练场过来,看见许岁宁往团部门口走,有些意外,赶紧走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 许岁宁听见声音,惊喜的转头:“我还准备去办公室给你一个惊喜呢。我刚去看看马兰花,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再看看我们的菜地。” 霍青山本来严肃冷峻的表情,在看见许岁宁的那一瞬间,如冰雪消融。 眉眼都温柔起来:“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菜地现在都雪,看了也没用。” 许岁宁笑着跟霍青山进了团部:“那块菜地咱们还能种啊,我以为不能种了呢。” 霍青山想了下:“能种是能种,可是过来种菜太不方便了,咱们院子也能种菜,所以……” 不等他说完,许岁宁赶紧说:“我想着,马兰花刚随军过来,还没有菜地呢,就把咱家那块地给她家种,她和她公婆肯定是种菜能手,到时候家里不用买菜,就省一笔钱。” 霍青山笑了,丝毫不意外许岁宁会这么决定,笑着:“好。” 许岁宁又跟霍青山嘀咕了马兰花喝了中药后的反应,感叹着:“我真希望华老师能尽快找出解决办法,现在都是在控制,却不是最终的治疗方案。” 又说了华老师要去矿场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矿石辐射。 霍青山有点惊讶:“华老要去张梁山?那边在大山里面,要翻山梁过去。” 许岁宁能猜到马兰花他们的家乡很偏僻,毕竟这么矿都在深山老林里发现。 只是意外霍青山也知道:“你去过啊?” 霍青山点点头:“嗯。” 许岁宁准备走的时候,才想起来:“你猜我刚在门口碰见谁了?我竟然碰见朱虹了,她不是在镇子上卫生院?她怎么又出现在团门口?还跟我嚣张的说,她马上要回京市了,跟我炫耀呢。” 霍青山对朱虹去哪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就算出现在团大门口也进不来,应该去是路过。” 许岁宁跟好奇:“她怎么能去京市呢?她不是算下放在这边?她家的关系可真够强大的。” 霍青山也不清楚朱虹为什么能回去:“她回去肯定不是正经路子,投机取巧最后只能害了自己。” 许岁宁叹口气:“不得不说啊,她还真是挺有办法,本来要去吃苦,最后进了卫生院,虽然是乡下,可最起码每个月按时发口粮,对她来说根本不是惩罚。” 说完想到这个话题霍青山肯定不敢兴趣,摆了摆手:“好了,我要先回去了,我们沫沫和央央肯定想我了,我要回去看我两个大宝贝了。” 霍青山含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岁宁想想也行,走回去一段路还是挺远,一个人走还是有点孤单。 …… 下午,许岁宁就去找华维鸿,说了马兰花的症状。 华维鸿听后,眉头紧锁,沉默好一会儿:“她的身体底子还是太差,中药中的一些一滋补成分,她都吸收不了。属于虚不受补现象。” 许岁宁听了没明白:“这个对她的治疗有影响吗?” 华维鸿摇头:“问题不大,不过还是要好好调理身体,过两天就开始给她针灸放血治疗,虽然不能让她彻底康复,但可以阻止她的病情加重。” 等雪化了,他还是要去一趟。 不仅仅是为了马兰花,更是为了更多像马兰花这样的患者。 许岁宁想到她曾经在网上看过的新闻,有些人误触了辐射物,不是血液病难以治疗,就是可能会导致四肢坏死,甚至不得不截肢。 反正华维鸿已经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许岁宁也就很直接,说了她在网上看见的新闻。 华维鸿惊讶之余:“你说的可能是接触的是辐射更严重的是辐射源,所以导致接触过的皮肤血液直接坏死。” 说完表情有些落寞:“有时候也很难受,学了一身本事,却没办法救最需要帮助的人。” 又叹口气:“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聊完马兰花的话题,又教给许岁宁扎针。 看着许岁宁小心谨慎的捏着针,不敢往下下针,忍不住笑起来:“当医生,可不能心软,你就往我胳膊上扎,这样我才能知道你下针的速度和轻重。” 许岁宁还是有些犹豫:“这要是我自己的肉,我肯定敢,可是老师您,我还是狠不下心啊。” 华维鸿笑着鼓励:“你现在就当我是患者,只管下针就行,不要有心理负担。” 许岁宁咬着牙捏着针扎在华维鸿胳膊上。 华维鸿眉头轻轻皱了下:“不够稳,多多联系,别看这一根小小的银针,一分一毫都不能差,能救人命,也能要了人命。” 许岁宁瞬间来了兴趣:“华老师,扎哪里能要人命?” 华维鸿挑眉,有些诧异的看着许岁宁:“你要学什么?要人命的?” 许岁宁笑起来:“嗯,都学点,我以后也可以用来防身啊,我觉得我应该能用上。” 华维鸿看了眼许岁宁一眼:“可别了,还是希望永远别有用上的一天。” 不过还是拿出了一张穴位图,和之前给许岁宁看的完全不一样,是确实要人命的那种。 傍晚,霍青山回家,就见许岁宁拿着根银针,盯着看的出神。 有些纳闷的走了过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许岁宁突然伸手,动作很快的把银针扎在他手臂上…… 第266章:许岁宁,你觉悟太低了 霍青山愣了下,手臂处传来的酸麻胀,让他意外。 许岁宁兴奋的按在他的手臂上:“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是不是有些酸麻胀痛?” 霍青山点点头:“是有些,你跟华老师新学的?” 许岁宁笑起来:“对,不过这些可不是用来看病的,是用来防身。” 陈彩华抱着央央进来,瞪眼看着许岁宁:“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好事?竟然往青山身上扎,你也不怕把人扎坏了。” 霍青山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可以防身?倒是可以学学。” 许岁宁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发现老话说的很对,医术高明的人,也一定是很厉害的用毒高手,医毒真的不分家,能救人也能要人命。” 霍青山想想也是:“华老师,懂得真的很多。” 许岁宁也感觉是,跟华维鸿的时间越长,越感觉他在这里太屈才了。 他满怀抱负,一心扑在医学事业上。 可惜,现在在这里,条件有限,他什么都做不了。 霍青山抱起沫沫,小家伙这几天倒是愿意让爸爸抱着了,不过就很不开心。 原本在床上开心的咧着小嘴笑,霍青山一抱起来,立马紧绷着小脸,连眉头都皱起来,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霍青山看着沫沫的表情都有些无奈:“最近怎么这么不喜欢我?” 许岁宁也想不出来,凑过去点了点沫沫的小脸蛋:“你个坏家伙,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爸爸抱着这么不开心。” 她一逗,沫沫又咧着小嘴笑起来。 霍青山无奈了:“看来,我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沫沫不开心?” 许岁宁点着沫沫的眉头:“还会皱着小眉头,看看你多丑啊,像个小老头啊。” 沫沫又咯咯笑起来,伸着手想让妈妈抱抱。 陈彩华在一旁直摇头:“沫沫啊,真是个小人精。” …… 晚上,许岁宁枕在霍青山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突然想到陆北烟应该快回来了:“再有一周就元宵节了,过完元宵节北烟就该回来了,你有没有感觉,北烟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霍青山嗯了一声,家里没了陆北烟,确实安静了很多。 许岁宁又嘀咕着:“可惜京市离这里太远了,过来要坐火车又倒汽车,要走小半个月,这样算下来,我还要二十天才能见到北烟。” 霍青山沉默了下,突然就换了话题:“过了正月十五,我要出任务一段时间。” 原本躺着的许岁宁突然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霍青山:“又要出任务?这次要多久?” 霍青山跟着坐起来,拉过被子裹住许岁宁:“这次时间比较久,三个月以上,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这也是我在侦查团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回来后就会调去师部。” 新团长过了十五也会过来,虽然不知道是谁,据说很厉害。 许岁宁一听三个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感觉自己有分别焦虑症,在听见三个月的时间,整个人更焦虑了。 “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啊,那去的地方危险不危险啊?” 明明知道问了也白问,还是忍不住想问。 霍青山沉默了下,他不能骗许岁宁说任务一点危险都没有,但也不能跟她说实话。 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放心吧,我肯定会平安回来,你和孩子们在家等着我就好。” 许岁宁心里胀胀的难受,嘴上却不饶人:“你敢不回来,我就带着孩子改嫁,让他们喊别人爸爸,让后爹天天打他们。” 霍青山:“……” 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眉眼:“你呀,在家好好等我。” 又躺下后,许岁宁忍不住紧紧靠在霍青山怀里,哼唧的嘟囔:“咋办,我舍不得和你分开,我这时候就很自私的想,你要是个普通人就好了,我们哪怕去乡下种田也好,最起码能天天在一起。” 霍青山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安抚着。 当兵的初衷是为了填饱肚子,而现在,更多是责任和忠诚。 想给许岁宁和孩子们一个平安生活的环境。 …… 许岁宁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无精打采的,只要想到后几天霍青山要出任务,人就提不清精神。 陈彩华看许岁宁一早起来,像个得了瘟病的小鸡仔一样,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生病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摸了后,又疑惑:“这也没生病啊,怎么看着不高兴?和霍青山吵架了?也不能啊,霍青山还敢跟你吵架?” 许岁宁瞪眼:“妈,什么叫霍青山不敢跟我吵架,我很凶吗?” 陈彩华看了眼她一眼:“行了,你家都是你说了算,你说一,霍青山从来不说二,有架也吵不起来。” 许岁宁满意的笑了:“那是霍青山喜欢我啊。” 陈彩华嗤笑:“你个厚脸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脸色这么难看?” 许岁宁想到霍青山要走,又难受起来:“妈,过了正月十五,霍青山又要出任务去,这次走最少三个月。” 陈彩华啊了一声:“三个月?这么久啊。” 说完又感叹着:“这是他们的责任,也不可能让他们天天在家,那要他们干啥?俗话说的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出任务就是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必须去。”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陈彩华:“妈妈呀,你的觉悟这么高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彩华翻个白眼:“你不知道的多呢,霍青山出任务,你就踏踏实实在家,照顾好孩子守好家。你要是这样,你说霍青山怎么放心出去?那出去岂不是天天提心吊胆?” 许岁宁努努嘴:“那不是舍不得吗?而且他也没在家啊,他在家我肯定不这样。” 陈彩华是拿许岁宁一点办法都没有:“行了,我不跟你贫嘴,你反正好好的,记住支持那人工作,是你们的本分。” 许岁宁怕陈彩华唠唠叨叨给她上思想政治课,赶紧岔开话题:“妈,你说沫沫哭会不会和霍青山这次出任务有关系?” 第267章:沫沫的预感 陈彩华想都不想的制止许岁宁:“你不要乱说啊,多不吉利。你看我们沫沫这些天不也没哭了。” 许岁宁拧眉:“沫沫虽然没哭,可是也不让青山抱啊,每次青山抱他都不乐意。” 陈彩华虽然想不通沫沫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不赞同许岁宁的话:“你可给我闭嘴吧,青山还没去呢,你这样说就是不吉利,你这个孩子,都当妈了还这么不稳重。” 许岁宁赶紧解释:“我就是想,是不是能根据沫沫的表现,提前做个预防?” 说完又觉得不现实,都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怎么去预防? 只能提醒霍青山多小心了。 …… 马兰花一周中药喝完,整个人感觉精神了很多,气色都红润了一些。 她按时去找许岁宁,还是让许岁宁陪着她一起去找华医生。 许岁宁见马兰花,都觉得眼前一亮:“这才几天,感觉你气色好了很多啊。” 以前的马兰花脸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现在的马兰花,气色红润,眼神都变得很清亮。 马兰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我妈也说我这两天气色好了,华医生的中药喝了后,晚上睡觉都好了很多。” 许岁宁笑了:“中医调理身体还是很厉害的。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华医生看看。” 两人去医院的路上,马兰花还跟许岁宁说着:“这个中药这么有效果,是不是可以让我妈也跟着喝?” 许岁宁摇头:“这个药方是针对你身体开的,并不适合其他人,而且是药三分毒,身体没问题也不需要喝。” 马兰花想想也是:“昨晚我还跟老陈说呢,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我听老陈说,你家以前的菜地也让我们种,那你们怎么办?” 许岁宁笑了笑:“我家院子有空地,随便种点就够吃了。” 马兰花连连点头:“老陈说过些天霍团长要出任务,这次要去很长时间,到时候你家要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来帮你干活。” 许岁宁惊讶:“这个事情你也知道?” 马兰花惊呼一声:“哎呀,我忘了,这个事情是保密状态,不能到处乱说的。” 许岁宁笑了笑:“没事,我已经知道,你不要跟外面人乱说就行。” 马兰花赶紧点头:“放心吧,我也就认识你,所以才说的,而且我在这里也不认识别人。” 到医院,华维鸿给马兰花检查完后,对结果也很满意:“不错不错,最近药吸收的不错。” 拿出银针开始给马兰花在指尖和耳后放血。 这种治疗方法,马兰花从来没有见过,莫名有些害怕:“这……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还放雪呢?” 华维鸿和蔼的笑着:“不要担心,就是普通治疗,之前身体机能不好,放出来的是身体里的废血,放了后对身体好。” 马兰花放心了点:“这样啊,那随便放。” 许岁宁站在旁白看着,看着华维鸿扎针步骤,指尖血开始出来还有点儿浓,仿佛凝固的。 颜色也是深黑色。 看着颜色就很不正常。 华维鸿又挤了几下,血液颜色渐渐变正常,却又和正常人的有轻微差别。 耳后的血也是,颜色深,又浓稠。 华维鸿清理血液后,又给马兰花上了药,接着开了个药方:“你先去抓药,抓了药回来,我跟你说这次怎么喝。” 马兰花看着药方,有些震惊:“怎么又这么多药?这次要喝药多久?” 她又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华维鸿推了推眼镜,看着马兰花:“这次药方不一样,趁着这次机会,一次性把身体调理好。” 马兰花点点头,没多想的去抓药。 等马兰花出去后,华维鸿推了推眼镜,叹口气跟许岁宁说着:“你刚才看见血液没有?这样的血液在血管里流通,一旦堵塞血管,就会影响心脏供血,到时候会出更大的危险。” 许岁宁有些担心:“那现在呢?光这样放血,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华维鸿笑了下,还是很有信心:“一会儿,你跟着我学习记录,把这次的治疗写成档案一样的模式,方便以后查阅。” 他现在反正更有信心,治疗好马兰花的病。 眼底都带着自信又激动的光:“太好了,我对这个病,在刚才突然就有了新想法,等一会儿我们记录下来,我再跟你慢慢讲。” 马兰花拿了中药回来,华维鸿又细讲了熬药方法。 华维鸿怕马兰花记不住,反复说了很多遍:“每天只用喝一次,一定要在晚饭后两小时喝,喝了后休息一下,就可以睡觉。不管有任何事情,不能提前喝也不能退后。” 马兰花赶紧点头:“嗯嗯,华医生,我都记住了。” 华维鸿笑了:“好,记住就好,有些药,你按时喝是救命的,要是错过了时间,对身体可能就有坏处。” 马兰花更严肃了:“好,我记住了。” 从医院出来,马兰花拎着药,还跟许岁宁念叨:“我从来没想过,喝个药竟然还这么麻烦,我还以为是想什么喝就什么时候喝呢。” 许岁宁笑着:“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这个时间和温度,对药效都有影响。” 马兰花连连点头,笑着:“我还想着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喝个药都要这么麻烦。”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其实,就算得了大病我也不怕死,就是怕三个孩子可怜,老陈万一再找一个,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我只怕这一个,别的都不怕。” 许岁宁笑着:“想的太多了,肯定不会有事的,不管是你,还是孩子,都会好好的,一会儿去我家坐坐?” 马兰花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还要赶紧回去做饭,家里我妈身体不好,做不了那么多人的饭。” 许岁宁也没拦着,跟马兰花在岔路口分开。 往家走时,刚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一人,老远就开心的喊着:“二嫂……”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来人:“我的天,陆北烟!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第268章:小太阳一样的人 陆北烟冲过来开心的抱着许岁宁:“二嫂,二嫂,我可实在太想你了,所以过了初一,我就赶紧往回走。” 许岁宁也兴奋的抱着陆北烟:“我也很想你啊,你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我的天啊,快走回家,你什么时候到的?” 陆北烟亲昵的挽着许岁宁的胳膊:“我到家一会儿了,已经抱了央央和沫沫,我见你还没回来,就出来看看。” 许岁宁看见陆北烟,心情好了很多:“走走走,回家二嫂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陆北烟想了下:“都行,这些天坐火车,可真是给我熬死了,这会儿真是又困又饿,不过还是坚持吃了饭再洗澡睡觉。” 许岁宁笑着:“好,那就吃了饭再洗澡睡觉,陆爷爷和丫丫怎么样?身体都好吧?” 陆北烟点点头:“都挺好的,爷爷因为有丫丫陪着,感觉精神比之前都好了很多。还有丫丫,果然是我大哥的孩子,可实在太聪明了。而且爷爷还联系了医院的专家,看能能不能把丫丫的伤疤治疗一下。” 说到这里叹口气:“其他地方的伤疤还好一些,胸口的伤疤,会影响以后的发育,到时候我怕丫丫会自卑。” 许岁宁想到这个,也跟着叹口气:“确实会,到时候要记得及时给丫丫做个心理疏通,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陆北烟嗯嗯点头:“我也是这样跟爷爷说的,不过丫丫现在状态很好,在学校学习成绩第一,写的字也很好看。” 说哇有些骄傲的又强调一次:“这才像我们陆家的孩子嘛。” 许岁宁噗嗤笑着:“对,陆家孩子都很优秀也很聪明。” 陆北烟笑着挽着许岁宁的胳膊,脑袋一歪,靠在她肩膀上:“二嫂,你是不知道,我在京市有多想你们,每天都要跟爷爷讲一遍,央央和沫沫有多乖。爷爷听了都恨不得立马来呢。” 许岁宁含笑:“我也很想你啊,你走了后,感觉家里都很安静,你二哥也觉得少了你,家里安静了太多,都不热闹了。” 陆北烟有些激动:“真的吗?我二哥真的这么说过?是” 许岁宁点点头:“真的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二哥虽然不爱说,但是你的好,他都记在心里呢。” 陆北烟开心了,嘿嘿笑着:“那说明,我这个妹妹,还是很让我二哥满意的。” 两人说着话进院,陆北烟立马松开许岁宁的胳膊,朝着屋里跑去:“我要去抱沫沫,我回来,他还冲我伸手,让我抱呢。” 她走的时候,还是两个懵懵懂懂的小家伙,回来后发现,两个小家伙竟然会认人了,特别是沫沫,还会冲她伸着手,主动要抱抱。 许岁宁笑着跟着进屋。 陆被烟脱了大衣,在炉子前烤了烤手,就急匆匆的进屋去抱起沫沫。 小家伙也没让她失望,冲她一直软软的笑着,笑容像小太阳一样。 陆北烟抱着孩子在屋里转圈:“婶子,你看看他,他笑的时候,感觉他好像什么都懂啊,看我的眼神就有一种,我知道你是我亲姑姑,我很喜欢你。” 许岁宁被陆北烟的解读逗笑:“对啊,你别看你走了一个月,我们央央和沫沫还是很喜欢你的。” 陆北烟更开心了:“我就知道,我的小宝贝们啊,我在京市可想死你们了。” 抱完沫沫又抱着央央,在屋里转来转去,开心不已。 一直到两个小家伙们睡了,才舍不得从里屋出来。 许岁宁在炖菜,猪肉酸菜炖粉条,锅边也贴着饼子。 陆北烟吸了吸鼻子:“二嫂,还是你做的好吃,我在京市吃的都不好吃。” 许岁宁笑了:“你呀,就会逗我开心,天天哄着我都快找不到北了。” 陆北烟哈哈笑着:“当然不是,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喜欢吃二嫂做的饭。” 陈彩华乐着:“哎呀,北烟回来,家里就很热闹啊。” 许岁宁也觉得,陆北烟回来,跟回来了一个开心果一样,家里热闹瞬间就变热闹了。 陆北烟顾不上吃饭,又拉过她带回来两个巨大提包,开始往外掏东西。 许岁宁刚才看见两个巨大提包,就很震惊了。 两个提包加起来的分量,恐怕比陆北烟都重。 现在看着陆北烟往外掏东西,更是震惊不已:“北烟,你带的这个机器是干什么的?” 陆北烟搬着铁疙瘩:“这是压面条的机子,安装以后,以后吃面条就方便了。” 陈彩华也是震惊:“这个铁疙瘩要多重啊,我的天啊,你可真能干。这个压面机,我之前就看有人用过,就是抢不到。” 这种紧俏的物件,没有门路根本弄不来。 陆北烟嘿嘿笑着:“就知道你们会喜欢,特别是婶子肯定很喜欢,所以我就搞了一个。” 说着又弄出一个照相机,和之前干事来家里给孩子们拍照片的相机很像。 拿着相机递给许岁宁:“二嫂,看看这个,喜欢不喜欢?这个可是我特意给你买的。这个票也是我找了不少关系弄到。” 许岁宁惊喜的拿过相机:“陆北烟,你真是太懂我了,我就想要这个,这个多少钱,肯定很贵吧?” 陆北烟嘿嘿笑着:“别问多少钱,这是我送给我二嫂的礼物,是无价的。” 许岁宁乐着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以后可以给央央沫沫拍很多照片了。” 陆北烟开心了,又掏出一摞笔记本:“这些本子,还有钢笔,也是我送给你的,这边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看的,到时候你可以做笔记,你学习的笔记啊。” 许岁宁看着陆北烟一样样往外掏,还有陆远光给孩子们买的玩具,奶粉,衣服。 满满两大提包,基本没什么东西是陆北烟的。 许岁宁有些感动:“央央和沫沫有你这么个姑姑,真是太幸福了。” 陆北烟弯眼笑起来:“我有你和二哥这么好的哥哥嫂嫂,我也很开心啊。” 收拾好东西,陆北烟又开心的去帮许岁宁盛饭:“二嫂,如果可以,我能不能一辈子都在你家啊?” 许岁宁有些意外,抬眼看着陆北烟:“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感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第269章:手表 陆北烟眼神微微闪烁了下,嘿嘿笑着:“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我好着呢,就是突然觉得能跟你们一直这样生活真好,要是可以,我就一辈子不结婚,住在你家,将来让沫沫和央央给我养老。” 陈彩华听了,赶紧说着:“那可不行啊,女孩子哪能不结婚?女人要是不结婚不生孩子,那一辈子都不完整。” 陆北烟哎呀一声,笑看着陈彩华:“婶子,你这可都是老思想了,不是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所以女人的价值可不仅仅是结婚生孩子。” 许岁宁笑着打着圆场:“你们俩的观点都没错,行了,赶紧吃饭。” 陆北烟开心的把菜端到桌子上:“不等我二哥一起回来吃饭吗?” 许岁宁摇头:“不用了,他最近忙,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都不一定呢。” 陆北烟有些惋惜:“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菜,二哥吃不到。” 坐下吃饭,陆北烟也一直夸着:“还是我二嫂做的饭好吃,这一口下去,整个胃都舒服了。”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这个表情啊,多少有点儿夸张,好吃你就多吃点。” …… 霍青山刚从会议室出来。 罗振东就跟了上去:“明天新团长过来,这个耿新忠的经历我看了,也是很优秀的啊。果然,侦察团不一般。” 霍青山很多年前在全军比武见过耿新忠,是个耿直又豪爽的人,能力更是没话说。 所以,知道他过来当侦察团团长时,心里是放心不少:“我们团一直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存在,看似普通,但执行的任务,都是比较重大的。也确实应该他这样的能力强的人过来。” 罗振东连连点头:“当时我看到时候,也是眼睛一亮,上面决策还是很对的。对了,你们这边什么时候出发?” 霍青山拧眉:“正月十七出发。” 罗振东算了下时间:“这么紧张,你和耿团长工作交接都没几天时间,对了,你们是要先去京市吧?” 霍青山颔首:“是,去京市汇合。” 罗振东有些激动:“那真是太好了,你去京市的时候,我让我朋友把手表给你。” 霍青山停下脚步:“手表买到了?” 罗振东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这两天就能拿到,我还想着看看谁过来,给捎过来呢,那你既然去京市,你就去拿上。” “反正是是送给嫂子的礼物,你拿了后亲自送给嫂子更好。” 霍青山高兴之余,还有些微微遗憾,他去拿了手表,那岂不是要等任务完成以后,才能带回来? 那许岁宁又要很久以后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手表。 霍青山拧眉心里琢磨,如果能遇见个从京市回来的,让带回来? 罗振东见霍青山不说话:“在想什么呢?今天下午没什么任务,团里休息半天,去你家吃火锅?” 没等霍青山开口,罗振东又赶紧说着:“我买肉,我去收拾准备,不让嫂子和婶子累着。” 霍青山勉强的颔首:“行吧。” 罗振东笑了:“知道你心疼我嫂子,肯定不会让她累着,一会儿我就去买肉买菜,然后直接过去。” 霍青山没意见:“我这边要晚点,晚饭前回去。” 罗振东摆摆手:“行,你要出发了,这会儿肯定忙,你去忙就好。” …… 罗振东去了趟市里,运气不错,在肉联厂搞到了半只羊。 说是是运气不错,主要也是因为关系到位。 又去副食品商店买了腐乳,芝麻酱。 拎着半只羊进院,就见陆北烟在院子里晒尿布。 虽然拆着石膏,但还拄着拐杖的罗振东,在看见陆北烟时,愣在了原地。 手里的羊肉也在掉在地上,表情惊讶又激动的看着陆北烟。 陆北烟看见罗振东,情绪倒是没什么变化:“振东哥,你来了。” 罗振东仿佛失语一般,沉默好一会儿,收起失态的情绪:“北烟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北烟笑了下,客气回答:“今天早上到的。” 许岁宁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看见罗振东,还有他腿边的一堆东西。 再看两人,表情好像也很正常,可却又透着一种古怪。 好奇的走过去:“罗振东?你怎么带这么大半只羊过来?” 罗振东视线从陆北烟身上收回,温和笑着:“我和霍团长商量,晚上来你家吃火锅,我准备了羊肉和调料,家里应该有白菜和干菜吧?” 许岁宁又看了眼陆北烟,笑起来:“好,正好北烟回来了,晚上就当给北烟接风了,我还愁晚上吃什么呢?” 过去拎起地上的羊肉:“好家伙,这半只要十来斤重吧?怎么也吃不完啊。” 陆北烟跑着过来,抢过许岁宁手里的羊肉:“二嫂,我来。” 说完根本没看罗振东一眼,拎着肉快步进屋。 许岁宁看了眼罗振东,他一向温和的表情,这会儿好像有点儿难过? 满腹疑惑的又捡芝麻酱:“走,先进屋再说。” 罗振东调整了下情绪,冲许岁宁微微一笑:“晚上要麻烦嫂子了。” 许岁宁笑着:“麻烦什么,人多才热闹啊。” 边说着边和罗振东进屋。 陆北烟已经把羊肉扔在面板上,而人已经进了里屋。 可以听见屋里,陆北烟哄着央央和沫沫的声音。 许岁宁回头看了眼罗振东,就发现他的眼睛盯着里屋的门。 可以肯定,这两人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陆北烟基本天天都跟她在一起,到时候是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啊? 罗振东发现许岁宁探究的看着他,赶紧收回视线,勉强笑着:“嫂子,我先把羊肉剔骨,骨头先炖出来,晚上可以用羊汤涮肉。” 许岁宁连连点头:“好啊,你腿站时间长了行不行?” 罗振东摇头:“没事,我现在都能开车,只要不太用力,都没事。” 许岁宁等罗振东在外屋拆解羊肉时,才进了里屋。 看着抱着沫沫在屋里转圈的陆北烟,过去问她:“你和罗振东,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陆北烟一脸无辜:“没有啊,什么也没发生,我刚才不是还跟他打招呼了?” 许岁宁肯定不信:“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去问罗振东。” 第270章:我做你妹夫,怎么就不行 许岁宁说完假装转身,被陆北烟赶紧拦着,压低声音:“二嫂,你别去问,回头我跟你说就是了,你要是去问了,我就不理你了啊。” 许岁宁见陆北烟真的着急了,笑着:“好好好,我不问,你到时候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就行。再说了,要是他欺负了你,我也可以帮你出气啊。” 陆北烟赶紧摇头:“没欺负,没欺负,是我自己的问题,二嫂,你先别问了,回头咱们再说啊。” 罗振东分解了羊肉,又把骨头红烧出来。 剔下来的羊肉,切成薄片,到时候可以涮肉吃。 许岁宁出来帮着剥葱剥蒜,陆北烟一直没出来。 一直到霍青山回来,准备吃饭了,陆北烟才从屋里出来。 陈彩华也把两个孩子都抱了出来,放在外屋小床上,黑狼和虎子在旁边守着。 小家伙们刚吃饱,不哭不闹,也帮用担心他们会翻身掉下来。 陆北烟看着两条狗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二嫂,这是谁想的办法啊?你们这是请了两个狗保姆啊。” 陈彩华乐了起来:“你还真别说,黑狼和虎子,真的很尽忠职守,每次只要孩子在哪儿它们在哪儿,根本不肯离开孩子半步,晚上孩子哭,它们比我还着急呢,趴在炕边,一直吱吱咛咛的叫着。” 陆北烟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军犬看孩子最合适,它们受过很严格的训练,看孩子肯定是一把好手,而且它们能认识好人坏人。” 许岁宁笑着:“所以,我们特别满意黑狼和虎子,说起来,还要谢谢罗副政委,帮我们选了黑狼和虎子呢,特别听话温顺。” 罗振东笑着:“是你们和虎子它们有缘,你说的时候,刚好它俩退役,退役后要不就是留在队里,要不就是找人家养着。不过找人养着会更幸福一些,不用再听见那些紧张的训练口号。” 许岁宁惊讶:“这么说起来,狗是不是也有应激?” 罗振东点头:“有的,而且有时候也会做心里疏导,它们进了部队,就是战士。” 许岁宁感叹着:“看来,它们也很不容易。” 这个话题,陆北烟就没参与,只是低头很认真的啃骨头。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羊排,陆北烟惊讶的抬头,有些意外,竟然是罗振东给她夹的羊排。 还是挤出个笑容:“谢谢振东哥。” 客气又疏离的笑容,让罗振东心里酸胀的难受。 只能强忍着酸楚:“不客气。” 连向来迟钝的霍青山,都发现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寻常,看了看罗振东,又看了看陆北烟。 夹了一块肉给许岁宁。 他虽然好奇,却也不会多问。 接下来,都是罗振东和霍青山在小声聊天。’陆北烟匆匆吃完,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起身去洗了手,就忙着去抱孩子。 罗振东眼神暗了暗,又收回视线,继续跟霍青山聊天。 看似正常,却不像刚才陆北烟在的时候,话多活跃。 霍青山瞥了他一眼,沉默的吃饭。 许岁宁就感觉气氛有点儿诡异,特别是一向很健谈的罗振东,今晚聊天时,很明显的魂不守舍。 吃完饭,霍青山送罗振东出去。 许岁宁顾不上收拾,赶紧进屋去找陆北烟。 陆北烟看着许岁宁满脸好奇的样,哭笑不得:“二嫂,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八卦的人。” 许岁宁哈哈笑着:“那是因为八卦是你啊,所以我才很关心,你快跟我说说,你和罗振东到底怎么回事,你走的时候,他还出车祸了呢。” 陆北烟想了下,很简单的总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跟他表白了,他说只是把我当妹妹,从来没对我有过过分的心思,说了一大堆,反正就是拒绝了我。” 许岁宁惊讶:“你表白了?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陆北烟耸耸肩;“表白失败了,我还不够丢脸的,还跟你说什么啊?” 许岁宁皱眉:“就这样?” 陆北烟点头:“就这样啊,他拒绝了我,我就说好,以后再见,你只是邻居家大哥哥,再也没有其他关系。” 许岁宁琢磨了下:“可是,我觉得罗振东后悔了。” 陆北烟赶紧摆手:“二嫂,他什么想法已经不重要了,我是觉得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已经拒绝我了,那这个事情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就算他突然发现喜欢我,我也不想喜欢他了。” 说着笑了下:“那样挺没意思的,我的感情算什么?凭什么会在原地等他?我才不要呢。” 许岁宁冲陆北烟竖起大拇指:“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我支持你的做法,而且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陆北烟噗嗤乐了:“二嫂,那你可真是没有原则。” 许岁宁笑着:“那是当然,你是我家妹子,我肯定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 霍青山送罗振东到路口,突然来了一句:“你一把年纪了,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罗振东愣了下,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看着霍青山:“怎么就一把年纪了?再说了,好好的,提什么我个人问题?” 霍青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和陆北烟不合适,你就不要想了。” 罗振东脸色有点儿难看,还带着一丝尴尬:“主要是,我觉得我配不上北烟,她那么年轻,又那么美好,跟我在一起,就是耽误她。所以我拒绝了她。可我现在后悔了……” 霍青山拧眉:“你说的对,你俩确实不般配。” 罗振东吃惊的看着霍青山:“我除了年龄比北烟大,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霍青山很认真的颔首:“别招惹北烟,让她难过伤心,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罗振东:“……” 沉默的走了一段,又停下脚步:“我觉得我也没那么差劲,而且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我之前伤了北烟的心,我也会尽力弥补。” 霍青山没搭理他这句话:“回去路上慢点,我就不送了。” 罗振东看着霍青山毅然决然离开,忍不住喊着:“霍青山,我做你妹夫,有什么不可以?!” ” 第271:他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霍青山头也没回,显然很不认同罗振东。 罗振东有些无奈,看着霍青山的背影,倒是没想到霍青山还挺在意陆北烟的。 晚上,许岁宁又跟霍青山聊了陆北烟和罗振东的事情。 好奇的问霍青山的想法:“你觉得罗振东和咱们北烟,行不行?” 霍青山很认真的想了想:“要是以前,我不会管的,他们合不合适,那是他们的事情。” 许岁宁咦了一声:“那现在呢?现在合适不合适?” 霍青山摇头:“不合适,罗振东配不上北烟。” 许岁宁乐了,认真看着霍青山:“你现在有个哥哥的样子了,就应该这样,不管是谁,都配不上我们的北烟。” 霍青山沉默了下:“我说的是事实,罗振东人虽然不错,但是之前和陆北婷结过婚,这个婚姻,不管是什么条件下形成的,罗振东都没拒绝。” “他当时肯定也有过强强联手的想法,只是后来,一些其他原,两人离婚。如果,陆北婷没犯错,他会怎么处理他的婚姻?” 许岁宁愣住了,惊奇的看着霍青山:“你没说,我还真没想到啊,我就是觉得陆北婷这么坏,罗振东却娶了她,被她坑惨了。” 霍青山拧眉:“如果他不愿意,谁能强拉着他去结婚?” 许岁宁伸手抱着霍青山:“天啊,你怎么这么懂心理学啊,我是一点儿都没这么想。” 她也从来没有从客观角度去分析过。 霍青山拍了拍她的背:“也不是懂心理学,而是比较了解男人吧。” 许岁宁靠在他身上,想了一会儿:“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觉得罗振东和陆北烟不合适呢,可能他现在是真心喜欢北烟,可是他之前那段婚姻的隔阂一直都在,就算结婚,这也是一个买不过去的坎儿。” 想想就很闹心。 霍青山下巴亲昵的蹭了蹭许岁宁的头顶:“嗯,所以他们的事情不要去管。”、…… 许岁宁也不再跟陆北烟提罗振东,两人在家开始研究学习。 她还是鼓励陆北烟好好学习,不要让任何事情耽误了学习。 陆北烟这次从京市回来,带了好几本学习资料,还有一些关于法律的书本。 “这些都是爷爷帮我找的,爷爷说了,让我多听你的话,好好学习是没错的,爷爷还说,虽然眼下不安宁,但不管什么时候,有文化都不会吃亏。” 说完嘿嘿笑着;“爷爷说你说的对,只要学进脑子的知识,才是谁也抢不走的。” 许岁宁冲陆北烟竖起大拇指:“你就学吧,以后你肯定会感谢我的。” 两人又开始研究穴位图。 陆北烟好奇的凑过去,人体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看一眼都觉得很难:“这么多,你要怎么记住啊?” 许岁宁笑着:“其实很简单,学习都要讲究个方法,我是先分区域,然后再看主要穴位,最后看着主要穴位附近的其他穴位,这样很快就能记下来。” 陆北烟有些羡慕:“二嫂,我发现你真的很会学习啊,要是我,我可能就在脑子里死记硬背,能记下来多少算多少。” 许岁宁乐了:“你夸的我都要飘了,不过你想想,那些老中医更厉害,只要把脉就能知道身体什么情况,怎么下针,怎么治疗。我要努力向他们学习。” 陆北烟伸出胳膊:“二嫂,你要是练习针灸,你就扎我的胳膊,反正我皮实,不害怕疼的。” 许岁宁捏了捏陆北烟纤细的胳膊:“不行,我可舍不得,万一扎不好,青一块紫一块的,我还心疼呢。” 陈彩华在旁边笑着:“我早就说过,可以拿我练习,反正我皮糙肉厚,根本不怕疼。” 聊的正热闹时,白萤和马兰花一起过来。 马兰花带了一些自己在家做的锅盔,因为要送给许岁宁,里面的白面多,萱萱软软,两面焦黄,看着就很诱人。 许岁宁知道马兰花的家白面珍贵,毕竟人多,陈营长和马兰花两人有口粮,其他人都没有。 两个人的口粮,十来口人吃饭,还是很紧张的。 所以,马兰花平时是把白面换成不值钱的高粱面,连玉米面都舍不得换的。 这次却送这么多白面和玉米面两掺的饼子,她怎么忍心收下。 “你的心意我就领了,这些饼子我不能收的,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马兰花见许岁宁不收,着急的脸通红:“嫂子,你要是不要,就是瞧不起我,那以后我也不好意思来了。”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看,这个和瞧不瞧得起有什么关系?你来我欢迎,可是拿东西我不要。除非,一会儿你带些白面回去。” 马兰花着急:“嫂子,你带我去看医生,我现在身体都好了很多,我就是来感谢你的,我原本想请你们去家里吃饭,可是我家的条件,也做不出什么好的。” 许岁宁拦着:“心意我收到了,以后夏天你送我种的菜不就好了?” 白萤见两人推来推去,笑起来:“行了,你们就不要推了,兰花,我在路上就跟你说了,嫂子肯定不会要你的饼子,你还不信。” 马兰花脸通红:“我……就是个普通饼子,也不是什么贵重的。” 白萤笑着:“你是不是听家属院的人说了啥?所以才来送饼子的?” 马兰花本来就是个实在人,吭哧了一下,实话实说:“我之前听院里人说,跟嫂子关系好的,都经常给嫂子家里送东西。” 许岁宁满脸疑惑:“送东西?谁来过?” 她和家属院的人很少来往,很多也就是在路上碰见随便聊两句。 白萤摆摆手:“嫂子,你也不用放在心里,这些话听听就是了,反正我是不信的。” 许岁宁还是奇怪:“之前说我家条件好,是因为霍青山收礼,现在怎么又变成我了?这个话,你们听谁说的?” 白萤看了眼马兰花:“我肯定不能说谁说的,但是我知道为什么说,大概就是因为上次,她们过来看月子,有的人拿的鸡蛋,有的人拿的小米。然后说你对拿鸡蛋的人态度就很好,对拿一斤小米的人,态度不好。” 许岁宁气的想笑:“这真是……马兰花,你说,这话是谁说的?” 第272章:又一次分别 马兰花脸更红了,一紧张说话都结巴起来:“嫂子,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想……你帮了我,我也应该表示一下的。” 许岁宁叹口气,决定不为难老实的马兰花。 看了眼白萤:“这些人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我清清白白的就行。而且我也讲究个礼尚往来,给我送了什么礼,后来我也都还了同样的礼回去,可没占谁的便宜。” 白萤连连点头:“嫂子,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根本都不信这些的。” 陆北烟在一旁小声嘟囔:“不信,你还来说,这不是故意给我二嫂添堵吗?等我回头去家属院转转,我看看是谁这么造谣,我就去拔了谁的舌头。” 白萤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是话赶话说的,而且每次有人说嫂子,我也都替嫂子辩解了。” 陆北烟摆摆手:“这些都不是事,我特别喜欢管这些长舌的人,而且我没什么骨气,就喜欢仗势欺人。” 白萤瞬间不说话了,倒是没想到许岁宁的小姑子这么直接。 她也清楚,陆北烟的家世,虽然父母不行,可是有个很厉害的爷爷啊。 只要陆老爷子一句话,就能让人在部队干不下去。 所以,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兰花被陆北烟的气势吓得根本不敢说话,跟在白萤身后,走的时候,又把饼子拎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还是很懊恼:“我是真的很想感谢嫂子,就是一个饼子,她怎么都不肯收啊。” 白萤无奈的看她一眼:“你想想院里那些人说的话,嫂子还敢收下吗?而且你觉得是几个饼子,你想想这几个饼子对你家的重要性?嫂子这个人呢,在这个上面还是很讲究的。” 马兰花皱眉沉默,心里的自卑却更多了一些。 陆北烟等两人走后,气的不轻:“家属院这些人,现在这么猖狂吗?竟然连这样的话都敢说,督察组呢?我要去督察组告状,让她们的男人在这里待不下去。” “我就发现,这些人可笑的很,我二哥是团长啊,真要是想收礼,能收她们什么?一只鸡一把小米?可恶,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家属院打听清楚。” 陈彩华听了也生气,却还是很理智的拦着陆北烟:“你就算去问,也没人愿意跟你说啊,而且这个事情,除了那些眼红嫉妒的,也没人说。人嘴两张皮,上下一碰,可不是随便乱说。” 陆北烟生气:“可也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让人泼脏水啊,听听多膈应,等着吧,我肯定能找出来是谁。” 说完又好奇:“二嫂,那个女人是谁?没见过啊。” 许岁宁想了下:“这两个你应该都没见过,一个叫白萤,一个叫马兰花,都是过年过来探亲的。” 又把马兰花的情况说了一遍。 陆北烟听了都忍不住同情:“那她的命可真够苦的,这么苦,还生三个孩子,这不是没事找罪吗?” 许岁宁叹口气:“现在不是讲究多子多孙多福气吗?陈营长家就他一个儿子,公婆肯定是想多要几个孩子,特别是儿子,这样才不会断了香火。” 陆北烟都听笑了:“这么穷,孩子都要养不起,生了一起饿肚子?日子过的苦,有时候真的就是自找的。儿子就那么好?” 陈彩华在一旁不赞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还是要有儿子的,要不百年之后,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陆北烟噗嗤乐了:“没有就没有,我还不信了,闺女就不能给上坟烧纸?这些都是封建迷信。” 陈彩华发现这个陆北烟就是个杠头,根本说她说不通:“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又劝着许岁宁:“以后和家属院那边的人少来往,很多人看着对你嘘寒问暖,背后不一定怎么编排你,特别是你日子过的好。这些恨人有笑人无的卑鄙小人太多。” 许岁宁刚才有点儿生气,这会儿想了下觉得完全没生气的必要:“我要是在意生气,才让她们如愿了,不管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让她们眼红嫉妒去吧。” 没必要为一些垃圾人和垃圾事情,消耗自己的情绪,浪费自己的时间。 陆北烟拍了拍许岁宁的肩膀:“二嫂,你忙的你的,这个事情交给我就行,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许岁宁因为霍青山要走,也没跟他说这个事情。 不想让霍青山因为这点小事分心。 怕霍青山出任务几个月太辛苦,这两天也是变着花样的给霍青山做饭吃。 中午包了饺子,还炖了冬瓜筒骨汤。 赶在团里开饭前,装了满满两饭盒,拎着给霍青山送去。 凉了也不怕,在霍青山办公室的炉子上热一下就好。 霍青山准备去食堂时,看见许岁宁过来,有些意外,还是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声,朝着许岁宁走过来。 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身边的男人,挺拔高大,相貌严肃,是个生面孔。 等霍青山到面前,才好奇的问:“刚那个是新来的团长?” 霍青山点点头:“嗯,这两天就是在和耿团长忙工作交接。” 许岁宁又好奇的探头看了眼:“感觉新来的团长也很厉害啊,一看就是能力很强的那种。” 霍青山伸手接过许岁宁手里的饭盒:“走吧,去办公室再说。” 许岁宁跟着霍青山往办公室走,还碎碎念念着:“我怕你出门后会想家里的饭菜,这两天我过来给你送饭。” 霍青山握着饭盒沉默了一会儿:“我明天要去师部,中午不在,晚上回去吃饭。” 许岁宁听霍青山的话,明明没什么问题,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是你们计划有变?还是说要提前走了?” 霍青山扭头看着许岁宁,轻轻点头:“嗯,计划有变,可能会提前走。” 许岁宁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生疼生疼的。 使劲眨了眨眼睛,压着要忍不住的泪意:“走吧,先去吃饭,我今天炖的骨头汤很鲜,陆北烟都喝了两大碗呢。” 霍青山看着表情还算平静的许岁宁,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并肩朝着办公室走去…… ” 第273章:被发现病情 霍青山最怕许岁宁知道他要提前走,会伤心难过掉眼泪,现在见许岁宁神色平静,放心了一些。 两人进了办公室,许岁宁就忙着把饭盒掏出来,放在炉盖上热着:“一路上我都没敢停,饺子和汤还是凉了,也不知道热一热味道是不是还是那么好。” 霍青山过去帮忙:“没事,冷的也能吃,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你过来没带黑狼一起?” 许岁宁乐了:“本来是要带的,结果刚到门口,它听见央央在哭,立马转回去,死活不肯跟我出门了。” 原本想着养两条军犬,出门带着作伴,结果这俩狗完全被小孩子吸引,每天就守着央央沫沫,央央沫沫一哭,它们着急的上蹿下跳,恨不得长出两只手来抱孩子。 许岁宁拉着个椅子,坐在炉子旁,边烤火边看霍青山吃饭。 莫名的眼底发酸,使劲找着话题:“新来的团长,看着年纪也不小,他的家属也过来随军吗?” 霍青山摇头:“目前没有,不太清楚他爱人是做什么的,他老家是南方的,爱人应该是在南方老家。” 许岁宁哦了一声,又说起沫沫和央央:“等暖和了,沫沫和央央应该就会爬了,到时候我和北烟在院子里打个木板床,让他们在上面爬。” 霍青山想想两个小家伙到处爬的样子:“那看他们会更辛苦了。” 许岁宁笑了:“辛苦什么,而且有黑狼和虎子在,那可是看孩子的好帮手,根本不会让孩子掉地上。” “不过,妈到时候要回去了,只有我和北烟看孩子,确实会忙一些。” 华维鸿也要她有时间尽量每天去医院,跟在他身边学习,毕竟理论知识她掌握了不少,现在就是缺少实践,和经验的积累。 许岁宁等霍青山吃完饭,抢着收拾饭盒:“你去休息,我拿着回家洗,晚上妈说给你擀面条。0” 匆匆忙忙过来,又匆匆忙忙离开。 出了团大门,许岁宁才敢露出难过的表情,情绪很丧的往家走。 半路遇见白萤,又立马打起精神。 白萤笑着跟许岁宁打招呼:“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许岁宁拎了拎手里的饭盒:“我做了点吃的给霍青山送过来,想着他马上出任务要走了,就忍不住过来送饭。” 白萤连连点头:“嗯,应该的,我还准备要去给你道别呢,我过两天也要回京市了。” 许岁宁有些意外:“这么快啊?” 白萤叹口气:“不知不觉过来一个月了,还要回去上班,晨晨也要回去上学。” 说着又抱怨:“有时候啊,真的后悔找个当兵的,要不是我来,一年都见不了一面。天天我自己带孩子,心里哪有不怨呢?特别是冬天,抢蜂窝煤抢大白菜的时候,都要我自己去干。” “街道那些人,还以为我没男人呢,每到这个时候,我心里真是后悔。” 许岁宁笑了笑:“他们其实更苦,有家不能回,所以我们还是要理解。” 白萤直摇头:“我也就唠叨唠叨,不理解也没办法啊,也不能真的不过了,哎呀,我就不耽误嫂子时间了,你也赶紧回去,家里孩子还等着呢。” 许岁宁笑着跟白萤道别,等她转身离开时,表情一垮,难过起来。 …… 霍青山离开的时间定在正月十五中午。 陈彩华知道后,也是忍不住抱怨:“怎么回事啊,连个元宵节都不让过吗?好歹等过了元宵节,明天一早走就不行吗?” 许岁宁赶紧安慰陈彩华:“妈,好了,这是上面的安排,而且军令如山。” 陈彩华拧眉:“我就是说上面下命令的,一点儿都不为下面的人着想,偏偏要正月十五走。” 发着牢骚,又挽着袖子去准备元宵:“好在明天早上还能赶上吃元宵,我赶紧多做点。” 陆北烟倒是霍青山出任务没什么感觉,毕竟这个职业,出任务是很正常的。 只是感叹这次霍青山出任务时间太久:“等二哥回来,央央和沫沫岂不是都会满地爬了,要是再晚点,央央和沫沫是不是都会喊爸爸了?” 许岁宁更担心:“我倒是不怕时间长,我就怕有危险。” 陆北烟很肯定:“不会的,二嫂,你想二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许岁宁还是担心:“那也是还是有危险的可能。” 陈彩华哎呀一声;“行了,没事可别乱想。” 正月十五一早,霍青去了团里就没回来。 许岁宁没出门送,怕自己的眼泪会忍不住,只是霍青山走的时候,笑着说了句早点回来。 等人真的走了,许岁宁就感觉像抽掉了魂,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霍青山临走这几天,为了保持身体最佳状态,连夫妻生活都没有。 只是抱着她的亲亲,这让许岁宁更担心,什么样的任务,需要这么谨慎小心? 一晚上没睡好,白天顶着黑眼圈去找华医生。 华维鸿只是看了眼:“晚上没休息好?年纪轻轻可要爱惜身体,我听说霍团长去执行任务了,那你在家更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嗯,我知道的,就是今天刚走,我一下有些不适应。” 华维鸿笑着直摇头:“其实你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我听说好多战士好几年都没回过家,还有的结婚到现在,孩子都几岁了,还没见过孩子呢。” 许岁宁更尴尬,不太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让华维鸿觉得自己矫情:“马兰花今天又该来放血了吧?她营养会不会跟不上?” 华维鸿摇头:“没问题,我开的中药含有滋补成分,最近你就开始学习草药知识,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出去看看,很多草药很相似,性能却千差万别,还有一些生的和熟的功能不一样,你都要好好记住。” 许岁宁一听有新东西要学,立马来了精神:“好啊。” 华维鸿见许岁宁瞬间精神,笑着:“其实,这个也简单,最近有空你就来医院药房,药房里也有不少中草药,只是之前存放不当,有些发霉,你就负责挑拣晾晒,也是一个学习积累的过程。” 许岁宁没意见,她喜欢这种稳扎稳打的学习过程。 不怕慢,只要在进步就好。 许岁宁从医院出来,在大门口遇见了马兰花。 马兰花泪流满面的站在门口,表情绝望又悲伤…… 第274章:等待 许岁宁心里一惊,赶紧过去:“兰花,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哭啊?” 马兰花抬手用袖子擦了下眼泪,哽咽着:“嫂子,我都知道了,我得的根本不是什么胃病,我是得了大病,是我们那边很多人都得的血液病。” 许岁宁愣了下:“你听谁说的?你相信我和华医生吗?华医生说了,一定会治好你的。” 马兰花直摇头:“我见过我们那边因为血液病死的人,最后整个人变成黑紫色,还有的手脚全部烂掉,死的很惨。” “我怎么会也得这种病啊?我家孩子还那么小?” 说着又抽泣的哭起来。 许岁宁伸手拉着她的手:“咱们去前面的花园坐一会儿,你先冷静一下,你的症状还很轻,有很大的希望能治愈。” 马兰花擦着眼泪,抽泣的跟着许岁宁去了医院对面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许岁宁等马兰花哭了一会儿,才安慰:“如果真的没有希望,华医生早就说了,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华医生有多厉害,他以前在魔都,京市的领导都要去找他看病。” “很多疑难杂症到他这里,就变成了手到病除。还有啊,华医生还是专门研究血液专家,他很早之前就关注过这方面的病,所以我们要相信他。” 马兰花哽咽了好一会儿,又袖子使劲擦了一下眼泪:“我小时候早产,我妈说差点儿养不活,就给我取名马兰花,我们那边一种长在荒漠上的花,环境再恶劣也能活下去。” “可是,谁能想到……” 许岁宁伸手握着马兰花的手:“你先别多想,这一关肯定能过去啊。你自己不要有心理负担,很多时候,不是病魔打败了自己,而是心态。” 安慰了马兰花好一会儿,等马兰花情绪稳定了,才陪着她一起回家。 等她再回家,陈彩华已经做好饭,看见她进门:“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还准备让北烟过去找你呢。” 许岁宁简单说了马兰花的情况。 陈彩华哎呦一声:“这可真是,谁知道能不害怕,你别看人人都嘴上说的好,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其实真要到死的时候,怕死的很。” 许岁宁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想华医生肯定是有办法的。” 吃饭时,陈彩华又跟许岁宁说着:“我跟你爸说了一下你这边的情况,你爸让我再住一段时间。” 许岁宁有些意外:“可是,大哥二哥他们呢?他们的孩子谁看啊。” 陈彩华不在意:“没事,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可以送到厂里的托儿所,你大嫂二嫂娘家也可以帮一把。” 许岁宁想了下:“那我有时间了,给孩子们还有我爸买点布料寄回去,给我大嫂二嫂也买点。” 陈彩华直摇头:“给你爸和你两个侄子买行,你大嫂二嫂就不要买了,这人啊,不能惯一些坏毛病,别让她们觉得你家钱来的容易,特别是你二嫂,心眼多得很,也不能粘上。” 许岁宁乐了:“妈,有你在真好。” 陆北烟开心了:“婶子,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要不我和二嫂两个人,很多活都不知道怎么干。” 陈彩华笑了:“我就是担心你们两个不行,粗心大意看不好孩子。” 而且她知道,许岁宁跟着华维鸿学习也很忙,就留陆北烟一个人看孩子肯定不行。 但许岁宁也不能浪费学习时间,留在家里看孩子。 想来想去,陈彩华决定再留三个月,等霍青山回来再说。 反正她是很支持许岁宁去学习。 华维鸿给许岁宁分配的活,不复杂,但很费时费神。 就是把中药分拣出来,搬出去晒晒,晒的时候还不能暴晒,太阳大了就赶紧搬出来,还要时不时的翻一翻。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来来回回搬草药,回去后再看会孩子,累的躺下就能睡着。 忙的让许岁宁都没时间想霍青山。 等她想起来时,已经五天过去了。 在家跟陆北烟感叹着:“也不知道你二哥现在在哪儿,时间可真快,我还以为会度日如年呢,没想到这么快五天就过去了。” 陆北烟使劲点头:“我也觉得时间好快啊,不过你最近真的很忙,晚上睡觉说梦话都是草药名。” 许岁宁乐了,想了想:“华老师哪里是让我晒草药,他就是故意给我找事情做,分散注意力。” 每次分别,最难熬的也就是开始几天。 华维鸿让她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想。 进了三月,雪开始融化,附近生产队已经开始组织挖渠开河,准备春耕工作。 家属院的也开始着急的翻种菜地,想赶紧把菜种子撒在地里。 陈彩华也把院子里的地翻了一遍,在屋里花盆里下了种子,就等天暖和,把菜苗子种地里。 许岁宁很喜欢现在的天气,渐渐暖和,柳枝发芽,墙边小草也偷偷冒了头。 没风的天气,抱着两个孩子出来晒晒太阳。 半岁的央央和沫沫长大不少,特别是央央,出去了两次后,每天都哼唧闹着要出去。 陈彩华没办法,只能抱着央央出去转悠,院子不行又去外面。 小家伙靠在陈彩华怀里,对外面的一切都好奇的不行,眼睛亮汪汪的到处看。 陆北烟抱着沫沫也跟着陈彩华一起出来。 沫沫对外面的世界,没太多好奇,靠在陆北烟怀里,皱着小眉头瞪眼看着前方。 出门不远就是服务社,天暖和来服务社的人也多。 看见陈彩华和陆北烟抱着孩子出来,也都好奇的过来。 看见两个孩子,又免不得一番梦夸。 央央一下见到这么多人,开心的一直挥着小胳膊,小嘴咧着乐。 沫沫就皱着小眉头,很不开心。 谁要是想伸手碰他的脸蛋,他小嘴一瘪就要哭,吓得也没人敢动他。 还笑着:“婶子,这个是哥哥还是弟弟啊,还认生呢。” 沫沫看着围过来的几个女人,小眉头越皱越紧,瘪了瘪嘴哭起来。 陆北烟赶紧抱着沫沫退出人群,让后面走了几步。 看着几个家属热情的跟陈彩华聊天,逗着她怀里的央央。 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这几个她都认识,她还有个直觉,造谣霍青山和许岁宁收礼的人,就在这几个人中间…… ” 第275章:错过不回头 陆北烟挨个观察了一下,后勤处处长的媳妇看着不像,说话声音小小的,很不擅长跟人聊天。 孙股长的媳妇也不像,大大咧咧,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 剩下两个,一个看着就很精明,还有一个特别能说会说,难道是她? 几人看了一会儿孩子,又笑着道别离开。 陈彩华看着小嘴一直咧着笑着的央央:“我的小祖宗啊,你倒是高兴了,一直张着嘴,小心喝了凉风肚子疼啊。咱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她刚说个回家,央央就不乐意了。 她转身往回走时,小家伙哼哼唧唧要哭。 陈彩华哭笑不得:“你说你的小东西,还知道外面好玩不想回家啊?可谁家好孩子天天在外面疯?我们回家好不好?” 央央哼哼唧唧,小脑袋摇着。 陆北烟提议:“既然央央不想回家,那我们就去医院找我二嫂,顺便看看食堂中午吃什么,中午我们也不做饭了。” 陈彩华没意见:“那就过去看看,这个小磨人精,只要不睡觉,就别想回家。” 两人抱着孩子朝着医院走,黑狼和虎子紧紧跟在两人腿边。 引的路人直看。 许岁宁这两天刚把药房的草药整理完,她是没想到不大的库房,竟然有这么多挤压的中草药。 更没想到,部队医院,竟然还有这么多草药。 给她帮忙的卫生员解释过,是之前战备物资里的,后来感觉不用不上,就一直压在库房,每年拿出来晾晒晾晒,然后又收到库房里。也就华维鸿过来,这些草药派上了用场。 华维鸿看病,能开草药的情况下,尽量开中药。 虽然治病效果慢,但不会伤害身体根本。 许岁宁跟着华维鸿时间越长,越被他的品质折服。 收拾完药房,她还主动把所有的药材按入库时间重新整理一遍。 正在登记整理时,陈彩华和陆北烟抱着孩子过来。 许岁宁惊讶不已,赶紧放下笔吃,从药房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央央看见妈妈,小胳膊挥着,乐个不停的要许岁宁抱。 许岁宁脱了白大褂挂在一旁,笑着伸手抱过央央,又去用额头碰了碰沫沫的小脑门:“两个小宝贝怎么来了?” 陈彩华晃了晃胳膊,有些无奈:“你这个宝贝儿子,我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要吃饱就要出门,站在院子里都不满足,非要到大门外才行,只要回家就哭,真是小活宝。” 许岁宁笑着亲了亲央央的小脸蛋:“你呀,小捣蛋。” 她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只能喊着陆北烟和陈彩华抱着孩子去护士站那边的休息室。 陆北烟趁着几个小护士逗央央,抱着沫沫冲许岁宁使眼色,两人去外面说话。 春暖花开,阳光正好,坐在院子里也是暖暖的舒服。 许岁宁伸手抱过沫沫坐下:“出什么事情了?你还神神秘秘的?” 陆北烟表情很严肃:“我怀疑在家属院里说你和二哥收礼的人,可能是九连司务长家的媳妇。” 许岁宁愣了下:“你还没忘了这个事情呢?其实不用管,不管怎么做,背后都会有人说闲话,咱们问心无愧就好了,而且这些人也就只有在背后蛐蛐的本事。” 陆北烟不赞同:“可是多膈应人啊,就算她是一时嘴快,我也要让她不好过,不过啊,那个白萤嫂子是真精明,一点儿都不掺和这些事情。” 许岁宁赞同:“她确实是个为人处世圆滑的人。” 除了误会霍青山这件事上,其他事情上,好像挑不出毛病。 医院食堂的伙食还不错,只要有饭票就可以在里面吃饭。 陈彩华和陆北烟在食堂吃了饭,两个孩子也开始犯困要睡午觉了,才抱着孩子回去。 等两个孩子睡了,陈彩华跟陆北烟商量晚上吃洋芋鱼鱼,让陆北烟去买点醋回来。 陆北烟拎着醋瓶子出门,去服务社买了醋,又买了两瓶罐头。 还买了一包饼干,香香的饼干,用温开水泡一下,两个没牙的小家伙也吃的很香。 买好饼干转身,才看见罗振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陆北烟微微笑了下:“振东哥,也来买东西啊。” 罗振东有些紧张:“北烟,我能和你谈谈吗?” 陆北烟见服务社里人来人往,要是一直杵在这里也不好,跟着罗振东一起出了服务社。 两人也没走太远,就在服务社旁边不远的宣传栏处停下。 罗振东看着陆北烟,垂在腿边的手有些紧张的攥着。 他一直知道陆北烟很漂亮,是朝气蓬勃的美,每天都很有力量和朝气。 只要看见她,就会忍不住微笑。 陆北烟握着醋瓶子,表情平静的看着罗振东:“振东哥,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吧,我还回去帮婶子做饭呢。” 罗振东开口,才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北烟,我后悔了,之前我对你说的话太过分,我跟你道歉。” 陆北烟微微摇头:“没关系的,已经过去了,而且我都忘了。” 罗振东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当时顾虑太多,并不是不喜欢你,我说完伤害你的话后,我也很难受,我真的后悔了。” 陆北烟微微拧眉:“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一个姑娘半夜去找你,确实挺不要脸的。” 罗振东赶紧摇头:“不是,不是这样,我当时确实有些口不择言,因为我和陆北婷的关系,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还有就是,你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我……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陆北烟情绪还是没什么变化,曾经因为罗振东拒绝她的表白伤心。 不过她本就是洒脱的性格,不会因为拒绝再去死缠烂打,更不会因为拒绝,备受打击,一蹶不振。 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就算结果不好,她只要不遗憾就行。 淡淡的看着罗振东;“振东哥,那天我也说了,以后我见你,你就是我邻居大哥哥,任何儿女情长,我都会忘记。0” 罗振东表情痛苦:“可是,我后悔了,从拒绝了你之后我就后悔了,之后我本来想送你去火车站,想跟你好好解释解释,可是那天正好有事,还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陆北烟摇头,笑了下:“已经不重要了,振东哥,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0 第276章:许岁宁心疼的抱着她 陆北烟很痛快的转身离开,罗振东愣在原地。 看着陆北烟的背影,满眼懊悔,却又一点儿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要怪,就怪陆北烟找他的那个晚上,他说的话太狠太绝。 罗振东还是不死心,站了好一会儿,又去找许岁宁。 他知道陆北烟听许岁宁的话,也很信任许岁宁,他希望许岁宁能帮自己去陆北烟面前解释一下。 对罗振东突然来找自己,许岁宁还是很惊讶。 听说是为了陆北烟来的,许岁宁就更惊讶了,带着罗振东去花园找了个地方坐下。 罗振东满脸懊悔:“我一直骄傲的以为,我不会做任何后悔的决定,我做的事情,出发点也全都是为了北烟好。” 许岁宁听的一头雾水:“你们之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罗振东苦笑:“之前,北烟回家前去找我,跟我表白了,我当时挺惊讶的,而且我对北烟一直是妹妹的感觉,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所以,我就很严厉的拒绝了她,并且告诉她,半夜三更去找一个男人表白,这个行为很不好当时说话也就有些难听。还有,我说了最过分的一句话,我不能先后都娶陆家女。” 许岁宁脸色瞬间变了,看着罗振东的表情也是不满。 要不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她真的很想给罗振东一巴掌,哪有人可以这么拒绝。 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这么带侮辱性质的去拒绝。‘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罗振东直摇头:“我当时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想到陆北烟,我觉得是和自己的妹妹一样,又怕你她不死心,所以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想让她对我死心。只是没想到,我的心根本不受我控制,我后悔了,我真的很后悔。” 许岁宁不满的看着罗振东:“那是你活该,如果你真的把北烟当亲妹妹一样,你舍得用难听的话去拒绝吗?而且明明拒绝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你为什么要选最伤人的一种?” “北烟有什么错,要听你说难听的话,她不过就是喜欢你而已,有什么错?你说是为了她好,不过是因为照顾你自己虚荣心。” 罗振东脸上一阵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许岁宁看了眼罗振东:“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后悔了,想找北烟,结果被北烟拒绝了,然后想让我当说客?其他事情上我都可以帮你,但这个事情我不会帮你。” “虽然你这人不错,可你这个事情做的太差劲儿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罗振东羞愧的低下头,这个事情,确实是他一开始就处理错了。 …… 晚上回去,许岁宁跟陆北烟说了罗振东找她的事情。 陆北烟惊讶:“他去找你?二嫂……” 许岁宁笑着:“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给他当说客的,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就是……你什么时候找他了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陆北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就是有一天我出去遛弯,想着就要回京市了,行不行的去说一下。也可能那天去的不凑巧,他心情不好,我说完就被他拒绝了。” 许岁宁惊讶;“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发现?没觉得你走之前哪天情绪不对啊?” 陆北烟嘿嘿笑着,伸手挽着许岁宁的胳膊:“我肯定不能让你和二哥操心啊,而且我这人脸皮厚,拒绝就拒绝呗。” 许岁宁心疼的抱着陆北烟:“可是就算拒绝,他也不应该说那些难听的话,你这个傻孩子,凭什么受委屈。” 陆北烟眨了眨眼睛,把刚要浮现的泪花又眨了下去,笑着:“也没有,我想他肯定因为陆北婷的事情,又被上面调查了,所以才心烦意乱。” 许岁宁更不满了:“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迁怒在别人身上,他好歹一个政工干部,怎么连这样的度量都没有。” 陆北烟叹口气:“算了,反正我也不难过了,就当是难过了一下,其实反而松了一口气,多年的暗恋给了一个结果,也挺好的。” 许岁宁还是心疼:“你这样想也对,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 陆北烟笑呵呵的拍了拍许岁宁的后背:“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而且我发现啊,可能是以前给他戴了一层光环,所以就觉得这个人特别好特别好,真接触以后,也就这样吧。” 许岁宁乐了:“嗯,这个叫祛魅。” 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她也没想到罗振东在处理感情,竟然会有这么不理智的一面。 陆北烟乐呵呵的推开许岁宁:“我都不难过了,其实没事的,我后来想了想,我俩就算在一起,可能也不会像你和二哥这样感情好,因为我们很多喜好不一样。” “顾振东虽然看着稳重睿智,可他毕竟是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还是有些骄傲的,肯定不会像二哥那样去迁就人。” “所以这样也挺好的,就是……我没想到他会后悔了。” 许岁宁冲陆北烟竖起大拇指:“你分析的太对了,走,想吃啥,明天我给你做。” 陆北烟乐了:“二嫂,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一顿好吃的就能打发了。” …… 因为这个事情,许岁宁对罗振东有些稍微地不满。 不过新兵分配下连,团里也来了很多新兵。 罗振东忙着团里的工作,一时间也没空过来。 到了四月,陈彩华在院子里种的小青菜已经发芽。 许岁宁和陆北烟没事也会去挖野菜,有了野菜,饭菜都变得丰富起来。 陈彩华更是吃野菜的高手,这些野菜到她手里,能变着花样做成好吃的。 陆北烟捧着碗不停夸着:“婶子,你这个手艺真是绝了,以前我都不吃这些野菜的,总感觉干又喇嗓子,你做出来怎么这么好吃啊。” 陈彩华被陆北烟夸的高兴:“喜欢你就多吃,明天我用野菜给你们做菜卷子吃,也很好吃的。”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大门,还有人高声喊着。 许岁宁她们也没听清喊的什么,只是突然哐哐的敲大门声,吓人一跳。 陈彩华应了一声:“来了!” 边放下碗筷边嘟囔:“谁啊,用这么大的力气敲门……” 说着往外走去…… ” 第277章:有夫妻相 陈彩华出去开了大门,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吓一跳:“哎呀,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吭一声,突然就来了!” 许国梁皱眉:“我怎么不能来了,那沫沫央央也是我的外孙,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 边说边扛着包往屋里走,边嘟囔:“还挺不好找的,我问了一圈,可累死我了。” 陈彩华赶紧帮着去把包取下来:“你提前打个电报过来啊,这突然的吓人一跳,家里没出事吧。” 许国梁把一大包东西都给了陈彩华拿着:“能有啥事,再说了,真要是有事,我也不能来。你不是说青山不在家,我过来看看,家里有没有要帮忙的。” 许岁宁听见许国梁的声音,也是惊讶不已,赶紧从屋里出来。 “爸,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一路上辛苦了。” 许国梁看见许岁宁,态度瞬间好了不少,笑呵呵的:“我最近正好有假期,就过来看看央央沫沫。” 陈彩华很奇怪:“怎么有假期了,厂子里不忙?不是天天忙着大干快赶吗?” 许国梁有些得意:“因为厂子设备翻新,这些都是技术员的活,要半个多月才能好。我们在厂子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们休息半个月。” 陈彩华惊奇:“竟然还让休息半个月呢?妈呀,今年领导怎么大发善心了,以前遇到这种事,让你们在车间打牌也不让休息啊。” 边说着边进了屋。 许国梁顾不上多说,就被小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吸引。 小家伙们坐在小床上,手里抓着拨浪鼓,到处乱拍着。 旁边还蹲坐着两条狼狗。 小家伙们看见陌生的许国梁,好奇的停下动作,瞪圆眼睛看着他。 许国梁满脸堆着笑的过去:“哎呦,这两个小子,都长这么大了?都会坐了。” 沫沫咧嘴笑了,央央已经活泼的冲着许国梁伸手,要抱抱。 许国梁乐呵呵伸手要去抱孩子,陈彩华过去什么拍了他一下:“干什么呢,你看看你身上脏的,都是细菌。要洗了澡换了衣服才能抱。” 许国梁瞪她一眼:“你一天穷讲究真多,我能有啥细菌,我连一点病都没有。” 陈彩华回瞪回去:“你坐一晚上的火车又坐汽车,那车上到处都是细菌,你要是不洗,别想抱孩子。” 许岁宁笑着抱起央央:“把你洗个手换个外套就行,车上确实细菌多。” 许国梁倒是很愿意听许岁宁说的,喊着陈彩华带他去洗漱一下。 陈彩华满意的带着许国梁去正房洗漱换衣服。 等许国梁再回来,抱起央央,一脸满足:“小家伙,都没见过我,却一点不认生,真是好样的啊。” 央央咯咯乐着,还噗噗的吹着口水。 许岁宁赶紧去拿碗筷,又把饭菜热了一下:“爸,今天先凑合吃一顿,明天早上我去买肉。” 许国梁看着饭菜:“这就很好了,我来住半个月呢,不用特意准备饭菜。” 陈彩华又想到刚才的问题:“你还没说呢,这次领导怎么舍得让你们休息半个月了?” 许国梁笑了:“因为厂子来了新领导啊,说起来这个新领导,你还认识呢。” 陈彩华更纳闷:“我认识?谁呀?” 许国梁也不卖关子了:“之前救你的那个小伙子,叫郁锦城。” 陈彩华惊讶的啊了一声:“他啊?他怎么去你们厂了?他不是在区街道上?” 许国梁也不清楚:“年底就调到我们厂了,现在是我们厂的***,生产生活都归他管。” “不得不说啊,这个年轻人有点想法和本人,这才几个月,把厂子那些刺头治的服服帖帖。” 陈彩华妈呀一声:“那可真是好事啊,我当初就瞅着这个年轻人不错呢。” 许岁宁听两人说话,突然想起来之前陈彩华想给陆北烟介绍对象,应该就是这个郁什么的。 她正想着,陈彩华突然转头看着许岁宁:“对了,我跟你提过,就这个小伙子特别优秀,和青山有点像,就是比青山白,斯文一些呢。”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你夸就夸,也不能拉踩霍青山啊。” 陈彩华冷哼一声:“我给你说,我的眼睛看人不会错的,我看着不靠谱的,那绝对不靠谱。” 许国梁难得赞同陈彩华的话:“这个郁厂长确实不一般,年纪轻轻就当厂长了,以后大有可为。” 陈彩华又动了给陆北烟介绍对象的心:“那……你知道这个郁厂长结婚没?” 许国梁摇头:“这我哪儿知道?反正在省城没家,住的厂里宿舍,听说是没结婚吧,不过这么年轻有为,就算没结婚,应该也有对象的。” 陈彩华看了眼陆北烟:“你回去打听打听。” 许国梁不乐意:“我一个老爷们,怎么能跟个老娘们一样,天天八卦这些。” 陈彩华瞪他:“你知道个屁,你问问就是了。” 许岁宁知道陈彩华这又动了介绍对象的心思。 赶紧打岔:“妈,我爸刚到,你让他歇歇,先吃饭。” 说着去抱走央央,喊陆北烟抱着沫沫进了里屋,让老两口好好聊聊。 陈彩华等两人进了屋,很小声的跟许国梁蛐蛐:“我是想把这个新厂长介绍给岁宁的小姑子北烟。” 许国梁瞪眼:“啥?你想啥呢?这隔着多远,怎么介绍?” 陈彩华翻白眼:你小声点,怎么就不能介绍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呢,怎么就不可以?” 许国梁不想理陈彩华,闷头吃饭。 他就不明白,陈彩华一天到晚怎么那么爱做媒。 陈彩华见许国梁不搭理自己,也不气,还很有想法的自言自语:“北烟这个孩子,是真好啊,我就瞅着除了新厂长谁都配不上她。” 许国梁全当听不见,在他眼里压根没有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有的就是这么远,根本不现实。 而且那个新来的厂长,长得好有本事,就算没结婚没对象,眼光也很高吧。 陈彩华突然想到个事,咦了一声:“哎!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新厂长和北烟还有点像,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第278章:误诊 许国梁吓得筷子都差点掉了,惊讶的看着陈彩华:“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没看见两个人像?你……你真是在家太闲了,天天胡思乱想。” 陈彩华坚信自己看的没错:“你回去好好看看,或者回头再好好看看北烟,我这个眼睛,看人还是很毒的。” 许国梁不想再搭理她:“你真是有病的很。” 说完低头吃饭,也不搭理陈彩华。 陈彩华自己心里琢磨,做媒的愿望更强烈。 …… 许国梁来了后,许岁宁让陈彩华把正房西边空着的那间屋子烧了炉子,让他和陈彩华住。 许岁宁和陆北烟带两个孩子睡里屋炕上。 两个小家伙对许国梁很喜欢,特别是沫沫,很抗拒陌生人的接近,但是许国梁抱他就没事。 还咧着小嘴,露出两颗小白牙笑着。 许国梁也是闲不住的性格,每天早早起来收拾院子,把菜园子一畦一畦的笼好。 打理的整整齐齐,小菜苗都养的很支棱,菜地里更是一棵杂草都没有。 陆北烟看着忍不住夸赞:“叔叔,你种菜太厉害了,才来三天,菜苗子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许国梁被夸的高兴,话也多起来:“这人勤地不懒,庄稼蔬菜不会说话,可它们啊又会说话,长得好那就是伺候的勤快。长得不好就是人懒。” 陆北烟夸赞:“还是叔叔厉害,不仅勤快,还很有办法呢。” 陈彩华抱着央央出来,听见陆北烟的话,啧啧两声:“你呀,少夸他两句,小心飘上天了。” 许国梁不满意:“你看看你这个人,人家小陆说的可是实话,你怎么就不让人家说了呢?” 陈彩华哼了一声,跟陆北烟小声说:“你叔这个人,最经不住夸,特别容易骄傲。” 陆北烟乐着:“那也是因为我叔有这个资本啊。” 陈彩华突然想起来个事情,看着许国梁:“岁宁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让你吃了早饭,去医院找她,检查一下身体吗?你怎么不去啊?” 许国梁眉头一皱,很是不满:“我好好的检查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能不清楚?” 陈彩华唠叨起来:“你就犟吧,岁宁说了我们这个岁数,就应该每年都去检查身体,这样有点小毛病也能早早治疗。” 许国梁更不满了:“能有什么小毛病?我自己哪里不舒服,我自己能不知道?反正我是不去,你喜欢去你去。” 陈彩华无奈,气的跟陆北烟嘟囔:“你看看,多犟一个人,给他检查身体还不是为了他好,就感觉好像要害死他一样,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陆北烟笑了,冲许国梁说道:“叔叔,我二嫂现在刚学医,掌握的还不熟练,你要不就去让我二嫂练练手。” 许国梁愣了下,很欣然的点头同意:“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去,高低让岁宁拿我练练手。” 说着扔下锄头去洗手,准备去医院找许岁宁。 陈彩华气的无奈,跟陆北烟直摇头:“这个犟种,这么说他就同意。这不都是一回事吗?” 陆北烟笑了:“那可不一样,我看出来,我叔是真的很疼我二嫂。我二嫂的事那都是大事。” 说到这个,陈彩华乐了:“你还真别说,别人都重男轻女,你叔就重女轻男。他就喜欢女儿。” “家里两个姑娘,他都鼓励读书,有粗活脏活,他也是让家里两个儿子干。” 就算许岁宁不是亲生的,许国梁也从来没有嫌弃过。 他是觉得那么小养大,跟自己的没区别,而且小时候的许岁宁嘴甜会哄人,讨喜的很。 …… 许国梁去找了许岁宁,正好赶上许岁宁跟着华维鸿一起给战士针灸。 许岁宁蹲在床边,捏着银针动作稳准快的扎在战士的腿上。 表情认真又专注,那里还有从前娇纵的模样。 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千。 许岁宁扎完针起来,看见许国梁站在门口,小声跟华维鸿说了一声。 笑着过去:“爸,你怎么才来,我还说一会儿忙完回去接你呢。” 许国梁摆摆手:“接什么接,不用接,我忙完就过来了。” 说完又看了眼病房里,满眼欣慰:“你都能上手针灸了?真是不错,女孩子学医挺好的。” 许岁宁笑了笑没说,学医还辛苦的话,毕竟这是她喜欢的。 “爸,先去办公室坐,一会儿华老师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许国梁不乐意了:“怎么让华老检查,你不是学医吗?你给我检查。” 许岁宁愣了下:“我也可以,就是我学的没那么精,可能看不准。” 许国梁不在意:“什么准不准的,你看就是了,你要多练习练习,看的多了不就准了?” 许岁宁知道许国梁来是让她拿自己当试验品呢。 也没推脱:“走,先去办公室吧。” 去办公室的路上,遇见不少过来看病的战士,有的脸上一脸血,有些吓人。 许岁宁已经见怪不怪。 许国梁见了还是吓一跳:“怎么这么严重?他们这是怎么弄得?” 许岁宁解释:“有的是出去执行任务,有的是训练时候受伤,特别是一些新兵,很容易受伤的。” 许国梁紧皱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岁宁啊,青山他们不容易,就算不能经常在家,你也要学会体谅。” 许岁宁微微诧异,许国梁怎么突然说这个? 还是笑着点头:“嗯,爸,你放心吧,我在这里久了,很能理解青山的,也能理解他们这个职业。” 许国梁连连点头:“那就好,你现在这样,我也放心了。” 许岁宁给许国梁把脉听诊,都没听出问题。 等华维鸿回来,又让华维鸿再看一遍。 华维鸿很仔细的给许国梁把了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心脏肺部。 取下听诊器,看了看许国梁舌苔颜色和眼珠颜色:“你在车间上班,粉尘是不是很大?平时也不注意戴口罩?” 许国梁连连点头:“是有点粉尘,天冷还能戴住口罩,天热谁戴的住啊。” 华维鸿没吱声,冲许岁宁招招手:“你来,你再仔细看看听听!” 这次语气有些严肃,让许岁宁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第279章:学习哪有不苦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许岁宁像犯错的学生,不敢抬头看华维鸿的眼睛。 华维鸿在批评许岁宁犯错时,是从不讲情面的:“就是要认真细致,在听诊的时候,一定要用心再用心,很有可能你的一个小疏忽,就会给患者带来误诊,如果误诊,会带来多大的隐患?” “医者仁心,讲的都是良心,人家把命都交在你手上,对你是信任的,所以你一定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来,你再重新听一次。” 许岁宁静下心,坐下后又重新给许国梁把脉听诊,表情严肃认真。 最后,摘下听诊器时,抬头看着华维鸿:“肺部有轻微杂音,脉象存在滑涩,气血拥堵造成的。” 华维鸿满意的点点头:“对,以后一定要认真的态度,不管患者病情大小,都要认真对待。” 说完又看着许国梁:“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上班一定要戴口罩,再严重形成肺气肿就很麻烦。” 许国梁刚心都提起来了,看华维鸿表情严肃,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严重的大病。 现在听华维鸿这么一说,心放了下来:“哎,没办法,都习惯了,夏天戴口罩太热了,车间里本来就闷,特别是我们车间,到夏天能到五六十度,戴口罩起都要喘不上来了。” 华维鸿拧眉:“那也要尽量防护,肺部这个是不可逆的,真要是严重了,也只能靠针灸药品来缓解,却根除不了了。就算是手术,也要看面积大小。” 最后又给许国梁开了几副中药,没事回去调理身体。 许岁宁帮忙去领了中药,又送许国梁到医院门口。 许国梁语重心长的说着:“你可要跟着华医生好好学医,这个华医生,还是很厉害的,我之前觉得晚上睡觉有些气短,看了很多医院都没看出问题。今天他这么一听,就听出问题了。” “而且之前也没人说过进入车间必须戴口罩,只是有这么个规定,戴不戴的是你的自由。可从来没人提过这个危害啊。” “还是今年这个新厂长,来的时候制定了新规定,所有防护措施必须到位。哎,这天还没热起来呢,大家也算是听话。” 许岁宁就发现,许国梁对这个新来的厂长还是很满意,只要话题有点儿牵扯,就要把新厂长拉出来夸赞一番。 “爸,还从来没听你夸这么夸过人呢,没事就挂在嘴边。” 许国梁眼底都是赞赏:“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我在他身上是看见了,以后肯定能当大官的。” 夸的许岁宁都对这个男人好奇起来。 “有机会我也要看看,这个新厂长到底有多厉害。” 许国梁有些自豪:“他来首先就解决了很多人的住房问题,在空地新的家属院,在平房后面盖家属楼,经费都是他去省里要来的。你是不知道,这个教书楼要是盖好,能解决多少人的住房。我们厂子里还有很多两口子结婚没地方住的。” 许岁宁听着点头:“那确实是办实事的好官。” 许国梁怕耽误许岁宁工作,赶紧摆摆手:“行了,你赶紧进去好好学习,我也回去了,你妈种的西红柿不行,我要回去重新弄一下。” 许岁宁等许国梁走远,才转身回了医院。 态度很好的去跟华维鸿认错。 华维鸿这会儿态度也温和了很多:“不要怪我刚才对你严厉,你呀,对陌生人就很认真,对自己人总抱着一种很胆怯的心理,怎么了?怕看不好,被人笑话?”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是有点儿,还有点儿紧张,在陌生人面前能冷静,在自家人面前,总是有些约束和不自然。” 华维鸿笑了起来:“你到是跟人不一样,别人都是在陌生人面前紧张。好好调整,没事回去多练习。” 他对许岁宁的期望还是很高,头脑聪明,还肯刻苦,只要能坚持下来,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好医生。 华维鸿又跟许岁宁说起马兰花的情况:“我已经跟上面申请了,最近介绍信就能下来,我先去调查一下,你在这边帮她看着,一周放血治疗一次,尽量不要让她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许岁宁点头:“嗯,我会劝她的,最近她的状态已经好了不少。“华维鸿对这次出门也很期待,搁置很多年的课题,又要拿起来重新研究。 他不信中医就治不好这个血液病。 …… 晚上,许岁宁回去,许国梁已经把小菜园的菜全部整理了一遍。 陈彩华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嘟囔:“我看你就吃饱撑着,我之前种的怎么了?不是也挺好?你看看你给我弄的,乱七八糟,还不如之前。是许国梁自然不服:“你种的才乱七八糟,黄瓜苦瓜种在一起,要是串粉了怎么办?到时候是苦瓜还是黄瓜? 陈彩华就觉得许国梁毛病很多:“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从小就这么种的也没出过错。” 许岁宁进院就听见两人的争吵,哭笑不得过去劝着。 可许国梁和陈彩华谁也不服谁。 陈彩华就很嫌弃:“你这样,年轻人谁能喜欢你?就喜欢否定别人,我就问你,我种的菜最后能不能长成?” 许国梁见陈彩华真的生气了,赶紧笑着:“能能能,肯定能,哎呀,我就是闲着,这样弄不是好看一些,再说了,我也知道你是因为还要忙孩子,肯定没时间把菜地弄好看,我这样弄一下,你不省事?” “你看我把喜欢水的菜种一起,耐旱的种一起,这样你浇水也方便。” 陈彩华见许国梁说了软话,才算是满意:“这还差不多,反正,你老了以后就是个人是老狗嫌的老东西。 许国梁无奈的看着许岁宁:“你看看你妈,我发现你妈现在越来越不讲理了,以前也没见这样啊,是在这边学了什么?” 陈彩华哼了一声,抱着沫沫进屋:“懒得搭理,我回屋做饭了啊。” 许国梁哎了一声:“你晚上干擀面条吧,我有些想吃面条了。” 陆北烟站在门口,抱着央央,看着许国梁和陈彩华斗嘴愣神。 许岁宁看了,过去小声问着:“是出什么事情了?” 第280章:梦境 陆北烟赶紧摇头,眼底带着羡慕,小声说着:“我很羡慕阿姨和叔叔的感情,我觉得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肯定很幸福。我以前就希望我爸妈就是这样的相处。” “在家就该说一些生活中的家长里短,而不是回家也是将工作上的事情,动不动就是谁参加了什么工作,获得了领导好评。” “而我爸,更是一门心思在工作上,他虽然很自私,也是个官迷,可他对工作真的很认真,可惜啊……” 也是因为太贪功名,最后把自己作死。 许岁宁倒是没想到陆北烟是看到这个有感触,伸手抱过儿子:“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吧,所以追求也不一样,走,去服务社转转,听说来凉鞋了,我送你一双。” 陆北烟呀了一声:“我早上去还没呢,我不要,我还是送你吧。” 说完又转身回屋里,抱过沫沫,和许岁宁一起抱着孩子出去。 两人在服务社门口又碰见了罗振东。 不过这一次,罗振东也是很平静的跟陆北烟和许岁宁打招呼:“嫂子,北烟,过来买东西?” 许岁宁笑了下:“听说服务社来了夏天的鞋子,我们过来看看。” 罗振东点点头:“我给团里买点稿纸,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许岁宁等罗振东走远,小声跟陆北烟说着:“现在这样很好,以后就当认识的人就好。” 陆北烟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其实我们真的在一起,肯定会有矛盾,毕竟出过那样的事情,我不可能当没发生过的。” 许岁宁笑着冲陆北烟挥了挥拳头:“我们就努力学习。” 陆北烟笑了下,她现在已经成了习惯,只要有时间就想看书,关于法律的书,看的多了兴趣更浓厚。 当然,对听到的一些不平事,意见也很大。 过了两天,华维鸿收拾行李离开,许岁宁塞了二十块钱给华维鸿。 这次华维鸿没拒绝:“这个钱就当我借你的,我这次出去多久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希望这次能有重大发现。” 许岁宁笑着:“老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二十斤粮票。 华维鸿赶紧摆手:“不要不要,这些足够,而且雷师长知道我要出去,给了我二十斤粮票,还是几张工业票。 他跟雷震霆说了要去干什么。 雷震霆还是很支持他,觉得华维鸿才是真正做事的人,不管什么困境下,心里都装着患者。 就这一点,就很值得他钦佩。 华维鸿走后,许岁宁给马兰花针灸放血。 这段时间,马兰花确实放下了心理负担,很积极的过来治疗,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也会积极找许岁宁沟通。 等许岁宁给她放完血后,忍不住感叹着:“嫂子,你们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心还这么善良,我就想不通,那些人怎么忍心在背后造谣乱说。 许岁宁笑着:“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学医的,能为你们做点事情,我很没开心啊,而且你没嫌弃我技术不好,放心让我给你治,我很感动的。” 马兰花惊讶:“嫂子,你技术还不好?你扎针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如蚂蚁夹一下疼呢。不过嫂子,院里那些人又说你坏话,我都反驳了。” 许岁宁不在意:“随她们说去,不管做的再好,也会有人看顺眼的,毕竟我不是钱和粮票,能让人人都喜欢。” 马兰花皱眉,很是不满:“这些人就是没良心,怎么可以在背后那样乱说,霍团长的能力谁不知道啊,现在的耿团长虽然也很好,但是大家更想念霍团长在的时候。” 许岁宁有点儿惊讶,最近也听到过关于新团长的传闻,不过都是好的。 做事果决,雷厉风行,训练强度大,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对团里的工作做的也很好,包括家属们的安置工作。 马兰花看看左右没人,很小声的跟许岁宁说着:“因为这个耿团长晚上训练多,男人们没什么意见,家属们意见大,就说耿团长因为家属不在这里,就使劲折腾大家,让大家都不能像以前那样正常回家了。” 许岁宁惊讶:“这个也没什么问题啊,以前也训练很多啊,只是分开了,现在比较集中,其实也没错吧,而且啊,训练多说明对兵的要求高,这样对大家都好。” 马兰花连连点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有些人并不这样想,可能是因为之前回家成了习惯,而且,我听我家老鲁说,最近形势也没那么好。 这个话题,许岁宁就不好参与,笑了笑没说话。 她们可以闲聊,但是不能去评价男人们的工作,更不能说一些很敏感的问题。 马兰花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拍着自己的嘴巴:“哎呀,我真是嘴上没把门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嫂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那个中药还是按之前那样喝吗?” 许岁宁点点头:“对,还是按之前那样喝,记得一定要按时啊,不能偷懒,你的身体现在明显比过年时候好了很多,可不能再出问题。” 马兰花连连点头:“嗯,我知道呢,我自己都感觉出来,身体轻松了不少,之前去地里干了活回家,做饭都要强打着精神,现在我去菜园子忙完,回家做饭收拾房子,都很精神。” 许岁宁和马兰花笑着聊了几句,又陪她去药房拿了中药。 华维鸿不在,她也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 晚上躺下后,想着忙了一天,晚上肯定能躺下就睡着,结果在翻来覆去,还是毫无睡意。 两个小家伙倒是睡的很香。 陆北烟听见她翻身的声音,小声问:“二嫂,你怎么了?睡不着啊?” 许岁宁又翻了个身:“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失眠了。” 一直辗转到外面鸡打鸣,许岁宁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白天和马兰花聊了新来的团长,还是因为太想念。 竟然梦见了霍青山。 还是之前做过的梦,霍青山倒在血泊中,手里紧紧握着一块女士手表…… 许岁宁在梦里着急的大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眼睁睁的看着霍青山嘴角沁出血来,印染着身下的土地…… ” 第281章:恐惧的梦 第二百七十七章许岁宁这次的梦更清晰,也更漫长,不管她在梦里怎么嘶吼,怎么呼喊,霍青山听不见,她也醒不过来。 陆北烟听见许岁宁哭泣声惊醒,爬起来认真听了下,确定真是许岁宁在哭。 赶紧爬过去,推着许岁宁:“二嫂,二嫂,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赶紧醒醒啊。” 许岁宁还是哽咽的不肯醒来,陆北烟又使劲用力。 许岁宁才猛地坐了起来,眼泪还在忍不住的往下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陆北烟去拉开的灯,看着许岁宁伤心的样子,也是吓一跳:“二嫂,你梦见什么了?怎么还哭成这样啊,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 许岁宁捂着胸口,艰难的呼吸了两口,抬眼看着陆北烟:“我梦见你二哥受伤了,就那么躺在地上,眼睛都闭不上,身上的血把土地都染红了。” 陆北烟赶紧伸手抱着许岁宁:“都是做梦,二嫂,你别担心,都是梦不是真的。” 许岁宁心里还是很难受,声音都有些哽咽:“就同样的梦,我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他出事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块手表,你说……你二哥不会真的有事吧?” 陆北烟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你梦见也是因为太紧张和担心我二哥,我二哥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许岁宁却一点也不能放心,如果霍青山真的出事,她和孩子怎么办? 因为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 可她又不能去问雷震霆,更不能跟雷震霆说这个梦。 这是规矩,而且也没人会信。 陆北烟下炕拿了毛巾给许岁宁,又去倒了一杯水:“二嫂,你先缓缓,都说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是你太想念我二哥了,太牵挂他,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梦。” 许岁宁喝了一杯水,平复了下情绪,叹口气:“希望吧,就这一刻,我好希望你二哥是个普通人。” 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许岁宁精神也不是很好。 陈彩华看了眼无精打采的许岁宁:“晚上没睡好?怎么眼睛都肿了?” 许岁宁揉了揉眼睛:“嗯,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不着。” 陈彩华也没放在心上:“你给你自己开个方子,熬点中药调理下睡眠。” 许岁宁乐了:“妈,我就一晚上没睡好,不用调理的。” 陈彩华很有自己的观点:“别小看一晚上,很多病都是一开始不注意,到最后严重的,华医生不是说了,要时刻关注自己的身体,不要让小毛病变成大毛病。” 许国梁不赞同:“照你这样说,那人啥也别干了,天天看自己是不是有小毛病,没毛病想也想出个毛病来。” 陈彩华懒得理他:“我不跟你说,你是一点儿都不进步的人,跟你在一起,只会变得越来越落后。” 许国梁哼了一声:“你进步,你进步,也没见给你评一个三八红旗手。” 陈彩华瞪眼:“那不是我评不上,那是因为我为了你们老许家,自甘退居二线,回归家庭。要论奉献,我可不比你少。” 许岁宁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哭笑不得劝着:“爸妈,你们都说的对,可不能吵架啊,央央和沫沫在旁边听着呢。” 陈彩华一听,赶紧扭头去央央和沫沫,见两个孩子坐在小床上,啃着小手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陈彩华乐了:“看看他们的小眼神,好像能听懂一样,看看小机灵样子。” 说着笑着起身,过去抱着沫沫:“我的小宝贝,听懂外婆的话了?” 沫沫咧着小嘴乐了,央央见哥哥被抱走了,立马伸着小手,啊啊的要抱抱。 陈彩华笑着把沫沫递给许国梁,又抱起央央:“我们的小宝贝,怎么能忘了呢?” 许岁宁看着许国梁和陈彩华乐呵呵的哄着孩子,也跟着笑起来。 心口郁闷的情绪淡了很多。 …… 许国梁在这里住了十天,又匆匆忙忙的赶着回去。 临走还跟许岁宁商量:“你要是闲了,带你妈还有北烟和两个孩子回家住几天,一晚上就到了,住几天再回来。” 许岁宁想了下点头:“可以的,等五一的时候,我们回去几天。” 许国梁放心了:“好,我回去让你大嫂二嫂把房间收拾出来。” 这么一说陈彩华也有些想家了,不知不觉都来了小半年:“那就回去住几天,让他们也看看我们央央和沫沫长大了,而且天热孩子不用穿那么多,出门也方便。” 许岁宁点头:“嗯,那我们就回去。” 许国梁走后,陈彩华开始收拾院子里的菜。 韭菜小白菜已经能吃,饭桌上绿色菜叶子多起来。 陈彩华是很会做饭的人,这些青菜,她每天也是换着花样做。 许岁宁就很喜欢吃春天的韭菜,不管怎么吃都觉得很香。 哪怕随便放点猪油炒一下拌面条吃。 陈彩华晚上做了韭菜鸡蛋菜盒子,还放了一点虾米皮。 烫面饼子,又薄又有韧性。 许岁宁连着吃了两个,夸赞陈彩华:“妈妈,你这个手艺真是绝了,以后不开的馆子都可惜了。” 陈彩华笑弯了眼睛:“你呀,就会说好听的哄我,不过啊,我就想着能开个小吃店就好了,现在也不让自己做生意,要是能的话,我就在咱们厂子门口开一个,保准生意很好。” “厂子里很多光棍,没地方吃饭,又嫌弃厂子的饭菜不好吃,那我要是开个小吃店,生意不就来了,可惜是,生不逢时,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许岁宁想了下::“妈,你也不要灰心,现在不可以,过两年就可以了啊,到时候你开个小吃店也是一样的。” 这个陈彩华可不敢想:“我可不敢想,真要是这样,那不得被抓起来。” 许岁宁乐了:“到时候政策不一样了啊,肯定是政策允许的条件下,我们才开小吃店,反正你这个手艺,要是开小吃店,保准生意爆火。” 陈彩华叹口气:“真要是那样就好了,以前啊,我也动过这个心思,多亏没干,要不然这些年可就惨了,你看咱们隔壁那个谁家,做生意现在下场多惨。” 许岁宁笑着不说话,马上就守得云开见月明。 正吃着饭,外面有人喊:“许岁宁,你的信…… ” 第282章:一块手表 许岁宁还挺惊讶,这个时候谁会给她写信。 出去后,邮递员递给她一封信,又递给她一封电报:“对了,还有你一封电报,在这里签字。” 许岁宁更好奇了,签了字拿走电报,抽出来看了眼,是华维鸿寄来的电报,就四个字,已到,平安。 就是通知许岁宁,他已经到了马兰花的家乡。 而信是白萤写来的,说了一些问候的话,又说了一些想念的话,最后邀请许岁宁去京市玩。 客客气气的一封信,很有礼貌。 许岁宁看完,决定明天抽空给白萤回信。 回屋后,陈彩华好奇的问是谁的信? 许岁宁把信递给陈彩华:“白萤来的,跟你问好呢,还问央央沫沫好不好。” 陈彩华没接,她也不认识几个字,拿过去也看不明白:“没想到,这个白萤还挺仁义的,还知道给写封信回来呢。” 许岁宁点点头:“我也意外,我还以为她回去就不来往了,毕竟在这里,虽然客客气气,也都是看在男人们的面子上,如果不是因为男人们在一起共事,恐怕大家也早就不来往了。” 在家属院还不像在村里,要是关系不好,直接吵一顿闹一顿,老死不相往来。 在家属院,就算有什么不满意,大家也都忍着,免得影响了男人们的工作。 而她和白萤,后来虽然关系缓和了不少,但也只是面子上好。 陈彩华叹口气:“这个白萤,除了之前误会霍青山,其他都挺好的,看着也是个明事理的,就是在这个事情上想不通。” 说着突然想起个问题:“对了,霍青山出任务,这么长时间不在家,连个信都不能写吗?也不让我们知道人在哪儿?” 许岁宁摇头:“不能,也不能去打听,这些都是规定。” 陈彩华就觉得这个规定很扯淡:“什么规定,偷偷说一下都不行?真是不是他们自己的家人,他们不着急。” 许岁宁笑了下,心里叹口气,霍青山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人在哪儿。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危险,都不知道。 陈彩华怕许岁宁多想,赶紧停住话题:“赶紧吃饭,咱家的韭菜实在太多了,明天我弄点腌出来,到时候做浆水面的时候,放点也好吃。” 许岁宁没意见:“好啊,我正好想吃浆水面了呢,明天就做。” 陈彩华直乐:“馋丫头,明天我答应北烟做浆水鱼鱼,明天我们先吃浆水鱼鱼。”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下午和婶子都商量好了。” 许岁宁乐了:“那就先吃浆水鱼鱼,再吃浆水面。” 在洗碗的时候,陈彩华抱着央央看着许岁宁洗碗。 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不要胡思乱想,咱们能在家这么安心的吃这个吃那个,都是因为有霍青山他们这样的人在守护着,所以你也要懂事,不能有任何怨言。”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陈彩华:“妈,你现在觉悟这么高呢?你什么时候去学习了?” 陈彩华冷哼一声:“我一直觉悟都很高啊,我这是在宽你的心,你看看刚才,我提一下霍青山,你的脸色难看的。是” 许岁宁有些无奈:“妈,我也不是怨他,我就是很想他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热乎饭。” “而且他最喜欢吃用韭菜鸡蛋的饺子,还有野菜馅儿馅饼。” 陈彩华怕许岁宁再说下去都能哭出来:“好了,赶紧洗碗,一会儿我们抱着孩子出去转转,今晚师部放电影呢,就在前面操场上,我们可以去看看。” …… 师部放电影,是在服务社门前的空地上,一大片操场。 附近的百姓也能来看,所以接到消息的,早早就跑来等着。 等许岁宁和陈彩华抱着孩子出去时,操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 陈彩华看了眼:“妈呀,怎么冒出来这么多人?” 许岁宁倒是能理解:“刚春种完,大家听到有电影肯定都过来看看,有的走十几里路也要来看看。” 陈彩华直摇头:“这么多人,能看个啥,你看看,那边树杈上都是人呢。” 许岁宁看了一圈:“咱们就看看,先回去。” 两人抱着孩子转一圈,想回去时,被雷震霆喊住。 “小许,陈嫂子,你们也来看电影啊。” 雷震霆跟着师部几个领导过来,也是看电影播放情况,而且前排留了几排椅子,是给领导们坐的。 许岁宁笑着跟几人打招呼:“是打算来凑热闹看个电影呢,只是没想到这么多人,所以打算转一圈就回去。” 雷震霆笑着指了指他们坐的位置:“你们去那边坐,我看不看都行。”0许岁宁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们转一圈就回去,孩子还小也看不懂,一会儿坐不住还要哭闹,影像别人。” 陈彩华看见雷震霆,想的就不是看电影的事情了,皱眉严肃了一下:“那个啥,首长,我们家青山,现在在哪儿?啥时候能回来?” 雷震霆意外的看着陈彩华,想了一会儿,又笑起来:“陈嫂子,这个是保密的,就是你问我也不能跟你说,不过你放心,没有消息这就是好消息。” 陈彩华叹口气:“毕竟自己的孩子,哪能不惦记啊。” 雷震霆笑着:“放心,青山很经验,之前再难的任务都能完成,这次一定能平安回来,就是这次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许岁宁赶紧用胳膊碰了碰陈彩华,让她不要再问下去。 她们这些家属都是背过保密条令的,这些可都不能问,更不要说问到雷震霆面前。 那就是保密教育没做好啊。 陈彩华沉默了下:“行,领导说的肯定错不了,那啥,就不打扰领导们看电影了,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说着要抱着孩子和许岁宁离开。 又被雷震霆喊住:“小许,不要太担心,在家好好看好孩子。” 许岁宁笑着冲雷震霆点点头:“放心吧,我没事的。” 雷震霆一直很欣赏许岁宁的淡定从容:“之前霍青山一直让我帮他买块女士手表,等这次他回来,我一定帮他给你买一块。” 许岁宁整个人像被雷击中,惊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手表?” ” 第283章:救不了他的无力感 雷震霆没想到许岁宁竟然不知道:“霍青山要送你一块手表,但他还挑剔的很,非要他看上的那一款的,可是那一款是紧俏货,有手表票也不一定能买到……” 许岁宁根本听不见雷震霆后面说的什么,脑子轰的一声,直接炸开。 霍青山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个事情,更没提过手表。 可她做梦,每次梦里,好霍青山都握着一块手表,难道就是那块手表? 之前,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那只是一个梦。 可现在,雷震霆的话,让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梦里会有一块手表的存在。 眼泪有些绷不住的冒出来,就在眼眶里直打转。 雷震霆吓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个手表,许岁宁的反应会这么大,人怎么还哭起来了。 赶紧安慰着:“哎呀,小许,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放心,霍青山肯定不会有事的。” 许岁宁使劲眨了眨眼睛:“雷师长,我知道很多事情不能问,也不知道问霍青山现在的安全和任务的危险系数,我就想如果你能联系他的时候,跟他说一定要小心。” 她突然觉得身上都没了力气,就算知道可能会出危险,却根本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危险,怎么去预防。 她就算跟雷震霆说,雷震霆也没办法避免。 毕竟任务瞬息万变,这中间还有很多不能去干扰的。 雷震霆只当许岁宁因为感动,然后担心雷震霆,赶紧安慰着:“放心放心,每次我们都交待安全第一,要在确保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保证自身安全。” 许岁宁眨了眨眼睛,没再说话。 陈彩华也被许岁宁的反应弄蒙了,赶紧跟雷震霆说着:“那啥,雷师长你们先去看电影,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推着许岁宁的胳膊转身。 走了一段,等人少的时候,陈彩华才好奇的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哭上了?真是因为霍青山要给你买手表,你感动的?” 许岁宁吸了吸鼻子,情绪在陈彩华面前绷不住:“不是的,妈,我做了好几次梦,都梦见霍青山受伤,然后躺在地上,手里还握着一块手表,就是一块女士手表。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要给我买手表的。” 原本霍青山就是个沉闷的性格,什么事情都是喜欢先做后说。 陈彩华听完吓一跳,哎呀呀了好几声:“咋回事?啊,咋还能这么巧呢?你都不知道有手表,做梦还能梦见霍青山拿着手表?” 许岁宁难过的点点头:“是啊,妈,我不知道真假,可是……这个手表,怎么可能这么巧呢?这个梦也没有前因,我都不知道是在哪儿出事。” 陈彩华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好一会儿:“那能不能把你做梦的事情,跟雷师长说一说?” 许岁宁摇头:“这次任务,感觉他们准备了很久,不会因为我的一个梦就不去完成,而且为了完成任务,他们……从来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不可能说有危险就撤回的。” 每次任务,他们都是在拿命赌。 不可能因为危险就不去,也不可能因为危险就半途而废。 陈彩华也没好主意了,嘴里一直嘟囔着:“不会有事的,就是做梦,就是做个梦而已。” 许岁宁怕陈彩华跟着着急上火:“妈,没事,你看沫沫也没哭,那肯定是没事情的,如果沫沫哭闹,才可能会出事。” 她说话时,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沫沫,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了,扬起小脸看着妈妈,小嘴一咧,开心的笑着。 许岁宁的心瞬间踏实不少,霍青山肯定会没事的。 陈彩华也是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我们沫沫呢,我们沫沫都没事,那肯定就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沫沫?” 说着,她摸了摸沫沫的小脸蛋,沫沫立马咯咯笑起来,一点儿烦恼都没有的样子。 让许岁宁又安心一些。 电影没看成回去,跟陆北烟又说了这个事情。 陆北烟也觉得都是巧合,心里虽然惊讶,但觉得肯定没那么巧。 想了想:“要不,我打电话问问爷爷,爷爷肯定能知道。” 许岁宁心动了一下,还是拦着:“”算了,你二哥也不是去玩,咱们这样反而是在打扰他,没有我们的干扰,他能更专心一些。“陆北烟搂着许岁宁的肩膀安慰:“二嫂,你就是太紧张了,我觉得这个事情,你看雷师长说没帮二哥买到手表,那说明二哥手里没有手表,而且又是紧俏货,不是那么好买的。” “二哥总不能执行任务的时候去买,而且那也要在大城市才行,他们这次任务好像不在大城市里吧?他们任务基本都是边境地区,怎么可能有手表?” 陆北烟越分析,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这就是说明二哥没有手表,那你梦里的手表恰恰是不准确的,我觉得雷师长今天的话,反而是推翻你之前的梦。” 陈彩华咦了一声,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我觉得北烟说的对,肯定是这样。” 许岁宁看看陆北烟,又看看陈彩华,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才对。” 人在无助的时候,更愿意相信一些能让自己心安的话。 陆北烟抱着沫沫举高高:“我就说,我看这么多推理的书有用吧?这个事情啊,就是要去分析,只要一分析,你就会发现很多问题。” 陈彩华松了一口气,笑看着许岁宁:“好了,你也不要担心了,霍青山肯定没事,白天少胡思乱想一些,晚上就不会做那些不好的梦。” 晚一些,马兰花又送来一些她种的小白菜。 马兰花原本就是个勤快人,去菜地勤快,小白菜长的肥嫩硕大。 看着就很喜人。 陈彩华看了都忍不住夸:“你这些菜啊,一看就是种的用心了,长得多好啊。” 马兰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和我爸妈一直在村里种地,知道只有勤快才能种出好地呢。” 陈彩华又连连道谢:“真是谢谢你了,我们啊还就喜欢吃这些小白菜。” 马兰花因为送对礼物开心:“我家里种的多,地埂上也都种了,到时候再给你们送。” 说着,又看向许岁宁:“嫂子,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你还记得家属院的刘春琴吗?” 第284: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许岁宁愣了下,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这个刘春琴,就是她刚来的时候,刘春琴的孩子被野狗咬伤那个。 后来,她怀孕出月子,刘春琴还都跟着大家过来看过她。 关系不好不坏,但也没有什么矛盾了。 马兰花拧眉:“就是她,跟人到处说,霍团长收里,说你也喜欢收大家的东西。” 许岁宁震惊:“她?她为什么这样说?” 马兰花摇头:“我也不知道,之前我都忍着没跟你说,觉得这个事情,大家乱说一下,又没有证据,而且谁过的好了,背后肯定都有嚼舌头的。可这次,她真的有点儿过分了。” 许岁宁拧眉:“她说什么了?” 马兰花犹豫了下:“她说……她说嫂子家能住家属院,也是因为给师长送礼,要不然,就霍团长的级别,是不可能住到这边家属院的,连师部很多副师级的领导,都没住这样的房子呢。” 许岁宁没吱声,现在算是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就是出在了这个小院子上。 住房紧张,他们现在一家住这么宽敞的地方,可不是惹来很多人嫉妒。 陈彩华呸了一口:“红眼病,我们住这样的院子又怎么了?那也是霍青山拼着军功换来的,要是他能力不够,师长能把院子给他?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么大一个院子,又不是小东西,随便应付一下就过去了。” 许岁宁直摇头:“她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们没做就行了,无能的人才会狂怒。” 陆北烟哎呦一声:“我怀疑了一圈,就是没怀疑过她呢,我记得她当时还跟你示好了呢,怎么扭头又变成这样的人。” 许岁宁觉得很好理解:“因为心里不平衡,加上肯定也有人在背后说过什么,比如想住这个院子却没有住上的,又不好自己出面,就找个人当枪啊。” 陈彩华气的不轻:“真是没脑子的蠢货,她怎么不敢到我们面前说?在背后说算什么本事。” 马兰花看着许岁宁:“嫂子,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我不说又怕你一直不知道,凭白被人这么泼脏水,你到时候要是想找她对峙,我可以给你当证人。” 许岁宁笑了:“没事,我就是好奇,我回头去找她问问,看看谁教她这么说的。” 马兰花连连点头:“反正,大家也不是都信,可是一直这么造谣不好。” 许岁宁点头:“对啊,这种事情,也就一些没脑子的才会相信,只要长眼睛的,谁会这么说?” 等马兰花走后,陈彩华骂骂咧咧,把刘春琴使劲骂了一遍。 许岁宁笑着等她骂完:“其实她们嫉妒也能理解,家属院里好多五六口人住在两间房子里,住房确实不宽敞,这样的条件下,难免让人生出不满和嫉妒,红眼病也正常。” 陈彩华冷哼:“那是她们的男人不如霍青山,有本事也像霍青山一样啊。” 许岁宁乐了:“妈,这句话可不能说,他们都很优秀的,像刘春琴就是在家里待的没什么脑子,别人说什么也会信什么。没事,明天我去会会她。” 陆北烟一听要去见刘春琴,也来了兴趣:“我陪你去,要是需要动手,我就动手,我动手她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动手就不行,到时候还会影响到我二哥。” 许岁宁哭笑不得的看着陆北烟:“也不用动手吧?咱们就去问问,她这么说的根据是什么?” 陆北烟攥了攥拳头:“有些人啊,就是要用拳头说话,要不然不会长记性。” 隔天一早,许岁宁也没急着去医院,吃了早饭后,和陆北烟一起去了家属院。 没费劲的就找到了刘春琴。 这会儿正是种菜的时候,刘春琴和几个家属在团里菜地忙着。‘看见许岁宁过来后,朝着她径直走来。 刘春琴慌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故作冷静的看着许岁宁:“嫂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正好我家的萝卜缨子能吃了,给你拔一些回去做浆水菜。” 许岁宁笑了下,看了眼刘春琴的菜园子:“菜地倒是种的不错。” 刘春琴因为心虚,笑容带着几分小心:“多亏嫂子们帮忙呢,我种菜技术也不行。” 许岁宁也没打算浪费时间,很直接:“你最近总是在家属院说我和霍青山收礼,我今天来就是想听你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收礼送礼的,都收的谁的,收了什么?” 刘春琴的脸一下通红,紧张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无措又紧张的看着许岁宁。 张嘴我了半天,却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许岁宁拧眉看着她:“你说过没有?” 刘春琴知道许岁宁这次来,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说过,嫂子,都是我一时口舌之快,我没有坏心的。” 陆北烟忍不住笑出声:“没有坏心,你都到处造谣,说我二哥二嫂收礼,脏水泼了一盆又一盆,你现在说你没有坏心?那你说一下,你说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态?” 刘春琴脸更好红了,小心的看了看周围,见大家都往这边看,结巴着:“嫂子,要不我们去路边说,我真的是无心的,我知道你和霍团长是什么样的人,肯定不会……收礼的。” 许岁宁脸一板,严肃起来:“你知道你还造谣?霍青山在团里是怎么做的,如果没有他,你们能种上这些菜地?没有他,连级干部家属连随军的资格都没有。” “特别是你,你怎么随军的,你心里很清楚。” 刘春琴有些恼羞,可又不敢真跟许岁宁当面翻脸。 只能结巴的道歉:“嫂子,我没那个意思,嫂子……” 许岁宁声音又大了几分:“你们说我什么都行,说我人品不好,性格泼辣,哪怕作风不好都行。可是你们说霍青山的坏话,你们真的没良心。” 刘春琴眼泪都要着急下来,过去拉着许岁宁的胳膊:“嫂子,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是嘴上没把门的,嫉妒你们日子好,到处乱说的,我知道霍团长对大家很好,我就是羡慕你们住了个大院子。” “嫂子,我给你道歉,以后我肯定不会乱说了。” 许岁宁拧眉看着刘春琴:“行,这个事情翻篇也可以,那你跟我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说的……” 第285章:解决的有些憋气 许岁宁盯着刘春琴,看着她眼神闪烁。 刘春琴紧张的紧紧咬着嘴唇,最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就是因为羡慕,我真的没有坏心,没想要害你们。” 陆北烟都听笑了:“没有想害我们?你知道不知道,你造谣会给我二哥二嫂名声带来多大损害?你还要怎么害人,杀人放火才叫害吗?” 刘春琴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嫂子,我真的……我以后肯定不说了。” 说着快要哭出来,其实她很清楚她是在造谣,也很清楚后果会有多严重,万一影响到男人的前途,她后悔死都没用。 可却又控制不住嫉妒的心,和乱说的嘴。 许岁宁笑了下:“你以后说不说都不重要,我是会把这个情况往上反应,到时候让团里来解决这件事。” 刘春琴脸色一白:“不用跟团里说吧。” 她想跟许岁宁在解释几句,可许岁宁根本不看她,很干脆的转身走了。 吓得刘春琴蹲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 附近几个家庭也听的清楚,却没有围过来,毕竟讨论的时候,她们也参与了。 虽然知道霍青山不是那样的人,可关于八卦,人们都喜欢信不好的一面。 这样就会让嫉妒心得到有点儿平衡。 …… 陆北烟跟着许岁宁走了几步,看着身后蹲下的刘春琴,有些不明白:“就这样完了,也没给刘春琴什么教训啊。” 许岁宁哭笑不得:“还要什么教训?这里是团里啊,是部队,我们大吵大闹,扯着头发一定要掰扯出来的对错?” 陆北烟想想也是:“那样确实影响不好。” 许岁宁笑着:“毕竟环境不一样,我们不能做的太过分,而且也不能因为这样的人浪费我们精力,不值得。吓唬一下她,然后过的比她更好就行。” 陆北烟叹口气:“我可就没这么好的容人之量,要是我,我可能上去先给她两个耳光,让她知道造谣是要扇嘴的。” 许岁宁摇头笑了下:“如果不是这个环境,我也会。还有可能是因为我当母亲了,我觉得处理事情不用这么尖锐,到时候会反噬到自己。” “我跟她大吵大闹,肯定也会影响我的情绪,我也会生气啊,我就需要时间去平复这些情绪,然后排解因为生气给身体带来的毒素,这样是不是很不划算?还不如淡定一些。” 陆北烟啧啧两声:“二嫂你这个话吧,有点儿像哲学家。” …… 刘春琴吓到够呛,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嫉妒,也是因为师部有个关系不错的老乡,文职干部,副师级待遇,却一直没分到大房子。是她一直跟这个嫂子关系不错,也是希望看在都是同乡的份上,能对自家男人多一些帮助。 这个嫂子就有意无意的跟她抱怨,说来师部这么多年,一直想着分个大点的房子,能把父母接过来。 还以为这次腾空的房子能给她家呢,结果给了霍青山。 她多少有些不服气:“霍团长虽然能力很强,可他级别不够啊,他凭什么能住那么大的院子,不就是因为和雷师长关系好。” “要怪也怪我家那个,是个木头不会为人,不知道巴结师长,要不分房子能轮不到我们?” 人家每次见刘春琴,都要这么念叨几句。 刘春琴就觉得嫂子说的有道理,跟着附和,然后回来开始乱说。 说时候,再加点自己想的。 现在被许岁宁直接找过来,吓得晚上回家连饭都顾不上做。 坐在屋里发呆。 男人陈谚喜回来,看见媳妇躺着,还有些纳闷:“你不舒服?怎么躺着,我看孩子在外面自己玩。” 刘春琴眼泪一下下来:“我好想惹祸了。” 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吓得不轻:“对你会不会有影响啊?我们再去找找嫂子?” 男人一听,太阳穴直跳:“之前,院里传这些闲话,我还问你,你有没有参与,你说你没有,没想到竟然都是你传出去的。” 刘春琴害怕:“我也没想到她会来找我,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嫂子也跟别人这么说了。” 陈谚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也不着该怎么跟你说,就这么说吧,如果没有霍青山,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我早死多少次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霍青山……这辈子对得起所有人,最对不起的是自己,他吃的苦,住什么样的房子都是应该的。” 刘春琴着急:“那怎么办?嫂子说要找团子,让团里做主。” 陈谚喜又叹口气:“事情已经出来了,以后好好管住嘴,不要乱说。院里本来就是非多,还有也多长个心眼,别被人当枪使了。” 刘春琴还是很着急:“可是现在怎么办?我们道歉吧》?” 陈谚喜点头:“肯定是要道歉的就是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家属院,我跟你说过,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每个人都有私心,人精也很多,你的脑子不够,只能给人家当抢用。” …… 许岁宁真的去找了团里干部,反应了这个事情。 她不信这些人没听到这些传言,只是没人搭理,也就没人追究,毕竟都是一个团里的,抬头不见见低头见,只要不造成太大的影响,就不要当发生过。 现在许岁宁找了过来,自然是要重视起来。 还跟许岁宁一再保证:“嫂子,你放心,我肯定会重视这个问题,回头我就开会,然后组织大家学习。” 许岁宁笑了笑:“你们可要抓紧,人家都说人走茶凉,霍青山只是出任务,你们就不管了,多少有些不好啊。” 干事又赶紧点头保证:“嫂子,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个事情,之前是我工作的疏忽,我以后肯定会多注意” 许岁宁没多说,和陆北烟从办公室出来。 陆北烟有些不平:“这些人怎么回事啊?实在太过分了。” 许岁宁笑了:“其实能理解,本来这些工作就不好做,而且大多数家属文化程度不高,甚至没文化,所以……管多不好,管少也不行,他们工作也不好做。” 陆北烟叹口气:“还是太闲了,如果大家都有工作,那是不是就不用这样。” 许岁宁没接这个话题,她其实也没能力,解决什么家属工作问题,或者住房问题。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碰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罗振东…… 第286章:只要活着回来就好 许岁宁笑着跟罗振东打了招呼。 陆北烟也像没事人一样,喊了一声振东哥。 罗振东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心里苦涩,温和的冲两人点点头:“你们来团里有事?” 许岁宁点头:“是有点儿事,不过已经解决了,我们先回去了,你赶紧去忙。” 罗振东就算想多说两句,也没有开口的话题,只能点点头,看着许岁宁和陆北烟离开。 许岁宁感觉到走了很远,罗振东还在看着她们。 挽着陆北烟的胳膊:“他还看你呢。” 陆北烟倒是很坦然:“二嫂,我反正是真的放下了,而且我觉得这样的挺没意思的,都说那么难听的话了,怎么能在一起?我又不是没脸没皮。” 许岁宁竖起大拇指:“对,我赞同,以后我们北烟,天高海阔,随风高飞。” 陆北烟噗嗤乐了:“二嫂,每次被你夸的,我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以后能做很厉害的事业呢。” 许岁宁乐着:“必须厉害,我说的肯定没错。” …… 月底,许岁宁又给马兰花扎了针灸,开了够十天的中药。 然后收拾准备和陈彩华一起回省城。 陈彩华还是很期待回家:“妈呀,时间可真快,不知不觉都半年没回去了,小宝和铁军也不知道还认不认我。” 许岁宁笑着:“肯定会认的,小孩子聪明的很,只要对他们好的,他们能记住很长时间。” 想着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多准备一些东西。 陈彩华却在一旁拦着:“别拿,什么都别拿,你就买点儿饼干回去,给两个孩子吃就行,哪有给人人都要准备礼物?最多给你爸准备一身衣服,你孝顺你爸就行,其他人算了。” 许岁宁想了下:“不太好吧?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也要麻烦大嫂二嫂的,什么都不拿不好看。” 陈彩华摆手:“你听我的没错,人啊,就不能惯着他们,你现在回去是回娘家,是看爹妈的,就只管给爹妈买点东西,给下面的小辈买点东西,至于哥哥嫂嫂,什么都不用带。” 说着把许岁宁装进包里的东西又拿出来:“你听我的保准没错,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不清楚?” 许岁宁乐了:“好,那就听你的。” 她们要出门,黑狼和虎子就不能带着。 许岁宁决定先把黑狼和虎子送到军犬基地,帮着养几天。 还有院子里的菜,她准备把大门钥匙留给马兰花,到时候随时过来给院子菜浇水拔草。 说是不拿什么东西,因为两个孩子,还是拿了三个大包。 衣服尿布就一堆。 许岁宁想着找团里后勤领导帮着买火车票呢。 还没出门,就听有人在喊,苗二妹带着女儿晶晶进来。 许岁宁出来看着眉开眼笑的苗二妹也是震惊不已:“妈呀,我还以为你回来了呢,这都要五月了,你才回来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苗二妹乐着:“上午刚到,收拾了下就赶紧过来看看,她们说你们搬到这边了,真好啊,这边就是宽敞。” 许岁宁笑着喊苗二妹和孩子赶紧进屋:“感觉一个过年,晶晶都长高了呢。” 苗二妹摸了摸女儿的发顶:“是吧,好多人都说晶晶是不是长高了,我瞅着却没什么变化啊。” 喊两人进屋坐下,许岁宁忙着给苗二妹倒茶。 苗二妹看见陈彩华和陆北烟怀里的孩子,惊叹不已:“天啊,两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这么好看呢?” 说着笑着逗央央和沫沫。 央央一逗,就咧着小嘴咯咯笑,沫沫盯着苗二妹看了几眼,小表情很是严肃的扭头,不看她了。 苗二妹笑起来:“这个爱笑的哥哥还是弟弟啊?人家都说双胞胎性格不一样,还真是这样啊。” 许岁宁倒了茶过来:“爱笑的是弟弟,不爱笑的是哥哥。” 苗二妹一直夸着:“真好看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孩子呢,以后长大肯定是美男子。” 陈彩华很开心,只要是夸她两个小外孙,心情就很好:“是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孩子呢。” 许岁宁喊着苗二妹坐,又好奇的问:“我还以为你知道耿喜贵出任务了,所以暂时不回来呢。” 苗二妹哎呀一声:“老耿从来不跟我说这个,回去半年,他连个信都懒得写。我是看着天气暖和了就回来,没想到回来人不在,早知道他出任务不在,我也在老家多住一段日子。” 这次跟霍青山一起出任务的就几个人,其中就有耿喜贵。 苗二妹显然已经适应这种出任务的日子,所以根本没多想:“听说这次要去好几个月呢,也不知道去哪儿个地方吃苦。” 许岁宁摇头:“不清楚,不过你回来也好,菜园子我看还给你留着呢,炊事班的在帮着打理。” 苗二妹笑起来:“估计是老耿交待的,老耿也是个闷葫芦性格,什么事情也不跟家里说,不过对家里挺好。” 坐了一会儿,苗二妹去洗了手,伸手要抱央央。 央央乐呵呵的看着苗二妹,根本没犹豫,伸着手让抱。 苗二妹哈哈笑着:“还让抱啊,真是个活泼的孩子。” 沫沫就靠坐在许岁宁怀里,攥着小拳头,表情严肃的看着苗二妹。 眼睛瞪圆,紧紧盯着苗二妹,好像生怕下一秒,苗二妹会把央央抱走。 苗二妹被沫沫的表情逗笑:“这个哥哥,怎么感觉他什么都能看懂一样,眼睛好机灵啊。” 许岁宁揉了揉沫沫的小脑袋:“沫沫是比较聪明一些,性格也比较稳重。” 苗二妹笑着故意逗沫沫:“哎呀,我把央央抱回家好不好?” 沫沫攥紧小拳头,表情更严肃,突然小身体往前冲了下,冲苗二妹奶凶奶凶的啊了一声。 小表情也变的有些凶。 陈彩华看了笑起来:“妈呀,我们沫沫还这么凶呢?” 苗二妹赶紧哄着:“不抱走不抱走,婶子就抱一会儿,好不好?” 沫沫听懂了,安心的靠近妈妈怀里,扭着脸看别处。 苗二妹笑的不行,夸了几句后,有些不好意思说着:“这次等耿喜贵回来,我们也再要个孩子,两个孩子挺好的,一个孩子真的太孤单了。” 说完满脸的期待:“要是也能生个儿子就好了,以后也像他爸爸一样,可以保护晶晶。” ” 第287章:婆家娘家 苗二妹带晶晶走后,陈彩华又是感叹半天,真是不容易。 许岁宁笑着没说话,去找后勤干部帮着买了后车票,又把黑狼和虎子送到了基地。 苗二妹回来,许岁宁干脆把要是交给了苗二妹,让她帮忙看着院子里的菜。 许岁宁计划过去住十天,如果陈彩华忙,她可以留下多住几天,她和陆北烟带着孩子先回来。 主要,她更想在家等着霍青山。 就算知道他短时间不回来,还是想在家等着他,出门就能看见橄榄绿,让她格外的心安。 隔天,许岁宁三人带着孩子坐服务社的车去市里赶火车。 天气暖和,两个孩子也好带,加上又买的是卧铺票。 一晚上没怎么费劲的就带了省城。 下车,许家安和许家明就在站台上等着。 许家明乐呵呵的去抢过陆北烟手里的行李:“我来我来,你们一路上辛苦了,我们找了三轮车,拉你们回去。” 许家安温和笑着,跟陆北烟打了招呼,又看着两个孩子:“可真快啊,他们都这么大了,长得像岁宁小时候。” 许岁宁很满意:“我也觉得长得和我很像,多好看啊。” 陈彩华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像你可麻烦了,小白脸一个,有什么好的,还是像霍青山的好,一看就像是男子汉。 许岁宁哎哎哎几声:“妈,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之前还说霍青山皮肤太黑呢。” 陈彩华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也没那么黑吧,再说那是太阳晒的,他们天天在太阳下面训练,能不辛苦吗?” 许家明哈哈乐着:“妈,感激回家,英华和大嫂都已经做好饭了,早上做羊肉粉条汤,还做了葱油饼呢。” 想想走路的都有劲,今天的伙食比过年还好。 许家明从厂子里借来一个大的三轮车,后面坐三四成年人没问题。 许家安让许岁宁和陈彩华,陆北烟抱着孩子坐在上面,许家明骑车,他在后面走着,遇到上坡,他能在后面帮忙推着。 许岁宁看着许家安眉眼温和笑着,说话语气也温柔,知道他是从受伤的意外中走出来。 右手戴着手套,遮住残缺的手指。 刚到小院门口,就闻见了羊肉的香味。 老二家媳妇赵英华已经在大门口等着,腰上还系着围裙。 看见车子过来,慌忙迎上去,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伸手要去抱孩子:“我的天啊,这都半年没见了,看看我们央央沫都这么大了。” 她好巧不巧的冲着许岁宁怀里的沫沫去。 手还买挨到沫沫的小身体,小家伙小身体一转,哇哇哭起来。 赵英华愣了下:“妈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许岁宁抱着沫沫下车:“他认生,你可以抱央央,他活泼,谁抱都行。” 赵英华冲陈彩华怀里的央央伸手,小家伙果然乐呵呵的伸手让她抱,因为开心,小腿还一蹬一蹬的。 赵英华笑着抱过孩子:“哎呦,小乖乖,还挺沉啊,一看就被妈妈和外婆养的好。” 说完又冲陆北烟和许岁宁说着:“过来一路上辛苦了,赶紧进屋洗漱一下,先吃饭,吃了饭回屋好好休息。”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回来,麻烦你和大嫂了,你们还请假在家做饭” 赵英花连连摇头:“嗨呀,这有什么啊,你们难得回来一次,我们请假也是应该的。” 许岁宁跟着进院,大嫂郝丽萍正在收拾院子里的饭桌,饭菜已经摆好,她正在往桌上端羊肉汤,看见许岁宁进院,也是笑着招呼:“快,你们赶紧洗手吃饭,饭菜正好热乎呢。” 许国梁也没去上班,笑呵呵的过去抱着沫沫。 沫沫还记得这个外公,而且也愿意让外公抱着。 许国梁一伸手,沫沫就乐呵呵的过去。 这让许国梁高兴不已:“看看,我们沫沫还记得我呢,我还以为这些天都忘了呢。” 赵英华喊着许岁宁:“快,你们先去洗手吃饭,我和爸爸抱孩子就行。”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但赵英华和许国梁坚持。 她和陆北烟只好去洗手过来吃饭。 春末,蔬菜多,餐桌上的颜色也就丰富很多。 葱油饼里还放了香豆子粉,颜色暗黄,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羊肉粉丝汤里,大块的羊肉,还配了豆腐和碧绿的青蒜末,颜色诱人。 郝丽萍还拌了凉菜,青菜和海带丝,都是爽口的小菜。 许岁宁吸了吸鼻子:“好像啊,大嫂二嫂,你们的手艺实在太好了。” 郝丽萍谦虚的笑着:“好什么啊,都是随便做做,羊肉汤是你大哥炖的,他生怕我们把羊肉糟蹋了。” 许岁宁知道虽然他们家的条件算是不错,但也还没到吃肉自由的地步。 只是比农村人能多吃几顿白面。 毕竟都是限量供应,要是想吃,就要偷摸花高价,从不舍得吃的人手里买。 不过也没几个人舍得花高价买粮食吃。 陈彩华吃了几口饭,看着了一圈,有些感叹:“真好啊,要是过年咱们能过个团圆年就好了,今年过年,央央和沫沫就大了,到时候岁宁和青山回来过年。” 许岁宁痛快的答应:“好啊,没问题,到时候我们肯定回来。” 陈彩华想了下,有些疑惑:“你们没跟岁平说,我们要回来啊?” 许家安看了看许家明,摇了摇头:“说了,岁平最近忙,没时间回来。0陈彩华皱眉不满:“忙什么?能有多忙?她是当官了,还忙,左右不过是她婆家那些破事,我真是怎么生了这么没出息个东西。” 许家明大咧咧的劝着:“妈,今天就别说这些不开心的,再说当年也都是岁平自愿的。” 陈彩华瞪眼:“那是她脑子不清楚,我真是不明白了,我们家的姑娘,怎么一个个看男人都不行^……哦,青山除非外……” 这个话题,许岁宁是一点儿都不敢接。 印象里,许岁平的丈夫还不错,对她很好,只是婆家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这也不算,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许岁平嫁过去后,就相当于一个免费的老妈子…… 陈彩华气的咬牙切齿:“好在啊,你们下一代全是儿子,要是又是女儿,还要去人家家里吃苦。一会儿我去看看,什么事情,自家妹妹回来都不能过来看一眼。” 许家明一听,赶紧拦着:“妈,妈,你不能去! 第288章:教许岁宁吵架 许家明的表情,让陈彩华起了疑心:“怎么了?我怎么不能去?那个赵广生家有吃人的魔鬼?我怎么就不能去看看?” 许家明叹口气:“妈,人家日子过的好好的,你过去就是打扰了,没事,我和我哥前几天刚去看过,都好着呢。” 陈彩华一听,这里面就有问题,瞪眼看着许国梁:“你闺女咋回事?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不说,一会儿跟我一起去看看。” 许国梁叹口气:“行了,不跟你说不就是怕你担心,这两天岁平和广生闹离婚呢,家明过去,把人家家都砸了。” 陈彩华吸了一口气,赶紧看着二儿子:“怎么回事?他们感情不是挺好的?怎么还闹离婚?是不是赵广生那个王八蛋欺负你妹了?” 许家安觉得许家明说不清楚,赶紧开口解释:“妈,没事问题,是岁平的婆婆在中间捣乱,总归是嫌弃岁平生了个女儿,还想着让岁平再生一个,岁平不愿意。” 还不是单单不愿意那么简单,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偏方,非让许岁平喝。 还偷摸去找了婴儿胎盘回来,包成饺子馅给许岁平吃。 许岁宁不知道,稀里糊涂吃了不少。 后来,她婆婆跟人聊天,说漏了嘴,被许岁平听见。 许岁宁恶心的连着吐好几天,看见肉都想吐。 所以闹着和丈夫离婚。 这个事情,赵广生知不知情,他们也不清楚。 陈彩华听完,气的一拍桌子:“这个张大胆,真是欺人太甚,看我一会儿去撕烂她的嘴。” 她的动静吓得两个孩子小表情一激灵。 许国梁很不满意:“你能不能小点声,动作小点,看看把孩子吓得,眼睛都使劲眨巴。” 陈彩华长长呼了一口气:“我怎么动静小点,我都要气死了,这个许岁平,当初我说了,虽然赵广生不错,可他那个家庭啊,就他妈那个人品,我也都去打听过了,是真不行。” 说完又瞪眼看着许国梁:“你就看着岁平这么被人欺负?” 许国梁瞪眼:“怎么可能,我这不是带着家安和家明过去了,我听到这个后也很生气,赵广生妈还说那都是营养品,可滋补呢,普通人想吃都吃不到,我一生气,让家明把他们家砸了。” 陈彩华满意了:“很好,砸的很好,就该这样。她等着,我休息好了,饶不了她。” 许国梁等陈彩华气消一点儿,又小声劝着:“我们娘家人已经过去给撑腰了,要说真的离婚怎么可能,他们孩子都三岁了,怎么离?岁平离了婚,以后怎么办?” 陈彩华最近被许岁宁和陆北烟影响了不少,眼睛瞪圆:“离婚怎么了?离婚带着甜甜回来,咱们养着,我们养个孩子,还是能养得起。离婚的女人怎么就丢人了?不偷不抢,我看谁敢笑话。” 陈彩华也是家属院出了名的泼辣。 也是因为她泼辣,许国梁娶了她之后,家里才慢慢没人敢欺负。 毕竟许国梁老好人一个,谁看了都想欺负一下。 许家明连连点头:“妈说的对,岁平真要是离婚,大不了回来住。” 气的赵英华在下面偷偷踩了他一脚,她可不希望小姑子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住。 许家明还傻乎乎的没反应过来,抬头瞪眼看着赵英华:“你踩我干什么?” 赵英华一脸尴尬,赶紧笑着找借口:“岁宁刚回来,你们不要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回头妈去看看岁平,而且有了孩子离婚哪有那么容易,要是离婚了,甜甜就没爸爸了。 许家明很不明白:“离婚了,赵广生也还是她爸爸,他们只是离婚了,赵广生又不是死了,他只要有心,就能常回来看看甜甜。” 赵英华觉得许家明很难沟通,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乱说。 只能干笑着:“先吃饭,吃了饭再说,岁宁和北烟也都累了,吃了饭赶紧休息,家里这些事情,就别让岁宁跟着着急上火了。” 许岁宁一眼都能看透赵英华的小心思,笑了笑:“没事,我也不累,而且好歹是我姐出事,我也想听听呢。” 陈彩华想想,催着许岁宁吃饭:“你赶紧吃饭,吃了饭好好睡一觉,然后让北烟在家看着孩子,你跟我去一趟你姐家。” 许岁宁啊了一声:“我也跟着一起去?”0许国梁皱眉:“你去就去,还带着岁宁干什么?” 陈彩华翻了个白眼:“你不要管,我带岁宁去自然是有原因的。到时候我们吓唬一下张大胆。” 许岁宁隐约猜到陈彩华想干什么,笑着:“好啊,一会儿我跟你去。” 虽然是一地鸡毛的家庭琐事,许岁宁还是挺喜欢这个氛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私心,却又很维护家里。 很有家的感觉。 许家明一听陈彩华要带许岁宁去,赶紧劝着:“妈,你是不知道张大胆有多气人,我就没见这么极品的人,真是,蛤蟆都让她能攥出尿来。谁从她门口过一下,她都觉得人家惦记她家里的东西。” “她家东西丢了,她能敲着盆在屋顶骂一天,你带岁宁过去,再吓到她了。” 陈彩华瞪眼:“她那么厉害?那是没遇见收拾她的人,当初岁平结婚的时候,她怎么鸟悄的不敢吱声,死王八羔子,等我去收拾她。” 许岁宁乐着:“二哥,没事,我和妈就去看看,又不是去干架。” 许家明很小声的嘟囔:“我们都把人家家砸了,你们去,人家能给你们好脸色?而且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她可能都不让你们进屋。” 陈彩华咦了一声:“那……岁平他们住在哪儿?还和张大胆住在一起?”0“没有,岁平搬去厂子住,赵广生也带着孩子跟去,现在一家人挤在宿舍呢。” 陈彩华点头:“那就好,我们先去,等收拾了张大胆,再去收拾赵广生,别觉得他就无辜了,他亲妈啥样人,他难道不清楚,这中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 说完,还总结了一句:“这男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 坐在的三个男人立马尴尬起来,却又不敢反驳陈彩华,害怕被骂。 吃了饭,许岁宁洗了澡,换了衣服,还没躺下休息。 就被陈彩华匆匆进来叫起来:“快走,张大胆去厂子闹了,你今天跟我学着怎么吵架……” 第289章:打地鼠 许岁宁刚穿好鞋,就被陈彩华拉着往外走。 边走边说着:“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敢去厂子里闹,可真是不把我们娘家人放在眼里。” 许岁宁根本就吃插不上话,就听陈彩华絮絮叨叨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因为许岁平去厂子里住,儿子赵广生也去厂子住,带着孩子连家都没回。 张大胆之前被伺候习惯了,每天都是许岁平回去洗衣服做饭,还要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 现在许岁宁平不干了,她才感觉这个家里不能少了许岁平,去喊儿子带媳妇回家。 结果被陈赵广生直接拒绝,她没办法只能去厂子里闹,闹着让许岁平回家。 许岁宁听了都头大:“我姐脾气还是太好了,还有赵广生怎么就让亲妈来厂子里闹了呢?他是不是平时也不管? 陈彩华冷哼:“管个屁,你是不知道张大胆是个什么样的人,十里八村就没有敢招惹她,她可是来敢跟死人抢饭吃的。 许岁宁直摇头:“这样的家庭,孩子都有问题。 陈彩华很赞同:“俗话说买猪看圈,这个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你看赵广生,人是好,但胆子也小,也没大的本事。你姐说对她好就行了,可对她好能当饭吃? 越想越生气:一会儿去看看,不行就让两人离婚。 两人几乎小跑着去了许岁平在的罐头厂。 张大胆正在厂子门口叫唤着,一手拿着铁盆,一手拿着棒槌,敲一下喊一声:“你们快看看看啊,许岁平大逆不道,连我这个婆婆也不管,我身体不好,她不仅不回去看我,还把我儿子弄到厂子里来住。” “路过的都给评评理,看看这样的人会不会遭报应。” 围了一圈人看热闹,却没人会管。 认识的都知道张大胆是什么人,不认识的更不会管闲事,反正闲着没事,就当看个乐子。 陈彩华听见,气冲冲的挤开人群进去,一把抢过张大胆手里的棒槌,照着她的嘴就是一下:“好你个张大胆,欺负我闺女上瘾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敲掉你的牙齿。 张大胆见是陈彩华,退了两步,捂着嘴缓了缓:“你……你要干什么?陈彩华,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教育的闺女,是什么样的德行,不赡养老人。” 陈彩华冲着她狠狠啐了一口:“我呸,你个不要脸的张大胆,你算什么老人,你缺德事情做那么多,还想我女儿养你,你撒泡尿照照,你算老几。” “对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因为你不讲理,跟你说什么都白搭?” 张大胆瞪眼看着陈彩华:“我怎么不讲理,我最讲理了,我让许岁平生个儿子,不也是为了她好?要不她老了以后,谁给她养老?那个闺女都是赔钱货,以后都是嫁出去的。” 她声音大,语速还快。 陈彩华要是跟她吵架,还真不是对手。 所以,陈彩华直接动手,上去照着她的嘴又是一下。 这次张大胆有了防备,赶紧伸手捂着嘴,一棒槌敲在了她的手背上,立马肿起来多高张大胆妈呀一声:“陈彩华,我可没招惹你,你动手干什么?” 陈彩华瞪眼看着她:“你不是想让我闺女生儿子吗?我有个办法。你听不听。 张大胆愣下了,看着陈彩华:”什么办法?” 陈彩华示意她走近一点,靠在她耳边很大声的说着:“你这么想要儿子,你自己生一个啊,我小女儿学中医,可以帮你调理身体,你这个年纪再生一个也刚好。“” 张大胆气的快跳起来,指着陈彩华的鼻子:“好你的陈彩华,你说的是人话吗?我都五十多了,还生什么?再说了,我一个寡妇跟谁生去?” 说着就要伸手去打陈彩华。 被陈彩华拿着棒槌,像是打地鼠一样,一顿胖揍。 张大胆根本顾不上其他,抱着脑袋上蹿下跳,嘴里按着:“别打了,别打了。” 围观的人看着张大胆滑稽的动作,都哈哈笑起来。 许岁宁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 陈彩华喊她来学习,原来是学习先下手为强,能动手就不要动嘴。 许岁平被工会主任喊过来处理门口的事情,家事回家去闹,不要在厂子门口,丢人现眼。 许岁宁穿着工作服,红着脸跑来。 过去拉着张大胆的胳膊:“妈,妈,你们别闹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趁着张大胆被许岁平拉着胳膊,陈彩华又赶紧照着张大胆的脑袋梆梆几下。 “打你满头包,给你长长脑子。” 张大胆哭喊着:“许岁平,你个挨千刀的,拉架你光拉我干嘛? 许岁平红着脸拦在中间:“行了行了,你们不嫌弃丢人啊,那你们闹吧,我回家了。” 说着转身,边摘着袖套,边匆匆忙忙往人群外走,她是觉得太丢人了。 许岁宁赶紧跟着:“姐,我跟你一起回去。” 许岁平转身看着许岁宁,还有些惊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天二哥说你们要回来,也没说那天呢。 许岁宁笑着:“早上刚到。” 许岁平有些不好意思:“刚到家,就让你看这么大个笑话,走,我跟你先回去。” 陈彩华见闺女都走了,又敲了张大胆一下:“你要是再敢找岁平闹,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转身就走。 张大胆嚎啕叫唤着,坐在地上打滚哭闹。 赵广生不知道从哪儿出来,去拽她起来:“妈,你不嫌弃丢人啊?赶紧回家。” 张大胆还哭着:“你个没良心的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以后没有儿子,老了怎么办?谁给你养老啊?” 说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赵广生脸色有些难看:“妈,先回家再说,回头我会跟岁平好好说说的。” 张大胆被扶着起来,还哭着:“好好说什么啊?你没有儿子,以后就抬不起头,还有啊,那媳妇就是要收拾,你看看你的窝囊样。” 赵广生黑着脸一句话不说,扶着母亲挤开人群离开。 陈彩华追上许岁宁姐妹,就开始数落许岁安:“你说你这个死脑筋,当年我说的什么?我是不是是说赵广生家不行,他这个妈人品不行。” 许岁安无奈:“妈,赵广生对我真的挺好的,就是他妈的人不行,可我又不是和她过一辈子。” 陈彩华听了生气:“你看你这话说的,你难道要熬死她?就张大胆的身体,你说不定还熬不过她,就被她气死了。” 许岁安叹口气:“妈,我也想清楚了,我想离婚。” 陈彩华愣了下:“你真的想清楚了?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赵广生打你了 第290章:母亲的改变 陈彩华惊呼一声,许岁宁才看见,许岁安的脸上,还有点儿发青。 好像之前肿了,现在还没消除干净。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许岁安摸了摸脸:“没有没有,是之前和我婆婆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陈彩华不信:“真的?你给我说,我去找赵广生算账。” 许岁平忍不住笑了:“妈,真的不是,如果真是他的,我早就带孩子回娘家了。” 陈彩华想想也是,许岁安虽然看着柔柔弱弱,性子还是很倔强的。 “那你怎么想起来和赵广生离婚,不考虑甜甜了?” 许岁平叹口气:“其实他也想要儿子,看见谁家生了个儿子,就羡慕的不得了,虽然不在我面前说,可是婆婆催生的事情,他很清楚,也没有态度很强硬的阻止过。” 陈彩华很生气:“家里穷成啥样了,还要生儿子。你说你,当初我说不行不行,你偏不信。” 许岁平没吱声,她现在也没后悔,周围人都重男轻女,所以赵广生这样,她也没觉得不对。 只是她不愿意生了。 许岁宁劝着陈彩华:“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而且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们就想怎么去解决,老说以前也没用的。” 许岁平诧异的看了眼许岁宁,突然笑了:“过年的时候,大哥二哥,还有大嫂二嫂都说你变了,没想到你变化还挺大。” 陈彩华有些骄傲:“你也看出来了?再说了,岁宁嫁给霍青山,还是我选的,你就说我能害你们。” 许岁平哭笑不得:“嗯,都是妈的功劳,如果重新活一次,我肯定听你的。” 陈彩华翻了个白眼:“别说那些废话,就说现在,你真想离婚?” 许岁平迟疑了下:“想离婚,如果赵广生不改变,我们再这样下去,也是矛盾。” 可想要儿子的想法,根深蒂固,怎么可能改变。 许岁宁很清楚现在,特别是这个地方,重男轻女有多严重。 生女儿的家庭,被欺负被嘲笑,公然被喊绝户。 …… 陈彩华带着两姐妹回家。 赵英华和郝丽萍还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陈彩华领回来许岁平。 赵英华的脸色变了变,还是站了起来:“岁平回来了?这是下班了?” 许岁平嗯了一声:“我跟妈回来坐坐,一会儿就回去。” 陈彩华很清楚赵英华那点小九九,瞪了她一眼:“行了,你赶紧洗你的衣服,岁平就回来看看,又不是要回家住,看把你吓的。” 赵英华赶紧解释:“妈,你误会了,这是岁平的娘家,她想回来住就回来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怎么能有意见呢? 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回来住就行。 陈彩华懒得理她,去搬凳子在院子坐下。 又看着许岁安:“你要是想离婚,那就想清楚,这个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能今天离婚,过两天又复婚的,我们可丢不起那个人。” 刚坐下搓衣服的赵英华一听,惊呼一声:“什么?岁平,你要离婚?你好好的怎么要离婚啊?赵广生不是挺好的?你要知道离婚对你名声不好。” 陈彩华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离婚怎么就丢人了?是偷人还是抢人了?行了,和你没关系,你听着就行。” 赵英华表情讪讪的转过身继续洗衣服,耳朵却一直关注着她们的聊天。 许岁平对母亲能支持她离婚,还挺惊讶:“妈,你以前不是说,自己选的婚姻就算苦死也不能离婚吗?” 陈彩华吧嗒了下嘴,没吱声。 要是以前,她真是不能接受孩子离婚,这会儿亲戚邻居笑话死。 跟着许岁宁和陆北烟生活这么长时间,她也被影响了不少。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害怕谁笑话干吗? 只要自己开心,幸福,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所以,她现在能接受许岁平离婚。 许岁平说着,转身看着许岁宁:“感觉妈是跟你在一起后改变了不少,之前还说读书没用呢,看来你看书还是有用的。” 许岁宁感觉自己没跟陈彩华说过这些,笑着:“是妈自己想开了,你觉得婚姻不合适,那就赶紧止损挺好的,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情绪,去处理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情。” 许岁平叹口气:“是啊,我之前真的好多晚上都睡不着,我和赵广生也好好谈过,他嘴上说着就要甜甜一个女儿,还说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可是转过头,他母亲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他却没有阻止过。就包括吃胎盘,我还以为他不知道呢,结果那天他说漏嘴,原来他是知道的。” 这也是让许岁平很伤心的地方,生活这么多年,赵广生还是跟他母亲最亲近。 许岁宁意外:“他都知道啊?那他这样做就很不地道了。” 许岁平点点头:“对啊,他这样,我感觉就是一种欺骗,万一再生个女儿,是不是还要接着生?还有,我婆婆还弄的什么偏方,说只要我怀孕,就每天喝那个,肚子里的女孩能变男孩。” “还说有的七八个月开始喝,女孩都变成男孩了。” 许岁宁惊到了,这个也有人相信:“这怎么可能?也不怕喝出问题。” 许岁平想想张大胆的荒唐:“她这一年最疯狂,也是因为听说你生了双胞胎的儿子,把她羡慕嫉妒的,好几天都吃不下去饭,还说我和你都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你能一下生两个儿子,我一个都生不了?” 许岁宁更震惊了,人怎么可以不讲理到这个地步? 陈彩华气的骂脏话:“就她那个鳖样,这辈子都别想抱孙子,是她太缺德。” 许岁平见陈彩华生气,又赶紧安慰着:“算了,不管她了,她愿意闹就去闹,再闹我就喊保卫科的把她抓起来。” 其实张大胆还有更荒唐的想法,甚至跟许岁平说:“反正你妹有两个儿子,不行过继给咱们一个,这样你也不用生了,我也有孙子抱了。” 陈彩华越想越气:“离,这个婚,赶紧离了!回头我再给介绍一个……” 许岁平震惊的看着母亲:“妈,你的思想也太新潮了吧?你最近怎么变化这么大?都有点儿不像我妈了。” 第291章:别打孩子的主意 陈彩华瞪了眼许岁平:“怎么不像了,你看看你这个老思想,要好学一学了。” 许岁平笑了笑没说话,又看着许岁宁:“孩子呢?我还没看见孩子呢。” 许岁宁指了指屋里:“睡觉呢,火车没睡好。” 许岁平很感兴趣起身:“我进去看看,都说两个孩子长大好看呢,不过你小时候就好看。” 许岁宁跟着进去。 陈彩华也笑呵呵的跟着进去,提到两个孩子,她心情很好。 等三人一进屋,赵英华立马小声跟郝丽萍说着:“岁平要真是离婚,那回来住哪儿?虽然咱们是个院子,可房子也不够啊,就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到时候你说怎么住?你家铁军和我家小宝都要长大了,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睡啊。” 郝丽萍想了下:“等爸妈安排啊,我说了也不算,再说了,赵家确实欺负人,要不岁平也不能离婚。 赵英华就不乐意:“那也是她自己选的啊,现在日子过不好,就离婚回娘家,我是不同意的,晚上我跟家明说说,你也跟大哥说说,反正是不能让她回来住,到时候被人笑话” 郝丽萍不想管这个闲事,笑着说了句:“你跟家明说好使,我说了不好使啊,你大哥又不听我的,算了,到时候再说啊,现在不是还没离呢,你要是这样,回头爸妈知道,还要说你。” 赵英华心情很不好,小声嘟囔着:“他们家姑娘事情都多。” 郝丽萍好心劝了句:“你还是别说话了,小心挨骂啊。” 虽然她以前也不喜欢两个小姑子,可是许家不重男轻女啊,对两个闺女都很好。 许岁平进了屋里,两个孩子正好刚醒。 陆北烟抱起一个准备把尿,看见许岁平笑着打了招呼:“这是岁平姐姐吧,你长得和我二嫂可真像呢。” 许岁平笑了:“我俩可不像,岁宁从小就好看,家属院就属她最好看,说我俩都不像亲姐妹呢,一个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陆北烟连连摇头:“不,你们很像啊,是那些人不会看。” 许岁平没纠结这个话题,注意力被两个小家伙吸引。 “真好看啊,和岁宁小时候很像,好看,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啊?” 陈彩华在一旁乐着:“让你抱的就是弟弟,不让你抱的就是哥哥,很好认的。” 许岁平伸了下手,央央立马挥着小胳膊,要过去,小嘴更是咧着笑个不停。 沫沫就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靠在许岁宁怀里,连看都不看一眼。 许岁平抱着央央,又一直夸赞着:“真好啊,两个孩子养的白胖白胖,还都说吃奶粉的孩子,营养不好,看这个孩子,不是挺好的。” 陈彩华笑着:“那能一样啊,每天喝着奶粉,现在还给喂点鸡蛋羹,都是有营养的好东西,能不长肉?” 许岁平叹口气:“我就说,孩子就应该养在岁宁这样的家庭,像是我家,不生孩子才是好的,生孩子是拖累了孩子。” 陈彩华拍了她胳膊一下:“乱说什么呢?甜甜不是挺好?” 许岁平又笑了:“也对啊,我有时候都庆幸生了甜甜,你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多懂事,主要我婆婆也不喜欢她,她从来都不往跟前凑,之前还偷偷跟我说,妈妈要是和爸爸离婚,我就跟着妈妈。” 说着,许岁平的眼泪都要出来:“才五岁的孩子,就知道这些,太让人心疼了,我真是……” 陈彩华赶紧打岔:“好了,又不是活不下去,不要说这些,以后日子肯定会好的。不就是离婚,又不是要你的命。” 傍晚,赵广生过来,还拎着两瓶酒,进院子就不停的给陈彩华和许国梁赔不是。 “爸妈,是我不好,没保护好岁平,让她受委屈了,我来接她回家。” 陈彩华抱着央央,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进屋。 许国梁皱眉看着赵广生:“不是我说你啊,你妈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之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就不说了,今天还去厂子闹,岁平的脸就不是脸吗?”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妈可是好,是真怕外人不知道?” 赵广生连连点头:“爸,你说的对,我也跟我妈说了,今天去厂子的事情,以后保证不会发生,以后我肯定会监督我妈,不让她再给岁平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国梁没话说了,毕竟赵广生还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人品好,勤劳,肯上进。 还没有乱七八糟的坏毛病。 陈彩华在屋里听着许国梁要动摇,把孩子递给陆北烟就出来,瞪眼看着赵广生:“你就这样想把岁平接回去?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岁平跟着你,肯定不让她受委屈。” “这些年,就因为岁平生了个女儿,你妈明里暗里可没少欺负岁平,我们是忍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忍了,可是你们倒好,还上脸了。你就说之前,你知道不知道?你维护过岁平吗?” 赵广生脸红了,吭哧半天没办法回答陈彩华:“妈,是我做的不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陈彩华冷哼:“你做的确实不好,你要是真站在岁平那边,她就不会受气这么多年,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也不过是因为岁平不乐意跟你过下去,你害怕了。” 陈彩华以前觉得赵广生确实挺好的,可是后来去了许岁宁家。 看霍青山对许岁宁,才发现真喜欢自己的爱人,会什么事情都为了她着想。 哪怕是早上的一口热乎饭,晚上的洗澡水。 只要霍青山在家,从来都没忘记过。 更是不让许岁宁干任何家务,很不得把她放在手心里宠着。 所以,她才反应过来,赵广生对许岁平的好,并不是真的好。 可能因为喜欢好过,但是最后还是偏心他的亲妈。 这么一对比,陈彩华就觉得许岁平受委屈了。 赵广生被陈彩华一番质问,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许岁平从屋里出来,冷眼看着赵广生:“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不回去,岁宁回来了,我在家陪陪她,晚一点我去保姆家里把孩子接回来。” 赵广生怕许岁平今天不回去,以后真的再也不回去:“岁平,我还是想跟你谈谈,要不……”s许岁平想了下,家里这么多人,不能因为她的事情影响了心情:“行吧,走出去说。” 她边说边外走,走到门口时无意回头,发现赵广生的眼神落在许国梁怀里沫沫身上…… 第292章:一地鸡毛的生活 许岁平皱着眉头出去,等到没人的地方,真直接的问赵广生:“你刚看沫沫干什么?” 赵广生赶紧摇头:“没事,我就是看那个孩子好看,他就是岁宁的儿子啊,长的真好看。” 许岁平不悦的看着赵广生:“你们也别想打孩子的主意,人家两个儿子,人家自己还喜欢不过来的呢,还有啊,霍青山是什么身份。” 赵广生立马解释:“你看你看,你想多了,我怎么敢打别人孩子的主意。” 许岁平冷着脸:“没有最好,你找我想说什么,赶紧说吧。” 赵广生看着许岁平,满脸深情:“岁平,我跟你道歉了,以后肯定不会帮着我妈,瞒着你任何事情,而且,再说了,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有个儿子也是为了防止以后,没人给我们养老。” 许岁平抬眼看着赵广生,一句话不说。 赵广生赶紧解释:“我没说一定要生个儿子啊,我就是想,我们甜甜以后嫁人了,那家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也很孤单啊,就算不生儿子,再生个女儿也好。你想你结婚后,一年回来几次?咱们还住的这么近。” 许岁平依旧不说话,其实她也想过一个孩子太孤单,可张大胆的态度让她很烦。 还有,家里的条件,要是再生个孩子也是负担。 还是忍着心里的怨言开口:“生个孩子?你知道我们罐头厂效益越来越不好,我都不知道厂子以后还能不能在了,就算在,工资能不能发下来?” “我们用什么再养一个孩子?你弟弟还没结婚,妹妹还要上学,家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以前,她真的太年轻,觉得有情饮水饱。只要两个人肯努力,一家人的日子怎么也能过好。 还是她太天真了,家里窟窿太多。 每天睁开眼就算计着,钱还有多少,粮票还有多少。 赵广生敏感的看着许岁平:“你是嫌弃我家条件不好?我……” 许岁平摆了摆手:“我不想跟你吵架,你不要我一提客观问题,你就说我看不上你家,看不上我能跟你生活这么多年?算了,你先回去,我们也冷静冷静。” 说完,转身就朝家走。 任由赵广生在身后怎么喊也没回头。 …… 晚饭做的饺子,家里人多,做了韭菜鸡蛋的饺子,鸡蛋放的少,又放了点虾皮,味道还是很鲜美。 特别是春天的韭菜,不管怎么吃都很鲜。 一家人围坐一桌吃饭,许岁平也接了甜甜回来。 一个漂亮又安静的小姑娘,吃饭的时候,都是很小口小口的吃。 许岁宁观察了一下发现,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很会察言观色,只要谁声音大点,她就赶紧看过去,连吃饭的动作都会放轻。 陈彩华也发现了甜甜这一点,皱眉:“岁安,甜甜是怎么回事?看着胆子这么小。” 许岁平也无奈:“之前一直跟着我婆婆,我婆婆不喜欢她,动不动就训她,她小又不敢说,我天天三班倒的,也没注意。等发现就赶紧找了个愿意带孩子的,每天送人家家里去。” 陈彩华生气:“这个张大胆可真不是个东西,她自己不是个女的?还重男轻女,她怎么想的?” 许国梁瞪了眼陈彩华:“行了,赶紧吃饭。” 陈彩华却不这样想,又吃了两口饺子,顺手拿着小勺子弄了点鸡蛋羹塞给央央,边说着:“我想了下,今天正好都在,咱们就说说岁安的事情。” 许国梁不满:“甜甜还在呢,说这些干什么?” 陈彩华不觉得这个话甜甜不能听:“这些天甜甜跟着岁安,什么不知道?张大胆欺负岁平的时候,可没管甜甜在不在。反正我是同意岁平和赵广生离婚的,你们呢?” 许家安和许家明互看了一眼,许家安摇头:“我没什么意见,岁安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她。” 许家明刚要开口,赵英华踩了她一脚。 他又瞪眼:“没事你踩我干嘛?我话都不能说了?” 赵英华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放下筷子看着陈彩华:“妈,既然让自由发言,那我也说一下我的观点,岁安离婚这个事情,本来和我们没关系。” “可是,她离婚以后住哪里,和我们就有关系,她和岁宁要是短时间回来住,那我们挤挤都没问题,还热烈欢迎,可是带着孩子长时间回来住,咱们也不方便啊。” “一共就这么几间屋子,怎么分?以后孩子们大了,也不能一直跟我们挤着。所以,我不太同意岁平离婚。” 她看陈彩华脸都黑了,赶紧补充一句:“妈,你可不能生气啊,我就是说了一下我心里的想法,至于你们怎么安排,我也都接受的。” 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饺子。 陈彩华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赵英华说的也没错,人家心里的不满怎么就不能说了。 许国梁烦躁的想拍桌子,又怕吓到两个孩子,气的压低声音:“赵广生也没犯大错,怎么就上纲上线到离婚了?你现在真是,老了老了脑子是不是糊涂了?离婚,岁平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活?” 陈彩华不服气:“怎么就不能活了?岁平一个人带着孩子,工资她们娘俩花,怎么都能够。” 然后看着赵英华:“不行就在偏房旁边再盖一间房子,虽然小点,岁平和甜甜住也够了。” 赵英华扯了扯嘴角不说话,显然是不愿意的。 就算再盖一间,也不应该给嫁出去的女儿啊。 许岁平见二嫂脸色不好,赶紧劝着:“好了好了,这不是还没离婚,而且就算离婚,我们厂子也会给我们分宿舍的,到时候我和甜甜住宿舍。” 赵英华一听,心情好了:“这样其实挺好,住宿舍上班也方便的。” 一顿饭尴尬的吃完。 晚上许岁宁和陆北烟给孩子洗澡时,还听见隔壁屋子里,许家明和赵英华吵架的声音,许家明怪赵英华吃饭时不该那样说话。 许岁宁心里叹口气,家里人多了,难免一地鸡毛。 让陆北烟看着孩子,她端着盆子去院子外面倒水。 看见许岁平坐在不远处的暗影处,偷偷抹眼泪。 许岁宁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在许岁宁身边坐下。 许岁平擦了下眼泪:“你怎么还不睡觉?” 许岁宁看着她:“你怎么了?” 许岁平突然感叹了一句:“岁宁,你发现没有,嫁人以后其实挺可怜的,婆家不是自己的家,娘家却也回不来了。” 许岁宁盯着许岁平:“姐,你真的想离婚?至于住的地方,我有个办法……” 第293章:真的很想他 许岁平惊讶的看着许岁宁:“你有办法?” 许岁宁点点头:“姐,你们罐头厂现在效益是不是很不好?” 许岁平叹口气:“是啊,之前产量锐减,最近我听说,不仅要减产,可能还要停发一段时间工资,因为厂子没钱,上面也没钱。” 许岁宁知道,现在是计划经济很艰难的时候,很多厂子效益越来越差,这样就会催生市场经济的转变。 到那时候,会死掉一大堆厂子,同时也会有新的厂子出现。 是挑战和机遇并存的时候。 许岁平又有些纳闷:“你说的这个,和我们厂子效益有什么关系?” 许岁宁伸手按在许岁平的胳膊上:“姐,你听我的,现在就好好上班,好好带孩子,你和赵广生离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离掉的,这都需要时间。” 许岁平一头雾水的看着许岁宁,点了点头:“是啊,离婚哪儿有那么容易,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我真的不想和赵广生生活在一起,因为我们想法总是不一样,他虽然嘴上说迁就我,让着我,可实际行动起来依旧我行我素。” 说完叹口气:“真的很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后悔,这次也算是一个机会吧,不是他人不好,而是我们可能真的不是一路人,妈以前说的真对,我要是嫁给赵广生,总有后悔的一天。” “那会儿我不服气,我觉得赵广生那么好,根本就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妈偏说买猪看圈,嫁人也要看他的家庭,就张大胆那样的人,能教育出什么好人?” “我不信,现在我信了,家庭真的影响很大。” 许岁平念完,才抬眼看着许岁宁:“你刚说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许岁宁琢磨了下,然后附在许岁平耳边一阵嘀咕。 许岁平听着,脸色越来越震惊,最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妹妹:“岁宁,你可敢想,以后弄下罐头厂,我当厂长?你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伸手去摸许岁宁的额头。 被许岁宁笑着按住手:“姐,你要是信我,就按我刚说的去做,一边提离婚,一边在厂子好好干,好好学习一下流程,从采购到加工,到最后出厂,包括这中间的很多细节,你都好好学学,保准对你有用。” 她知道再过一段时间,一些厂子经营不下去,就会想出路。 能者上任,去帮厂子跑销路,盘活厂子。 然后就会迎来市场经济的彻底改革,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看许岁平说话条理很清晰,发脾气时也有几分气势,肯定能镇住员工。 所以,许岁平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彻底翻个身。 到时候既不用看婆家的脸色,也不用看嫂子的脸色。 因为自身已经足够强大。 许岁平犹豫了,想想还是不可行,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这个事情我可干不来。” 许岁宁严肃的看着许岁平:“这是最好的机会,姐,要不然你就要和甜甜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你自己没事,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可是你舍得让甜甜也受委屈吗?” “你想想甜甜现在的样子,是谁造成的?你以后希望甜甜每天都小心谨慎的活着,这么小就学着看人脸色?” 许岁平沉默了,女儿是她最后的底线,一想到才五岁的女儿,以后要小心翼翼的生活。 心就像针扎的一样疼。 红着眼看着许岁宁:“岁宁,你说的事情能成吗?” 许岁宁认真点头:“行,只要有这个气魄,干什么都行,你还上过高中,有文化就是最大的优势。” 许岁平沉默了好一会儿,又看着许岁宁:“过年时候,大哥和二哥说你变了很多,我还不信,毕竟之前你的性格,一个人再改变,性格怎么会变?现在看看,你真的变化好大啊。” 许岁宁笑了下:“可能是因为我和霍青山结婚后,看明白了很多事情,他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许岁平没有怀疑许岁宁的说法,毕竟霍青山可是省里都有名的英雄,上过报纸。 那肯定很有远见,也肯定会教会许岁宁很多东西。 最后感叹了下:“你这次真的选择对了,没想到霍青山看着那么严肃的人,竟然会对你这么好。连话都不爱说。” 说起霍青山,许岁宁是骄傲又好奇:“姐,你也认识霍青山?” 许岁平点头:“认识啊,你不记得了,你去相亲还是我陪你去的,你在路上骂我,说我是汉奸,是爸妈派来监视你的。” 许岁宁对原主的记忆本来就很模糊了,关于相亲这一段,更是没什么记忆。 听许岁平说,更感兴趣:“我都忘了,我当时还是年纪小不懂事。” 许岁平笑着摇头:“也不是,主要那时候都喊什么自由恋爱的口号,觉得自由恋爱很时髦,你又和那个陈景辰在处对象,所以肯定看不上别人,多亏你没跟他在一起。” 许岁宁见许岁平把话题带偏,又赶紧找回来:“那后来呢?你看见霍青山是什么印象?” 许岁平认真想了下:“我就远远看了一眼,看着很严肃不好接触,也不喜欢说话。” 而且两边也没怎么接触,她就觉得霍青山看着有些太严肃。 那会儿她还想,要是她选对象,她也选陈景辰那种斯文又喜欢说笑,好接触的。 霍青山看着太严肃,跟他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压力肯定大。 所以就想着,相亲不成就不成吧,结果没想到,媒人很快传话过来,说男方同意。 陈彩华就逼着许岁宁嫁给霍青山。 许岁宁开始不同意,后来被逼的没办法,和家里吵闹,甚至要去和陈景辰私奔。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同意了,却也提出嫁给霍青山以后,再也不会回家。 陈彩华当时也气狠了,也扔下一句狠话,只要许岁宁嫁出去,以后就当家里没养过这个女儿。 许岁平想起那会儿场面,还是有些唏嘘。 那会儿真的是家里乱成一团,她劝许岁宁几句,也会许岁宁一顿怒骂。 两姐妹感情彻底破碎,所以所有人都说许岁宁变好了,她还是不太信。 一个人那么自私偏执的性格,能变得多好? 许岁宁见许岁平不说话,像是陷入回忆中,感叹了下,小声说着:“我以前真的是太不懂事了,而现在,我很庆幸妈那会儿坚持。” 说了这么多霍青山,许岁宁突然发现,她真的好想霍青山啊。 特别特别想,他能突然出现在面前。 可能是因为临睡前,和许岁平聊到了霍青山。 晚上,许岁宁又做梦了,红色迷雾中,霍青山倒在血泊中…… 第294章 倒在血泊中的霍青山 许岁宁再一次被惊醒,梦里心痛的感觉,这会儿还感觉心口一阵阵的抽搐的疼。 她摸了摸眼角的眼泪,不想胡思乱想,却又忍不住的想。 为什么一直做这样的梦。 是预示,可怎么才能通知到霍青山? 想着睡不着,伸手推着陆北烟:“北烟,北烟,你醒醒。” 陆北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爬了起来:“二嫂,怎么了?要给央央他们换尿布吗?” 许岁宁摇头,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刚才又做梦了,还是那个梦,梦见你二哥……” 陆北烟瞌睡瞬间清醒,伸手扶着许岁宁的后背:“二嫂,你不要想那么多,梦都是反的,一定是你太想二哥,太担心二哥了。” 许岁宁猜测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想了想:“我就是想,天亮了,给爷爷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我知道这个违反规定,我就是想能提醒他一下,要多加小心。” 说完,有些有心无力的挫败感,从哪儿提醒,怎么提醒? 霍青山肯定是万分小心的,要是出事,那也是事发突然。是陆北烟见许岁宁情绪低落,赶紧安慰:“二嫂,你别太担心,上次你跟我说完,我就给爷爷打过电话,爷爷也说了会关注二哥那边的消息,放心吧,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许岁宁听陆北烟打过电话,稍微松了口气:“好,我也可能是焦虑过度了。” 陆北烟想了想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就像我现在看见央央和沫沫,生怕他们会有一点危险,吃鸡蛋羹我都能幻想出来被噎着的画面,我每次都盯着。” 说完总结了一下:“可能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这样。” 许岁宁分析不出来,只是希望霍青山能平安回来。 陆北烟又轻轻拍了拍许岁宁的后背:“二嫂,赶紧睡吧,明天上午我再去给爷爷打个电话,看看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许岁宁不是很踏实的睡下,伸手把旁边的沫沫搂在怀里。 软软香香的小团子,靠在她心口的位置,让她心里平静了不少。 …… 换了个环境,许岁宁睡的也不踏实,晚上没睡好,早上还是早早醒了。 见陆北烟还在睡着,而两个儿子已经醒了,瞪圆眼睛挥着小手,自己玩自己的。‘听见她起身的动静,两个人齐刷刷的转过小脑袋,看见妈妈,都一起咧着小嘴笑着。 许岁宁心瞬间柔软起来,伸手摸了摸每个人的小脸蛋。 轻手轻脚的起来,一手一个抱着两人出去。 院子里只有赵英华在,看见许岁宁抱着孩子出来,赶紧过来帮忙。 “怎么起来这么早,妈还说让我们小声点,让你们多睡会儿呢。” 许岁宁压低声音:“爸妈他们呢?” 赵英华接过央央:“其他人都去上班了,妈去食堂买炸油条,估计在排队呢,没半个小时回不来。” 许岁宁哦了一声,和赵英华一起去院子的石桌上给两个孩子换尿布。 让沫沫躺在上面,赵英华抱着央央看着,她去冲奶粉。 拿着两瓶冲好的奶粉出来,两人一人抱一个围着。 小家伙们已经会伸手抱着奶瓶,咕叽咕叽的狼吞虎咽。 赵英华笑看着央央,哎呦一声:“这是肚子饿了?看看多能吃,以后肯定身体好长的高。” 许岁宁笑了笑没说话,知道这个二嫂精明,还是少说的好。 赵英华笑看着央央吃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许岁宁,左右看了看:“昨天晚上,你和岁平在外面说什么?说了好半天,我看你们回来的挺晚的。” 许岁宁笑了下:“没什么,就是一些琐碎的事。” 赵英华不信:“我还以为你会劝岁平不要离婚呢,离婚对名声多不好啊?” 许岁宁皱眉,还不能正面得罪赵英华:“看他们自己吧,而且二嫂,要是两人真的过不下去,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的。” 赵英华想想也是:“也是啊,不过是她自己愿意的,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个人是自私,可是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小家啊,咱们家条件就这样。要是咱们家有个十间八间房,不用别人说,我都让岁平住。” 这个事情上,许岁宁也不好说。 毕竟从立场来说,她也是嫁出去的女儿。 说的多了,回头还要让陈彩华在中间难受。 赵英华见许岁宁不说话,突然笑了:“我跟你说这个,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带孩子们回娘家,住多久都行。你和岁平可不一样。” 许岁宁笑了下,自然知道赵英华说的不一样在哪里。 因为霍青山是团长,够体面,也够官大。 赵英华又哄着央央:“看我们央央,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吃饭都像小老虎一样,是不是啊?” 央央被夸的高兴,小腿都翘了起来。 陈彩华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回来,看见许岁宁和赵英华在院子里喂孩子:“都起来了?正好赶紧吃饭,刚出锅的油条,妈呀,我排半天队,结果告诉我限购,每人只能买两斤。” 她还想着多买点,晚上也能吃。 可两斤油条,这么一大家人,哪里够吃。 陈彩华端着锅和篮子去的,锅里装着油面茶,篮子里装着油条。 放下后去抱沫沫,催着许岁宁去喊陆北烟起来吃油条。 又嫌弃的看了眼赵英华,没搭理她的转身。 还在生气昨晚,赵英华不让离婚的许岁平回家住的事情。 赵英华见陈彩华不搭理自己,也不恼,笑着一手抱着央央,一手拿过根油条:“妈,这个油条一看就炸的好,咱们自己炸,就炸不出这样的。” 陈彩华冷哼一声:“吃还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吧。” 赵英华也不在意,笑呵呵的吃起来。 吃了早饭,陆北烟去邮局给家里打电话。 许岁宁本想跟着去,又担心陈彩华和赵英华两人看不住孩子,反正叮嘱陆北烟,如果爷爷有办法转达,一定要让霍青山小心再小心。 陆北烟去了邮局,电话转接过去,好一会儿才接通。 陆远光听陆北烟问霍青山的事,很直白的说道:“让你二嫂放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一天到晚不要胡思乱想。” 陆北烟撒娇:“爷爷,你就多费费心,破例也要打听一下,我二嫂总是做噩梦,梦见我二哥出事,而且每次都是同一样的梦,这个也太巧合了。” 陆远光愣了下,声音有了些许变化:“你二嫂……她梦见了什么!” 第295章:不能放弃的找 陆北烟没注意爷爷的声音变化,主要是电话杂音有些大,丝丝拉拉中,人的声音都和平时不一样。 跟陆远光简单的说了一遍。 陆远光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长到陆北烟以为电话断线了,喂喂喂了几声,准备挂断时。 陆远光的声音才传来,有些严厉:“好好安慰你二嫂,不要胡思乱想,照顾好孩子,要是实在不行,就回京市住几天,我派人去接你们?” 陆北烟觉得去京市这个事情太大,她也不好做主:“我回去跟我二嫂商量一下,爷爷,你要是有我二哥的消息,也跟我们说啊。” 陆远光沉默了下:“好,你们在那边保重,照顾好你二嫂,我一会儿让秘书再给你们寄点粮票和肉票过去,不要舍不得吃。” 陆北烟挂了电话,也没发现陆远光的异样,还去百货大楼买了一包蛋糕回去,分给许家安和许家明的儿子吃。 陆远光挂了电话后,皱眉看着一旁沉默的几人:“告诉我,找不到是什么意思?还没找到吗?为什么会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气的拍着桌子。 几人沉默,一句话不敢多说。 执行任务时,霍青山为了掩护小组撤退,他却留在最后没撤离出来,人也不见了踪影。 陆远光心口一阵刺痛::“找,一定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戎马一生的老人,这会儿声音也是哽咽的,他没办法想要是再失去霍青山,他怎么能挺的过去! …… 陆北烟回去跟许岁宁说爷爷那边没有消息,让她放心就好。 许岁宁不放心也没办法:“希望你二哥平安回来。” 陆北烟笑了:“二嫂,就冲着央央和沫沫,我二哥也会好好的回来。” 许岁宁微微笑了下,继续喂央央和沫沫吃鸡蛋羹,一人一口,只要吃进嘴里,两个小家伙就开心的挥胳膊蹬腿,高兴的不行。 赵英华去买菜回来,看见许岁宁和陆北烟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喂鸡蛋羹,随口说了句:“两个小家伙吃的真好,还是他们现在幸福,我家小宝那会儿,整个月子都见个鸡蛋呢。” 陆北烟心思有点儿多,见赵英华这么问,赶紧说了句:“我刚才出去买了二十个鸡蛋回来,够央央和沫沫吃好几天呢。” 赵英华哎呀一声:“北烟妹妹,你多心了,我就随口说说,没说孩子多吃鸡蛋了,你不用买也行,家里有,就吃家里的。” 许岁宁笑了下:“没事,我和陆北烟的口粮还有,而且我们回来也要吃饭啊。” 赵英华讪讪的笑着:“你看这弄的,我真是,让你们误会了不是,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陈彩华拎着菜篮子进门,正好听见这么一句,没问缘由:“你还真是那小气的人,我让你去买白菜,你去买了没有?” 赵英华赶紧笑着:“买了,妈,你看你说的,我是有些小气,但那也是对人对事,对你和我爸,我可没小气过啊。还有岁宁妹子回娘家,住多久我都是欢迎的。” 陈彩华冷哼一声:“你那不也是想着,以后小宝长大了,去当兵,好让霍青山多照顾一下。” 赵英华丝毫没有被揭穿心思的窘迫,笑着:“妈,都是自家人,那照顾一下不也是应该的?” 陈彩华白了她一眼,过去笑看着央央和沫沫:“哎呦,我的小乖孙,看看吃的跟个小花猫一样,好不好吃啊?” 央央和沫沫看见姥姥,笑的更开心,特别是央央,伸着小手还要陈彩华抱抱。 陈彩华笑着洗了手过来抱过央央,然后喊赵英华:“中午吃炸酱面,我买了点肉,你多做点炸酱,晚上你大哥大嫂他们回来也能吃一口。” 赵英华痛快答应:“行,我正愁不知道中午吃什么呢,那我去和面擀面条。” 看着赵英华取了晾衣绳上的围裙,边系着围裙边进了厨房。 陈彩华扯了扯嘴角,看着许岁宁,小声说:“你二嫂小气,她说的话你们也别放在心上,这个家,她还做不了主呢。” 许岁宁乐着:“没事,吃饭我和北烟给粮票。” 陈彩华瞪眼:“给什么粮票,回娘家吃顿饭还要粮票,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行了,你们就踏实住着。” 许岁宁还是比较坚持:“毕竟大家都在一起吃饭,我和北烟一来,你们又费心思的去做,油放的都比平时多,我要是什么都不出,哪里好意思住下去。” 陈彩华知道许岁宁现在的性格:“行吧行吧,回头再说。” 又亲昵的顶着央央的脑袋:“哎呦,我的央央,小肚子都吃的圆溜溜的,看来今天是吃饱了。” 央央咯咯笑起来。 赵英华和了面出来,还是不忘跟陈彩华打听许岁平的事。 “妈,岁平和赵广生真的不能离婚,岁平带个女儿,以后想找个比赵广生好的,根本不可能。” 陈彩华皱眉:“行了,这个事情回头再说,也要看缘分,要是岁平和赵广生有缘分,那也不是我们三两句话能拆散的,要是没缘分了,那你怎么撮合也没用。” 赵英华撇嘴,闷头去洗菜,心里还是有点意见。 要是家里父母不支持,许岁平怎么有底气离婚? 许岁宁笑看着陈彩华抱着央央在院里晃悠,心里还是很感触。 陈彩华做母亲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她用她所有的能力,去护着自己的孩子。 这已经很好了。 傍晚,许家安他们陆续回来,许岁平回来的晚一些,是接了甜甜耽误点时间。 许岁平带甜甜进门后,陈彩华就喊着煮面:“中午我们就吃的炸酱面,你们不在,晚上再吃一顿。” 许岁平赶紧挽着袖子过去帮忙。 许岁宁抱着沫沫在一旁观察了下,陈彩华和许国梁把几个孩子教育的都很好。 虽然性格各异,但都很维护这个家,也都很勤快,眼里有活。 许家安身为大哥,也很有大哥的样子,什么都让着弟弟妹妹们,不争不抢的,始终带着微笑。 面条出锅,陈彩华和许国梁去抱孩子,让许岁宁和陆北烟先吃。 赵英华已经抢着把许国梁怀里的央央的抱走:“爸,你先吃,我这会儿不饿呢,我来看孩子,你上了一天班了,赶紧休息休息。” 许国梁坐下后,搅拌了下面条,突然跟陈彩华说着:“我请新厂长来家里吃饭,你看哪天合适?” 陈彩华愣了下:“怎么好端端的请厂长来家里吃饭?那啥,周日?家安和家明都在家,也能陪陪新厂长。”、许国梁点头:“行,明天我跟他说一声。” 低头一口面还没送到嘴里,就听大门外,尖细嗓子喊着:“陈彩华……你给我出来!” 第296章:贵客临门 陈彩华愣了下,来人的声音,一听就来者不善。 更何况还是她很熟悉的声音:“张大胆,竟然还敢找上门。” 说着把沫沫塞给许岁宁,抄起门口的扫把就准备出去。 许家安和许家明也站了起来,竟然敢找上门来闹,那肯定不能怕。 结果,没等他们出去。 张大胆进了院,看见陈彩华,快走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亲家,亲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想要个孙子,你们要打要骂,就冲我来。” 陈彩华愣了下,拎着扫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放哪儿,瞪眼看着张大胆:“你起来,有话站起来说,跪我,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张大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肯起来:“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都是我的错,你可不能让岁平和广安离婚啊,他们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还有个甜甜,怎么能离婚呢?” 陈彩华皱眉:“你起来说话,你在这里又哭又闹像什么样子?” 许岁平起身过去:“妈,你站起来,是我自己要离婚,不是我爸妈的主意,你今天这么一闹,让我们邻居以为是我爸妈怂恿我这个女儿离婚,你这是在坏我爸妈的名声。是” 陈彩华顿悟,瞪眼看着张大胆:“好你个张大胆,我怎么没想到,你竟然还藏着这么恶毒的心思呢,我女儿要和你儿子离婚,那也是因为你张大胆做事太畜生,摊上你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张大胆见陈彩华还骂她,不甘心的站了起来:“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岁平和广安好,他们以后要是没个儿子,谁给他们养老送终?你是有孙子万事不愁,你根本不懂我的苦心。” 陈彩华冷笑:“我是没看出你的苦心,倒是看出来你的野心,你赶紧起来走。” 张大胆不肯走:“亲家,亲家,你听我说,两个孩子不能离婚啊,再说离婚对岁平名声也不好。” 陈彩华推着张大胆的肩膀:“好不好的我们不在乎,你下次要是再这样闹,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张大胆冲过陈彩华,又去拉着许岁平的手:“岁平,你听妈解释,妈可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跟广生不离婚,以后我在家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你们行不行?” 许岁平摇头:“妈,我这次已经下了决心,我肯定不会和赵广生再过下去,而且我也不会再生了,你如果想抱孙子,就别打我的主意。” 张大胆愣住了,看了眼许岁平身后的许家安和许家明,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下去。 她要是骂人,肯定会吃亏,这个眼前亏,她可不能吃。’脸色阴沉沉的,看着许岁平:“我可是来接你了,给你台阶你不下的……” 还想往下说,又看见许家明脸色难看,赶紧住嘴,边往外走,边嘟囔着:“许岁平,你肯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张大胆走的倒是迅速,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可家里被她这么一搅和,吃饭都没心情了。‘坐在吃饭时,许国梁看着许岁平;“岁平,你要是真的想离婚,那就弄利索点,不要天天和这家人纠缠在一起,隔三差五来闹一次,影响人心情。” 许岁平有些羞愧:“爸,我肯定会和广生说好的。我给家里带来这么大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许家明不在意:“什么麻烦不麻烦?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们妹子,我们要是看着你被人欺负了,那我们还是人吗?岁平,你就在家安心住着,我看谁敢欺负你。” …… 张大胆从许家出去,骂骂咧咧走了一路,除了家属院大门,看见路边蹲着的赵广生,赶紧过去。 冲着儿子劈头盖脸的一顿:“我就说许岁平都是你惯的,这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之前你好好收拾她几顿,看她敢往娘家跑?” 赵广生脸色难看:“妈,岁平是怎么说的?” 张大胆冷哼一声:“怎么说的?人家就是打定主意要跟你离婚,还有陈彩华,人家完全支持闺女离婚。也不怕离婚被人笑话。”、“离婚就离婚,到时候那个丫头片子,咱们不要,回头再娶个黄花大闺女,保准能生儿子,我找算命的算过,你命里有儿子。” 赵广生皱眉:“妈,你在乱说什么?我没打算和岁平离婚。” 张大胆有些着急:“你们不离婚,她也不肯再生孩子,那我去哪儿抱孙子?许岁平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就非她不可了?” 赵广生不吱声,任由张大胆数落着。 脑海里却不断闪过,他去找许岁平时,陈彩华抱着的的孩子,白白胖胖的男孩,非常讨喜。 张大胆说累了,也想到了刚才许岁宁怀里的儿子:“许岁平的妹妹可好,人家就生两个儿子,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赵广生压着心头不断冒出的贪念,伸手扶着张大胆的胳膊:“妈,先回家吧,回头我再劝劝岁平。” …… 许岁宁和陆北烟没掺和其中,晚上躺下后,却忍不住小声议论。 陆北烟还挺有感触:“你姐人挺好的,找这么一个对象,白瞎了。” 许岁宁赞同:“年轻时候,以为爱情能当饭吃,等真结婚了,才发现生活离不开柴米油盐。” “两个人的生活,一下变成了两家人的生活,矛盾肯定多。” 陆北烟噗嗤乐了:“以后我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男方家里的条件。” 两人嘀嘀咕咕小声说着话,也能听见隔壁许家明和赵英华吵架的声音,大概还是因为许岁平离婚后住家里的事情。 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不停,却又异常有生活气息。 第二天,陈彩华就在准备厂长来家里吃饭的事。 给许岁宁和赵英华念叨着:“人家救过我,又是厂长,到时候鸡要有一只,鱼要有一条,再炖点红烧肉。” 赵英华有些犹豫:“妈,过年都没这么吃,这是不是太多了。” 陈彩华看了眼赵英华:“人家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弄的太寒酸还来干什么?” 许岁宁笑着:“行,妈,这些肉我来买,到时候我做。” 赵英华没拦着:“那就辛苦岁宁了,周日我正好轮班,肯定不在家。” 陈彩华哼了一声:“行了,不指望你,你该忙就忙。” 许岁宁好奇:“还没问过那个厂长叫什么?妈,你知道吗?” 第297章:蓄谋已久 陈彩华诧异的看着许岁宁:“你小小年纪怎么记性就不好了?姓郁,叫郁锦城。” 许岁宁愣了下,想起来好像许国梁是提过,不是她最近满脑子都是霍青山,确实忘了。 赵英华显然也知道这个郁锦城:“这个郁厂长,可是上过报纸了,他来以后改革了很多东西,爸他们厂子都有了变化。” 陈彩华有些骄傲:“那是,我当初就说了,这个小伙子人不错。” 说完又看了眼陆北烟,又有了撮合的意思。 今晚先问问这个郁厂长有没有结婚或者女朋友,然后再撮合一下陆北烟和他。’在她眼里,陆北烟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值得找一个很好的人。 …… 周日一早,陈彩华去买了鸡和鱼回来,还买了三斤五花肉,又买了一堆菜。 比过年还丰盛,就这还怕不够。 站在院子看了一圈,问许岁宁:“是不是还缺点什么?对了,还要去买酒,总不能用家里的散酒招待客人。” 说完,让许岁宁收拾菜,她又风风火火的跑着去买酒。 陆北烟抱着两个孩子,笑看这样一堆菜和肉:“婶子也是太热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要办喜事呢,准备这么多。” 许岁宁直摇头:“说明我妈比较重视这个厂长。” 两个孩子也算好带,陆北烟坐下,央央和沫沫一人坐她一条腿,两人抱着小手,认真的看着妈妈择菜。 只要妈妈看他们一眼,两个孩子立马拍着小手开心的笑起来。’妈妈低头择菜,两人又抱着小手,认真的盯着妈妈,生怕一眼错过。 陆北烟笑着:“你看你这两个儿子,只要看见你,就不哭不闹,这么坐着能看你一上午。” 许岁宁乐了:“那是因为妈妈好看,对不对?” 一逗,两个孩子又咯咯笑起来。 陈彩华回来是跟着许国梁一起回来,身后还跟着郁锦城。 郁锦城手里拎着糕点还有烟酒罐头,也是满满当当的。 陈彩华进院还在说着:“郁厂长,你真是太客气了,来就是吃个便饭,你还带这么多东西,那以后我们怎么好意思喊你来家里吃饭。” 郁锦城温和的笑着:“婶子,我说了你喊我小郁就行,喊我郁厂长实在是太客气了。” 陈彩华直摇头:“那怎么好意思呢,快,赶紧坐。” 许岁宁和陆北烟抱着孩子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气质卓绝,容貌端方的年轻人,许岁宁心里有些感叹,确实长的挺好。 是儒雅隽逸的,又有着当厂长的上位者气魄。 透着和年龄不符的沉稳。 陈彩华赶紧又喊着许岁宁:“快,这就是郁厂长,当初多亏他救了我呢,我一直说感谢,一直没有机会。” 许岁宁笑着打招呼:“郁厂长好,在家总是听我爸妈提到你呢。” 陈彩华又给郁锦城介绍许岁宁和陆北烟:“这是我小女儿许岁宁,这是她小姑子陆北烟,这两个是我女儿的儿子,两个淘气的小家伙。是”、郁锦城含笑客气跟两人打了招呼,又夸两个孩子可爱。 一番客气后坐下,陈彩华喊郁锦城坐下,她忙着去倒茶,又喊许国梁赶紧陪着客人说话。 她和许岁宁去厨房忙着做饭。 许国梁抱着央央,坐在石桌边跟郁锦城聊天。 陆北烟也不好在一旁站着,抱着沫沫去大门外遛弯。‘许国梁谦虚着:“家里条件一般,让你笑话了。” 郁锦城看了一圈:“能有这么一个小院子,已经很不错了,住着惬意舒服。” 许国梁点头:“确实很好,唯一就是没有厕所,要去外面的公厕,还有就是用水也不是很方便,这个水井,要是天旱,就压不出水,要是下雨多,上来的水又都是泥汤,不像住楼房,自来水很方便。” 郁锦城又看了一眼:“各有好处,院子的安静惬意是楼房没办法比的,我这次过来,也是看看大家的住房环境,能解决的都会尽量解决。”0许国梁一听这个,赶紧说着:“我家就不用解决,我家还可以,先解决那些困难的,我的几个小徒弟,结婚后还跟父母挤在一个房间里,很需要解决。” 郁锦城很爽快的点头:“好,这个我会记下来,到时候开会研究解决方案。” 陈彩华隔着窗户看许国梁和郁锦城聊的投机,小声跟许岁宁说着:“怎么样,是不是和霍青山长的很像?” 许岁宁沉默了一下:“妈,你到底是怎么看的,觉得两个人很像?不管是皮肤还是五官,两人都不像啊。” 陈彩华又看了眼,哼了一声:“你会看什么啊?是一样的靠谱,难道你没觉得?” 许岁宁哭笑不得:“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勉强算吧,再说了,我们和郁厂长接触也不多,怎么知道他什么品行?” 陈彩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是不会错的,你就说,但看外貌,和北烟般配不般配?” 许岁宁无奈:“这儿哪儿能看出来,你不是说了,找对象不能光看长相,还要人品好?” 陈彩华立马点头:“对啊,郁厂长人品就很好,长得又好,所以我觉得和北烟很般配。” 许岁宁笑了:“好了,这个事情还要北烟同意,我们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陈彩华却不赞同,她觉得还是需要制造一下机会,要不两个年轻人,怎么好意思直接去谈? 许岁宁掌勺,做土豆鸡块,红烧鱼,红烧肉,又炒了两个素菜,凉拌了一份海带粉丝,最后还烧了一个紫菜蛋花汤。 六菜一汤,满满当当一桌。 郁锦城看了后,不禁皱眉:“许工说是吃个家常便饭,我才过来的,你们这个也太丰富了,这……实在太丰盛。” 许国梁看着一桌菜,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这就是家常便饭,笑着:“你难得来一次,我们肯定要做点好的招待,你放心,就这一次,下次来,我们吃什么给你也吃什么。” 郁锦城看着满桌饭菜,都有些不忍心下筷子,他很清楚现在的生活水平。 就这一桌,肯定都花掉了一家人十天的伙食费。 陈彩华赶紧拿了双干净筷子给郁锦城夹了一块鸡肉:“哎呀,放心,我们平时也不会这么吃,你是贵客呢,肯定不能怠慢了。” 郁锦城只能无奈:“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陈彩华连连点头:“放心放心,下次来婶子给你做面条吃,对了,郁厂长老家是哪儿的?普通话这么好,肯定不是本地的。” 郁锦城笑了下,眼神掠过陆北烟:“我是京市人。” 第298章:又见面了 陈彩华哎呦一声:“这不是巧了吗?北烟也是京市人。” 扭头看着陆北烟:“北烟,没想到郁厂长还是你们老乡呢,你们都是京市的。” 陆北烟有些意外,惊讶的看着郁锦城:“京市的?你是哪个区的?” 郁锦城微微一笑:“月坛附近。” 陆北烟更惊讶了:“月坛附近?我家也是那边的,我们是家属院的。” 郁锦城脸上没什么惊讶表情:“我家是空军大院的。” 陆北烟啊了一声:“那很近啊,就在我们家属院的隔壁。” 陈彩华听了都觉得惊奇:“这么巧呢?那你们还算是街坊邻居啊,再说说以前说不定认识。” 陆北烟不好意思的笑着:“我连我们家属院的好多人都不认识,我之前一直跟我爷爷奶奶生活。” 所以,隔壁空军大院,更没认识的人。 郁锦城颔首:“确实,家属大院人太多了,不认识也很正常。” 许国梁赶紧给郁锦城倒酒:“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么远还能碰见老乡,说什么也要喝一个。” 郁锦城含笑端起酒杯,看着陆北烟:“嗯,确实挺有缘分,那我就敬小陆同志一个,你喝茶就好。” 陆北烟端起茶杯,笑着跟郁锦城的酒杯碰了下:“确实挺巧的,为巧合干杯。” 陈彩华也觉得太巧了,忍不住笑着:“郁厂长结婚没有?今年多大了?” 郁锦城笑着摇头:“二十八,还没结婚呢,工作太忙没顾上。” 陈彩华忍不住的激动,那不是说明连对象都没有? 很是激动的扭头去看许岁宁。 许岁宁赶紧给她夹了一块肉:“妈,你们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吃饭,一会儿肉凉了。” 陈彩华知道许岁宁不让她在桌上说什么相亲的事情,赶紧点头:“对对对,赶紧吃饭,一会儿肉凉了不好吃。” 陆北烟本来就是个大方活泼的姑娘,知道郁锦城是京市人,还是有几分亲切。 聊了几个都熟悉的地方,话就多了起来。 最后还聊到几个他们都认识的人,甚至还聊起了陆北风。 郁锦城提起陆北风,表情有点儿严肃:“没想到他是你哥哥,刚才婶子说你名字的时候,我还在想和陆北风会不会有关系呢。他比我大几岁,早我几年入伍。” 陆北烟惊讶:“你也当过兵?” 郁锦城点点头,笑着:“大院的男孩子,大部分都会去当兵的,我十八岁当兵,二十三岁退伍。” 陈彩华更满意了:“我就说郁厂长看着不是一般人呢,身上有股气质,和我女婿很像,我女婿也是当兵的。” 这个郁锦城知道,许国梁之前去看许岁宁时,已经说过。 话题不自觉越聊越多,一直到半下午,郁锦城才离开。 许国梁去送他,陆北烟让许岁宁看孩子,她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陈彩华坐在那里,边帮着收拾碗筷,边问陆北烟:“你觉得郁锦城这个人怎么样?” 陆北烟愣了下,笑了:“嗯,很不错的,很有思想和见识,以后肯定是个好领导。” 陈彩华哎呀一声:“我说的可不是这个,你们年龄差不多,又是老乡,我觉得挺合适的,你看你们刚才说话,不也能聊到一起?” 陆北烟见装糊涂不行,笑起来:“婶子,我最近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陈彩华却不这样想:“这好男人啊,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遇见了肯定要赶紧抓住啊,你们俩现在也算是门当户对,多好啊。” 陆北烟乐着:“婶子,这个菜汤还要不要?不要我倒了啊。” 陈彩华赶紧拦着:“要要要,这个菜汤,晚上沾馒头吃,里面有不少油呢,倒了浪费。” 陆北烟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话题岔开了。 收拾完,许岁宁和陆北烟躺在床上休息。 两个孩子在中间呼呼睡着,中午家里有客人,他们也兴奋的不愿意睡觉,这会儿人走了,两个小家伙才开始呼呼大睡。 许岁宁也忍不住感叹了一遍:“郁锦城也算是帅哥了吧,气质这么好,长的又好,你以前就没碰见过?” 陆北烟觉得没碰见很正常:“我二十四岁啊,他比我大八岁,他十八岁当兵的时候,我才刚回大院一年多,碰不见也很正常,那时候我还是喜欢找以前的朋友玩。” 许岁宁又感叹了下,世界真的很小,竟然能碰见这么近的邻居。 陈彩华等许国梁送郁锦城回来,又小声提了:“你说把郁锦城介绍给北烟怎么样?我看着两人坐在那里很般配的。” 许国梁震惊:“你怎么还有这种想法?我觉得不行,虽然两人都是京市人,可北烟像个小孩子一样,郁厂长太过沉稳,两人在一起能有共同语言?” 陈彩华扯了下嘴角:“从哪儿学的新词,还共同语言,两口子在一起,不就是讨论的吃喝拉撒,哪里有那么多共同语言?” 许国梁摆摆手:“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你反正少想这些,别得罪了郁厂长,我刚还说让他周末来家里吃面条,他都答应了,你要是再说介绍对象,吓的人家不敢来了。” 陈彩华惊讶:“下周还来?他真的愿意来?” 许国梁点头:“对啊,路上他说今天我们太破费了,要请我们去食堂吃饭,我说不如来家里吃面条,肯定吃简单的。他就说那他来买菜带面粉,麻烦婶子做一下。这不是同意了吗?” 陈彩华眯眼琢磨了下:“这个郁厂长看着不好接触,没想到还挺平易近人的。” 许岁宁知道郁锦城下周日还来,也没多想,毕竟人家带着面粉菜来,肯定是要还个人情。 晚上,又因为许岁平的事情,大家都没顾上讨论郁锦城。 陆北烟见他们讨论,自己又插不上话,抱着沫沫出去遛弯。 出了厂区家属院,有一个文化公园,天气暖和,过来遛弯的人也不少。 陆北烟抱着沫沫,看着大家三三两两的走着,讨论着今天在供销社抢到了什么,晚上厂子要放什么电影。 时不时逗着怀里的沫沫。 小家伙见到这么多人,表情一直很严肃,小拳头紧紧攥着,眼睛不停到处看着。 陆北烟忍不住乐着:“沫沫不要害怕啊,我们转一圈就回去找妈妈。” 沫沫瘪了瘪小嘴想哭。 陆北烟赶紧抱着他往回走,还没走到公园门口,就听背后有人喊了一声。 “小陆同志……” 第299章:人群中的一眼 陆北烟回头,竟然是郁锦城,微微笑着站在人群中,本就清隽挺拔的身材,加上温和的笑容,很是惹人回头。 已经有不少人回头在看他。 陆北烟有些意外,抱着沫沫过去:“郁厂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郁锦城笑了笑:“这边很多厂子的职工遛弯,我这也算是考察民情,看看大家对这个文化公园有没有什么意见。” 陆北烟才反应过来,这个公园,也属于化工厂的一部分。 笑着:“那肯定很好啊,这个公园是我见过最有生活气息的,门口还可以拿着东西交换。” 不能用钱财的形式进行交易,却可以用物品和物品交换,在别的地方,这样也是不被允许的,而在这里,只要物品价值不高,又是生活必需品,就不会有人管。 比如馒头换针头线脑,或者一些手工,都是可以的。 毕竟不是人人都会针线活,在这里就很方便,用东西换到自己想要的。 郁锦城笑着:“嗯,这也是我为了方便大家生活,想到的一个解决办法,既不违反规定,也方便了大家生活。” 陆北烟眼睛一亮:“是你提出来的?郁厂长,你可真厉害,我之前就说,能做出这个决策的人,胆子还是很大的,这样的改革,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人扣帽子的。” 郁锦城笑了笑:“我们是同乡,又都是大院出来的,我和你大哥也算是认识,你就不要跟着他们喊我郁厂长了,可以喊我郁大哥,或者锦城哥。” 陆北烟犹豫了,总感觉这样不太好,两人毕竟就中午见过一面,一下喊哥哥,她还是有些喊不出口。 不过郁锦城说的也没错,在这千里之外,能遇见个老乡,还是很不容易的。 也算是天大的缘分,笑着痛快的喊喊了一声:“那就听你的,郁大哥。” 郁锦城又没要走的打算,而是站下跟陆北烟聊了起来:“你在这边打算待多久?” 陆北烟也没瞒着自己没有工作的事情:“我之前在文工团上班,后来文工团解散,我现在就是待业状态,在京市闲着没事,就过来帮我二嫂看孩子。” 郁锦城也没觉得没工作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这两年随着返城知青的增加,工作一直很难安排。 “你要是考虑一直在这边,或许可以来我们厂子工作。” 陆北烟愣了下,笑起来:“不用了,我进去也什么都不会,还是把岗位留给更需要的人,我先帮我二嫂把孩子养大,而且,我有自己的计划。” 许岁宁让她好好看法律方面的书籍,她现在已经可以说是着迷的吃程度。 她也信许岁宁说的,以后肯定能派上用上。 郁锦城见陆北烟拒绝,也没继续问这个话题:“过年呢?今年过年回家吗?” 陆北烟摇头:“不回,我过年刚过,今年就不回了。” 郁锦城点点头:“过年这边有同乡会,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参加,都是京市的,年龄也都差不多,说不定还有你认识的人呢。” 陆北烟还是拒绝:“我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我这个人比较随意,不太喜欢去应付陌生人多的场合,很累的。” 又好奇的问郁锦城:“郁大哥以后就留在省城了?” 郁锦城看了眼陆北烟一眼:“不一定,这次过来只是一个过渡,可能还会其他地方上任。” 陆北烟懂了,郁锦城来这里,只是为了给未来履历上填写一笔。 他的未来应该是要走政途。 大院的孩子,不是去部队,就是走政界。 像她这样不务正业的很少。 陆北烟笑着恭喜:“那很好的,以后肯定能高升,调回京市。” 郁锦城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看着陆北烟怀里的沫沫。 沫沫原本就盯着郁锦城看个不停,小表情格外的严肃。 见郁锦城突然盯着他看,沫沫小脸更严肃了,甚至还冲他凶巴巴的啊了一声。 陆北烟乐了,伸手摸了摸抹抹的小脑袋:“沫沫好凶啊。” 郁锦城也忍不住笑了:“你带孩子还很有耐心,不过,你二哥家两个孩子都很好看。” 说到孩子,陆北烟就忍不住话多起来,夸沫沫有多聪明。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大半小时。 惊觉太阳快落山,陆北烟才赶紧跟郁锦城道别:“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郁大哥,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啊。” 郁锦城笑着颔首说好。 看着陆北烟抱着孩子消失在人群中,才微微一笑,转身往宿舍走去。 突然感觉来省城的决定是对的! …… 关于许岁平离婚,许家他讨论到最后,意见还是很同意。 同意许岁平离婚,并且把甜甜的抚养权要过来。 也鼓励许岁平,不要害怕,离婚就放心的住在娘家。 郝丽萍原本对这个就没什么意见:“岁平,你放心,咱们家虽然不宽敞,可是怎么也能挤下你和甜甜。你就放心住着。” 赵英华就算再不愿意,这会儿也不敢一个人挑战全家的意见。 只能笑着:“对啊,家里人多还热闹呢,你以后在家,想住哪儿屋跟我说,到时候我给你收拾出来。” 许岁平有些感动:“谢谢大嫂二嫂,我等离婚后就申请厂子的宿舍,到时候和甜甜住宿舍就行。” 赵英华一听更放心了:“其实赵广生是真的太过分,还有他那个妈,他要是离婚,以后可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媳妇,除非去农村找个农村姑娘。” 陈彩华见大家意见统一,放心了:“行了,这个事就这么定了,岁平要干什么就尽管去干,甜甜这几天就先放家里,免得被赵广生一家利用了。” 许岁平点头:“行,明天再送去一天,和保姆婶子说一声,后天就不送去了。” 陈彩华同意:“嗯,是该跟人道个别,也多感谢感谢人家。” 这个事情在家里有了统一的结果,每个人心里都舒服了不少。 连赵英华晚上洗碗都哼着歌。 她也想清楚了一点,许岁平也是有工资的人,她的工资倒是也往娘家贴补一点,那日子不要太好过。 许岁宁心里琢磨,虽然许家意见统一。 可真要是和赵广生离婚,还真不是那么好离的。 如果是后来,请个律师就行,可现在要是离婚,街道,妇联一堆做思想工作的。 只是让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赵广生行动更快。 第二天许岁平就慌慌张张的回来,进门看见陈彩华,瞬间哭起来:“妈,赵广生他们把甜甜接走藏起来了,我不知道去哪儿找……” 第300章:天要塌了 陈彩华一听赵广生一家把孩子藏起来,也是气炸了:“你说什么?赵广生把甜甜接走了?接哪儿去了?” 许岁平抹着眼泪:“不知道,我去他家了,赵广生不在,我婆婆说如果想见孩子,就让我回去,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见孩子。” 陈彩华一口气闷在胸口:“哎呦,这个杂毛张大胆,竟然敢对一个孩子下手,她是不想活了,我这就去,她今天要是不给我孩子,我就砸了她的家。”0说着就怒气冲冲的要出门。 许岁平赶紧拦着陈彩华:“妈,妈,你现在不能去,她说了,我们要是去闹,她也不活了,那这辈子更不要想见到甜甜。反正她一个寡妇也活够了。” 陈彩华气的一口血都要喷出来:“好她个张大胆,不要脸了是吧?她要是这样,那我们也不客气,我们去报警。” 陆北烟在一旁听的清楚,听陈彩华要去报警,也过去拦着:“婶子,你去报警也没用,她毕竟是甜甜的奶奶和爸爸,接走孩子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而且,你们也没离婚,是家庭矛盾,警察不会管的。到时候就会推到妇联和街道身上。” “街道和妇联肯定是劝岁平姐算了,为了孩子回归家庭,毕竟他们的工作就是调解家庭矛盾。” 陈彩华愣了下:“那就是说,岁平还只能听他们的?被他们威胁着,就要跟着他们回家?然后被他们欺负?” 陆北烟皱眉:“目前说是这样。” 许岁宁有些意外,没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的法律书没白看。 陆北烟说起来,已经头头是道了。,也过去劝着陈彩华和许岁平:“我们先冷静一下,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事情,报警确实没用,我们要想办法让赵广生把孩子心甘情愿的送回来。” 许岁平有些没主意:“能有什么办法啊?他们现在就是耍无赖,没想到赵广生竟然变成了这样。” 陈彩华也没有好主意,看着许岁宁:“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把孩子送回来?” 许岁宁皱眉想了下:“我也没想好呢,我们先冷静一下,肯定会有办法的。” 陈彩华骂骂咧咧的坐下,又安慰也在哭的许岁平:“你也别着急,他们这样,不就是为了逼着你回去,可是他们到底是孩子的亲奶奶,总不能虐待甜甜吧。” 许岁平还是心里不踏实:“以前,她就不给甜甜饭吃,我要是不回去,她肯定会虐待甜甜的。” 左思右想:“妈,不行我还是回去一趟,我就假装答应他们暂时不离婚,先把甜甜带回来再说。” 陆北烟不赞同:“岁平姐,你回去就中了他们的计啊,你要是回去,他们肯定有计策等着你,不会轻易让你把孩子带回来,我觉得还是要等。” 许岁平着急:“我等不住,我害怕甜甜被她虐待,我真的……” 许岁宁还没想到办法,陆北烟却眼睛一亮:“岁平姐,我有主意了。” 陈彩华赶紧看着陆北烟:“什么办法?” 陆北烟凑近几人,小声嘀咕一番,越说越兴奋:“这样肯定性,岁平姐,你就按我说的去办。” 许岁平犹豫了下:“能行吗?” 许岁宁和陈彩华同时点头:“北烟这个办法,真的可以试一试,说不定真的可以啊。” …… 晚上睡觉时,许岁宁还问陆北烟:“你是怎么想到让我姐假装怀孕?骗他们上当?” 陆北烟乐了:“这不过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这么过分,那就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许岁宁冲陆北烟竖起大拇指:“最近的书没白看,加油,我可看好你。” 陆北烟嘿嘿乐着:“二嫂,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冲动的说,走,去打她一顿,但是我现在就会考虑,这个事情做了,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坏处。” 许岁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明年,明年可能就会不一样了。” 明年会大变天,她和陆北烟都可以去考大学,去选择自己喜欢的行业。 陆北烟也没放在心上,还在想着许岁平的事情。 隔天,陆北烟陪着许岁平一起去医院。 两人在妇产科溜达了一圈,又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许岁平摸着肚子,小声跟陆北烟嘀咕:“这样行不行啊?能不能糊弄住他们?” 陆北烟点头:“问题不大,他们现在属于多疑又冲动的时候,这样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许岁平苦笑:“我要是真有孩子,我也不会生的,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对孩子哪里是福气。” 正说着,赵广生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岁平,你们……你们来医院干什么?” 许岁平按在肚子上的手颤抖了一下,赶紧松开,皱眉看着赵广生:“你来干什么?你跟踪我?” 赵广生怀疑的看着许岁平的肚子,还有她慌张的神态,显然是有事情瞒着他:“我问你呢,你来医院干什么?你是哪里不舒服?” 许岁平镇定了下心神:“没有,就是来检查一下身体,这两天肚子疼。” 她越是这样说,赵广生越是不信。 许岁平按陆北烟说的,站起来:“北烟我们回家。” 然后又看着赵广生:“如果你想跟我好好谈,就把甜甜给我送回来。” 说完赶紧拉着陆北烟的手往外走,生怕慢一点,被赵广生看出端倪。 她这样,让赵广生更不安起来。 刚才他看见许岁平去的是妇产科门诊,什么问题需要去妇产科? 想着,迈步朝着妇产科走去。 陆北烟回头,看见赵广生朝着妇产科走去,转过头冲许岁平笑着:“姐,放心吧,这次成了,咱们就回去等着。” 许岁平还是老实,一路惴惴不安的跟着陆北烟回去。 心里觉得陆北烟这个办法不靠谱,可是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两人回家,许岁宁正满头大汗的抱着沫沫在哄。 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哭的不睁眼,小嘴咧着,都能看见嗓子眼粉嫩的小舌头。 眼泪也是汩汩的淌。 他哭,许岁宁也在哭,抱着沫沫边哄边哭。 陆北烟脑子轰一声,她很清楚沫沫这样哭预示着什么,却不敢上前一步…… 第301章:都在瞒着她 陈彩华在旁边也着急:“哎呦,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凶。” 心里也是很不踏实,看许岁宁在哭,她也不敢乱说。 陆北烟匆匆过去,从许岁宁手里接过沫沫:“不哭不哭,是不是没睡好?姑姑抱着你出去转转,我们去公园玩好不好?” 边说边匆匆冲许岁宁说着:“二嫂,你先别着急,我抱着出去转转,肯定是想出去转转了,最近几天,沫沫都去公园了,今天肯定也是想去公园转转。” 陈彩华连连点头:“对,你赶紧抱着去公园转转,这个孩子喜欢热闹,看见是人多热闹就好了。” 陆北烟抱着沫沫匆匆出门,边走边哄着:“沫沫,你别哭了,你哭你妈妈也会哭,你难道也想看着妈妈很伤心?我们沫沫是最懂事的孩子,是不是?” 沫沫是听懂了,还是哭累了,趴在陆北烟怀里含着泪抽搭着。 许岁宁等陆北烟抱着沫沫出门,人像是一下抽去了精气神一样,腿一软坐在凳子上,抹起来眼泪。 陈彩华气的过去拍她:“你哭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要哭,哭了丧气。你是不是担心霍青山?我跟你说肯定没问题的,要是有事情了,那早就有人来家里送东西了,你看这么多天也没人来,那就是没事。” 许岁宁还是难受:“妈,我想回去看看,万一青山回来了呢?我想看看。” 陈彩华无奈:“我跟你说了,肯定一点事情都不会有的,你想啊,要是真有问题,那北烟的爷爷肯定是第一个知道,要不你去打个电话问问。“许岁宁想了下,不知道要不要去,真要是去了,会不会给陆远光带来麻烦。 陈彩华见许岁宁犹犹豫豫,看了眼时间,喊着许岁平:“岁平,你陪着你妹过去,这会儿邮局还开门,赶紧去打个电话,要是不打电话,你妹这肯定不能安心。” 许岁平过去扶着许岁的胳膊:“走吧,咱们去邮局,也不远,去问问总是心安一些。” 许岁宁跟着许岁平去了邮局,拨通了京市陆远光的电话。 陆远光第一时间接电话,记忆里的那个声如洪钟的老人,这会儿声音带着疲惫。 听到是许岁宁的声音,还是强打着精神:“岁宁啊?怎么了?怎么突然打电话?是孩子不舒服?” 许岁宁也是鼻音浓重:“没有,就是有些想你和丫丫了,你们在京市都好啊?” 陆远光爽快的笑了几声:“都好,都好着,丫丫这次考试,还考了全班第一,没想到这孩子脑子这么聪明。” 许岁宁默默听陆远光说完,鼓起勇气直接问道:“爷爷,关于青山,你那边与消息吗?我总是做不好的梦,很担心他。” 陆远光沉默了下:“放心吧,目前还没有任务失败的消息,都在正常进行中。还有啊,你要是实在担心,要不然和北烟带着孩子回京市住一段时间,青山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许岁宁想了下拒绝:“爷爷,暂时我们就不过去麻烦你了,孩子还小,我这边还跟着华医生学习,要是去了京市,学习就会耽误了。” 陆远光痛快的哈哈笑了几声:“好,你要是忙就去忙,你也放心,青山肯定没事的,要是有事情,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许岁宁是还是不放心:“爷爷,就算是青山受伤了,也要赶紧告诉我,不管轻重,我都想知道。” 陆远光痛快的答应,又叮嘱许岁宁保重身体,带好两个孩子。 许岁宁挂了电话后,交了钱从邮局出来。 听了陆远光的话,心里并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了。 许岁平见许岁宁脸色还是难看,过去挽着她的胳膊:“电话里怎么说?青山没事吧?” 许岁宁摇摇头:“不知道,爷爷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现在还没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许岁平松了一口气:“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你想啊,不是有句老话,叫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放心吧,霍青山肯定没是的。” 许岁宁按了按胸口:“可是,姐,我这里堵的难受,我真的很担心,可是我又很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让她很难受,像是有一身的力气,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施展一样。 许岁平想了下,挽着许岁宁的胳膊往回走,不能安慰她,只能把自己的悲惨说一遍:“霍青山对你是真好,当初我还担心呢,看来我也是看人不准,之前我看赵广生多好啊,以为他真的能对我一心一意。结果也是藏着心眼。” 听到这个,许岁宁又反过来安慰许岁平:“这个事情,只要你能下定决定,就能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你舍不得……” 许岁平立马摇头:“没有,我没有舍不得,我就是想想这几年,自己真的很傻,以后等甜甜长大了,我一定要跟她好好说说,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 许岁宁点点头:“没事,等到他们长大,时代都不一样了,肯定不会和现在这样。” 最起码那会儿离婚自由,没有谁会去笑话离婚。 一路聊着回去,许岁宁里还是闷闷的难受,为了不让大家跟着担心。 她要压下所有的难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笑着跟陈彩华说打了电话,陆远光那边说没事。 陈彩华立马松了一口气:“我就说,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和霍青山看着都是有福气的,能有什么意外,行了,我赶紧去做饭。” 许岁平准备去帮忙,赵广生牵着甜甜的手,匆匆赶了过来。 赵广生进院子,顾不上跟陈才华打招呼,直奔许岁平去:“岁平,你是不是怀孕了?” 许岁平皱眉看着他:“谁跟你说的?我没有。” 赵广生不信:“你要是没怀孕,你去医院干什么?你还是去的妇产科,你怀孕了就跟我回家,我和妈好好伺候你。” 许岁平直摇头:“赵广生,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然后伸手牵过甜甜,摸着女儿的小脸蛋:“甜甜没事吧?有没有害怕?” 甜甜摇头,伸手紧紧抱着许岁平不肯撒手,眼底却是害怕的。 赵广生见许岁平这样,也不恼火:“那啥,我把甜甜送回来了,你先是在妈这边住着,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送过来。” 他非常自信的觉得,自己没猜错,许广平肯定是怀孕了。 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而且他还坚信,只要许岁平怀孕了,肯定就不会跟他离婚。 赵广生见许岁平压根不理他,又赶紧笑着离开,临走才冲陈彩华礼貌的喊了一声:“妈,岁平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啊。 第302章:为她而来 陈彩华皱眉冷着脸没搭理赵广生。 等赵广生离开后,才忧心忡忡的看着许岁平:“你这样,赵广生肯定更不会离婚了。” 许岁平这次却有信心了很多:“会的,他肯定会跟我离婚的,” 陈彩华直摇头:“张大胆也不是个好惹的,反正这一招,挺危险。” 许岁平笑着:“妈,没事,北烟教给了我一招,叫嫁祸。我肯定能顺利离婚的。”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陆北烟给她详细的讲了怎么顺利离婚的计划。 她是越听越觉得陆北烟说的有道理,这个主意很好。 陈彩华见许岁平笑着,无奈摇头:“你们年轻人自己折腾就行了。” 陆北烟抱着沫沫出去转一圈回来,小家伙已经不哭了,手里还抱着个苹果,用下面两个小牙齿使劲啃着。 看见许岁宁,小家伙苹果也顾不上吃了,弯眼咧着小嘴笑着,伸手要许岁宁抱抱。 许岁宁笑着抱过沫沫,摸了摸他后背:“小祖宗不哭了?你真是要把妈妈的心哭麻了。” 陆北烟帮沫沫拿好苹果笑着:“他就是想出去转转,我们出去到了公园,他就不哭了,开心的不行。” 沫沫开心笑着,还抱着苹果往许岁宁嘴里塞,被他啃的上面霍霍牙牙,还都是口水。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妈不吃,沫沫吃啊。” 沫沫却坚持,笨拙又使劲的往许岁宁嘴里塞,小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许岁宁不得已咬了一口,小家伙笑的更开心了。 陈彩华彻底放心了,点着沫沫的小脑袋:“你这个小家伙啊,真是要吓死人了。” 又到周末,郁锦城一早就拎着蔬菜肉还有罐头过来做客。 陈彩华都有些懵,还以为只是说说,或者中午才过来,结果刚吃了早饭,人就来了。 连许国梁都吓了一跳,昨天他回来时,郁锦城也没说今天来不来。 他也没好意思过去问,毕竟是郁锦城买菜,他去问人家再觉得是催着还人情怎么办? 所以回来也没跟陈彩华说,今天郁锦城一定会来的事情。 没想到,人一早就来了,还拎着这么多东西。 许国梁拿过那一条足足有四五斤的五花肉,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郁厂长,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这怎么好意思啊。” 郁锦城不在意的把东西都递给许国梁:“我知道你们家里人多,还有孩子,要是少了肯定不够吃,我一人平时也用不了这么多粮票,就给你们一点。” 陈彩华忙慌去倒茶:“郁厂长,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要是这样,以后谁还赶你喊你来家里吃饭啊?” 郁锦城笑了笑,看了看院子,只有许国梁和陈彩华两口气,状似随意的问着:“就你们两人在,都去上班了?” 陈彩华也没多想:“上班的上班了,岁宁和北烟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来了。” 郁锦城放心了:“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来干?” 陈彩华哪儿敢让一个大厂长帮忙,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就吃面条,简单的很。” 许国梁过来跟郁锦城聊天。 聊的感觉实在没话题聊的时候,许岁宁和陆北烟一人抱着个孩子回来,身后还跟着甜甜。 陈彩华还有些意外:“甜甜是跟你们出去了啊?我还以为在屋里睡觉呢。” 许岁宁乐了:“这要是孩子丢了你都不知道。” 又过去跟郁锦城打了招呼,也挺诧异郁锦城这么早就过来。 而且厂长周末真的这么清闲? 陆北烟再见郁锦城,也是笑着过去打招呼。 许岁宁让许国梁抱着孩子,她去帮陈彩华做饭。 陈彩华隔着窗户看着郁锦城和陆北烟聊天,小声的喊许岁宁过来看:“你看,那个郁锦城搞不好看上北烟了,看着北烟时,眼底都带着笑意。” 许岁宁认真看了一会儿,还真是啊。 郁锦城看着陆北烟时,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 陈彩华啧啧几声:“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郁厂长这么一早就过来,还买这么多东西,感情是冲着北烟来的啊。” 然后伸手推着许岁宁,格外的八卦:“我就给你说过,这两人很合适的,北烟这么好的姑娘,一般人配不上她。” 许岁宁笑着,现在能看出郁锦城确实有几分意。 至于陆北烟,还是要看她怎么想的了。 陈彩华一想到这两人要是成了,自己能有一半功劳。 就有些激动,做饭都更有劲儿,炒了肉酱卤,还炒了鸡蛋酱的菜卤。 烫了菠菜和胡萝卜丝当配菜。 面条也是擀的又细又均匀。 开火准备煮面时,家里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许岁宁抱着沫沫看着进院的罗振东,第一反应是看向郁锦城。 陆北烟客气疏离的笑了下:“振东哥,怎么过来了。” 许岁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罗振东坐:“你怎么有空来省城了,是霍青山那边有消息了吗?” 罗振东摇摇头,把带来的一兜东西放在桌边:“没有,正好来省城开会,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和两个孩子。” 许岁宁说了声谢谢:“真是让你破费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她心里也很清楚,罗振东看她们娘三是次要,主要是来看陆北烟的。 再想想旁边坐着的郁锦城。 心里感叹了下,陆北烟这个桃花啊,一开就是两朵,还有点儿要命。 陆北烟却浑然不觉,还笑着去帮陈彩华端饭。 陈彩华对罗振东也十分热情:“罗副政委可是贵客,我就说一早喜鹊喳喳叫呢,今天家里来了两个贵客。” 许国梁也赶紧给罗振东和郁锦城做了介绍。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 罗振东惊讶的看着郁锦城:“我记得你比我小两岁,晚两年入伍的,对吧?” 郁锦城客气的笑着:“对,你们新兵入伍时,我们学校还去欢送过。” 陈彩华在一旁感叹着:“这可真是太巧了,你们是什么样的缘分啊,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碰见,今天说什么都应该喝点酒才行。” 罗振东赶紧拒绝:“酒就不喝了,下午我还要去军区开会。” 郁锦城也笑着拒绝:“下午我也有事,以后有机会再喝。” 罗振东又好奇看着郁锦城:“我记得你当时分配在四厂,然后就可以调任去南方,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第303章:桃花开两朵 郁锦城笑了下:“我还是比较喜欢北方的气候,最后选了西北这边。” 罗振东也没多想:“嗯,这边条件更艰苦一些,对锻炼还是有好处的,特别是你们这样挂职下来锻炼的干部。” 郁锦城笑了笑,没反驳罗振东的话。 陈彩华虽然什么都不懂,还是听出来郁锦城以后不简单。 对郁锦城的态度更热烈了一些:“郁厂长,赶紧吃饭,一会儿面要坨了。” 然后又看着罗振东:“罗副政委,你也赶紧吃,不知道你来,今天做的都简单。”、她对罗振东就亲昵很多,因为在家属院时经常见,而且和霍青山关系好,她就认定成了自己人呢。 吃了饭,陆北烟抢着收拾了碗筷去水池边上洗。 罗振东也起身要过去,却不想郁锦城更快了一步,拿着桌上的碗筷:“还是我来吧,我要是什么活都不干,下次怎么好意思再来吃饭。” 又笑看着陈彩华:“我一个人在这边,节假日也没地方去,平时总是吃大食堂,就想念家里的饭菜,婶子,我来你这里可是解馋了。” 陈彩华心思多灵透,瞬间笑着:“行,那今天这顿你洗,欢迎你能经常来家里吃饭。” 郁锦城笑着:“好,也希望许师傅能多说说厂子里的问题,我们在闲聊时也工作了。” 边说着边拿着碗筷过去,站在陆北烟身边,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一节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手背:“我来洗吧。” 陆北烟也不好意思真扔下不管了:“没事,我洗就好了,要不你整理一下,用干净抹布把水擦干?” 郁锦城欣然同意:“好。” 罗振东皱眉看着水池前的两人,明明还离着半米远的距离,却怎么让他有种两人很亲密无间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想了想还是迈步过去。 站在陆北烟另一边:“你最近回京市吗?今年过年呢?” 陆北烟有些无奈罗振东的没话找话说,心里叹口气,客气的冲他笑了下:“还不知道呢,要是有事情就回,要是没事就不回了。” 罗振东沉默了下,看着站在陆北烟身边低头认真擦碗筷的郁锦城。 好像真的是在很认真擦碗碟。 罗振东还是没忍住开口:“单位发了两张电影票,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 陆北烟皱眉,她很不喜欢罗振东这样。 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再这样纠缠就一点意思都没有。 脸上的笑容也隐去:“不去了,我还要帮二嫂看孩子呢。” 碍于郁锦城在,她也没好意思说的太过。 罗振东没想到陆北烟拒绝的这么直接,又看了眼郁锦城,心里有些微词。 这人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两人在说话吗? 郁锦城不仅没有避让的意思,还拿着碗给陆北烟看:“小陆同志,擦成这样可以吗?” 陆北烟看了眼,弯眸笑着:“挺好的,挺好的。” 郁锦城微微一笑:“我妈是医生,在家的时候,就不许这样擦碗筷,说抹布上的细菌会沾在碗上,可是我看这样很干净,而且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陆北烟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罗振东心紧紧缩了一下,看着陆北烟对他冷漠,对郁锦城却态度温和,带着笑容。 心里有些酸涩,可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下,见陆北烟和郁锦城又开始聊京市的小吃。 他要是再插话,有些过分刻意,自己都觉得尴尬。 沉默的转身去餐桌前坐下。 陈彩华一双眼亮的很,看出三人的猫腻,笑着招呼罗振东:“罗副政委,赶紧喝茶,这可是我家过年都舍不得喝的碧螺春。” 罗振东勉强笑了下,端起茶杯低头喝茶。 许岁宁也看的清楚,只是没想到,现在这个局面还是有点儿意思。 洗了碗,郁锦城也没多待,跟几人道别离开。 这期间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连眼神也没多给陆北烟一点。‘罗振东又觉得自己的猜错了,难道郁锦城刚才并不是对陆北烟有意思,所以才抢着去洗碗,跟陆北烟搭讪? 许国梁送郁锦城离开,陈彩华和许岁宁带两个孩子进屋哄睡。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陆北烟和罗振东。 陆北烟也有些尴尬,主要是刚才哄睡孩子时,她还在洗碗。 这会儿要是刻意走了,也不太好。 只能硬着头皮在小板凳上坐下,随手找了个树枝在地上乱画,丝毫没有搭理罗振东的意思。 罗振东沉默了一会儿:“郁锦城,你可能不认识,但是我还算熟悉,他是咱们隔壁空军大院的,是有未婚妻的。” 陆北烟拧眉,抬眼看着罗振东,眼底有些隐隐的不耐烦:“振东哥,他有没有未婚妻和我没关系,但是你这样,我真的……让我很失望。” 罗振东脸色一白:“不是,北烟,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上当受骗。“” 陆北烟有点生气了,俏脸带着几分严肃:“你这样说我真的很生气的,我这么大一个人,有我自己的判断能力,而不是你这里胡乱揣测一下,就给我下了结论。” 罗振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心是乱的,也很着急。 沉默了好一会儿:“北烟,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不会说那样的话。” 陆北烟站了起来:“要是实在没什么说的,你就先回去吧,两个孩子午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你还是下次来看他们吧。” 说完转身进屋,也不管罗振东一个人在院子里好,还是不好。 罗振东愣了好一会儿,才满是沮丧的离开。 陆北烟进屋,陈彩华就让了位置出来:“你们赶紧午睡,我去把院子再收拾收拾。” 等陈彩华走了,陆北烟往床上也一躺,瞪眼看着屋顶愣神。 许岁宁扯过被子,给两个小家伙盖好肚子。 然后坐起来看着陆北烟,小声问:“怎么了?还自己生闷气了?” 陆北烟有些烦躁:“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欢我,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他还这么纠缠有什么意思呢?而且说过的话,不是一句对不起,我就能忘记的。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许岁宁笑了:“算了,这说明你们没缘分,想那么多干什么?最难受的是他,不应该是你啊。你就坦坦荡荡的。” 陆北烟叹口气:“以前人们说,再喜欢的人,只要生活在一起久了,就会发现各种毛病,然后渐渐不喜欢了。” 许岁宁不赞同:“可不一定,我还是很喜欢你二哥啊,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还是他。” 第304章: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陆北烟震惊的扭头看着许岁宁,又赶紧坐了起来:“好好的,说什么下辈子,这辈子还长着呢,你们先长命百岁的过完这辈子再说。” 许岁宁乐了:“你还迷信起来了,那好,我们先长命百岁的过好这一辈子,来世还要在一起。” 陆北烟这才满意,又八卦起刚才罗振东说的话:“罗振东还说,郁锦城是有未婚妻的。” 许岁宁惊讶了下:“不可能吧?” 要是有未婚妻,还来招惹陆北烟,就太缺德了。 陆北烟耸耸肩:“不清楚,不过和咱们也没关系,不行了,我要赶紧睡一觉,昨晚睡不着,一不小心打着手电筒看书看的太晚了。” 她是个心大的姑娘,心里不满的情绪只要发泄出来,就什么事都没了,躺下就呼呼大睡。 许岁宁看着没几分钟就陷入沉睡的陆北烟,笑着摇头,这样没心没肺的也挺好。 …… 陈彩华还想着跟陆北烟说说,让她和郁锦城接触接触。 被许岁宁拦着:“妈,这个事情先不要跟北烟说,北烟在感情上还有些迟钝,让他们自己去相处,要是真的说开了,北烟肯定会觉得别扭。” 陈彩华就很着急:“我看郁厂长也是个不着急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成好事?” 许岁宁笑着:“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你着急什么啊?要是缘分到了,你怎么都拦不住的。” 陈彩华叹口气:“说的也是啊,反正我就看着他俩挺般配是。” 许岁宁点头:“嗯,北烟很好,值得所有最好的。” 说完这个,陈彩华又操心女儿离婚的事情:“岁平这个事情,这个婚哪里有那么好离的,要是真离了,以后街坊怎么看岁平?你别看我嘴上支持,心里还是担心。” 说到底还是心疼女儿。 许岁宁安慰着:“妈,你也别想那么多,我姐肯定没事,而且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肯定吧这些因素都考虑在里面了。再说了,外面那些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说,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过给他们的。” 陈彩华想想:“有道理,咱们家啊,就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 知道许岁平又怀孕,张大胆傍晚又过来一次,这次还拎了不少东西。 脸上也堆满了笑容:“亲家,我这次是给赔不是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岁平又怀孕了,那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保准她这次能生个大胖小子。” 许岁平脸色平静:“我没怀孕,你要是想抱孙子,你去找别人吧。” 张大胆着急了,过去拉着许岁平的胳膊:“岁平,你可不能这样说的,广生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今天不管怎么说,你都要跟我回家。” 说完使劲拉着许岁平起来。 她心里已经计划好了,许岁平只要怀孕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把她拉回家,然后每天看着她喝那种保准生男孩的汤药,就算现在肚子里是个女孩,喝了汤药也能变成男孩子。 一想到几个月后,她就能抱上大胖孙子,脸上的笑都压不下去。’手下也不自觉的用了力气。 许岁平不肯起来,可又没有张大胆力气大。 张大胆一个蛮力,直接拉的许岁宁一个趔趄,从凳子上摔倒地上。 重重的躺了下去。 就听许岁平痛的惊呼一声,然后脸色煞白。 陆北烟在旁边也惊叫起来:“血,岁平姐,你怎么流血了。” 就见红色的血从裤子渗出来,侵染在地上。 许岁平伸手捂着肚子:“肚子好疼啊……” 陆北烟惊呼着:“二嫂,你快看看,是不是孩子没了?” 原本就是一出戏,许岁宁很配合的过去,蹲下握着许岁平的手腕,搭在她的脉搏上。 脸色越来越凝重。 张大胆从看见血开始,就吓得不能动弹了,看着许岁宁脸色难看,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可能,就轻轻摔了一下,我当年快生了从山上滚下去都没事。” “怎么就这么娇气,碰都不能碰一下吗?”s她吓的脸色难看,还在碎碎念念的说个不停,试图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推出去。 陈彩华瞪着她:“够了,岁平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推卸责任,如果不是你拉她,她怎么会摔倒?” 张大胆有些心虚:“我也没用力啊,谁知道就摔倒了。” 许岁宁站起来,冷着脸看着张大胆:“孩子没了,你满意了?” 张大胆吓得退后两步:“怎么就没了,那肯定是她最近作闹的,孩子都没坐住胎儿。” 许岁宁冰冷的盯着她:“是因为你给她喝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吃的那些东西,让她的身体里面很脆弱,以后都没办法再怀孕了。” 张大胆这次彻底吓住了:“你说什么?以后都没办法怀孕了?” 许岁宁点点头:“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你让医生说给你听。” 张大胆见许岁宁表情严肃,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气势,心里是信她的话的。 嘴里还说着:“要是真流了,那就在家做小月子,去医院也没啥用。” 这年头生孩子去医院的都少,更不要说小产,去了就是浪费她的钱。 张大胆这会儿心里已经转了八百遍,许岁平要是真的不能生孩子了,要着还有什么用,不如让儿子赶紧跟她离婚。 大不了从乡下找个姑娘回来,照样能生孙子。 张大胆边说边往门口走:“你们先忙,我先回去了。” 根本不给许家人开口的机会,匆匆忙忙的跑了,像后面有狼撵着一样。 许岁平等人走了,从地上爬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陆北烟:“你说这样能行吗?” 陆北烟点头:“肯定能行,你看她跑的多快,恐怕都忙着去给赵广生找新媳妇了,不过你还是要伪装一下,请几天假在家里躺着。” 许岁平点头:“好,不过他们要是又坚持去医院呢?” 许岁宁笑了:“那你更不用担心了,去医院前我给你扎几针,医生都查不出问题。” 许岁平放心了:“那就好,要不我真怕露馅了,他们不依不饶。” 陆北烟冷哼:“现在换我们不依不饶,到时候就不肯离婚,还让他们负责,看他们怎么办?” 正说着话,门外进来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进门礼貌的打听:“请问哪位是许岁宁?” 第305章:晴天霹雳 许岁宁在看见年轻人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等她说话,陆北烟已经先开口:“这是我二嫂,你找她什么事情吗?” 年轻人没说话,冲许岁宁立正敬礼,然后把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嫂子好,我是陆首长派过来接你们的,霍团长在任务中失踪,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后面的话没说,看着许岁宁,也不敢再往下说。 其他人听见,瞬间安静,甚至慌张的看着许岁宁。 许岁宁只觉得耳朵在一瞬间失聪,四周安静的,风声都变的大起来。 更是裹着冰冷的刀片,往她心里灌。 疼痛让全身在一瞬间也失去了知觉,瞪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陆北烟先反应过来,眼泪瞬间下来:“什么叫失踪了,怎么会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怎么会?” 然后含泪去看着许岁宁:“二嫂。” 许岁宁回神,麻木的过去伸手接过年轻人手里的档案袋:“失踪多久了?”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十天。” 许岁宁闭了闭眼睛,声音没什么起伏,人看着也好想没那么难过:“十天,这么久怎么才告诉我。” 年轻人抱歉:“”嫂子,对不起,这些天一直在极力搜找中,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许岁宁又麻木的点点头:“哪天去?” 对许岁宁的反应,年轻人有些担心:“后天中午两点的飞机,嫂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许岁宁摇了摇头:“没有,你先回去吧,我们收拾东西,后天中午你来接我们。” 年轻人看了眼所有人,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院里的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陈彩华眼泪也是瞬间掉下来,过去拉着许岁宁:“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吧?” 许岁宁木然的站着,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霍青山失踪的消息对她来说,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和消化。 甚至在潜意识里是排斥这个消息的。 许国梁抱着央央,也是着急的声音哽咽:“先别哭了,让岁宁和北烟赶紧收拾东西,先去京市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等到了京市,人就找到了。” 许家明在一旁也红着眼点头:“对对对,我们先不要乱了,先别慌,岁宁也别难过。” 话是这么说,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十天没找见人,这会儿通知家属的意义是什么。 许岁宁轻轻推开陈彩华:“妈,先别难过,这不是还在找,肯定没是的,我们先吃饭吧。” 陆北烟已经泣不成声,见许岁宁这样,就更心疼:“二嫂……” 许岁宁看了她一眼:“先别哭,不吉利,人没找到哭什么?先吃饭,一会儿饭凉了。” 说着去桌前坐下,端起刚吃到一半的饭碗,安静的吃饭。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她越是这样,陆北烟越担心。 一家人坐下后,哪有心情吃饭。 陈彩华就坐在一旁擦着眼泪,看着吃饭的许岁宁,又看看在一旁跟着哭的许岁平,两个女儿的婚姻,怎么就这么苦? 吃了饭,许岁宁还是和往常一样,抱着孩子去洗澡,给他们换尿布,喂奶粉。 许国梁和陈彩华坐在院子里,一直到半夜。 睡不着也不敢去睡,生怕许岁宁会有个意外。 他俩不去睡,其他人也没动。 都安静的坐着,谁也不说话。 陆北烟默默流泪陪在许岁宁身边,看着哄睡孩子后,和平时一样,安静的去洗澡。 然后躺下,闭眼睡觉。 她越是这样,陆北烟越是难过:“二嫂,你要是难过可以哭出来,或者跟我说说话啊,你被这样憋着。” 许岁宁扭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还是很平静:“我没事,睡觉吧。” 半夜时,陆北烟转头,就看见许岁宁瞪眼看着屋顶,眼神直勾勾的。 陆北烟忍不住又哭起来,却不敢让许岁宁听见,吸了吸鼻子,把脸扭到一旁。 …… 院子里,陈彩华跟许国梁也在小声商量。 陈彩华难受,却也知道必须接受现实,日子还是要过的:“青山这次……我们要不要跟着过去看看?” 许国梁摇头:“先别过去,陆老爷子那边可能还有别的安排。” 陈彩华不敢想以后:“岁宁和两个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没了青山,跟天塌了一样。” 赵英华坐在一旁,抹着眼泪:“妈,让岁宁和央央沫沫就住家里,以后有我们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他们娘三个。” 陈彩华有些意外老二媳妇的话:“再说吧。” 赵英华见其他人也都看着她,擦了下眼泪:“你们看我干啥?岁宁的情况和岁平不一样,我再混蛋,这点觉悟还是有的,青山为啥没的,那是为了保护我们啊。我虽然自私,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清楚的,反正你们不管,我也会管的。” 她的一番话,让几个人都又红了眼。 许岁平也点头:“爸妈,有我们在,肯定会管岁宁和孩子们的,你们就放心。现在主要是岁宁,她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要是后反劲儿过来……我怕她身体承受不住。” 陈彩华叹口气,偷偷抹着眼泪。 …… 隔天一早,许岁宁还是和平时一样起来,看孩子吃早饭,都很正常。 只是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吃了早饭,许岁宁又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把孩子们的衣服尿布收好叠好,整整齐齐的放在提包里。 陆北烟站在一旁抱着沫沫看着,红着眼眼泪却不敢掉下来。 许岁宁装着装着,突然声音很轻的开口:“霍青山总喜欢把尿布都叠的整整齐齐,要是让他收拾这些行李,这个包就能多装很多东西。” 陆北烟没绷住,眼泪掉了下来。 许岁宁声音很低的继续说着:“你二哥要是不在,以后谁收拾啊,央央和沫沫都还不会喊爸爸呢。” 这句话说完,许岁宁突然放声痛哭起来。 伏在提包上痛哭起来。 陆北烟也跟着哭起来,沫沫看妈妈哭,小嘴一瘪,哇的一声放声痛哭起来。 陈彩华听见动静,赶紧和许岁平进来。 看见许岁宁哭,却也没办法上去安慰,只能陪着一起掉眼泪。 许岁平过去,伸手抱着许岁宁:“岁宁,先别哭了,人还没找到,还是有希望的,你别哭坏了身体,两个孩子怎么办?” 陈彩华抹着眼泪:“对,你姐说的对,青山肯定能找到的。” 许岁宁却听不进去,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的梦都是真的。 她不知道霍青山还能不能回来,她只是心疼他当时一定很疼,他躺下的地方,一定很冷吧…… 第306章:疑点重重 许岁宁痛哭一场后,人又恢复了平静,安静的收拾东西。 也很平静的和陆北烟,陈彩华他们聊天。 就连出发的那天早上,许岁宁还很平静的跟许岁平和陈彩华说话。 “妈,我们先去京市了,你和我爸保重身体,姐,一会儿我给你扎几针,你赶紧跟赵广生去医院检查,然后顺利离婚。” 许岁平见都这时候了,许岁宁还想着自己,眼泪婆娑着:“你放心,我这次肯定不会退让的,你去京市了,也要好好的。” 许岁宁点点头:“我没事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有央央和沫沫,我会努力好好活着,抚养他们长大。” 陆北烟双眼肿着,在一旁听着又想流泪。 她知道许岁宁这会儿是因为事发太突然,伤痛让她有些后知后觉。 等这劲儿过去,她才会陷入更深的悲伤中。 陈彩华心疼的抱了抱许岁宁:“回去处理完事情,就赶紧回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去的,就赶紧发电报,我和你爸赶紧跟着过去。” 许岁宁点点头:“好,我去了很快会回来的。” 她心里甚至不想离开这里,只要不离开,霍青山就会回来。 只要不离开,霍青山就不会失踪。 …… 车间里,郁锦城刚进来,就看见许国梁蹲在角落抹眼泪。 头发花白的男人,这一刻好像很无助,连悲伤都不敢太大声。 郁锦城愣了下,走了个过去:“许师傅,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许国梁听见郁锦城声音,赶紧站了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下眼泪:“我……我是不是影响到大家了?0郁锦城摇头:“没有,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许国梁开口声音都是哽咽的:“我女婿出事了,就是岁宁的爱人,失踪了。” 郁锦城愣了下:“霍青山霍团长?” 许国梁点头,都没察觉,郁锦城竟然还知道霍青山。 郁锦城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不是说了只是失踪,还有机会找到的。” 许国梁直摇头:“肯定没有,要是有希望,就不会那么通知我们了,也不会接岁宁和孩子去京市。” 说完忍不住又失声痛苦起来,边哭边说着:“我的闺女以后怎么办啊?她还那么年轻,还有两个孩子那么小,就没了爸爸?” “我在家都不敢大声哭,怕让他们看见难过。” 周围工友也围了过来,听见许国梁的话,跟着一起沉默。 有人红着眼:“许师傅,你先回去休息,你的班我替你上。” 其他人附和:“对对对,你先回去吧,家里需要你。你的班我们替你上了。” 郁锦城点点头:“我陪你回去吧,多陪陪小许和孩子们。” 许国梁带着郁锦城回去。 一路上不停的跟郁锦城说着霍青山有多好,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这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郁锦城沉默,没办法回答许国梁的话。 霍青山的事,对外人来说,是烈士陵园里多了一个烈士。是纪念碑上多了一个英雄的名字。 是大家多了一个学习的榜样。 可对许家,对许岁宁来说,那是天塌了。 两个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亲。 …… 郁锦城和许国梁到家,许岁宁和陆北烟的行李已经放在院子里。 两人抱着孩子坐在院子,等着车来接她们。 陈彩华和许岁安在一旁坐着,都是红肿着眼睛,眼泪都像是流干了一样。 看见郁锦城进来,陈彩华还是站了起来:“郁厂长来了。” 郁锦城冲她点点头,径直走到陆北烟面前,掏出纸和笔,写了个电话和地址,递给她:“这是我妈办公室的电话,她在医院上班,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 陆北烟愣了下一下接过去。 郁锦城又接着说道:“地址是我家的地址,我爸在公安厅上班,你们如果遇到什么难事,你去找他,就说是我让你去找的,他肯定会帮你们。” 陆北烟看了眼纸条上飘逸潇洒的字体,点点头:“好,谢谢你。” 能不能用上不知道,但还是要先感谢郁锦城的好意。 郁锦城想了下:“我也会打电话跟他们说一声,到时候你们过去也方便。” 陆北烟再次道谢。 郁锦城又看向许岁宁:“嫂子你,你也别太难过,保重身体,两个孩子还需要你。” 许岁宁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的脑子这会儿一片空白。 想努力想很多事情,却不知道应该从哪儿想起。 两点准时有人过来接,郁锦城还是不放心:“我陪你们到机场吧。” 陆北烟愣了下:“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郁锦城还是坚持:“没事,我跟着过去也方便,到时候再跟着车回来就行。” 来接他们的年轻人愣了下,像是没想到郁锦城会有这样的反应。 想了下:“这位同志,我们要走军事机场,你没办法进入。” 郁锦城不在意:“没事,我送他们带门口,看着他们进去就行。” 年轻人愣了下,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可以,那走吧。” 陆北烟反应迅速,年轻人拎着行李出去时,她伸手拉着郁锦城的胳膊,拽到他到一旁,小声问:“你是不是怀疑这个人有问题?” 郁锦城点点头:“你们以前见过他吗?” 陆北烟愣了下,摇头:“从来没有。” 郁锦城想了下又问:“昨天来通知,也是他一个人过来的?” 陆北烟点点头:“是。” 郁锦城皱眉:“不应该的,像霍团长的级别,真要是出事,最起码也是师级干部过来通知,而且三人以上,还会带急救医生。” 陆北烟愣住了,她昨天也觉得怪异,可这个事情打的他们措手不及,根本没仔细想。 “可是,他说是我爷爷派来的,还拿着东西,里面是军区盖章的文件。” 郁锦城更怀疑了:“那就更不对了,如果是你爷爷派人来,不应该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毕竟……嫂子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接受这么突然的消息。” 陆北烟瞬间反应过来:“对啊……我们真是……我们都被吓蒙了,根本没时间想。” 又愤怒:“那他想干什么?” 郁锦城也是刚才看见来接的司机只有一个人才会觉得奇怪:“跟上去看看,走吧,也可能是我们误会。” 陆北烟起的攥了攥拳头,跟着郁锦城过去。 许岁宁已经抱着孩子准备上车,被郁锦城喊住:“嫂子,等一下……” 第307章:卑鄙是小人的墓志铭 许岁宁抱着孩子都要上车了,听见郁锦城的声音,停顿了下转身。 郁锦城快步过来:“嫂子,等一下,我来抱孩子吧。” 许岁宁看了看怀里的沫沫:“你抱他,他可能会哭。” 说着,还是递给郁锦城。 和她想到一样,孩子一到郁锦城怀里,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一样哇哇哭起来。 小胳膊小腿还蹬着,挣扎的让郁锦城都要保不住。 郁锦城都吓一跳,没想到这个孩子力气还挺大:“我就抱一下,妈妈很辛苦,我抱一会儿……” 沫沫根本不听他的,使劲哭。 许岁宁赶紧伸手把孩子抱回去:“我来,他就是很认生的。” 结果,把孩子抱回去也没用,沫沫还是哭,小嘴张大,使劲哭。 眼泪也是大颗大颗的掉。 陈彩华赶紧追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哭的这么凶。” 郁锦城很是抱歉的看着陈彩华:“婶子,我就是想抱一下孩子,没想到他哭这么厉害,要不哄一会儿?” 许岁宁哄不好,陈彩华又把孩子接过去。 还是哄不好,孩子哭也没办法上车。 来接许岁宁他们的年轻人,这会儿着急的一直看时间。 郁锦城抱歉的看着年轻人:“同志,孩子哭这么厉害,我们先哄一下。” 年轻人皱眉:“可是时间来不及了,要是赶不上飞机,今天那就走不了了。” 郁锦城也是为难:“可孩子哭的这么厉害,要不这样,他们哄着孩子,我陪你去找个电话,给机场那边打电话,申请航线时间改变,应该也是可以的。” 军区的飞机,临时变更时间的太多了,所以也很正常。 许岁宁刚想说不用,就这样抱着孩子上车,等车开一会儿就好了。 抬头就看见陆北烟默默冲她使眼色。 许岁宁配合点头:“行,这孩子哭起来就没完,要哄好一会儿呢,而且一哭就容易又拉又尿的,一会儿在车上也不方便。” 年轻人拒绝了郁锦城跟他一起走:“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打电话,晚一些过来给你们回复,今天要是走不了,就只能明天了。” 郁锦城看向陆北烟:“明天可以吗?” 陆北烟红着眼:“我二哥已经失踪了,我们回去晚一天说不定还能有个好消息。” 年轻人沉默了下,没多说的开车离开。 车子走远,沫沫的哭声也小了,伸着胳膊要许岁宁抱。 许岁宁抱过沫沫,轻轻拍了他几下,沫沫立马打了两个可爱的哭嗝儿,眼里还含着泪花,冲许岁宁笑起来。 许岁宁摸了摸沫沫的脸蛋,看向陆北烟:“怎么回事?” 陆北烟看了看周围:“先回家再说。” 回了家,陆北烟把郁锦城的怀疑说了一遍。 她说完,许国梁也反应过来:“对啊,青山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团长,出事了就派个小排长过来?这怎么都不合理,我们前天怎么就没发现呢?” 许岁宁拧眉:“那……这个消息可能是假的?” 因为太关心,所以根本没发现任何问题。 因为悲伤,脑子都丧失了思考能力,哪有时间去想真假。 郁锦城看着许岁宁突然充满的希望的眼神,缓缓摇头:“不,这个事情可能是真的,现在可以打电话去京市跟老爷子确认一下。” 陆北烟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呢,我该给爷爷打个电话啊。” 听完霍青山出事,听到爷爷派人来接她们,她根本那就没有多想,就想赶紧回去。 许岁宁眼神又暗淡了,抱着沫沫坐在院子里沉默。 郁锦城安慰着:“嫂子,你们先别着急,我现在和小陆去邮局打电话,你们在家等消息就好。” 陈彩华都蒙了,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都是什么事啊,难道有人想害岁宁和两个孩子?” 郁锦城安慰着她:“婶子,你先别着急,我和小陆打了电话回来就清楚了。” 陆北烟和郁锦城出门去邮局打电话。 一路上,陆北烟情绪都很低沉,整个人是周身的都散发着难过气氛。 郁锦城沉默的陪着走了一段:“你也不用太难过,你没发现问题,是因为你不太了解部队的一些事情,别看你在大院长大,但你并不知道,如果有人牺牲,是怎么通知到家属的。” 陆北烟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二嫂因为难过,肯定顾不上想这么多,而且二嫂总是做一些不好的梦,都是和我二哥有关,所以这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她肯定第一时间就是相信。” “可是我,警惕性还是太差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都没想到要跟我爷爷求证一下。” 郁锦城安慰着:“也很正常,毕竟带着盖了章的文件过来,谁能想到有假?而且还是从军用机场走,能用到这个关系的,肯定只有你爷爷有这个能力。” “行了,不要多想,事情不是没发生?” 陆北烟没吱声,一路沉默的到了邮局。 电话打通后,转接到陆远光办公室。 陆远光接了电话,声音有些沙哑的喂了一声。 陆北烟就急吼吼的问着:“爷爷,我二哥找到没有?” 陆远光愣了下:“你……怎么会知道?” 陆北烟情绪有些崩溃:“爷爷,有人冒充是你派来的,要带我和二嫂回京市,我们差点儿上当。” 陆远光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没让人去接你们,我一直坚信,你二哥还活着。你……二嫂也知道了,那你们回京市吧,我安排你们回来。” 电话里很多事情也说不清楚。 陆远光只能让陆北烟他们回来再说,既然已经知道,那就回京市处理。 陆北烟嗯了一声,又好奇:“爷爷,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事情吗?” 陆远光没说,只是叮嘱陆北烟回来时要小心一些。 挂了电话,陆北烟看着身边的郁锦城:“多亏你来了,要不我和我二嫂都不知道被人带哪儿去了。” 郁锦城见陆北烟情绪更低落:“这不是没出事,现在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陆北烟惊讶的看着郁锦城:“还要去哪儿啊?” 郁锦城表情严肃:“你不想知道那个接你们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车牌我记下了,咱们去军区查一下。 第308章,不放过一线希望 陆北烟愣了下,有些懊恼:“我完全都没去想这个事情,都没想到过去查那个人的身份。” 郁锦城还是很温柔的安慰着陆北烟:“你们现在没空想这些也是正常,而且刚才没留下那个人质问,也是怕打草惊蛇,他不是说住在招待所吗?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就好了。” 两人走路去了招待所,车不在院子里,人自然也不在。 去服务台打听了下,中午离开后就没回来。 陆北烟看了眼郁锦城:“那……肯定是知道露馅跑了。” 郁锦城点点头,两人又去军区,问了有没有这个车牌的车子。 得到的答案也是没有。 陆北烟想想都有些后怕,如果真的和许岁宁坐上那辆车,都不知道会把他们拉去哪儿。 要是只有她们俩还好一些,可是还有两个孩子。 她们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郁锦城沉默的陪着陆北烟出来,脑子也在飞快的想着,到底是谁? “看情况,这边还不知道你二哥出事的事情,那就是从京市过来的消息,人也是京市那边派过来的,有可能是坏人,也有可能是你爷爷的对家。” 陆北烟沉默了下:“这也没什么区别。” 郁锦城摇头:“还是有区别的,如果只是单纯的坏人,可能就是想要你们的命,要是对家,可不仅仅是你们的命,而是要让整个陆家都完了。” 陆北烟皱眉:“可是……我们家现在也不怎么样,除了爷爷……” 郁锦城分析着:“就是因为这样,对方更想落井下石。” 陆北烟眼泪都要出来了:“凭什么啊?我二哥……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伤害他的家人,这些人难道没有人性吗?他们在那么高的位置上,真就一点良心都不讲了?” 郁锦城等陆北烟抹了一会儿眼泪,安静的掏出一块叠放整齐的藏蓝色手绢递过去。 陆北烟愣了下,还是伸手接过,擦了擦眼泪,小声道谢。 郁锦城看了她一眼:“不要想那么多,有时候为了上位,手段都不是那么光彩的,不过好在避免了,先回去,别让你二嫂担心。” 两人回去,跟许岁宁说了这个事情。 许岁宁反应没那么大,主要霍青山失踪这个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心死如灰,所以什么事情也让她激动不起来。 陈彩华气的骂骂咧咧半天。 许国梁劝着:“先别骂了,这个事情还是要小心,也别说出去。” 陆北烟看着没什么情绪的许岁宁:“二嫂,爷爷说会安排我们回去,那……我们还回京市吗?” 许岁宁点点头:“回。” 回去,在陆远光身边,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郁锦城也没离开,陪几人在院子坐着。 许国梁现在都把郁锦城当神一样的看。 不停跟郁锦城念叨着:“这要是没有你,岁宁他们……不敢想啊。” 快傍晚时,罗振东和雷震霆匆匆赶来。 还跟着武装部的几个领导,表情都凝重严肃。 这几天的经历,大家看见这些人已经没有太多的情绪。 雷震霆看见脸色憔悴的许岁宁,表情更凝重了,语气也十分沉重:“对不起,我这次没能把霍青山大带回来。” 许岁宁沉静:“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护好自己,会回来陪着我和孩子的。” 雷震霆红了眼圈,把手里的盒子递给许岁宁。 “这是最后发现霍青山的地方,他留下的东西。” 许岁宁动了动嘴唇,有些抗拒,却不得不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女士手表,上面还沾着血迹。 许岁宁一直强忍的情绪,在看见这块手表时,再也忍不住了,这个手表,就是她梦里见过的那么一块。 她都梦见了,却不能避免霍青山发生意外。 这是让她最难过也最无能为力的地方。 眼泪大颗大颗落在表面上,和上面的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 站在那里无声的落泪。 雷震霆不知道怎么安慰,抬眼看着天空,压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罗振东也是红了眼,嗓子像是堵着一块棉花,根本出不了声音。 好一会儿,雷震霆艰难开口:“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这几天我们准备去京市一趟,关于霍青山这个事情,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许岁宁眼泪停不下来,她听不见雷震霆在说什么。 眼前全是霍青山的模样。 他拘谨的把染了油漆的铁皮闹钟给她。 他偷偷塞给她两个皱巴的苹果。 他每次出门前,都会站在门口扭头看一眼,虽然没有笑,可眼底的温柔可见。 他不爱说话,不会哄她开心。 却用他自己笨拙的方法让她开心。 现在告诉她,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让她怎么接受? 陆北烟见许岁宁这样,哭着过去,刚要伸手去扶着她的胳膊。 许岁宁身形晃动了下,人直接往后倒了过去。 一直强撑的她,终于还是没抗住,晕了过去。 郁锦城和罗振东迅速过去伸手扶住了许岁宁的胳膊,让她没摔到地上。 陈彩华抱着沫沫,已经泣不成声。 雷震霆看着陆北烟:“要辛苦你一下,这些天好好照顾你二嫂,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跟我们说。” 陆北烟哭着点头,过去抱着许岁宁。 这一夜都格外的漫长,许岁宁再醒来已经是天亮。是她扭头看着窗外的光,还能看见天空上五彩的朝霞。 陆北烟见她醒了,赶紧过来:“二嫂,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许岁宁摇了摇头,开口嗓子却像小刀割着一样疼:“央央,沫沫呢?” 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陆北烟赶紧扶着她坐起来:“婶子和英华嫂子在家看着他们,他们都很乖,没有哭闹。” 许岁宁突然伸手抱着陆北烟:“可是,他们这么乖有什么用啊?他们没有爸爸了,以后都没有了。” 陆北烟眼泪婆娑:“二嫂……” 许岁宁又失声痛哭起来,这种抽筋扒骨的痛,让她呼吸不上来。 甚至连空气里都带着冰渣子,没呼吸一下,扎的每个细胞都在疼。 陆北烟哭着:“二嫂,你别伤到了身体,你还有央央好沫沫呢。” 许岁宁突然想到一个事情:“那沫沫……这次为什么没哭?” 第309章:未来 陆北烟愣了下:“沫沫就那天哭的很厉害,我出去转了一圈,哄了他以后,就没怎么再哭过,然后就是那天郁厂长抱他,他哭的厉害。” 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那天,霍青山出的事情。 许岁宁瞬间有了希望,伸手按着陆北烟的手:“那你说沫沫不哭,他还一直乐呵呵的,是不是你二哥就没事?哭的凶是因为受伤了,要不怎么会失踪?” “还有,你看我做梦,梦见他手里拿着这块手表,躺在地上,那手表在人不在了,是不是被人救走了?” 陆北烟看着许岁宁期盼的眼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办法说都这么多天了,附近都搜找好几次,却始终见不到人。 希望真的很渺茫。 最后还是点点头:“二嫂,我觉得你分析的对,二哥可能是被人救走了,只是伤势严重,所以一时半会没回来。” 这么一说,许岁宁又想掉泪了,声音哽咽着:“只要他活着,哪怕失忆再娶,我也开心的。只要他能活着就好。” …… 许岁宁和陆北烟回家,雷震霆已经离开,留下罗振东帮着善后。 陈彩华几个在家忙活着看孩子。 两个小家伙,因为妈妈不在,有些焦躁不安,时不时的哭闹一番。 奶也不好好喝,睡觉也不踏实。 放到床上就哭,陈彩华他们没办法,只能轮班的抱着,不停哄着。 看见许岁宁回来,陈彩华都顾不上难过:“你总算是回来了,沫沫和央央都很想你,没有你,他们一直在闹。” 许岁宁匆匆去屋里换一身衣服,又去洗了手。 刚走到陈彩华跟前,央央就伸着小手要抱,小嘴咧着,开心的挥着小胳膊。 沫沫靠在赵英华怀里,看见妈妈也是开心的笑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岁宁。 看见央央伸手要妈妈抱,他刚伸出去的小手又收回,把小手送进嘴里咕叽咕叽的吃起来。 边吃边开心的笑着。 许岁宁抱过央央,低头紧紧贴着儿子软软的小脸蛋,眼睛有些疼,哭的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出来。 陈彩华叹口气,伸手摸了摸许岁宁的后背:“你也要想开点,不管怎么说,你还有两个儿子,你好好把央央和沫沫带大,青山知道了,他一定很开心的。” 赵英华抱着沫沫过来:“妈,你说这些干啥?你看我们央央和沫沫,多好的孩子啊,岁宁,你别怕,你还有我们,只要我们在,你就有家,你带孩子回来尽管住。” 许岁宁红着眼圈点头:“好,我没事的,你们放心,为了央央和沫沫,我也会没事的。” 罗振东站在旁边,等一家人情绪平复一些,才问许岁宁:“嫂子,我和陆爷爷已经联系过了,三天后我送你们回京市,这两天没有飞机,只能等等了。” 许岁宁点头:“行,你安排就好,要麻烦你了。” 罗振东赶紧摇头:“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去安排。” 许岁宁摇摇头,她现在没什么安排,唯一想的是霍青山能回来。 可这个需要,不可能实现。 下午时,华维鸿风尘仆仆的过来。 进院看见许岁宁,连连说了好几句,辛苦你了。 许岁宁看见华维鸿,眼睛一酸,又掉了眼泪。 华维鸿叹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辛苦你了,老师不会说什么,只能说你一定要振作,孩子们需要你。” 许岁宁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华维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华维鸿推了推眼镜:“我刚回来两天,昨天雷师长让人通知我过来,我接到消息就匆匆来了。” 怕说的太多,许岁宁会更难过,赶紧岔开话题:“我来也给你带个好消息回来,我在那边有很重大的发现,都已经整理成了笔记,回头你帮我带到京市。” “我说个人,你有空了去找她一下,让她想办法组织一个医疗队,专攻血液病这个方向,这样,那一片的百姓就有希望了,就能摆脱血液病这个恶魔。” 许岁宁惊讶:“那这样真是太好了,马兰花呢?她的病是不是也能彻底治疗好?” 华维鸿点点头:“可以,到时候我再开几副中药,配合针灸,肯定清除体内毒素。” 许岁宁因为这个消息,心情稍微好了点:“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 华维鸿连连摇头:“我一个人力量还是太小,中医虽然效果慢,但是能不伤害身体之根本。还有,要做个有良心的医生,把患者生命放在第一,没有什么是治不好的。” 许岁宁点头赞同。 华维鸿还给许岁宁带了一本新的手写笔记:“这是我这些天没事整理出来的一些笔记,你认真学学,你现在少的是临床试验,到了京市,如果有时间,你去我推荐的那个医生那里好好学学、” 许岁宁点头:“好,老师,我肯定会用心去学的。” 这一点上,华维鸿就很欣慰,不管什么发生什么事情,许岁宁都会遵从本心。 为了避免悲伤的话题,华维鸿闲着没事,索性给所有人把脉看了看身体状况。 在知道许岁宁给许岁平用了针灸,让她的身体生育机能检查变弱,还是有些意外。 看着许岁宁:“虽然这是一个办法,可这样终归是伤害身体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许岁宁有些愧疚:“当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华维鸿叹口气:“以后少用吧,有时候一时好心,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许岁宁点头:“老师,我记住了,以后我肯定谨言慎行。” 华维鸿在许家吃了晚饭,罗振东陪他去招待所休息。 剩下的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又陷入沉默中,有很多话想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总怕说哪句都会让许岁宁伤心难过。 许岁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早上的时候,我去厂子里请假,赵广生找我,他同意离婚了。” 为了演戏做全套,许岁平现在因为小产,在家请假休息。 虽然已经知道赵广生母子肯定会同意离婚,可真听到这个消息,陈彩华还是生气。 “以前真是没看出来,赵广生是这么个东西。” 许国梁已经想开了:“同意离婚就好,要不天天拉扯不清,累心。” 许岁平看着许岁宁:“岁宁,以后我还要靠你,你……当初说话还算数吧?” 第310章:回京 许岁宁微微愣了下,才想起来当初劝许岁平时,说的那些话。 点点头:“姐,放心,我说过的肯定算数的。” 许岁平安心了:“那就好,到时候我和甜甜可都要靠你了,所以你一定不能倒下。” 她不知道怎么会安慰许岁宁,只能把自己和甜甜的命运都交到许岁宁手上。 因为责任,让她没办法也没时间悲伤。 陈彩华听的一头雾水:“你们什么话?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许岁平笑了下:“妈,这是我和岁宁之间的秘密,你就不要问了。” 赵英华现在对许岁平离婚带着孩子住家里,也没那么大意见,毕竟许岁宁的事情最重要。 她偷偷碰了许家明一下,使劲使眼色。 许家明这次看懂了媳妇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还有十斤粮票递给许岁宁:“岁宁,这是我和你二嫂的一点心意,你也别嫌少,穷家富路,拿着在京市也买点好吃的。” 许岁宁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有钱的。” 陈彩华帮着拿了过去,顺便从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粮票:“给你,你就拿着,这是咱们一家人的一点心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别忘了,你还又爸妈哥哥姐姐嫂子们。只要我们在,肯定不能让你委屈了。” 一句话让许岁宁又红了眼。 陆北烟也忍不住泪花在眼眶中打转,这样的家庭氛围是她一直想要的。 郝丽萍也赶紧把钱和粮票塞给了许岁宁:“对,我们是一家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一起。” 许岁安也准备了钱和粮票,塞给许岁宁后,声音哽咽:“我们是亲兄妹,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过难关的,岁宁,等从京市回来,我就陪着你。” 许岁宁伸手抱了抱许岁平:“你们都放心,我没事的。” …… 许岁宁和陆北烟回京市的前一天,郁锦城又来了一趟。 看见罗振东在,微微有些意外,听到罗振东陪许岁宁他们一起回京市时,微微失神了下。 却也没多说,只是安慰了许岁宁几句,又匆匆来离开。 许岁宁走的那天,许岁平和赵广生领了离婚证。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几乎都冷着脸。 许岁平头也没回的就走,赵广生快了两步追上:“岁平,我还是不想了离婚,可是我妈非要一个孙子,我也是没办法,如果可以,我肯定不会跟你离婚的。” 许岁平冷眼:“你家有什么需要儿子继承?是一屁股外债,还是你没成年的弟弟妹妹?” 赵广生变了脸色:“你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如果不是你以后不能生了,我也不会跟你离婚的,而且,女人为什么不生孩子,那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许岁平冷眼看着赵广生,许岁宁说的对,有些男人太自信了。 而她,这些年也真是看走了眼。 …… 许岁宁和陆北烟带着孩子,跟罗振东一起去了机场。 两个小家伙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大眼睛不停的看,还扭着小脑袋看。 沫沫更是,看到开心的时候,咧着小嘴笑着,还要扭头看许岁宁。 妈妈要是对他笑一下,他就更开心。 许岁宁要是没对他笑,他就会一直看着妈妈,咿咿呀呀说的不停。 许岁宁看见儿子这样,心里又忍不住多了幻想,也许,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糟糕。 失踪,只要没见到尸体,那就有无数种可能。 飞机中途还休息一次,再飞去直接到京市。 到京市已经是傍晚,落在南郊的军用机场。 陆远光跟人在机场等着,看见许岁宁和陆北烟抱着孩子下来,罗振东拎着行李跟在身后。 陆远光有些激动的快走几步,到了许岁宁和陆北烟面前。 激动的红了眼眶:“好,好,回来就好。” 许岁宁看见陆远光时,还是红了眼,哽咽着:“爷爷……” 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来。 陆远光点点头:“我知道,别说了,好孩子,我们呢先回家。” 然后看着许岁宁怀里的沫沫:“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是沫沫,对吧?” 陆北烟原本流着泪,听见陆远光的话,惊讶不已:“爷爷,你怎么知道的?你可是第一次见他们。” 毕竟,两个小家伙不哭不闹的时候,表情一样,长的更是一样。 陆远光冲沫沫伸手:”我虽然没见过他们,可他们的照片,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沫沫的眼神带着一股不符年纪的沉稳安静,央央就不一样,央央很活泼。” 许岁宁刚想说沫沫认生,刚见面的人,是不会让抱的。 结果她还么一说出口,沫沫已经伸着小手,咧嘴笑着让陆远光抱。 陆远光惊喜不已,哈哈笑着抱过沫沫。 软软糯糯的小家伙在怀里,让他这些天压抑难过的心情,都缓解了不少。 陆北烟更惊讶了:“沫沫可是从来不让第一次见的人抱的,爷爷,他竟然让你抱。” 许岁宁也觉得神奇:“沫沫还没有这么活泼过呢。” 陆远光心情更好看了,摸着沫沫的小脑袋:“这说明血缘的神奇,他知道我是老太爷,所以让我抱呢。” 抱了一会儿沫沫,把他还给许岁宁,又伸手抱过央央。 原来就喜欢热闹的央央,早就等着这个严厉的老爷爷抱呢。 一到陆远光怀里,立马手舞足蹈的动起来。 陆北烟都忍不住笑了:“爷爷,你来了,丫丫呢?丫丫怎么没来?” 陆远光抱着央央:“丫丫在家里,她说要给你们准备礼物。” 陆北烟想想:“小丫头还挺有心的。”0陆远光招呼几人上车,人多行李也多,分了两辆车往他住的大院而去。 路上,陆远光还是提到了那个沉重的话题。 “岁宁,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很难过,但是我更相信,青山还活着,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找他回来。” 许岁宁吸了吸鼻子:“爷爷,我也不信他就这么走了,我……我也希望不要放弃的找下去。” 陆远光点点头:“放心吧,这边我都做了安排,你们先放心的在京市住下,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能护住你们。” 原本以为自己能退休的老爷子,看着两个年幼的重孙。 身体里又有了一股劲儿,撑着他还能再坚持。 陆北烟更好奇:“爷爷,那之前去接我们的人,到底是谁安排的?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简直太可恶了。” 第311章:家门不幸 陆远光沉默了下:“回头再说,这个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有些复杂,不过就是人心不足。” 陆北烟很生气:“要是我知道是谁,我肯定要去闹一番,竟然用我二哥的事情做引子,他们良心不会痛吗?” 陆远光摸着怀里沫沫肉乎乎的小手:“先不说这个,你们路上还顺利吧?我在家里也准备了央央和沫沫的房间,到时候要不要找个保姆?” 许岁宁愣了下:“不用找保姆,我就能带他们。” 陆远光扭头看了眼许岁宁:“你不是还要学习?学习是个好事,孩子们有保姆看着,你该学习继续学习。” 许岁宁没吱声,能在京市待多久,她也不清楚,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远光有看着罗振东:“这次回来多久?” 罗振东坐直腰背回答:“半个月,帮着处理完霍团长的事情……” 后面的话没说,大家也很清楚,如果失踪超过半个月,这个人生还的希望就很渺茫。 陆远光在三里河附近的家属院,按照他的级别,享受一栋小洋楼住宅待遇,还配有生活秘书和司机,家庭保姆。 他们到家时,家庭保姆张姨陪着丫丫站在大门口等着。 丫丫等车一停稳,就着急的跑过去。 许岁宁一下车,丫丫就扑着过去,抱着许岁宁的腿:“二婶。” 许岁宁看着高了不少,小脸也变的圆润了很多,眼睛又圆又亮,没了从前的胆怯,多了自信。 “丫丫都长高这么多呢?一下变成大姑娘了。” 丫丫抱着许岁宁,小心的摸了摸央央的小脚丫:“二婶,这是弟弟吗?我没去接你们,我给弟弟做了几个小玩具。” 说着献宝一样,掏出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猫,活灵活现,竟然连猫的胡须都有。 许岁宁一手抱着央央,一手接过小木头猫,惊讶不已:“这是丫丫雕的?丫丫你怎么这么厉害?” 丫丫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着。 陆远光笑呵呵的解释:“丫丫性格安静,就喜欢做这些,院子里老孙就喜欢雕刻,丫丫跟着他没少学习。” 许岁宁夸赞:“真是不错,这个礼物弟弟很喜欢,二婶替弟弟谢谢你。” 丫丫抿唇笑着,又去抱了抱陆北烟:“姑姑,我也给你做了一个小玩意,不过还没做好,太爷爷说的太晚了,我时间不够。” 陆北烟摸着小丫头的脸蛋:“没关系,我们这次在家要住一段时间,你慢慢做就好。” 陆远光喊着大家赶紧进屋坐。 因为有丫丫在,气氛好像都活泼一些。 许岁宁拉着丫丫在面前,就会忍不住想起她和霍青山一起遇见丫丫时的场景。 时间真的好快,一眨眼,丫丫都长大了这么多。 丫丫显然也知道霍青山出事了,伸手搂着许岁宁的脖子:“二婶,你不要害怕,以后我长大了,我会挣钱养弟弟们,也会养你和姑姑。” 许岁宁笑着揉了揉丫丫的小脑袋:“好,二婶就等着。” 陆北烟就看见桌子上很多木头,被雕刻成各种各样的造型。 但都没成型,看不出来具体要雕刻什么。 有些好奇:“丫丫,弄这么多这个干什么?” 丫丫看了眼,犹豫了一会儿:“我想雕刻一个全家福,可是我的手艺还不行,还要跟孙爷爷好好学学才行。” 陆北烟惊奇:“丫丫这么厉害了?” 陆远光看着丫丫,感叹着:“丫丫是个聪明的孩子,学校老师都夸赞,说她学习能力很强,就是性格过分的安静,要是能在活泼一些就好了。” 许岁宁觉得丫丫已经大方了很多:“她现在也很好、。” 陆远光摇摇头:“性格还是太软绵了,要是像北烟的性格就好了,要不然容易被人欺负。” 说话时,张姨把饭菜热好端上桌,喊大家吃饭。 还跟许岁宁他们解释着:“我想着你们到的早呢,下午早早就把红烧肉和鸡肉炖了出来,这会儿热一热应该更好吃,你们赶紧吃,我来抱孩子。”’想了想,伸手去抱央央。 沫沫的性格,她刚才已经有点了解。 结果央央这会儿也不让人抱,小身体一扭,转身要许岁宁抱着。 许岁宁抱着央央坐下,陆远光不提其他,一个劲儿的让他们吃饭。 还拿着公筷给许岁宁和陆北烟,罗振东夹肉。 他自己倒是没吃什么。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陆远光放下筷子,缓缓看着几人:“我知道,这个事情说出来很沉重,但是我们还是要去办。关于青山的事情……” 许岁宁知道陆远光想说什么:“人没找到之前,不办任何仪式,我坚信青山还活着,回家是早晚的事情。一年,我就等他一年,十年,我就等他十年。” 陆远光看着许岁宁,愣了好一会儿,叹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 许岁宁低头看着怀里的央央,也可能是反复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这会儿并没有很难受。 只是心是空的,好像什么都填不满。 陆远光又看向罗振东:“青山这个事情,暂时不上报,我们也不要那么称号。” 罗振东点头赞同:“好,家里如果还有其他困难,可以先跟我提。” 陆远光摇头:“能有什么困难?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了这几个孩子。” 说着话时,院子里有动静,张姨出去看了看。 一会儿带着陆镇平回来。 陆镇平身边还带着个女人,四十出头的样子,收拾的干净利落。 陆远光皱眉看着陆镇平:“你来干什么?” 陆镇平赔着笑脸:“爸,我回来看看你,我听说了青山的事情,就想着看看家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现在已经退休,颓败了一阵子后,只能接受现实。 也是因为这样,变得有些肆无忌惮,对象找了一个又一个。 陆远光气的不想看见他:“青山是你的儿子,你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怎么笑的出来?还有,你带她赶紧离开,以后不许带来,我丢不起这个人。” 陆镇平收敛笑容,又看着陆北烟:“北烟,你怎么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看见爸也不知道打招呼?” 陆北烟冷冷的瞥了眼他身边的女人,扭过头去。 许岁宁看着陆镇平身边的女人,总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陆镇平讨了个没趣,连坐也没坐,带着女人又匆匆离开。 陆远光拍着桌子感叹着:“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第312章:竟然是他的母亲 陆北烟赶紧安抚着陆远光:“爷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爸这个人……早晚会吃亏的。” 陆远光直摇头:“这是他过年后找的第二个女朋友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真是……” 陆北烟赶紧劝着:“算了算了,不提他。” 被陆镇平这么一搅和,刚才的话题也就断了。 晚饭后,两个孩子已经开始困的揉眼睛。 许岁宁和陆北烟去给两个孩子洗了澡,又抱着上楼。 楼上最大的房间空了出来,并排放了两张双人床,变成一张大大的床,两个孩子在上面怎么翻滚也不会掉下来。 陆北烟怕许岁宁不适应,晚上也陪她睡在这里。 躺下后,见许岁宁看着天花板冷汗二,小声介绍着:“这个房间,一直空着,上次我回来,爷爷就说,如果你们回来,这间屋子就给你们。” 许岁宁沉默了下:“你小时候也是在这里长大?” 陆北烟摇头:“不是,那会儿爷爷级别不够,住在四王府那边的院子里,后来搬到这里。” 许岁宁没再吱声。 陆北烟就拼命的想找话说:“这附近还是很热闹的,动物园也不太远,到时候我们带央央和沫沫去看看?” 许岁宁没意见:“好。” 陆北烟又想着:“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玉渊潭划船,可以去北海放风筝,这一片我都挺熟悉的。” 许岁宁知道陆北烟在拼命让她开心,转身侧躺,隔着两个孩子看着陆北烟:“北烟,我没事的,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只是短时间会伤心难过,但很快就会好的。” 陆北烟消声,好一会儿才闷闷的说:“我知道,可是你最近瘦的可怕,我担心你撑不住。” 许岁宁嗯了一声:“没事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换了新地方,两个小家伙也睡的不安稳,一晚上哼唧了好几次,天一亮就爬了起来。 趴在许岁宁身上闹着起床。’许岁宁刚眯着,又不得不起来。 有两个孩子,有时候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睁眼看孩子,一直到闭眼,累的很。 许岁宁和陆北烟抱着两个孩子下楼,陆远光已经在楼下等着。 看见两人赶紧过来,伸手抱过沫沫:“哎呦,乖孙起床了,我看看,这胖小子,抱着还挺沉。” 抱了下沫沫,又把沫沫还给许岁宁,抱过央央。 央央这会儿已经适应新环境,一逗就咯咯笑,还会用小手指着外面,嘴里啊啊的说个不停。 陆远光立马明白:“我们央央,这是要出去?那就出去转转,一会儿回来吃饭。” 许岁宁和陆北烟轮流洗漱,洗漱完陆远光也带着孩子回来。‘一家人开始坐下吃早饭。 张姨一早去食堂端了油条和豆浆回来,还端了两份炒肝。 陆远光把一份炒肝推到许岁宁面前:“尝尝,大院食堂的炒肝,可是京市都找不到的,口味好的很。” 许岁宁应了一声,端过碗。 陆远光抱着沫沫,看着两个孩子吃饭,又说道:“一会儿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不,我带你们去办公室?” 许岁宁摇头:“我们就不去打扰您工作了,一会儿我要去医院一趟,华老师让我带资料给医院的陈医生。” 陆远光点点头:“也行,其实去了也没事,你要是去医院,我就留在家里,和北烟看孩子。” 许岁宁原本还想和陆北烟一起带孩子去,现在陆远光在家,就不用带着孩子。 毕竟医院还是病毒太多。 吃了早饭,许岁宁去阜外医院,找华维鸿介绍的陈珂主任。 让许岁宁意外的是,陈医生竟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包养的很好,看着像三十多岁,皮肤白皙紧致,一双手都是细嫩光滑的。 陈珂听了许岁宁的自我介绍,又听到是华维鸿介绍来的,激动的站了起来:“华老师介绍你来的?华老师还好吧?” 许岁宁连连点头:“嗯,身体挺好的,状态也很好。” 陈珂忍不住红了眼:“这么多年了,我也想过打听华老师的消息,可是又怕给他带来不要的影响。” 许岁宁没吱声,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陈珂陷入回忆中伤感了一会儿,又猛地回神,看着许岁宁:“哎呀,我就是自己乱想起来,算起来,你也是老师的关门小徒弟,是我的师妹了,以后你就喊我师姐就行。”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我就跟华老师学了小半年,比不上你们科班出身,哪里敢喊师姐。” 陈珂摆摆手:“你可不要小看在老师身边的小半年,那学的东西,可比我们在他身边几年都多。毕竟你这是单独开了小灶,老师肯定什么都愿意教给你,而我们那时候,老师就负责一个科,上完课就走人。” “就是这样,只要上过他课的人,都受益匪浅。” 因为华维鸿的缘故,看着有些清冷的陈珂,话也变多了很多。 问了华维鸿具体在做什么,身体到底怎么样。 一直聊到快中午,陈珂看了看时间:“中午就在我们食堂吃饭吧,我们食堂的饭菜还不错,馒头里面白面比例多一些。” 许岁宁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家吃饭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陈珂惊讶的看着许岁宁:“你有孩子了?你都结婚了呀?” 许岁宁点点头:“嗯,两个儿子,是双胞胎,快七个月了。” 陈珂连连点头:“可真好啊,没看出来你这么年轻竟然就已经有孩子了,我刚才还想着,你要是没结婚,把我儿子介绍给你呢。我儿子也在你们那边省城上班。” 许岁宁愣了下:“那还是挺巧的。” 陈珂连连摇头:“是啊,当兵回来,本来是分配到南方,死活不去,自己申请去了条件艰苦的西北,是个钢厂,也算是有出息,是钢厂的厂长呢。” 许岁宁惊讶,看着陈珂:“你儿子,不会叫郁锦城吧?” 陈珂惊呼:“你认识啊,我儿子就是叫郁锦城。” 许岁宁笑了:“是我爸厂子的厂长,来之前还见过呢。你这么年轻,实在不像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陈珂笑的更亲切了:“年轻什么,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个实在太巧了,不能一起吃饭,那你留个地址,回头我去看你。” 陈珂想了下,又看着许岁宁:“你要是有时间,每天过来跟着我吧,老师既然让你找我,肯定是想让你跟着我学习。” 许岁宁欣喜:“谢谢师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珂摆摆手,笑容隐去:“我欠老师一个人情,这次就当还了人情吧……” 第313章:沉默的小孩 许岁宁都觉得缘分太神奇了,之前郁锦城给了陆北烟母亲的电话和地址,她却没看。 陆北烟也是匆匆收了起来,因为她觉得自己回到京市,大概率都不会找郁锦城的家人。 毕竟关系没好到那个份上。 所以都没注意郁锦城的母亲叫什么。 谁能想到,就这样碰见了。 回家后,许岁宁跟陆北烟讲了这件事,陆北烟也觉得惊奇不已。 陆北烟惊讶不已:“这样都能碰见,那御锦城的母亲很厉害啊,可她的年龄不是应该和华老师差不多大吗?” 许岁宁摇头:“不太清楚,推算起来是的,估计是华老师回国后,带的第一批学生。” 两人唏嘘一阵后,许岁宁说了自己的计划:“我打算跟陈老师学习一阵子,等政策可以的时候,就考大学。” 再去大学系统学习一次,她觉得自己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陆北烟觉得完全没有问题:“你现在也很厉害啊,二嫂,你这样,我也想的要赶紧进步,要不以后就不能跟你一起玩了。” 许岁宁哭笑不得:“怎么不能一起玩?难道我就不是你二嫂了?” 陆北烟摇头:“不是,那样的话,我就觉得你可能不需要我了,和我没有共同话题。” 许岁宁直摇头:“没有的事,你什么时候,都是我最可爱的小姑子。” 傍晚,许岁宁见到了陆家老三陆北辰。 是一直活在陆北烟嘴里的人,一个很年轻,气质很儒雅,一看就是高知人才的优秀青年,可能是因为长期在实验室的原因。 陆北辰皮肤白皙,儒雅的气质中还带着几分清冷。 陆北辰看见许岁宁,还是很激动的喊了一声:“二嫂,不好意思,到现在才见你,我这边一直很忙,有一阵子在山里,所以实在没时间去看你们。” 许岁宁摇头:“没关系的,我也知道你很忙,今天能见到,已经很开心了。” 陆北辰没再多说,去抱了央央,央央已经快乐的不行,谁抱都可以,只要一抱着,就指着外面,要去外面光景。 沫沫就不行,陆北辰刚一伸手,小家伙就赶紧转着小身体藏在陆远光怀里。 看也不看陆北辰,更不要说让抱了。 这个小动作,取悦了陆远光。 陆远光哈哈笑着:“看来我们沫沫,还是更喜欢我这个太爷爷,第一次见面就让抱呢,你不行,你一看就不够和善。” 陆北辰哭笑不得:“爷爷,我还不够和善?院子里的小孩子可都害怕你呢。” 陆远光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沫沫喜欢我就好。” 陆北辰很忙,连晚饭都没吃,就要赶回实验室。 临走时,给了央央和沫沫一人一个大红包。 晚上睡觉时,许岁宁数了下,每个红包竟然有五百块。 在这个年代,可是能买一个院子的巨款。 许岁宁震惊的看着陆北烟:“你三哥是不是给的太多了?五百啊,这两个孩子就一千块了。” 陆北烟觉得没什么:“三哥他们本来工资就高,他一个单身汉,那么多钱,肯定没地方花,给央央和沫沫花又怎么了?” 许岁宁觉得还是不行:“那也给的太多了,这么多拿着,我心里有负担。” 陆北烟噗嗤乐了“给你,你就拿着,有什么心理负担,反正以后我们央央和沫沫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要是能买卖院子,在这附近,给我们央央和沫沫,一人买个院子。” 说完又叹口气:“可惜,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 许岁宁笑了:”你这个想法不错,回头就存钱,给我们央央沫沫买院子。“京市的夏天很热,却又过的很快。 许岁宁每天都很忙,忙着看孩子,忙着去跟陈珂学习,忙着回家自学。 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让她没时间去想霍青山。 偶尔半夜会突然从梦里醒来,心里是空落落的难受,沉默的哭一会儿。 等天亮依旧是要继续忙碌。 过了九月,两个小家伙满一周岁,已经能满地跑了。 虽然走的颤颤巍巍,却很喜欢到处探索。 特别是央央,每天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只要醒着,就开始到处找东西。 看见什么都要抓一把。 小院子里种的一些菜苗,也都被他薅光。 吭哧吭哧,每天很忙碌。 沫沫就沉稳很多,抱着小手站在地头看着央央捣蛋。 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不会说话,除了会喊妈妈,别的话都不会说。 只会用手指着,然后啊啊的比划。 陆远光哈哈的笑着劝着许岁宁:“不说话也不用着急,俗话说的好,贵人语迟,说话晚的孩子,有福气又聪明。” 许岁宁就发现,两个孩子就是单纯的懒惰。 请来帮忙看孩子的李阿姨笑着:“别看他们不会说话,但是聪明的很,我去厨房稍微有点儿动静,央央就会抱着过去,指着自己小嘴,啊啊的要吃的。” 两个小家伙,长大一岁,模样有了变化。 也变的更好区分,央央虎头虎脑,带着一股冲劲儿。是沫沫就秀气很多,安静又乖巧。 陆北烟抓着乱跑的央央,抱起来逗得他哈哈笑个不停。 她又看着许岁宁:“二嫂,明天不是休息?我们去北海划船吧?这个季节,北海很很好看的。” 许岁宁没意见:“好啊,正好最近都没带他们出去玩呢,到时候在北海门口,给他们拍个照。” 陆北烟非常赞同:“我来买胶卷。” 两人商量出去玩,带着两个孩子,再带着丫丫。 陆远光也很赞同:“去吧,去散散心也好。” 他就看着许岁宁每天忙忙碌碌,什么都不说,怕这孩子把什么心事都压在心里,最后再憋出病来。 第二天,准备出门时,陆北辰过来。 听说陆北烟他们要去北海划船:“正好我今天休息,我陪你们一起去。” 陆北烟欣然同意:“那可真是太好了,到时候你帮着看孩子,现在两个都会走路了,看起来是真累。走又走不好,还非要走。” 特别是央央,一松手,就像个胖乎乎的无头苍蝇,到处乱跑。 抓他就很费劲。 陆北辰没意见:“走吧,中午带你们去吃烤鸭。” 陆北烟更开心了:“走走走,我也好久没吃烤鸭了呢。” 许岁宁抱着沫沫,微笑着跟他们出门,迈出门槛那一瞬间,左眼的眼皮狂跳个不停。 伸手揉了揉眼睛,还是在跳不仅眼皮跳,心跳也突然加快,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第314章:那是爸爸啊 许岁宁不想影响陆北烟他们出去游玩的心情,也就没说这个事情。 一直到了北海公园门口,眼皮才不跳了,心跳也没那么快。 许岁宁来这么久,也是第一次来北海,这个年代的北海功公园,没有商业化的气息,也没有各种建筑。 红墙,白塔,倒映在碧波荡漾的水中。 还是别又一番情调。 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坐船,坐在下面怎么也不肯下来。 转了一圈,又一圈。 许岁宁都有些无奈,跟沫沫商量:“我们下去吧?都坐了很久了。” 沫沫摇着小脑袋,小手指着湖中间,嘴里喊着妈妈。 奶奶的小声音,许岁宁每次心都要融化了,所以只要喊妈妈,她就会同意:“那好吧,再玩一会儿。” 陆北辰带着丫丫在另一个穿上,许岁宁和陆北烟抱着央央和沫沫坐一个船。 两人抱着孩子,蹬着船。 慢悠悠的晃在水中。 陆北烟笑着点着央央的小脑袋:“小姑今天中午要多吃肉,才能补充体力,你们两个磨人的臭小子。” 央央咯咯笑着,挥着小手,不停的拍手。 旁边有个小船,上面坐着一家三口,两夫妻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小孩子看见什么都很兴奋,一直喊着:“爸爸,快看,那边有一只鸟。” “爸爸,快看,水里有鱼。” 央央和沫沫扭头看着,两人瞬间表情很认真,看着旁边的小船,眼睛都不眨一下。 突然,央央转头,看着许岁宁:“爸爸,。爸爸……“” 沫沫也跟着重复:“爸爸,爸爸……爸爸” 两人奶声奶气,也声比一声大。 可这一声声爸爸,像刀子剜在许岁宁心上,让她差点儿落泪。 陆北烟心里也不好受,摸着央央的小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能想到,天天跟他们在一起的孩子,第二句话会的是爸爸。 隔壁小船的夫妻,被央央和沫沫的声音惊动,投来善意的目光。 …… 许岁宁突然没了划船的好心情,带着央央和沫沫靠岸。 这次,两个小家伙也没反对,嘴里一直爸爸的喊个不停。 沫沫好像发现许岁宁的情绪低落,扭着小身体,伸手抱着许岁宁:“妈妈,妈妈。” 小声音让许岁宁不得不低头看他,最后无奈的碰了碰他的小脑袋:“小淘气。” 看看时间已经中午,陆北辰建议去附近吃烤鸭。 许岁宁和陆北烟都没意见,仨人带着孩子往外走。 快到大门口时,沫沫的小身体扭来扭去,不知道到底要看哪边。 许岁宁都有些抱不住,无奈的随着沫沫的身体转圈:“沫沫啊,你到底要看什么?” 沫沫突然指着一边:“爸爸,爸爸。” 许岁宁看过去,人群中哪里有熟悉的人影,倒是有刚才那一家三口。 许岁宁叹口气,贴了贴儿子的小脸蛋:“没有爸爸,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沫沫却在坚持,指着他看着的方向:“爸爸,爸爸,爸爸。” 他喊爸爸,央央也跟着喊爸爸,两人跟个小鹦鹉一样,喊个不停。 许岁宁站着没动,看着人头攒动的方向。 她真的也很希望,从人群中,能看见霍青山的背影,哪怕是一个比较像的都行。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抱着沫沫转身:“走吧,去吃饭。” 这一次,两个孩子都没再喊爸爸,嘴里又是妈妈的喊个不停。 到了饭店,等烤鸭的功夫。 陆北烟犹豫了下,还是跟许岁宁说着:“你说,沫沫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什么?” 如果是央央开口,她肯定以为是乱喊的。 可是沫沫开口,那就很不一样了。 毕竟沫沫,他和普通小孩不一样。 许岁宁沉默,垂眸压着眼底的挣扎纠结,她刚才又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却又不敢乱想,害怕想的越多,失望越大。 陆北烟见许岁宁沉默,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多了:“算了,还是吃饭吧,等下次咱们再来,可能就是冬天了,这边滑冰还是很好玩的,对了,眼镜湖那边滑冰也好玩。” 许岁宁愣了下:“眼镜湖?” 陆北烟点头:“对啊,就在香山脚下,你问我三哥,一到冬天大院的孩子都去,还有附近的孩子,经常拉帮结派的在那边打架。” 陆北辰有些无奈:“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记得的都是打架的事情?” 陆北烟冷哼:“多大,也是你妹妹,你别以为我忘了,当初我在那边和人打架,你和陆北婷也在,你就没去帮我。” 说到这个,陆北辰有些心虚:“当时因为陆北婷说你不让我过去的。” 陆北烟翻了白眼:“她说的话你都相信?我说的话你怎么不信?我说她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你还说我乱讲。” 陆北辰无奈:“确实是我错了,我真不知道她会是那样的,小时候也不这样啊。长大后怎么会变这么多。” 陆北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别看我年龄没你大,学问没你高,我看人还是挺准的,以后你要是找对象,又看不准的,我帮你看看。” 陆北辰给她倒茶:“好,到时候第一个就告诉你。” 两个人一顿插诨打科,倒是避开了关于霍青山的话题。 偏偏两个小孩子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回去的一路上,也是不停的喊着爸爸。 到了家里还是喊着爸爸。 陆远光听见孩子们喊爸爸,心里也是一咯噔,先看向许岁宁。 许岁宁表情倒是淡定:“他们今天听见别的小朋友喊爸爸,所以也跟着喊爸爸。” 陆远光眼神闪烁了下,抱过央央:“辛苦了,也委屈了两个孩子。” 许岁宁反过来安慰陆远光:“爷爷,没事的,他们总会长大,总要去面对这一切,现在也好。” 陆远光叹口气,有些事情,他现在没办法说。 …… 到了冬天,许岁宁收到了苗二妹寄来的很大很大一个包裹,里面都是晒干菜。 还有苗二妹的信,说的都是一些家常。 也有华维鸿的信,叮嘱她好好学习意外,还解答了她上次写信问的几个问题。 许岁宁看着信还有包裹,有些恍惚,竟然就到了冬天。 京市冬天,不像家属院那边,入冬就开始下雪。 京市冬天,又干又冷,雪下的晚,反而是风很厉害。 半夜的风,扯着哨子,呼啸而过,像是要把树都摇断,发出嘎嘎的怪响声。 许岁宁睡的迷迷糊糊中,听见楼下有人,接着大门被拍响,让她一下惊醒…… 第315章:爸爸回来过 许岁宁惊醒,看见旁边的陆北烟也有了动静。 正想起来,沫沫突然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的喊着:“爸爸,爸爸。” 他一喊,央央也跟着起来,眼睛都没睁开,也跟着喊爸爸。 许岁宁无奈,伸手按着央央躺下,小家伙躺下后翻个身,又睡了。 沫沫不肯,小手揉着眼睛,妈妈把他按下去,他又一骨碌爬起来。 许岁宁只能抱起沫沫:“你是不是要尿尿啊?我带你去尿尿,好不好?” 沫沫使劲摇头,小手指着窗外:“爸爸,爸爸。” 陆北烟听见动静也坐了起来,看着黑洞洞的窗外,心里咯噔一下:“都说小孩子眼睛亮,沫沫是不是能看见什么?” 许岁宁:“……” 沉默了下:“楼下还有动静呢,不知道是谁来了,我带沫沫下去看看。” 许岁宁抱着沫沫下楼,家里来的人已经离开,还是陆远光送人出去。 许岁宁就看见了个背影,瘦高,很是陌生。 陆远光转头见许岁宁抱着沫沫站在楼梯口,有些惊讶:“怎么不睡觉?沫沫呢?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半夜出来了?” 许岁宁无奈:“他突然醒了,就不肯好好睡觉了,精神好的很,我怕影响央央和北烟睡觉,就抱着他下来转转。爷爷,你这么晚了还没睡?我听着刚才有客人来。” 陆远光点点头:“是有人过来,汇报一点工作。” 说着伸手去抱沫沫,沫沫立马笑着伸手让陆远光抱着。 小脑袋到处转着,眼睛也是精神的很。 陆远光笑哈哈的问着:“沫沫这是在看什么?谁家小孩子半夜不睡觉?” 许岁宁趁着陆远光抱孩子,去倒了一杯开水过来给陆远光放在桌边。 陆远光抱着沫沫坐下,看着许岁宁:“岁宁,有没有委屈?嫁给青山,有没有后悔过?” 许岁宁愣了下,不知道陆远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话题,在家里一直是被逃避的,大家也都尽量不提关于霍青山的事情。 想了下摇头:“没有委屈,也没有后悔,只是有很多遗憾。” 陆远光意外:“什么遗憾?” 许岁宁笑了下:“当然是他看不见孩子们长大,听不见孩子们喊爸爸,而央央和沫沫,也对爸爸没有记忆,等到长大,也只能见一下照片。” 想说的遗憾,太多太多,说出口的却只有一点。 陆远光沉默了很久,才叹口气:“这是他们的责任和使命。” 沫沫下了楼,也不喊爸爸了,靠在陆远光怀里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揉着眼睛,打呵欠。’许岁宁又带着沫沫上楼。 搂着沫沫躺下睡觉时,听见沫沫又嘟囔了一句,爸爸,后面还有两个字,她没听清,也不知道沫沫想说什么。 …… 隔天一早起来,刮了一夜北风的天放晴,太阳没什么温度的挂在天上。 天空碧蓝,不见一丝白云。 央央吃了早饭,就闹着要出去,自己跑到门口,被抓回来,一不注意,又跑到门口。 陆北烟拦在门口,捉着央央的小手:“你这个小家伙,外面很冷的,会把你的小耳朵冻掉哦。” 央央不乐意,攥着她手指,指着门外,不停的啊啊啊喊。 沫沫倒是老实的坐在小椅子上,自己拿着包子往嘴里塞,边吃,边看着许岁宁乐。 许岁宁就喜欢看沫沫吃东西,干净又斯文的样子。 不像央央吃饭,吃的头发上都是包子馅儿,衣服脸上手上更是油乎乎的一片。 笑着伸手摸了摸沫沫的小脸蛋:“一会儿妈妈去上班,你要在家乖乖听太爷爷的话,还有姑姑和阿姨们的话啊。” 沫沫咽下嘴里的包子,笑呵呵的:“爸爸。” 他叫一次爸爸,许岁宁心里就难过一次,伸手摸了摸沫沫的小脑袋,没吱声。 …… 因为沫沫的表现,许岁宁一早上都在走神,在实验室里,好几次试管都放错了位置。 陈珂过来,看了眼,伸手把许岁宁放错位置的试管放好:“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岁宁想起来还是有几分难过:“我儿子会喊爸爸了。” 一句话,陈珂就懂了是怎么回事。 许岁宁的事情,她是回家后跟丈夫聊起,丈夫说起来的。 听完,让她唏嘘不止,没想着这么年轻的年纪,就要经历这么多。 陈珂拍了拍许岁宁的肩膀:“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一天,调整一些心情,有时候,我们自己学会往前看。” “虽然有句话说起来听苍白的,但确实是这样,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许岁宁勉强笑了下:“我没事的,就是心情有些复杂。” 陈珂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主要是也不知道再怎么安慰:“你来看看我们昨天的实验结果,华老师带回来的数据和办法都是有效的,经过这么处理,血液里毒素明显在减轻。” 许岁宁凝神,跟着陈珂一起研究实验数据。 她这个门外汉,跟着华维鸿学习,又跟着陈珂学习,现在已经掌握了不少医学知识。 而且跟在这两人身边,许岁宁学的比别人在大学五年学的还要多。 并且都是精华。 快过年时,郁锦城回来过年。 陈珂下班回家,看见郁锦城在家丈夫郁承森下棋,惊讶不已:“你怎么回来了?你刚过去,厂子不忙?” 郁锦城笑着:“过年都放假了,我没什么事情也就回来了。” 陈珂还是挺惊讶:“之前你在张北,这么近的地方,过年也没见你回来,打电话,你就说你忙,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这回去了西北,你倒是还往回来跑。” 郁锦城没理母亲的唠叨,笑着继续跟父亲下棋。 陈珂换了衣服出来,郁锦城已经收拾了桌子,把他从省城带回来的特产,一一掏了出来。 有核桃,还有肉干,花生,红枣。 陈珂没觉得多新奇,毕竟京市也有这些。 郁锦城又掏出了一包饼子:“这是许师傅爱人做的锅盔,里面放了那边的特色香豆子,还是挺好吃的。” 陈珂愣了下:“许师傅是许岁宁的母亲?” 之前她也写信给郁锦城,说了许岁宁的事情,郁锦城回信也只是简单的认识许岁宁。 郁锦城点点头:“对啊,这边还有一包东西,是许师傅爱人带给许岁宁,我明天送过去。” 陈珂看着那包分量不轻的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锦城,你是不是喜欢许岁宁?” 第316章:千里追妻 郁锦城掏东西的动作顿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珂:“妈,你i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珂拧眉:“如果你真的喜欢许岁宁,我也同意,白得两个大胖孙子,也不是不行,只是,许岁宁现在恐怕没心思考虑这些。” 郁锦城哭笑不得,看着郁承森:“爸,你听听哦我妈在说什么?” 郁承森站在媳妇那一边:“既然不是,那你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妈误会。” 陈珂愣了下:“难道是我猜错了?你不是因为许岁宁回来的?” 郁锦城哭笑不得:“不是,妈,我是有喜欢的人,但不是许岁宁,你就不要乱猜了。” 陈珂就更惊奇了:“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不是骗我吧?你都二十八了,要是再不找对象,那指定是身体有毛病。” 郁锦城直摇头:“妈,你就别乱想了,我现在还是在喜欢人家,等追到了,再跟你说。免得一说,你到处乱说。” 陈珂瞪他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吗?反正你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就行。” 郁锦城无奈:“好,我爸说你最近总是加班,你都快退休了,怎么还这么拼。” 陈珂白了他一眼:“可不是只有你和你爸有远大抱负,我也有啊,华老师给的一个课题,我想尽快做出来不过,多亏有许岁宁的帮忙。” 说完感叹一句:“别说啊,这个许岁宁,还是很有天赋的,脑子也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透。还真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 隔天一早,许岁宁还没出门,郁锦城就拎着大包过来。 看见突然出现的郁锦城,许岁宁惊讶不已:“郁厂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郁锦城笑了笑:“昨天刚到家,厂子过年放假二十天,我就回来看看,你爸妈让我给你带一些东西回来。” 许岁宁赶紧让郁锦城坐,又给陆远光介绍了郁锦城。 陆远光听完介绍,有些好奇:“你父亲是郁承森?” 郁锦城点头:“对,陆爷爷认识我父亲?” 陆远光笑起来:“你父亲谁不认识,有名的空军指挥官。也是最早一代飞行员,很优秀啊。” 陆远光坐下,又问了郁锦城的情况,知道他也在西北,还挺惊奇:“年轻有为啊,去那么辛苦的地方锻炼,以后回来确实有好处。” 郁锦城实话实说:“我倒是没想那么远,只是因为我比较喜欢那边的城市。” 陆远光连连点头,这个年轻人看着还是很不错。 聊了一会儿,他要去办公室,让许岁宁和陆北烟陪郁锦城聊天。 陆北烟心里吐槽,她和许岁宁跟郁锦城有什么好聊的? 可是郁锦城没说走,她和许岁宁就只能带着央央沫沫陪着。 郁锦城看着两个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孩子,走不稳当,却到处乱窜,一分钟都不闲着,保姆阿姨就在后面一直跟着。 忍不住感叹:“时间过的可真快,央央和沫沫竟然都会走了。” 陆北烟笑着:“我们都回来半年多了,可不是会走了,你过完年什么时候回去?” 郁锦城笑了笑:“正月初十就往回走了,本来过年是不休息的,有一批设备要从京市运过去,我过来正好看着设备,然后跟着设备一起回去。” 陆北烟一听:“原来要从京市进设备啊,那还真是正好了呢。” 干吧的聊了一会儿天,郁锦城喝了两杯茶,才离开。 他一走,陆北烟先松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总感觉有点距离。” 许岁宁好奇:“为什么呢?怎么会有距离感?” 郁锦城对陆北烟的心思,可真是太明显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是郁锦城这样追姑娘的方法,遇见陆北烟这样神经大条的姑娘,恐怕很有难度。 陆北烟叹口气:“可能他是领导吧,我看见他,就像是小学生见老师,有点儿说不生的尊敬,对就是尊敬。按说我们年龄相差不是很大,也算是同龄人,可我就没办法把他当同龄人看。” 许岁宁乐了:“这大概就是上位者的风采。” 气势夺人,要不怎么能管理几千人的大厂。 中午太阳暖和,陆北烟和阿姨带着央央和沫沫去广场晒太阳遛弯。 央央特别喜欢外面,只要出去,就不想回家。 自己颤颤巍巍的走着,累了就一屁股坐地上。 要许岁宁一把抓起来:“你也不怕地上凉,把屁股冻掉?” 笑着抱起央央,却发现郁锦城也在广场,身边跟着个三四岁的孩子。 这都碰面了,陆北烟也不好不打招呼,抱着央央过去:“郁厂长,你竟然也在看孩子?” 郁锦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我姐家的儿子,他们上班没人看,我就帮着看会。” 说完,又解释一次:“都回京市了,就不要再喊我厂长,喊我名字就好了。” 陆北烟笑了:“行啊,你姐儿子多大了。” 郁锦城忘记问了,他也不清楚具体多大:“三岁吧?叫聪聪。” 三岁的小男孩,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看见央央和沫沫,就想过去一起玩。 他刚走沫沫面前,就被沫沫突然伸手推了一把。 陆北烟惊奇的看着沫沫,毕竟沫沫性格很好,就算央央抢他的东西,他也不会还手。 聪聪被推了一下,有些发懵,然后娇气的哭起来。 …… 晚上,陈珂回家,见女儿郁锦心也在,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在?你今天没上班?” 郁锦心看着郁锦城:“我就是想来问问,郁锦城一早去我家,非要把聪聪抱走,又不会哄孩子,让聪聪哭一天,是怎么回事?” 郁锦城嫌弃的看着坐在茶几边,啃着苹果,还抽抽搭搭哭泣的聪聪:“我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孩子,而且就是个一岁的孩子,推了他一下,他就能哭一天,想起来就哭,气性怎么这么大。” 陈珂也觉得这个小外孙有问题:“锦心,你回去跟你婆婆说,带孩子不要带的这么娇气,哪有这么爱哭的孩子。” 郁锦心觉得这个不是重点:“妈,你应该好好问问,锦城为什么要把聪聪抱走,他见过聪聪几次啊?我可不信他有那么好的心,想聪聪了。” 陈珂也觉得不对劲,因为郁锦城常年不在家,见匆匆的次数很少。 所以怎么可能有感情? 陈珂推了推儿子肩膀:“你到底带着聪聪想按什么?” 第317章:沫沫的暗示 陈珂可不觉得儿子会好心看孩子。 郁锦城笑着躲开:“就是想着很久没见聪聪,联络一下感情。” 陈珂根本不信,看着聪聪:“你说匆匆被个一岁多的孩子推了下,那是谁家的孩子?你去哪儿玩碰见的?” 外面闲着带孩子的,基本都是女同志,她猜测,郁锦城为了和某个带孩子的女同志套近乎,所以才带着聪聪过去。 毕竟一个男的突然出现在带孩子的妇女当众,一看就像什么好东西。 郁锦城没吱声,聪聪奶声奶气的告状:“是沫沫,沫沫弟弟,他凶,打我,我都哭了。” 陈珂愣了下,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想了想:“我记得许岁宁的儿子也叫沫沫,你不会是去见许岁宁的儿子吧?” 眼神里全是,我就说你喜欢许岁宁,你还否认。 郁锦城有些哭笑不得:“是许岁宁的孩子,不过今天带孩子的是陆北烟,陆家的小女儿。” 陈珂愣了下,京市说大很大,可圈子又很小,陆家那点事,早就在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 “陆北烟?你喜欢她啊?你怎么喜欢陆家的姑娘,他们家风评可不好。” 说完,又闭嘴,要说风评不好,上面有陆远光,这一代还出了陆北风和陆北辰,还有半路认回来的霍青山。 都是英雄人物。 可要说好,陆镇平两夫妻,和陆北婷实在是让人笑话。’特别是陆北婷,明明结婚了,还找个想好的,最后离婚闹的动静也很大,这个事情也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找这样的人家的当亲家,陈珂也很纠结。 郁锦城显然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妈,陆家是陆家,陆北烟是陆北烟,你可不要捣乱啊。” 陈珂白了儿子一眼:“你看看,我说什么了?就是客观评价一下,再说了,陆北烟确实不符合我心目中儿媳妇的形象,我心目中的儿媳妇,就是许岁宁那样的,坚韧,又有理想,又勤奋好学。我知道的陆北烟,之前在市里文工团,后来文工团解散,就一直没有工作吧?” 没有工作,这在陈珂眼里,就是不求上进。 郁锦城皱眉:“我不觉得没工作有什么可耻的,而且她人聪明性格好。” 陈珂直摇头:“你这是没有生活在一起,要是生活在一起,她天天不工作,守在家里就容易变得眼界狭窄,和你慢慢就没有话题可说。算了算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喜欢你自己去追,反正我是不拦着。” 郁锦城伸手搂着母亲的肩膀:“妈,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不过,我还没追到人呢,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陈珂挺惊讶:“我听你的语气,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等会儿,你去西北也是因为陆北烟在那边?” 郁锦城点头:“对,我听说她在那边,所以才选了那边的厂子。” 陈珂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倒是没看出来,我儿子还是个痴情种,你是什么时候喜欢陆北烟的?总有个为什么?” 郁锦城笑着:“我很早就认识她了,她那时候才十二三岁,带着大院那帮孩子在湖边跟咱们空院的孩子打架,原因就是空院这边的孩子欺负那边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他比陆北烟大几岁,当时就是觉得,这个姑娘胆子真大,小小年纪,竟然敢挑战比她高一头的男孩子们。 后来再见,是陆北烟十八岁时,也是见义勇为。 冬天,围着红色的长围巾,扎着两个小辫子,因为生气,脸颊都是红的,一双眼是冒着火,却格外的美丽。‘以前,郁锦城从来不信一见钟情,可自从见了陆北烟,他就再也看不上其他女孩子。 在他眼里,陆北烟什么样都是最好的,他还找人调查了陆北烟。 然后也发现了陆北烟喜欢的是罗振东,因为这个,他一直没有出现过,可暗恋这个事情,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以为不见就不会想念,谁知道,越是不见,就越想她。 托朋友打听了她的一切,知道她因为打抱不平,被文工团停职,她反手就举报了文工团领导,最后整个团休息。 还有朋友拍的陆北烟的照片,生气的,发呆的,大笑的,灿烂的。 他就像一个偷窥者,偷偷看着陆北烟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陈珂听完,还是纳闷:“怎么就喜欢上了呢?你们俩竟然连话都没说过,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你是怎么喜欢的啊?” 郁锦城也不清楚:“可能就是一眼万年。” 郁锦心是个标准的恋爱脑,听的哇了一声:“锦城,可以啊,就看一眼喜欢这么多年,你可真够痴情呢。” 陈珂又瞪了眼女儿:“行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回头跟你婆婆说一声,不要把聪聪带的太娇气,一个男孩子,碰一下就哭,像什么?” 郁锦心缩缩脖子,小声反驳:“聪聪出生早产,所以我婆婆才会过分关注,等大了肯定会好一些。” 陈珂冷哼:“现在不是身体的问题,是性格的问题,那个沫沫,才一岁三个月,比聪聪小了两岁,被这么小的孩子推一下就哭,你不觉得有问题?” 想起来,又觉得女儿也是很多问题:“还有你,有时间多关注关注孩子,别把精力都放在陈淼身上,他一个男人,还需要你嘘寒问暖的关心?” 说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姐弟俩就发愁,她很清醒一个人。 怎么生的两个孩子,在感情上都有点儿过分的……脑残。 …… 许岁宁回家,陆北烟也提了郁锦城的外甥聪聪。 “我们沫沫真是厉害,就过去推了一下,聪聪就退了几步,沫沫又追上去几步,攥着小拳头冲人家瞪眼凶,那个孩子直接吓哭了。”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沫沫可比聪聪矮一头呢。” 许岁宁惊讶,抱着沫沫:“我们沫沫这么凶吗?沫沫为什么对小哥哥这么凶啊。” 要说央央出去像个小霸王,她还相信,毕竟央央已经出现很多次,抢小朋友玩具的事情。 沫沫低头,捏着自己的小手在玩,像是听不见妈妈的话一样。 许岁宁笑着,揉了揉沫沫的脑袋:“我们沫沫真乖,以后不能主动去招惹的小朋友,但是要有小朋友欺负你和央央,你就可以狠狠还击。” 沫沫抬头,眼睛晶亮的看着妈妈,小手突然指着门外:“爸爸,爸爸……” 第318章:他回来了 许岁宁完全不理解沫沫的意思,所以每次沫沫喊爸爸,她都很无力,心里的悲伤也要掩藏不住。 叹口气:“沫沫还想出去玩?明天再去好不好?现在天黑了,外面冷。” 沫沫眨了眨大眼睛,感觉妈妈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有些着急,却又不会表达,最后只能沉默的被抱着去吃饭。 晚饭,因为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起吃,所以饭菜都很清淡。 特别是两个孩子的面,要煮的更软一些,有利于孩子们的消化。 沫沫拿着小勺,笨拙又认真的往嘴里塞,动作很慢,但吃的很干净,除了嘴边有点儿菜汤,衣服上都不会有。 央央就不一样,央央小手抓着往嘴里塞,不仅脸上衣服上有,连耳朵上都挂着面条。 许岁宁看着哭笑不得:“央央,吃饭的时候,不能抓耳朵。” 央央听了妈妈的话,抓起一把面条就递给许岁宁,啊啊啊的示意,要喂给许岁宁。 许岁宁十分嫌弃,伸手握着央央的小手腕,转个方向,把面条塞他自己嘴里。 小家伙觉得妈妈是跟自己在玩,吃的更开心了。 许岁宁看着两个状态不一的孩子,有些出神,如果是霍青山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那么有耐心,肯定会帮两个孩子擦干净手,又哄着央央慢慢吃吧? …… 隔天上班,陈珂跟许岁宁闲聊了一会儿,问起了陆北烟。 陈珂也没隐瞒:“陆北烟是你小姑子?有没有对象啊?有没有喜欢的人?” 许岁宁知道,这是郁锦城跟家里人说了,笑着:“没对象,也没喜欢的人,她性格比较懒散,所以现在还不想结婚。” 陈珂啊了一声:“我记得也快二十五了,是该考虑结婚了,要不好小伙子都被人说完了。” 许岁宁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呢,不过也要尊重她自己的意思。” 陈珂想了会儿,索性很直接的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是没想到,我那个傻儿子,是为了陆北烟去了西北,既然他喜欢,我就想着两人要是能好好在一起,也挺好的。” 许岁宁愣住:“郁厂长是为了北烟去的西北?” 陈珂连连点头:“对啊,要不能去南方,或者其他地方,都比去西北有前途,不过我也不知道锦城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他的职业规划是什么,反正只要他喜欢就行。” “我们家呢,从来没要求孩子必须怎么样,只要有份喜欢的事业,能养活自己就好了,而且不管是什么岗位,只要做好就行,” 许岁宁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郁厂长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年轻,就管这么大的厂子,以后前途无量呢。” 陈珂点头:“我也觉得,所以,你觉得我儿子配你小姑子怎么样,能不能行?” 许岁宁哭笑不得:“这个我哪儿里知道,还要看北烟的意见,北烟要是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 陈珂乐了:“所以,我就想你也回去问问北烟的意见,反正给我当儿媳妇,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 “小两口想分开单过也行,想跟我们一起住也行。” 陈珂的思想已经很超前了,让许岁宁都觉得意外。 看着许岁宁意外的眼神,陈珂乐了:“怎么,觉得我是个老古董?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受过婆婆的气,我可不是那种,我受过气,以后让我的儿媳妇也受气的老古董。” 许岁宁竖起大拇指:“师姐,你这个格局,真的很少有人能达到,等我回去跟北烟说说,对了,郁厂长喜欢北烟,为什么从来不表白啊,那……就算不表白,也应该有点儿行动啊。” 陈珂也吃不准:“我这个儿子,在学习和工作上都很精明,也是属于很激进派的,怎么对待感情,跑了几千公里,最后也没敢表白,现在又追着回来。” “追回来,还是个窝囊废,竟然想着利用聪聪,我那个窝囊废外孙。” 许岁宁被陈珂的形容逗乐:“可能是因为,害怕说了被拒绝?” 陈珂想不明白:“所以,我这个老妈出手,看我们怎么帮忙,我还着急抱孙子呢,我都这把岁数了,再不抱孙子,回头抱不动了。” 许岁宁赶紧摇头:“师姐,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这么年轻,看着就像三十多岁,谁敢相信,你儿子女儿都那么大了,还已经当了外婆呢。” 陈珂被夸的开心,又跟许岁宁说了家里的事情。 许岁宁听完,就知道郁锦城和郁锦心姐弟俩真的是,在感情上都有些笨蛋。 特别是郁锦心,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用陈珂的话说:“陈淼有点儿咳嗽,锦心都要紧张半天,她儿子都没见她这么关心过,只要陈淼晚回家一会儿,锦心就赶紧去大门口等着,好像这个人会迷路一样“因为这个,两口子也是经常吵架,陈淼觉得锦心没给她私人空间,锦心觉得是她在关心陈淼。却得不到陈淼的回应,我真是,看见这两口子也是头疼。” 许岁宁想了想:“应该是你把锦心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她喜欢上一个人,就付出了全部。” 陈珂直摇头:“不知道,不管了,反正儿孙自由儿孙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那都是他们人生的磨难,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许岁宁点点头:“对的,就应该这样。” 晚上,许岁宁还没跟陆北烟说郁锦城的事情,陆远光先说话了:“北烟回来这么多天了,你何叔叔说要给你说一门亲事,你看怎么样?” 陆北烟皱眉:“不要,爷爷,我现在不想结婚,再说我也没心情结婚啊,你看看家里,我怎么忍心去结婚?等央央和沫沫五岁以后再说。” 一句话堵的陆远光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叹口气:“也行吧,不过要是真遇到了缘分,那还是要考虑的。” 许岁宁也是因为陆北烟的话,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陆北烟都说为了央央和沫沫,她要是再说出来,那岂不是……很不知好歹。 陆北烟看着陆远光:“爷爷,以后要是有人再这么说,你就说我有喜欢的人,现在不想结婚。” 陆远光就很会抓重点:“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谁?” 正说着话,大门外传来声音,那个低沉嗓音,让许岁宁瞬间浑身血液都要凝固起来。 第319章:不敢看她的眼睛 陆远光也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还没反应过来,阿姨就带着人进来。 许岁宁转过头,看着进门的人,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厅的人,不说话。 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人又不见了。 陆北烟直接惊的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嘴巴抖了半天,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陆远光,镇静的看着门口的人,眼底闪着泪花。 回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沫沫和央央扭头看着,一起挣扎爬下椅子,颤颤巍巍的朝着门口跑去。 边跑着,边喊着:“爸爸,爸爸……” 许岁宁伸手捂着嘴,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 霍青山竟然回来了…… 陆北烟站了起来,哇的一声哭起来:“二哥,你真的回来了?” 霍青山弯腰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儿子,却站在那里没动,眼睛看着许岁宁。 带着愧疚,还有担心。 怕许岁宁不原谅他。 许岁宁坐着没动,好半天陆北烟推了推她的胳膊:“二嫂,二哥回来了。” 许岁宁起身步伐有些漂浮,流着泪朝霍青山走去。 快到跟前,突然快走几步,伸手把央央和沫沫从霍青山怀里拽下来,扭头含泪看着陆北烟:“把央央和沫沫抱远点。” 陆北烟不明白许岁宁的意思,还是很听话的赶紧把央央和沫沫抱到一边。 许岁宁对着霍青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使劲捶着他的胸膛:“你还知道回来?你还回来干什么?孩子都长大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我好不容易适应没有你的日子,你还回来干什么?” 也没舍得打的很用力,打了几下,见霍青山不还手,又忍不住伸手勾着他的脖子。 将人拉了下来,凑过去使劲咬着他的脖颈,呜咽哭着,声音也是呜咽的:“你还回来干什么?你怎么才回来啊?” 霍青山任由她打不敢动,等她搂着自己的脖子哭起来时,才敢小心的抱着她的腰:“你要是不解气,可以再打?好不好,别哭了。” 许岁宁哪里舍得打,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才回来,你知道不知道,我都已经快要把你忘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改嫁了。” 霍青山目光沉了沉,这个话,他不会接,也不敢接。 这些天的煎熬,他一点不比许岁宁少。 甚至在提出让他假死继续潜伏时,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只要想到许岁宁会很难过,他就难受到呼吸都困难。 为了任务,他又不得不坚持,每天都在数着时间,希望时间赶紧过去。 陆远光等许岁宁情绪平稳一些,才过来劝着:“岁宁,这个事情,你要怪就怪我,我也是前两个月知道,青山已经找到,只是另有任务,虽然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很残忍,可他当时的身份,很适合。” 许岁宁当着陆远光的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退出霍青山的怀抱,擦了擦眼睛:“爷爷,我就是心疼,他能回来,我肯定是很高兴的。” 陆远光哈哈笑着:“对对对,瞒着你是他不对,就骂两句也是应该的。” 央央和沫沫就在陆北烟怀里看着,这会儿又伸着手爸爸的喊个不停,要让霍青山抱。 霍青山抱过两个孩子,看着陆北烟:“这些天,辛苦你了。” 陆北烟刚忍住的眼泪,又忍不住了,抽泣着:“我辛苦没事,可是我们好难过啊,二哥,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陆远光喊着阿姨过来,重新做饭,喊霍青山洗手过来坐下。 看着霍青山,又看着他身边红着眼的许岁宁:“好了,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后都不会分开了,这也算是个好消息,青山,你这次非常的优秀,领导们都知道你。” 这个领导,可不是一般的领导,霍青山能被记住,那可真是前途无量。 霍青山没吱声,只是扭头安静的看着许岁宁,大半年没见,许岁宁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之前的灵动还有,又多了当母亲后的温柔。 还有就是瘦了很多,这些日子,肯定过的很艰难。 他看许岁宁时,许岁宁也红着眼看着他。 突然看见霍青山眉骨往后,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个疤,有些狰狞,让本就刚毅的脸上,多了几分狠戾。 伸手摸了摸他的伤疤,眼泪又流下来:“疼不疼啊?’这个位置,稍微不慎,可能都会要了命的。 霍青山摇头:“不疼,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陆远光也好奇:“按时间,你们应该明天才能回来,怎么提前回来的?” 问完后,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很多余。 那肯定是想看老婆孩子,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霍青山没说话,看许岁宁和孩子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央央和沫沫,一人坐霍青山一条腿。 沫沫就很安静,靠在爸爸怀里,抱着小手一直开心的笑着,小脚丫还晃来晃去,表达着他开心。 央央就要热闹很多,不停喊着爸爸,见霍青山不看他,就伸着小手去抓霍青山的下巴。 使劲去的扒拉,然后一声接着一声喊爸爸。 霍青山低头温柔的看着央央,还有些笨拙。 陆北烟在一旁含泪笑着:“你要跟他说话,很温柔的说话才行。” 霍青山看着,还是有些迟疑,这么小的孩子,该跟他说什么?而且他们一直除了喊爸爸,也没说别的啊。 陆北烟笑着,伸手去摸了摸央央的小脸蛋,夹着嗓子:“央央,是不是很喜欢爸爸啊?想跟爸爸玩啊?” 霍青山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北烟,要用这种嗓门说话吗? 央央被陆北烟逗的开心,小手小腿都使劲晃悠着。 力气有些大,霍青山都感觉抱着有些费劲。 又煮了面条,一家人重新坐下吃饭。 许岁宁就算有很多话想说,可陆远光和陆北烟在,她也不好意思说,只是觉得今晚的面条,特别的好吃。 比放了很多的肉都好吃。 央央坚持坐在霍青山腿上吃饭,他还坚持要自己抓,一个不注意,他的手就抓进了霍青山的饭碗里。 紧紧攥着一把面条,菜汤顺着小胳膊流着,转头举着要塞给爸爸吃。 小嘴还张着,啊啊啊的示意。 霍青山迟疑,他明白央央是什么意思,可他的小爪子实在太脏。 其他人看过来,央央有些着急,面条甩的霍青山衣服上都是。 霍青山无奈,伸手握着央央的小手腕,低头把那一口面条吃了,抬头就看见许岁宁和陆北烟惊讶的眼神…… 第320章:霍青山 ,我好想你啊 陆北烟等霍青山咽下面条,才乐着说:“央央最喜欢给人喂饭了,你要是吃了一次以后,他就会每天都给你喂,他很喜欢这个过程。你要是不吃了,他就会哭。” 霍青山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事,他吃饭也洗手了,粮食都是干净的,不能浪费。 陆北烟噗嗤乐了:“那你就有洗不完的衣服。” 正说着,央央的第二把面条又递了过来,生怕爸爸不会吃,还张着小嘴啊啊喊着示范。 好不容易折腾的把一顿饭吃完,霍青山身上和央央身上都有些惨不忍睹。 陆远光笑呵呵的看着:“好了,你们赶紧去洗澡,今晚也早点休息,岁宁,等孩子睡了,你们小两口也安静的说会话。 许岁宁笑着,眼底还带着泪光,没见霍青山时,总觉得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现在人回来了,却不知道这么多的话,要从哪儿说起。 陆北烟也很有眼力见的收拾了自己的房间,赶紧把东西搬走,又过来帮许岁宁给央央沫沫洗了澡。 给孩子洗澡时,霍青山在楼下洗澡。 大院干部家属区就是有这点好处,到了冬天,锅炉烧的很热,屋里热水也是不间断的供应。 陆北烟边给央央搓着肉乎乎的小脊背,边笑着:“好像梦一样啊,我二哥真的回来了,二嫂,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呢。” 许岁宁也是在恍惚中,听了陆北烟的话,又想到一个事:“你说之前沫沫喊爸爸,是不是就想跟我说爸爸就在京市呢?” 这个陆北烟也不清楚:“这个只有我们沫沫知道了,不过我二哥回来,我真的太开心太开心了,我又想哭了。” 说着真的又哽咽的哭起来:“二嫂,之前我都不敢说,我特别心疼的是你,真是特别特别担心你,总感觉你把所有悲伤都咽下去,逼着自己每天忙碌。” “有时候,你一个人愣神时,我都感觉你这个人快要碎掉了。” 许岁宁想想,以前日子是难熬:“回来了,真好。” …… 给两个孩子洗完澡,陆北烟回屋。 许岁宁给两个孩子穿衣服,央央会满床爬来爬去,沫沫就会很乖,坐着等妈妈给穿好衣服,然后坐着看妈妈给央央穿衣服。 央央咯咯乐着,许岁宁笑着点着他的小鼻子:“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因为爸爸回来了?” 央央又乐,跟着重复:“爸爸,爸爸。” 说着,许岁宁又红了眼眶。 霍青山进来,看见床上的三人。 许岁宁盘腿坐在床上,给面前小小的一团穿衣服,沫沫也是小小的一团,乖乖的,软软糯糯的坐在一旁看着。 画面温馨又美好,让他的心也在瞬间安宁下来。 迈步过去,在床边坐下。 刚穿好的央央,立马朝着爸爸爬过去,边爬边喊着爸爸,嘴里的口水都往下掉。 咯咯笑着扑过去。 霍青山抱起央央,还是挺沉的:“你把他们养的很好。” 许岁宁娇嗔的瞪眼:“你以为我会虐待他们?” 霍青山词穷,本来就是个嘴笨的人。 许岁宁噗嗤乐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以前的霍青山也很瘦,可是是瘦的恰到好处,而刚她才发现,霍青山瘦的,衣服在他身上都空空荡荡。 真就是一个纸片人。 霍青山咽了下喉咙,说的很含糊:“在外面休息不好。” 许岁宁却心疼的红了眼,她是悲伤难过,可是在省城有一大家人陪着她,吃的好睡的好,每天不用担惊受怕。 来了京市,更是有很多人陪着,衣食无忧,只有思念的悲伤。 可霍青山,不仅要承受思念的悲伤,还要面对恶劣的环境,吃不好睡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睡在刀尖上。 比她们的苦,要多很多。 想着,忍不住哭着靠在他肩上:“以后,我们的儿子,绝对不让他们当兵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霍青山一手抱着儿子,腾出一只手搂着许岁宁的肩膀:“对不起,是我不好。” 许岁宁直摇头:“你没有对不起,你别我们更辛苦呢,当听说你不能回来,我真就是觉得天塌了,可是日子还要继续,还有两个孩子。虽然难受,但在物质上,谁也没亏待过我们。” 霍青山没吱声,听许岁宁缓缓的说着,听到她的声音,都是莫大的满足。 沫沫不太满意他们一直在说话,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过来使劲扒拉着霍青山,又去扒拉许岁宁。 许岁宁笑着,伸手抱着起沫沫,跟霍青山说着:“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越来越不像了?” 霍青山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是,有点不一样了。” 许岁宁摸着沫沫的小脑袋:“沫沫从小就很聪明,之前我受伤,他不是就在哭,你这次出事,他也一直在哭,后来你的消息传来,他反而没哭,我那会儿心里就有个希望,是不是你没出事?” “可是又不敢太相信,怕最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霍青山沉默的听着,他出事时,也想到了这个,不知道沫沫能不能感应到,会不会哭? 许岁宁又笑着跟霍青山说了两个小孩子的一些小细节,沫沫的聪明,央央的调皮。 也说了许国梁一家的事,还有京市的事。 说了她和陈珂在学习。 一直说到两个孩子都熬不住,在两人怀里睡着。 许岁宁轻轻的把沫沫放下,又帮着霍青山把央央放在床上,给两人盖好被子。 看霍青山坐在一旁,盯着两个孩子的睡颜,温柔笑着:“他们睡着了还是很乖的,晚上也不会尿床,都是很好带的宝宝了。” 霍青山回头,看着许岁宁,眼底情深流露:“这些天……每当想到你会为我难过,我就很难过自责,你要是恨我,你就打我吧……” 许岁宁嗔他一眼:“我怎么会舍得恨你?你回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霍青山……” 说着突然有些想哭,哽咽的伸手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胸前:“霍青山,以后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经历,我真的会崩溃。” 霍青山下巴亲昵的蹭了蹭许岁宁的发顶:“以后不会了,这次……” 他话还没说完,许岁宁突然坐直身体,严肃的看着他:“你把衣服脱了,还有裤子,快!” 第321章:还好你回来了 霍青山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许岁宁是什么意思,赶紧按住她过来扒衣服的手:“没有,没有,我没有受伤。” 他越是这样,许岁宁越是不相信:“那你松开给我看看。” 不得已,霍青山松开了手,让许岁宁看他的后背。 脱了上衣,让许岁宁看他的背后,肩胛骨位置,一大片斑驳的伤疤,痊愈没多久,肉还是粉红色。 还有后腰处,也有一块狰狞的伤疤,不规则的伤口,看着就很疼。 许岁宁红着眼,伸手去摸,手指按在伤疤上,却不敢用力。 眼泪却掉了下来,伸手抱着霍青山,脸贴在他的背部,眼泪落在上面。 温热的感觉,却让霍青山感觉到几分灼烧。 转身把人搂在怀里:“真的没事,能回来见到你们,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且这次人物完成的很出色,到时候还会去大会堂参加嘉奖,可以带家属去的。” 许岁宁红了眼,紧紧搂着霍青山:“我宁可不要这些荣誉,我就想要你好好的,跟我们在一起。” 说完又抽了抽鼻子,松开霍青山,去床头柜拿出手表,上面的血迹都没舍得擦掉。 当时就想着,这是霍青山的血,也是留给她的念想。 伸手使劲擦了擦,递给霍青山:“你说你多残忍,人不回来,却把这个送回来,我现在都不能看见戴手表的人,也不能看见手表两个字。” 霍青山连连亲着许岁宁的额头:”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这一晚上,两人只是安静的抱着。 主要是两个小家伙大了,稍微有点儿动静就能醒,两人也不敢乱折腾。 一早起来,许岁宁的眼圈还是红肿的,心情却是好的。 眼里也是开心喜悦的光。 央央和沫沫睁开眼,就赖在霍青山身上,喊着让爸爸抱着。 这会儿吃早饭,也坐在霍青山腿上,央央又非要给霍青山喂馒头,被他小手蹂躏过的馒头,都快捏成小石头了,还非要塞进霍青山嘴里。 霍青山只能吃进去,看着儿子开心的模样。 感觉进嘴里的馒头都变的格外的好吃。 陆远光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是欣慰,边吃饭边问霍青山:“什么时候去新单位报到?这次把你调到新组建的独立师,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三天后。” 陆远光都有些意外:“这么快?我还以为要休假一段时间呢。” 许岁宁一听三天后,表情都有些僵硬,心里微微失落,刚回来就要走了。 陆远光见了,赶紧解释:“这次就是京市香山附近,他们那边还没有家属院,而且属于重点保密单位,也不会设立家属院的,不过你们每周还是能见面,那边有招待所,青山也可以回家。” 许岁宁微微诧异:“以后都不回西北了?” 陆远光哈哈笑着:“那肯定是不能回去了,依旧你们都留在京市。等青山安顿好了,你和两个孩子的户口也能转过来。” 许岁宁眨了眨眼睛,扭头看着霍青山:“那以后,还会经常去执行任务吗?” 霍青山回答的很保守:“暂时应该不会。” 陆远光笑看着许岁宁:“不用担心,他的级别,还有他的身体,以后也不会去执行任务,要坐镇指挥,培养更多的特战队员出来。” 许岁宁松了一口去,终于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不过留在京市…… 心思又瞬间活跃起来,那是不是……可以计划买院子,边学医边想办法挣钱,赶上好时光,当个富一代。 陆北烟心情也很好:“太好了,二哥,我们一家人也算是在京市团聚了。” …… 许岁宁的好心情,让陈珂都感受出来。 看着许岁宁眉眼一直带着笑,不像是之前,眉头总是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人一下就变的舒展明媚起来。 陈珂忍不住笑问:“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看你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许岁宁弯眼:“嗯,是很好的消息,我爱人回来了。” 陈珂愣了下,也跟着有些惊喜:“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部队上这样的事情也经常发生,咱们作为军属,真的是辛苦一辈子。” 她没细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也很有觉悟,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能问。 可还是很激动的去抱着许岁宁:“真的,恭喜你,我之前都不敢说,其实我年轻也是这么过来的,每天听见飞机都害怕,那会儿我们住在空军训练基地。” “只要有飞行任务,这一晚上都不敢睡,也不敢问,一直到人回家,心才算是落地。” 许岁宁想起来,还是有些感慨,也是红着眼圈:“是啊,很不容易,他们也好辛苦。” 陈珂笑了,松开许岁宁:“谁说不是呢?嘴上总是在抱怨太辛苦,太害怕,可看见他们啊,又是忍不住的心疼,每次我家那个要回来,我就赶紧去买他喜欢吃的,家里的事情,是一点儿也不让他操心。” “更重要的是,从来不跟他吵架,不能让他带着坏心情去执飞。”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陈珂,还是第一次这么聊家常。 陈珂看着许岁宁惊讶的眼神:“怎么,不相信啊?不信你去问问,我可是我们师部最优秀的家属。” 许岁宁乐着摇头:“不是,是觉得你的状态,就是被宠着的,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温柔和幸福,就是……四个字总结,在你身上看见了岁月静好。” 陈珂被她夸的笑起来:“你可真会夸人,我只是想开了,很多时候都不会生气,锦城和锦心虽然也惹我生气,但我不放在心上,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啊,等我退休了,我就跟我家老郁,去游遍祖国大江南北。” 许岁宁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那肯定是最美好的事情。” 陈珂说完,去办公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刚准备喝,又突然停住:“对了,我能不能带锦城去你家串门?恭喜你们一下?” 许岁宁知道陈珂是想给儿子创造机会。 有些哭笑不得::“师姐,你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刻意?现在这么冷,让郁厂长约北烟去滑冰啊。” 陈珂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我那个工作手段狠戾的儿子,在感情上怎么这么懦弱……” 突然又想到个事情:“对了,你来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去上大学?我可以推荐你去……” 第322章: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许岁宁愣住了,关于上大学,她肯定是要去的,再等一年,就可以报名参加高考,通过正常的竞争去上大学。 如果是现在,被推荐去,好像…… 陈珂看出来她的犹豫,笑着:“你别觉得推荐这种不公平,其实不会影响任何人,只有优秀的人才会被推荐去啊。” “而且你自身足够优秀,还有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医生,特别是乡下,医疗匮乏,很多人生病了,去医院检查不出来什么,就头疼治头,脚痛医脚,耽误了很多病情。” “还有孩子出生率虽然高,可是很多夭折的,还有产妇不愿意去医院,在家生孩子,最后是……总之这些都是一个很无奈的现实。” “最近就出台了要快速培养一批优秀的医生,几个月时间,然后分配到各个地方。可是几个月,能学什么呢?” 陈珂和华维鸿一样,有着很远大的抱负,可却又无奈现状。 所以特别希望许岁宁能坚持下去,走的更远,做的更多。 许岁宁听着都有些感动,和陈珂他们比起来,她开始的初衷,就显得很渺小,又自私。 她开始学医,就是想有一个技术,当老中医,还能调理自己的身体,以后还很挣钱。 可没想到去做什么样的贡献出来。 …… 午饭,许岁宁原本要去食堂吃饭,却没想到,霍青山抱着央央和沫沫找了过来。 两个孩子穿着棉衣棉裤,戴着小兔子的帽子,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许岁宁惊讶::“你们怎么来了?你就这样抱着两个人过来的?” 霍青山点头:“他们指着外面,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就抱着走了过来。” 许岁宁笑着抱过央央:“臭小子,就会欺负爸爸,这么远的路,也不怕爸爸累到。” 央央咯咯笑着,嘴里一直喊着妈妈。 陈珂还没见过两个孩子,这会儿见霍青山过来,先打量了霍青山一番,才过来打招呼。 说了恭喜后,又看着两个孩子:“天啊,岁宁,总是听你提到两个孩子,没想到这么好看呢?看看这小脸蛋,多好看啊。” 央央乐呵的看着陈珂,陈珂说话,他就使劲笑着。 陈珂伸手,他就立马主动的伸手过去要抱抱。 陈珂抱过央央:“我们的小宝贝,这是哥哥还是弟弟啊。” 许岁宁在一旁介绍:“这是弟弟央央,那边的是哥哥沫沫。” 陈珂看着霍青山怀里,安静又稳重的沫沫,有些惊奇:“就是你,那天把我家的聪聪推哭了?” 沫沫好像是听懂了陈珂的话,小脸一扭头,不看陈珂。 陈珂哈哈笑起来:“这个小宝贝,是不是以为我要批评他?我可不会啊,我会表扬你很厉害,竟然能打过比你高的哥哥,是个很厉害的小宝贝。” 沫沫又像是听懂陈珂在夸他,转过小脑袋,冲陈珂咧嘴笑着。 陈珂抱着央央,看着沫沫的小模样,也笑着:“这个小沫沫,一看就是聪明的。” 说完,赶紧把央央递给许岁宁:“好了你带他们去吃饭吧,可别把我们的小宝贝们饿坏了。” 许岁宁知道陈珂只要没手术,中午都要回去陪郁承森吃午饭,也没就没有喊她一起。 …… 许岁宁抱着央央,霍青山抱着沫沫,两人去医院对面的国营食堂吃饭。 许岁宁边走边扭头看走在身边的霍青山。 这几天太阳都格外的好,暖暖的照在人身上,让人会有一种错觉,好像是春天来了。 霍青山察觉到许岁宁的眼神,忍不住回头:“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许岁宁抿嘴笑着摇头:“不是,我就觉得好像是在做梦,好怕会醒来。” 霍青山心疼的看着她:“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许岁宁重重点头:“嗯,不是梦,再也不怕醒来了。” 央央嫌弃妈妈一直扭头跟爸爸说话,伸着小手使劲扒拉着许岁宁的脸。 许岁宁笑着:“好好好,不跟爸爸说话,就跟我们央央说话。” 两人抱着孩子去要了三碗炸酱面,在外面就不让孩子自己吃饭,多要了两双筷子,喂央央和沫沫吃。 正喂饭的功夫,有人走了过来。 “青山,真是你回来了?” 许岁宁抬头,见是陆镇平,再看见他身后的女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太想搭理。 霍青山抬眼,目光极其冷淡的嗯了一声。 可陆镇平像是看不出来不受待见一样,顺势坐了下来。 国营食堂的桌子本来就大,到了饭点也基本都是拼桌吃饭。 许岁宁他们过来时,这边人还不错,所以他们一家四口就占了一张圆桌。 现在陆镇平和那个女人坐下,还是显得很宽敞。 陆镇平还跟女人介绍着:“这是我老二儿子,小时候疏忽,被抱错了,不过很优秀,现在在……” 他话没说完,就被霍青山冷漠的打断:“不许乱说。” 陆镇平回神,赶紧哎呦一声:“差点儿忘了,不能说,对了这是刘姨,最近在我身边照顾我。” 许岁宁和霍青山谁都没吱声,也没看那个什么刘姨,而是专心喂两个孩子吃饭。 陆镇平也只当没看见,继续说着:“这两个孩子,你们养的真好啊……” 女人在一旁拽了拽陆镇平的衣服:“他们在吃饭呢,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了,先回去吧。” 陆镇平沉默了下,笑看着霍青山和许岁宁:“那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回头,回头我去家里看你们。” 许岁宁看着陆镇平带着女人走远,小声跟霍青山嘀咕:“你这个亲爹啊,老了老了,越来不稳重了,谈了好几个对象了。” 霍青山皱眉,看了眼门口方向:“不用理他。” 陆镇平什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 吃了饭,许岁宁打算先陪霍青山带孩子回家,然后再来医院。’路过大片大片的平房,一排排的四合院,混杂居住的人群,窄小的胡同。 许岁宁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心里感叹着,这些院子,回头随便买一个,过几十年就能上亿啊。 想着,又想到了陈珂的话:“师姐问我要不要去上大学。” 霍青山没犹豫:“去,有机会就去,孩子不行送到大院的托儿所。” 许岁宁惊讶的扭头,突然笑起来:“我竟然忘了,你最喜欢的是有文化的人……” 霍青山刚要开口,抬眼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人,眼睛眯了眯,停下了脚步。 许岁宁也跟着霍青山的视线看了过去…… 第323章:正式上门 许岁宁并不认识马路对面的人,但看霍青山的状态,隐隐透着不悦。 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马路对面的男人,停下脚步看了霍青山几眼后,有些心血的转身快步离开。 许岁宁见霍青山还盯着男人的背影,小声问了句:“你认识啊?” 霍青山回神,轻轻嗯了一声:“一个老熟人,不重要,先回家吧。” 两个小家伙都有睡午觉的习惯,抱着走着走着,就靠在爸妈怀里睡了。 许岁宁怕太冷,一直逗着两个孩子说话,不让两人睡觉。 霍青山很喜欢听许岁宁逗孩子的声音,感觉只要听了,人心情都会沉静下来。 …… 许岁宁回家,发现陆北烟在指挥两个阿姨拆床。 有些纳闷:“你在干什么?” 陆北烟嘿嘿笑着:“我把我屋里的床弄大点,这样晚上央央和沫沫跟我睡,,不影响你和我二哥。” 许岁宁老脸一红,催着霍青山先抱两个孩子上楼,然后去拍陆北烟的胳膊:“你个丫头,都没结婚呢,还想的怪周到。” 陆北烟嘿嘿笑着:“还是今天阿姨们提醒了我,说楼上的床大是大,可是你们四个人睡着到底不方便。对了,我二哥回来的事情,你还没跟婶子他们说吧?” 许岁宁一拍脑门:“因为太高兴,竟然给忘了,我一会儿先打电话跟我爸厂子说一下,然后再写信,对了,还要给二妹她们写信。” 说着自己笑起来:“霍青山回来,师部那边肯定知道,二妹她们应该也知道了。” 陆北烟又想到不能回去:“二哥以后留在这边,那家里的东西怎么办?要不我过了年回去一趟,收拾一下,能寄回来的就寄回来,不能寄回来的就送人。”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陆北烟:“你一个人过去?那么远,我也不放心。” 陆北烟哎呀一声:“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个人又不是没出过门,而且我力气大胆子大,根本没人敢惹我。” 许岁宁想了下:“也行,我到时候跟我妈说一声,你到省城的时候,先去我家,跟她一起过去。” 陆北烟没问题:“好啊,有个伴儿肯定跟好了。” …… 傍晚,陈珂就带着郁锦城还有外孙聪聪过来串门。 陈珂还让郁锦城拎着两瓶好酒,两包茶叶和罐头还有一只羊腿。’礼物丰盛的很。 许岁宁知道拿这些礼物,主要是冲着陆北烟来的,所以也没说什么客气话,笑着请大家进来坐。 陆北烟跟着许岁宁一起喊陈珂师姐。 陈珂笑着打趣:“那可不行,你还没我家锦城大呢,喊我姐可不像话,你还是喊我阿姨,我和你二嫂,我们就各论各的叫。 陆北烟不在意,不过是一个称呼,笑着:“好,那以后就喊阿姨,不过你这么年轻,喊你姐也是应该的。” 陈珂被夸的开心:“怪会哄人的,果然还是女孩子贴心。” 郁锦城站在母亲身边,像背景板一样不说话。 聪聪已经忙着去找央央和沫沫玩。 这一次,沫沫倒是没推聪聪,可是看见他过来,立马转身朝着许岁宁跑去,抱着许岁宁腿,不愿意看聪聪。 偏偏聪聪就要找沫沫,看见沫沫跑了,也赶紧跟着跑追过去。 站在沫沫身后,眼巴巴的瞅着沫沫的小背影:“跟我玩呗,跟我玩呗。” 大人们被两个孩子逗笑。 陈珂过去拉着聪聪:“沫沫肯定嫌弃你娇气,不想跟你玩,所以你跟央央玩啊。 聪聪还不干,就守在沫沫身边,就要等着沫沫跟他玩。 因为孩子,陈珂的话也多起来。 坐下后,问许岁宁平时都给孩子吃什么:“看看养的多好?再看看聪聪,跟个豆芽菜一样,面黄肌瘦的。 许岁宁笑着:“也没有,就是家常便饭,主要他们两个脾胃很好,不挑食,吸收的也好。” 陈珂连连点头:“看孩子气色就能看出来,你看聪聪,眼下青痕多严重,就是严重的脾胃不不合,说了也没人听,反正是老陈家孙子,他们愿意怎么带就怎么带。” 许岁宁不好插话别人的家事,笑了笑没吱声。 陈珂又看着陆北烟:“之前就听你嫂子提到你,说多亏有了你看孩子,要不她可没那么自由。” 陆北烟觉得这都不是事:“也是我应该的,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聊天时,聊到了许岁宁他们一家以后长留京市,又聊到那边走的匆忙东西都么收拾。 过了年,陆北烟会过去收拾。 陈珂一听,眼睛亮了,扭头看着儿子:“你不是初十回去?到时候跟北烟一起啊,路上也做个伴,免得一个姑娘被人欺负了。” 陆北烟哪儿好意思啊:“郁厂长是有工作要做的,到时候跟着运输车回去,我跟着就是添乱了,我还是坐火车吧。” 郁锦城沉吟了下:“不麻烦,坐汽车反而会更快一些,我们拉着设备去,回来的时候,车是空的,可以把需要的东西拉回来。” 陈珂一听,立马开心起来:“对,你坐汽车方便,就坐汽车过去,他们运输设备,住的都是油运司的招待所,条件好的很。” 这个年头,卡车司机可是相当的吃香,因为走南闯北,很多人都找着帮忙带东西,去哪儿也都是被当贵宾招待。 陆北烟想了想,看着许岁宁:“好像可以啊,这样的话,就能带回来更多东西。” 许岁宁没意见:“你看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陆北烟痛快的点头,冲郁锦城笑着:“那就麻烦你了,郁厂长。” 陈珂笑着:“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你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小时候见面机会少,就喊名字好了。” 陆北烟乐着,却没好意思喊。 陆老爷子晚上有事没回来,晚饭,陈珂和郁锦城留下吃饭。 三岁的聪聪一直是奶奶喂饭,这会儿看见央央和沫沫自己抓着吃饭,也非要闹着自己抓着吃饭。 陈珂皱眉看着小外孙:“真是被奶奶惯坏了,三岁了怎么也要学着用筷子。” 怕许岁宁误会她不管孩子,又叹口气:“当初我稍微提议,锦心的婆婆就拉着脸,后来我也不管了,而且锦心这个死丫头,胳膊肘子往外拐,那会儿就帮着她婆婆说话,这会儿后悔也活该。” 许岁宁听着,突然扭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北烟…… 第324章:日常的小幸福 陆北烟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许岁宁,这么多人在,也没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等陈珂和郁锦城带着聪聪离开后。 陆北烟才好奇的追问许岁宁:“二嫂,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陈阿姨说话的时候,你要看着我?” 许岁宁笑着:“你是真没看出来?他们今天上门的意思?” 陆北烟愣了下后,抿着嘴不说话。 许岁宁笑了:“看你自己,我觉得郁锦城挺好的,年轻有为,长的也好,家里母亲性格好,以后不用担心婆媳问题,但是,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喜欢才是好的。” 陆北烟沉默了下:“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许岁宁也没追问,因为这个话题已经说过很多次,再某些时候,陆北烟也是不自信的。 …… 晚上,陆北烟抢着把央央和沫沫抱走。 两个小家伙已经习惯了跟陆北烟睡觉,所以被带走,也咯咯笑着是,一点儿都不反抗。 甚至还挥着小手,给妈妈再见。 许岁宁坐在床上,笑看着两个没良心的:“看看,有了姑姑连我这个妈妈都不要了。” 霍青山叠着孩子们白天洗干净的衣服,方方正正的叠放好。 许岁宁就安静的看着他干活。 等关了灯躺下,许岁宁竟然生出了莫名的羞涩感。 刚要翻个身,就被霍青山伸手捞进怀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想他,他更想她。 所以这一晚上,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用最原始的快乐,表达着内心的开心。 没有意外,许岁宁睁开眼都快十点。 屋里静悄悄一片。 许岁宁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忍不住捂脸,真是没脸见人了。 好在医院那边,也没给她工资,她就是一个编外学习人员,不去也没事。 坐着缓了一会儿起来洗漱下楼,楼下只有霍青山带着两个孩子在。 他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几块木板在比划着,两个小家伙排排坐的,坐在对面,瞪圆眼睛看着爸爸。 不吵不闹,很安静。 许岁宁看着一堆工具,又看了圈客厅没人:“北烟呢?怎么就你们三个在?” 霍青山见许岁宁起来,把木板收起来:“北烟跟阿姨一起去买菜了,你等下,我去给端早饭。” 许岁宁拦着:“不用,我去拿就行,你这是在做什么?” 霍青山看着两个孩子:“做个爬犁,带他们出去滑冰,拉着他们也不会那么累。” 许岁宁哇了一声:“快做,回头下大雪了我们就去。” 她去厨房拿了一个馒头出来,坐在两个儿子身边,跟着他们一起看霍青山叮叮当当的钉板子。 又顺手掰两块馒头,给两个孩子。 三人动作一样的,吃着馒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霍青山干活。 陆北烟拎着菜回来,看见一家四口的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你们四个,画面还真好看。” 央央扭头看着陆北烟,立马伸手指着木板,啊啊的让她看。 陆北烟脱了棉大衣过来,蹲在央央面前:“央央啊,学着喊姑姑好不好?姑姑?” 央央小脑袋一扭,抱着小胳膊,不理陆北烟了。 陆北烟哭笑不得::“二嫂,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喜欢说话呢?” 许岁宁摇头:“我哪儿知道啊,我听说有的孩子不到一岁都会说话了,你看咱们家这两个,就会爸爸妈妈……多一个字都不说。” 陆北烟点着央央的小脑门:“你们不说话着急不着急啊?” 逗了一会儿孩子,陆北烟又看着霍青山。 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霍青山抬眼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陆北烟叹口气:“我今天去买菜,听老街坊说,我妈在精神病院可惨了,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 霍青山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你,你想去看就去看看。” 他觉得这个事情很好处理,虽然他对梅书琴没感情,肯定是不会去的。 可陆北烟不一样。 陆北烟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我是想去,可是我又很纠结,她做过的事情,我又不想原谅她,可是她现在这样,我又觉得她真可怜。” 许岁宁想到曾经在网上看见的吐槽父母的评论。 安慰着陆北烟:“其实都是在复杂的感情中找一个让自己舒服的理由,比如你小时候她对你也很好,最终和自己和解。去看看吧,她已经这样了,如果清醒着,肯定也很后悔。” 陆北烟懊恼:“就是这样,我还有些心疼她。” 许岁宁笑着:“没事,去吧,不用管我和你二哥的想法,她毕竟对你好过,而且是母亲,冲这个也要去看看的。” 陆北烟心情豁然开朗:“那我明天去看看吧,邻居说我妈在里面,经常被人欺负,我爸开始还去看看,现在好几个月都没去。” 至于邻居是怎么知道,她不清楚。 但想想也是真的,住在那种地方,没有家人撑腰,谁会管你。 …… 第二天一早,陆北烟吃了早饭出门,去精神病院看梅书琴。 原本想骑车去,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加上天气阴沉,决定还是坐公交车去。 从大院出去走不远,就是公交车站。 陆北烟围着厚实的围巾,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愣神。 脑海里想着母亲没生病时的样子,心里还是有很多感慨。 原本就是心软的姑娘,想着想着忍不住红了眼圈。 郁锦城远远就看见陆北烟站在站台上,孤零零的背影,在萧杀的冬天,格外的孤单。 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陆北烟察觉身边有人,扭头,见是郁锦城,抬手擦了擦眼睛:“锦城……哥?你怎么在这儿?” 郁锦城看了下还不见踪影的公交车:“我见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这么早你要去哪儿?” 陆北烟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坦坦荡荡的回答:“我去精神病院看我妈,回来一阵子了,一直没过去。” 郁锦城想了下:“要,我陪你去吧。” 陆北烟赶紧拒绝:“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郁锦城笑了下:“没事,正好我还有点儿事情跟你说,路上说吧。” 陆北烟愣了下点头,心里有些疑惑,什么事情,还要在路上说?站在这里不能说吗? 第325章:霍青山给的惊喜 郁锦城陪着陆北烟等来了公交车,两人上了车,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郁锦城看着窗外的景色,又看着空荡荡的公交车:“小时候我记得每天街上都很热闹,而且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很大的雪。” 说到这个,陆北烟也有了回忆:“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和爷爷奶奶在南方过的,冬天有时候也下雪,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很快就融化。” 郁锦城有些好奇:“你几岁来的京市?” “五岁,回来后也是跟爷爷和奶奶住在大院,一直到十五岁才回了我家。” 两人虽然只是相差三岁,却并没有什么交集,更没有共同的朋友圈子,所以也基本没见过。 郁锦城笑着:“我和你正好相反,我小时候一直在京市,十五岁的时候跟我爷爷去了南方生活了几年,再回来就去当兵。” 说着笑了下:“其实之前我见过你几次。” 陆北烟愣了下,扭头看着郁锦城::“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啊?” 郁锦城笑着:“当时你在眼镜湖,空院那帮混小子欺负你们院的几个姑娘,你是不是冲在最前面?” 陆北烟惊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凶的,只是那些人太欺负人了,仗着是男孩子,年龄又大,就欺负人。” 郁锦城连连点头:“他们确实挺欺负人的,你教训的对。” 两人闲聊一路,中间还倒了一趟公交车,一直到精神病院,郁锦城也没说找陆北烟到底有什么事。 陆北烟看着破旧的精神病院,还是有些惊讶,等到了里面,更是被里面破烂又肮脏的环境震惊。 陆北烟站在院子中间,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我爸怎么也应该把我爸送个好点的地方。” 郁锦城看了一眼,解释:“原本医疗资源就紧张,物资匮乏,送到这边的都是有严重精神疾病的患者,所以,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北烟心里堵的难受,跑着进去,问护士梅书琴的病房。 走廊里,还来回走着形形色色的病人。 目光呆滞,有的还有些吓人的朝着陆北烟扑过来。 好在被医生及时抓了回去。 郁锦城赶紧护在陆北烟身边,伸手挡在她伸手:“没事,走吧。” 陆北烟怎么也没想到,梅书琴会在这么差的地方。 唯一欣慰的是,梅书琴自己住一个病房,和其他病人隔离开,不会受到其他病人的欺负。 陆北烟隔着门上的格栅看着坐在床边的梅书琴。 梅书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个破布娃娃,在怀里抱着哄着。 医生在旁边跟陆北烟介绍着:“送来后就没人管过,还是陆家老爷子派人过来,叮嘱一定要住独立病房,看着一日三餐,是不许被欺负。” 陆北烟有些哽咽:“那她的精神状态呢?” 医生摇了摇头:“很不好,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脑子也是混乱的,有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个领导。我建议你就在这里看看,不要进去了,要不她会有发狂,还需要打针才能安静。”、陆北烟站着没动,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又跟着医生一起出去。 郁锦城始终站在她身边,什么都没说。 医生送陆北烟两人到大门口:“你们放心,之前确实没人管过,我们也不知道是陆老爷子家的亲戚,他说过以后,我们肯定会好好关照的。” 陆北烟点点头:“谢谢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大院找我。” 医生摇摇头:“没有,不过目前环境这样,病人的情况也是这样,你们也别抱着什么希望。” 和医生道别后,陆北烟和郁锦城往回走。 一路上,陆北烟都很沉默。 一直到公交车站台,郁锦城才先开了口:“你也不要太难过,虽然医院条件很差,可你妈妈的病房是干净的,她的衣服也算干净,说明被照顾的还是很好。” 陆北烟双手插兜,有些茫然的看着雾蒙蒙的天:“我对我妈的感情也很复杂,她很严厉又很努力,可她的努力都是让自己更风光。” “我觉得她的思想有问题,可是想想,让自己过的好一些好像也没错,当然前提是不要伤害别人的利益。” 郁锦城点点头:“你的观点我也赞同。” 陆北烟回头冲郁锦城笑了下:“谢谢你今天陪我来一趟,我请你吃饭吧。0” 郁锦城也没客气:“好啊,今天的天气适合吃涮锅,就去东来顺?” 陆北烟没意见:“走,要是好吃,给我二嫂他们也带一份回去。” …… 家里,霍青山做好了一个长方形的爬犁,上面的木板也被他小心的用砂纸打磨光滑,还在边上按了两个扶手,方便央央和沫沫抓着,。 又怕这么坐着冰屁股,喊许岁宁找了一个厚厚的棉垫子铺在上面。 央央看着做好的爬犁,有些迫不及待的撅着小屁股去坐。 笨拙又可爱的小动作,好像一只胖乎乎的小鸭子扭来扭曲,小动作让许岁宁乐个不停。 霍青山在一旁温柔的看着,伸手摸了摸央央的脑袋:“等下雪了,我们就出去。” 央央听不懂爸爸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听懂爸爸说了出去。 坐在爬犁上,可爱的翘着腿,伸手指着外面,啊啊的喊个不停。 今天不上学的丫丫跑了过来:“二叔,我带央央出去玩啊,我可以带央央出去玩的。”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不用,外面太冷了,就在屋里玩,你带弟弟们去搭积木。” 一听搭积木,央央和沫沫立马跟着丫丫后面,他们对这些还是很感兴趣。 许岁宁坐在霍青山身边,看着是央央和沫沫认真的小模样。 特别是沫沫,搭积木时,小眉头都是皱着的,认真又可爱。 许岁宁笑容满足,扭头看着霍青山:“也不知道北烟回来没有,刚才我出去看的时候,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霍青山看了看天气:“短时间也不会下很大。” 许岁宁又好奇:“你明天就去新单位,是靠近凤凰岭那边,山里会不会很大的雪?” 霍青山不清楚,提到离开,表情凝重了几分:“等我安排好了,到时候接你们过去过年。” 许岁宁惊讶:“爷爷不是说连家属院都没有吗?怎么还能一起过年的?其实,你能经常回来看我们就好。” 霍青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算了,还是给许岁宁一个惊喜好了。 第326章:意想不到的客人 到了傍晚,雪下的大起来。 漫天飞舞,把天地连成一片。 飘飘洒洒的雪花,瞬间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 许岁宁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花,还有地上厚厚的一层雪,惊叹着:“原来京市也会下这么大的雪啊,那你明天怎么走?” 心里还隐隐期待着,要是不能走才好呢,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霍青山看了眼:“没事,就算走着过去,也要准时到单位报到的。” 许岁宁嗔怪的看了霍青山一眼:“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懂浪漫。” 霍青山看了她一眼,没吱声。 浪漫到底是个什么,他也搞不清楚。 吃晚饭时,陆北烟才回来,小脸冻得通红,帽子身上都落了厚厚一层雪花,连眼睫毛上都是雪花。 许岁宁赶紧过去帮她打着身上的雪花:“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毕竟就去看个梅书琴,不应该待到这么晚。 精神病院,也没办法待这么久。 陆北烟摸了下刘海上的雪花,笑着:“没有,就是和朋友吃了个饭,然后正好有个演出,就去剧院看了演出。” 许岁宁想着这里是京市,陆北烟的朋友发小都在这里,和朋友碰见吃饭,很正常。 边接过陆北烟的棉衣边说着:“你回来这么久,一直忙着带央央和沫沫,也没时间出去看看你的朋友们。” 陆北烟赶紧摆手:“二嫂,你不会觉得我没出门,是因为看孩子耽误了见朋友吧?” 许岁宁点头:“对啊,难道不是?” 陆北烟噗嗤乐了:“当然不是,我的好朋友,基本都去当兵了,分在全国各地,唯独不在京市,还有的结婚也是找了大院的人,跟着随军去了外地。” 说完叹口气:“别看我在这里长大,可没朋友在这里了。” 吃了饭,霍青山被陆远光叫去了书房。’陆远光看着这个孙子,是越看越满意,把曾经寄托在陆北风身上的那份希望,现在双倍的寄托在霍青山身上。 慈爱的让霍青山坐下:“明天就去报到了,会不会很紧张?” 霍青山摇头:“并没有,还有些期待。” 陆远光连连点头:“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别看这里面还有一些资历比你老的,但是也要归你管,你初去,那些人不服气你也是正常的,所以要想办法让尽快适应,然后让所有人接纳你,服从你。” 霍青山腰背挺直:“我会的。” 不管陆远光说什么,霍青山回答的都很简单。 陆远光也不在意,又好奇:“董副部,和你关系不错?” 霍青山诚实没有隐瞒:“以前有过几面之缘,对我也提供过帮助。” 陆远光恍然:“难怪呢,这次你能留在京市,他也说了不少好话。” 说完停顿了一会儿:“我知道你性格耿直,但是在京市,有时候能力并不是最有用的。这里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你如果不擅长去交往,那就一定不要把自己陷入其中。” 霍青山微微琢磨了下点头:“放心,我会小心应对的。” 陆远光哈哈笑着:“也不用太紧张,做好自己就行,记得不要乱站队,也不要进任何圈子,只记住你肩上的使命就行。” 霍青山点头,表示懂了。 陆远光摆了摆手:“好了,我也不耽误你太多时间,去陪陪岁宁和两个孩子。” 对霍青山回来只能休息三天的事情,他也很内疚。 可新成立的特战独立师需要领导。 霍青山再不去,下面的人也会有意见,就算立功,也不能搞特殊。 …… 霍青山拉开书房门,央央和沫沫两个小豆丁就站在书房门口,仰着小脑袋看着他。 看他们的小模样,好像已经站了一会。 霍青山温柔的蹲下,抱起两个孩子。 央央立马开心起来,指着外面:“爸爸,爸爸……” 爸爸说下雪就能出去玩,他可记得呢。 只是不知道黑天和白天的区别。 许岁宁笑着从客厅过来,伸手抱过沫沫:“天黑了,我们要洗澡睡觉了,想玩也要等明天了。” 央央不太乐意,靠在爸爸怀里哼哼唧唧,可是又没办法。 最后只能妥协的去洗澡。 洗了澡,陆北烟就喊许岁宁抱着孩子去她的房间。 陆北烟拿着毛巾挨个给两个孩子擦头发,边催着许岁宁:“二哥明天就要走了,你赶紧去陪二哥吧。” 许岁宁哭笑不得:“北烟,你要注意一下,你可是没结婚的大姑娘。” 陆北烟没心没肺的笑着:“二嫂,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呢。” 许岁宁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陆北烟笑容温柔的给两个小家伙擦头发,两个孩子也很喜欢她,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她手里的毛巾。 原本想问陆北烟今天去看梅书琴的事,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她回来到现在没说,恐怕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 刚团聚,又要分别,许岁宁舍不得。 霍青山同样舍不得。 许岁宁舍不得会说出来,搂着霍青山的脖子,不停的说会很想他。 而霍青山的舍不得,是用身体力行来证明。 恨不得将人揉碎在怀里,紧紧的,再紧紧的。 一直到快天亮,才餍足又不舍的松手。 许岁宁也毫无睡意,靠在霍青山怀里:“离过年还有三个月,我们最快也要过年见了吧?” 霍青山沉默了下:“嗯。” 元旦就会见的,可是他突然有了小心思,要给许岁宁一个惊喜。 还有一份,不知道算不算浪漫的礼物。 许岁宁枕着他的肩膀:“等你再回来,央央和沫沫应该会说话了,今天央央都说了个不要。” 那也是惹急眼的情况下,突然蹦出来的两个字。 霍青山有了遗憾:“我不能陪着他们了,看不见他们成长,要辛苦你了。” 许岁宁笑着:“要是能有摄像机就好了,能记录他们成长的每一天。” 想想,就很想念后来的手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许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连霍青山离开都不知道。 而且这一觉,竟然睡的很沉,也很香,没人来打扰,也没有声音吵醒。 突然,陆北烟的一嗓子尖叫声,吓醒了许岁宁。 “二嫂,二嫂!你快来看!你看谁来了……” 许岁宁猛地睁开眼,确定陆北烟还在楼下喊着,赶紧扒拉着头发换衣服下楼。 第327章:不能缺少的家人 许岁宁换了衣服,扒拉着头发下楼。’就见客厅里,两条狼狗在围着央央和沫沫转圈,还开心不已的摇着尾巴。 许岁宁震惊:“黑狼,虎子?天啊,它们怎么来的?” 两条狗可能觉得央央和沫沫是它们养大的孩子,这会儿不停的闻着,围着两个孩子摇着尾巴。 伸着脑袋去贴着孩子们的胸口。 央央和沫沫也不害怕,开心伸着手去摸着黑狼和虎子。 央央甚至伸手去揪着虎子的嘴巴,疼的虎子龇牙咧嘴却也不会去咬孩子。 许岁宁看的还紧张了一下,确定虎子和黑狼确实不会伤害孩子。 才惊讶的问陆北烟:“黑狼和虎子怎么会来?总不能是自己跑来的?” 陆北烟噗嗤乐了:“当然不是,是部队有人过来带过来的。” 陆远光过来乐呵呵的解释:“虎子和黑狼跟你们生活了一段时间后,送回去情绪就不好,它们还从基地跑出去,去了你们之前住的小院,卧着不吃不喝,怎么哄都不回去。” “雷师长没办法,最后强拉回去,养在基地,可狗的精神却越来越差,所以就跟我申请,把两条狗送回来。” 许岁宁惊讶,知道虎子和黑狼很聪明,却没想到通人性到这个地步,俯身伸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是我们的错,当时想着就去省城几天,还会回去的,谁知道出来后就一直没能回去。” “我想基地也是它们生活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事的。” 两条狗这会儿开心的趴在央央和沫沫面前,任由两个孩子在它们身上翻来翻去。 陆远光也觉得神奇:“倒是没想到它们竟然这么有灵气,看来是真心喜欢央央和沫沫。” 许岁宁点点头:“是啊,看来我们当初的行为还是伤害到了它们,它们已经把我们当家人了,我还是轻易的把它们送回去。” 蹲下,揉了一会儿狗脑袋,起身去洗漱。 等再回来,就看见两个小朋友坐在小椅子上吃馒头,边吃边掰一块扔给趴在面前的黑狼和虎子。 两条狗就趴着,眼巴巴的等着小主人投喂,要是不给,也不会去抢。 陆北烟笑起来:“这下好了,以后有人看孩子,我们就不用操心了。” 许岁宁笑着看了一会儿,过去吃早饭。 才好奇陆远光今天没去单位:“爷爷,今天不去办公室吗?” 陆远光看了眼外面:“昨晚上的雪太大,全市交通都瘫痪了,现在各部门都在组织积极扫雪,车子过不来,所以就不用去了。” 许岁宁这才想起来,晚上下了一夜大雪的事情。 抬头看着窗外,才发现雪真的很大,窗外对着的那棵树都被大雪压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后知后觉的担心起来:“这么大的雪,青山就走着去?” 陆远光也看了眼窗外:“那也只能走着去,市里都这么大的雪,市郊区更大,特别是香山附近,靠山藏风,每次那边的雪都很大。” 说完估计了一下:“估计那边的雪厚的地方,都能到膝盖了。” 许岁宁瞬间心疼霍青山:“他还带着行李呢,怎么走过去啊。” 陆远光见许岁宁一脸单担忧,哈哈笑起来:“你不用担心,这些雪对青山来说都是小意思,他们出任务,还有在高原时候,遇到的可比这个大多了,还是照样每天要走十几公里,甚至更多。 说着,还感叹了一声:“青山啊,虽然吃了很多苦,但那些苦,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很宝贵的财富,他是唯一一个全栖作战的兵,是很优秀的。” 唯一遗憾,就是霍青山文化程度还是有点儿欠缺,如果会写,那更是了不得。 许岁宁放心了,笑着说了句:“他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陆远光连连点头:“对,平平安安的就好。” 说着话,央央跑着过来要馒头,伸着小手,踮着脚尖,冲陆远光啊啊啊。 陆远光无奈,又给了央央一个馒头:“你们啊,好了,家里有以后等于有四个孩子了,央央和沫沫吃的,黑狼和虎子也要吃。” 他很清楚黑狼和虎子的背景,英雄狗,可不就是跟孩子一样养着。 吃了早饭,许岁宁在院子转了一圈,看见大院里也有很多战士在热火朝天的扫雪。 想了下,还是决定去医院,走路过去也不算太远。 她穿衣服时,央央和沫沫也跑着过来看。 在她拿着围巾往脖子上围时,央央跑着去找自己的衣服,然后拖着过来,往自己身上比划,然后又指着外面,啊啊啊的不停。 大眼睛兴奋的看着妈妈。 许岁宁笑着,蹲下伸手点了点央央的小鼻子:“那可不行,妈妈是去工作,可不是去玩的,所以不能带你和哥哥啊。” 央央有些着急,指着外面啊了几声,又指着爸爸坐的爬犁,然后拍着自己的屁股。 又指了指外面。 这下许岁宁看明白了,陆北烟也看懂了。 陆北烟过来哈哈笑着:“看来还记得我二哥说的,下雪就带你们去滑爬犁呢?好了,让妈妈先去上班,姑姑一会儿带你们去。” 央央立马转身,去抱着陆北烟的腿,兴奋的啊啊指着外面。 要立马就去,现在就去。 陆北烟无奈:“行,我们现在就去,等着,我们开始穿衣服啊。” 边穿衣服边跟许岁宁说着:“一会儿,我可以让黑狼和虎子拉爬犁啊,有了它们在,可真是太好了。” 许岁宁竟然没想到,听陆北烟这么一说,惊奇了眼睛亮了:“对啊,狗拉爬犁,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好奇,她帮着给两个孩子穿上衣服,也决定晚点走,看看黑狼和虎子能不能胜任。 拖着两个跟小粽子一样的孩子出门。 陆北烟又找来麻绳,绑在爬犁上,做了个简单的笼头,套在黑狼和虎子身上。 抱着央央和沫沫坐在上面。 陆北烟还摸了摸虎子和黑狼的耳朵:“你们可要慢点啊,不能摔到这两个宝贝疙瘩。” 从来没干过这活的黑狼和虎子,竟然出奇的配合。 拉着央央和沫沫在大院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还转到了大路上。 许岁宁笑看着,两个穿着藏蓝色棉衣,戴着红色帽子红色围巾的宝宝,咧着小嘴大笑着。 在这个白茫茫的世界里,色彩明艳又欢乐。 她和陆北烟的注意力都在孩子们身上。 根本没注意,有人在街的对面,按着照相机偷偷拍着,还迅速的按下了快门。 第328章:上大学 许岁宁看着孩子们闹了一会儿,等陆北烟又带着他们进了大院,才恋恋不舍的去上班。 等就剩她自己走着时,突然就感到了莫名的孤单。 看着树枝上的雪,沉甸甸的压着树枝,又扑簌簌的掉下来。 心里叹口气,果然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伤感。 到了医院,陈珂他们也在忙着扫雪。 今天雪大,病人也不是很多。 只要没手术的,不忙的,都要出来扫雪。 许岁宁赶紧去找了推雪板过来,跟着陈珂一起推雪。 陈珂边干活边抱怨:“这场雪也下的太大了,我走过来差点儿迟到。” 又看着许岁宁:“我还想着这么大的雪,你不会来了呢。” 许岁宁笑了笑:“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帮忙的地方。” 陈珂看了看左右:“关于上大学的事情,你想好没有?要是想好了,我就给你写推荐表。我手里是有一个名额的。” 许岁宁琢磨了下:“还是给别人吧,医院肯定也有人想去,要是给我,肯定会有人议论的,毕竟我也不属于医院的职工。” 陈珂冷哼一声:“谁不是靠关系?这年头,也就那样吧,不要太清高,太清高什么都办不成。不过我教育锦城是,随缘,不要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争个高低。” 许岁宁笑了下:“那我也不去了,我爱人刚回来,孩子还小,我去上学,他们就要去托儿所,还是太小了。” 陈珂想想也是:“行吧,明年去也行,反正你年龄小,耽误一年也没事。” 又想起来霍青山今天走了:“你爱人走了,是不是又不适应了?” 许岁宁笑着点头:“是有点儿,不过,好在知道他是安全的,就没那么担心。” 陈珂叹口气:“没办法,熬着吧,等熬到一定年龄,也就能全家团聚了。” 许岁宁没吱声,沉默的推着雪。 陈珂是边干边嘟囔,最后到底是年纪大,体力不支,先回办公室休息。 她走了,也喊着许岁宁一起回去:“走,回去喝点儿热茶暖和暖和。” 不等许岁宁同意,过去抢过她的推雪板,扔到一旁,挽着她的胳膊进门诊楼。 陈珂边走边小声说着:“你看其他那几个,一直都在磨洋工,我们也没必要那么实在。” 许岁宁弯眼笑着,有时候觉得陈珂还是有点儿可爱。 陈珂在进办公室时,突然想到个事情:“对了,因为霍青山职业的原因,你们也要记得保护好两个孩子的隐私,没事少带出来。” 许岁宁啊了一声:“不带出来?我们没事还带他们出来划船玩雪呢。” 陈珂噗嗤笑了:“也不是一次都不能出来,是出来后要注意保护孩子们,你家霍师长身份还是很特殊的,所以多小心。不过咱们这边还是很安全。” 边说着边摘了帽子,擦了擦头发上的汗水:“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是因为我们之前在其他地方的时候,锦城被绑架过。” 许岁宁又啊了一声,莫名担心起来:“怎么回事?” 陈珂直摇头:“就是为了威胁老郁,不过我们这边行动也很迅速,很快就把锦城营救了回来。” 陈珂说完,又闲聊了其他。 许岁宁却一直惦记着陈珂刚才说的话,心里琢磨,以后带央央和沫沫出门,看来是要很小心了。 …… 有了黑狼和虎子看孩子,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想回家。 每天睁开眼,央央就抓着虎子的耳朵,使劲往外拽,拽的虎子龇牙咧嘴,狗脸都变了形。 央央啊啊的不停的指着外面,虎子就使劲趴在地上不动。 它知道没有大人们说话,是不能带孩子们出门的。 相对来说,沫沫对黑狼就温柔很多,只是轻轻拽它的耳朵,然后一起坐在屋里。 妈妈说出去,他就出去,妈妈说不出去,他可以抱着黑狼,坐在那里发呆。 许岁宁看着被央央虐待的虎子,有些无奈的去抓着央央的小手:“你这不是在欺负虎子吗?你看都给虎子拽疼了。” 央央抬眼看着妈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渴望,小手指着外面:“妈妈,玩,去玩。” 许岁宁愣了下,惊讶的揉着儿子的小脑袋:“天啊,我们央央不会说话了,会说出去玩了。” 央央弯眼,大眼睛里满是笑意:“妈妈,去玩,去玩。” 因为会说了,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到了晚上,央央就像是被开大了说话的开关,会喊姑姑,哥哥,爷爷,奶奶,饭饭,吃。 虽然发音都不标准,但大家都能听懂。 央央会说话了,大家盼着沫沫也能说话。 结果,不管陆北烟怎么教,沫沫都不张嘴,着急了小脑袋一转,不搭理陆北烟。 陆北烟笑着抱着沫沫;“你什么都懂,为什么不说啊,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我们着急啊?” 她都要好奇死了,如果沫沫会说话,会不会告诉他们很多秘密? 晚上,许岁宁回来,陆北烟无奈跟许岁宁说着:“你说我们沫沫为什么不开口啊?” 许岁宁笑着抱起沫沫:“他不想说就不说,等想说话的时候,自己就开口了。” 原本北陆北烟教着说话,小表情已经很严肃的沫沫。 这会儿看见妈妈,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妈妈,妈妈。” 许岁宁笑着贴着儿子的脑门:“看看,我们这不是会喊妈妈吗?多好听啊。” 央央也跑着过来,抱着妈妈的腿,不停的喊着:“妈妈,看,狗狗,糊糊……” 他虽然会说,却连不成句子,让许岁宁听的都有些费劲。 陆北烟在家,已经适应了央央的说话顺序,笑着帮着翻译:“他是让你看虎子,他不会喊虎子,所以就是糊糊。” 许岁宁哭笑不得,连丫丫都觉得有趣,拉着央央,很耐心的教他说话。 有了鹦鹉学舌的孩子,家里都变的热闹起来。 陆远光回来的有些晚,却带回来一个消息,要恢复一些高校,和一些学科。 虽然没恢复高考,可是有些学科已经可以推荐去读。 其中就包括法学。 陆远光看着陆北烟:“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看法律方面的书?你要不要去?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争取一个名额。” 陆北烟有些激动看着许岁宁:“二嫂,你觉得我要去吗?” 许岁宁连连点头:“当然要去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去!我们家要出一个大法官了!” 第329章:正姻缘 陆北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许岁宁:“二嫂,我都还没去上大学呢,你不能乱说。” 陆远光哈哈笑着:“不管能不能当上法官,学习是好事,只有不停的学习,不断的提升自己,才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被这个社会淘汰。” 许岁宁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要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不放弃学习。” 陆远光赞同的点头:“是啊,这些年,学业荒废,是很大的损失。” 陆北烟被两人说的信心大增:“好,爷爷,我愿意去上大学。” 陆远光乐了:“要等明年三月后,到时候你可以直接拿着推荐表去上学。” 陆北烟愣了下:“三月后,那就是我去省城一趟回来,就可以去上学了?” 陆远光点点头:“对,你去一趟省城,回来刚好能赶上开学,完全不耽误,你给你二哥二嫂收拾东西” 陆北烟放心了:“不耽误就行,那我去。” 想到马上就能去上大学,陆北烟开心的去抱着央央转圈圈,央央被突然举起来,开心的咯咯笑。 陆北烟想放下来都不行,他不乐意的喊着:“姑姑,来,姑姑来。” 等中午暖和了,陆北烟带着央央和沫沫出门滑爬犁。 路上的积雪的虽然清扫,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又压实了一层雪在地面上。 虎子和黑狼跑着拉着爬犁,央央和沫沫坐在上面。 央央还拿着陆远光给做的小鞭子,嘴里喊着架,架,架。 陆北烟就站在路边,看着狗子们拉着两个孩子跑过去,又跑回来。 郁锦城推着自行车过来,车上还驮着不少年货。 看见两个孩子开心的模样,停下车子,微笑着跟陆北烟打招呼:“北烟,又在看孩子呢?谁给做的爬犁,他们可真是太欢乐了。” 陆北烟笑着:“是我二哥做的,他们确实很喜欢,每天都要出来溜达一圈才行。” 说完又见郁锦城车后面放了不少年货:“你来我们大院是走亲戚?” 郁锦城笑了下:“不是,是我妈让我把这些年货给你家送来,医院发了,我爸单位也发了,我马上一走,家里就他们老两口,根本吃不了这些,所以让我送来一些。” 陆北烟一听是陈珂让送来的,也就没多想:“我家里也不少呢,今年我二哥的年货也送了过来,我爷爷发的更多。” 郁锦城拍了拍后面的面口袋:“没事,里面是猪肉,给两个孩子包饺子炸丸子。” 陆北烟也就没客气,毕竟是陈珂要送给许岁宁的,她也不能做主去拒绝。 喊着黑狼和虎子往家走。 陪着郁锦城一起往回走,边走边说起来要去上大学的事情。 郁锦城听到陆北烟要去上大学,竟然还是学习法律,也很惊讶:“你喜欢法律啊?” 陆北烟点点头:“还是挺喜欢的,我最大的愿望是当兵,可我爸妈当年不容易,说女孩子天天舞枪弄棒的像什么?他们喜欢女孩子就安安静静的,有个安稳的工作就行。” 郁锦城笑了:“你的性格确实不适合有个安稳的工作。” 许岁宁愣了下:“你觉得我是什么性格啊?” 自觉跟郁锦城不是很熟悉,他怎么可能会了解自己? 郁锦城抬眼看着远方,沉吟了下::“你比较无拘无束,又有一腔正义是,所以适合做一些适合你性格的工作,学法挺好。” 陆北烟弯眼笑起来:“我也觉得听好,还是我二嫂建议的。” 两人说着话进门,许岁宁今天要去给华维鸿寄包裹,所以没去医院。 看着郁锦城拎着这么多东西进来,也是惊讶:“这么多啊?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这么早就开始发年货了?” 陆北烟愣了下,回头看着郁锦城:“对啊,我怎么忘了?妈呀,我这个脑子,想着冬天发东西,肯定就是年货了,忘了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呢。” 郁锦城表情尴尬了下,温和开口:“就当提前过年了吧。” 不言而喻,这些东西是他买的。 都送进了家里,陆北烟也不好说什么。 放下东西,郁锦城也没多待,提出离开。 陆北烟看了眼许岁宁,见她根本不看自己,只能叹口气,出去送郁锦城。 送了郁锦城回来,见许岁宁坐在餐厅,摆弄着郁锦城送来的东西。 看见陆北烟回来,许岁宁笑着::“快来看看,郁厂长可真是大方,这些东西最少要花二百块呢。” 阿姨也帮着整理东西,感叹着:“可不是,这两罐奶粉,还有这么多猪肉,还有麦乳精,还有这两瓶茅台。别说二百块了,是拿钱都买不到的。” 陆北烟惊讶的过去,看着满满当当一桌的东西:“感觉也大多的袋子啊,怎么装了这么多东西。” 许岁宁看着那么大一块猪肉:“这都要三十斤吧,郁厂长可很是舍得啊。”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北烟。 陆北烟啊了一声:“他……他买这多干什么?我们家又不是吃不起肉。” 阿姨也算是看出来点什么:“谁家过年都买不了这么多肉,就算单位发,也都是两三斤。而且你们看,还刚好是四色礼。” 这个许岁宁就不懂了,扭头问阿姨:“什么是四色礼?” 阿姨笑着:“四色礼就是要拿四样,一般男方上女方家提亲,第一次都是拿四样东西,这叫四色礼,当然有条件了,种类越多越好。” 许岁宁咦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郁锦城上次和他母亲过来,也是拿了四样。” 说着看着陆北烟,啧啧两声:“没看出来啊,郁厂长这人,不声不响的,就上门提了两次亲了。” 陆北烟红着脸,过去推着许岁宁的胳膊:“二嫂,你就会拿我开涮啊,你要是这样,我就生气了。” 阿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陆北烟:“我觉得这个郁厂长挺好的,一表人才,能力又强。年轻有为,北烟,你可要抓住了。在大院里,这么有能力的孩子,不多。” 陆北烟捂着脸:“不想跟你们说。” 许岁宁笑着伸手拉下陆北烟的手:“你说说,你对郁厂长的印象怎么样?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北烟放下手,扭头看着许岁宁:“我和他一起吃过饭,还看过电影呢,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第330章:护犊子的家人 许岁宁惊讶:“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看的电影啊?我怎么不知道?” 陆北烟表情淡定了很多:“就是看我妈妈那天,我回来的不是很晚,那天他陪我一起去的。” 许岁宁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啊。” 陆北烟性格原本就洒脱,对感情也同样是。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也不会藏着掖着。 “主要是那会儿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啊,我知道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也是因为喜欢我对我才好。可是……要说让我一下喜欢他,那也不现实。” 陆北烟说着,抿着嘴笑了下:“就是很有好感,可以试一试,不过呢,我马上要上大学了,他以后在西北,这么远的距离,你觉得现实吗?” 阿姨坐在桌边,择着芹菜,边跟着附和:“怎么不现实?” “他可以回来看你,你也可以寒暑假去看他,而且等分配工作,你就留在京市,他们这些年轻人呢,肯定最后都是回京市的。” 陆北烟惊讶的看着阿姨:“阿姨,你竟然懂这么多?” 阿姨有些骄傲:“我在大院里也做了很多年保姆,对这些事情还是了解的,像郁厂长这样年轻有为的,肯定不是当一个厂长那么简单,大院的孩子,除了几个不务正业的,不是从军就是从政。” “郁厂长明显是要从政的,以后肯定会回京市,而且郁家,还是很有关系的。” 许岁宁冲阿姨竖起大拇指:“阿姨不错啊,在大院没白住,总结的很到位。” 阿姨有些得意:“那是当然,所以这个郁厂长很好,北烟一定要好好把握。 陆北烟噗嗤乐了:“阿姨,我怀疑你被郁厂长收买了,过来做媒的。” 阿姨哈哈笑起来:“阿姨是怕你错过这个好对象。” …… 元旦前,又下了几场雪。 陈珂和许岁宁两人的实验也有了新的进展,根据华维鸿给的数据。 研发出了可以抑制血液病发病进程的药。 陈珂激动的抱着许岁宁:“真是太好了,这下那一带的百姓都有救了,他们再也不用饱受血液病的折磨,而且只要出生孩子注射这种免疫针剂,就会不受这些辐射的干扰。” 许岁宁也激动,这半年的辛苦,也只有她和陈珂知道。 特别是陈珂,这么大岁数,只要不上手术,就泡在实验室里,指导着她做实验,一站就是一天。 条件简陋,设备简陋,却没有阻挡陈珂的钻研精神。 许岁宁回抱着陈珂:“师姐,你太厉害了。” 陈珂激动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也很厉害,我还以为你坚持不下来呢,没想到你都坚持下来了,很多次,我看你坐在实验室挠头发,就担心你遇见困难会退缩。” 许岁宁笑了:“那倒是不会,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的。” 陈珂最后还决定,把这个实验成果上报上去,不过下面的署名加上了许岁宁的名字。 许岁宁开始是拒绝的,这个名字加上,对她会有很多好处。 会带来很多荣誉。 却也让她很忐忑:“师姐,先不要加了,我现在还默默无闻,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陈珂拍着她的肩膀:“不,你现在脑子里的知识已经很多了,只是没有太多实践的机会,你说为什么医生年纪越大越专业?都喜欢找年龄大医生的看病吗?” 许岁宁当然知道:“因为有足够的经验。” 陈珂点头:“熟能生巧不是没道理的,看的病人多了,自然积攒的经验也多了。” “所以,你先出名,然后医院就会因为这个让你入职,你进了医院,我再安排你去各个科室轮岗,一年以后,你保证比谁都经验丰富。” 许岁宁啊了一声:“我还想上大学呢。” 陈珂摆手:“不影响,到时候你去上大学,也和普通医学生不一样,起步很高的。” 许岁宁心里感叹了下,这时候就是好,只要有文化,就会去很好的单位。 晚上回家,许岁宁跟陆远光和陆北烟说了这个事情。 陆北烟瞪眼惊讶:“二嫂,这是好事啊,那你以后就是真正的医生了。” 陆远光也觉得很好:“你要是不愿意留在那个医院,到时候我也可以安排你进军区医院,军区医院的水平,还是很厉害的。” 许岁宁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是跟着师姐就行,跟着她也能学很多东西。” 陆远光也不勉强:“行,你要是做的不开心就跟我说,还有,要是在外面有人欺负你,也回来跟我说,我们家的孩子出去,可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 许岁宁噗嗤乐着:“爷爷,放心吧,没人会欺负我的。” 陆远光吃了一会儿饭,突然又想起来个事情:“青山最近没打电话回来?” 许岁宁摇头:“还是刚到单位的第二天打过电话,后来就没了。” 陆远光点点头:“他们单位一级保密,电话也不能随便打出来的,马上要元旦了,他肯定忙,回不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许岁宁惊讶:“我?我们能去吗?” 要是能去,她当然想去,现在小鹦鹉央央已经会说很多话了。 她想让霍青山看看。 陆远光笑了:“别人可能不行,但是你,我还是能带着去的,到时候你带着央央和沫沫去。” 陆北烟哇了一声:“爷爷,我能去吗?” 陆远光看了眼陆北烟,摇头:“不行,只能配偶过去,央央和沫沫也是因为年纪小才能去,要是大点有了记忆,也不能去。” 许岁宁更激动了:“那我们去,我保证牢记军属保密条令,一句都不泄密。” 陆远光哈哈笑着:“因为绝对相信你,所以才会同意带你去。” 想到再有几天就能见到霍青山,许岁宁还是很激动。 “爷爷,先不要告诉霍青山,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喜。” 陆远光笑着点头:“好,先不告诉他,等去了给他一个惊喜。” 心里却想着,这个惊喜,可是霍青山给许岁宁准备的。 倒是没想到,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竟然还挺会哄媳妇开心。 第331章:霍青山眼里媳妇第一美 元旦前,京市又连着下了几场雪,出门都成了困难。 所有单位都在积极扫雪。‘陈珂就让许岁宁最近别去医院,实验已经进入申报阶段,暂时也没什么事,去了也是帮忙扫雪。 陈珂就不让她去,去了也是当免费的劳动力。 给其他人偷懒的机会。 许岁宁听话的没去,这两天收拾了东西,想着元旦要去看霍青山,还去买了一些冻疮膏。 陆北烟看着许岁宁买回来的这么多冻疮膏,忍不住乐:“二嫂,你不会是怕二哥他们生冻疮吧?” 许岁宁点头:“对啊,爷爷不是说了那边比这边温度低,而且他们训练强度大,肯定需要这些。 ”陆北烟直笑:“二嫂,冻疮膏也是军用物资,会发放的。” 许岁宁看了看一堆冻疮膏:“发的是发的,我买的是我买的,而且我买这些,商场里人说是效果最好的。” 她不仅买了冻疮膏,还给霍青山买了毛衣。 主要她织毛衣的手艺不行,根本不可能短时间织出来一件毛衣。 陆北烟又看许岁宁叠毛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二嫂,你知道不知道,棉衣绒衣都发的,你不用买毛衣的。” 许岁宁把毛衣叠好,放进提包里,又伸手按了按:“你二哥绒衣和棉衣上面都很多补丁了,他们训练多,费衣服。” 霍青山又是一个非常节约的人,他的钱媳妇儿子们都可以随便花,自己却舍不得花一分。 衣服烂了补一补也不会去买新的。 陆北烟撑着下巴:“你和我二哥的感情,真的很让人羡慕啊,你们都在拼命的为对方考虑。” 许岁宁笑了:“这不是应该的?爱本来就是相互给与,要总是一方付出,一方享受,时间久了,付出的一方心里就会不平衡啊。” 陆北烟连连点头:“说的很有道理,二嫂,跟着你,真的能学习很多东西啊。” …… 元旦前一天下午,陆远光回来接许岁宁和两个孩子出门。 两个孩子难得出门,坐上小车,好奇的趴在车窗看个不停。 车子一路朝着西边的山里而去。 今天天气晴朗,路上的积雪被清扫干净,车子走在上面还是打滑,所以速度是格外的慢。 这么短的路,走了快两个小时候。 小家伙们从开始的兴奋,到后来无聊,窗外一直都是白茫茫的景色,让他们很失望。 沫沫靠在许岁宁怀里眯着眼想睡觉。 央央却坐在副驾驶陆远光腿上,哼哼唧唧的要下车,嘴里不停的喊着:“下车,下去玩。” 许岁宁旁边还蹲着黑狼和虎子,这会儿也因为晕车,迷迷瞪瞪的难受。 在孩子们和狗子们都抗议,乱叫时,总算是到了霍青山他们单位的大门口。 许岁宁看着简单的大门,上面连牌子都没挂。 要不是旁边站着哨兵,就大门这个破旧样,许岁宁还以为是哪个不要的废旧工厂。 检查了车辆通行证,又检查了陆远光和许岁宁他们的信息和介绍信,才放行进去。 就门口这一道检查的严格程度,就让许岁宁知道,这里真的不是随便能进来。 进了大门,蜿蜒的走过一段山路,突然就别有洞天的一片军事基地。 而且还是很大一片,整齐有序的营房,还有二层楼的招待所,卫生队,和礼堂。 招待所在最前面,后面是营房,营房后面的高墙里才是训练场,就算站在招待所楼顶,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车子停在招待所门口,门口已经有战士等着。 陆远光解释着:“咱们只能到这里了,再往里就涉及保密,咱们进不去,他们的训练是保密,他们还有很多人,也不是我们轻易能见到的。” 许岁宁惊讶,还有人也是保密的? 抱着孩子下车,两个小家伙已经坐够了车,这会儿非要下车走走。 为了路上上厕所方便,小家伙们都穿着开裆裤,要上厕所,车子停在路边,抱着就能尿尿。 这会儿满地跑,许岁宁都担心会冻屁股。 喊着颠颠跑远的央央:“央央,快回来……” 话没说完,跑的正开心的小家伙啪叽一跤,一个屁股墩坐在雪地上,哇的一声哭起来。 许岁宁哭笑不得,准备去抱孩子。 霍青山不知道从哪儿快步过去,伸手快速抱起央央。 央央哭的正大声,抬头看见是爸爸,眼里的泪还没干,小嘴咧着笑起来:“爸爸,爸爸……” 边说边搂着霍青山的脖子,开心的露着小奶牙。 黑狼和虎子也过来,围着霍青山转圈圈。 许岁宁笑着抱着沫沫过来:“你怎么来了?你们知道我们要来?” 沫沫也伸着小手要爸爸抱抱。 霍青山一手抱着央央,腾出一手又把沫沫抱了过去,看着没戴围巾,脸颊红扑扑的许岁宁:“冷不冷?怎么没戴围巾?” 许岁宁用手背摸了下脸:“不冷,一直坐在车里,没觉得冷呢。” 霍青山又看了眼许岁宁,才抱着孩子迈步朝陆远光走去,打了个招呼,喊的是陆首长。 陆远光笑哈哈的点头:“岁宁还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呢,我都没跟她说,要是不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们可到不了这里。” 边说边进了招待所。 房间已经准备好,陆远光自己一间,许岁宁带两个孩子一间。 招待所新盖不久,每个房间里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房间也很宽敞,两张床,还有沙发和桌子。 一看就是要招待级别很高的领导用的。 两个孩子进了屋,就到处好奇的看着,连卫生间都看了一遍。 他们去哪儿,黑狼和虎子就去哪儿。 许岁宁脱了厚重的棉衣,好奇的问霍青山:“元旦我们为什么可以来的?那以后呢?以后是不是不能随便来的?” 霍青山摇头:“以后想来,也要先申请,比较麻烦,审核过了才能过来。不过,我每个月都有假期,到时候可以回家。” 他在这边,基本就不用出任务,只是刚成立,要亲力亲为抓的工作很多,所以暂时不能随便回家。 许岁宁眼睛都亮了:“那真是太好了,一个月见一次也行。 比起一直没有消息,和一年到头见不了一面,能是一个月见一面,她已经很满足了。 心里又微微有些遗憾,像以前那样,朝夕相处的日子,很难再有了。 霍青山见许岁宁弯眼笑着,又提醒了一句:“你们先休息一下,然后洗漱去吃晚饭,晚上礼堂有活动。” 说完又看着许岁宁:“嗯,穿好看一些。” 第332章:军功章 许岁宁惊讶,这还是第一次,霍青山对她的衣服提出要求。 以前不管她穿什么,在霍青山眼里都是好看的。 “为什么要穿好看点,霍青山,你是不是嫌弃我现在不好看了?带孩子变成黄脸婆了?” 霍青山赶紧解释:“不是,你好看,就是今晚人多……” 说完感觉自己好像越解释越不对劲。 有些着急的看着许岁宁,生怕她会误会生气。 许岁宁看霍青山笨嘴拙舌的样子,笑了起来:“行了,我逗你的,你是不是因为我要见你的新战友,怕我自己有偶像包袱?” 霍青山愣了下:“什么是偶像包袱?” 这个词听都没听过。 许岁宁笑着摆手:“不重要,正好我也带了红色衣服过来,就是想着要见你战友和领导,不能给你丢人。” 霍青山还想说话,两个孩子在卫生间扯着小嗓子喊爸爸。 他赶紧过去看孩子,原来是央央拉在厕所。 好在穿着开裆裤,没弄的哪里都是。 霍青山洗了孩子,又弄干净地上,许岁宁也换了衣服。 过去洗了脸,又给孩子洗了脸换了衣服,准备去吃饭。 许岁宁临出门,看见蹲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黑狼和虎子,有些不忍心:“真的把黑狼和虎子留在家里?” 霍青山也没办法:“嗯,食堂吃饭人多,它们过去也不方便,一会儿我让战士给它们送饭过来。” 许岁宁和霍青山牵着孩子去食堂,食堂在招待所旁边,属于师部食堂。 只是师部的领导和几个干事过来吃饭,剩下的都在各自的连队和团里。 在食堂,许岁宁见到了霍青山的新搭档,一个叫简容的政委。 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面容冷峻,看着就是高冷不好接触的。 霍青山给简容介绍了彼此,简容温和的冲许岁宁打了个招呼,喊了一声弟妹。 简容又跟陆远光打了招呼,也是冷冷清清的。 许岁宁观察了一下,发现简容就是这么个性格,对谁都很冷淡又有距离。 只是在跟霍青说话时,又多说几句。 心里有些好奇,这两人搭档,都不爱说话,是怎么开展工作的? 坐下后,陆远光看着简容:“我还是真没想到,会让你来当这个政委,当初提了好几个人,大家都觉得差点儿意思,这次把你从藏区调回来,怎么样,还适应吗?” 简容点点头,态度冷冷清清:“还好,京市的气候比藏区好很多。冬天没那么漫长。” 陆远光叹口气:“是啊,藏区的冬天实在太漫长,气候不好海拔高,你能在那边一待着十年,也是非常优秀的。” 简容客气了句:“都是工作需要。 许岁宁却有些惊讶,在藏区这么多年,竟然还能有这么好的皮肤? 这也太不合理。 陆远光又感叹了句:“你回来,老简可算是放心了,这些年可没少操心,回来就好。” 说完又跟霍青山和许岁宁介绍着:“简容是咱们大院以前简老的孙子,简老现在搬到玉泉山疗养院了,所以你们没见到。” 许岁宁来京市大半年,在大院也住了大半年,邻居却不认识几个,更没听说过姓简的。 心里却暗暗感叹,沾上大院两个字,就没有简单的。 因为明天过元旦,师部晚上的伙食也不错,还有一盘酱肘子和一盆猪肉白菜炖粉条,还有连个素菜,一盆馒头。 四个菜,白面馒头,很好的伙食。 许岁宁和霍青山先喂两个孩子吃饭,小家伙就做乖巧坐着,负责张大小嘴巴,等着爸爸妈妈投喂。 沫沫边吃,边好奇的看着简容。 当简容看过来,他就眉眼弯弯的笑起来,让简容的表情都温和了几分。 许岁宁有些惊讶,沫沫很认生,对没见过的,很少会表达友好。 更没见沫沫对哪个陌生人,这么殷勤过。 吃了饭,休息一会儿,才去礼堂看节目。 许岁宁和霍青山带孩子们先回招待所,让他们休息一下,上个厕所。 陆远光几人,则跟着简容去会议室,听工作汇报。 路上,许岁宁很小声的问霍青山:“这次给你搭配的政委,好相处吗?” 霍青山想了下,点头:“很好相处,从来不说废话,工作上的事情,只要是对的,他都会很坚定的支持我,如果我提出的观点是错误的,他也会直接提出来。” 他是很喜欢和简容做搭档,不累,也不用顾及那么多人情世故。 而且两人在很多事情上的观点,都是出奇的一致。 许岁宁有些意外,霍青山这样的评价,已经是对一个人很高的表扬和赞善了。 “那就好,我看他冷冷冰冰,不喜欢说话的样子,还害怕不好相处呢。” 霍青山倒是没觉得:“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正好他也不喜欢说废话,所以有个简容这样的搭档,简直太好了。 两人带孩子休息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才带着孩子去礼堂。 许岁宁还以为他们是提前来的呢,没想到等他们到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而他们的座位靠前,就在第二排,陆远光几人的后面。 许岁宁也不好意思往后看,跟着霍青山抱着孩子赶紧空位置坐好。 又看了看左右,就她一个女同志,也是唯一一个没穿军装的人。 有些突兀,总感觉坐在这里不合适。 陆远光突然转身,笑呵呵的看着许岁宁:“不要紧张,就当这些人都不存在好了。” 许岁宁想笑,又忍住了,怎么可能真的当不存在啊。 八点整,节目正式开始。 有主持人上台讲话,接着是领导上去讲话。 许岁宁就怕两个小家伙会觉得无聊,没想到两人很安静的坐在爸爸妈妈腿上,眼睛瞪圆的看着舞台上的人。 小拳头都攥着,格外的认真。 让许岁宁意外的是,领导讲话后还有个嘉奖。 给荣立一二三等功的官兵颁奖。 许岁宁看着三等功的官兵上台,凑近霍青山,很小声的问:“有你的没有?” 霍青山转头,眼睛有些发亮的看着许岁宁,脸上的是难得的激动和开心:“你猜猜看?” 第333章:霍青山,你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许岁宁总觉得霍青山眼里别有深意,笑起来:“你现在竟然会卖关子了。” 霍青山笑了笑,没说话的继续看着台上。 在颁发一等奖勋章时,许岁宁心情莫名激动起来,心跳都加速了很多。 不出意外,念到了霍青山名字。 也是唯一一个活着上台领一等奖勋章的人。 看着其他两个是人代领,在念牺牲过程时,许岁宁的眼泪瞬间狂飙出来。 霍青山领了奖,就在许岁宁以为要进行下一个环节时,又听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 她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简容小声说着:“弟妹,我来看孩子,你上台吧。” 边说着,边着央央和沫沫拉到他身边,一边一个坐在他腿上。 许岁宁愣了下,站起来,含着泪上台,心情是激动又难过,还有更多的心疼。 站在台上,看着霍青山时,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主持人说了很多,许岁宁都没听见。 只听见主持人说了一句:“之前在和霍师长沟通时,他说他最希望他的爱人,能和他一起站在这里,因为这个勋章里,有一半是属于他爱人的。” “是啊,万家团圆的背后,注定有人在付出,也有人苦苦守着小家,盼着属于她的团圆。” 许岁宁流着泪看着霍青山。 看着霍青山冲她立正敬礼。 许岁宁笑了,含着泪。 这个画面也被宣传干事拍了下来。 一直到回到座位上,许岁宁的心情还是激动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霍青山抱着沫沫,递给她一块手绢:“别哭了,要知道会让你哭,我就不让你来了。” 许岁宁擦了眼泪,努力笑着:“我要来的,我不来怎么会知道,我的丈夫这么优秀。”、霍青山眉眼温润又温柔的看着许岁宁,听到掌声雷动,才转过头去。 晚会结束,许岁宁都不记得后面表演了什么节目,一直沉浸在这份激动中。 她之前怎么会觉得霍青山不浪漫呢?他这份浪漫,让她这辈子想起来都会心跳加快。 晚会结束,官兵们有序离开。 许岁宁他们等了一会儿才离开。 出来后,陆远光和几个老领导又去营区参观。 那里是许岁宁进不去的,她只能跟着霍青山回招待所。 回去的路上,许岁宁还红着眼:“你之前怎么不给我一点儿心理暗示啊,刚才我在台上是不是很丢人?” 霍青山不觉得:“没有,很好看。” 许岁宁娇嗔的瞪他一眼:“讨厌,不过,我宁可你不拿这个勋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在我们身边。” 霍青山把他们送到招待所,休息一会儿还要回师部开会。 许岁宁看着央央调皮的把霍青山的军帽戴在小脑袋上,晃晃悠悠要掉下来,赶紧过去接着。 边顾着央央,边问霍青山:“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要回去?” 开始时,陆远光说过来能住两三天。 可是过来一看,这里不能去,那里也不能去,而霍青山又很忙,他们住着只会耽误霍青山的工作。 霍青山想了下:“爷爷要在这边考察两天,你们应该是跟他一起回去,明天我有半天休息,带你们在这附近转转。” 许岁宁哭笑不得:“这附近有什么好转的?很多地方不能去啊。” 霍青山抓住戴着帽子冲过来的央央:“门口有个坡,可以滑雪,到时候从汽车队找个废旧轮胎,可以带你们滑雪。” 许岁宁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啊,那央央和沫沫可开心了。” 霍青山看看时间差不多,拿过央央头顶的帽子要离开。 央央不乐意了,突然伸手抱着霍青山的腿,哇哇哭起来。 伸着小胳膊要抱抱,嘴里喊着爸爸。 霍青山哪里见过这么伤心的央央,瞬间心软,俯身把央央抱了起来。 许岁宁软软的哄着央央:“央央,爸爸是去工作,你跟妈妈在房间等爸爸好不好?咱们还有沫沫和黑狼虎子啊?” 央央小脑袋使劲摇着,眼泪大颗大颗掉:“跟爸爸,要爸爸,要爸爸。” 霍青山心疼了,看着许岁宁:“你在沫沫在房间等着,我带央央去吧,开会的时候,让门口的勤务兵带他就好。” 许岁宁今天刚接受了教育,犹豫了下:“那……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霍青山摇头:“不会的,开会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候后回来。” 许岁宁放心了,伸手摸了摸央央的小脸蛋:“要好好听爸爸的话,不许调皮捣蛋啊。” 央央听懂了,含着泪点头,立马小手一伸,指着外面。 霍青山抱着央央下楼,出了招待所,央央就开心起来。 声音都是开心的喊着爸爸:“爸爸,爸爸,快走。” 他也不知道爸爸会带他去哪儿,反正一直走就行。 到了办公室,简容正好过来送东西,看见霍青山怀里的央央:“这是弟弟?” 霍青山点头:“嗯,非要闹着过来,我就带过来看看。” 简容伸手摸了摸央央的脑袋:“很聪明一个孩子,你家两个儿子,难怪你总是看照片,确实很可爱,弟妹教育的也很好。” 只要提到许岁宁,霍青山的眉眼都是极致的温柔:“嗯,这一年她很辛苦。” 简容虽然和霍青山共事时间不长,却知道他是个媳妇迷,只要提到媳妇,他的话都能多一些。 笑了笑,冲央央伸手:“我来帮你看一会儿,你去开会。” 央央没有迟疑,伸着小手,就咯咯笑着让简容抱。 霍青山倒是意外,摸了摸央央的小脸蛋:“你要听伯伯的话,不能捣乱啊。” 央央咯咯笑着,搂着简容的脖子,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脖颈处。 根本不理爸爸。 霍青山无奈笑了笑,拎着文件离开。 简容也不会哄孩子,抱着央央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央央就觉得没意思,要下地到处走走。 简容把央央放下来,没过两分钟就后悔了。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怎么这么大的精力。 不停的走来走去,还不停的找东西,看见什么都要去翻一下。 简容就跟在后面,怕他摔倒,怕他磕到脑袋。 不一会儿功夫,竟然满头大汗。 一个小时后,霍青山回来,推开办公室门,看见里面一幕,有些迟疑要不要进去 第334章:高岭之花 简容看见霍青山,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着急的喊着:“快,快来把你儿子抓走。” 霍青山赶紧进去,拎起简容手里的孩子,看着他衣服上粑粑,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拉到你身上。” 央央攥着小拳头还在用力。 简容见状,赶紧喊着:“快,他还要拉的。”、霍青山又赶紧手忙脚乱的抓着央央的腿。 两人一番折腾,谁身上都弄了点,央央身上也是。 简容看着同样狼狈的霍青山,心里平衡了:“我还以为你会看孩子,这也不行啊,怎么也是弄到身上了。” 霍青山也奇怪,在家的时候,他感觉弄的挺顺手啊。 两人拎着央央去宿舍洗,也没央央的换洗衣服。 霍青山就把自己的秋衣拿出来给儿子穿上,打算一会儿用被子一包,就抱着回去。 简容从隔壁洗了澡过来,看着穿着个秋衣在床上打滚的央央。 有些头疼:“你这个儿子,精力可真好,以后也送来当兵,我看身手肯定能超过你。” 霍青山抓过来央央,给他擦着头发:“他妈妈说了,两个孩子以后不许当兵,过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不想到时候再过一次。” 简容愣了下,自嘲一笑:“是啊,他们确实不容易。” 霍青山难得八卦了一次:“我看你的履历上写着已婚,有孩子了吗?” 简容心里苦涩了下,摇头:“没有。” 霍青山没再吱声,再细问就不礼貌了。 给央央擦干头发,戴好帽子,用被子裹起来抱着去招待所。 被束缚了胳膊腿的央央也不生气,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一路上爸爸爸爸的喊个不停。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抱着个大粽子回来,惊讶不已:“怎么成这样了?” 霍青山把央央放在床上:“他又拉了,还拉了简容一身。” 许岁宁惊讶:“简政委?拉到简政委身上了?” 霍青山点点头,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许岁宁去点着央央的小脑袋:“你怎么回事啊?不是拉屎都会啊啊的喊,这次没喊?” 霍青山想了下:“应该是喊了,简容也听不懂。” 许岁宁乐了,想想简容冷清的脸,有些担心:“简政委不会生气吧?这要是有洁癖的,得恶心好几天。” 霍青山摇头:“没有,他虽然不爱说话,性格冷淡,人却很好。专业能力很强,心理素质也很好。” 许岁宁有些好奇:“他结婚了吧?妻子也在京市?” 之前说简容在藏区工作十年,也不知道结婚的话,妻子在哪儿里。 霍青山摇头:“不清楚,没聊过,只知道他履历上是已婚,其他不清楚。” 平时也没见简容往家里打过电话,关于家庭的话题,他也能很少聊到。 许岁宁和霍青山八卦了一会儿,又忙着给沫沫洗澡。 屋里暖气烧的也很暖和,两个孩子洗了澡后,穿着秋衣秋裤在床上玩。 黑狼和虎子围着床转圈,是不是趴在床边,用脑袋去拱着央央和沫沫。 逗的两个小家伙咯咯笑。 许岁宁笑看着:“真没想到啊,黑狼和虎子会这么喜欢央央和沫沫呢,央央每次都欺负虎子,拽着虎子龇牙咧嘴的,虎子都不会发火,特别宠着这个小朋友。” 霍青山白天看见黑狼和虎子时,也意外,没想到它们竟然来了京市。 之前和雷震霆通电话,他也没提过这件事。 现在看着狗和孩子们很好的互动,也觉得有趣。 晚上,许岁宁和央央睡一张床,霍青山和沫沫睡一张床。 有孩子在,而且又在招待所,小两口也没太多亲密动作。 只是躺下后,许岁宁还在跟霍青山小声聊天。 “你们这边……保密度这么高,那些结婚的官兵怎么办?” 霍青山把计划简单说了一下:“要建一个家属院的,不过在大门口,就是你们进来登记的附近。到时候每天能按时回家的,就坐班车到大门口。” 许岁宁惊喜:“这样很人性化啊,要不,很多人一年都不能回家一次。” 霍青山点点头:“因为刚成立,很多事情还是筹备中,这些细节也都是简容考虑的。” 许岁宁想了下:“那他很厉害了。” 提到简容,霍青山还是有几分崇拜:“他文化程度高,也看过很多书,文笔很好,政工工作也做的很好。”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对文化人,有一种迷之盲目的崇拜和喜欢。 …… 第二天,霍青山休息半天,陆远光一行人,由简容陪着。 许岁宁还有些担心:“你不去行不行?毕竟是来检查?” 霍青山摇头:“没事,之前都安排好的,简容报告做的很好,大家也喜欢听他的报告。” 许岁宁难得在霍青山嘴里,连着听对一个人的夸赞。 笑着:“多亏简容是个男的,要不我都要吃醋了。” 霍青山愣下了,才明白过来许岁宁说的是什么。 不禁皱了皱眉头:“就是女的,我也不会喜欢的。” 许岁宁哈哈笑着,推着霍青山:“走了走了,赶紧带孩子们去滑雪。” 这种从坡上坐着轮胎滑下去的游戏,央央和沫沫还没玩过。 坡不是很长也不陡,缓缓的坡度,就让两个小家伙兴奋不已。 许岁宁站在一旁笑看着,这个类似后来滑雪圈一样的东西,确实是哪个时代,小孩子都喜欢的。 …… 午饭是霍青山去食堂端回来吃的。 吃了午饭,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上午,算是电量消耗干净,躺下呼呼一直睡到傍晚。 许岁宁也跟着睡到傍晚。 等两个孩子醒,也错过了食堂的饭点。 霍青山还是带他们去饭堂吃,让炊事班把剩饭热了热。 两人边吃,边给孩子喂饭。 许岁宁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多了,脑子还有些混沌:“爷爷呢?晚上过来吃饭没有?” 霍青山摇头:“爷爷晚上在里面,和战士们一起吃。” 许岁宁哦一声,往央央嘴里塞了一口面条。 打了个呵欠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简容。 隔着玻璃门,看着他站在门口,拿着根烟使劲吸了一口,然后冲着天空悠悠吐了个烟圈,侧影看着孤单又寂寥。 许岁宁示意霍青山往外看:“简政委在门口,是来找你的吗?” 霍青山看了眼,放下碗筷:“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 第335章:我的记忆里有他 霍青山迈步朝门口走去。 沫沫也利落的从凳子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往外跑。 霍青山听到动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儿子,还以为是来找他的。 结果,沫沫直接越过他,朝着门口跑去,伸手拍着玻璃门。 简容听见动静,转头看见是沫沫,扔了烟头,推门进来。 沫沫立马热情的过去抱着简容的腿,仰着小脸,弯眼笑着。 许岁宁惊讶不已,沫沫对简容怎么会这么热情? 昨天就发现不一样,可今天这个动作也太热情了吧? 霍青山也有些意外,走过去时,简容已经弯腰抱起了沫沫。 沫沫开心的抱着简容的脖子,小脸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 霍青山看着大儿子对自己都没这么热情过,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挺招孩子喜欢的。” 简容也意外,他并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这些年,很多战友的孩子看见他,都会吓的远远躲起来,他更不会主动去逗孩子。 倒是没想到,霍青山的两个儿子,对他都热情的很。 霍青山见沫沫抱着简容不撒手,直接问道:“你过来找我有事?是” 简容点点头:“之前有个报告,还是需要你过去一下,郭团长根本讲不清楚。” 霍青山没意见:“行,我这就过去,是我写的,还是我来讲比较合适。” 伸手要抱沫沫下来:“沫沫去找妈妈,爸爸和伯伯去有事情要忙。” 沫沫搂着简容的脖子,直摇头:“不不不,沫沫去。” 这还是沫沫除了喊妈妈外,第一次说其他的字,还是一句话。 霍青山都惊讶了:“沫沫,你刚说什么?” 许岁宁也听见了沫沫说话,抱着央央过来,喊着沫沫:“沫沫听话,跟妈妈带央央一起回招待所好不好?” 沫沫不回头,脸藏在简容的脖子处,嘴里奶声奶气的喊着:“不要,要去,沫沫要去。” 央央一听,立马有样学样:“央央去,央央去。” 霍青山怕耽误时间,索性抱过央央,跟许岁宁说着:“你先回去,我们带孩子过去一趟,很快就回去。” 许岁宁无奈,主要这两个孩子太倔强:“行吧,这两个小捣蛋。” 说着轻拍了央央和沫沫一下。 …… 霍青山和简容抱着孩子往师部走。 沫沫这会儿转身,靠在简容怀里,好奇的四处看着,看见什么都很开心,眉眼弯弯一直乐着。 霍青山看着儿子的小模样,跟简容说着:“我家这个儿子,很认生,没见过的人,第一次见,他都是不搭理的,倒是对你很热情。” 简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是顾虑:“不会一会儿又拉我身上吧?” 霍青山也不确定,不过沫沫还是要不央央靠谱很多。 两人抱着孩子过去,陆远光见竟然把两个孩子都抱来了,索性招了招手:“行了,就抱着孩子开会吧,简单一点。” 老爷子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 霍青山去讲话时,简容就负责抱着两个孩子。 央央听不懂,就觉得很无聊,一会儿去拽简容的耳朵,一会儿又去抠简容的徽章。 而沫沫盯着爸爸,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是都听懂了一样。 小嘴还微微张着,满是惊讶。 简容看着沫沫的小表情,觉得很神奇,竟然从一个奶娃娃的脸上,看到了赞同和欢喜。 霍青山发言时间很短,五六分钟时间。 他过来,央央立马伸着手要他抱,小手揉着眼睛,嘴里喊着妈妈。 陆远光都看明白了:“央央困了,你赶紧带他们回去睡觉,今晚会议就到这里。” 霍青山抱央央回去,沫沫却不肯离开简容。 陆远光看着沫沫对简容的亲昵劲儿,也觉得不可思议:“沫沫?这还是我们那个不爱搭理人,天天严肃的跟小老头一样的沫沫吗?” 说着冲沫沫伸手:“来,沫沫,让太爷爷抱抱?” 沫沫靠在简容怀里,小眉头皱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是很情愿的让陆远光抱。 陆远光看着小家伙不情愿难的小表情,忍不住笑起来:“就这么喜欢这个伯伯?那……不行就认这个伯伯当干爹,好不好?” 霍青山愣住了,怎么突然就认了干亲?’简容也愣了下,又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如果青山和弟妹能同意,我是没意见。” 陆远光哈哈笑起来:“难得沫沫这么喜欢一个除了我们家以外的人,岁宁应该是同意的。” …… 霍青山带两个孩子回招待所,也跟许岁宁说了,陆远光提出沫沫认简容当干爹的事情。 许岁宁惊讶之余,还有些好奇:“沫沫怎么就这么喜欢简政委啊?难道沫沫和我一样,喜欢以貌取人?” 霍青山抓到了一个重点:“简容长的是挺好看,在藏区那么多年,竟然还那么白。” 许岁宁听霍青山的话有点儿不对味,噗嗤乐了:“嗯,好看是好看,不过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谁也不能比。” 霍青山脸上微微闪过不自在,抱起央央:“我先去给央央洗澡。” 许岁宁抓起沫沫放在床上,让他面对着自己,抓着他的两只小手:“沫沫,跟妈妈说,你还喜欢那个伯伯?” 沫沫咧着小嘴微微笑着,眉眼弯弯,很可爱的点头:“喜欢妈妈。” 许岁宁伸手点着他的小鼻子:“你呀,会说话了以后,还会说甜言蜜语啊,是不是哄妈妈开心?” 沫沫弯眼开心:“米有,沫沫,喜欢妈妈。” 发音还不是很准确,带着奶奶的可爱。 许岁宁笑着低头,额头盯着他的小脑袋:“妈妈也很喜欢沫沫和央央,那沫沫能不能告诉妈妈,沫沫为什么喜欢伯伯?” 沫沫瞪眼看着许岁宁,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摇头乐着:“沫沫喜欢,喜欢。” 具体为什么喜欢,他还表达不出来。 许岁宁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可能是现在沫沫还太小,不会说的太多。 走了个神,再低头,看见沫沫圆圆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小嘴瘪着,好像要哭了一样。 许岁宁愣了下,抓着沫沫的手:“沫沫怎么哭了?” 她一问,小家伙伸着手要她抱,哭的更伤心了,小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许岁宁抱着他小小的身体,可能是母子连心的缘故,竟然能感受到他特别浓的悲伤。 那个情绪,让她莫名的心酸,也有点儿想落泪。 第336章:是他们回来了 霍青山抱着央央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许岁宁抱着沫沫,娘俩都在哭。 许岁宁无声的掉泪,沫沫则跟个小花猫一样,哭的满脸眼泪。 霍青山赶紧把央央放被窝里,又抱过沫沫:“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许岁宁擦了下眼泪:“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哭的这么伤心,弄的我也忍不住的掉眼泪。” 突然又想到什么,伸手去抓着沫沫的小手:“沫沫,跟妈妈说,这次是不是谁要受伤?” 沫沫哭的扭头看着许岁宁,愣住了,好像是忘了哭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摇头:“没有,没有,伯伯,给沫沫糖,沫沫,喜欢伯伯。” 断断续续的往外蹦字,但许岁宁和霍青山能听懂。 两人有些怀疑的互看一眼,都很纳闷,昨天才见的简容。 他也没给孩子糖啊? 霍青山抱着沫沫在屋里转圈哄着。 沫沫的悲伤忘记的很快,又乐呵呵的看着窗外,眼睛里还带着泪光。 许岁宁过去给央央穿衣服,看着沫沫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笑个不停,心里纳闷。 沫沫之前没见过简容,怎么可能吃过简容给的糖? 然后,沫沫见简容第一次就很喜欢,说明他记忆里有这个人。 沫沫,是不是也带着前世的记忆? 简容在上一世给过他糖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沫沫上一世也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没了? 许岁宁有些想不通,难道真是沫沫和简容的上一世。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和霍青山带着孩子去食堂吃早饭。 在食堂门口就碰见了简容。 沫沫看见简容,立马伸着小手,开心的笑着。 简容不得已,伸手抱过沫沫,看着霍青山:“我还第一次,这么被小孩子喜欢。” 霍青山也无奈:“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他还说你给过他糖呢,我就纳闷了,你前天见面,给糖了?” 简容摇头:“没有,我身上哪里有带糖的习惯。” 说着随口说了句:“也就几年前,进藏之前去过烈士陵园,那里都是小孩子,我给那里的小孩子买了糖。”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买糖,所以记得清楚。 他一个大男人,没事身上装上糖像什么? 他说的无心,许岁宁和霍青山却都听进去了。 许岁宁看着沫沫亲昵的靠在简容怀里,心脏突然像被大手捏住。 疼的有些窒息和难受。 使劲眨了眨眼,才把眼泪咽下去。 也努力忽略心里的猜测。 早饭,食堂还给两个孩子一人准备了一小碗鸡蛋羹。 沫沫坐在简容腿上,拿着小勺子很认真的吃,吃的很笨拙,却又很干净,每一口很慢的塞进嘴里。 桌上掉的都会有手捏起来塞嘴里。 许岁宁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肯定有点儿特异功能。 吃饭干净也是因为天生聪慧。 可现在,心里有了那个猜测后,再看沫沫吃饭干净又小心的动作,忍不住心疼起来。 桌上其他人都觉得惊奇:“霍师长,沫沫这个吃相可真太好了,这么小,一点都不浪费。” 现在粮食精贵,可是小孩子吃饭还是难免浪费的。 大部分还是像央央那样,吃的小脸身上头发上都是。 为了不浪费,也都是大人给喂饭。 霍青山看着沫沫认真吃饭的样子,以前也没觉得什么这一刻也是心疼:“嗯,他一直都很懂事。” 吃了饭,霍青山和简容要去忙,许岁宁就带两个孩子去坡上滑雪圈。 黑狼和虎子在旁边帮忙。 两个孩子滑下去,它们还要负责拉上来。 许岁宁观察了下,沫沫玩起来,还是很开心的,眉眼弯弯,咯咯笑个不停。 心里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到晚上,也没见简容。 沫沫还伸着小脑袋在食堂找了一圈,嘴里喊着伯伯。 霍青山耐心解释:“伯伯今晚有工作,所以不过来吃饭。” 沫沫大眼睛弯了弯,眼底是藏不住的失望。 好在央央够闹腾,一会儿就转移了沫沫的注意力,两人又咯咯乐起来。 隔天早上,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跟着陆远光离开。 霍青山和简容都有工作,所以是参谋长出来送他们离开。 许岁宁已经知道霍青山工作忙,来不了。 看着沫沫和央央趴在车窗上,使劲看着外面。 央央嘴里已经开始乱喊,看见穿军装的就喊爸爸,爸爸。 沫沫不吱声,大眼睛却四处看着,显然在找他想见的人。 许岁宁伸手摸了摸沫沫的脑:“回头有时间我们再来,或者等伯伯有时间了,我们请他去家里做客。” 沫沫仰着小脸看着许岁宁,又开心起来:“给伯伯,吃糖。” 许岁宁笑着点头:“好,给伯伯吃糖。” 陆远光忍不住感叹着:“没想到啊,我们沫沫竟然这么喜欢简容呢。” 许岁宁知道陆远光对简容更了解一些,有些好奇的问:“爷爷,简政委的妻子是做什么的?” 陆远光愣了下,摇头:“哎呦,你还真把我问住了,我知道他是已婚,还真不知道他妻子是做什么,是谁。” 说完叹口气:“毕竟简容一直在藏区呢,不过在藏区锻炼这几年,对他帮助还是很大。” 许岁宁还是有点儿了解,像简容这种,从藏区调回来,年轻有为,还是有很大的前途。 …… 霍青山和简容从会议室出来。‘简容看了眼霍青山:“他们走了?” 霍青山嗯了一声。 简容边走边说着:“你家央央以后要是当兵,肯定比你还厉害。倒是沫沫,他……以后可能会很厉害。” 霍青山以后的看着简容:“你还会看相了?” 简容有些无奈,耐心解释:“只是看他们性格分析的,央央活泼好动还很聪明,沫沫却是早慧,沉静有思想。这不该是个一岁多孩子该有的表现。” 霍青山没吱声,继续往前走着。 如果……沫沫真的是简容看过的那些孩子们的其中一个。 那他就希望沫沫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不用太优秀,因为太优秀的人,会很辛苦。 资质平庸一些,才能幸福快乐多一些。 简容见霍青山头也不回往前走,也快走了两步:“过些天,我要去市里开会,要不你替我去,还可以顺便回家。” 霍青山惊讶的扭头看着简容:“你不回家吗?” 第337章:我九岁 简容看了眼霍青山:“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而且这边还有些文字工作需要处理,还是你去吧。” 霍青山也没继续问,跟简容说着工作,往家里走。 …… 回去用的时间好像少了很多,早早就到了家。 陆北烟听见汽车声,跑了出来,笑着去抱陆远光怀里的央央。 央央看见陆北烟,开心的伸着小手要抱。 陆北烟抱着央央,看着许岁宁抱着沫沫下来,感叹着:“算起来,你们也就去了三个晚上,可我就觉得家里空了很多,阿姨们也说,家里你们不在,一下太安静了,安静的她们都要不适应了” 许岁宁笑着,哄着沫沫:“喊姑姑,跟姑姑说想吃饭饭。” 陆北烟惊奇的看着沫沫:“出去几天,还学会说话了?” 沫沫眉眼弯弯,冲陆北烟甜甜的喊姑姑:“姑姑,吃饭饭,米有?” 说的不清楚,却很可爱。 陆北烟妈呀一声:“还真的学会儿说话了,我们沫沫怎么这么棒呢?” 央央拍着自己的胸口:“央央棒,央央棒。” 陆北烟哈哈笑着:”对,我们央央也很棒。” 抱着孩子回家,边给两个孩子脱棉衣,陆北烟边好奇的问:“怎么突然就说话了?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许岁宁笑着:“应该是,我们沫沫本来就是聪明的孩子,我觉得之前就是忍着不说。” 陆北烟亲昵的摸着沫沫的小脑袋:“今晚,姑姑让阿姨炖鸡,沫沫吃一个大鸡腿,好不好? 沫沫被夸的害羞,羞涩笑着:“好。” 晚饭后,陆北烟去给央央洗澡,许岁宁带着沫沫回房间。 现在为了能休息好,许岁宁和陆北烟晚上一人带一个孩子睡觉。 许岁宁给沫沫换了舒服的衣服,然后抱着沫沫:“沫沫,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记得很久以前的事情?就是你以前的事情?” 沫沫仰着小脸看着妈妈,大眼睛眨了眨,又摇头:“不说……不可以说” 许岁宁笑着摸着他的小脸:“嗯,不说,那妈妈问一下,你上一辈子长大多大?” 沫沫很认真的想了想:“九岁。” 许岁宁的眼泪又忍不住了,九岁。 也就是说沫沫上一世牺牲的时候才九岁。 伸手摸着沫沫软乎乎的小身体:“沫沫怕不怕?疼不疼?” 沫沫看着妈妈,很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怕,疼。” 被炸了胳膊腿真的好疼啊,可是他没有害怕。 因为大哥哥们说,只要坚持住,就能等到妈妈。 许岁宁抬头,使劲把眼泪又憋了回去,抱着沫沫,低头紧紧贴着他的小脑袋:“我们沫沫好厉害,好勇敢啊。” 沫沫咧着小嘴乐着,靠在妈妈怀里,开心的踢腿。 ……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要去趟医院,央央就觉得妈妈肯定是去玩。 抱着许岁宁的腿不撒说,嘴里一直嚷嚷着:“带央央,央央要去,带央央。” 沫沫站在一旁,歪着小脑袋看着许岁宁,眼底也是满满的渴望。 他也觉得,妈妈出门,是不是就能见到那个伯伯了。 许岁宁无奈,抓着央央的小肩膀,把他扯开:“你去跟姑姑玩,妈妈是去工作,等妈妈休息了,再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央央哪里听得进去,抱着许岁宁的腿使劲晃悠。 还是陆北烟过来,使劲把央央抱走:“小跟屁虫,妈妈去工作,走,姑姑带你和沫沫去玩。” 陆北烟抱着央央去拿棉衣,沫沫知道妈妈肯定不会带他们,也跟着陆北烟离开。 许岁宁边穿外套,边看着沫沫离开时小小的背影,心酸又欣慰。 小家伙,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心疼他。 …… 陆北烟带着央央和沫沫去小广场,又碰见了郁锦城带着聪聪。 聪聪看见央央和沫沫坐着的爬犁,眼睛都要放光了,拽着郁锦城的衣服:“舅舅,舅舅我也要坐这个。” 郁锦城看见沫沫一看见聪聪,小脸就格外的严肃,笑着:“你要问沫沫和央央,让不让你坐,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不可以。” 聪聪转身,看着坐在爬犁上,戴着红色帽子的沫沫,漂亮的小脸蛋紧绷着,很不开心的看着自己。 聪聪有些胆怯,不敢上前去问。 他没问,沫沫先主动说了,摇着小脑袋:“不让坐,不给坐。” 陆北烟乐了,看着聪聪:“沫沫不同意,所以没办法了。” 郁锦城看了眼要哭的聪聪,拍了拍他的脑袋:“男孩子怎么还这么娇气。” 又笑看着陆北烟:“沫沫会说话了?还说的挺好。” 陆北烟点点头:“嗯,突然就学会说话了。” 黑狼和虎子见陆北烟停下跟郁锦城说话,拉着央央和沫沫继续往前跑。 它们一跑,央央就会开心的拍着手,咯咯乐。 聪聪见了就更羡慕了,趁着郁锦城和陆北烟没注意,跑着过去推坐在后面的央央。 黑狼和虎子原本就怕摔到两个孩子,速度很慢。 所以聪聪没费劲的追上了上来,并且推到了央央。 央央没注意,从爬犁上翻滚了下去。 沫沫扭头一看,根本没犹豫的跟着滚了下来。 等陆北烟看见时,沫沫已经两只手按着地,费劲的爬了起来,然后冲着聪聪就过去。 不仅推到了聪聪,沫沫还趴在了聪聪身上。 小拳头使劲去打聪聪的身上。 聪聪被养的娇气,这会儿直接吓哭,哇哇哭着喊救命。 黑狼和虎子也跑了过来,围着聪聪和沫沫周围,就看着生怕沫沫会吃亏。 陆北烟妈呀一声,赶紧过去把沫沫抱了起来。 郁锦城也过去,蹲下扶起聪聪,伸手拍着他身上的雪:“你哭什么?谁让你先去推央央的?” 事发的过程,他还是看见了,只是没想到几个孩子的动作这么快。 一眨眼已经打成了一团。 央央也一头蒙的爬着站了起来,看了看蹭在地上的小手,跑去找陆北烟:“姑姑,疼,姑姑疼。” 陆北烟一看,央央嫩嫩的小手掌被蹭掉了一层皮,严重的地方还渗着血。 赶紧放下沫沫,又去抱着央央:“怎么摔的这么严重,走赶紧回家,姑姑给你擦点药。” 看见央央受伤了,郁锦城还是很不好意思:“要不,还是带着去医院看吧。” 沫沫靠在陆北烟腿边,眼神凶巴巴的看着聪聪。 吓得聪聪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陆北烟被哭的头大,叹口气:“算了,还是去医院,让我二嫂处理吧。” 第338章:异能出现 陆北烟先把黑狼和虎子送回家,然后和郁锦城一起,带着三个孩子去找许岁宁。 走路过去要半个小时。 带着三个孩子,可能需要的时间更多。 陆北烟提议,还是坐公交车过去,路边就有一趟公交车直接到医院门口。 郁锦城没意见,一手抱着央央,一手牵着聪聪上车。 陆北烟抱着沫沫跟着上车。 车上售票员看了眼他们,喊着:“抱着孩子往后走啊,三个孩子买一张票。” 陆北烟纳闷:“他们这么小,还用买票吗?” 售票员又看了他们一眼:“虽然孩子年龄小,可是你们两个带三个孩子,就要买一张票的。” 郁锦城扭头看着陆北烟:“你先抱孩子坐下,我来买票。” 陆北烟抱着沫沫坐下,也没想太多。 等公交车慢慢悠悠开始走时,陆北烟耳朵很好的听见后面有人在议论。 “那小两口可真能生,年轻的就三个儿子。” “可不是,小的那两个应该是双胞胎,小两口好看,孩子也好看。” 陆北烟老脸一红,低头不敢往后看。 郁锦城也有些尴尬,尽量保持着没听见的表情,一直到下车。 陆北烟下了车,还有些懊恼:“这些人,什么眼神啊,怎么会误会我们是一家五口?” 郁锦城温和笑着:“因为年纪差不多,又三个孩子,所以难免想的多了。” 许岁宁和陈珂见两人抱着三个孩子来,还吓了一跳。 特别是央央,看见妈妈,就把两只小手举的高高的,让妈妈看他受伤的小手。 许岁宁抱过央央:“这是怎么了?小手怎么还受伤了?疼不疼?” 央央一直都没哭,这会儿看见妈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边哭边举着小手给妈妈看,好像下一秒手都要烂掉了。 许岁宁哭笑不得,哄着央央去处理伤口。 陈珂跟着过去,看聪聪也在,一直紧紧贴在郁锦城身边,胆小的根本不敢抬头看。 皱了皱眉头:“央央是怎么受伤的?” 郁锦城照实说了。 陈珂叹口气,看着聪聪:“都让你奶奶惯坏了,怎么能抢小朋友的东西,还伤害小朋友呢?” 又看着郁锦城:“你姐今天怎么又把聪聪送过来了?” 郁锦城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陈淼不舒服,陪着去看病了。” 陈珂有些奇怪:“不舒服怎么没来医院找我?我在医院也没见你姐啊?他们看的哪个科?” 郁锦城不清楚:“没说,早上把孩子送来就走了。” 陈珂气的直摇头:“什么陈淼不舒服,俩人肯定是去看电影了,又不想看孩子。孩子奶奶估计有事情,你姐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干了。” 许岁宁给央央的小手消毒,又擦了药膏过来。 陈珂笑着看着还举着手的央央:“哎呦,今天让我们央央受委屈了,回头奶奶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央央一听有吃的,立马点头:“好。” 另一边,聪聪刚想往陈珂身边凑,看见站在许岁宁腿边的沫沫,又退了回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陈珂没办法,只能拉着聪聪过来哄。 听说聪聪被沫沫打了,陈珂没心疼,反而说了句活该。 这句活该可是捅了篓子,聪聪哭的更大声。 哭的正热闹时,郁锦心和陈淼过来,看见聪聪在,两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儿子会在这里。 聪聪这会儿像是见到主心骨了,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朝着郁锦心和陈淼跑过去。 陈珂冷着脸看着两人:“你们把孩子送回去,你们俩干什么去了?” 郁锦心有些尴尬:“妈,我和陈淼去办点事,就让锦城帮忙看会孩子,怎么都来你这里了?” 陈珂没好气的白了陈淼一眼:“你们儿子,把人家央央推倒了,你看看给人家手摔的,他还哭起来。” 郁锦心看向央央,看着小家伙还举着双手,两只手心朝外,涂了药膏的小手,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抱歉的看着许岁宁:“真是不好意思,聪聪他有些调皮了,回去后我们肯定会好好教育他。” 陈珂冷哼一声:“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的教育很有问题,聪聪已经快四岁了,你看看你们惯成什么样子了?长大以后肯定吃亏。” 陈淼脸上有些挂不住:“妈,聪聪还是个小孩子,长大以后的事情还早着呢,我们现在有条件,肯定不会让他吃苦啊。” 陈珂皱眉看着陈淼:“你们条件好,就可以让他却抢别人的东西?行了行了,赶紧抱着走。你们愿意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别抱到我跟前就行。” 郁锦心见母亲真的生气了,左右为难的站在那里。 许岁宁就发现,从陈淼进来,沫沫的表情都很严肃,甚至还有点儿凶。 奶凶奶凶的瞪着陈淼,小拳头还紧紧攥着。 陈淼也有点儿生气,这个丈母娘每次见他都没好脸色,更是不管多少人,都不给他面子。 抱起儿子,看着郁锦心:“走,回家。” 说完,连照顾都没跟陈珂打,转身就离开。 郁锦心着急,想走又不忍心,最后看着陈珂:“妈,你就别跟陈淼一般见识,他就那样的脾气,他没有坏心眼的。” 陈珂摆摆手,也是没好气:“行了,反正是你跟他过一辈子,以后少回来,让我看见闹心。” 郁锦心叹口气:“那妈我先走了。” 又跟郁锦城和许岁宁,陆北烟打了招呼,才急匆匆的离开。 陈珂气的要死:“你看看你姐那个样子,我真是,怎么就生了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许岁宁见沫沫还在生气,喊陆北烟看着央央。 她抱着沫沫出去,去外面走廊说话。 许岁宁看看左右没人,才蹲下,抓着沫沫的两只小手:“你不喜欢那个叔叔?” 沫沫使劲点点小脑袋:“不喜欢。” 许岁宁想了想:“为什么啊?” 沫沫皱着小眉头:“他坏,很坏,坏人。” 许岁宁想了想,但说外表,陈淼也算是一表人才。 又问沫沫:“这个坏人,会有多坏呢?” 沫沫歪着小脑袋,举着一根小手指,奶声奶气:“会杀人哦……” 第339章:不可以说太多 许岁宁愣了下,看着沫沫认真的小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会杀……谁?” 沫沫也不知道,摇着小脑袋:“不知道。” 许岁宁心情复杂,抱着沫沫:“这些事情,以后不能跟别人说啊,谁都不行。” 沫沫想了下:“跟妈妈说,就跟妈妈说。” 许岁宁抱着沫沫再回门诊,陈珂已经哄着央央在吃苹果。 小家伙现在也不说手疼了,抱着苹果啃。 看见许岁宁进来,举着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妈妈吃,妈妈吃。” 许岁宁笑着:“妈妈不吃,央央吃吧。” 陈珂叹口气:“看看你家这两个小孩子教育的多好,有礼貌又懂得分享,还不娇气。看看他们把聪聪养的,自私又霸道。” 郁锦城劝着陈珂:“妈,你也别总是这个烦心,不喜欢以后让我姐少带回来就好了。” 说到这个,陈珂突然想到个事情:“你姐和陈淼,刚才来找我干什么?他们肯定是有事情找我?” 郁锦城不清楚,不过看夫妻俩看见聪聪时惊讶的样子,应该不是来医院接孩子的。 那就是有事情来找母亲,只是正好碰见孩子,发生了点不愉快,就把孩子接走了。 陈珂皱了皱眉头:“不说也没事,我就当不知道,反正只要和陈淼有关,就没什么好事。” 许岁宁也挺惊讶,陈珂夫妻人都很好,看郁锦城也是很温和有礼的,怎么到郁锦心,就变成了超级恋爱脑? …… 陈淼抱着聪聪出了医院的大门,就开始抱怨郁锦心:“你妈那是什么态度啊?每次说话,一开口就是说教的语气。” 郁锦心皱眉:“我妈那也是为了我们好啊,而且聪聪确实让你妈惯的不像话,见面一点礼貌都没有。” 陈淼并不觉得:“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他长大自然就懂了。” 郁锦心有些生气:“是小孩子的问题吗?你看人家那两个孩子,比聪聪还小呢,都没这么娇气。” 陈淼见郁锦心生气,也有些生气:“那你是嫌弃我妈带孩子不好?带的不好,你妈接回去带啊?再说了,这是我们陈家的孩子,又不是没条件,为什么要受委屈?” 郁锦心不想说话了,每次遇到孩子教育问题,最后都会吵架。’每次吵架后,也都是她低头。 陈淼见郁锦心沉默,又想到今天来医院的目的,赶紧换了个表情:“行了,咱们没必要为了这个也生气啊,以后我跟妈说,对聪聪严厉一些。” 郁锦心没吱声,她知道陈淼也就是嘴上说说,根本就不会回去说的。 陈淼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郁锦心:“之前,你说妈实验成功了,刚才不是说好了去恭喜一声吗?怎么什么都没提?” 郁锦心拧眉:“刚才屋里那么多人,怎么提啊?而且,你最近怎么对这个事情这么关心?” 陈淼不乐意了;“你看你,之前我不问,你说我对你家不够重视,我现在问了,你又疑神疑鬼的,我真是里外不是人。” 郁锦心总觉得不对劲:“算了,不提也没事,我妈经常做实验,也经常成功。” 陈淼立马摇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关于血液病的,这个可是一个很重大的科研成果。” 郁锦心诧异的回头看着陈淼:“你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了?” 陈淼眼神恍惚的看了看前方:“哎呀,就是跟朋友闲聊听来的,大家都夸我有个很厉害的岳母呢,我能不赶紧来恭喜一下。” 郁锦心还是觉得怪异,却又想不出来是哪儿怪异。 陈淼直接打断她的思绪:“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走带聪聪去吃烤鸭,被那么小的孩子打哭了,我们可要好好安抚一下呢。” …… 许岁宁和陆北烟带两个孩子回去的路上,还分析了陈淼。 陆北烟就很讨厌陈淼:“虽然我就见过这一次,可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啊,虽然长的不错,可你看那个眼神,太灵活了,一转好像就有八百的心眼在动。” 许岁宁赞同:“就是怕锦城的姐姐以后吃亏,回头你跟郁锦城也提个醒,让防着点这个陈淼。我跟师姐也说一声。” 陆北烟很好奇:“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人不行,可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男人,好像要害他们一家人。” 许岁宁叹口气:“就是为了防止啊,免得回头动了杀妻的心思,防都防不住。” 陆北烟想想也是,不过又觉得可能太夸张了;“这个人是不行,应该不至于能杀人吧?” 许岁宁摇头:“那就不好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肚子里藏着什么样的坏心眼。” 这样的话,许岁宁隔天也提醒了陈珂。 沫沫说陈淼会杀人,却不知道会杀谁,更不知道杀人动机是什么。 许岁宁就不能出去乱说,会暴露沫沫,更重要的是也没有证据。 陈珂听了许岁宁的话,直叹气:“我这个闺女,从小没让我费心过,干什么都懂事的很,就是遇到这个陈淼,我当初说这个人不行,没有正经工作,还吊儿郎当的。” “可锦心不听,一门心思就要嫁给陈淼,甚至都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为了这个陈淼真的是,我们都跟着丢人。” “陈淼没工作,老郁就想办法给他弄进军单位,结果干了没一个月,说是吃不了这个苦,加上不能每天回家,他受不了,不干了。” “后来,又给他安排到黎明拖拉机厂,那是多好的单位啊,他就进去当个采购,清闲还被人抢着想去的差事,结果去了没两天,嫌弃要出差,不想离开京市。” “陈淼的那个妈也是,说儿子不能离开京市,出去那就是吃苦。后来我们也就懒得管了,现在还跟个二流子一样,到处乱逛。” 陈珂想想就心绞痛,因为不满意这个女婿,连带着对女儿外孙都很有意见,所以也不喜欢聪聪。 许岁宁越听越心惊,这个陈淼,就这个成长的环境还有心态,真有可能干出杀人的事情。 劝着陈珂:“那你回头跟锦心好好说说,要是有什么委屈,或者不对劲的地方,都跟你们多说说,有你们在给她撑腰呢。” 陈珂冷呵:“她就算是有也不会说,陈淼再烂在他心里都是个宝贝。”’许岁宁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第340章:孩子上报纸了 许岁宁还是跟陈珂说了要防着点陈淼。 也不知道陈珂有没有听进去,这个事情让许岁宁也很担心,最近没事每天都去医院。 看陈珂每天心情平静还不错,也放心一些。 傍晚和陈珂一起收拾实验室的器材,下班也晚了一些。 陈珂看着窗外天都要黑了,劝着许岁宁:“没事你就先回去,剩下的我让他们慢慢收拾。” 许岁宁不着急:“没事,我收拾的东西都记得放在哪里,省得明天用的时候不好找。” 陈珂有些过意不去:“这次实验成果,你的功劳最大呢,到时候一定要写上你的名字,只要你的名字让卫生部关注到,很快就会安排你来医院上班。” 许岁宁弯眼笑着:“谢谢师姐。” 现在安排工作还有个好处就是,不用管学历,也不管文化程度,能者居上。 算是真正的英雄不问出处。 陈珂把东西放好,又跟许岁宁念叨着:“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周一我正好过去开会,到时候一起交上去,还可以当面做个口头报告。” 许岁宁笑着:“好啊,这次肯定会成功的。” 陈珂笑了下,还是很有幻想:“要是这次,因为这个,华老师能被特批回京就好了,虽然他是魔都人,但能留在京市,我觉得能更大的实现他的价值。” 许岁宁也希望,不过就算这次回不来,一年后也一定能回来。 到时候已经是换了个世界,所有扭曲的,都会走到正轨来。 …… 许岁宁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原本想等公交车的,看看时间,要是等,估计要等十几二十分钟,还不如走着回去。 全当是锻炼身体了。 许岁宁走到大院门口时,就看见霍青山抱着央央,身边站着沫沫。 一大两小,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她。 许岁宁愣了下,霍青山竟然回来了,赶紧快走几步,笑着迎上去。 沫沫已经迈开小短腿,开心冲着她跑过来。 央央懒,只是靠在爸爸怀里,大声的喊着:“妈妈,妈妈。” 许岁宁笑着抱起跑到跟前的沫沫,又看着霍青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最近没有假期吗?”0霍青山眼底带着笑意:“原本是简容来市里开会,但是他让我来,可以顺便回家两天,他在那边主持工作。” 许岁宁惊讶:“简政委的家不在京市啊?他也可以回家的。” 霍青山不清楚:“他没说,我也就没问。” 央央很不满意,爸爸一看见妈妈,一直跟妈妈说话,伸着小手直接捂住霍青山的嘴。 冲许岁宁喊着:“妈妈,妈妈。” 许岁宁笑着连连应着:“听见了,我的小宝贝,央央想跟妈妈说什么啊?” 央央咧着小嘴笑着:“吃包包,香香的。” 许岁宁早上走的时候,阿姨就在念叨,说晚上吃南瓜包子。 所以知道央央在说吃包子:“好,我们回家吃香香的包子。” 两人带孩子们回家,换了衣服洗了手,准备吃饭时,陆远光才回来。 陆北烟有些纳闷:“爷爷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啊,我还想着你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呢。” 丫丫已经跑着去给陆远光拿碗筷。 陆远光坐下后,慈爱的先看了三个孩子,又笑看着丫丫:“丫丫正式放寒假了?回头要不要跟何爷爷学些毛笔字?” 丫丫连连点头:“要,我想学毛笔字。” 央央也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不过他现在会说话了,什么地方都有他:“要,央央学。” 陆远光哈哈笑起来,伸手去摸了摸央央的小脑袋:“等你能抓毛笔的时候,再去学。” 说完,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看着霍青山:“你回来的正好,还有件事要跟你说呢。” 许岁宁看陆远光突然紧张,也莫名紧张起来,生怕陆远光下一句是要霍青山又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 霍青山倒是平静很多:“出什么事情了?” 陆远光皱眉:“央央和沫沫上报纸了,就是之前,央央和沫沫坐在爬犁上,被黑狼和虎子拉着滑冰,就在咱们大门外面的马路上。” 许岁宁惊讶:“我怎么没发现有人拍照?怎么还上报纸了?” 陆北烟也意外:“拍的很清楚吗?” 陆远光摇头:“脸拍的不清楚,能看清楚是两个孩子,但是我们后面的大门拍的很清楚,不知道报社是怎么审稿的,竟然上了报纸。” 许岁宁听见没拍清孩子的脸,松了口气,又听见把大门拍的很清楚,也知道,这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那现在怎么解决?” 陆远光摇头:“都已经分发下去了,追回是不可能了,只能追查拍摄照片人的责任。” 许岁宁突然想起来,白萤就在日报社工作,只是回来京市后,出的事情太多,关系在她心里来说,也不是好到一定要走动。 所以也没见过。 陆远光见几人突然不说话,语气又温和了一些:“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就是出门的时候,警惕性高一些,毕竟我们央央和沫沫也不可能不出门,但是带出去,就要看好了,免得让人有可乘之机。” 说完叹口气:“青山的职位,肯定会被人惦记,有些人就会很卑鄙,对孩子下手。” 陆远光又宽慰几人:“我这也是提前预防,万事小心总是没错的。” 晚上睡觉,陆北烟要抱走沫沫,沫沫却不肯。 拉着霍青山的手不放:“和爸爸睡,和爸爸。” 许岁宁哭笑不得:“行,今晚就和爸爸睡。” 央央看哥哥都不走了,他也不干了,跑着去陆北烟房间,利落的爬上床,把自己的枕头拽下来,拖着又回来。 费劲的把枕头往床上扔:“央央也这里。” 许岁宁笑着把枕头拿起来放床上:“好,央央也睡这里。” 有两个孩子在,许岁宁和霍青山只能睡个清心寡欲的觉,特别是沫沫还不是一般孩子,更不敢有什么太亲密的动作。 闲着没事,就只能聊天。 许岁宁就很好奇:“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怎么会这么无聊,明天我去找报纸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霍青山沉默了好一会儿:“知道,报纸我今天早上就看见了,只是没说……” 第341章:凶杀案 许岁宁惊讶:“你看过报纸了?拿回来没有?我怎么就没看见。” 霍青山摇头:“在单位看的,还是简容拿给我,孩子拍的不是很清楚,主要后面的哨兵很清楚。” 关于哨兵这个问题,上面已经做出了快速解决,和报社那边联系。 要求严厉追查责任,必须追究到底。 许岁宁意外:“我觉得这个照片很别有用心啊,明明大门口都写了禁止拍照,怎么还有人敢呢?报社还敢用,那主审编辑责任就很大。” 霍青山点头:“对,不过和我们关系不大,只是这件事要引起注意。” 两人隔着两个孩子,小声聊天,央央突然爬起来,过去往霍青山身上一趴,小手伸着捂着他的嘴。 许岁宁乐了,这孩子,竟然嫌弃他们太吵,吵到他们睡觉。 这次霍青山回来开四天会,晚上都能回家,但一早很早就要去。 天不亮,许岁宁听见霍青山起床的声音,实在太困,翻个身继续睡。 沫沫却跟着爬起来,伸手让爸爸抱着,穿衣服洗脸刷牙,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爸爸下楼。 楼下只有陆远光一人起来,正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等早饭。 看见霍青山牵着沫沫下来,放下报纸有些惊讶:“沫沫怎么起来这么早?天都还没亮呢。” 沫沫开心的过去,趴在陆远光的膝盖上,小脸亲昵的蹭着他的膝盖,嘴里还奶声奶气的喊着爷爷。 陆远光笑呵呵的伸手摸着他的小脑袋:“我们沫沫真乖,一会儿多吃一个包子,好不好?” 沫沫咯咯笑着,趴在陆远光腿上不起来。 陆远光笑着揉着小家伙的脑袋,跟霍青山感叹:“沫沫这个孩子,性格是真好啊,对家里人的,只要是喜欢的,都很粘人。” 霍青山看了眼儿子,嗯了一声,在陆远光身边坐下。 陆远光把报纸往旁边挪了挪,抱起沫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跟霍青山聊着工作:“上次去看了后,我们回来总结了,十分欣慰。你和简容两个人,把工作做的很细致。” “不仅训练方案好,连官兵生活都很仔细,这样很好,到时候官兵心理才能更健康。” 霍青山很坦然:“简容这个方面确实很厉害。” 陆远光直摇头:“他很厉害,但是你也很优秀,你们俩一文一武,真是非常好的搭档,之前他们提出调简容回来的时,我还犹豫过,毕竟他在藏区时间长,会不会不适应这边。” “没想到啊,这个孩子,脑子确实够聪明。” 陆远光简单说了几句工作,又让霍青山放开手去干,有什么困难,尽管提,上面肯定会尽可能的去满足。 其他都能将就,但新独立师的军需不能讲究。 吃了早饭,霍青山要走,陆远光牵着沫沫站在门口送他。 沫沫穿着棉衣,戴着帽子围巾,就露出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爸爸的背影。 陆远光笑着看着小家伙认真的表情:“将来,沫沫想不想跟爸爸一样?” 沫沫很认真的点点头:“想。” 陆远光还担心沫沫听不懂呢,没想到竟然听懂了,还回答的很认真,很有气势。 忍不住笑了:“沫沫知道当兵是干什么的吗?” 沫沫攥着小拳头,认真又坚定:“打鬼子。” 发音都不标准,说的可可爱爱,却又气势汹汹。 陆远光愣了下,这孩子,想法还真是…… 笑着弯腰抱起沫沫:“对,我们沫沫说的对,就是要打一切欺负我们的敌人。0” …… 许岁宁吃了早饭后,也没去医院。 马上要过年了,基本都开始在准备年货,很多人家提前半个月都在准备年货。 虽然物资匮乏,却抵挡不了人们对新年的渴望。 陆远光这边发的年货最早。 东西也多,还有两包方糖和一大包水果糖。 许岁宁怕小家伙吃糖太多,伤了牙齿,给央央和沫沫每人两块糖。 央央欢喜的拿着水果糖,小手指很笨拙的剥开糖纸,赶紧塞嘴里,然后冲许岁宁弯眼乐着。 沫沫却看着水果糖,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费劲的把糖塞进口袋。 许岁宁摸着沫沫的小脑袋:“沫沫吃啊,吃完妈妈还给,你要是想给伯伯糖,家里还有。” 沫沫没吱声,还是费劲的往口塞里塞。 许岁宁也猜不透沫沫想干什么,哄着两人去跟黑狼和虎子玩。 她和陆北烟商量怎么过年,这是他们第一次来京市过年,又加上霍青山中途还出了个意外,所以想着要好好过一下。 许岁宁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想珍惜每一个,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节日,可能虽然时间过去,我们这样一起过年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陆北烟撑着下巴,看着跟沫沫和央央玩的丫丫,叹口气:“对啊,以后……爷爷年纪大了,终会离开我们,丫丫长大也会出去工作……” 算算时间,真的是一眨眼。 许岁宁笑着:“所以,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看看怎么才能过的更热闹一些。” 陆北烟建议:“多买点鞭炮,还有春联这些也都多贴一些,再多做一些窗花,对了,这几天咱就开始蒸馒头,到时候阿姨们要回去过年,咱俩肯定不行。” 阿姨从厨房出来,听见两人的对话,笑着:“我刚和小张也商量,我们回老家之前,馒头包子这些多做一些,还有元宵,我们要过了正月十五才回来,到时候我们把元宵也摇出来。” 陆北烟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元宵我们可以到正月十五的时候自己做,而且,爷爷也会带回来的,他们食堂的元宵很好吃。” 许岁宁也连连点头:“对,不用管我们,我们可以自己做,那样才会更有意思。” 阿姨笑着:“那就不管了啊,这几天我们把房子收拾出来,就开始蒸馒头包包子,对了,还有把肉都酱出来,天冷也不会坏。” 许岁宁点头:“嗯,酱肘子夹烧饼很好吃啊。” 正说着话,有哨兵过来喊,说大门口有人找许岁宁。 许岁宁纳闷,谁会找到这边来? 跟着出去一看,是两名不认识的公安。 公安看见许岁宁,上前一步:“你认识陈珂陈医生吗?” 许岁宁愣了下点头:“认识啊,出什么事情了?” 心里已经莫名恐慌起来。 公安有些遗憾:“她在家遇害,昨天你最后跟她接触过,所以要麻烦你跟我们过去配合一下调查。0” 第342章:到底是谁害死了她 许岁宁大脑瞬间炸开,根本不知道公安下面又说了什么。 好半天才找回来自己声音:“怎么会遇害?昨天还好好的。” 公安表情沉重:“今天中午在书房发现尸体,被捅了三刀。” 许岁宁深呼一口气:“我去跟家里说一声,然后跟你们去。” 她回去一说,陆北烟也吓一跳,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没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一起去了郁家,郁家郁锦城戴着重孝,在客厅接待客人。 郁承森悲伤的坐在沙发上,表情木然。 郁锦心哭成了泪人,一直摇头哭着说不相信是真的。 陈淼在她旁边坐着,小声安慰着。 许岁宁看着满屋子已经挂了白布,眼圈一下红了。 在屋里坐下后,公安看着郁锦城,又看看许岁宁:“昨天下午,你是晚上才跟陈医生分开?” 许岁宁点点头:“对,当时我们在整理实验器材,所以到了很晚。” 公安拧眉:“有什么反常吗?” 许岁宁有些不解:“不是他杀吗?怎么可能会有反常?” 公安摇头:“因为在出事后,书房的柜子被人翻动过,书桌抽屉也都打开,肯定是要找什么东西,那陈医生会把什么东西带回来?” 许岁宁惊讶的瞪圆眼睛:“难道是……我们实验的数据?” 公安细问了什么实验数据,做了记录后,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才匆匆离开。 毕竟也是家属院的大案了,肯定要赶紧想办法尽快破案。 这个案子要是过了年都不破,所有人都别想过年。 公安走后,许岁宁看着郁锦城:“怎么会这样,昨晚家里谁来了?” 郁锦城摇头:“就我们一家,我姐他们昨晚也坐在这里。” 许岁宁看向陈淼,莫名的不寒而栗,突然就想到了沫沫的话,难道…… 郁锦城看见许岁宁眼神变化,看看家里还有客人过来:“你们先等一会儿,我招待完客人,一会儿去楼上说。” 陆北烟等郁锦城走了后,靠着许岁宁,很小声的问:“就很奇怪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到中午才发现?” 许岁宁不太清楚,只是看着陈淼拿着手绢,贴心的坐在郁锦心身边,时不时的给她擦着眼泪。 郁锦心全身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眼泪一直流。 很是悲伤难过的样子。 许岁宁心揪着,到底是不是陈淼? 如果是陈淼,好像也能说通,那天他和郁锦心去医院找陈珂的目的,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些实验数据? 越想思路越混乱,毕竟这些数据,还不是很成熟,还要进入药品实验阶段。 郁锦城忙完,过来带许岁宁和陆北烟上楼。 许岁宁上楼时,又看了客厅一眼,正好对上陈淼抬头看过来的眼神。 陈淼眼神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心虚,只是看了一眼,又赶紧低头给郁锦心擦眼泪。 郁锦城把两人带到楼上他的书房,关上门才沉痛的说着:“我昨晚休息的很晚,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今天天不亮我要去厂子一趟,看年货要出的设备都调试好了没有。我走的时间,通常我妈也还在睡觉,所以就没注意。” “我爸昨晚也在单位,因为有个会议开的很晚,所以没回来。” 许岁宁皱眉:“那……就是说昨晚还有锦心姐姐他们一家三口在?” 郁锦城点点头:“可是昨晚两点多时候,聪聪突然闹肚子,我姐和陈淼在不惊动大家的情况下,带孩子去了医院,天亮才回来,回来后就直接睡了,一直到中午才起来。” “也是因为他们起来的晚,所以到中午才发现我妈的尸体。” 许岁宁惊讶,这样说来,陈淼根本不在现场,昨晚家里反而只有一楼的陈珂,和二楼的郁锦城。 郁锦城也很想不通:“我在部队很多年,警惕性也很高的,昨晚他们带孩子去医院,我也醒了,还下楼来看了一眼。那时候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许岁宁想不通:“那阿姨的遇害时间,公安说是三点到四点,是人睡觉最沉的时候。” 可是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大院又不是筛子网,什么人都能进来。 郁锦城摇头:“所以,我也很想不通,也去查了哨兵,昨晚并没有陌生人来过,只有两点多时,车子出去送孩子去医院。” 许岁宁也不知道了,可沫沫说陈淼会杀人。 她相信沫沫不会说错,可是怎么杀人,什么时候杀的? 如果不是陈淼,还能是谁?凶手杀了人怎么出去的? 郁锦城有些抱歉的看着许岁宁和陆北烟:“因为这个案子,还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许岁宁红着眼摇头:“我们也很难过,可是我们一点忙也帮不上,会不会是熟人作案?” 郁锦城脑子也很乱:“这个也不能排除……楼下又有人来了,我先去看看,就不陪你们了。” 许岁宁和陆北烟也不方便一直待着。 下楼和郁承森打了招呼离开。 从郁锦城他们家属院出来,只要两个路口,就能回家。 陆北烟看着大院门口,还是很想不通:“到底怎么进去的?陌生人不登记,根本不可能进去啊。” 许岁宁更难过陈珂出事,刚才没有流下来的眼泪,这会儿有些忍不住。 站在马路边上,掏出手绢,边擦眼泪边哽咽:“怎么会……这样,师姐真的很好,那么好的医术,怎么好的人,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陈珂对病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要是遇到条件不好的,她还主动掏腰包给买吃的。 医术更是没话说,带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学生。 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下场。 陆北烟也很难过:“我一直不信好人没好报,这次我信了,可是谁这么狠心,对她下这么狠的毒手。” 许岁宁不吱声,她还是坚信沫沫的话,肯定是陈淼。 可是陈淼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他是怎么作案的? 边擦着眼泪,边看着路上的行人,脑子走马灯一样转着,把各种有可能存在的嫌疑都想了一遍。 陆北烟很生气:“除非,凶手长翅膀飞走了。” 许岁宁却在想,她要怎么提醒郁锦城,陈淼的嫌疑是最大的! 第343章:霍青山的分析 许岁宁心里难过,午饭也没吃,一直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北烟也难过,还是劝着许岁宁:“公安肯定会尽快破案的,毕竟在家属院发生这样的事情,影响很不好的,这边也会给他们压力的。” 许岁宁难过:“只是想到师姐就这么没了,真的很可惜……” 等霍青山回来,许岁宁又跟霍青山说了陈珂的遭遇,没忍住哭了起来。 霍青山没回来之前,她难过却一直忍着,等霍青山回来,像主心骨回来一样,悲伤和难过也不用忍着,边擦泪边说了沫沫之前跟她说的话。 “沫沫说陈淼不是好人,会杀人,我就怀疑肯定是他。” 霍青山掏出手绢给许岁宁擦泪,拧眉很认真的想了想:“陈淼没有作案时间?” 许岁宁点头:“对,可是……虽然没有作案时间,我相信沫沫说的肯定没错,沫沫说陈淼会杀人,难道还能是杀了别人?” 霍青山也相信儿子的话,可是真的是不是杀害陈淼的凶手,还真不好说:“公安那边会调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没见过陈淼,所以也不好乱判断:“只要是做过,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许岁宁很想不通:“不过是一个没有结果的实验数据,还没过试药阶段,还有临床试验,怎么就会被人惦记。” 霍青山安抚:“只要有想法,都会被人惦记,更不要说你们做的这个实验,如果药品上市,会救多少人。” 许岁宁没吱声,是啊,功劳谁不想抢占三分。 …… 郁锦城送走家里最后一波客人,去书房看着静坐的父亲:“爸,出来吃点东西。” 郁承森直摇头,想到楼下书房还被贴着封条,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吃不下去,你妈……怎么会在家里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想不通。” “如果连我们这里都不安全,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郁锦城在父亲对面坐下:“爸,很多巧合我也想不通,昨天正好阿姨休息,也正好你不在家,也正好我今天一大早要出门,这么多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就是知根知底的人才会做的。” 郁承森拧眉:“是啊,可是阿姨请假,她也是回老家,总不能是她跟外面的人勾结,如果是那样,也有进出记录啊?” 郁锦城还要开口,陈淼敲门,表情沉重的进来。 郁承森看了眼女婿:“锦心还好吧?你陪着她就好。” 陈淼一脸痛心:“爸,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可是当着锦心的面,我也不敢哭出来,妈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有人想要害她。” 郁承森皱眉:“这些事情,谁也不想发生,现在已经出来了,你就照顾好锦心,还有聪聪,聪聪有没有好一点。” 陈淼连连点头:“昨晚去医院打了针就好多了,白天我看家里事情过,就赶紧送到我妈那边。爸,你们能猜到谁是凶手吗?” 郁锦城深深看了眼陈淼:“没有证据怎么猜?这些都交给公安去处理了,我们就不要跟着添乱了。” 陈淼觉得郁锦城过分的冷静了,更是悲痛:“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抽筋扒皮,才能解了心头的恨。” 说着又痛哭起来:“虽然妈一直瞧不上我这个女婿,可是我特别特别崇拜妈,她就是咱们家的骄傲,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妈……” 郁承森皱眉,喊郁锦城先带陈淼出去。 郁锦城拉着陈淼出去。 陈淼还在哽咽说着:“这个事情,真的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严惩凶手,太可恨了。也都怪我,昨晚怎么就没照顾好聪聪,怎么就让聪聪生病了,要是聪聪不生病去医院,咱们家里这么多人在,凶手也不敢动手啊。” 郁锦城没吱声,只是盯着陈淼看了几眼。 到现在,他也很想不通,他警惕性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差。 陪着陈淼到客厅时,许岁宁和霍青山一起过来。 郁锦城招呼两人去沙发前坐下,陈淼原本都要去一楼卧室的,又转了过来,坐在郁锦城旁边。 红着眼看着许岁宁:“我知道你跟我岳母最近一直在搞一个研究,你知道不知道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在单位上,有没有和什么人红过脸?” 许岁宁看着眼神无比真诚的陈淼,摇了摇头:“没有,陈医生在医院人缘很好,加上年龄也大,是我们很多人的老师,大家对她都很尊敬。” 陈淼还是不信:“那有没有人嫉妒我妈的才华?会不会因为嫉妒呢?” 郁锦城看了眼陈淼:“就算是,可他们根本进不来。0陈淼捂着脸痛哭起来:“我真是太难过了,我现在就恨我自己没本事。” 许岁宁看着表演成分很明显的陈淼,回头看了霍青山一眼。 更坚信陈淼就是那个凶手。 郁锦城看了眼陈淼,跟霍青山说着:“我还是怀疑,凶手可能还在大院,公安已经去排查了,哨兵那边也加强了盘查力度,对进出陌生人员严格审查,肯定很快就会有结果。” 霍青山微微颔首:“这样情况,凶手心里素质再强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所以安心等等,说不定凶手到时候会自露马脚。” 郁锦城红了眼:“可是我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他一句话,陈淼哭的更凶,一个男人,哭的眼泪鼻涕一把。 许岁宁都有些看不下去,看了眼霍青山,两人一起起身:“我们就是来看看,如果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郁锦城也跟着起身:“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出了小院,许岁宁还能听见陈淼在客厅呜咽痛哭,真的很悲伤很难过的样子。 许岁宁皱了皱眉头,这个陈淼,入戏很深啊。 一直快到大门口,郁锦城才开口:“嫂子,你是不是怀疑陈淼?”0许岁宁惊讶:“你怎么知道?” 郁锦城声音低沉:“你第一次来就看了他好几次,刚才又用审视的眼神看了他几次。” 许岁宁也不隐瞒:“我觉得只能是家里人,同一屋檐下的人,才能有这么便利的条件。” 郁锦城拧眉:“我也怀疑他,可是没有证据。” 霍青山突然开口:“凶手,会不会跟着他们的车子出去的?” 第344章:嫌疑人 郁锦城愣了下:“不会,车子是我打电话喊来的,看着他们出去的,应该不会吧?” 霍青山又问郁锦城:“车子过来后,你一直盯着,没有离开过吗?” 郁锦城又是一愣:“那没有,我还帮着去给聪聪拿衣服。可是,我妈的遇害死亡时间是四点左右。” 霍青山看着郁锦城:“死亡时间并不等于遇害时间,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候以后才死亡。还有血迹干涸程度,屋里有暖气,血迹会干涸,根本没办法判断出正确的死亡时间。” 郁锦城惊讶的看着霍青山:“如果是这样……” 霍青山摇了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看公安那边调查,你要注意保护好家人。” 郁锦城脸色一白,不敢想如果真是陈淼。 这些年,他们是怎么把一条毒蛇养在身边。 “可是,他杀害我妈的动机是什么?”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实验数据,暗中查查他和什么人来往,如果是冲实验数据,他肯定也会想办法去脱手。” 郁锦城脸色难看:“好,我这边会去查。” 霍青山和许岁宁出了大门。 许岁宁转身看了眼还站在大门口的郁锦城,转过身很小声的跟霍青山说着:“要是郁锦心知道是陈淼害死了母亲,可怎么活啊?” 霍青山倒是很冷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这个是没办法的。” 许岁宁心里还是难受:“人太好,为什么就不能有好的报应。” …… 郁锦城回家后,反复琢磨后,出了一趟门。 再回来,只有郁锦心在客厅坐着,看着墙上母亲的遗像默默落泪。 郁锦城看了看时间,过去坐下:“姐,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屋里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郁锦心擦着眼泪:“我睡不着,我闭上眼都是妈的样子,我太想妈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啊?” 说着又哭起来,眼睛也是肿的像核桃一样。 郁锦城看了一圈:“姐夫呢?姐夫干什么去了?” 郁锦心擦着眼泪:“他回去看看聪聪,我不放心聪聪,就让他回去看一下。” 郁锦城看着她:“是你让他回去的?” 郁锦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嗯,我怕聪聪白天被吓到,所以让你姐夫晚上回去看看,他应该很快就回来。” 郁锦城没吱声,安静的陪郁锦心坐着。 郁锦心看着母亲的遗像,默默流了一会儿泪,又小声说着:“前些年你不在家,我和陈淼总是回来,妈还不喜欢陈淼,可这次,你看陈淼多伤心。” 郁锦城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陈淼带着一身寒意的回来。 看见郁锦城在家,有点儿意外:“锦城多会回来的?” “也是刚进门。” 陈淼点点头,又去温柔的跟遇郁锦心说着:“聪聪没事,我妈说晚饭吃了一碗面条呢,我妈让我们不要操心,先忙这边的事情,她会照顾好聪聪的。” 郁锦城就在一旁看着,看着陈淼神色自若的样子,再看郁锦心对陈淼的依赖。 最终把头扭到一旁,如果是最坏的结局,那最受伤的肯定是郁锦心。 …… 晚上睡觉,两个孩子又赖在许岁宁和霍青山身边。 霍青山对两个孩子,真的是很有耐心,不管央央怎么在他身上蹦跳,他都不会生气,还会小心的看着,生怕会伤到央央。 沫沫就靠着许岁宁,咯咯笑着看央央从枕头上蹦到爸爸的脸上,又从爸爸脸上爬到爸爸肚子上。 还会坐在霍青山肚子上骑大马,一蹦一跳的使劲往下蹦。 许岁宁看着都觉得疼:“央央他们现在还是有点重点了,这么坐会不会疼?” 霍青山不在意:“没事,他们的力气还是很小的。” 央央跳累了,趴在霍青山身上,使劲亲着霍青山的脸,亲的霍青山满脸的口水。 霍青山温柔笑着,揉着小家伙的脑袋:“还睡不睡觉?” 央央咯咯笑着:“不睡不睡。” 许岁宁笑看着,摸了摸沫沫的小脸:“我们沫沫睡觉吗?” 沫沫扭头看了一会儿许岁宁,也很认真的摇头:“不要,要爸爸。” 许岁宁明白了,把央央扒拉下来,让沫沫去跟霍青山玩。 沫沫还有些不忍心,坐在爸爸肚子上,也不敢使劲蹦跶。 眼睛一直盯着霍青山,带着小心翼翼。 霍青山看着沫沫的小模样,笑着拉着沫沫,让他使劲蹦跶。 沫沫折腾了一会儿,咯咯笑起来,眼底全是细碎的星光。 霍青山坐起来,抱着沫沫,擦着他额头的汗,又捏了捏他的小脸:“沫沫,爸爸跟你商量一个事情,好不好?” 沫沫眨了眨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霍青山,歪着小脑袋,等爸爸说。 霍青山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是爸爸,所以你可以和央央一样,跟爸爸提任何无理的要求,可以跟爸爸撒娇,也可以跟爸爸玩。喜欢什么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说。” 沫沫安静的听着,很努力去消化爸爸的意思。 许岁宁突然有些泪目,沫沫因为有前世的记忆,所以还有些不能融入。 也是因为这个,对他们都是很客气,又很小心。 甚至对这个世界,都抱着好奇又小心的态度。 是那种,很怕一眨眼,这些幸福都不见了。 许岁宁笑着也去揉了揉沫沫的脑袋:“对,爸爸妈妈最喜欢央央和沫沫,只要央央和沫沫喜欢的,爸爸妈妈都会满足你们。” 沫沫开心,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央央虽然听懂的少,却也明白了关键,抱着许岁宁的胳膊:“妈妈,妈妈,央央吃糖糖,央央吃。” 许岁宁哭笑不得,点着央央的小脑袋:“你倒是会听,不过不行,晚上吃糖,牙齿会长虫子,等央央睡觉,把央央的牙齿都吃掉。” 央央吓得赶紧捂着小嘴,惊恐的看着妈妈,生怕虫子冲进嘴里,吃掉他的牙齿。 沫沫在一旁看的开心,咯咯的笑个不停。 有两个孩子闹着,许岁宁情绪也好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起来,霍青山已经去开会。 许岁宁打算吃了早饭后再过去看看。 没等她出门,郁锦城先过来了,只是站在大门口没进来。 许岁宁有些惊讶的和陆北烟一起出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郁锦城带着一身重孝来家里…… 第345章:破案 郁锦城很是抱歉的看着许岁宁和陆北烟:“我知道这时候很不方便,可是……” 陆北烟很爽快:“没事,你赶紧说吧,我们能理解。” 郁锦城也没客气:“就是想你们过去帮我照顾一下我姐,我和我爸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陆北烟痛快点头:“行,走吧。” 许岁宁也跟着一起过去。 路上,郁锦城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陈淼被抓。 他和父亲要去派出所做笔录,还要处理母亲的后事。 陈淼认罪伏法,陈珂也不用在殡仪馆躺着,可是赶紧准备后事了,毕竟入土为安。 陆北烟震惊不已:“陈淼被抓了?这么快?他……为什么啊?” 郁锦城脸色也是难看:“就是因为那些实验数据,有人高价跟他买,而且,他在外面赌博,欠了很多钱,如果再还不还,就要了他的命。所以他铤而走险。” 虽然知道很大可能会暴露,却还是想拼死一搏,万一侥幸逃脱呢? 陆北烟听了都生气:“他真是一点儿人性都没有,怎么下得去手?” 郁锦城难过摇头:“赌徒,已经不讲人性了,就是想赶紧还钱,免得自己被杀了。” 马上要过年了,陈淼已经没时间再去考虑从哪儿弄钱。 那些人已经要上门去找他的父母。 最后还是有人提醒,他岳母陈珂的研究很值钱,只要把研究数据弄出来,就会得到一大笔钱。 陈珂犹豫挣扎过,可是怕死的他,还是选择冒险,万一找到实验数据,他就能还账,还能剩下一笔钱。 他计划的很周密,明知道聪聪只要晚上喝了奶粉后,就不能喝凉的,他还是哄着聪聪喝了冰糖水。 他想的是用聪聪脱身,没想到在翻找时,却被陈珂听见动静。 他捂着陈珂的嘴,连着捅了好几刀,看着陈珂昏迷躺在地上,吓得他赶紧回屋。 正好聪聪闹肚子,他就着急慌忙的和郁锦心送聪聪去医院。 从医院回来,发现陈珂的尸体还没被发现,又松了一口气,趁着郁锦心陪聪聪睡觉时,他又去厨房,把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擦去。 这就也为什么公安在现场跟本没发现他的痕迹。 陆北烟听郁锦城说完,眼底都要冒火:“这个陈淼,真是太歹毒了,他这么强的心理素质,看来以前没少干过。 郁锦城摇头::“我姐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崩溃的晕了过去,现在在家里躺着,我和我爸要出门,所以拜托你们看着她,免得她想不开。” 陆北烟都不好说郁锦心了:“她肯定很难过,被枕边人害死至亲,肯定后悔难过又自责。” 郁锦城点头:“我姐这个人,没有什么心机,就是对陈淼太信任了。” 许岁宁心里一阵唏嘘,这样的结果,她还是不能接受。 就算把陈淼抓起来,陈珂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郁家,郁锦心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麻木的坐着。 郁锦城看了眼郁锦心,跟许岁宁和陆北烟说道:“就拜托你们了,我和我爸很快回来。” 他陪着郁承森一起出来。 许岁宁看了看一动不动,眼神都是死寂的郁锦心,皱了皱眉,还是开口:“锦心姐,你也要注意身体,不管怎么说,你还有聪聪。” 郁锦心突然伸手薅着头发,疯狂的扇着自己的耳光:“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陈淼,他为什么要杀了我妈?为什么啊?s” “啊啊啊,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把他带回家的,是我识人不清,是我害了我妈。” “我明知道他赌博,他跪下求我原谅我就原谅了,这个事情,我都没敢跟家里说。” “是我害死了他们。” 郁锦心边嚎哭着,边使劲薅头发扇自己耳光。 许岁宁伸手握着她的手腕,语气严厉大声了一些:“够了,你现在这样有什么用?你就是杀了自己,也不能让陈医生回来。” “你应该好好指认凶手,让他得到报应,以告陈医生在天之灵。” 郁锦心又呜呜哭起来:“都怪我,怪我不听我妈的话,我妈当初说不让我嫁给陈淼,我甚至绝食,可是结果,我带了一头狼回家。” 她的眼泪和痛哭,让许岁宁和陆北烟一定都没办法同情。 毕竟不管陈珂怎么反对,郁锦心就是要跟着陈淼。是陆北烟看着郁锦心又要自虐,直接过去一巴掌:“够了,你还嫌你们家里不够乱吗?你看看你爸,还有你弟弟,你爸一夜白发长了那么多,锦城也是这两天没合眼。” “而你呢?你在干什么?你在这里哭哭啼啼,你到底是哭你回不来的母亲,还是在哭永远不能回来的陈淼?” 郁锦心被打的愣住了,呆呆的捂着脸,抬眼看着陆北烟,眼底全是泪光。 陆北烟很是嫌弃的看着郁锦心:“你也要学会坚强,好好站起来去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你难过,难道其他人不难过吗?你弟不难过吗?” 郁锦心低头,眼泪大颗的落在膝盖上。 许岁宁偷偷冲陆北烟点了个赞,然后看着郁锦心:“北烟说的很对,你难过可是你要站起来去处理这个事情,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孩子。” 提到孩子,郁锦心更崩溃了:“我不要他,我不要他了,他爸爸杀了我母亲,我才不要这个孩子。”’陆北烟看了眼不争气的郁锦心,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许岁宁也不想说话了,看着郁锦心哭。 一直到中午,郁锦城才陪着父亲回来。 郁承森进来后,直接上楼,脚步沉重又缓慢,整个人也是一下苍老了很多。 郁锦心紧张的站起来,目送父亲上楼后,又看着郁锦城:“锦城,陈淼那边怎么说的?会判死刑吗?” 郁锦城看着郁锦心;“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郁锦心紧张的看着弟弟,有些犹豫,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我就是想,就是想……妈已经没了,陈淼要是判了死刑,就会影响聪聪的前途。” “我刚才想到,只要家属签了谅解书,陈淼就会轻判。” 许岁宁和陆北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郁锦心。 所以,刚才她悲伤难过,又是薅头发又是扇耳光,全都是演戏? 心里竟然还想着放那个畜生一条生路? 郁锦城这两天已经很疲惫,神经也一直是紧绷的。 在听见郁锦心的话后,沉稳的脾气终于有了变化,愤怒的盯着郁锦心:“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346章:热闹的一家人 郁锦心被弟弟态度吓到,退了一步,害怕的看着郁锦城:“锦城,我……我就是想的,我们已经没有母亲了,不能让聪聪没有爸爸。” 郁锦城闭了闭眼睛,让愤怒的情绪平缓的一些,又睁开眼瞪着郁锦心:“聪聪要这么一个杀人犯爸爸干什么?这些年,陈淼尽到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 郁锦心哭了:“可是……” 郁锦城摆了摆手:“不用可是了,这个事情不需要你管,我会处理,你保持沉默就好,如果你想原谅陈淼,那是你的事情,在我这里,永远不可能。” 许岁宁和陆北烟有些尴尬的看着姐弟倆吵架。 许岁宁就很震惊,这个郁锦心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签谅解书。 等郁锦城情绪稳定一些,两人才道别离开。 郁锦城一脸抱歉:“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这么多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北烟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先走了,如果还需要帮忙,你直接打电话就好了。” …… 从家属院出来,陆北烟呼了一口气:“我的妈呀,这个郁锦心到底是什么脑子?亏我刚才还有点儿心软了,觉得她也挺可怜,被一个男人骗了。” 许岁宁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养出像郁锦心这样的女儿,简直是来报仇的,一家人都智商在线,就出来这么一个……” 陆北烟是死活想不通,郁锦心为什么提出要签谅解书:“如果是我,我不仅不会原谅,我还要想办法弄死他。” 许岁宁想了想点头:“我也是,我绝对不会谅解的。” 这个案子,最后还上了报纸,就是除夕的前一天。 说了陈淼的犯罪过程,还有郁家要追查到底的态度。 陆北烟看着报纸就很生气,这两天也很惦记郁锦城。 毕竟家里出这样的事情,全是他在扛着,郁锦心还要在一旁闹。 许岁宁见陆北烟看着报纸不说话,小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担心郁锦城?” 陆北烟叹口气,放下报纸:“是啊,这几天也没他的消息,不知道还好吗?如果郁锦心一直闹,加上陈家人肯定会上门求着签谅解书的。” 想想就很闹心了。 许岁宁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要不你过去看看?” 陆北烟看看窗外,天气阴沉:“我过去,会不会不好?” 许岁宁不觉得:“他现在肯定需要人安慰的,你去看看吧。” 陆北烟看了眼客厅角落里,陪着央央和沫沫玩的丫丫。 琢磨了一下:“要不,我带着丫丫一起过去,我自己过去,还是有些……” 许岁宁想了下:“还是不要了,阿姨她们还没回老家的时候,不是跟咱们说过,小孩子八字软,不要乱跑。” 她现在对这个深信不疑。 毕竟不仅她是这么来的,沫沫也是啊。 陆北烟沉默了一会儿:“行吧,我自己去。” …… 许岁宁等陆北烟走了后,拿起报纸,又看了其他新闻。 过了年,就是七六年了,一切都会有好的变化。 现在的报纸上,已经有些不一样了,没之前那么极端。 许岁宁正看着报纸,沫沫跑了过来,按在许岁宁的胳膊上,小脑袋也钻了过来,跟着一起看上面的字。 许岁宁看着沫沫瞪眼眼睛,很认真看报纸的模样。、忍不住笑着:“你能看懂吗?沫沫,你认识字吗?” 沫沫瞪圆眼睛,使劲摇了摇头:“不会。” 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许岁宁揉着沫沫的小脑袋:“好,以后妈妈有时间了,就教沫沫认字。” 沫沫开心的点着小脑袋,又想到一个事情,趴在妈妈腿上,歪着小脑袋看着许岁宁:“妈妈,看伯伯,要看伯伯,给伯伯糖糖。” 许岁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沫沫想去看简容。 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很喜欢简容。 笑着抱起沫沫坐在腿上:“沫沫,伯伯看你们的时候,给了糖,还说了什么?” 沫沫抓了抓耳朵,伸着小手画了个圈:“糖,伯伯说胜利了,会保护我们,不欺负我们。” 沫沫表达能力有限,这已经是他能说的最多的。 许岁宁却听懂了,简容去看他们的时候,带了很多糖果,还告诉他们战争胜利了,以后有他来保护他们,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他们了。” 许岁宁笑着,低头贴着儿子的脑袋:“嗯,以后爸爸妈妈也会保护你们,不让任何人来欺负你们。” 沫沫靠在许岁宁怀里,开心的晃着小腿。 央央看见,推开丫丫堆好的积木,开心的跑来让许岁宁抱。 许岁宁伸手拽着央央的耳朵:“先去把姐姐的积木弄好,姐姐辛苦半天,你竟然搞破坏。” 丫丫乐呵呵的:“二婶,没关系,弟弟还小,弄坏了我再搭就是了。” 许岁宁摇头:“那不行,错了就错了,就要让他道歉,在家我们都惯着他,出门呢?” 一手抱着沫沫,一手拎着央央去给丫丫道歉。 央央被妈妈揪着耳朵,哇哇叫着,没忍住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霍青山进门就看见,许岁宁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揪着央央的耳朵。 小家伙鬼哭狼嚎,委屈的不行。 看见霍青山进门,央央哭声更大:“爸爸,爸爸……” 许岁宁很意外,松开手看着央央跌跌撞撞跑去抱着霍青山:“你怎么回来了?过年休息?” 霍青山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爸爸身上凉,等会儿抱你啊。” 然后冲许岁宁温和说着:“今天下午回来开会,晚上住一晚,明天一早回去,过年就不回来了。” 他每次能回来顺便回个家,全是简容帮忙争取的。 这次回来,简容还带了两包糖给两个孩子。 许岁宁听说回来一个晚上,也很开心:“那也行,今晚咱们就当提前过个除夕,家里阿姨们也都回去过年了,爷爷去基层慰问,晚上就我和北烟带三个孩子。” 边说着边过去拽央央。 央央这会儿已经忘了妈妈收拾他的事情,又开心的扑过去抱着许岁宁:“妈妈,抱抱,妈妈,抱抱。” 霍青山看着家里闹哄哄的一幕,笑着过去抱着央央:“简容说过了年,要来家里做客……” 第347章:自私的人会更幸福 许岁宁听说简容要来做客,也没多想,还很开心的应着:“好啊,你问问简容喜欢吃什么,到时候在家做。” 沫沫一听,开心不已,搂着爸爸的脖子,眼睛都笑成了小月牙。 …… 陆北烟去郁家,只有郁锦城在,郁锦心还在医院。 而郁承森在医院照顾女儿,还没回来。 郁锦城也是回来换一身衣服,然后做点吃的去医院。 看见陆北烟有些意外,原本有些颓败的精神,明朗了几分:“你怎么过来了?先坐吧。” 边说边赶紧收拾有些凌乱的沙发,上面还放着衣服,还一些文件。 郁锦城有些抱歉:“这些天实在太忙了,家里也没顾上收拾。” 陆北烟没吱声,过去动手帮忙收拾,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塞着满满的烟灰。 想来这些天,郁锦城一定很烦闷,却又没办法去宣泄。 郁锦城看陆北烟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沉默了下:“我本来是不吸烟的,只是最近,我心里实在……烦躁。” 陆北烟点点头:“能理解,不过,你和伯母都要照顾好身体。” 郁锦城沉默了下,坐下看着陆北烟:“这些事情,我总觉得就像是一场梦,我醒了后,我妈还会在唠叨我为什么不结婚,唠叨我姐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男人,唠叨我爸晚上睡觉又没洗脚。” “以前啊,我总觉得我妈的唠叨真的很烦,可现在想听也听不见了。”0陆北烟看着郁锦城,她印象里的郁锦城一直是沉稳,也很睿智。 而这一刻,却带着一些破碎的伤感,有几分可怜。 陆北烟不是很会安慰人:“伯母肯定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郁锦城直摇头:“其实,这个事情是完全都可以避免的,却还是我们大意了,知道陈淼很不好,但没把人性想的太坏,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我姐,我也很想不通,她很难过,也很爱我妈,可是为什么能原谅陈淼?现在更是因为这些事情住院。” 正说着,门口电话打进来,说是陈淼母亲宋桂枝过来了。 郁锦城沉默了下,还是同意让人进来。 陆北烟有些好奇:“是陈淼的母亲?她来干什么?” 郁锦城有些无奈:“想让我们去签谅解书,这样到时候陈淼认罪态度好一些,就会判个死缓。” 陆北烟听了都生气:“她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说话时,宋母牵着聪聪进来,小家伙这会儿脸上脏兮兮的,还带着泪痕。 宋桂枝看见郁锦城,二话不说,拉着聪聪就跪下。 “锦城,不看我的面子,你看在聪聪的面子上,也就原谅陈淼一回,你难道想让他这么小就没了爸爸?” 郁锦城皱眉,退了两步:“我说的很清楚,这个事情,我们不会原谅,不仅不会原谅,还要追查到底。” 宋桂枝哭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非要做的这么绝情吗?你就不想想聪聪和你姐以后怎么办?” 陆北烟听了都来气,不管身份合适不合适,瞪眼看着宋桂枝:“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一家人?陈淼在杀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一家人?你们是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原谅?“” “你现在哭着跪着求放过你儿子,那郁锦城就不可怜吗?他以后都没有母亲了。” “你们简直太欺人太甚了,聪聪要这么个爸爸干什么?还不如没有。郁锦心有这么个男人也是耻辱,死了更好!” 宋桂枝抬眼看着陆北烟,气的声音哽咽了几下:“你……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0郁锦城皱眉:“婶子,如果你不想养聪聪,就留下,我们郁家也能把他养大。但是,你想给陈淼求情,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宋桂枝见郁锦城死活都不松口,再磨下去也没用。 拉着聪聪起身:“你们郁家要是这么绝情,以后也别后悔,今后休想再看聪聪一面。”0边说边拽着吓哭的聪聪往外走。 郁锦城沉着脸坐下,伸手捏了捏眉心。 对于宋桂枝的威胁,他是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他不放在心上,郁锦心会。 以后要是看不见聪聪,肯定又要闹。 想想就很头疼。 陆北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别想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情都处理了,以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郁锦城脸上有些窘色:“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陆北烟摇头:“我家不也是一团乱,我爷爷常说,过日子谁家锅底没灰,再说了之前,你不也看见我家很不好的一面。” 算起来,她和郁锦城,这会儿真就是一棵藤上的两颗小苦瓜。 谁也别笑话谁。 …… 陆北烟惦记还要回去帮许岁宁看孩子,做晚饭。 跟郁锦城匆匆道别后回家。 到家后,没想到霍青山在。 霍青山在客厅看孩子,许岁宁在厨房做饭。 看见她进门,许岁宁端着饭从厨房出来:“你回来的正好,刚好可以吃饭,本来想做点好吃的,最后一看,阿姨她们蒸的包子实在太多,不如就热点包子,熬了点小米粥。对了,你帮我切一盘酱肘子,再捞一碟腊八蒜来。” 陆北烟快乐应着,脱了大衣去洗了手帮忙。 许岁宁给两个小家伙先把小米粥盛出来,用两个碗来回倒着弄凉。 边看陆北烟切肉,边问:“怎么样,郁厂长还好吗?” 陆北烟直摇头:“不太好,之前多意气奋发的一个人,现在有些憔悴,最主要的是,他这个姐姐实在让人闹心,还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许岁宁拧眉:“他姐姐有点儿恋爱脑严重。” 陆北烟使劲点头:“你这个词用的太对了,就是这样的。还有啊……就这样谁敢结婚啊,以后说不定还会招来杀人之祸。” 许岁宁哭笑不得:“也没那么严重,还是有好人的,像陈淼这么极端的……真的很少。” 陆北烟沉默的低头切了一会儿肉,又小声说着:“二嫂,以后我要是能当法官,遇到像陈淼这样的,我一定要严判,才不会让他去签什么家属谅解书。” 想着斗志更浓:“我一定要好好学,为一切正义发声!” 陆北烟光说话,没注意央央什么时候摸到了身边,垫脚伸手从菜刀下是抓了一块肉。 看见小爪子的一瞬间,吓得陆北烟惊呼一声…… 第348章:不速之客 陆北烟举着菜刀,伸手去抓央央的小手:“你个小坏蛋,差点儿要吓死我了,要是姑姑看不见,切到手怎么办?” 央央咯咯笑着,手很快的把肉塞嘴里,冲陆北烟弯着眼睛笑。 许岁宁就回头去盛粥,再转过头,央央已经偷袭成功。 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小坏蛋,刚才已经过来偷吃一次。” 也是因为之前保姆阿姨们在家时,都愿意偷偷惯着央央和沫沫,两个小家伙只要才厨房,嘴里就不会闲着。 总会被偷偷投喂点东西。 饭菜端上桌,许岁宁喊丫丫也去洗手吃饭。 三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坐下吃饭。 霍青山没什么话,只是看着央央吃饭,免得他一激动,把汤匙弄到头顶,洒一头的小米粥。 陆北烟边吃饭,边跟霍青山和许岁宁唠叨着郁家的事情。 霍青山刚回来也挺许岁宁说了,凶手还真是陈淼。 这会儿又听的陆北烟唠叨,心里只有一个感触,像陈淼这样的人,还是好日子过多了。 陆北烟说完郁家的事情,又问霍青山:“二哥,明天除夕也回不来吗?” 霍青山点点头:“嗯,要值班。” 陆北烟看了眼许岁宁:“也没事,我和二嫂带着三个孩子肯定也能开开心心过个年,爷爷估计要初一才能回来,还有三哥,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假。” 许岁宁笑着:“没关系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过年,我和北烟肯定能带好他们。” 霍青山没吱声,心里却觉得亏欠许岁宁和孩子们很多。 却又没办法解决,他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更不会去承诺一些不现实的事情。 除夕一早,霍青山帮着贴了春联才离开。 许岁宁和陆北烟一起带着三个孩子贴窗花。 许岁宁还给丫丫做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公主领,衣服下摆还有一圈花。 丫丫只要想到初一早上才能穿衣服,就总是问许岁宁和陆北烟:“二婶,还有多久才能到明天啊?” 过会儿又问陆北烟:“姑姑,怎么还不黑啊?” 陆北烟哈哈笑着:“你可真是我的亲侄女,和我小时候一样,我小时候也是最盼着过新年穿新衣服。” 丫丫有些害羞的笑着:“二婶做的衣服好看,我很喜欢。” 许岁宁笑着揉着丫丫的脑袋:“没事,一会儿咱们吃晚饭的时候,就穿着,因为除夕才是最应该记住的,因为除夕是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吃年夜饭,最热闹的时候。” 丫丫眼睛亮了,又开始期待吃晚饭。 还去跟央央和沫沫说,晚上就可以穿新衣服了。 沫沫能听懂,还稍微有点期待。 央央根本听不懂,也不惦记穿新衣服,他就想着去抓桌上的糖吃。 许岁宁忙完,让丫丫看着央央不要偷吃糖,又和陆北烟忙着去包饺子。 准备剁馅儿时,大门口来电话,说有个叫白萤的访客。 许岁宁都愣住了,白萤怎么会在今天来? 因为霍青山的缘故,还是让她进来了。 放了电话,陆北烟也有些好奇:“按说她早就知道你在京市呢,都一直没来过,怎么这会儿突然来了?” 许岁宁也觉得纳闷,毕竟白萤一直跟家属院有联系,而且她家男人应该也会提。 却一直没来,也没太在意,毕竟在家属院的感情,也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 白萤没带孩子,两只手都拎着东西,还带了一只鸡过来。 是扑腾乱跳的活鸡。 看见许岁宁,白萤先一阵抱歉:“嫂子,我之前就知道你们回京市了,可是一直没过来,一个是因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还有一个就是家里事情实在太多了,工作也忙。” 许岁宁笑了笑:“没事的,我知道你们上班的工作肯定很忙。” 白萤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看见央央和沫沫,眼睛一亮;“我的天啊,央央和沫沫都长这么大了?去年见的时候,才三四个月,坐都不会坐呢,现在都会满地跑了。” 沫沫看见白萤,皱着小眉头,躲在许岁宁身后。 央央却被白萤手里的活鸡吸引,伸着小手指着:“喔喔,喔喔哦。” 白萤笑看着央央:“都会说话了,长得可真快,还是这么好看。” 又冲许岁宁笑着:“家里也没什么东西拿,这是我婆婆养的鸡,只让养两只,我给你们带过来一只。” 许岁宁也不好拒绝,道谢让白萤进屋,又喊陆北烟把鸡拿去外面的库房放着。 又冲白萤解释:“黑狼和虎子也在,看见鸡肯定好奇,我怕它们一会儿闹起来。” 白萤连连点头:“没事没事,而且放客厅也脏。” 坐下后扭头看了一圈屋里,忍不住感叹:“真好啊,你们回来后屋子多宽敞啊,可比在西北那会好多了。” 许岁宁笑了下:“我还是很想念那边的小院子,怎么说也是我们一点点置办起来的家。” 更不要说还有很多她和霍青山的回忆。 白萤连连点头:“也是啊,那边确实有很多回忆,我在那边生活时间短,我还经常想起来呢。 ”许岁宁笑了笑:“过年你们报社不忙?” 白萤苦恼:“忙,年前加了好几个大夜班,除夕了才算是松口气,放假休息三天。” 东拉西扯半天,白萤也没说个重点。 许岁宁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快中午了,白萤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还要留下吃饭? 还是客气的说了一声:“中午就留下吃个饭,不知道你们的规矩,我们中午是随便吃点,晚上吃饺子。” 白萤竟然痛快同意:“行啊,我们中午也是随便吃点,晚上要好好准备点年夜饭,然后吃饺子。” 都这样说了,许岁宁只能去准备午饭。 热了一些包子红枣馒头,又煮了一锅酸菜粉条汤。 白萤坐下后,才好奇的问许岁宁:“今天过年,家里就你和北烟?霍师长不回来?” 许岁宁摇头:“嗯,他忙不回来。” 白萤咬了口包子,慢吞吞吃着,表情也是很纠结。 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许岁宁:“央央和沫沫上次上报纸,你知道是谁拍的吗?” 许岁宁猜白萤肯定会说这件事:“不知道,不过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第349章:一波平一波起 白萤直摇头:“是处理了,可也都是表面处理一下,领导们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就连主审编辑也没事。” 许岁宁看着白萤:“这样啊?那……上面不会再追查?” 白萤叹口气:“这个事情已经出了,以后注意就是了,我当时看了报纸,都没认出来是央央和沫沫呢,不过这也是万幸的事情。” 白萤说着,看着央央和沫沫,一人拿着一个包子,边吃边冲着对方咯咯笑着。 丫丫还在旁边给央央擦嘴。 白萤观察了一会儿:“嫂子,你家沫沫可真懂事,这么小吃东西文静又安静,都不会弄的哪儿都是。” 再看央央,就很像一个小孩子,会把包子馅儿非要用手抠出来,然后捏在手里在往嘴里吃。 馅儿掉的哪儿都是,脸上小嘴边油乎乎的一团。 沫沫就不会,很干净的小口咬着,还会用另一个小手接着馅儿,防止掉了下去。 许岁宁不想别人发现沫沫的与众不同,笑了下:“沫沫性格就是安静,也愿意学习,央央就调皮一些。” 白萤觉得很有趣:“还真是好玩,明明是双胞胎,却一点都不一样。” 许岁宁点头:“对啊,这个性格都很不一样,不过这样也好,有个安静的就有个闹腾的,刚好互补了。” 白萤又聊了一会儿,吃了饭离开。 陆北烟就很好奇:“她来干什么?就是单纯叙旧?那也来的太晚了,之前我二哥出事,她肯定也能听到风声,也没见过来看看。” 许岁宁笑了下:“没事,关系没那么好,要是来往起来,多累心,有那个功夫,都不如多看会书了呢。” 陆北烟嘿嘿笑着;“对,我要西北回来就要去学校了,我都想好了,这次路上带着书,只要有空就看。等去了学校,我可不能成文化最差的那个。” 许岁宁想想现在的文化水平:“肯定不会,你肯定是最好的。” 陆北烟被夸的心情好,吃了饭,又带着央央和沫沫出去玩。 晚饭,家里也只有许岁宁和陆北烟。 带着孩子们吃了年夜饭,又带他们家里玩了一会儿,小孩子熬不了夜,早早困着去睡觉。 只有许岁宁和陆北烟坐在客厅,边听着外面零星的鞭炮声,边小声聊天。 聊了以后,也聊了以前。 陆北烟有些感叹:“有时候真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从见到二哥又到沫沫和央央出生,还有二哥出事,央央和沫沫长大,都像是一场梦,有点儿不真实。” 许岁宁也觉得时间很快,发生了很多事情。 很多经历也都是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经历多了,现在更珍惜每一天。 陆北烟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难得的伤感起来:“从小我妈就说我没心没肺,其实我是想要一个很温暖的家庭氛围,就像你对央央和沫沫这样。” “可是我妈,首先她重男轻女,其次她只喜欢能给她带来荣光的孩子,像我这样调皮捣蛋,动不动闯祸的,她就很嫌弃。” “我想要的妈妈,就像郁锦城妈妈那养,温柔一些,宽容一些。” 许岁宁没吱声,知道在家过年,肯定会勾起陆北烟很多回忆。 看着大大咧咧的一个姑娘,其实心思很细腻。 …… 过了年,陆北烟就收拾东西,准备和郁锦城一起去西北。 许岁宁原本还以为因为陈珂的事情,郁锦城回去的时间,可能会延迟一些。 没想到还是原计划,正月初十准时出发。 因为设备已经出厂,厂子那边也在等这些设备。 更是在等郁锦城这个主心骨回去。 许岁宁给家里父母哥哥嫂子们还有许岁平准备了不少东西。 京市的特产,还有些吃的用的,孩子们棉衣。 陆远光也给准备了不少白面大米,让车一趟拉过去。 陆北烟出发的前一天,许岁宁又开始给她收拾东西。 还卤了两只烧鸡和一些猪肘子,让她带着路上吃。 陆北烟看着满满一大包东西:“二嫂,你准备这些要是二十斤重啊,实在太多了。” 许岁宁不觉得:“穷家富路,多带点总是没错的,开车过去,车子不一定会准时停在吃饭住宿的地方。肉凉了也没事,他们汽车上都有喷灯,到时候让郁锦城想办法生活热一下就行。” 她想的很周全,郁锦城当过兵,一点儿野外生存知识还是有的。 陆北烟看许岁宁还往包里装了一包干挂面,还有盐巴,真的是面面俱到。 过去伸手抱着许岁宁:“人家都说,长嫂如母,二嫂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了。” 许岁宁冷哼一声,伸手拍了陆北烟手一下:“我可不觉得你这是在夸我,你这样说,都把我说老了。” 陆北烟笑着不松手:“反正,你对我这么好,我一辈子都记得。” 许岁宁想了下:“对了你去了,见了我妈一定好好问问我姐离婚后,那家人还欺负她不?还有,你也跟我姐说,让她一定要用心把厂子里的流程都学习好。” 虽然她可以拼一个知道未来的先机,可要是没有真本事,还是会变成时代的炮灰。 陆北烟连连点头:“行,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郁锦城过来接陆北烟离开。 这个年,郁家过的很悲痛,郁锦城也是瘦了不少。 精神却不错,过来跟陆远光和许岁宁打了招呼。 帮陆北烟拎着东西离开。 许岁宁送他们到大门口,又忍不住拜托郁锦城:“北烟就交给你了,路上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多照顾照顾她。“” 郁锦城点头:“嫂子你放心,我们一起十来个人呢,肯定会照顾好北烟。” 许岁宁也不知道这会儿陆运情况怎么样。 却知道有一阵子,路上劫道的特别多。 有的甚至一个村一起出来拦路要钱。 又拉着陆北烟小声说:“一定要把钱放好了,就算同行的,也要多防着点。” 除了郁锦城,不能相信任何人。 陆北烟笑着伸手抱了下许岁宁:“二嫂放心吧,我出门还是很机灵的。” 许岁宁看着郁锦城和陆北烟上车离开。 转身往回走,就觉得眼皮一直在跳,伸手捂了捂眼睛,心里使劲安慰自己,不能搞封建,都是好事,只要眼皮跳都是好事。 到家后,赶紧撕了块纸贴在眼皮上。 陆远光正陪着两个孩子玩,看见许岁宁的动作,有些纳闷:“你也眼皮跳了?我这个眼皮呀,也是跳了一上午,这心里也是不踏实。” 第350章:回京 许岁宁一听陆远光的话,瞬间紧张起来:“爷爷,不会是北烟有什么事情吧?要不赶紧把她追回来?” 大不了那些家具什么的不要了。 没什么比陆北烟的安全更重要。 陆远光摆摆手:“那倒是不至于,她和锦城一起,问题不大。” 许岁宁还是不安心:“你刚说心里不踏实,我这会儿心里也不踏实,要不……” 没等她说完,家里的电话响了。 陆远光顺手拿起身边的电话,听完后震惊不已:“什么?北辰受伤了?” 许岁宁也紧张的看着陆远光,陆北辰受伤了? 陆北辰在实验室做数据,怎么会受伤? 陆远光挂了电话,看着许岁宁:“岁宁,北辰受伤了,你在家看好孩子们。” 许岁宁直点头:“爷爷你不要太担心。” 陆远光摇头,有些纳闷:“怎么……就会出了车祸,车子都到京市了,竟然出车祸。” 说完匆匆忙忙跟着门口来接他的警卫员离开。 许岁宁也很想不通,陆北辰属于高保密人才,出门都有车接车送,就算回来,也都是车子送到家门口。 一般的辰进不来,可送陆北辰的车就能进来。 给陆北辰开车的人,技术更是很了不得,怎么会在京市出车祸? 更不要说现在汽车还没那么多。 许岁宁一边看孩子,一边等着陆远光回来。 好在有丫丫在,她做饭的时候,丫丫还能带着两个孩子玩。 黑狼和虎子也能拦着两个孩子,不让他们爬楼梯乱跑。 一直到傍晚,陆远光才回来。 脸色凝重,还带着担忧。 许岁宁知道陆北辰的情况现在很不好:“爷爷,北辰现在什么情况?车祸很严重?” 陆远光摇头:“车子爆胎,一下撞大树上了,北辰受伤不算很严重,可是到现在还没醒来。医院医生也查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岁宁没见到人,也不清楚车祸现场,所以只能猜测:“是不是撞到头部了?” 陆远光摇头:“头部外面也没有伤,实在看不出来,医生检查,头部也没有问题。” 下午已经来了很多专家,毕竟陆北辰不是普通人。 他参与了重武器的开发研究,还是主要设计师,所以很让人不怀疑,这是一次被策划的车祸。 许岁宁也想到了这一点,虽然不知道陆北辰到底在研究什么,就他出行被保护的情况。 也知道不是一般人。 许岁宁也帮不上忙:“爷爷,你说华医生呢?他能检查出来吗?” 陆远光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明天北辰还不醒,我就申请把华维鸿调回来。” 晚上,许岁宁带着三个孩子一起睡得,半夜醒来,出来看了一圈,还看见陆远光坐在客厅里,守着电话。 孤零零的一盏灯下,老人家的背影孤寂又悲伤。 隔天一早,许岁宁没想到霍青山回来了,还跟着简容。 霍青山已经听说陆北辰出事,跟许岁宁打了个招呼,又和简容,陆远光一起匆匆去了医院。 一直到中午,霍青山才一个人回来。 许岁宁见霍青山自己回来,有些着急的问:“怎么样了?北辰还没醒?” 霍青山摇头:“没有,还是昏迷中,只是一直找不到原因。” 许岁宁惊讶:“怎么会这样?会不会中毒了?” 虽然这会儿医疗水平有限,可这里是京市啊,全国最好的医生在,不应该看不出来陆北辰为什么昏迷不醒。 霍青山也摇头:“也没有,检查过血液,没有中毒迹象。” 许岁宁有些激动,伸手拉着霍青山的手:“你还记得之前,我生孩子那会儿,我也是中毒,不是也检查不出来吗?你说北辰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霍青山摇头:“不清楚,还在检查中,爷爷已经去找人,安排华医生回来了。” 许岁宁放心了一点:“只要不是立马要命的,应该来得及。” 央央已经过去抱着霍青山,嘴里爸爸爸爸的喊个不停。 沫沫站在许岁宁身边,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许岁宁低头见儿子的模样,弯腰把沫沫抱了起来:“简政委呢?我以为他还会跟你一起回来呢,不是说要来家里做客。” 正说着,简容拎着一大兜东西过来。 是出去给两个孩子买点礼物,早上过来太早,商场服务社都没开门。 沫沫看见简容,眼睛都亮了,却靠在许岁宁怀里,害羞的笑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央央才不管这个,松开霍青山,冲着简容就过去,热情的不行:“伯伯,伯伯。” 简容看见央央热情又快乐的小脸,头皮都有些发紧,还是俯身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央央却不满足,直接抱住简容的腿:“伯伯,抱,伯伯抱。” 简容只能单手抱起央央。 看着小家伙噘嘴满嘴口水的凑过来,有些嫌弃的赶紧把央央塞给霍青山。 央央就不是很满意了,伸着小手:“伯伯,伯伯,抱抱,抱抱。” 许岁宁看着儒雅清爽的简容对央央的抗拒,知道没孩子又有洁癖的人,是真的忍受不了小孩子的热情。 如果不是因为霍青山的面子,简容这会儿怕是已经跑了。 笑着招呼:“简政委赶紧坐,” 又放下沫沫去泡茶。 沫沫去霍青山腿边靠着,安静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简容,转身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跑着回来。 小手里攥着两颗糖,小心又乖巧的递给简容:“伯伯,吃糖。” 简容伸手摸了摸沫沫的小脑袋:“伯伯不吃,沫沫吃吧。” 沫沫很执意,又凑近了一点,举着小拳头,坚持的看着简容。 霍青山明白沫沫的用意:“你就收下吧,要不沫沫会伤心了。” 央央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糖塞在嘴里,这会儿手上都沾着糖渍,还要伸手去抱简容。 许岁宁茶都顾不上倒,赶紧跑过来抱走央央。 她有些想不通,两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简容。 简容看着,真不像是那种人容易接近的人,清冷又矜贵,两个人孩子怎么就不怕呢? 沫沫见简容收下自己的糖,开心的过去趴在简容腿上,歪着小脑袋看他。 简容也觉得神奇,霍青山这两个儿子对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怕。 一直到吃饭,两个孩子都要粘着简容。 霍青山看了,又看了眼沫沫,问简容:“要不,让央央和沫沫认你当干爹吧。” 简容愣了下,低头去看沫沫。 却见沫沫一转身,扑进霍青山怀里:“不要……” 第351章:神医难救 许岁宁听见沫沫的话,还有些惊讶:“沫沫为什么不愿意啊?” 沫沫转身抱着霍青山:“这是爸爸,不要别的爸爸。” 干爸爸也不行。 霍青山心里很欣慰,之前还觉得沫沫总是惦记简容,心里有些吃醋呢。 许岁宁听了沫沫的话,忍不住笑起来:“小家伙,小心思还很多。” 央央就不管那么多,过去抱着简容的腿:“爸爸,伯伯,爸爸……” 一通乱喊后,自己又咯咯的笑起来。 两个小家伙的性格,让简容这个不喜欢的孩子的,都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孩子的脸。 吃饭时,许岁宁好奇的问了简容藏区那边是不是很辛苦? 简容想了下摇头:“还可以,就是自然条件差了一些,不过那边其他方面,没这边这么严重。” 特别是前几年,说一句话都会犯错。 许岁宁知道简容有时间都不回家,肯定是妻子感情有问题,或者是有其他原因,所以也就没聊家庭隐私。 吃了午饭,简容要走,沫沫和央央都跟着,非要跟着简容一起走。 霍青山抱过挂在简容身上的央央:“伯伯要去工作,等有时间还会回来看你们的,好不好?” 央央被抱走也不火,又转身抱着霍青山的脖子,指着外面:“爸爸,出去玩,去玩。” 许岁宁就看见,简容低头看着胸前,被央央搞到鼻涕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表情都是隐忍的,最后变成无奈。 等简容走后,许岁宁才跟霍青山八卦:“我们央央真的是太不讲卫生了,刚才都把鼻涕涂在了简政委衣服上,我看简政委是忍了又忍,才无奈离开。” 又去摸了摸央央的额头:“可能是昨晚踢被子了,今天一早就开始流鼻涕,都变成小邋遢了。” 央央乐着,摇头不让妈妈擦,又催着霍青山出去玩。 霍青山无奈,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丫丫留在家里,去厨房帮许岁宁洗碗。 许岁宁笑着拦着:“丫丫也出去玩啊,广场那边也有很多小朋友的。” 丫丫摇头:“二婶,我还是想在家帮你。” 许岁宁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脑袋:“那好,一会儿洗完碗出去玩。” 说完去收拾剩下的饭菜,扭头时,发现丫丫低头洗碗时,瘦小的背影有些孤单。 停下看了一会儿,过去问丫丫:“丫丫,最近在家属院,有没有小孩子欺负你?” 丫丫摇头:“没有,没人欺负啊,而且我都不出门的。” 许岁宁想了下,可能刚才是自己眼花,丫丫虽然不是很活泼的性格,但在家每天也是笑眯眯的。 应该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 霍青山在家就住了一个晚上,又匆匆赶回去。 他走的时候,陆北辰还没有醒来。 许岁宁本来想去医院看看,但是家里三个孩子,她实在走不开。 只能等陆远光带回来消息,还是昏迷。 会诊也没检查出什么大问题。 两天后,华维鸿被接到京市。 许岁宁听到华维鸿到了,松了一口气,又在家揪心的等结果。 一直到晚上,陆远光回来,还带了华维鸿过来。 许岁宁顾不上多寒暄:“华老师,北辰怎么样?” 华维鸿直摇头:“我只能确定是中毒了,可是这种毒我也没见过,不知道怎么解毒。” 许岁宁惊讶:“老师,你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毒吗?” 华维鸿直摇头:“从来没见过,所以不知道是什么?” “生病体征很正常,脉象也很正常,人却一直陷入昏迷中。” 他也非常不解,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检查不出来,可人就是不能醒来。 陆远光表情沉重:“如果一直不醒,是不是就有生命危险了?” 华维鸿皱眉:“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样长期下去,肯定会对他的大脑有损伤。” 陆远光脸色又凝重了几分:“这是一次车祸的目标就是陆北辰,因为年后,他会升为主设计师,还有很多设计,是他提出修改意见。” “如果他出事,这个项目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所以……北辰不能有事。” 华维鸿皱眉想了一会儿:“目前我这边给不出好的治疗方案。” 许岁宁没想到华维鸿都不行,心凉了下:“华老师,那针灸呢?可不可以用针灸刺激他的神经系统?” 华维鸿看着许岁宁摇头:“不行,因为不清楚具体原因,就不能用针灸,万一出了差错,还会起反作用。” 许岁宁心惊:“我……我之前还想着你要是赶不回来,我去看看呢。” 当然,她也不敢盲目行针,毕竟那么多医学大佬在,她的分量实在不够看。 陆远光看了看时间:“岁宁,安排个客房,让华老今晚住下,北辰的病,明天再研究,肯定会有办法。” 许岁宁想不通:“那……制造车祸的人,也找不到吗?如果能找到,就好办很多了。” 陆远光摇头:“没有,对方做的很隐蔽,一点儿线索都没留下。” 从陆北辰出事开始,就一直在秘密调查车祸原因,可是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等陆远光去休息后,华维鸿看着坐在地上玩的两个孩子,有些感慨:“一眨眼,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许岁宁点头:“是啊,上次我们去省城的时候,他们才半岁,现在都快一岁半了。” 华维鸿沉默的看了会儿孩子,又问许岁宁:“陈珂……走的太遗憾了,如果她在,也许会有些想法。” 他知道陈珂是一个很有医学天赋的学生。 勤奋好学,最重要的是有一颗仁义之心。 许岁宁点头:“陈医生真的很好,走的也太突然。” 华维鸿没再吱声,心里也是惋惜陈珂的突然离世。 …… 又过了三天,陆北辰还是没醒来。 陆远光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许岁宁见陆远光早饭吃的很少,安慰着:“爷爷,你要努力多吃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不,等北辰醒了,你的身体要垮了。” 陆远光皱眉,摇了摇头:“这……就是我们陆家的命吗?几个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事。” 说完看着许岁宁:“对了,北烟呢?北烟到哪儿了?” 第352章:水落石出 许岁宁摇头:“北烟从走到现在还没打回来过电话,应该是路上不方便。” 陆远光又皱了皱眉头:“怎么会不方便呢?这也走了六天了,应该是到了啊?” 就算不到省城,也应该会路过比较大一些的城市,总能找个电话的。 许岁宁原本就揪心,也一直担心着陆北烟。 因为陆北烟走的那天,眼皮一直跳,接着陆北辰出事,现在陆北烟又没了音信,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陆远光见许岁宁脸色难看,害怕吓到她了,赶紧说着:“也可能是不方便,毕竟有锦城跟着,能有什么事情?” 许岁宁点点头:“我也是这样的想的,就是人一直没消息,总是让人揪心。” 正说着话,陆镇平回来,这次倒是一个人回来的。 看见陆远光和许岁宁,着急的问着:“北辰是不是出事了?” 陆远光不满的看着陆镇平:“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陆镇平摆摆手:“外面都在传呢,爸,北辰到底怎么了?我想去看看他。” 许岁宁看了眼陆远光,没吱声,看着风风火火,好像是一脸担心回来的陆镇平,心里也有些纳闷。 陆镇平是真的关心陆北辰吗?’陆远光不悦的看着陆镇平,语气都严厉了几分:“你去看什么?你又不懂医就不要去捣乱了,再说了,北辰所在的地方,你不适合去。” 陆镇平愣了下:“为什么?” 问完就反应过来,自己问的不合适,毕竟陆北辰生病到住院,都是保密级别的。 他好歹也算是干部退休,怎么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陆远光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以后也别过问,安分过你自己的生活,不要给孩子们找麻烦,你好歹也接受教育那么多年,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要被人轻易糊弄了。” 陆镇平有些不满父亲的说法:“爸,我做事情可能是有些功利性或者目的性很强,但原则性的错误,我是不会犯的。我也知道在陆北婷的事情上,我们是对不起霍青山,也是因为这个,我工作都没了……” 陆远光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镇平:“你跟我抱怨这个,你是觉得当初你们做的都对吗?如果……你不退休,你现在可能都会在里面蹲着。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的自私又愚蠢。” 许岁宁看着陆镇平,如果不是他和陆远光还有那么一点像的话。 她都怀疑,陆镇平到底是不是陆远光的儿子。 陆远光赶走陆镇平后,有些无奈的跟华维鸿说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华维鸿微微笑着:“一样米养百样人,你没错的。” …… 第二天,陆远光和秘书还有勤务兵在家看着三个孩子,让许岁宁跟着华维鸿一起去医院看看陆北辰。 陆远光想着许岁宁跟着华维鸿学医,那就多去看看,跟在身边会学的更仔细一些。 路上,华维鸿又跟许岁宁讲了陆北辰的症状:“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离奇的症状,不过……只要是中毒,总会有办法解毒,我们再要要研究一下。” 许岁宁点点头:“我想也是,再古怪的疑难杂症,肯定会有应对的办法。” 快到医院时,华维鸿又提到了陈珂没完成的研究:“我这次回京市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如果能留下来,我们要把那个课题继续做下去。” 又看了眼许岁宁:“到时候,你可能要负责主要实验数据,我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许岁宁心惊了下:“老师,你身体很好的,回了京市就好好养养。” 华维鸿摇头:“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内里亏损很严重。” 许岁宁觉得这个话题过分沉重:“华老师,我觉得我能力可以,回头我给你调理身体。” 华维鸿哈哈笑起来:“好,我也正好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陆北辰的病房里,有护理人员在。 许岁宁没进去,就隔着病房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 看着陆北辰像是睡着一样,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又安静。 华维鸿看了眼:“就是这样的症状,脸色惨白是因为车祸出血太多,这些天又一直躺着,但是身体并没有其他问题。” 许岁宁更看不出来,安静的看了一会儿。 等几个专家医生过来,又和华维鸿一起进了病房。 大家一起对陆北辰的身体做了检查,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 专家医生们又去会议室,研究怎么治疗陆北辰的这种情况。 都是大佬级别,许岁宁的身份不适合进去,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会议短时间开不完,准备下楼去转转。 先去了一楼的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外走时,被人撞了下肩膀。 许岁宁拧眉转身,看着撞她的人。 意外发现对方是个穿着有些古怪的姑娘,头发被剪的乱七八糟。 姑娘赶紧给许岁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刚太着急没看见你。” 许岁宁又看了眼姑娘,摇头:“没事。” 姑娘又连连说了几个对不起,转身跑着去卫生间。 许岁宁转身走了出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到对面的小花园坐下。 这会儿冬雪未消,压在花园里的枯枝败叶上,枯败又荒凉。 不过这个位置,华维鸿只要从住院部出来,就能一眼看见她。 许岁宁刚坐下不久,就听见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说话。 她也不想听,可是对方的声音实在太大。 一个男声低沉的说着:“我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没有?” 然后是姑娘清脆的声音:“办好了办好了,我只要答应的事情,肯定没失过手。” 男声带着威胁:“你最好乖乖听话,我要是知道你耍了什么心眼,有你好果子吃。” 姑娘害怕又担心:“不会的,我说到肯定做到,我保证他永远不会醒过来……” 许岁宁心惊,站起来转身,就看见不远的人造石山旁,站着一男一女。 两人好像也警觉许岁宁的存在,一起转身看了过来。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女的,就是刚在卫生间门口撞她的姑娘。 这会儿正目光沉静的看着她…… 第353章:再次相遇 许岁宁心里毛了一下,就两人刚才的对话,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这个姑娘虽然衣服奇怪,长的却是好看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坏人啊。 男人看见许岁宁,脸色变了变,迅速转身背对着许岁宁,不知道跟姑娘的嘟囔了几句什么,快步离开。 显然是不想让许岁宁看清他的脸。 许岁宁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更能笃定这两人在一起,密谋的不是什么好事。 等男人离开后,姑娘只是看了眼许岁宁,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许岁宁看着姑娘的背影,皱眉反复思考两人刚才的话。 特别是那句我保证他永远不会醒来。 在许岁宁脑海里反复过着,让许岁宁不得不联系到陆北辰到现在没醒,难道是和刚那两个人有关? 想到这里,许岁宁朝着姑娘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明明看见那姑娘的背影,却怎么都追不上,甚至一转身不见了踪影。 许岁宁站在路口,转身看着四周,竟然分辨不出那个姑娘是从哪条路消失的。 明明就是几十秒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竟然出现了恍惚。 许岁宁使劲摇了摇头,皱眉看着三条岔路,一条是通往医院大门口,一条去是医院后面的卫生间,还有一条是通往门诊部。 明明三条不一样的路,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是一模一样。 许岁宁不知道是自己的眼花,还是刚才那一瞬间出现了幻觉,琢磨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快到住院部时,正好碰见从里面出来的华维鸿。 华维鸿表情凝重,显然还是没有找到好的解决方案。 看见许岁宁,也是皱眉摇头:“还是不行,我们想过很多方案,但是在没有查到病因前,都不敢冒然出手。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出事前,还经历了什么,吃过什么东西。” 许岁宁也没办法:“华老师,我们回去再想想。” 华维鸿点点头:“只能这样了,我最近也好好查阅一下资料,既然有这样的病出现,那肯定是有过记录?” 这一点,他也不能确定,只能先去查资料再说。 许岁宁原本想跟华维鸿说说刚才的情况,结果到医院门口,华维鸿又被喊没回去,说是要继续研究治疗方案。 华维鸿让许岁宁先回,他又跟着回了办公室。 晚上,等陆远光回来,许岁宁跟陆远光说了今天在医院听见的话。 陆远光听了后,第一反应是:“确定?会不会说的是其他人?” 许岁宁摇头:“不清楚,我当时就是想到的这个。” 陆远光沉默了下,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我会叮嘱那边盯着,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许岁宁连连点头:“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有那会儿,我可能出现了幻觉,竟然发现三条路一样,所以等我清醒后,我竟然不知道那个女的到底是从哪条路消失的。” 陆远光也觉得惊奇:“是不是你当时出现幻觉了?最近没休息好,所以一时眼花了?” 许岁宁很认真的想了想,摇头:“不会啊,我感觉脑子当时也是清楚的。” 陆远光也解释不了,心里还是认为许岁宁是因为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毕竟最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也休息不好。 一周后,陆北烟还是没来电话,算时间怎么也是到了。 许岁宁给许国梁厂子打了个电话,得到的消息是郁锦城还没到。是郁锦城还没到,那陆北烟肯定也还没到啊。 这么长时间,怎么会还没到? 许岁宁心又提起来了:“他们初十就走了,现在都走了大半月了,怎么会还没到?” 许国梁却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二十多天正常,路上很多地方雪没化,车子走起来困难,而且这一路,肯定还有其他情况发生,所以可能时间会长点。” 又安慰着许岁宁:“如果真有事情,肯定有人通知厂子里,现在大家伙都在等设备到了开工呢。要是有事情,我们能不知道?你别担心啊,要是北烟他们到了,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许岁宁放心一点:“好,爸,要是他们到了,你赶紧给我打电话。” 许国梁保证:“放心吧,我肯定会让你知道,让你放心的。” 挂了电话,许岁宁还是不放心,托人打听了设备厂的电话,又打过去问,去西北的车队回来没有? 对方回复要三月底回来,所以现在还没回来。 至于到没到地方,他们这边也不清楚。 许岁宁无奈的挂了电话,就现在交通不方便,信息也不是很方便,所以只能等着了。 陆远光看许岁宁坐立不安的模样,安慰着:“几千公里的路,这中间很容易出现一些状况,修车都很耽误时间的,所以,有时候一个月都是正常。” 路不好,天气也不好,又赶上春天化雪的季节,运输时间拉长很正常。 许岁宁又被安慰了一些,而且也不能在陆远光面前一直说自己的焦虑和担心。 毕竟陆远光最近因为陆北辰的事情,已经操心不少。 不能再让他担心陆北烟。 陆远光主动跟许岁宁提起她之前说的那两个人:“最近我一直让人留意,没有你说的那两个人,也可能是换了形象。” 为了给陆北辰出治疗方案,华维鸿也搬进医院住,一直没有放弃的找方法。 许岁宁就有种想帮忙也帮不上的无力感。 隔天,两个阿姨从老家回来,许岁宁才算是轻松一些。 有了阿姨看央央和沫沫,许岁宁带丫丫去学校报名。 丫丫原本还很懂事的要求自己去报名,现在既然有人看孩子,许岁宁还是想着去给丫丫撑腰。 一路上,丫丫心情都很好,最后小心的牵着许岁宁的手:“二婶,二婶,我今天很开心。” 许岁宁笑了:“为什么呀?” 丫丫眉眼弯弯的笑着:“因为之前开学,爷爷也没时间,都是警卫员叔叔们送我去,别的同学都是爸爸妈妈送去报名的。” 许岁宁心疼的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以后,只要我在我就送你来报名,开家长会我也来。” 丫丫更开心了,拉着许岁宁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学校走。 到校门口时,许岁宁竟然看见了那个姑娘,她牵着一个男孩的手,也朝校门口走。 男孩的年纪看着和丫丫差不多大…… 第354章:许岁宁的快刀斩乱麻 许岁宁惊讶,见对方没并没有看见她,拉着丫丫放慢脚步。 小声问丫丫:“刚进去那个男生,你认识吗?” 丫丫看了眼,点头:“认识,他和一个班,叫鹿小兵。” 许岁宁又看了眼两人的背影,牵着丫丫快步走:“走,咱们赶紧去看看。” 进了老师办公室,找到丫丫他们的班主任。 前面排着几个学生在报名,那个姑娘和男孩也在前面排着。 许岁宁看着隔了两个人的姑娘,皱了皱眉头,毕竟在这个读书的,基本都是附近大院的孩子。 所以,他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轮到姑娘和那个男孩报名,许岁宁听见老师在问。 “鹿小兵,今年还是你姐姐陪你来报名?” 鹿小兵骄傲的点头:“对啊,我姐姐很厉害的。” 老师笑了下:“好,是叫沈楚楚,对吧?” 姑娘连连点头,声音也是清楚的:“对,老师,今年还要麻烦你了,小兵他有些调皮,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找我,或者狠狠收拾他。” 老师笑着写了名字,让鹿小兵去教室等着,家长可以离开了。 沈楚楚转身,看见许岁宁的一瞬间,愣了下,只当不认识,带着鹿小兵匆匆离开。 等姐弟俩出了办公室,就听老师跟旁边的老师小声议论:“这姐弟俩也是真可怜,姐姐带着来京市投亲,结果家人没找到,最后都要送回原籍的,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又留了下来。” “被安排在咱们学校,又没有城里户口,姐弟俩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有时候看不过去,就给孩子点馒头。” 说着扭头看见丫丫,笑起来:“陆知意来了?这个寒假过的怎么样?作业都完成了吧?” 丫丫很乖巧的把寒假作业交给老师,又很大声的介绍:“冯老师,这是我二婶,今天她送我来上学。” 老师笑着跟许岁宁打招呼,又翻看了丫丫的寒假作业。 最后冲许岁宁很温和的说着:“陆知意的作业是我最满意的,也是一个非常听话和努力的好孩子,就是孩子性格有些太安静,也不太喜欢回答问题,回头你们多鼓励鼓励,我这边也会多注意些的。” 许岁宁连连道谢,报了名带着丫丫出来。 到门口时扭头看了眼,又看见班主任老师凑过去跟旁边的老师说话,还指着丫丫的寒假作业,大概是夸的表情。 牵着丫丫出来,许岁宁好奇的问丫丫:“你上课不喜欢回答问题啊?” 丫丫点头:“嗯,我不好意思,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讲话,我有些害怕。” 许岁宁想想丫丫从小的经历,能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要是想让她一下变得活泼开朗,也不可能。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现在就很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喜欢举手回答问题。” 丫丫瞪圆眼睛,好奇的看着许岁宁:“二婶,为什么啊?你也不喜欢回答问题吗?” 许岁宁笑着:“因为我不会啊,我和你可不一样。” 丫丫更好奇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岁宁:“二婶,还有你不会的吗?” 毕竟在小孩子眼里,许岁宁是非常非常厉害的。 许岁宁笑着伸手搂着丫丫的肩膀:“那是因为我现在是大人,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会,也要学习的。” 两人边说边教室走。 许岁宁见周围没人,又小声问丫丫::“那个鹿小兵,是什么时候来你们班的?你和他熟悉吗?” 丫丫摇头:“秋天刚开学的时候来的,我也和他不熟,我和班里同学都不太熟悉的。同学都说我们俩是班里最奇怪的两个同学。” 因为性格都是一样的安静,一样的不太爱跟同学玩。 许岁宁想想刚才男孩的表现,也不像很内向的样子。 丫丫又说着;“刚才老师说的是真的,虽然我没有爸爸妈妈,可是我每天有警卫员叔叔接送,还能吃饱饭,但他不能,有时候饿着肚子来,还是老师给他馒头吃。” 许岁宁拧眉:“那是真的很可怜的,那他人好不好?” 丫丫又点头:“好,很热心帮助同学们,他力气很大,每次做值日,都是他提水搬东西。” 许岁宁聊完,让丫丫先去教室,她先回家。 出校门还特意留意了下,没见那个叫沈楚楚的姑娘。 不过现在知道名字了,让陆远光查起来就方便很多。 许岁宁跟陆远光说了,意外的是,陆远光竟然知道沈楚楚和鹿小兵姐弟俩。 陆远光皱眉:“你说的他俩啊?这姐弟俩我知道,班里只要来新同学,我都会去调查一下,毕竟丫丫在,而且……班里不少孩子都是大院的,也不可能放个有问题的孩子进去,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姐弟的。” “那个姐姐叫沈楚楚,今年才二十岁,去年秋天的时候,带着弟弟来京市找亲生父亲,据说是当年很早一批下乡知识分子留下的孩子。” “因为没找到,而家乡也没了亲人,后来是楚家帮着办了手续,能留下京市继续生活,一边找亲生父亲。” “对了,这个楚家,是因为和沈楚楚有点儿关系。” 许岁宁被这混乱的关系网弄的一头雾水,可是想到两个孤苦无依的姐弟,应该不没有那个本事,让陆北辰昏迷不醒吧? 许岁宁只是想了一下,又坚持她的想法:“爷爷,你派人查了查沈楚楚,最好是她来京市之前,在哪里,都干了什么?” 陆远光见许岁宁这么坚持,也有些惊讶:“你是觉得她能对北辰不利?” 许岁宁点点头:“虽然不能肯定,可是我觉得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陆远光想了下:“好,我明天就让人去查,如果沈楚楚真有问题,那……楚家……” 许岁宁先联想不到那么多:“我不了解楚家,我只是觉得沈楚楚有问题,爷爷,如果你觉得楚家也有问题,索性一起都查了。” 陆远光意外的看着许岁宁,最后有些无奈:“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还是不要有什么行动,容易伤了和气,而且,我们两家本来也没什么交情。” 许岁宁觉得这个时候,不要管对错,不行就搂草打兔子,管他行不行,先打了再说!’ 第355章:疑点重重 陆远光沉思的看着许岁宁,还是觉得许岁宁这个做法,有些年轻气盛。 如果就这么查楚家,楚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许岁宁见陆远光不说话,也有些着急:“爷爷,我知道我说的话一点儿根据都没有,你就当时病急乱投医,咱们先查沈楚楚?就算不查楚家,也想想他家谁可能会做这个事情。” 陆远光拧眉:“楚家家族比较庞大,军政两界都有,家族关系盘根错节,非常稳固也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 “不过,楚家有个走丢的儿子,叫楚风河,这个人就没什么大作为,比安排在某部后勤处,一个闲散单位,待遇却很好。” 许岁宁感觉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楚家,楚风河?走丢的儿子?” 脑子一下串联出来很多东西,瞬间激动的看着陆远光:“爷爷,这个楚风河,以前是不是和陆北婷有关系,当年罗振东和陆北婷离婚,是不是因为陆北婷和这个男人有染。” 陆远光愣了一下,关于陆北婷这个名字,他很久都没想起来过。 现在许岁宁一提,还要想一下:“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具体离婚原因,一直推在罗振东身上。” 许岁宁脑洞一下开大:“爷爷,是不是陆北婷联系楚风河,然后给她报仇?” 陆远光又觉得不可能:“不会啊,陆北婷那边已经很惨,为了想回城,跟生产队的队长勾搭,被发现后还怀着孕,现在过的很惨。” 说完沉默了下:“我去找人调查,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消息我会跟你说。” 许岁宁点点头:“爷爷,我们现在只能这样了,把一切有可能的人和事情都筛选一下,要不……我也很担心。” 可能是因为和陆北婷有关,许岁宁更觉得这个事情,真的和楚家逃不了干系。 …… 第二天,许岁宁又特意去送丫丫上学,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碰见沈楚楚。 为了偶遇,还特别走早了一点。 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见沈楚楚带着鹿小兵过来。 沈楚楚没看见许岁宁,自顾跟鹿小兵说着:“你在学校只管好好学习,其他事情交给我。” 鹿小兵垂着脑袋,有些丧气:“姐,你又不是我亲姐姐,你不用为了我这么辛苦的,其实……像我婶婶说的对,我就是个拖油瓶,你要是不管我,肯定能过的很好。” 沈楚楚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又乱说,你妈把你交给我,我肯定要管你啊,别人的话你不要管,就好好读书,只要你争气有出息,你爸肯定会出来认你。” 鹿小兵更不服气了:“我要是有出息了,还认他干啥?” 沈楚楚弯眸笑着:“气他啊,到时候就不认他,气死他!反正你听姐姐的话,好好读书,别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记得用力还击啊。” 许岁宁能听见姐弟俩的对话,对沈楚楚俏皮又灵动的声音吸引。 这和昨天又不一样,昨天还是一个很沉稳的姑娘。 许岁宁摸了摸丫丫的脑袋:“你先去学校吧,晚上我要是有时间还来接你,要是我本来,就是警卫员叔叔过来接你。” 丫丫礼貌的挥挥手,进了学校大门。 沈楚楚也刚跟鹿小兵分开,转身就看见许岁宁。 这一次,沈楚楚没有躲闪,看着许岁宁沉默了片刻,迈步朝许岁宁走了过来。 停下脚步,冲许岁宁笑了笑:“我知道你,你是陆知意的二婶,你也来送她上学啊?” 许岁宁点点头:“嗯,这两天正好有时间,就过来送送她。” 离得近了,许岁宁能更清楚的看清沈楚楚的五官,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眸深邃,带着一点异域的长相。 是个初看好看,细看更惊艳的姑娘。 可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材很单薄,皮肤白的没什么血色。 沈楚楚笑了笑:“嗯,我也是来送我弟弟,他在学校性格很内向,但其实他是一个很活泼很有礼貌的好孩子。” 许岁宁保持着微笑,听着沈楚楚说话,心里却想着如何能套沈楚楚的话。 等沈楚楚说完,才故作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从外地来的?以前在哪儿啊?” 沈楚楚很痛快回答:“川西,条件很差的村子里,是活不下去了,才来京市投亲的,不过亲人没找到,好在有好心人给我们开了临时户口,还给我们找了一间小房子。” 许岁宁啊了一声:“那你们现在的生活来源呢?” 沈楚楚还是很乐观:“可以去街道领一些手工活回来做,然后街道给发粮食的。” 许岁宁点点头:“那也挺好的,苦难都只是一时,不会一辈子的。有你这么乐观向上,热爱生活的姐姐,小兵将来肯定也不会差。” 沈楚楚直点头:“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姐姐,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去街道领今天的任务。” 许岁宁说了声好,看着沈楚楚快步的离开。 看着沈楚楚的背影,轻快有活力,又不像因为营养不良而引起的娇弱。 给人一种,很神奇又矛盾的感觉。 许岁宁发现这个二十岁的沈楚楚,还是非常精明的姑娘,想着试探一下,结果她回答的滴水不漏。 不过川西,靠近藏区…… 陆远光那边的调查结果也很快出来。 和沈楚楚说的差不多,村子在山里,靠天吃饭,这两年天灾比较多,鹿小兵的母亲不幸去世。 去世前,把鹿小兵托付给了沈楚楚,让她带着鹿小兵来京市找亲爹。 许岁宁有些意外:“沈楚楚是个孤儿?” 陆远光点头:“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原本有个哥哥,也因为意外去世。” 许岁宁看着资料上,沈楚楚从十岁唯一的哥哥去世后,就一直是一个人。 十岁的孩子,一个人生活。 这些字凑在一起,就是让人呼吸窒息的难受。 陆远光也觉得可怜:“是个苦命的孩子。” 许岁宁看完资料,上面对沈楚楚成长经历写的很扁平,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她突然想到个事情:“爷爷,如果沈楚楚十岁就是孤儿,一个人长大,那她……不应该是今天这个样子。” 第356章:都是老熟人 陆远光没见过沈楚楚,所以并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是有什么疑点吗?” 许岁宁想了下沈楚楚的模样:“她很自信,而且她以前应该是没吃过什么苦,手上皮肤很好,不是那种常年干活的粗糙。” 一个人吃没吃过苦,看手最直观。 可她注意过沈楚楚的手,指节修长没有变形,手背上皮肤也是白皙细腻的。 以前肯定没吃过苦,而最近生活确实不顺畅,所以指腹有薄茧。 陆远光有拿过资料看了看:“调查结果应该不会有错,只是……可能有好心人资助,所以也没过什么苦日子?” 许岁宁摇头:“爷爷,你也说了,村里很穷,靠天吃饭,家家都吃不饱,就算可怜资助她,给她一口饭吃,但也不可能不干活的。” 陆远光又被问住了,连连摇头:“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观察力越来越差,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让人再去查。” 许岁宁大胆的联想:“爷爷,你看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收养过沈楚楚,然后她现在给对方办事?” 陆远光这次很赞同许岁宁的观点:“你说的这个,也很有可能。” 晚上,霍青山难得的回来,这次也还是很简容一起回来。 许岁宁有些意外,赶紧喊着阿姨晚上加两个菜。 简容客气的拦着:“不用那么客气,我来看看两个孩子就走。” 许岁宁惊讶:“那也吃了晚饭再走,很快的。” 简容还想说话,被热情的央央冲过来抱住了腿:“伯伯,抱抱啊。” 沫沫也活泼的过去,抱着简容的腿开心的笑着。 简容弯腰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又小心防着央央的鼻涕蹭到他衣服上。 再三确认央央没有流鼻涕,才安心的抱好孩子。 许岁宁笑看着简容隐忍又小心的表情,在一旁解释:“我们央央最近没有感冒,所以不会流鼻涕,除非哭鼻子才会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不然还是很干净的。” 央央听懂了,还自己摸了下小鼻子:“央央是香香的,干净。” 简容就抱了一会儿孩子,连一杯茶都没喝完,就道别离开。 许岁宁见霍青山没留是他,也就没开口,跟着一起到院子里,送简容离开。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出来,不过有霍青山抱着,还是很开心的跟简容挥手道别。 看着简容离开,许岁宁才问霍青山:“马上就要吃饭了,怎么不留简容吃饭?” 霍青山摇头:“他有事,今晚就要赶回去,他这次来是要找人的。” 许岁宁好奇:“找什么人?” 霍青山也不清楚:“不知道,就是他出来的时候很着急,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许岁宁和霍青山抱着孩子们回去。 两个孩子进屋又开始去祸害黑狼和虎子,主要是央央,趴在黑狼背上,非要黑狼驼着他走。 沫沫就站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 许岁宁看了眼,知道黑狼和虎子能把孩子们看好,又转过头,跟霍青山说了最近家里的事情。 以及对沈楚楚和楚家的怀疑,还有陆北烟到现在没消息,和陆北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霍青山也是因为点惦记这个事情,原本不需要他回市里汇报工作,还是主动回来了。 许岁宁也想不通:“咱们对京市也不了解,这些人也不了解,不过之前能和陆北婷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还是觉得他有问题。” 也很突发奇想:“你说……陆北婷会不会跟这个男人就没断掉?这次就是为了给她报仇?” 霍青山觉得这个思路不准:“如果报仇,陆北婷不应该找陆北辰,而是我们。” 许岁宁想想也对:“对啊,陆北婷想报复也是应该找我们,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霍青山摇头:“也未必,可能有其他意图,等爷爷那边调查吧,你也不用太着急。” 许岁宁叹口气,靠在沙发上:“第一次感觉到钱和权力的无能为力,还有就是,总是感觉离真相就差一点儿,却又怎么都找不到真相,好迷茫无力啊。” 霍青山伸手,去捏着许岁宁的肩膀,轻轻帮她按摩:“这些只是需要时间,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毕竟陆北辰身份特殊,如果就这样没有结果,很难服众。” 晚饭前陆远光回来,同时带回来一个消息,陆北婷不见了。 许岁宁震惊:“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现在出门,没有证明和介绍信,是寸步难行,到处都查的很严,晚上还有联防检查,想蒙混过去,很不容易。 陆远光坐下后,一直紧锁着眉头:“她那阵子过的很惨,也就大意了,没想到她还能找到机会跑出来。” 连他都没想到,知道陆北婷遭遇后,觉得她再难翻身,也就没再去关注。 他不问,下面的人也疏忽了,人就这么突然不见了。 而且不见了小半年。 许岁宁见陆远光心情不好,赶紧安慰着:“爷爷,这也是好事,说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就盯着楚风河,看看他要干什么,或者盯着他,看他会干什么,说不定还能发现陆北婷。” 陆远光还有些疑惑:“如果陆北婷来京市,她会藏在哪里?毕竟,京市对这个查的很严。” 许岁宁也不清楚:“会不会,还没来京市?” 陆远光叹口气:“算了,我们与其在家里乱猜,不如赶紧去找,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窗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央央和沫沫吓一跳,分别朝着许岁宁和霍青山跑去,投入两人的怀里。 许岁宁抱起沫沫,有些意外的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初春,怎么就打雷了?还这么大的声音。” 陆远光扭头看了一眼:“我刚回来时,天就黑沉沉的,可能还要下雪。” 这会儿天气已经暖和,下雪也是雨夹雪,阴冷潮湿。 …… 二环外鸭儿胡同的小平房里。 沈楚楚蹲炉子前煽风点火,半天却不着,反而是呛的眼泪鼻涕一把。 鹿小兵不忍心:“姐姐,要不我帮你吧?” 沈楚楚捂着脸,使劲扇着:“我都不会,你个小屁孩会什么,快去写作业。” 火没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楚楚抹了把脸,看了眼坐在饭桌边,冻的哆哆嗦嗦的鹿小兵,嘴里嘟囔:“谁啊?你等会啊,一会儿再不找,我可以找人去换个火种回来。” 边说边过去,拉开门的瞬间,看见站在雨雪里的冷硬男人,吓的手一哆嗦,又赶紧关上门! 第357章:是他养大的孩子 鹿小兵好奇的看着沈楚楚:“姐姐,谁啊?” 沈楚楚整个人都慌了:“没,不认识,没事。” 门外,简容盯着门板,语气清冷:“沈楚楚,开门。” 语气简洁,但是不容抗拒的冷厉。 沈楚楚知道逃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临开门前,又转身看着鹿小兵:“你不许过来偷听啊,好好写作业,一会儿我会检查的。” 说完开门出去,小心翼翼的挪到简容面前:“简叔叔。” 简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沈楚楚几眼:“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市?为什么没跟我说。” 沈楚楚仰着脸,小心又讨好的冲简容笑着:“简叔叔,你那么忙,我就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带小兵来京市投亲,我还……可以的。” 简容安静的看着沈楚楚,要不是看见过她凶狠徒手杀狼的一面,还真就信了,她会害怕自己。 “你带着小兵就住在这里?你找了谁,让你们能在京市有了临时户口?” 沈楚楚立马举手保证:“简叔叔,我保证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也没有害人,我就是本来打算带小兵回去时,凑巧救了一个人,然后……然后对方说能帮我留下京市,这之后,我都是努力挣钱在养小兵。” 她的话,简容是一个字都不信。 深深看了她两眼:“去喊小兵出来,我带你们去吃饭,今晚安排你们住招待所。” 看沈楚楚通红的小脸,还有脸上的煤灰就知道,连个火都生不明白。 沈楚楚犹豫:“能……不去吗?” 对上简容淡淡的目光,立马没骨气的点头:“去,我们去的,简叔叔等我们一下,我去洗个脸。” 外面风雪有些大,简容也没带姐弟俩走太远,就在胡同口的食堂吃饺子。 国营饺子馆,里面只有两种馅儿的饺子,还有酱肘子和花生米,,腊八蒜免费提供。 简容要了三斤饺子,每种馅儿一斤半,又要了一盘酱肘子。 沈楚楚很主动的去端了一碟腊八蒜和一碗腊八醋过来,讨好的放在简容面前:“简叔叔,给你的。” 鹿小兵没见过简容,不过看简容一身军装,也是很有安全感的。 这会儿好奇的看来看去,又看着沈楚楚,一肚子的话,都要憋不住了。 简容给两人倒了热茶,然后看着沈楚楚,语气严肃:“我知道你来京市还有其他目的,但是……你觉得一个人的力量,能做多大的事情?” 沈楚楚抿了下嘴,表情无辜:“简叔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简容看了她一眼:“我会去查你怎么留在京市的,还有,你和小兵住的地方实在简陋,这几天你们先住招待所,等过两天我再回来给你们安排新的住处。” 沈楚楚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和小兵住的地方挺好的,我们就住在这里。” 简容皱眉:“我答应过你父亲,要好好照顾你。” 沈楚楚眼睛红了下,又恢复了笑容:“可是我已经长大了,能够自立了。不能总是给你添麻烦。” 简容没再开口,等饺子上来,看着沈楚楚先把饺子推到他面前,然后又给鹿小兵夹饺子。 鹿小兵边吃饺子,边偷偷看着简容。 这个叔叔看着就厉害,吓得他根本不敢说一句话。 不过今天的饺子好香啊,比过年时,姐姐做的半生不熟的饺子,好吃太多了。 鹿小兵没忍住,一口一个,越吃越快。 沈楚楚赶紧伸手,去拽了拽鹿小兵的袖子,用口型说着:“慢点吃。” 简容看了眼,又要了一斤饺子,然后看着沈楚楚:“这就是你把人照顾的很好?” 沈楚楚噎了下,脑子转的很快:“这可是肉饺子啊,普通人家也不是每天都能吃的,我们肯定喜欢啊。” 简容把酱肘子推到鹿小兵面前。 鹿小兵偷偷看了眼简容,赶紧给沈楚楚夹了两片肉,很小声的说:“姐快吃,你那天不是说做梦都想吃肉吗?” 简容深深看了眼沈楚楚,起身去门外抽烟。 隔着玻璃窗,能看见简容站在房檐下,盯着飞舞的雪花,慢悠悠的抽烟。 鹿小兵这才敢说话,凑到沈楚楚的身边:“姐姐,这个人是谁啊?” 沈楚楚看了眼窗外,也很小声的说:“是我爸的朋友,我爸死的时候,就是把我托付给他照顾。” 说是照顾也不准确,准确说从五岁到十八岁,都是简容养着她。 只是两年前,两人因为那件事吵起来,她赌气说再也不用简容资助,她也会想办法挣钱还了简容的恩情。 想到这里,沈楚楚有些难过,在简容眼里,她应该是个白眼狼吧。 鹿小兵哇了一声:“姐姐,你爸爸是最厉害的护林员,那这个叔叔应该也很厉害的。” 沈楚楚没什么表情的往嘴里塞了一口饺子,含糊不清:“应该吧,我们现在没关系了。” 扭头见鹿小兵还想开口,沈楚楚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饺子:“赶紧吃吧,哪儿那么多话,快,这么好吃的饺子,你要是不赶紧吃,以后我可不会给你做的。” 鹿小兵赶紧低头往嘴里塞饺子。 沈楚楚扭头看着窗外,简容站在风雪前的背影,眼睛有些刺刺的痛。 …… 吃完饭,简容根本不给沈楚楚拒绝的机会,带他们去了附近的招待所。 直接开了五天的房。 沈楚楚想想回去,那个冷的跟冰窖一样的房子,最后还是屈服的,拉着鹿小兵去了招待所。 简容看着两人进了房间后,眼睛都亮了的模样,沉默了下:“我一会儿就要回单位,这几天你们就住在这里,我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住处。” 最后又盯着沈楚楚:“沈楚楚,我再说一遍,这里是京市,不是川西的深山沟,可以任由你撒野。还有,不要想着去报仇,你的心机,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沈楚楚抿了抿嘴角,扭头看向一旁。 简容往桌上放了一沓钱和粮票,又看了眼姐弟俩一眼,转身离开。 鹿小兵看见桌上的钱和粮票,哇了一声:“姐姐,姐姐,快看,这么多钱啊,咱们有这么多钱,是不是可以每顿都吃馒头了。” 边说着边回头,却看见沈楚楚坐在床边,眼圈红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鹿小兵吓一跳:“姐,你咋了……” 第358章:她的身份太神秘了 沈楚楚擦了下眼睛:“没事,有沙子迷了眼睛。” 鹿小兵扭头四处看了看,过去挨着沈楚楚坐下:“姐,我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我今年已经快八岁了,没那么好骗的。” 沈楚楚瞪眼:“我说是就是了,你总不会觉得我在哭鼻子吧?” 鹿小兵很想点头,又不想伤害姐姐的自尊,使劲摇头:“没有,姐姐,你就是沙子迷了眼睛。” 沈楚楚拉着鹿小兵的手:“小兵,等再过段时间,我帮你找个好一点的家庭……” 鹿小兵甩开她的手:“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拖累,那你以后不要管我就好了,我是不会去别人家的。” 沈楚楚愣了下,噗嗤乐起来:“我逗你玩的,你看你怎么还急眼了?” 鹿小兵伸手抹着眼泪,生气的转身不搭理沈楚楚。 沈楚楚知道,这是把鹿小兵逗急眼了,赶紧推着他的肩膀哄着:“哎呀,你不要生气啊,我逗你呢,再说万一有一天我出了意外,这不是也先给你找个退路。” 鹿小兵伸手擦着眼泪,不搭理沈楚楚。 沈楚楚摸了下他的脑袋:“真是个小孩子,好了,明天早上我给你买包子吃。” …… 在陆北烟走的第二十五天,终于打回来了电话。 许岁宁听见陆北烟的声音,心瞬间放下来:“你可算打电话回来了,我们都要着急死了。” 陆北烟笑着:“没事没事,就是一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还有就是路不好走,耽误了不少时间。” 许岁宁放心了:“没事就好,你也是的,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二十多天音信全无,你真是要吓死我们了。” 陆北烟哈哈笑着;“没问题的,郁锦城还是很厉害,我们今天刚到省城,我休息一晚上,明天去看婶子他们,给他们送东西。” 人到了,许岁宁就没那么着急了:“不着急,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过去。” 电话里信号也不是很好,匆匆忙忙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知道陆北烟到了省城,许岁宁就没那么担心了。 陆远光也放心了:“就知道不会有事的,咱们这边到省城,越往北越难走。” 许岁宁心情好了很多:“知道她到了就好,要不总是惦记着,生怕路上会出什么意外,不是说现在路上也不是很安全?” 陆远光笑着:“还好,就是出门需要的手续太多。” 操心完了陆北烟,又开始惦记陆北辰。 “楚风河最近没有任何动静,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没事了拎着桶去河边钓鱼。” 许岁宁想了下:“那楚家其他人呢?还有,楚家为什么要帮沈楚楚姐弟留在京市?” 这个陆远光也查清楚了:“听说是给楚家人看过病。” 许岁宁震惊:“看病?那个小姑娘会看病?” 看着年龄比她小,竟然会看病? 陆远光也不清楚:“不清楚,我也在想,这么小的丫头,会看什么病?可是那边确实是这样说的,还说是在火车站得了急病,人差点都要没了,多亏沈楚楚在场。” 许岁宁想了下,又觉得不可能:“可是,如果她会看病,为什么不给人看病为生呢?也不会过的这么落魄。” 能在火车站抢救得了急症的病人,那还是非常厉害的。 那说明她医术了得,那随便给人看看病,也能混个温饱。 这会儿又不要什么行医资格证,只要会看病,很多人都会找到家里看病。 陆远光也不清楚这一点:“不清楚,再看看,这个姑娘身上还是有点儿东西。” 许岁宁知道着急也没办法,现在又不像后来,信息发达,查什么都很快。 现在光一个级别一个级别的反应,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让许岁宁意外的是,晚上霍青山也打了电话回来。 是让她帮简容一个忙,去一个地方拿钥匙,然后给沈楚楚送过去,让他们接姐弟倆搬过去。 许岁宁听到沈楚楚的名字,震惊不已:“简容竟然认识是沈楚楚?” 霍青山嗯了一声:“等我回去再细说,你明天抽空过去一趟。” 许岁宁知道电话里很多话也不方便说,痛快答应:“好,明天早上我去送丫丫上学,然后找沈楚楚。” 挂了电话,跟陆远光说着:“爷爷,简容竟然认识沈楚楚。” 陆远光愣了下,然后笑起来:“既然简容认识沈楚楚,还帮着沈楚楚找地方住,那说明这姑娘就不是个坏人。” 许岁宁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感受。 她也觉得沈楚楚不是坏人,可沈楚楚那天的行为,真的是太可疑了。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和丫丫一起去学校。 为了能堵住沈楚楚,两人还特意早走了一会儿。 正好在学校门口碰见沈楚楚和鹿小兵。 许岁宁准备过去打招呼时,有人先喊了一声:“沈楚楚。” 许岁宁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男人,带着飞机帽,把口鼻都遮住,看不出年龄和长相。 沈楚楚愣了下,伸手拍了下鹿小兵的肩膀:“好了,你赶紧去学校,晚上早点回家啊。” 说完迈步朝男人走去。 许岁宁牵着丫丫的手没动,看着沈楚楚跟男人一起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看不清男人的脸,加上衣服也不一样。、许岁宁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那天在医院碰见的。 她也不能冒然跟着,万一被发现,反而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许岁宁想了下,俯身在丫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丫丫使劲点头:“二婶放心,我肯定会完成任务的。”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丫丫的脑袋:“好,你赶紧去教室吧。” 看着丫丫进了校园,许岁宁也不着急去找沈楚楚。 先去简容留的地址拿了钥匙,竟然是空后家属院。 许岁宁拿了要是,又看了眼家属院,到后来都属于老破小的小区,这会儿却是非常的高大上。 简容竟然安排沈楚楚姐弟俩住在这里。 拿了要是,许岁宁又去了学校附近,她记得班主任说过,就住在附近的胡同里。 所以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碰见沈楚楚。 刚进了鸭儿胡同,就有人从背后拍了许岁宁的肩膀。 许岁宁转身,看见沈楚楚站在身后,明艳的冲她笑着:“你是在找我吗?” 第359章:葬在雪山下的爱人 许岁宁转身,平静的看着沈楚楚:“对,我是来找你的。” 沈楚楚意外::“还真是啊,你找我干什么?” 许岁宁把钥匙掏出来,递到沈楚楚面前:“嗯,简容让我给你送钥匙,地址在离这里不远的家属院,二号楼一单元一楼左手。” 沈楚楚又愣了一下:“简叔叔让你来的?” 说完又看了眼钥匙:“可是,我不想搬过去,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挺好。” 许岁宁不清楚简容和沈楚楚什么关系,只是转达着简容的话:“你简叔叔说,如果你不搬,等他休息回来,会亲自给你搬过去。” 沈楚楚沉默了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钥匙。 许岁宁因为是简容所托,又因为对沈楚楚好奇,所以问了句:“要不要我帮你?”是沈楚楚看了眼许岁宁,弯眼笑了笑:“没什么东西,不用麻烦姐姐了。” 说完,话锋又一转:“不过,为了让简叔叔放心,姐姐还是看一下吧。” …… 许岁宁看见沈楚楚的居住环境时,还是愣住了,想到差,没想到这么差。 是一个四合院里的一间厢房,二十多平,里面放着两张单人床,中间拉了个布帘子,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既当饭桌又当写作业的桌子。 有个很简单的蜂窝煤炉子,旁边放了个小架子,上面摆着锅碗瓢盆。 都是很破旧的东西,临时凑出来一个很将就的住处。 屋里冷的跟冰窖一样。 许岁宁皱了皱鼻子,在屋里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 沈楚楚过去收拾东西:“屋里有点儿冷,你等下,我很快的。”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拿过一个包,快速的往里塞东西,根本看都不看。 想了下,还是过去:“用我帮忙吗?” 沈楚楚摇头:“不用不用,我很快的……” 话没说完,从手里滑出来一本书,摔在了地上,里面的照片掉了出来。 许岁宁弯腰捡了起来,一张黑白照片,竟然是简容和一个十岁左右小姑娘的合影。 照片里的简容也是很年轻,带着少年的青涩。 许岁宁仔细看了看:“这是你小时候吗?” 沈楚楚凑过来看了一眼,弯眼笑着:“对,是我九岁的时候,简叔叔过来看我,我们拍的合影。” 许岁宁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楚楚也很坦诚:“简叔叔跟我爸是好朋友,他喊我爸老大哥呢,我爸去世时,就把我托付给了简叔叔,因为我从小就没有阿妈。” 许岁宁怎么也没想到,沈楚楚算是简容资助长大的孩子。 把照片递给沈楚楚:“你收好照片,别弄丢了。” 沈楚楚又把照片很小心的塞进书里,怒了努嘴:“简叔叔对我很好,不过,他现在应该很失望。” 许岁宁见沈楚楚并不抗拒这个话题:“为什么?” 沈楚楚沉默了下:“他并不喜欢我留在京市,希望我一直在川西,可是我喜欢京市啊,这里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路上还有那么汽车,还有地铁,有高楼。所以我不想回去。”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眼底确实都是对这些美好的向往,甚至还带着一点贪婪。 心里嘀咕,难道……简容养了个小白眼狼? 沈楚楚说着说着,语气有些不服气:“可是,简叔叔当年让我读书时,就告诉我,女孩子也要多读书,以后能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大的世界。” “我现在看了啊,他又反悔。” 许岁宁笑了下:“也可能,简叔叔怕你在这里被人欺负了。” 沈楚楚没吱声,又低头开始收拾东西。 她和鹿小兵的东西很少,两**完,锅碗瓢盆装了一包。 剩下就是两床被褥,随便的打成了两个铺盖卷。 沈楚楚看了一堆东西,转身看着许岁宁:“姐姐,我收拾好了,下午的时候,我去借个三轮车,直接搬过去就行。” 许岁宁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我请你吃个饭,然后陪你一起借车搬家吧。” 沈楚楚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还要去街道,把之前做的活交上去。” 许岁宁见她坚持:“行,那你小心点,如果需要我帮忙,可以去找我。” 从胡同出来后,许岁宁又回头看了眼。 沈楚楚如果是简容养大的,本性应该不会坏的,可她话里话外又透着贪婪,和她清纯漂亮的外貌也不符。 还有淡淡的草药味,说明沈楚楚是真的懂医。 可她收拾行李时,去没看见草药。 甚至连一本关于医学的书都没有。 …… 沈楚楚确定许岁宁走了后,才趴在床底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头箱子,不是很大,外面却乌黑发亮。 拿了抹布小心的擦干净,然后塞进被褥里。 下午找了板车,推着一堆东西去了简容找的房子。 两居室的小房子,里面还有暖气,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温暖,让沈楚楚愣住了。 进屋转了一圈,有个大的房间,朝南,还带着一个阳台。 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床,还有书桌和柜子。 对面的小房间,里面放着单人床,也有书桌和柜子,就是面积有些小。 客厅很小,更像个饭厅,只放了一张吃饭的桌子。 厨房也是小小的一个,按着一个蜂窝煤炉子,旁边还放了很多蜂窝煤。 沈楚楚看了一圈,又站在阳台,看着外面站了很久。 …… 营区,简容站在训练边,夹着烟看着远方。 霍青山查完哨路过,看见简容站在单杠边上,想了想迈步过去。 “我感觉你最近烟瘾大了很多。” 霍青山说着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烟头:“这么会儿,又抽了这么多?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简容掐了烟头,扭头看着霍青山:“你相信报应吗?” 霍青山皱了皱眉头:“不信。” 要真有报应,怎么可能还有人敢做坏事。 而他更是不信这么乱七八糟的,也没时间相信这些。 简容淡淡笑了下:“我也不信,我虽然不是十全十美的好人,却也从来没做过什么罪恶滔天的坏事。可……” “我最爱的人,埋在了雪山。” 霍青山再一次意外:“你说的是你爱人?” 第360章:斗智斗勇 简容微微点头:“是,很多年了,这些年我不愿意回来,也是因为我想在那里,才能离她更近一些。” 霍青山原本就是嘴笨的人,根本不会安慰人。 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我陪你抽根烟?” 喝酒是不行,工作期间不能喝酒。 简容扭头看了他一眼:“算了,只是最近快到她的忌日了,我确实有些……想的多。” 霍青山斟酌了下:“要是休息,我也可以陪你喝酒。” 简容摇了摇头,目光看着远处黝黑的山,起伏的曲线。 霍青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隐隐还能在月光中,看见山顶皑皑白雪。 突然有点儿明白,简容为什么喜欢在下雪的时候,站在雪中抽烟。‘喜欢没事就望着远山。 因为雪天,和远处山顶皑皑白雪,都能让他想起爱人。 抿了抿唇角,不会安慰人,索性也不开口,就陪他安静的站着。 简容沉默了好久,缓缓开口:“我爱人以前医术不错,也是为了救人被埋在了雪崩中。那次一起出事的,还有沈楚楚的父亲。” 霍青山意外:“就是你找房子给她住的小女孩子?” 简容点头,又有些头疼:“她……以前很听话,成年后就变了很多。” 他那时候二十三岁,沈楚楚八岁。 他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小孩子,就把他托付给一个性格很好的嫂子,每个月寄生活费。 可是因为爱人的事情,他有一阵子噩梦连连,调到川西后勤处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是把沈楚楚带在身边的,鼓励她读书。 沈楚楚那时候也很乖巧听话。 两年后,他又重新入藏,沈楚楚又被留在川西。 但在生活上,从来没亏待过她。 再见沈楚楚,沈楚楚已经十五岁,是个性格活泼的姑娘,会嘴甜的追着他喊简叔叔,汇报她这几年的学习情况。 一切的改变,都是从沈楚楚十八岁后。 他去西南军区开会,有几天休息时间,顺道去看了沈楚楚。 在没通知沈楚楚的情况下,也见到了沈楚楚真实的一面。 他去时,沈楚楚没在,带她的嫂子说,她去山上打猎。 简容不放心上山去找,看见沈楚楚徒手打死一头狼。 还背着草药筐,筐里装着不少草药。 简容看着沈楚楚狠戾的表情,不动声色的下山,在家里等沈楚楚回来。 沈楚楚回来后,看见简容只有惊讶,并没有以前的欢喜,很礼貌的喊了声简叔叔,然后就安静的坐在一旁。 晚上吃饭时,沈楚楚跟简容说,她准备去京市闯一闯。 简容想都没想的拒绝:“你一个去京市怎么生活?现在那边查的很严,相对来说,这边环境宽松一些。” 沈楚楚很坚持,她就要去是京市。 简容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开口:“你去京市到底想干什么?” 沈楚楚任性发火,让简容不要管她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成年,有自己的自由。 还在气头上冲简容吼着:“虽然,我是你养大的,但我有自己的人生自由。大不了以后,我把花你的钱还给你。” 气的简容拍桌子:“好,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 从那次争吵后,简容再也没见过沈楚楚。 没想到,她还真的跑到京市来。 简容想到这里,又有些烦躁的掏出烟,结果拿出烟盒,发现里面是空的。 霍青山出声:“你还是少抽点烟,要不,等休息的时候,去我家,让央央和沫沫陪陪你?” 简容扭头,意外霍青山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别出心裁。 沫沫还好一些,安静又乖巧。 那个央央,他想想都要头大,抱着央央,总感觉下一秒要搞大事。 …… 许岁宁因为对沈楚楚好奇,决定再去看看沈楚楚。 正好隔天是周日,学校休息。 许岁宁让阿姨们看着央央和沫沫,她带着丫丫去看沈楚楚。 还没了五斤米和两斤肉。 丫丫挺好奇:“二婶,你什么时候和鹿小兵的姐姐关系好了?” 许岁宁笑着:“昨天,主要是因为,她是简容伯伯的侄女,简伯伯工作忙,我们帮忙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对吧?” 丫丫哇了一声:“这样啊,要去的。” 许岁宁和丫丫过去时,沈楚楚和鹿小兵正在做饭。 沈楚楚厨艺不太行,做面食更不会。 也不会擀面条,就煮了一锅疙瘩汤,放点盐巴,出锅倒点香油。 看见许岁宁来,沈楚楚也有些意外:“咦?你们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边说着边赶紧让许岁宁和丫丫进屋。 许岁宁看饭桌上两碗疙瘩汤,虽然是白面,可做毫无食欲。 转身看沈楚楚:“你不会做饭?” 沈楚楚有些不好意思:“会一点儿简单的,面食不会。” 许岁宁笑了:“看来我大米是拿对了。” 沈楚楚去搬凳子让许岁宁和丫丫坐下:“饭也不好吃,就不让你们了。” 许岁宁看了眼周围:“这个房子不错,最起码很暖和。” 沈楚楚笑着去拿了茶缸过来,倒了茶给许岁宁:“嗯,小兵说写作业再也不会冻手了。” 许岁宁等沈楚楚坐下,很直接的问:“你在喝中药吗?为什么屋里有股中药味?” 丫丫使劲皱了皱鼻子:“二婶,我怎么没闻到啊?” 许岁宁笑着::“因为二婶是学这个的,所以能闻到。” 沈楚楚有些意外:“姐姐是学医的?难怪能闻到呢,我天冷来事会肚子疼,所以弄了点中药自己熬着喝,方子还是以前在川西时,老中医给开的呢。” 说着起身,快步去厨房,端着药罐出来。 放在许岁宁面前:“姐姐,你正好帮我看看,我觉得这个喝了后效果也不是很好,时不时我抓错了。” 许岁宁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药罐,这会儿草药味更浓了。 却完全不是她在那个小破房子闻到的味道,也不是刚才她闻到的。 而是这股药味更浓,压住了刚才闻到的味道。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的眼睛,笑着:“我学的不好,还没到闻一下就能分辨出来都有什么草药的地步,你把药方给我看看。看药方我还是能知道一点。” 沈楚楚很听话的去屋里,翻腾一会儿后,拿出一张很旧的纸来,上面写着药方。 从纸张和字迹都可以看出来,放了很多年…… 第361章:沫沫的预知功能灵验了 沈楚楚把纸递给许岁宁:“就是这个,你帮我看看,我怎么觉得我在京市抓的药,效果都不太行呢。” 许岁宁接过单子,上面的药方确实是对症的:“可能是你住的地方太冷,药也不能治疗吧。” 沈楚楚咦了一声:“真的有可能啊,我就说怎么不管用呢,不过这次搬进有暖气的屋子里,应该就好使了。” 许岁宁很配合的点头;“对,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保暖,现在天气还冷,出门也要多穿一点。” 沈楚楚叹口气:“今年京市的春天,来的有些晚啊,迎春花还没开呢。” 许岁宁看着她,有些意外:“你不是去年秋天才来的京市,竟然知道京市每年迎春花什么时候开啊?我还以为每年都这样呢。” 沈楚楚微微一愣,笑着:“我也是听人说的,我去街道还有我们房东婶婶都说过,说今年倒春寒,天气暖和的晚。” 许岁宁笑了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们说话的功夫,鹿小兵已经吃完饭,在学校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可这会儿,却像是有很多话跟丫丫说。 还很主动的拿出作业本给丫丫看:“今天老师讲的课我都没听懂,你给我讲讲吧。” 丫丫也很大方的凑过去,耐心给鹿小兵讲题。 许岁宁看了眼鹿小兵,问沈楚楚:“小兵还是很听话的,你把他带的很好。 沈楚楚摆摆手:“并不是,是小兵妈妈,我喊她婶子呢,婶子把小兵养的很好。虽然小兵的爸爸不认他,不过没关系,我给小兵说了,好好学习,以后争取有一番作为,让他亲爹后悔去。” 鹿小兵听见,抬头看着沈楚楚,很坚定的点头:“对,姐姐,以后我要是有本事了,他想认我,我也不认他。” 许岁宁见鹿小兵提起亲生父亲并不排斥,也问了一句:“你们见过吗?” 沈楚楚点头:“嗯,见过,还经常能在路上碰见呢,因为他亲爹回城后又结婚了,现在已经又生了孩子,所以肯定不会认他的。” 说着过去搂着鹿小兵的肩膀:“不过不用怕,小兵,你还有姐姐呢。” 许岁宁等丫丫给鹿小兵讲完数学题,才带着她离开。 回家的路上,丫丫跟许岁宁聊天:“二婶,鹿小兵其实很聪明的,那些数学题,明明他都会的。” 许岁宁惊讶:“你怎么看出来他都会的?” 丫丫皱着眉头,有些不解:“我看见他本子上本来写了正确答案,他又用橡皮擦了,然后再问我的,他到底是真不会,还是假装的?” 小脑瓜实在猜不透鹿小兵为什么要这样做。 许岁宁更意外,鹿小兵这么有心机的吗? 虽然沈楚楚和简容关系匪浅,但沈楚楚的行为实在太诡异。 明明有其他中药,却熬了一罐中药来压制那个味道。 说明沈楚楚上次在那个冰冷的小房子里,就发现许岁宁已经察觉到异样? 或者是,因为屋里热了,气味散发明显,所以熬药来压制。 可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沈楚楚很聪明,心眼也很多。 叮嘱着丫丫:“你以后还是要跟鹿小兵保持距离,要是有什么异常,你都不要打草惊蛇,先回家跟我们说。” 丫丫点头:“好的二婶,我会记住的。” 沈楚楚等许岁宁和丫丫一走,松了一口气,去厨房把熬好的药倒进下水道。 鹿小兵跟着进来:“姐,你怎么倒了?我看陆知意和她二婶都是好人。” 沈楚楚伸手捏着鹿小兵的脸蛋:“你这么小,怎么可能分辨出什么好人坏人?有些人笑着喂给你糖,可这个糖也可能是要你命的毒药。” 吓的鹿小兵赶紧捂着嘴,使劲摇头,支支吾吾着:“不吃,不吃,谁的糖也不吃。” 一周后,陆北辰还是没反应,华维鸿准备还是用针灸试一试。 陆远光把华维鸿请到家里来,就是想问问,如果针灸又几成的把握。 华维鸿实话实说:“没有,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可都不敢实施。” 陆远光叹口气,现在的陆北辰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如果不试试,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陆远光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就试试吧。” 许岁宁送华维鸿出去,天气已经暖和,各种花开的热闹。 小朋友们都在外面玩。 央央和沫沫也在外面,身边有黑狼和虎子跟着,根本没有小朋友敢靠近,身边只需要跟着个保姆阿姨,到时间提醒他们回家就行。 看见许岁宁和华维鸿从家里出来,央央和沫沫开心的跑着过来。 一边一个的抱着许岁宁的腿,妈妈,妈妈的喊个不停。 华维鸿笑着推了推眼镜:“好了,不用送了,你还是先看孩子。” 许岁宁还是担心:“北辰这个,针灸会不会醒来?会不会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毒药,麻痹了他的神经,所以才会一直醒不过来?” 华维鸿摇头:“之前,我们也有过这种猜测分析,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不被发现的毒药存在,那这么长时间,北辰的脑神经也会受到损伤,醒来可能连个普通人都不是。” 许岁宁沉默,她也没有办法,而且沈楚楚这边,也没有新的发现。 好像从她看见一点儿端倪后,一切又都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任何线索了。 华维鸿离开后,央央拽着许岁宁的衣角,使劲往外拽着:“妈妈,买,妈妈买,去买啊。” 边说着,边拽着许岁宁往小广场附近。 小广场那边有服务社,央央已经知道那边能买到糖果饼干和汽水。 许岁宁哭笑不得的牵着央央的手:“好,走去买。” 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让阿姨先回去,身后还跟着黑狼和虎子。 走在大院里还是很壮观的。 去服务社,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块桃酥,还有两根山楂糖,又带着他们往回走。 央央有了好吃的,也不要妈妈了,放开手就乱跑,边跑边往嘴里塞东西。 许岁宁一手牵着沫沫,一边要喊着央央:“跑的时候就不要吃东西,小心呛到。” 央央跑的更欢了。 许岁宁想去追的时候,沫沫突然停下脚步,拽着许岁宁的手不走了。是小脸绷着,带着哭腔:“妈妈,沫沫难受,爸爸……受伤了。” 第362章:伪装 许岁宁吓一跳,顾不上央央,弯腰抱起沫沫:“你说的真的?爸爸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沫沫摇头:“不知道,心里难受,很疼。” 沫沫边说着,小手边拍着心口,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许岁宁抱着沫沫,又过去快速追上央央,拽着央央的手:“快,先回家。” 央央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妈妈拽着,跑着回家。 黑狼和虎子还在一旁干着急,生怕央央被拽倒了。 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回家,顾不上换鞋,跑着去书房找陆远光。 门都没敲,推门进去:“爷爷,你快问问,青山是不是受伤了?” 陆远光看着着急的许岁宁,还有泪汪汪的沫沫,也清楚沫沫的不一般。 赶紧拿起电话:“你们先别急,我这就问问。” 电话接通很快,那边也很快给了答复。 霍青山确实受伤了,这会儿已经送到医院,不过并不严重,是训练时,有人投弹失误。 他为了救人,被弹片划伤后背,皮肉伤,没伤到骨头。 许岁宁松了一口气,等陆远光挂了电话:“我都要吓死了。” 说着又赶紧安慰儿子:“没事没事了,爸爸就是轻伤,不会很严重的,他已经送到医院了,很快就会跟我们联系的。” 说完又问陆远光:“爷爷,忘了问送哪个医院了。” 陆远光摆摆手:“小伤肯定是在他们卫生队,没啥,不行明天我再问问。” 许岁宁担心也没用,安慰了沫沫,看着他开心的拿着桃酥去找央央。 心里又叹口气,希望真的是小伤。 隔天上午,许岁宁原本是要去医院看华维鸿给陆北辰针灸。 结果一早起来,央央就拉肚子发烧,小脸通红,蔫吧的靠在她怀里不动。 许岁宁给央央喂了消炎药,又喂了一些开水,就抱着他坐在客厅里。‘小家伙虽然没有精神,却不肯去床上躺着,就要坐在客厅里,看着黑狼和虎子,还要看着沫沫。 去卧室看着都不行。 许岁宁摸着央央发烫的脑门,又摸了摸他的小手,冰凉没有点儿热气。 知道央央晚上还会烧的更高。 伸手摸着小家伙的脸蛋:“怎么好好的就发烧了? 阿姨在一旁也是一脸心疼:“是不是昨天玩的时候,出了一头汗,然后风一吹就感冒了。” 许岁宁点头:“嗯,还是消化不好,有些积食,然后稍微受点风就会感冒。” 半上午,央央靠在许岁宁怀里睡觉,还不肯撒手。 也不愿意躺下。 好像一放下,许岁宁就会跑了一样。 阿姨在一旁给喂温开水:“小孩子生病,就是离不开妈妈。” 许岁宁无奈的看着磨人的央央,心里还着急陆北辰那边的情况。 又惦记着霍青山的伤。 走神时,客厅门响了,回头竟然是霍青山回来了。 许岁宁惊讶,只是抱着央央,没办法起来:“你回来了?快,过来让我看看伤口,严重不严重?” 霍青山过来在许岁宁对面坐下:“没事,不严重,回来休息两天,顺便在这边开会。” 许岁宁见霍青山走路,坐姿都没受影响,脸色也正常,才算是彻底放心:“昨天,沫沫一哭,真是要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很严重呢。” 霍青山没想到这么轻的伤,沫沫也会难过,拉着沫沫的手过去,抱起他坐在腿上:“爸爸没事的,一点儿也不疼,让我们沫沫担心了。” 又看着许岁宁怀里睡觉的央央:“央央怎么了?怎么这个点在睡觉?” 毕竟央央是个精力非常旺盛的孩子。 许岁宁摸了摸央央的脑袋:“积食受凉发烧,问题不大。” 霍青山还是抱着沫沫过去,蹲下摸了摸央央的小脸蛋,还是有些烫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许岁宁噗嗤乐了:“虽然我不是专业医生,不过我学的知识,可不比专业医生少,我看过了,没大问题,肯定就没大问题。” 霍青山又摸了摸央央的小脸蛋,抱着沫沫坐回去。 想了下,才说道:“这次简容受伤比较严重。” 许岁宁惊讶的抬头:“简政委受伤了?很严重?” 霍青山点头:“嗯,有点儿严重,已经转到市里医院了,和北辰一个医院。” 许岁宁想不通:“怎么会是简容受伤?” 霍青山简单解释了下:“当时简容也在场,我救人时,他也扑了过来,要不是没有他,我伤的会更重一些。” 说起来,也是救他受伤。 因为这次意外,他也要回来跟领导们汇报。 许岁宁意外:“那回头我们要去看看,熬点鸡汤送过去。” 说完简容的伤,又说起陆北烟。 许岁宁提到陆北烟,心情也好一些:“北烟已经往回走了,学校都已经开课了,她都错过了报名时间,可能要晚半个月入学呢。” 想到陆北烟马上就要回来了,许岁宁也很开心:“在一起时间走了,北烟走这段时间,我非常的不适应。” 霍青山抱着沫沫没吱声。 央央被两人说话吵醒,又开始哼哼唧唧的哭。 …… 沈楚楚在医院溜达一圈,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后又去病房转了一圈。 准备下楼时,听见护士们在议论。 “四号病床的简政委伤的好严重啊,差点儿就要毁容了。” “是啊,在耳朵后面那么大一片,不过简政委长的是真好看。” 沈楚楚愣住,又转身追上两个护士:“你们刚才说的简政委,是简容吗?” 小护士转头纳闷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对啊,你认识?” 话音刚落,沈楚楚就朝着病房跑去。 小护士又赶紧提醒了一声:“四号床在三楼,左手边第一个病房。” 沈楚楚跑着上楼,看见病房门时,犹豫了下,才慢慢凑过去。 隔着玻璃窗看见简容坐在床边,背靠着门,脖子上缠着绷带,都上也有。 背影依旧是落寞的。 沈楚楚眼圈红了,伸手想去开病房门。 手刚按在门把手上,被人一把抓着手腕,拉到了一边:“沈楚楚,你想干什么?” 第363章:浮出水面 简容听见声音回头没见有人,走到门口拉开病房门,外面并没有人。 简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准备进去时,霍青山拎着饭盒过来。 看见霍青山,简容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要去开会?” 霍青山拎了下手里的饭盒:“今天上午会议临时取消,我过来给你送鸡汤。” 简容摸了下脖子上的纱布:“也没那么严重,看给我包扎的,好像我半个脑袋开瓢了一样。” 霍青山看了眼他:“挺好的。” 两人边说边走近病房。 沈楚楚才从角落出来,擦了擦发红的眼睛,转身沉默下楼。 …… 隔天,霍青山去开会没时间,许岁宁让阿姨包了饺子,她拿着去给简容送过去。 许岁宁拎着饭盒准备出门时,陆北烟风风火火进门。 许岁宁震惊:“北烟?天啊!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半个月才到呢。” 陆北烟扔下东西,哈哈笑着去抱扑过来的央央,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圈:“哎呦,我的宝贝大侄子,有没有想姑姑啊?我看看,我们央央又重了没有?” 央央咯咯笑着:“想,想……姑姑。” 陆北烟抱着央央转一圈,才有功夫去抱沫沫转圈。 沫沫内敛很多,还有些害羞的笑着。 陆北烟抱着沫沫使劲一顿亲,又去抱央央亲。 最后搂着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才有空回答许岁宁的问题:“我着急回来上学呢,郁锦城就建议我坐飞机回来,然后东西他们车队会拉回来。” 许岁宁恍然:”难怪呢,我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昨天还跟你二哥说呢,你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陆北烟有些开心:”我好不容易能去上大学了,我肯定着急回来上学啊,我本来底子就差,要是再晚去,岂不是要落下功课?” 许岁宁笑着:“你底子可不差,等你去了你就会发现,你都是你们班里的优等生呢。” 说完,才发现陆北烟额头上有一块疤,有些狰狞:“你额头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伤了?” 陆北烟摸着额头,不是很在意:“这里啊,去的时候路上出了点意外,被人用石头砸的。” 许岁宁震惊::“去的时候真的出事了?我说我眼皮一直跳呢,怎么回事?” 陆北烟摆摆手:“没事,就是当时看着惊险,但也还好,这不是没事了,而且郁锦城真的很厉害。” 具体怎么厉害,却又没说。 许岁宁见陆北烟左右含糊就是不肯说,知道这中间肯定是有事。 陆北烟怕许岁宁还想问,搂着两个孩子:“二嫂,你拿着饭盒是要出门?要去干啥?” 许岁宁才突然想起来:“对,我还要去给简容送饺子,再说一会儿,饺子都成一坨了,等我回来跟你说啊,你在家正好看孩子。” 陆北烟直点头:“行,你赶紧去,有我在放心吧。” 有陆北烟在,许岁宁也不是那么着急了。 到了医院给简容送了饺子,又去楼下看了陆北辰。 华维鸿也在,刚给陆北辰看完。 看见许岁宁进来,华维鸿摇了摇头:“还是没起色。” 越是这样,让这些老医生越是感兴趣,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情况。 这些天几乎都在围着陆北辰转。 许岁宁看着陆北辰好像睡着一样,也觉得奇怪:“这么多天了,就算有营养液撑着,北辰的气色也太正常了。” 华维鸿颔首:“对,我们也很纳闷,怎么会气色这么好?” 说完,又跟许岁宁分析:“最近,我们再想,会不会是滇南那一带的毒?那边一些老人家,擅长使用蛊毒,这种毒,虽然一直存在传说了,但还是有的。” 许岁宁震惊:“还真有啊,我以为只是里的,不过我听说那边是真的有情蛊。” 华维鸿对这个不擅长:“这个我没了解过,所以我们就算猜到,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一些偏远的部落,早些年也都被收了,干这些的人,也都被教育的不能从事这些行业。 抓到后,处分还是很严重的。 许岁宁跟华维鸿小声聊了一会儿,从病房出来。 心里还是有些沉闷,虽然和陆北辰没那么熟,可还是很难过。 从住院部出来,竟然碰见了沈楚楚。 这次沈楚楚没发现许岁宁,只顾往前走着。‘许岁宁抬脚跟上,又到了上次的岔路口,沈楚楚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边走,边低头翻着包里的东西。 天气暖和了,沈楚楚穿着宽大的白衬衣,黑色裤子,裤子还有些肥大,显得人在衣服里轻飘飘的晃荡,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转过弯,沈楚楚朝着一个男人走去。 这一次,许岁宁看清楚了男人的脸,为了不打草惊蛇,没继续往前走,看了几眼赶紧转身。 男人四十多岁,皮肤很白,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可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瘦薄嘴唇。 最明显的是,男人一边脸好像是受过伤,有些凹凸的疤痕。 像是被火烧过的疤痕。 许岁宁看完后,转身更难离开。 男人才缓缓抬头看着许岁宁离开的方向,阴险的笑起来:“好了,她已经走了。” 沈楚楚皱眉看着男人:“现在你该相信,我是帮你的吧?我也帮你毒了陆北辰,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四爷。” 男人笑了笑:“先不急,你到底给陆北辰下了什么毒,为什么还不死?” 沈楚楚抬着下巴,有些傲娇:“那你不用问了,而且你们不觉得,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才最好?让他们既充满希望,却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男人呵呵笑几声,伸手指着沈楚楚:“还别说,你还真是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不过……你要是给简容也下了毒,我们就能相信你。” 沈楚楚攥拳,咬着牙瞪眼看着男人:“我之前就说过,我害谁都行,就是简容不行,毕竟是他把我养大的,如果没有我,我早就死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忘恩负义。” 男人盯着沈楚楚:“你倒是很直接,不过……你可以给霍青山下毒,如果你把霍青山也弄成陆北辰这样,我就带你去见四爷。” 沈楚楚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给我三天时间,还有,保证我能见到霍青山。” 第364章:蛰伏 沈楚楚等男人离开后,使劲攥了攥拳头,转身离开。 先去学校接鹿小兵放学。 鹿小兵见到沈楚楚还有些意外,惊讶的跑着过来:“姐,你今天怎么来接我放学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沈楚楚使劲拍了鹿小兵脑袋一下:“能出什么事情,我今天带你去吃炸酱面。” 鹿小兵哇了一声:“好啊,姐,我想吃炸酱面,我今天上课的时候,都闻到了炸酱面的味道。” 沈楚楚笑着推着鹿小兵去国营食堂。 边走边跟他说着:“你和陆知意要搞好关系。” 鹿小兵皱眉:“姐,她是女生,我才不想和她玩呢,而且她会的那些我也都会啊,你为什么非要让我问她啊。” 沈楚楚拧着他的耳朵:“我让你问你就问,哪儿来那么多问题,算了,不玩就不玩吧。” 去吃炸酱面,沈楚楚要了三份。 多余的一份,沈楚楚让多放白菜不要韭菜也不要豆芽。 鹿小兵看着沈楚楚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把多余的那份装进饭盒里。惊讶:“姐,你你这个是要干什么?” 沈楚楚盖上饭盒盖:“你快吃,吃完把这个送到医院,给简容。” 鹿小兵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给他?” 沈楚楚点着他的脑袋:“咱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吃的,都是他给的,他受伤住院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送饭吃?” 鹿小兵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的简叔叔啊,那我去,我马上去。“边说着,边拿起筷子使劲往嘴里扒拉面条,都来不及嚼,三两口吞下一碗面。 鹿小兵抬手用袖子擦了下嘴,抱着饭盒:“姐,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沈楚楚看着鹿小兵跑出去,才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着面条。 病房里,简容刚洗了许岁宁送饭来的饭盒,坐在床边准备看书。 看见鹿小兵鬼头鬼脑的探头进来,有些疑惑:“你找谁?” 鹿小兵跑进来,把饭盒塞给简容:“我姐让我给送炸酱面,快吃吧,要不一会儿面条要坨了。” 简容认的鹿小兵,是沈楚楚带着出来的孩子。 打开饭盒盖,看着面条上铺着白菜和萝卜丝,并没有韭菜和豆芽菜码,沉默了好一会儿。 抬头看着鹿小兵:“你吃了吗?” 鹿小兵点头:“吃了啊,因为要给你送饭,我就三两口吃完。” 简容皱眉:“你吃的炸酱面里,都有什么配菜,不会都没看清楚吧?” 鹿小兵瞪眼:“怎么可能,今天的菜码有萝卜丝,白菜丝,韭菜,豆芽,对了,我姐姐还特意说了你这个不要韭菜和豆芽。” 简容表情凝重几分,缓缓盖上饭盒盖:“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饿了再吃。” 鹿小兵哦了一声:“你要吃就赶紧吃,这个面条放久了不好吃的。” 抓了抓脑袋,也不会跟简容聊天,憋了半天:“简叔叔,我要去上学了。” 简容点点头,等鹿小兵跑着离开后,又打开饭盒盖,沉默了很久。 …… 许岁宁回家,陆北烟已经洗了澡,坐在客厅陪着两个孩子。 两个小家伙原本每天中午都有睡午觉的习惯,结果陆北烟回来,兴奋的也不睡了,在陆北烟身上爬来爬去。 许岁宁笑着过去把央央拉下来:“你这么沉,压着姑姑了。” 陆北烟从地上爬着坐起来,扒拉着头发,使劲呼了一口气:“我的妈呀,一个多月没见,央央怎么感觉又沉了,压的我气都差点儿喘不上来。” 央央不乐意:“不重,不重,央央不重。”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对对,央央不重,我们央央刚刚好,非常的可爱。” 央央满意了,搂着许岁宁咯咯笑着。 陆北烟盘腿坐好,把沫沫拉着坐在怀里,边缓了口气:“我的天啊,他们咋一个月精力旺盛了这么多。”’然后又跟许岁宁说着许家的情况:“你姐现在好厉害啊,当了车间主任,算是管理层了,赵广生还想复婚呢,结果他妈给他下了种猪吃的那种药,然后跟一个女的那啥,还怀孕了。所以才消停了,不去找你姐了。” 许岁宁惊愕:“这么刺激吗?这个张大胆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陆北烟哈哈笑着:“反正是不咋精明,脑子里就想要个孙子,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生个孙子,我还看见那个女的了,一看就是智商出问题的那种。” 许岁宁直摇头:“真是……这些人太坏良心了。” 陆北烟冷哼:“以后肯定会有报应的,反正你们家现在都很好呢,你妈还让给你带了好多东西,连红薯干都有。” 土豆花生各种豆子,只要能吃的,陈彩华都装了来。 生怕许岁宁在京市饿肚子。 许岁宁抱着央央感叹:“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了安安后,才能体会那种,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他们要是吃一点苦,都会自责半天。” 陆北烟耸耸肩:“可不是每个爸妈都这样啊。” 央央嫌弃妈妈一直跟姑姑说话,推着妈妈的胳膊:“妈妈,睡觉觉哦,赶紧睡觉觉。” 陆北烟低头一看,妈呀一声:“没看见,沫沫都睡着了。” 两人抱着孩子上楼,等孩子们睡熟了,又躺在床上开始聊天。 陆北烟终于没忍住,跟许岁宁说着:“我回去后又碰见罗振东了,这次再见他,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了,然后……我还做了一件错事。” 许岁宁看着陆北烟难得害羞的表情,也能猜到一点儿:“和郁锦城有关?” 陆北烟连连点头:“当时罗振东又来找我,我就脑子一热,跟他说我有对象了,就是郁锦城,谁能想到,郁锦城就在后边,全听见了。” “当时,我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岁宁虽然没看见,但是那个画面能想到:“然后呢?郁锦城没拆穿你吧?” 陆北烟摇头:“没有,他还配合我演戏了呢” 说完,又吭哧了一下:“等罗振东走后,他跟我说……要不我们就将错就错的试试。” 许岁宁刚想问两人是不是确定关系在一起了,听见楼下保姆阿姨惊呼一声。 吓得许岁宁和陆北烟赶紧爬起来下楼…… 第365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许岁宁和陆北烟鞋都没顾上穿的跑到楼下,就见阿姨站在客厅里,霍青山也在,衣服前面和胳膊上都是血迹,空气里都蔓延着血腥味。 许岁宁快速跑过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血?先去医院。” 霍青山赶紧拦着她:“别怕,这不是我的血,我回来的路上遇见车祸,过去救人时沾上的。” 许岁宁松了一口气:“你这样回来,可真是吓死人了。” 阿姨也在一旁说着:“可不是,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看见这些血,脑子都空白了,没忍住喊了一声。” 霍青山去换了衣服,洗漱一番,拎着带着血迹的衣服下楼。 阿姨要帮着洗,他避开,自己拿去卫生间洗。 许岁宁跟着过去,靠在门边,看着霍青山蹲在地上,揉搓着衣服上的血迹:“哪儿出车祸了?看样子还挺严重的。” 霍青山点点头:“有一辆垃圾车失控冲进人行道,重伤十几人。” 他过来的时间点,正好又是下午下班时间,路上人有些多。 许岁宁听了都觉得揪心:“怎么会这样,正好下班时候出事。” 霍青山也不太清楚:“司机已经被控制了,现在就要看是不是人为,还是真的是车子失控。” 霍青山洗了衣服出来,才跟陆北烟打了招呼。 陆北烟知道这个二哥,就对二嫂的时候,话很多。 也不指望二哥能主动跟她聊天,但她可以主动跟他聊天啊。 笑吟吟的追着霍青山问训练辛苦不?新单位伙食好不好?年底会不会带新兵。 都是一些能说的事情。 闲聊时,央央和沫沫也醒了,从楼梯上倒着爬下来。 两人虽然跑的很稳当,可遇见楼梯这些,还是很谨慎,都是手脚并用的爬。 许岁宁也不阻止,笑看着两人跟比赛一样往下爬。 央央速度快,第一个到,小手一拍,就开心的冲着霍青山过去。 霍青山抱起央央,沫沫也跑了过来,开心的趴在霍青山的膝盖上。 沫沫边笑,边拍着霍青山的膝盖:“看伯伯,去看伯伯呀。” 许岁宁惊讶:“沫沫是想去医院看简容伯伯?” 沫沫点着小脑袋:“嗯,想去,沫沫想去。” 霍青山想了下:“明天早上去,明天早上爸爸正好休息,带你去好不好?” 沫沫开心了,使劲点着小脑袋。 陆北烟都觉得惊喜,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有些激动的看着沫沫:“沫沫,姑姑这里也受伤了,你有没有难过?” 沫沫有些迷茫的看着陆北烟,又看着她脑门的疤痕,很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难过。” 陆北烟啊的一声,很是失望的去抱起来沫沫:“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的姑侄吗?我不是你最爱最爱的姑姑吗?你怎么没有感受到?” 沫沫扭着小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陆北烟。 许岁宁笑着:“我可是感受到了,那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这个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还到处打听你的情况呢。” 陆北烟嘿嘿笑了:“没啥大事,就是遇到了拦路的,老话说的好,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话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许岁宁还是吓一跳:“拦路的?” 陆北烟摸了下额头:“是一个村子,说是我们撞了他们生产岁的耕牛,拦着不让走,还要把设备都卸下去,可那个耕牛,本来就是骨瘦如柴,肋骨都能看清楚。” 许岁宁皱眉:“就怕这种,根本就是有理都讲不清。” 陆北烟感叹了下:“我看着那些人的脸,其实很失望的,看着他们很老实,可是干的事情真的太可怕了。” 说完又笑看着许岁宁:“不过,通过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要去同情任何人,也不要相信眼睛看见的,一定要去认真查找真相。” 许岁宁乐了:“行啊,还能有感而发,这就是好吃啊。” 沫沫伸着小手去摸了摸陆北烟额头的伤疤,凑过去:“吹吹,姑姑就不疼了。” 噘着小嘴小心吹着,鼓着腮帮子的小心模样,让陆北烟的心都要萌化了。 …… 晚饭时,陆远光回来,也在说今天的车祸。 这也算是很重大的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京市,领导们都很重视。 陆远光看着霍青山:“还离你们开会的地方不远,这个事情影响还是很大,明天估计还会组织学习。” 霍青山点头:“我耽误了几分钟出来,要不然可能也在那群受伤的人当中。” 陆北烟都惊讶了:“二哥,你这个运气真是太好了。” 许岁宁也惊讶,开会的地方离家也不远很远,走路二十多分钟。 霍青山就没用单位的车,每天都是跑步过去,跑步回来。 如果霍青山没有耽误那几分钟,赶上这个车祸,就他的性格和责任感,肯定会冲过去用血肉之躯拦着汽车。 想到这里,扭头看向霍青山。 陆远光也扭头看着霍青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霍青山看两人目光异样的看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陆远光拧眉:“如果,你赶上这个事情,你会怎么做?会不会冲到第一个去救人,去推开身边的人?” 霍青山沉吟了下点头:“会。” 陆远光眉头紧皱:“所以,会不会是针对你的?” 霍青山愣了下,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如果是针对我,那这个偏差就很大,早一分钟晚一分钟都不可能,而且为什么不是看见我之后撞呢?” 许岁宁一想也有道理:“我竟然和爷爷想的一样,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陆远光想到了什么:“还是小心为妙,最近……有点儿不太平。” 许岁宁突然想到个事情:“爷爷,楚家那个楚风河,是不是脸上有烫伤的疤痕?四十多岁,皮肤很白,头发也有些长。” 陆远光想了下摇头:“我见过资料,没有写过有明显特征,那说明就是没有疤痕的。” 许岁宁意外了:“那我今天看见的是谁?” 把今天遇见的人说了一遍,陆北烟听的一头雾水。 听到最后,才明白陆北辰出事了,心头一震,带着哭腔:“我三哥怎么了?我回来大半天,你们怎么没跟我说啊?” 第366章:她不是沈楚楚 许岁宁按着她的手:“你先别激动,我没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想着让你休息一下,再跟你说呢。” 又把陆北辰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陆北烟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最近咱们家一直出事?还有我三哥,我一会儿去医院看看。” 陆远光也没拦着:“你想去看看也行,不过要有个心理准备,你三哥……” 这么久过去,陆远光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现在就想着,人能一直这么躺着,每天去看一眼也行。 陆北烟擦着眼泪,又问许岁宁:“你说的沈楚楚和伤疤男又是怎么回事?” 许岁宁又把沈楚楚和陌生男人说的话,已经沈楚楚是商容养大的孩子,这些事情也说了一遍。’陆北烟也愣住了:“你说沈楚楚才二十岁?二十岁不应该啊。二十岁,从川西山里过来,能有多大的本事?” 许岁宁皱眉:“她熬的中药,还有家里的中药味,都有些蹊跷。” 陆北烟着急:“那你们直接问简政委啊,直接问他沈楚楚是不是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医术?” 许岁宁意外的看着陆北烟,在她脑子里已经打结的思维,被陆北烟一句话击碎。 她之前也想过去问简容,又觉得没有证据,这样冒然去问,会伤害到简容和沈楚楚。 陆北烟拍着桌子:“二哥,咱们吃了饭就去问,这个事情就要快刀斩乱麻,还有什么比这个快的?我想简容也不会包庇吧。” 霍青山没意见:“行,吃了饭去吧。” 许岁宁经诧异的看着陆北烟,突然笑了:“我一直觉得我做事情挺果断干脆的,可是刚才你这么一说,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瞻前顾后了?我竟然因为怕你二哥和简容关系搞不好,都没跟你二哥说沈楚楚的事情。” 陆北烟觉得没什么:“有问题了就提出来啊,猜来猜去多累,既然是简大哥养大的孩子,那脾气秉性是不是他最清楚?他要是不说,除非他也不是好人。” 许岁宁只觉得脑子里豁然清明:“对对对,我真是……都怪我,耽误了时间。” 陆北烟安慰着:“二嫂,也不能怪你,你这是因为把人情世故考虑进去了,我就不会,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一个真相。” 晚饭后,许岁宁和霍青山带着沫沫去医院看简容。 陆远光看着抱着央央完的陆北烟:“学校已经开学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报到?” 陆北烟皱了皱眉头:“我三哥这样,我不忍心啊,我明天先去看看我三哥再说。” 陆远光沉默了下:“也好,不过还是上学要紧,就在京市,休息的时候就能回来,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会派人去喊你,而且你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陆北烟嗯了一声,又有些好奇:“爷爷,你说咱们家最近两年,总是出事,是不是被人诅咒了?或者是?” 陆远光瞪眼看着陆北烟:“你看看你的思想觉悟,不要提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这也都是正常的,人在高位,肯定会有看着不满,那背后不爽的人多了,自然是要想办法给你使绊子的。” 陆北烟沉默,还是觉得家里肯定是风水不好。 …… 简容看着霍青山抱着沫沫和许岁宁一起过来,还是挺惊讶。 “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一趟?” 霍青山把沫沫塞给简容:“沫沫在家嚷嚷着要来看你,你竟然被一个小娃娃惦记着。” 简容还是更喜欢沫沫一些,这个孩子安静又干净,不会开心的流口水,也不会乱流鼻涕。 抱过沫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沫沫靠在简容怀里,开心的笑着。 霍青山搬了凳子让许岁宁坐下,然后看着简容,很直接的问:“你资助沈楚楚长大,你知道她懂中医吗?” 简容愣了下:“中医?她什么时候学的?” 许岁宁把在家里发现的中药味道说了一遍,又说了沈楚楚和陌生男人的对话。 “虽然只有这么几句,可我听着不像什么好事情,特别是沈楚楚那句,我保证他不会醒来。” 简容意外,皱眉想了一会儿:“她才二十岁,怎么会这么多?而且她一直跟着一个嫂子,嫂子也没说过她会医术,学过医啊?” 那个嫂子照顾沈楚楚的衣食住行,但是有什么事情都会写信告诉简容。 真正做到了事无巨细。 就连沈楚楚在路边有人搭话这样的事情也会写信说。 那如果沈楚楚学医,嫂子肯定会告诉他的。 许岁宁惊讶:“你不知道?沈楚楚她肯定懂医术的。” 简容摇头:“这中间只有三年时间是跟我在一起,后来她长大了,跟着我也不方便,就一直跟那个嫂子在一起,十八岁时,叛逆跟我吵架,就跟我断了联系。” 说是断了联系,也是沈楚楚单方面不联系他。‘他还是会问那个嫂子,沈楚楚的情况,会寄钱和粮票。 简容拧眉,想到从前沈楚楚对他的依赖,可是十八岁以后,突然判若两人。 “十八岁之前,沈楚楚每个月都会给我写信,会亲昵撒娇,会一直在信里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看她,也会跟我分享一些小事情。可是十八岁之后,就不写信了,等见面就跟我争吵。” 许岁宁心里却是心惊,她一个穿越人,太清楚这种前后反差大是怎么回事。 试探的问着:“那……这中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简容想了下:“嫂子写信说,她带楚楚去捡柴时,楚楚摔了下山,磕到了脑袋,昏迷后发烧了好几天。” 许岁宁心里又是一惊,好了,很符合穿越的路数。 难道,沈楚楚也是穿越来的? 如果是这样,书后面的剧情她也不记得,沈楚楚要是知道,那岂不是会有很大的改变? 简容还是很冷静:“她这边,我去调查,正好我在养伤,也有时间。” 霍青山没意见:“好,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许岁宁和霍青山从医院出来,犹豫了下还是问霍青山;“你……有没有想过,沈楚楚可能不是以前的沈楚楚?” 第367章:她的异常 霍青山还是很了解许岁宁,听了她的话没有太惊讶,只是看了她一眼,抱着沫沫继续走着:“也很有可能。” 许岁宁就很好奇:“沈楚楚,到底想干什么?而且她做的事情,我真的很想不通,你说她不好吧,但是对鹿小兵还挺好的,你说好吧,又神神秘秘。” 霍青山也分析不出来:“先回家吧,不管好坏,他总会露出破绽的。” 两人带着沫沫前脚走,后脚沈楚楚就带着鹿小兵,磨磨蹭蹭进了简容的病房。 简容坐在病床上,平静的看着两人。 沈楚楚拽着鹿小兵到病床边:“简叔叔,我……听说你受伤了,和小兵来看看你。” 简容目光沉静,像是能穿透沈楚楚灵魂一般:“没什么大事,你和小兵在家属院住着还习惯吗?我给家属院后勤说一声,让你去后勤上班,怎么样?” 沈楚楚愣了下,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简叔叔,我现在挺好的,我自由习惯了,不想上班受控制。” 简容微微皱眉:“那也不能没有正经工作,你已经二十岁了,就没想想以后怎么办?一直这样?嫂子之前说,你上学时候成绩还不错,要不就去学校继续上学。” 沈楚楚立马拒绝:“我不去的,我都二十了,还上什么学?” 简容只是看了她一眼:“随你。” 然后不再理沈楚楚,拿起床头报纸看起来。 沈楚楚站了好一会儿,见简容不搭理自己,期期艾艾说了一声:“那我和小兵先走了,简叔叔,你先休息吧。” 简容就嗯了一声,头都没抬,视线还落在报纸上。 等沈楚楚拉着鹿小兵出去,听见他们下楼的脚步声。 简容才起身走到窗前,站在窗边,看着沈楚楚和鹿小兵拉拉扯扯的往外走。 …… 下了楼,鹿小兵就很纳闷:“姐姐,你不是说简叔叔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吗?可是你们关系好像并不好啊?” 沈楚楚眨了下眼睛,使劲压着泪意;“没有啊,你个小屁孩会看什么?是因为简叔叔太严肃了,而且也很严厉,我看见他那是尊敬尊重,懂不懂?” 鹿小兵哦了一声,明显不信:“那你刚才都快哭了。” 沈楚楚想也不想的回答:“那是沙子吹进眼里了,我才不会哭呢,你和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见过我哭吗?” 鹿小兵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还真没见沈楚楚哭过。 摇了摇头:“没有,姐,那你为什么不答应简叔叔,给你安排个工作?那样我们吃喝就有保证了,你不是总跟我说,让我好好学习,将来就会有一份好工作?” 沈楚楚有些无奈,面对话多的鹿小兵,还是很耐心的解释:“那能一样吗?我都二十岁了,要学会自力更生,我要是用了简叔叔的关系,万一以后有人说他以权谋私怎么办?我们现在住他的房子,已经给他添麻烦了。” 鹿小兵哦了一声,总觉得沈楚楚说的不对,可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 就是觉得,姐姐在撒谎。 …… 许岁宁有了新发现后,对沈楚楚就很有兴趣,如果跟她一样,也是穿越过来,难道知道后面的剧情? 晚上把央央和沫沫都塞给陆北烟睡。 还告诉陆北烟:“你马上要去上学了,以后也不能每天见到央央和沫沫,所以赶紧培养一下感情。” 陆北烟啧啧嫌弃:“你想和我二哥过两人世界就直说啊,还拿这个当借口。” 嫌弃着许岁宁,却又开心的把两个宝贝搂在怀里。 小家伙们也乐意跟着陆北烟,在床上和姑姑闹成一团。 许岁宁看了一会儿,才回屋。 霍青山已经洗完澡,坐在书桌边写笔记。 许岁宁过去,见她一过去,霍青山立马合上了本子,还惊讶了一下:“是军事机密啊?” 霍青山嗯了一声:“工作上的报告。” 许岁宁很自觉的避开一点,去床边坐着:“我还是想跟你说说沈楚楚,你说这个事情,我们要不要跟简容说一下,算了,说了简容也不能相信。” 霍青山收好笔记本,过去在许岁宁身边坐下,很认真的看着她:“你要记得一个事情,沈楚楚是简容养大的,如果真有问题,他肯定会发现。” 许岁宁皱眉,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简容也不是经常见到沈楚楚,沈楚楚大部分时间都是跟那个嫂子生活在一起,万一简容不了解她呢?” 毕竟不是天天在一起,而且小姑娘长大了,心思肯定不一样。 简容又怎么能知道? 霍青山摇头:“简容不是普通人,他政工出身,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或许,这次已经发现了沈楚楚不一样的地方,我明天就走了,在不清楚沈楚楚什么情况下,你也不要主动去跟她接触。” 许岁宁点点头:“我会小心的,不过……我希望她不是个坏的。” 霍青山伸手搂着她的肩膀:“这个事情,交给简容,他肯定能办好,而且还会很快有结果。” 许岁宁还想说话,霍青山已经亲了下来。 媳妇天天被两个孩子霸占着,霍青山只能看却不能吃,已经很受煎熬了。 现在终于能有个独处的时间,自然不想让被别人打扰。 …… 隔天早上,许岁宁还是忍着困意早早爬起来。 因为霍青山要回单位,陆北烟要去医院看陆北辰。 再睡懒觉就不合适了。 吃早饭时,陆远光又叮嘱霍青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随便发表意见,也不要随便站队,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这两年,上面风云诡谲,有太多的变化。 许岁宁不吱声听着,却也知道,真正的红利年代来了。 政策大改革,个人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 想到这里,心里也激动起来。 陆远光先出门,霍青山还在抱着儿子们告别。 门口打来电话,说沈楚楚带着鹿小兵来找丫丫问题。 许岁宁通知让他们进来,挂了电话后有些惊讶的看着丫丫:“丫丫,你在学校和鹿小兵关系好吗?鹿小兵和其他同学有来往吗?” 丫丫摇头:“不好啊,我在班里不说话的,他在班里也不说话,所以我们都没有朋友。” 许岁宁又看霍青山:“沈楚楚来……恐怕不是因为鹿小兵问题啊。” 第368章:沫沫中毒 陆北烟听两人的聊天,一头雾水,抱着沫沫好奇的看着两人:“二哥,二嫂,你们在说什么?” 许岁宁哎呀一声:“就是沈楚楚啊,昨晚不是才说完,她今天来想干什么?” 陆北烟却不担心:“不是昨晚让你们直接问简政委了?没事,简政委都没担心,那说明沈楚楚没什么问题,放心让她来呗。” 许岁宁再次意外的看着陆北烟:“北烟,我发现你的脑回路真的不一样啊,你真不担心?你怎么肯定简容就一定能分辨出沈楚楚有没有边坏?” 陆北烟噗嗤乐了:“二嫂,这一点儿呢,你就要跟我学学了,我来告诉你因为什么啊。因为简容现在职位,这么年轻当了政委,在藏区时已经是政委了,他的脑瓜可不是一般的灵。” 说完用下巴点了点霍青山:“不信,你问我二哥,你看我二哥紧张了吗?” 霍青山眼底带着笑意:“北烟这次说对了,放心吧,简容那边没动静,就是没问题。” 许岁宁看着淡定的兄妹俩,过去搂着陆北烟的肩膀:“看来,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说话时,沈楚楚带着鹿小兵进来。 还带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沈楚楚用一根草绳穿着,拎着进来时,鲤鱼还在乱摆着尾巴。 原本还趴在狗身上玩的央央和沫沫,立马哇了一声,跑着过去围观大鲤鱼。 大鲤鱼有七八斤重,有大半个央央和沫沫高,所以让两个小家伙很兴奋。 央央开心的小手想去摸鲤鱼,鲤鱼一个扑腾摆尾,吓得央央眨着眼跑。 沫沫背着小手,站在一旁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又看着沈楚楚,小嘴一咧,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许岁宁惊奇不已,沫沫能对着笑的人,那肯定不会是坏人。 沈楚楚看看央央,又看看沫沫,哇了一声:“姐姐,这就是你的双胞胎儿子吗?真的一模一样啊。” 想去摸了摸沫沫的小脸蛋,手刚伸出去,又赶紧缩了回去,在身上使劲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好带的,正好遇见卖鱼的,就买了一条。” 年后,对粮票的管控突然没那么严格了,也有一些私人跑到街上卖东西,只要金额不是巨大,摊子也不是很大,也不会有人管。 就有人会去河里捞鱼,挑着桶来市里卖。 一般也不会多,三四条的样子。 没有粮票也能买,就是价格偏高一些。 沈楚楚就是这么买了一条鱼,价格应该是不便宜的。 许岁宁赶紧喊阿姨过来,拿个桶把鱼装进去,又倒满了水。 有了水,鱼瞬间活蹦乱跳起来。 央央和沫沫哇的一声,又凑过去趴在桶边看着,连黑狼和虎子也好奇的蹲坐在旁边。 黑狼还试图用爪子去扒拉一下要出逃的鲤鱼。 许岁宁看了眼,笑着让沈楚楚和鹿小兵坐,又喊阿姨给两人倒茶,拿花生。 鹿小兵坐下后,还有些拘谨,坐着一动不敢动。 沈楚楚就随意很多,目光清澈有神:“姐姐,主要是小兵作业错的太多,上次陆知意给她一讲,他就会了,我就想让她再给小兵讲讲,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许岁宁看了眼丫丫;“你愿意给小兵讲题吗?” 丫丫眨了眨眼睛,点头:“可以的。” 许岁宁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那你们去那边桌子上讲题,对了,你们吃早饭没有?” 沈楚楚和鹿小兵一起点头:“吃过了。” 丫丫带着鹿小兵去桌前学习,许岁宁拿了瓜子出来让沈楚楚吃。 沈楚楚却顾不上吃,跑着去跟央央和沫沫玩。 两个小朋友好像也很喜欢她,还会跟她说话。 许岁宁都惊讶,要是央央,那是谁跟他玩,他就喜欢谁。 可是沫沫,竟然都亲昵的靠在沈楚楚身边,跟她一起看桶里的鲤鱼。 霍青山确定没什么事情,跟许岁宁打了个招呼离开。 许岁宁见沈楚楚和孩子们的关注点都在是鲤鱼身上,起身从霍青山出门。 出了院子,许岁宁才开口:“沫沫很喜欢沈楚楚,那说明沈楚楚没问题的。” 霍青山点头;“你们在家小心点,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问题,简容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 送了霍青山回去,沫沫都已经坐在了沈楚楚的怀里。 沈楚楚坐在小板凳上,沫沫坐在她腿上,央央靠在她腿边,只要桶里的鱼儿扑腾一下,央央立马拍着沈楚楚的腿:“动了,鱼要跑了哦。” 许岁宁都惊讶,笑着过去:“没想到你还挺会哄孩子呢,他们这会儿正是闹腾的时候。” 沈楚楚不在意:“他们很可爱呢。” 一直到丫丫给鹿小兵讲完数学题,沈楚楚才放下沫沫,带着鹿小兵离开。 许岁宁热情的留两人吃饭,沈楚楚客气拒绝:“不用了,我们早饭吃的多,这会儿也不饿呢。” 两人坚持走,许岁宁也没多留。 送走两人后,陆北烟才收拾着去医院看陆北辰。 许岁宁看两个孩子还坐在桶边,你摸一下鱼,我摸一下鱼,玩的开心。 上楼收拾脏衣服下来准备洗衣服。 上去不过十几分钟,下来就看见沫沫精神不对。 许岁宁赶紧扔掉衣服过去,蹲在沫沫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沫沫头疼吗?” 沫沫摇头,小手也跟着许岁宁学,摸着自己的小脑袋:“不疼,妈妈不疼,想吐。” 话刚说完,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把早饭都吐了出来。 阿姨听见动静跑出来,看了吓一跳:“天啊,沫沫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吐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不会是受凉了吧?” 边说着边去拿东西过来收拾。 许岁宁抱着沫沫,伸手摸着他的肚子,又摸了他的脉搏:“没事,应该不是受凉了。” 又看着沫沫:“沫沫,跟妈妈说,哪里难受?” 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沫沫就蔫吧了,靠在许岁宁怀里,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妈妈,疼,这里疼,虫子咬沫沫。” 许岁宁掀开沫沫的衣服,就见沫沫的小肚子红的非常不正常,像一大片被烫伤的红…… 第369章:迷一样的女人 许岁宁看了眼,就能确定,沫沫这不是普通的感冒。 伸手轻轻摸了摸沫沫的小肚皮:“沫沫,妈妈这样摸着疼不疼?” 沫沫想了下,点点头:“疼,妈妈,一点点疼,就一点点疼。呼呼就疼。” 许岁宁知道沫沫想说的是,只要开口说话,就会肚子疼。 阿姨在一旁着急:“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也没烫到孩子啊,怎么看着像被开水烫了一样。” 许岁宁看着沫沫肚子的痕迹,家里只有阿姨在,她想出门也不放心。 只能吩咐阿姨:“阿姨,你去喊华老师过来,要快啊。” 阿姨连忙点头:“我,我跑着去。” 围裙都顾不上摘,跑着就出门。 许岁宁等阿姨走后,又喊央央过来,撩起央央的衣服,他的小肚子是正常的,奶奶嫩嫩。 许岁宁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沈楚楚,虽然霍青山和陆北烟都说沈楚楚不会有问题。 但今天只有沈楚楚来过,也是沈楚楚走了之后,沫沫出现这样的情况。 没过多大会儿,沫沫就出现高烧,小嘴烧的红艳艳的。 两个小脸蛋更是红的像擦了胭脂。 许岁宁没办法,把沫沫沙发上,去拿了银针过来,给沫沫放了指尖和耳后的血。 开始出来是黑色的血液,一直挤着变成鲜红色,沫沫的呼吸才变得没那么急促。 央央看见妈妈拿针扎沫沫时,已经开始要哭,等看见血流出来,哇的一声哭起来。 边哭边过去抱着许岁宁,不让她给挤了,嘴里还呜咽不清的说着:“沫沫疼,妈妈不扎,妈妈不扎,沫沫疼。” 许岁宁也心疼,可是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沫沫的难受。 华维鸿来的很快是和陆北烟一起回来。 陆北烟进门就冲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我听阿姨说沫沫发了急病?怎么会突然病了?” 华医生也赶紧过去,蹲在沙发边上,伸手去摸了沫沫的额头,又看了沫沫的眼皮。 许岁宁在旁边小声说着沫沫的症状:“他吐了以后没多久,肚子起了一片烫伤一样的红痕,十几分钟后开始高烧,肺部没有问题,脉搏也正常。” 华医生拧眉,又一番检查后:“确实没有问题,现在体温也没那么高,额头有汗,好像要退烧了。” 许岁宁想了下:“我就是给他放了血,其他什么也没做。” 华医生点点头,又看着沫沫:“现在呼吸正常,是睡着了吗?” 许岁宁不清楚,摸着沫沫的额头小声喊着:“沫沫,沫沫?” 沫沫只是眼皮动了动,又陷入安静的沉睡中。 许岁宁心突然就揪了起来:“华医生,沫沫……会不会有事?” 华医生摸着沫沫的手腕,按在他的脉搏上,好一会儿后,问许岁宁:“刚才挤出来的血还在吗?” 许岁宁赶紧点头:“刚挤出来的血珠子是黑色,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用小碗盛起来了。” 赶紧把茶几上的小碗递给华医生,只有浅浅的一层,也已经干涸,凝固黑色的血块。 细闻之下,还有些腥臭。 华维鸿仔细闻了又闻,拧眉沉思好一会儿:“这个……怎么有乌骨草的味道?” 许岁宁震惊:“这个草里含有乌头碱,可是剧毒啊。” 华维鸿点头:“是,这个草多生长在滇南一带,川西也有,以前人们还喜欢用这个治病,确实能治疗头疼,只是量要是把握不好,就很容易致命。” 许岁宁听到川西,就想到沈楚楚,扭头看陆北烟。 陆北烟同样震惊,有些不可思议:“不会是沈楚楚吧?” 许岁宁扭头看着沫沫:“如果真是她,我们真是引狼入室,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要怪也怪她自己,明明沈楚楚有那么多的问题,她还放纵沫沫和她玩。 陆北烟也难受:“也是我的自负害了沫沫,要真是她,那我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华维鸿还在研究着碗底那一点点血迹。 沫沫翻了个身,突然坐了起来,使劲揉着眼睛,然后看着许岁宁:“妈妈,沫沫肚肚饿,想吃饭饭。” 许岁宁惊讶,抱过沫沫,摸了摸他汗津津的额头,还有小手心里也是温润的汗意:“沫沫,肚子疼不疼?” 撩开衣服,沫沫小肚皮上的红痕也消失不见。 沫沫小手摸着小肚子,摇着小脑袋:“不疼,肚肚不疼了,呼呼也不疼。” 说着还使劲呼吸喘口气,开心的弯眼笑着:“妈妈,沫沫好了,不疼了,肚肚好饿,想吃饭饭。” 旁边的阿姨开心不已:“沫沫饿了,我这就是去煮面啊。” 许岁宁看着哪里都很正常的沫沫,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好了?” 华维鸿盯着小碗看了一会儿,又看着许岁宁:“这个给我,我感觉北辰有救了。” 许岁宁惊讶:“什么意思?老师,你不会觉得这一点儿血能救北辰吧?” 华维鸿拧眉:“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之前我在北辰身上也闻到过这个味道,刚才我又仔细闻了闻,这个味道只是像乌骨草,但却不是,我怀疑这个真能给北辰治病。” 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同样的味道出现,他就想试一试。 许岁宁皱眉:“如果北辰身上也有过这样的味道,那是不是说明也是和沫沫一样的问题,放血治疗就好?” 华维鸿摇头:“最近我们一直在研究北辰是不是中了所谓的蛊毒,可是我们这边有没有这样的医生,只能查阅很多资料,身体里有了蛊,必然会有克制蛊的东西,可沫沫刚才的表现……” 许岁宁懂了:“你怀疑有人把解药种在沫沫身上?” 华维鸿点头:“是,这些出现的实在太过巧合,所以可以试试。” 许岁宁看着沫沫弯眼笑着,好像刚才难受的人不是他一样。 看见虎子,沫沫又乐着挣扎着从许岁宁怀里下去,光脚跑着去搂着虎子。 哪里还有一点儿生病的影子。 华维鸿小心包好碗,急匆匆的走了,临走还跟许岁宁她们说,这个事情,谁能都不能说。 等华维鸿走了,陆北烟很是不解:“难道是沈楚楚?” 第370章:你不是沈楚楚 许岁宁拧眉:“如果这个血,真的能救了北辰,那真的是沈楚楚,包括给北辰下毒也是她。” 陆北烟就想不明白了:“那,沈楚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许岁宁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沈楚楚还是一个很厉害的用蛊高手。 根本不是表现二十岁那么简单。 陆北烟看着和虎子玩闹的沫沫还是担心:“虽然,沫沫现在没事,可是就算她是出于好心,想给三哥解药,也不应该用在沫沫身上,用在我们身上不行吗?” 许岁宁也想不通,如果不是她放血,或者其他原因耽误了,沫沫是不是还要受更大的罪? 所以,就算沈楚楚的出发点是为了救陆北辰,她还是不能原谅的。 阿姨煮了一碗面端出来,沫沫立马开心的跑着去。 沫沫去吃,央央闹着也要吃。 阿姨又给央央也弄了一碗,两个孩子坐一起开心的吃起来。 连阿姨都觉得惊奇:“好像刚才那场病,是一场幻觉一样。” 许岁宁还惦记着陆北辰会不会醒来。’陆北烟想了下:“二嫂,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许岁宁摇头:“千万不要去,我们要是去了,很容易会被人发现,等结果吧,如果能救,那更不能去了。” 虽然还不能理解沈楚楚这么做的目的,但肯定是不想让人发现的。 到了傍晚,陆北辰醒了。 陆远光闻讯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医院。 让秘书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许岁宁和陆北烟除了意外,更是想不通,沈楚楚这么做的目的。 陆北烟恨不得抓着沈楚楚问个清楚,却又怕打草惊蛇,坏了沈楚楚的事情。 这口气就憋在了心里,让她很不顺畅。 陆北辰醒了后,除了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其他方面都很正常。 治疗办法,就是放血和中医针灸。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 华维鸿几人又给陆北辰检查了一番后,让陆远光先带陆北辰回家休息。 陆远光有些担心:“确定不会有事了吧?现在出院行不行?” 华维鸿很肯定:“没问题,回家好好养着,医院人多休息不好,回去后只要营养跟上,每天适当运动,一周后就完全恢复了。” 陆北辰也感觉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全身没有力气;“爷爷,回家吧,大院还是更安全一些。” 陆远光想想也是,接了陆北辰回家。 …… 沈楚楚晚上回家,被男人拦住。 “霍青山好好的去了单位,陆北辰还醒了,你是怎么做事的?” 沈楚楚冷眼看着男人:“你脸上的瘢痕又严重了,你还是注意一些,我说过,你要是怒火旺盛,疤痕长的会很快。” 男人摸了下脸上的疤痕,压着心头怒火:“你耍我?我脸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是不是不想见……” 沈楚楚直接打断:“你不用拿这个威胁我,你说过你有办法让霍青山留在京市,我也告诉过你,只有他身上有伤口,或者血腥味,才能让蛊中进入身体,我今天去他家了,他好好的,你难道像让我在大院杀人?” “我和你,是合作关系,你还有求于我,所以,你不用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至于陆北辰为什么醒了,我也早告诉过你,你想办法不要让那些专家天天给他看病。” 男人一哽,气的瞪眼:“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放心吧,肯定醒不了。” 沈楚楚皱眉:“我怎么知道?算了,楚风河不想见我就算了,他让我做的事情,反正跟我做了,至于为什么醒了,那也是因为他没有诚意。” 说完,转身要走,被男人拦住:“你不能走,我这个脸怎么办?你不是说有办法治疗?” 沈楚楚伸出手指,满是无辜:“我说了要用十张蛤蟆皮,一百条地龙,还有毒蛇五条,毒蝎子五十个,煮水热敷。除了蛤蟆皮要干的,其他都要活的才行。” 男人更生气了:“这些东西我去哪儿弄?毒蛇,我去哪儿抓?就算抓了,也不能每天都抓五个。” 沈楚楚摇头:“那我也没办法了,你这个毒又不是我下的,我好心救你,你不听,冲我发火也没用。” 男人就觉得脸上的瘢痕,开始痉挛的疼,一直蔓延着往脖子下面走。 疼的脖子都不敢乱动。、吓得男人喊着沈楚楚:“你先别走,你快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更严重了,你想办法给我止疼。” 沈楚楚凑近很认真看了两眼,表情凝重起来:“你这个是有些严重,我老是给你吃止疼药也不是办法,你要找到给你下蛊的人。” 男人只觉得瞬间,脑袋仁都在疼:“快,先不管那么多,先给我止疼,我吃了不疼再说。” 沈楚楚满眼同情的掏了个药瓶子出来,给了男人一个药丸。 看着男人吃下,又看着他抱着头蹲下,痛苦的呻吟。 沈楚楚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开口语气却是关心的:“你要赶紧去找给你下毒的,你老是这样下去,蛊虫进了脑子,会把你的脑袋仁吃掉。” 半真半假的吓唬,男人冷汗直冒,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腿一软,索性坐在地上。 沈楚楚蹲下,很是同情;“可惜,我没学过你这个,要不,我也能治。你想想,到底谁给你下的毒?” 男人抱着头,只要一想,脑子就疼:“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楚楚有些可惜:“要是这样,你还是先给自己准备后事吧,还有个办法,就是你找楚风河,让他给你想办法。” 男人不理沈楚楚,好一会后,感觉头不疼了,缓了下,站起来离开。 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沈楚楚一眼。 沈楚楚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狼狈走远,一直消失在夜色中,才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有些开心的转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简容,笑容从脸上逐渐消失。 沈楚楚咽了下口水,很小心的开口:“简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简容表情平静,眼神深邃无波:“在你遇见刚那个男人的时候。” 沈楚楚心惊,开口声音都有些结巴:“简叔叔,你听……我解释。” 简容还是很冷静的看着她:“你不是……沈楚楚。” 第371章: 你回来了真好 简容冷静的看着沈楚楚,用的是肯定句。 沈楚楚退了两步,表情都有些僵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叔叔,我不是沈楚楚还是谁?” 简容只是盯着沈楚楚,一步步逼近,眼神深邃,根本不容沈楚楚逃避:“程颖,这个世界上,知道我不吃豆芽和韭菜的人很少,除了我母亲就只有你。”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到了沈楚楚身体了,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相认,但是……程颖,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沈楚楚抬头看着简容,眼圈慢慢起了雾气:“我不是。” 简容眼神有了悲伤:“曾经我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你想找楚家报仇。是因为他们给父母按了帽子,害他们惨死。对不对?” 沈楚楚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看着简容的眼神却有了变化,是痛苦又难过的。 简容无奈又悲伤:“程颖,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你这样做,你觉得你能报仇吗?楚风河不过是楚家最不重要的,如果他真的出事,其他人一定会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 “这样有什么用?你先跟我回家。” 毕竟大街上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万一被人听见,又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沈楚楚沉默,倒是听话的跟着简容回家。 到家时,鹿小兵在写作业,看见简容,紧张的站了起来。 对简容,他还是有些害怕,太严肃了。 简容看了眼鹿小兵,给了他五毛钱:“你出去买包挂面回来。” 鹿小兵拿了钱,飞快的跑着出去,到门口了,才想起来沈楚楚,又转头看着沈楚楚:“姐,我走了啊。” 不等沈楚楚说话,鹿小兵已经飞快的跑着出去。 简容拉着凳子坐下,看着沈楚楚:“虽然你用了楚楚的身体,看是程颖,我们是夫妻,曾经一起并肩作战,一起上了雪域高原,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沈楚楚身体里住着程颖的灵魂,那一切都好解释了。 为什么十八岁的后沈楚楚性格大变,甚至和他争吵决裂。 就是不想跟他相处,害怕他看出破绽。 沈楚楚知道瞒不住,在简容对面坐下:“我不想连累你,你也知道我爸妈是冤枉的,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那些年,一句话就能要一个人的命,一个很小的错误,就会被放大无数次。” “我爸的污点就是因为娶了我妈,而我妈是资本家小姐,就这一点,他们抹去我爸所有功勋,就是要他死。” 楚家就是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非说程颖母亲娘家还当过汉奸。 莫须有的罪名,都不需要去查证,就有人上门闹。 程颖父母受不了,最后自杀。 简容沉默了,他知道曾经活泼开朗的程颖,因为这件事后,很受打击,跟着他去藏区也不是很开心。 程颖擦了下脸上的泪:“我变成楚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我又想,也许可以利用这个身份给我爸妈报仇,如果我真的就那么死了,我会真的很憋屈。” “既然老天爷又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要好好利用,不能让他们这么快活。” 简容算是和程颖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性格还是了解,以前也是有仇必报的性格,那些年太无力,所以压抑。 现在换个身份,肯定会肆无忌惮的用来报仇。 “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根本动不了楚家。” 沈楚楚不认为:“我是不能扳倒他们,但是我可以害死他们。今天跟我见面的是楚风海的女婿,他脸上的毒就是我下的,只要我接近一个就下一个毒,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痛苦死去。” 简容皱眉:“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旦你被发现,你就是谋杀?” 沈楚楚不在意:“楚风海是罪魁祸首,他女婿还以为我想找的是楚风河,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废物,我不过是利用一下他的身份。” 简容看着沈楚楚,这张明媚的脸实在太陌生,可眼中激动愤怒的情绪,又是那么熟悉。 “所以你为了接近楚家,给陆北辰下药?” 沈楚楚不觉得有什么错:“看着是我害了陆北辰,可也是救了他,他太优秀了,就会被人嫉妒,抢了别人的风头,人家怎么可能还让他活着。” “本来是直接要毒死他的,我建议下这种醒不过来的毒,才会更伤人,更会扔人忌惮。” 简容也知道陆北辰已经醒了:“你这样不怕暴露了自己?” 沈楚楚看着简容,目光坚定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我回来,就没想着能活很久。” 简容闭了闭眼睛:“你就从来没想过我吗?” 沈楚楚看了眼简容,扭头看向其他地方,眼睛却不由酸涩起来。 她当然舍不得简容,可是也不想简容被她影响。 …… 晚上,陆远光带着陆北辰回家。‘陆北烟激动的红着眼跑过去,围着陆北辰转圈:“三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北辰笑着:“没有,都很好,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 陆北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让我担心没事,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一辈子吃素都行。” 许岁宁看得出陆北辰还很虚弱,赶紧去拽着央央和沫沫从沙发上起来,又推开同样卧在沙发上的两条狗:“北辰,你先赶紧坐下休息。” 陆北辰坐下后,许岁宁又喊着让阿姨炖汤。 陆远光心情很好:“真是意外,我之前一直都在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突然就醒了?没想到那一天就这么不经意的来了。我今天……晚上怎么也要喝两杯。” 陆北烟挨着陆北辰坐下,不停的关心问着:“三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昏迷这段时间,脑子是不是也没有意识?” 陆北辰摇头:“没有,我就像睡了很长一觉,而且还睡的很好,醒来后没想到过去一个月了。身上也没有很难受的地方,就是一个月没活动,有些虚弱。” 说来也是奇怪,醒来后再检查,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许岁宁看着陆北辰气色正常,说明沈楚楚真的没想过要陆北辰的命。 陆远光摆摆手:“好了,不提这个话题,北辰修养一段时间,还要赶紧回实验室呢。” 陆北烟啊了一声:“那……三哥,你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第372章:霍青山撒了谎 陆北辰摇头:“不清楚,不过做我们这一行的,被人惦记陷害,真是太正常了。” 说着指了指脑袋:“因为他们抢不走我们脑袋里的知识,那就要想办法毁掉我们。” 陆远光安慰着:“好了,北烟不用太担心,调查组那边已经有了眉目,这些事情肯定会有个结果,不过就是不会对外公布。” 晚饭气氛也很好,沫沫和央央还很喜欢陆北辰。 特别是央央,端着饭碗非要让陆北辰喂饭,嘴里还叔叔叔叔喊个不停。 最近会说话了,就特别有想说话的欲望。 边吃着边抓着陆北辰的胳膊:“叔叔,吃菜菜,叔叔吃,叔叔也吃。” 陆北辰上一次见两个孩子还不会说话,这会儿被这么热情的对待,有些受宠若惊。 陆远光等陆北辰给央央喂完了一碗面条,才放下筷子看着陆北辰:“北辰,你和陆北婷有联系吗?” 陆北辰愣了下:“之前有过,后来我很忙,也不经常在所里,就没了联系。” 陆远光拧眉:“陆北婷不见了,现在还没找到她。” 陆北辰还挺惊讶,扭头看着陆北烟气呼呼的噘嘴,想了下:“我小时候和陆北婷一起长大,作为姐姐,她还是很合格的,对我也很照顾,所以在没出那么多事情之前,我觉得就算找回来二哥,她在咱们家也没什么影响。” “除了那些事情之后,我也写信劝过她,她却不听,我也就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陆北辰的性格和霍青山完全相反,他不是嘴笨,他会说但只会说一次,他觉得时间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不值得的人和事情上。’陆北婷的行为,他劝说没有结果,也就没再搭理。 陆远光叹口气:“我怀疑她已经回了京市,她既然能回来,肯定有人帮她,而今年开始,回城条件一下放松,所以她留下也很简单。” “我们要赶紧找到她,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老爷子就感觉现在心脏很脆弱,不能再经历什么惊吓。 陆北烟皱眉:“直接报警就好了,她真是太歹毒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家也养了她二十几年,让她有了好的工作,就算她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也没想过赶走她,她害怕什么?” 陆远光摆摆手:“算了,不提她,我会叮嘱人注意的,北烟,你三哥也醒了,你赶紧去学校报到吧。” 说到这个,陆北烟有些激动的看着陆北辰:“三哥,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可是京大法学院的学生,未来的法官,厉害不厉害?” 陆北辰确实意外:“你要去京大读书?你不是不爱读书吗?以前让你上学,你每次都痛苦的要死。” 陆北烟嘿嘿笑着:“以前是以前,我现在长大了啊,而且受二嫂的影响,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路。” 陆北辰笑着伸手拍了拍陆北烟的脑袋:“我就知道你这个脑瓜子聪明的很,只要好好利用一下,以后肯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法官。” 陆北烟被夸的开心;“我都想好以后我要是当了红旗手,我上台发言就说,我要感谢我的二嫂,她就像黑暗中的灯塔,照亮我前行的路……”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可真能胡扯,赶紧吃饭吧。” …… 鹿小兵买了挂面回家,只有沈楚楚在家,坐在饭桌前抹眼泪。 鹿小兵吓一跳,小心走过去:“姐,是简叔叔凶你了?要不我们不住这里了,还会之前的破屋子住,反正天暖和了,也不怕冻着。” 沈楚楚随便擦了下眼泪:“没事,他没欺负我。” 鹿小兵不吱声,坐在沈楚楚身边生闷气。 沈楚楚擦了擦眼泪,纳闷的看着气鼓鼓的鹿小兵:“你怎么还生气了?我没事,而且简叔叔说我也没说错,我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啊。” 鹿小兵还是生气:“我现在还太小,打也打不过简叔叔,不能给你出气,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比简叔叔还厉害,到时候当他的领导,让他给你道歉,还不许他欺负你。” 沈楚楚噗嗤乐了,伸手拍着鹿小兵的脑袋:“你这个小脑瓜想什么呢?放心吧,我没事,我去给你做饭。” 鹿小兵没吱声,只是攥着拳头暗暗使劲,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快快强大起来。 …… 简容连夜回了单位,刚从师部出来的霍青山,看见操场上跑步的简容,十分惊讶。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 等简容又一圈跑过来时,霍青山才开口:“你不要命了?你的伤口还没好,这么跑,小心伤口崩开。” 简容站在他身边,轻呼了一口气:“没事,不跑跑我觉得自己会憋死。” 霍青山安静的看着他,也不问。 简容拿过搭在双杠上衣服,然后看着霍青山:“你相信鬼神这些吗?” 霍青山沉默一下:”不信。“简容没吱声,掏出烟点上,慢悠悠的抽了两口。 然后看着远处黑暗的山,缓缓说着:“我和程颖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家父母关系很好,母亲更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小时候,她们就带我俩一起玩,如果谁忙,我们就去对方家里。” “因为从小,我妈就喊程颖儿媳妇,我潜意识里也觉得这个长大了就是我媳妇,我们成年后很自然的恋爱结婚,没有轰轰烈烈,却细水长流。” “程颖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姑娘,她快乐活泼,还很支持我的工作,我去藏区,她也义无反顾的跟着去,她学医做了随行军医。很平静又很平凡。” “后来,她的父母出了意外,被人陷害自杀。陈颖变的悲伤沉默,然后在执行救援任务时,为了救人,被雪崩压在了雪山下。” “我当时徒手挖出她的尸体时,她已经冻的僵硬,却又像是睡着的冰雕。那时候我也没觉得心疼,只是想着一定要带她回京市。” “后来,我没能带她回京市,就把她葬在了烈士陵园,她喜欢小孩子,就葬在了儿童烈士陵园旁边。” 简容停顿了下,沉默很久,转头看着霍青山:“从那时候开始,我才感觉到了漫长的疼痛,不声不响,不知不觉,却侵入骨髓,疼的我只要想起来,都不敢呼吸。”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程颖真的回来了,虽然换了一种方式。 他在她面前的平静不过是一种伪装。 疼的太久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第373章:相认哪有那么容易 简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霍青山:“这些年,为了麻痹这些痛苦,我一直没有回过京市,一直用工作伪装自己,我害怕回来,看见这边的一切。” “看见香山,就想到我们一起爬过的山,看见京市的胡同,想到我们曾经一起偷跑去穿过每个胡同。” “我真的已经适应了这种痛苦,靠着回忆就这么麻木的活着。” 可程颖回来了,换了个身体回来了。是简容不知道该怎么跟霍青山说。 看见沈楚楚的脸,知道她身体里是程颖的灵魂,却做不到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 因为,在他心里,沈楚楚一直是个小辈,是个小孩子的存在。 从来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哪怕现在里面的灵魂是程颖,他也没办法有什么想法。 也不能有,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简容没办法跟霍青山说这个,毕竟人死了又另一个人身上复活,这个事情实在太诡异。 说出来没人能相信,还容易把沈楚楚推到风口浪尖。 简容又沉默的开始抽烟,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的山峦。 黑夜了,起伏的山峦,就像隐藏的野兽,随时都可能叫嚣着起来,吞噬这个黑夜。 简容脑海里一直在大站,他应该为程颖还活着而感到开心。 可是,他看见沈楚楚时,又能很清楚的分辨出来,这个脸是沈楚楚的,这个灵魂是程颖。 他没办法把两个人当成一个人看。 霍青山通过简容的话,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经历了许岁宁的事情,他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却没开口去问,也没去安慰,就默默的陪着简容站着。 一直到简容连着抽了两根烟后,才好心提醒:“这么抽烟对身体不好。” 简容苦笑一下:“行,以后注意,走吧,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我还要去医院,我这都是偷跑回来,还要去医院办个出院手续。” 和霍青山往宿舍走的路上,又想着提醒了一句:“楚家,你回头跟老爷子说一声,多关注一下楚家的动静。” …… 陆北烟去学校报了名后,又办了住宿。 虽然也可以回家,但为了不要太特立独行,陆北烟还是决定住校,每周末回家一趟。 这期间也有个好消息,就是华维鸿的不公平对待被取消,他可以恢复原来的身份和工作。 现在还多一个选择,可以留在京市是,就现在的总军区医院做副院长,同时还是实验室主任,已经**学医学教授。 所有的身份一下恢复,比之前更好,还在医院旁边分了一套房子,三居室,算是很大的了。 许岁宁过去帮着华维鸿搬家。 华维鸿收拾着一些曾经被没收的东西,看着一摞摞厚厚的医学书籍,眼圈有些红:“没想到这么快就从魔都把这些书拿回来了,还好,还保存的这么好。” 许岁宁帮着把每本书都打开晒晒,检查有没有发霉的地方。 华维鸿也跟着整理:“现在看着一点点都步入正轨了,你要是想去读书也可以,想跟着我,我就直接给你弄个名额,以后跟我做实验学习。” 许岁宁没犹豫:“我愿意跟着你,能更快更好的学到东西。” 华维鸿莞尔:“你倒是聪明,到时候我给医院说一下,给你一个工作指标,不过你也要从各个科室轮着干一遍,要遇见更多的病人,才能积累更多的经验。” “只有遇见的多了,才会把你脑子里的知识都熟练运用。” 许岁宁没意见:“老师,我不怕吃苦的。” 华维鸿点点头,突然发现书本中间还有一个笔记本,棕色外皮。 愣了下拿起来,翻开从里面掉出两张照片。 华维鸿捡起来,看着照片久久不说话。 许岁宁见华维鸿突然沉默的看着照片,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黑白照片上,是个很好看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和沫沫他们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女人看着镜头温柔笑着,说不出的甜美和温柔。 许岁宁能猜到,这应该就是华维鸿的妻子和孩子。 华维鸿摘了眼镜擦了下眼泪,有些恋恋不舍的把照片放进日记本里:“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可惜……跟着我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许岁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华维鸿,只是安静的陪着他坐着。 华维鸿缓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着许岁宁:“我没事,没那么脆弱的,只是感叹一下。” …… 许岁宁要留在医院上班,陆远光知道后很支持。 觉得许岁宁这个路是走对了:“你去医院是正确的,你能力为大家服务,那就去做。等你忙的时候,央央和沫沫可以送到大院里的托儿所,里面还有几个月的孩子呢。” 也有双军家庭没人看孩子,所以大院就专门搞了个看孩子的地方。,既解决了双军家庭的烦恼,也给一些没有工作的家属解决了工作问题。 央央听懂了大人们的聊天,跑过去抱着许岁宁的腿:“妈妈,央央也去,妈妈上班,央央也桑班。” 许岁宁乐了:“央央会去上什么班啊?” 央央很认真的看着许岁宁,伸着小手在许岁宁的胳膊上,用两个小手指轻轻掐了一下:“央央会打针,还会吹吹。” 说着又凑过去给许岁宁吹吹。 许岁宁乐了,伸手抱过央央:“我的央央怎么这么可爱啊,那以后也当医生,好不好?” 央央哪儿懂啊,只是乐着点头:“好。” 沫沫也靠在一旁笑着。 天气暖和了,两个小家伙穿着短裤和海军衫的短袖,胖嘟嘟又圆润的可爱。 还在家修养的陆北辰都很喜欢两个孩子。 过去抱起沫沫:“都说男孩子淘气,我们家的央央和沫沫就很乖啊,每次去广场玩,就他们俩最听话。” 陆远光也很赞同:“我们央央和沫沫,不仅最听话,长得也是最好看的。你看看那个谁家的孙子,又淘气又不听话,长的还不好看,还非说比我们央央沫沫聪明。” 老人家在重孙的攀比上,瞬间就变的孩子气。 许岁宁笑着,去揉着央央的小脸蛋。 电话响了,是阿姨去接的电话,喊陆北辰接电话。 都想着是工作上的事情找陆北辰,也都没放在心上。 陆北辰挂了电话后,脸色有些怪异的过来,跟陆远光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第374章:职场排挤 陆远光皱眉:“有人跟你一起吗?去什么地方?你现在还是少出门,楚家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陆北辰笑了下:“就在大门口,很快就回来,放心吧,很安全的距离。” 等陆北辰出门后,陆远光叹口气,跟许岁宁嘟囔着:“北辰年纪还是太小了,等再过些年,他回家一趟,家门口都会戒严。” 总之就是太年轻,资历太浅,所以还算是自由。 许岁宁发现陆北辰出去一趟回来,情绪有些不对,不像之前在家那么健谈,比较沉默。 想着可能是和朋友聊了关于他受伤的话题。 许岁宁去医院报到,两个小家伙就只能让阿姨看着,之前专门看孩子的阿姨,上个月儿媳妇生了,回老家伺候儿媳妇坐月子了。 所以,家里还要找个保姆。 要不一个阿姨看两个孩子,连吃饭都成问题。 大院的保姆,找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算遇到了,还要经过审核,把家里都要查清楚,才能进来上班。 许岁宁就等找到阿姨再去正式上班。 她在家看孩子这几天,发现陆北辰每天早出晚归,不过有车接送,倒也是安全。 五天后,陆远光带回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呢,叫陈月莲,看着憨厚老实,一说话就紧张,干活却利落干净。 陆远光让阿姨带陈月莲熟悉一下环境,再跟两个孩子熟悉一下。 然后喊许岁宁去书房。 “陈姐的背调都做完了,没什么问题,就是性格比较内向,到时候让她负责做饭,小张负责看孩子就行。” 许岁宁没意见:“可以啊,爷爷调查过没问题就行,主要是两个孩子,一会儿让沫沫跟她接触一下,要是沫沫不喜欢,咱们就不留。” 陆远光没意见:“行,沫沫不喜欢就不留。” 结果,沫沫对这个新来的阿姨,不喜欢也不排斥,只是远远看着。 陈月莲给他拿东西,他也伸手接过去,然后赶紧躲在许岁宁身后。 就这样,陈月莲留了下来,许岁宁可以安心去上班。 许岁宁上班第一天,被分配到急诊科,她在医院也待了很久,每个科室的流程基本都知道,还有仪器的使用,也都学过。 所以上手很快,除了没有亲自上手缝合伤口,其他工作都做了。 一直忙到下午下班,才缓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胳膊腿,换了衣服准备回家。 刚出休息室,就听屋里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一看就是关系户,都没学过,就跟着陈医生做实验,各种学习,陈医生出事后,我还以为她再也不会来了呢,没想到华医生成了副院长后,她直接进医院工作了。” “就是啊,谁不知道咱们医院是最难进的,她凭什么直接就进来,都没认真学过医,就是外面的赤脚医生。” “算了算了,我听说她家很有背景,不是咱们能比的,咱们就干好自己的吧。” 许岁宁按在门把手上,本来想进去跟几人理论一番,最后又冷静下来,她确实属于被塞进来,这么进去争吵,没有任何意义。 时间还长,可以用实力教会她们做人。 …… 许岁宁心情有些郁闷的回家,没想到陆北烟竟然回来了。 在家里抱着沫沫,逗着央央追她,后面还跟着黑狼和虎子,也追着陆北烟跑。 逗的两个孩子都咯咯笑个不停。 许岁宁看见陆北烟,心情瞬间好了:“今天也不是周末,你怎么就回来了?” 陆北烟蹭着沫沫的脸颊:“当然是想沫沫了啊,还有想央央了,想你们每个人了,所以下午没什么课就回来看看,明天一早回去就行。” 许岁宁细看陆北烟两眼:“就去了几天,怎么感觉瘦了呢?” 陆北烟抱着沫沫去沙发前坐下,伸手摸了摸脸颊:“瘦了吗?我没觉得啊,虽然我们食堂的饭菜种类不多,但还挺好吃的。” 这个季节蔬菜多一些,所以每顿饭都会有两个菜,有时候甚至三个。 虽然没什么肉,但味道不错。 陆北烟想了下:“当然,还是不能跟家里饭比,我听张姨说你去上班了,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许岁宁乐了:“我才去一天,哪有人欺负啊。”‘’陆北烟想想也是:“如果有人欺负,你也别怕,你一定要还回去,咱们可不能吃亏啊,我去学校,我们宿舍有个女的,就仗着年龄大,成绩好,劲劲儿的还想当大姐,我没惯着她,直接揍了她一顿。” 许岁宁惊讶:“在学校打架会受处分的,你悠着点。别刚去就背个处分。” 陆北烟不在意:“是她先错了啊,不仅想当宿舍的大姐,还欺负有个山区来的姑娘,给她打开水打饭。知道我是京市的,又各种对我好,这种我才不惯着她。” 许岁宁噗嗤乐了:“你呀,一直都是这么快意江湖的性格,我竟然还指望你能屈能伸呢。” 陆北烟嘿嘿笑着:“这个也要分事。” 晚饭时,陆北辰才回来,陆北烟又叽叽喳喳跟陆北辰说了学校的事情。 可以看出来,陆北烟很适应她现在学生的身份,也很喜欢这个身份。 吃饭的时候,面条吃了满满两大碗。是陆远光都看不下去:“你看你这孩子,怎么出去几天,像个饿死鬼一样。” 陆北烟含糊:“好不容吃一顿肉酱炸酱面,肯定要多吃点,学校的饭菜味道是可以,但菜里真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陆北烟突然又想起来,扭头问陆北辰:“三哥,我那天听学校其他系的同学说,你们是不是还要去学校做报告?我听着好像是你们所的。” 陆北辰点点头:“是要去,具体日子还没定下来。” 陆北烟皱眉,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陆远光:“爷爷,你知道学校的主任是谁吗?是楚家老二楚风沉。” 陆远光没意外:“楚家是有个儿子在大学,怎么了?” 陆北烟很有阴谋论精神:“我想……这次讲座没那么单纯,三哥你们要小心点,毕竟楚家屁股都是歪的……” 第375章:无辜刁难 陆远光看着陆北烟:“好了,在家不要谈这些,北辰多注意一些是应该的。” 陆北辰点头:“放心吧,这次我们都准备好了。” 吃了饭,陆北辰和陆远光去书房。 陆北烟抱着沫沫在屋里转圈,央央像个小尾巴一样,在后面追着她跑,边跑边乐呵呵的。 黑狼和虎子也跟人来疯一样,追在他们后面。 许岁宁看着这一幕,在一旁直乐。 等陆北烟累了,抱着沫沫坐在沙发上时,央央立马爬上来,也搂着陆北烟,姑姑,姑姑喊个不停。 陆北烟哈哈笑着,又搂着央央,然后看着许岁宁:“我在学校每天最大的盼头,就是想回家看孩子,我们央央和沫沫怎么这么可爱啊。” 许岁宁笑着:“那是因为是自家孩子,所以越看越喜欢。” 陆北烟又逗了一会儿孩子,凑近许岁宁,很小声的说:“新来这个陈姐,做饭还挺好吃的,看着也挺老实的。” 许岁宁点头;“嗯,人也很勤快,干活利落,就是不爱说话。” 陆北烟点点头:“那还挺不错的,对了,你在医院真的没人欺负你?我跟你说,你这样新去的,肯定会有人嫉妒,万一有人暗中给你使绊子,你可别害怕,不行喊我回来,我来帮你给你撑腰。” 在她眼里,许岁宁是温柔又娇弱,需要保护的。 许岁宁乐了:“放心吧,没人能欺负我,就算有,我肯定也会还回去的。” 央央又听懂了,很激动的过去抱着许岁宁:“妈妈……打妈妈,央央报仇,央央咬他。” 奶声奶气,还很气势汹汹。 许岁宁抱着央央笑着:“好,要是有人欺负妈妈,妈妈就喊央央去报仇。” …… 许岁宁第二天一早,没等陆北烟起床,就先匆匆去了医院。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工资,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去上班。 早班,许岁宁到不算早,也不算晚。 她在换衣服时,休息室里也有两个在换衣服,正巧就是昨天议论她的那两个。 许岁宁记得一个叫孙佳月,还有一个叫顾静,年龄和她也差不多,两个都是急诊科医生,资历不高的那种。 孙佳月看见许岁宁进来,刚还说笑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冲顾静努努嘴,两人一起出去。 许岁宁也没太在意,她很清楚现在被人议论很正常。 她现在确实是关系户进来,在没有出成绩前,被人非议也是应该的。 忙碌一早上,中午去食堂吃饭时,碰见一下陈珂门诊的医生杜晓珉。 杜晓珉照顾许岁宁一起坐:“很久都没见你了,听说你现在在急诊科?怎么样还适应吗?” 许岁宁点点头:“还行啊,学了不少东西呢。” 她对这个比她大几岁的杜晓珉还是很有好感,爱人也是部队的,不过在海南,只有她带着孩子在京市。 为了工作方便,她就住在医院家属院,业务能力也是非常强的。 杜晓珉推了下自己的饭盒过去:“我早上做了焖面,你要不要尝尝?” 许岁宁指了指饭盒:“不用了,我打了不少菜呢。” 杜晓珉吃了两口,抬头看见孙佳月和顾静坐在不远处吃饭,想了下自己听见的留言,还是跟许岁宁提个醒。 “咱们医院一直都是缺医生却不缺人的状态,就是很缺业务能力强的医生,但是不缺关系户,毕竟前些年,有些医生能力很强,但是这样的错那样的错,去了其他地方。然后关系户进来了一批。” “所以,好医生要是进来,那就要挤掉一个关系户。现在你进来了,原本孙佳月的爱人调进来,那就来不了了。所以她对你意见很大,你回头注意一下,别让她给你使坏。” 许岁宁意外:“原来这样啊,谢谢你啊,晓珉姐。” 杜晓珉笑着:“不用谢我,我也没帮你什么,就是给你提个醒,而且你是陈老师最喜欢的小师妹,她们不清楚你的能力,我可是很清楚。” “你现在就是缺乏实践,你只要轮岗一阵子,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出名的,是医术出名啊。” 许岁宁谦虚的笑着:“哪有那么厉害。” 等许岁宁吃完饭离开时,孙佳月和顾静已经走了。 再回到急诊科时,正赶上有个老人窒息送来,呼吸都停了。 科室只有许岁宁和顾静和孙佳月,但那两人像是没听见一样,各自忙着。 护士催促中,许岁宁跑着出去,一路狂奔去大厅。 都来不及送进抢救室,呼吸已经停止。 许岁宁过去看了了下脸色,还有脉搏:“快,原地环甲膜切开。” 根本来不及送到抢救室的。 孙佳月这是跑来制止:“胡闹,马上就能进手术室,为什么要在这里,你知道这种环境下做手术风险有多大吗?” 许岁宁根本不听她的,直接跪地拿过手术刀就在患者喉部切开。 动作非常迅速快捷。 连孙佳月都愣住,许岁宁的动作实在太娴熟,又非常的精准,好像已经做过几百次一样。 许岁宁保证患者呼吸畅通后,又喊着身边护士:“快,推手术室继续手术。” 她又跟着跑着去手术室。 孙佳月愣在原地,气的直跺脚,却还是不服气的去院领导那边投诉。 许岁宁虽然第一次独立手术,不过之前跟着陈珂实验都做了无数次,缝合手术不在话下,又跟着华维鸿学习那么久,各部位也找的十分精准。 手术成功,连旁边的护士都惊叹:“许医生,你可不像第一次独立手术啊,这个缝合也太完美了。” 许岁宁笑了下:“大概可能是人在紧急情况下,会激发无数的可能。” 换了手术服回到休息室,孙佳月在写病历。 看见许岁宁,冷哼一声,嘲讽着:“有些人啊,真是不自量力,还偏爱出风头,明明距离手术室只有几十米远,非要在大厅做手术。” 许岁宁皱眉看着她:“当时患者已经没了心跳,你觉得几十秒很短,可这几十秒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孙佳月把笔一扔:“你少在这里给我讲道理,我来几年了,还能不懂?” 第376章:预感再现 许岁宁冷漠的看着她:“你很懂?很懂的话,你来医院六年,你手下的医疗事故就出过五次!这是什么概率?好在没有闹出人命,否则你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坐在监狱里。” 孙佳月气的脸色发白:“你……许岁宁,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过是不小心输错了药,而你能,根本就是不懂装懂,不过是乡下来的。” 许岁宁语气严厉了几分:“你可以瞧不起我从乡下来的身份,但是你不能对你输错药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你知道不知道,输错药的后果是要人命的。” 孙佳月气的你了半天,竟然不会反驳。 明明是她抓住了徐岁宁的小辫子,现在怎么让许岁宁占了上风,反过来质问她? 许岁宁趁机教育着孙佳月:“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看不惯我,但是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孙佳月又你了两声,气的摔门出去。 顾静也赶紧跟着出去。 许岁宁呼了口气,坐下来写手术记录。 顾静跟着孙佳月出去,到了外面的小花园。 孙佳月越想越气:“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不就仗着嫁的好,靠着关系进来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静沉默了下:“可是不得不说,今天许岁宁处理的是对的。” 孙佳月不服气:“就算她对了,她也不应该说教我啊,她有什么了不起的,跟着陈珂医生学那么久,我听说以前还跟着华副院长学了很久,那……谁跟着学也会很厉害啊。” 想想还加了一句:“也不是她本身厉害啊,是她遇见的老师厉害,再说了,我家徐波也很厉害啊,本来都说好了调到咱们医院的,因为她进来,徐波还要在郊区待着。” 顾静安慰她:“算了,咱们也没办法,谁让咱们没关系呢,许岁宁爱人家里关系还是很硬的,之前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陆北辰是她小叔子呢。” 孙佳月不满:“那又怎么样?也应该按规矩办事,她这次本来就是她不对。” 两人又没办法,只能暗搓搓的编排许岁宁是关系户。 孙佳月又说不过许岁宁,再回去时,看见许岁宁也不说话,安静的去边上坐着。 …… 下午快下班时,华维鸿把许岁宁叫到办公室。 对她中午的表现先给了肯定的表扬:“冷静,睿智,果断,把生命放在第一位,这才是一个医生最基本的操守。” “至于对你的举报,我也知道原因,在这个事情上,你可能要受委屈了,” 许岁宁不在意:“没事的,我确实是靠关系进来,不过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我一定会做的很好,来堵住她们议论。” 华维鸿满意的笑了:“好,就该有这样的心胸和度量,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消耗精力,她们越是不服气,你就应该做的越好,这样让她们以后没办法说你的不是。” 说完又递给许岁宁一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是你师母生前记录的一些妇科方面的病历,你也看看。” 许岁宁点头:“好啊。” 现在对她来说,多学总不是有坏处的。 接下来几天,许岁宁还上过一个夜班,原本排班医生考虑她的孩子小,想着不让她上夜班。 可孙佳月和顾静不愿意。 孙佳月在一旁阴阳怪气:“谁家没孩子啊?我家也有孩子,今年才四岁,我不是照样上夜班,而且有的人家里还有保姆呢,你们谁家有保姆?” 许岁宁面对她的阴阳怪气,笑了下:“我上夜班没问题,不过我要纠正你一个问题,你家没保姆,你要不要好好想想,是不是你不够努力?” 孙佳月气的瞪眼:“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嫁给你爱人,你现在还是外地人呢。” 许岁宁觉得有意思了:“你瞧不起我们外地的?那你觉得这个京市是你家的?怎么了,现在还搞皇亲国戚那一套?大清早都灭了啊。” 排班医生也觉得孙佳月说的有些过分了:“佳月,这样说就有些过分了啊,都是同事,没必要地域攻击的。” 孙佳月冷哼一声:“反正要上夜班大家都上,要是区别对待,我也不上夜班。” 许岁宁微微一笑:“没事,给我排上,就按顺序来,不用区别对待的。” 排班医生只能把每个人都排上,还特意把孙佳月和许岁宁分开,不让两个人上一个班。 许岁宁要上夜班,陆北烟又不在。 她又不放心让阿姨带着两个孩子睡觉,可陆远光年纪大了,晚上也照顾不了。 许岁宁纠结的不行。 阿姨知道许岁宁的担心:“你尽管去上夜班,晚上我陪他们睡觉,这不是还有黑狼和虎子在呢?你就放心吧,有人想对他们不好,黑狼和虎子第一个不愿意。” 她算是发现了,黑狼和虎子对两个孩子的警惕性,比大人都高。 她有时候对两个孩子说话声音大点,黑狼和虎子都瞪眼看着她,呲牙低吼。 许岁宁想想也行:“那就辛苦阿姨了。” 阿姨直摆手:“那有什么啊,你们对我都这么好,我看孩子还不是应该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肯定不敢对孩子怎么样的。” 结果下午,等许岁宁要去上夜班时,沫沫抱着她的腿,泪汪汪的哭着:“妈妈,不走,妈妈不走。” 许岁宁蹲下,捧着儿子的小脸,擦着眼泪:“沫沫,妈妈去上班,明天一早就回来,只要沫沫和央央睡一觉起来,妈妈就回来了,好不好?” 沫沫摇着小脑袋:“妈妈不去,沫沫也要去,沫沫不要……和妈妈分开。” 许岁宁心疼的搂着沫沫:“沫沫乖,妈妈很快就回来,妈妈是去上班啊,那个地方也不方便待小朋友。” 沫沫闹,央央也跟着过来闹,看沫沫哭,也哇的一声哭起来:“央央要去,妈妈去哪儿,央央也去。” 许岁宁有些头大:“不行的,小朋友不能去,你们乖乖在家听话,妈妈早上回来给你们带甜果果,好不好?” 沫沫伸手搂着许岁宁:“妈妈,带沫沫,带沫沫……” 第377章:勇敢的沫沫 沫沫哭着喊着要带着他,央央也在一旁凑热闹,抱着许岁宁的胳膊:“妈妈,妈妈,带央央,央央去。” 许岁宁又不能不去上班,想到单位也有同事带着孩子去上班,最终带着两个孩子去。 还带了黑狼和虎子,到时候可以让它们在值班室里看着央央和沫沫。 因为两条狗,又不能坐公交车,许岁宁一路抱会儿沫沫,再抱会央央,好不容易折腾到医院。 杜晓珉也正好夜班,刚到医院门口,看见许宁牵着一个,抱着一个,后面还跟着两条狗,惊讶不已:“你今晚也上夜班啊?” 许岁宁无奈:“对啊,这两个小家伙非哭闹着要来,家里阿姨哄不住。” 陆远光也还没回去。 杜晓珉笑着,俯身去逗靠在许岁宁腿边站着的沫沫:“正是闹人的时候呢,我那会儿也是带着孩子来上班,不仅晚上上夜班要带孩子,白天都要带着,在我办公室玩,我去上手术,就让护士们看着。” 沫沫对杜晓珉摸他的小脸蛋,也不排斥,还冲杜晓珉是弯眼笑着。 杜晓珉有些开心:“你家孩子性格还挺开朗啊,这个老大还是老二?” 央央人来疯,挣扎着也下去,也仰着小脸冲杜晓珉乐着,还热情的喊:“姨姨好。” 杜晓珉笑着:“哎呦,这孩子嘴可真甜啊。” 许岁宁笑着给杜晓珉介绍:“这个是小的央央,这个是沫沫。” 杜晓珉又笑着给小哥俩打招呼。 然后陪着许岁宁一起往科室走,边走边说:“本来我现在都不用值夜班了,可是闲着又没事,我儿子被公婆带去看他爸爸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 然后又看着许岁宁:“你这种情况,其实可以不用上夜班的,而且你一个轮岗医生,没必要的。” 许岁宁不在意:“没事的,都在一个科室,大家都在轮班,我不上也不好。” 杜晓珉突然想起来科室那些小九九,安慰着许岁宁:“其实也没事,带孩子过来也方便,值班室里让孩子睡觉就行,你那边要是睡不下,带我这边来,我这边晚上一般没什么事情。” 许岁宁哪儿好意思:“没事,我带着他们就行。” 和杜晓珉分开后,许岁宁先带两个孩子去值班室,里面有两张单人床。 今天和许岁宁搭班的一声叫冯小慧,也是医院的老人,三十多岁,性格也挺好。 见许岁宁把孩子带过来,笑着:“小宝宝们这是闹着和妈妈一起上班啊?小许,晚上让一个孩子跟我睡,这个小床一个大人带一个孩子,完全没问题。” 许岁宁知道两个孩子肯定不会分开:“没事,他们跟我挤一挤就行。” 冯小慧又看见黑狼和虎子,还有几分好奇:“你家这是军犬吧?都说军犬特别通人性,比个孩子都聪明。” 许岁宁看了眼蹲在小床边的黑狼和虎子,从进屋开始,它们就跟分工好了一样,一个守着一个孩子,眼睛都不带眨的。 笑着:“嗯,确实很聪明,也是孩子们的好朋友。” 闲聊了一会儿,有病人来,许岁宁就和冯小慧轮流出去。 今晚病人不多,没人的时候,许岁宁安就趴在床边睡一会儿。 两个小家伙倒是没心没肺,躺在床上睡的开心。 黑狼和虎子守在孩子们身边,外面有点儿动静,立马警惕的坐起来。 一直到四点多,天快要亮不亮,是人们睡的最沉时。 外面传来吵闹声,接着是大喊医生在哪儿,还有人在哭。 黑狼和虎子先支棱起来,低吼的看着外面。 许岁宁惊醒,伸手摸了摸黑狼和虎子的脑袋:“不许离开房间,一定要守着央央和沫沫啊。” 她快速往外走,冯小慧也跟着起来,跑着出去。 急诊科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地上躺着三四个病人,还有人用担架抬着,嘴里喊着快,医生,快救人。 许岁宁和冯小慧边跟着护士们去抢救伤员,边了解着情况。 竟然是一辆回城的卡车爆胎翻车,卡车后面的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这会儿也没有什么非法营运,卡车后面的车斗里也能坐人。 有些伤势比较严重,赶紧送抢救室。 许岁宁在外面帮忙包扎,还不忘安抚。 伤员中,有个女的,一直坐在最角落里,眼睛却偷偷盯着许岁宁。 许岁宁只要抬头,她就赶紧低头,扶着已经包扎好的手。 病人多,有些人的情况比较严重,许岁宁忙的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其他。 就连那边坐着个女人都没看见,更没注意那个女人什么时候离开。 受伤的人当中,还有两个孩子,最小的和沫沫他们差不多大小。 许岁宁给他包扎的时候,还耐心哄着:“宝宝不怕啊,阿姨给你巴扎了以后,就不会流血了,过两天就好了。” 孩子母亲哭着:“咋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我当时真是吓傻了,把孩子搂在怀里,结果还是受伤了。我真是太没用了。” 许岁宁看孩子母亲的一条腿都变了形,赶紧安慰着:“你别难过,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不是你护着,孩子肯定会受伤更严重,你看你……你的腿可能骨折了,一会儿给你做手术。” 其他科室值班的医生也都跑着过来帮忙。 冯小慧从手术出来,看着许岁宁:“有个病人情况很严重,你跟我进去看看。” 喊其他医生也来不及,许岁宁又跟着冯小慧进了手术室。 角落的女人,抱着红头巾,还拉高了一下,遮住了口鼻,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女人等许岁宁惊了手术室,朝着值班室走去。 靠在值班室的门上时,还左右看了看。 见有人过来,又吓得赶紧捂着手,假装不认路的样子,到处找着。 其实也没人注意她,大家都被伤者揪着心,忙着照顾受伤的人。 女人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人注意她的时候,偷摸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边看着外面,一边快速进去,并且关上了门。 一转身,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一个一米多点的孩子,身边站着两个蹲坐的狼狗,蹲坐的狼狗比孩子还高,正眼神凶狠的盯着她。 而小孩子,漂亮的小脸十分严肃,紧紧盯着女人! 第378章:坏的彻底 女人怎么也没想到,她好不容易偷偷摸进来,看见的是这样一副场景,吓得腿一软差点儿坐地上。 退后一步,紧紧靠着门板,紧张的看着沫沫。 她还看见沫沫身后的小床上,正四仰八叉的睡着个小家伙。 女人挤出一个微笑:“你不认识我吗?我认识你们的,你们是央央和沫沫对不对?我和你们的妈妈是好朋友。” 沫沫严肃的看着她,小嘴抿着,像是在思考。 突然开口:“虎子,咬她。” 虎子立马起身,嗓子里发出低吼咆哮,朝着女人奔去。 女人转身拉开门就跑。 虎子追到门口,沫沫又喊了一声:“虎子,睡觉。” 虎子立马停下脚步,还知道用头拱着把门关上。 值班室的床有点儿高,沫沫还爬不上去,他蹲下拍了拍地。 虎子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过去往地上一趴,沫沫踩着它的身体爬上床。 躺下后,还知道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 女人跑出去还惊魂未定,怎么也没想到,值班室里除了有孩子,还有两条狗。 看看左右没人,女人往外走。 外面天色大亮,路边听着个吉普车。 女人看看四周,快速的跑到车跟前,拉开车门上去。 冲后排的男人抱怨:“你怎么没说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来上班?还带了两条狗。” 男人不在意:“不过是孩子和狗,你至于吓成这样吗?你把东西放进许岁宁的包里就行。” 女人懊恼::“我还没干什么呢,进去就被狗追了,许岁宁来医院怎么还带着孩子和狗来值班。” 男人皱眉看着女人:“陆北婷,我可是给你创造机会了,是你没有把握住,你要是还想像个老鼠一样,在京市过,我也没办法。” 陆北婷着急:“可是……你说的今晚她夜班,我也进了值班室了,只是没机会把东西给她。” 楚风河直摇头:“那我也没办法了,现在不仅仅陆家盯着我,连董家也盯着我们,今年情况又不一样,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错。” 陆北婷不吱声也不下楼,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她在乡下的吃的库,过的那些日子,让她更恨陆家。 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认回霍青山,血亲就那么重要吗? 特别是陆远光这个老不死的,立马把她弄到那么远的地方下乡。 如果不是她忍受取屈辱,这会儿还在乡下熬着。 楚风河见她不动,也有些烦躁:“陆北婷,我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把你暗中弄回京市,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也都帮你做了,你还要怎么样?如果你太过分了,我肯定不能再帮你了,而且,我现在以又重新组建了家庭,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 陆北婷突然红了眼:“楚风河,你混蛋,当初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离婚,你现在有了家庭就不管我了?” 楚风河皱眉:“陆北婷,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当初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事情出了后,我也付出了代价,因为这个事情,我还在闲职上待着。” 陆北婷眼神阴狠起来:“要想我不纠缠你,就帮我报复陆家,我要霍青山生不如死!他们的孩子在医院,我可以……” 楚风河就觉得陆北婷疯了:“你脑子是不是有病,那么大两个孩子,你怎么弄出来?弄出来以后放哪儿?这两个孩子,陆家很宝贝,要是出了事情,陆老爷子,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 陆北婷却下了狠心:“你不管,我就自己去!” 说完气冲冲的下车,不再搭理楚风河。 楚风河眯眼看着陆北婷走远,冷哼:“没脑子的蠢货。” 许岁宁一直忙到半上午,才从手术室出来。 出来后一看时间,都已经快十点,赶紧朝值班室跑去。 到了值班室,却没见两个孩子和黑狼虎子,脑子空白了一下。 护士过来提醒:“许医生,华副院长把孩子带去他办公室了,还有两条狗。” 许岁宁松了一口气,换了衣服,洗了个脸赶紧去华维鸿办公室接孩子。 她去时,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华维鸿坐在央央旁边,在给央央喂饭。 沫沫自己拿了个包子,很认真的在吃。 看来心情不错,两个孩子边吃,边晃悠着小腿。 华维鸿见许岁宁进来,边给央央塞了一口包子,边笑着:“昨晚辛苦你们了,没想到会突发这样的状况。” 许岁宁过去坐下:“是啊,没想到这么严重,重伤三人,轻伤十几人。” 沫沫看见妈妈,开心把手里的包子递给她:“妈妈吃,妈妈肚子饿,妈妈吃。” 许岁宁笑着揉了下她脑袋:“妈妈不吃,沫沫吃就好。” 又跟华维鸿解释着:“昨晚第一次值夜班,两个孩子不适应我不在家,就闹着要来,只能带着一起过来。” 华维鸿笑了:“他们啊,可都是小聪明。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看见两人手牵手,身后跟着两条狗要往外走,就赶紧拦住,问了护士才知道,是跟着你来上夜班。” 许岁宁吓一跳,看着沫沫:“你们要去哪儿?怎么不在房间里等妈妈?” 沫沫咬着包子,很认真的嚼着咽下去,才歪着脑袋看着许岁宁:“肚肚饿,买饭饭吃,给妈妈也买。”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们还会自己去买饭?你都没有钱,而且你也不知道哪儿有卖饭的?” 沫沫很自信的指着虎子:“虎子知道。” 虎子狗脸懵逼,它也不知道,只是小主人去哪儿,它跟着去哪儿。 许岁宁被虎子无辜呆萌的模样逗笑,抱过沫沫:“爸爸妈妈不在,一定不能乱跑,要是跑丢了,会被坏人抓起来,到时候爸爸妈妈去哪儿找我们的宝贝?” 沫沫愣了一会儿,搂着妈妈:“虎子会咬坏人哦。” 许岁宁等孩子们吃完早饭,带着他们回家。 两个小家伙吃饱睡好很开心,也用抱着了,像两个小企鹅一样,跟着她的身边。 黑狼和虎子紧紧跟着两只小企鹅身边,生怕他们会摔倒了。 陆北婷远远看着,气的紧紧攥着拳头,凭什么她现在过的这么惨,霍青山却可以过的很幸福! 她得不到的,霍青山也别想得到! 第379章:一场空的报复 许岁宁带着央央和沫沫,一路上也走不快,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累了,走在路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走,看见什么热闹都想去看看。 好在黑狼和虎子很忠实,一个叼着一个孩子的后面衣摆。 拽着他们不让他们乱走。 平时不到半小时的路,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家。 到家后直接累瘫在沙发上。 不仅她累瘫了,两条狗也累瘫了,直接趴在沙发前不动弹,狗眼里都写满了疲惫。 两个小家伙竟然还不累,又跑着去找皮球,非要喊着拍皮球。 许岁宁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妈妈是拍不动了,你们俩玩吧,看看把黑狼和虎子都累成啥样了。” 阿姨笑着过来,按着温热的毛巾给两个孩子擦脸擦手:“看孩子是最累的,在家还不觉得,要是带他们出门,那才是真的很累。好在沫沫听话,能跟着你好好走路,要都是央央的性格,你就是顾了这个,顾不上那个。” 许岁宁想想还真是:“真的太累了,央央身体里是不是有永动机啊,他就不会累吗?” 央央咯咯笑着,又过去蹂躏黑狼和虎子。 两条狗累的,任由央央怎么折磨就是不动,眼皮都不想睁开。 许岁宁就想到曾经在网上看见的一句话,谁带孩子谁崩溃。 累了一晚上,许岁宁洗了澡先去睡觉,阿姨和陈姐在下面带孩子。 两个小家伙也不睡午觉,在沙发上爬来爬去。 陈姐在一旁看着,又好奇的问阿姨:“张姐,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一个月收入应该挺高的吧?” 阿姨扫了她一眼:“咱们干活的啊,最不能打听的就是这些事情,更不要出去打听,特别是大院里,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你要是不想给自己和家里人找麻烦,就要做到不听不问不说。” 陈姐愣了下,赶紧点头:“我就是好奇,我没有别的意思。” 阿姨哼了一声:“好奇也不行,反正他们对我们挺好的,几个孩子也都很尊重人,从来没把我们当保姆看,所以我们也不能当没良心的人。” 陈姐脸红了,赶紧去厨房做晚饭。 阿姨盯着厨房陈姐的背影,琢磨了一会儿,看着挺老实人,也会八卦? 不过好奇也是难免的,要不是她在陆家时间长了,她也好奇。 许岁宁到傍晚才起来,她起来没多会儿,陆远光和陆北辰回来,家里可以吃晚饭了。 电量持续一天的两个孩子,这会儿终于没电了,吃着饭都在打瞌睡。 央央更是一碗饭没吃完,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沫沫是坚持吃完一碗饭才伸手要妈妈抱着去睡觉。 等抱着两个孩子上楼睡下,再下楼,陆远光和陆北辰也已经吃完,却还坐在饭桌上。 许岁宁过去吃剩下的半碗饭,就听陆远光在催着陆北辰相亲。 陆远光皱着眉头:“你最近也没那么忙,就把终身大事解决一些,我看老董家孙女就不错,你要不要接触一下?” 陆北辰不乐意:“爷爷,我哪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我现在忙的很。” 陆远光冷哼:“能有多忙?你也三十了,要是再不考虑个人问题,到时候会直接给你安排啊。你这属于大龄不解决个人问题,上面都会考虑以后重要项目,要不要交给你。” 陆北辰不吱声,确实会有这样的考虑,如果一直不结婚,上面会牵头给介绍对象,要还是不行,就会考虑有些项目适不适合。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个人能力特别优秀另说。 许岁宁都觉得惊讶:“爷爷,怎么还会有这样刻板的要求?不结婚,全身心投入工作不行吗?” 陆远光摇头:“那可不一样,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是很多时候,咱们不还讲究一个成家立业,有了家庭,才会变得更稳重一些。” 许岁宁不吱声,想想这个年代,不结婚还是挺另类的。 不像后来,很多年轻人不婚不育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陆远光又看着陆北辰:“老董家的孙女不行,还有老何家的,你总要看看的,你们部门全是和尚,你也接触不到女的啊。” 陆北辰不好意思当着二嫂的面说这些,含糊着:“爷爷,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逃一样的离开饭桌去书房。 陆远光冷哼一声,又看着许岁宁:“这个事情,以后你要多操心一点。” 许岁宁惊讶:“我?我说了也没用吧。” 陆远光摇头:“你现在也算是长嫂,他们父母不顶用,下面弟妹成家的事情,就要你来多操心了。催着北辰成家,还有北烟。” 说到北烟,陆远光脸上笑容都深了几分。 “北烟这个孩子啊,聪明反应快,人还很仗义。要是个男孩子,我就送她去当兵了,女孩子在部队还是有点儿吃亏,她现在选的这条路,你给的建议很好。” “她的性格也很适合这个职业,但是她还是冲动,吃的亏太少,有时候太仗义不是好事,你到时候也要多提醒提醒。” 许岁宁点头,心里虽然琢磨着她也不一定能给陆北烟什么建议,却还是很痛快的答应。 陆远光十分满意,虽然许岁宁年龄更小一些,但是在他眼里,许岁宁就要稳重理智很多。 不是会冲动做决定的那种孩子,有她在旁边看着陆北烟,他也放心。 …… 陆北婷又不敢在京市太招摇,找了楚风河后,又回到郊区的小房子里窝着。 这个房子,也是楚风河给她找的,还顺便给她找了个自来水厂的工作。 在厂子里当抄表员,名字也是用的假名字。 因为有关系进来,也没是人查她以前干什么,住在自来水厂的小房子里,只要不出去,就没人能找到。 陆北婷回去后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霍青山现在有两个儿子,还有这么好的事业,以后岂不是前途大好? 躺着时,听见窗外有人在洗衣服,还在议论着。 “听说有两个去总厂的名额,以后要负责大院那边的抄表。” “大院里面咱们也进不去吧?” “大院里面进不去,可能在附近抄表也很好啊,到时候方便找个大院的军官,以后就什么都有了。 第380章:打不过也要打 陆北婷听了,眼睛一亮,起身出去看着蹲在水池边洗衣服的两人:“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说话的两人见是陆北婷,还是很热心的说了一下:“是真的,不过要考虑家在那边的,我们两个肯定不行,因为我们就是这附近的人。” 陆北婷没说话,心里开心的要死,她可以找楚风河再帮她一次啊。 …… 许岁宁没想到还能碰见沈楚楚,她一早上班到办公室,沈楚楚就带着鹿小兵过来。 鹿小兵脑袋被砖头砸了个血窟窿,已经被简单处理止血。 许岁宁惊讶,边过去给鹿小兵处理伤口,边问沈楚楚:“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弄的这么严重?和同学打架了?” 鹿小兵有些不服气:“是他们先骂我,我就打他们,结果他们三个人,打不过我就玩阴的,拿砖头砸我脑袋。” 沈楚楚瞪他一眼:“你不会也砸他们,就站着让人家把脑袋开了瓢?” 许岁宁意外,没想到沈楚楚竟然是这种态度。 鹿小兵瞬间窝囊了,噘嘴红着眼圈:“他们都是本地人,而且有爸爸妈妈,我要是把他们打伤了,就是给你惹麻烦,我不想让你给别人说好话。” 沈楚楚皱眉:“你想的还挺全面,但是我不怕,本来就是他们不对,而且是他们先给你开瓢的,大不了我们也带他们来医院,反正你这么窝囊的受伤,让我很失望。” 许岁宁轻轻包扎好伤口,笑看着沈楚楚:“虽然是这样说,可小孩子下手没轻重,万一砸到眼睛或者致命的地方,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沈楚楚还是很生气:“那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欺负人,真是……太欺负人了,三个打一个,不行,我要去找他们家长理论。” 许岁宁倒是赞同沈楚楚找家长:“确实要沟通一下,看看这三个孩子是经常欺负小兵,还是就这一次,如果是经常,那性质更严重,相当于校园霸凌了。” 沈楚楚意外的看了眼许岁宁,又问鹿小兵:“那以前呢?他们有没有说过你?” 鹿小兵犹豫了下,缓缓点头:“也说过,我跟老师说了,老师只是批评了他们三个。” 许岁宁明白了,因为老师轻描淡写的处理,这三个孩子才会越来越调皮,他们可能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单纯的调皮。 但时间长了,就会变得越来越过分。 沈楚楚生气了:“小兔崽子,是以为我不敢去找他们?一会儿我就去找他们,找他们家长,一定要严肃处理。”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因为生气,小脸通红,显得都有生气了很多。 又想到她身体里是外来的灵魂。 那这个外来的灵魂应该也是好的,她能对鹿小兵这么关心。 许岁宁叮嘱鹿小兵:“刚才伤口附近的头发我给你剪掉了,虽然很丑,但有利于伤口愈合,你回去也要少碰水,小心发炎感染。” 鹿小兵连连点头:“谢谢阿姨,我都记住了。” 沈楚楚见没什么大问题,又跟许岁宁到了谢,然后带着鹿小兵匆匆离开。 许岁宁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想到鹿小兵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止血,明显是上过药的,因为伤口那里有淡淡的药香味。 却又一点药的痕迹都没有,好像是血液自己凝固一样。 许岁宁琢磨了一下,拿着鹿小兵剪下来的头发,放在一个纸袋里,拎着去找华维鸿。 华维鸿正好有空,许岁宁拿着纸袋过来,跟他说了鹿小兵的情况后。 华维鸿瞬间来了兴趣:“我来看看,我倒是之前听说过,在滇南有一种神奇的草药,涂抹后根本看不出来,但是会留下一点儿特殊的香气。” 许岁宁把纸袋递给华维鸿,华维鸿闻了闻后,也觉得有点儿神奇。 只是遗憾:“可惜,我没接触过,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味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确实是用了草药。” 许岁宁又想了下:“刚才剃头发时,伤口边缘还有一点儿粘液,我当时还以为是没凝固的血液,可能是染了血的缘故,有些粉色。” 华维鸿直点头:“”对,对,就是这样,我记得记载也是,这个是透明粘液,只要覆盖在伤口上,就会立马被伤口吸收,迅速达到止血消炎功能。” 许岁宁惊讶:“这么神奇?真要是这么神奇,那要是生产推广,对病人是福音啊。 华维鸿推推眼镜,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只是这个我也是从一些古书上看见过,现实中根本没遇见过啊,你去问问这个孩子,谁给他用药了。” 许岁宁点头:“好,我回头去问问。” 心里却清楚,肯定是沈楚楚,也只有她会给鹿小兵处理伤口。 万万没想到,沈楚楚竟然这么厉害。 …… 晚上,丫丫回家又跟许岁宁分享了学校发生的事情。 “鹿小兵姐姐找到学校了,逼着欺负鹿小兵的同学给他道歉,还要他们喊家长都喊去。” 许岁宁惊讶,倒是没想到沈楚楚还挺雷厉风行的:“然后呢?” 丫丫表达能力还是很强:“开始的时候,老师说让道歉就行了,不要喊家长,楚楚姐姐不愿意,就站在教室里,如果不喊家长就不让我们上课。” “老师没办法,就去打电话到那三个同学家长的办公室,让他们赶紧来学校一趟。他们的爸爸妈妈来了以后,还怪楚楚姐姐大惊小怪,不过是同学之间的玩闹。” “还说打破头了?那就赔医药费就行啊,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楚楚姐姐很生气,就让鲁小兵去拿砖头把那三个同学的脑袋都敲破。” 许岁宁惊讶:“那后来呢?真的砸了?” 丫丫点头:“嗯,因为有个妈妈说她看小兵敢砸?还骂楚楚姐姐和小兵没有教养的乡巴佬,把她孩子推到小兵面前,问楚楚姐姐敢不敢?” “然后楚楚姐姐就让小兵真的去砸了,还流血了,流了好多好多血。那个妈妈就去打楚楚姐姐,然后他们就一起打楚楚姐姐,可是楚楚姐姐好厉害啊。后来连警察都来了……” 许岁宁不敢想当时混乱的场面,倒是意外这个沈楚楚,竟然这么的勇! 第381章: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楚楚因为一挑三,被带去了派出所。 鹿小兵害怕的紧紧挨着沈楚楚,看着隔壁办公室,三个家长正在激动的跟警察说着沈楚楚的罪状,还有个妈妈,指着脸上的抓痕问警察:“你说算了算了,我就问你这个怎么算?我孩子是把鹿小兵的脑袋打开瓢了,可是我们也道歉了啊。” “反正,今天一定要严惩那个女的,一个乡下人,竟然还敢这么厉害,真是没教养。我们孩子也没说错吧。“ 沈楚楚听见,立马又要站起来,被鹿小兵紧紧拽着胳膊,有些胆小的小声说:“姐,姐,你先别冲动,这是在派出所,刚才他们说了,一定要拘留你。“ 沈楚楚皱眉:“都要拘留我了,那我还能忍了这个口气,凭什么我们就要被欺负。” 鹿小兵硬拽着沈楚楚坐下,小声说着:“姐,你要是被拘留了我怎么办?而且被拘留啊,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沈楚楚看了眼鹿小兵:“小屁孩,还是知道名声不好,放心吧,我的名声我从来不在意,但是我既然把你带到京市来,你没良心的亲爹不认你,那我就不能不管你。家里抽屉里有粮票和钱,够你一个星期的饭钱了。” 鹿小兵紧张:“那你呢?你要干什么去?” 沈楚楚冷哼:“我要收拾那几个老东西,竟然敢骂我们没教养,就他们能养出什么好东西。” 这次鹿小兵没拉住,沈楚楚冲过去从背后,给了女人一拳头。 还想再打一拳,被警察及时拦住,就是这样,她还是不吃亏的抬腿踹过去一脚,踹在了女人的小腿上。 女人痛呼,瞪眼看着沈楚楚,跟警察哭诉:“你看看她,你们看看她,当着你们的面还敢打人,不用没教养是什么?” 沈楚楚被警察拽着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们的孩子先欺负鹿小兵,而且不止一次两次。我们是没有爸爸妈妈,但是我们不会去欺负别人。我们是外地人,但是我们知道什么是尊重!” 女人都要气死,警察强制沈楚楚不许说话,又把沈楚楚和鹿小兵单独关了一间办公室。 像这种打架还是调解,不可能这么点小事就抓起来,特别主要是女同志打架。 先劝着那三个愤恨不平的家长,让沈楚楚也在这边冷静冷静。 等警察走了,鹿小兵靠着沈楚楚:“姐,不会商量的怎么抓你吧?要不,一会儿就说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 沈楚楚笑看着鹿小兵:“你这么小,还挺讲义气啊,不过你放心,肯定没事,你看刚才的警察叔叔态度都很好,也知道你是受了委屈的,反正你这个脑袋不能白开瓢了。” 鹿小兵有些难过,低头不吱声,他觉得沈楚楚一直是个很温柔的姐姐,这次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他。 他刚听见那几个人骂沈楚楚是泼妇,是男人婆。 他一点也不想姐姐被人说成这样,可是他又太小,不能反抗那些人。 三个家长,一男两女,都不同意和解,非要把沈楚楚关起来,才能解了心头的恨。 因为他们的不妥协,一直折腾到半夜也没个结果。 警察苦口婆心劝也没办法,最后又过来劝沈楚楚,让沈楚楚给他们道歉。 态度还是很和蔼的:“小姑娘,你们就去道个歉,虽然之前他们把你弟弟头打破了,是他们不对,可你看你把那个男家长打骨折,两个女家长也都破了相,你这个说严重了也算是故意伤害。” 沈楚楚不承认:怎么能算故意伤害呢?我那是正当防卫,你也看见了,他们可是三个人,当时一个拉着我的胳膊,一个拽我衣服的,我要是不挣扎,这会儿都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说完,沈楚楚态度也很坚定:“反正我是坚决不道歉,要是让我道歉,那除非我把他们再打一顿,或者,把们的儿子脑壳都被砸烂。” 警察也没想到沈楚楚这么倔强,也很无奈:“你们要是这样,那就没办法和解,要是他们不同意和解,那真的要拘留你呢,你说你清清白白一个小姑娘,要是留个打架斗殴的案底,是不是也不好听?” 沈楚楚不在意;“那就把我抓起来,我是不在意的,反正我不会道歉,因为我没错,但是警察叔叔你们却有点儿办案不公,你们很清楚原因的。” 处理不出来结果,就僵持在这里。 后半夜,沈楚楚都有些困了,她都想跟那个几个斗鸡说一声,这样熬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 因为,她这点事情,又构不成犯罪,也不至于把她抓起来。 鹿小兵已经困的撑不住,趴在椅子上睡起来。 沈楚楚琢磨了一会儿,想要起来去找那三个斗鸡。‘ 结果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简容踏着月色进来,清清冷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让整个人显得愈发清冷。 沈楚楚愣了下,赶紧关上门,她可不想让简容知道这件事。 而简容只是看了她这边一眼,去了隔壁办公室。 就是那三只斗鸡待着的办公室。 沈楚楚好奇的要死,偷摸出去,站在院子里看着隔壁屋子。 里面灯光明亮,能清楚的看清楚每个人的表情。 就见简容跟警察说了什么,又过去跟男家长握手,然后跟女家长们说话。 看似气定神闲,沈楚楚却知道,这会儿的简容很生气。 他就是那种越生气越平静无波的性格。 刚才还很激动的三个家长突然平静了很多,面对简容时候格外的客气。 沈楚楚眼底闪过讥诮,看来这些人是知道了简容的身份。 没多大会儿,简容出来,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沈楚楚,迈步过去:“过去签字,然后带着小兵先回家。” 沈楚楚又不笨,也知道简容这次是为了她的事情过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派出所、” 简容深深的看了眼沈楚楚:“之前我去找了班主任老师,给她留了我办公室的电话,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又强调了一遍:“在梅里雪山时,我说过,这辈子只要我在,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第382章:许岁宁巧问话 沈楚楚愣了一下,低头不敢看简容的眼睛。 简容也没再多说:“去喊小兵回家。” 沈楚楚去喊鹿小兵时,那三个家长也从办公室出来。 男家长还过来热情的跟简容打招呼:“简政委,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是你家的孩子,你放心,回去后我肯定会好好教训我儿子,让他以后不许欺负小兵。” 简容微微颔首:“嗯,男孩子调皮没事,人品不能出问题,要不以后总是要吃亏的。” 男家长点头连连说是,然后跟简容道别离开。 沈楚楚牵着鹿小兵出来,看见这一幕,觉得有些嘲讽。 走到简容跟前:“没想到现在的人还是这么势力,就会欺负我和小兵这样,没家的。” 简容看了她一眼:“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去。” 路上,简容还是没忍住:“你为什么要动手?” 沈楚楚皱眉:“我不动手,难道看着他们欺负小兵,这些人嘴上说道歉,背后欺负小兵,我要不一次制服他们,以后没完没了,现在他们肯定都会回去跟孩子说,不要惹小兵,他姐姐是个疯子。” 简容还是不赞同:“你可以跟我说,告诉我,我来解决。” 沈楚楚看了他一眼:“你不可能每天都跟着我们,也不可能每次出事,你都能第一个出现,要是想解决这个事情,就要比他们更泼辣,让他们知道我们惹不起,还不讲理,以后就会绕着走。” 简容沉默,程颖从前性格开朗,很爱笑也很娇气,因为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把她养的很好。 所以,在程颖父母出事前,她是不知道忧愁的。 现在变成这样,这些年一定是经历了很多,毕竟沈楚楚的身份就是个孤儿。 所以,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处理的方式太过激烈? 一路沉默的走到家属院门口,简容才开口:“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去找许岁宁。” 沈楚楚摇头:“我还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我们现在挺好的,你放心我肯定能保护好我自己和鹿小兵。0”、 简容没吱声,看着沈楚楚牵着鹿小兵进了院子。 心里是酸胀的难受,明明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只是因为变了一张脸,中间又隔了三年,就变的无比的陌生。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楚楚沟通。 虽然心里清楚,她是程颖,她的灵魂是程颖,可面对她青涩的脸,又说不出口。 简容站在楼外抽了好一会儿烟,才缓缓的转身离开。 鹿小兵这会儿也不困了,趴在窗台上看着简容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扭头看着沈楚楚:“姐姐,简叔叔才走,刚才一直在院子里抽烟。” 沈楚楚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个,忙着在厨房煮面,下午一直折腾到现在,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心事重重的煮了面,喊鹿小兵吃面。 鹿小兵边大口扒拉着面条,边偷偷摸摸看着沈楚楚,犹豫了一下:“姐姐,简叔叔人挺好的,你为什么对他态度不好?他对我们多好啊,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他的,你不是跟我说,人要懂得感恩吗?” 沈楚楚愣了下,白了鹿小兵一眼:“你赶紧好好吃饭吧,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多的话?” 鹿小兵吐吐舌头:“反正姐姐见到简叔叔,就变的很古怪,你好像很怕他?那我们不要住这里,还是回小房子住,大不了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沈楚楚哭笑不得:“行了,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就踏实住着,安心吃喝。” …… 简容也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开车在大院门口的等到了天亮。 又等到许岁宁从大院骑车出来准备去上班。是 简容下车拦住了许岁宁,让许岁宁也挺惊讶。 毕竟在她印象里,简容一直是光风霁月的,而眼前的简容有些憔悴,狼狈,身上还散发着烟味。 简容很抱歉:“不好意思,一早拦着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许岁宁很热情:“行,你说。” 心里猜测应该是和沈楚楚有关。 简容一开口,果真是:“我不能经常回来,麻烦你帮我看着沈楚楚和鹿小兵,也不算是看着,就是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你这边可以先出面帮她处理一下。” “他们在京市,没有亲人和朋友,很容易被排挤和欺负。” 许岁宁痛快答应:“就这个事情啊,可以啊,正好丫丫和小兵一个班,我让丫丫也注意点,要是有人再欺负小兵,让她回来跟我说,我去解决。” 简容连连道谢:“好,那就要麻烦你费心了。” 许岁宁连连摇头:“不费心,很方便的,只是怕楚楚不愿意。” 简容难得的多说了几句;“她外冷内热,其实很善良的。” 许岁宁没多说,她怀疑简容也不知道沈楚楚为什么会懂一些乱七八糟的医术。 等简容走后,许岁宁才骑车去医院。 急诊科是最忙的科室,来的全是很着急的病情。 许岁宁一早上忙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不是有人烫伤,就是有人操作机器不当,切到了手。 一直忙到午饭后,许岁宁才松了口气。 回休息室拿了饭盒出来,准备倒点开水把早上带的馒头泡一下吃。 鹿小兵推开休息室的门,露出半个小脑袋,看了一圈,见到许岁宁时,才敢推开门:“阿姨,我来换药。” 许岁宁笑着放下饭盒:“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姐姐呢?” 鹿小兵摇头:“她有事去忙了,我自己来换药就行。” 许岁宁也顾不上吃饭了,带着鹿小兵去换药室换药。 边小心处理伤口,边很随意的问鹿小兵:“你昨天来的时候,脑袋上的伤口是不是已经被处理过了?” 鹿小兵点头:“对啊,我姐给我擦了点药,要不我到医院,血都要流干了,他们下手可狠了,给我砸了好大一个坑出来。” 许岁宁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你姐姐用的什么药吗?我感觉效果还挺好的,你过来的时候,伤口都结疤了。”‘ 鹿小兵有些骄傲:“那当然,我姐可厉害了,我姐……”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抿着嘴,不肯再说了。 ’ 第383章:地狱的信号 许岁宁笑看着鹿小兵,伸手摸了他的脑袋一下:“还不想说啊?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姐的,我知道你姐是一个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人,能带着你来京市,已经很厉害了。” 鹿小兵有些骄傲,放下手:“楚楚姐真很厉害,阿姨你也是好人。” 许岁宁给他换好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可以回去了,不要沾水啊。对了,还有,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也可以来找我的。” 鹿小兵摇头:“不用,我姐说了无功不受禄,而且现在学校没人敢欺负我,他们还害怕我呢,因为我姐很厉害啊。” 许岁宁送鹿小兵到医院门口,看着他离开,才返回休息室继续吃饭。 …… 到了五月底,霍青山终于正常休息一次,这次可以休息三天。 他回来,两个小家伙最开心。 央央谁也不要了,就要找霍青山,连吃饭都要霍青山抱着。 之前还能自己坐着往嘴里乱七八糟的塞饭,这会儿一下又不会了,撒娇的抱着霍青山:“爸爸,喂饭,爸爸喂饭。” 霍青山难得回来一次,对儿子肯定是有求必应。 喂饭,带着他们出去玩。 央央还会知道指着服务社的方向,要买买。 许岁宁下班回来也早,吃了晚饭,陪着父子三人一起在大院里遛弯,又一起去服务社买东西。 两个小家伙还没柜台高,却很喜欢逛,进去后,立马要自己走,跑着去柜台前,踮着脚使劲往上看,想看清楚柜台上的东西。 央央努力踮脚,伸手拍着玻璃罐,里面装着好看的糖果。 “爸爸,买,爸爸,买糖糖。” 许岁宁在一旁笑着:“只能买一颗啊,没人只能吃一颗,要不牙齿会坏掉。” 央央立马伸出一根小手指比划着:“一个,就一个哦,央央吃一个,哥哥吃一个,央央吃一个,爸爸吃一个,央央吃一个……” 售货员都笑了,逗着央央:“央央,你到底要吃几个啊?” 央央还是很认真:“就一个,央央吃一个。” 沫沫就很老实的站在爸爸身边,开心的看着爸爸买糖。 售货员边给他们拿糖,边八卦的问许岁宁:“嫂子,听说没有,最近大院要和地方联动,那边要派人进来学习呢。” 许岁宁有些不解的:“学习什么?” 售货员也只是知道一点:“水厂和电厂的工人过来学习,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学习的,到时候大院乱进来人,多乱啊。” 她也是大院的家属,所以很排斥外面的人进来。 许岁宁没吱声,这些学习和他们也没关系。 央央和沫沫吃了糖,又一人买了两块饼干,心满意足的出来。 沫沫把饼干塞给黑狼嘴里一个,央央也赶紧塞给虎子一个。 两个孩子和两条狗都很开心。 霍青山都觉得很有意思》:“他们的感情还挺好。” 许岁宁点头:“当然啊,黑狼和虎子现在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 两个孩子和狗在前面打打闹闹的走,许岁宁和霍青山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许岁宁跟霍青山说了沈楚楚和鹿小兵的事,以及简容来找她了。 霍青山本来不是八卦的人,可许岁宁提到这个话题,他还是跟她分享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 把简容爱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聪明的许岁宁瞬间顿悟,惊讶不已:“沈楚楚现在身体里的灵魂,不会是她妻子的吧?” 霍青山觉得是:“简容没明说,但应该是的。” 许岁宁又觉得不太像:““如果是我,爱人失而复得,那肯定会很开心,然后赶紧在一起啊,我看两个人怎么还跟不太熟一样。” 霍青山分析了下原因:“毕竟他和沈楚楚认识时间很长,之前一直把沈楚楚当小辈看,所以他肯定没办法看着沈楚楚的脸,代入他的妻子。” 许岁宁想想也合理:“也是啊,沈楚楚,也就是他妻子,也不去找他,难道他们的感情不好?” 可看见简容落寞的样子,又不像是感情不好。 霍青山摇头:“应该不是感情不好,而是沈楚楚可能要做什么事情,不想拖累简容。” 许岁宁拧眉,不太赞同沈楚楚的做法,如果她真的很爱简容,也应该知道简容这些年过的有多痛苦有多难。 不管想做什么,简容不都应该是她最信任的人吗? 许岁宁想着,直摇头:“我就很自私,如果我要是又这样活着回来,我肯定第一时间去找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不能让他们伤心啊,就算有什么难处,我们也可以一起携手面对。” “而不是这样,这样自以为是的觉得是为了对方好,那也要看对方领不领情啊。” 霍青山皱眉,不同意许岁宁这样说:“你不会这样的。” 许岁宁噗嗤一声:“我就是打个比方,是假设。” 霍青山皱眉不太开心:“假如也不行,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许岁宁乐着伸手去挽着霍青山的胳膊。 霍青山有些拘谨,想抽回,被许岁宁紧紧抓着:“没事,这会儿院里没人。”、 许岁宁说着,就看见央央在前面逗着虎子完,哈哈开心笑着时,嘴里的糖掉了出来。 央央手非常快,糖刚掉在地上,他立马蹲下捡起来迅速塞进嘴里。 还好像很干净一样,拍了拍小手。 许岁宁妈呀一声,松开霍青山,跑着过去抱起央央:“央央,快吐了,掉在地上的糖不能吃,有很多细菌的,吃了以后,肚子里会有虫子,肚子会疼啊。” 央央立马抿着小嘴,瞪圆眼睛使劲摇头,坚决不把到嘴里的糖吐出来。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个小馋猫啊,下次不许从地上捡起来直接塞嘴里啊。” 霍青山过来,俯身抱起沫沫:““走吧,先回家吧。” 陆北婷站在二楼窗前,看着许岁宁和霍青山带着两个孩子,温馨互动。 再看霍青山,如今更加挺拔勃发,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更甚。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小慕,赶紧走了,一会儿出不去了。” 陆北婷应了一声,赶紧跟着同事往外走。 同事还挺好奇:“你刚才看什么呢?” 第384章:沫沫在,万事不愁 陆北婷穿着藏蓝色的工作服,又戴着帽子,还戴了口罩。 这会儿听见同事问,拉了拉帽檐:“没有,就是随便看了看,我看他们生活区还是挺好的。” 同事看了一眼:“能不好吗?那后面小洋楼住的都是大领导,前面咱们刚才学习的地方,也是他们以前的活动室,听说又修了更好的,这个活动室就暂时不用了。” 说完还重重感叹了下:“同样是这里,这一道高墙内外就是两个世界,你看隔壁胡同里,四合院多拥挤啊,吃水排队,上厕所排队,我也想不明白了,让我们来这里学习,有什么好学习的?他们这边才多少人,用水肯定方便快捷啊。” 陆北婷不吱声,满脑子都是刚才许岁宁挽着霍青山胳膊,和两人抱着孩子的画面。 如果,霍青山没有被认回,在这里生活的就应该是她。 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过街老鼠一样。 同事也没察觉出陆北婷的情绪,还在继续说着:“我以前就特别好奇里面是什么样的呢,因为大院出去的孩子,身上自带一种很自信的气场。” 今天进来一看,还真是不一样,你刚才看见没有,那那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服务社,说里面的东西,比外面百货大楼的东西都多。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就没有紧俏货,都是特供。” 陆北婷有些烦躁,又往上拉了拉口罩:“赶紧走吧,回去还要写学习心得呢。” 她快步的往前走。 同事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学了什么啊,就让写心得,这个可怎么写啊。” …… 霍青山难得回来,晚上睡觉,两个孩子又开始抢着要睡在爸爸身边。 沫沫抢不过央央,只能眼巴巴的坐在一旁,看着央央在爸爸身上爬来爬去。 霍青山一手抓着在他肚子上蹦跳的央央,又温柔的看着沫沫,拍了拍他另一边:“来,沫沫,到爸爸这边来。” 沫沫开心了,立马爬着过去,乖巧的躺在霍青山另一侧。 央央蹦跶够了,趴在霍青山胸前:““爸爸,讲故事,爸爸讲故事。” 霍青山有些为难:“爸爸不会讲故事啊。” 怎么一段时间不在家,他们睡觉还要听故事? 央央伸着小手,捧着霍青山的脸:“爸爸讲,讲鸭鸭,讲大灰狼……” 霍青山听了脑子只有茫然,这些故事他都不会啊:“等妈妈洗完澡回来,让妈妈讲。” 央央不乐意,使劲晃着爸爸的脸:“爸爸,讲,爸爸讲。” 沫沫突然爬起来,凑过去:“爸爸,讲打仗的故事。” 这个霍青山倒是知道,也知道沫沫为什么喜欢这个,伸手搂着沫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那我们讲小英雄雨来的故事?” 沫沫立马点头,还坐直了身体,很认真的听爸爸讲。 讲到紧张的时候,沫沫攥紧了小拳头,眼眶都红了。 而央央不喜欢听这样的故事,没听几句,直接趴在霍青山怀里睡着了。 霍青山轻轻把央央放在床上,又给他盖上小被子,然后摸着沫沫的小脑袋:“都过去了,你看我们现在很好,那些坏人都被打跑了。” 沫沫小拳头擦了下眼泪:“哥哥疼,他疼。” 霍青山听懂了沫沫的意思,他是觉得英雄小哥哥挨打的时候很疼。 抱过沫沫:“但是小哥哥很勇敢,和我们沫沫一样勇敢,对不对?” 许岁宁进来,看见沫沫靠在霍青山怀里,泪汪汪的,再看央央已经睡的很香。 惊讶的过去坐下,伸手摸了摸沫沫的小脸蛋:“沫沫怎么了?怎么还哭鼻子了?” 霍青山有些懊恼:“我给他讲了小英雄的故事,他就哭了。” 许岁宁瞪了眼霍青山:“你怎么可以讲这种能让他回想起以前的故事呢?他呀,就应该听一些快乐的,美好的。” 说完很心疼的抱着沫沫,拥有上一辈子的记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等两个孩子睡着了,许岁宁才小声跟霍青山说:“你说随着沫沫年龄长大,上一辈子的记忆会消失吗?” 霍青山不知道:“应该不会,他可能会慢慢淡忘。” 许岁宁心疼的伸手摸着沫沫的小手:“希望他能忘了,要不多痛苦啊。” 她最近查了一些资料,关于简容去过的那个烈士陵园,里面很多孩子,连名字都没有。 是一群孩子兵,可他们没有退缩,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可记录的文字很少,可就那短短的几句话,都戳了许岁宁的心。 所以,许岁宁在两个孩子中间,是不自觉的就偏爱沫沫更多一些。 霍青山安慰着许岁宁:“我们尽可能的让他们快乐,也不用一定让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只要他们快乐平安就好。” 许岁宁眨了眨眼睛,把泪意咽下去:“霍青山,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温柔了,你在师里也是这样吗?我听说大院里很多孩子都不愿意子承父业。” “你知道为什么吗?” 霍青山诚实摇头:“不知道。” 许岁宁叹口气:“因为很多当兵的父亲,脾气暴躁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对孩子除了吼就是打骂,所以他们不愿意再走父亲这条路。就是很专制。像你这样开明又温柔的爸爸,非常少啊。” 霍青山被许岁宁夸的脸上发热:“我在家少,而且他们还这么小,肯定要对他们好一点儿。” 第二天早上,许岁宁起来,霍青山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阿姨见她下楼,笑着:“青山一早带着两个孩子去买豆腐脑和油果子去了,我还熬了粥,里面放了红薯。你是现在吃,还是等一会儿?” 许岁宁看了眼时间,换来得及:“我等一会儿,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阿姨点点头:“行,应该快回来了,我去把粥也盛上,我看沫沫还挺喜欢喝粥的。” 许岁宁笑了笑没说话,沫沫那不是喜欢喝粥,是不挑食。 没多大会,霍青山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身后还跟着黑狼和虎子。 沫沫跑着进来,直奔许岁宁去,嘴里还奶声奶气的喊着:“妈妈,外面……有坏人哦。” ’ 第385章:父母偏爱的孩子 许岁宁接过跑进来的沫沫,笑着抱起来:“坏人在哪儿?” 沫沫指着外面:“大门口,有坏人哦。” 霍青山端着盛都豆腐脑的锅过来,解释着:“沫沫说的是大门口,我们刚回来时,正好有外面的人进来学习,沫沫说有坏人,我已经让门口通知后勤去查那些人的资料。” 许岁宁对沫沫的话还是很重视,看着霍青山:“回头再跟爷爷说一声,我害怕你的话他们不够重视,好好排查一下,沫沫说有坏人,那一定是有坏人。” 沫沫开心了,搂着许岁宁的脖子:“妈妈,吃饭了,吃包包啊。” 许岁宁还要上班,匆匆吃了早饭,看霍青山还在耐心喂央央吃饭。 央央吃饭全看心情,肚子很饿就会吃的又快又好,肚子不太饿,就会边玩边吃,还要咯咯乐着逗狗。 许岁宁每次都会严肃批评央央,如果再不好好吃饭,就把饭端走,等下一顿饿了再吃。 央央也不在意,不给吃就不给吃,肚子饿了的时候,只要抱着阿姨们撒娇,她们就会偷偷给他拿馒头或者面包吃。 看着霍青山这么有耐心的喂央央吃饭,还是提醒了一句:“他啊,你越喂他越欺负你,他就故意很慢很慢的吃饭,一会儿还会跑着去玩一圈回来再吃,你就不要管他。” 说完又看了一眼安静吃了两个包子的沫沫,这会儿正专心的拿着小勺喝豆腐脑。 忍不住说道:“你看沫沫每次吃饭,多认真多好啊。” 霍青山看了眼沫沫,不是很赞同:“央央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他调皮贪玩也是正常的。你不能把两个孩子拿来比较的。” 许岁宁震惊霍青山的观点,看看时间来不及:“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晚上回来再说吧。” 霍青山等许岁宁走了后,温柔的按着央央乱动的身体:“我们好好把早饭吃了,然偶爸爸带你们去滑滑梯,好不好?” 一听出去玩,央央立马坐的住,小嘴张大让爸爸投喂。 沫沫吃完,还会主动把自己的碗筷收到一起,然后先爬下凳子,再端着一步三晃的去厨房。 阿姨惊慌的赶紧来接着:“小宝贝啊,你放在桌上奶奶来拿就好,你要是摔倒磕到了怎么办?’ 沫沫乐呵呵的看着阿姨,等阿姨端走碗碟,又开心的跑着去找霍青山,趴在霍青山膝盖上,歪着头看央央吃饭。 霍青山笑着,伸手揉了揉沫沫的脑袋:“沫沫,你还是个小宝宝,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和玩,其他都不用管的。” 沫沫眉眼弯弯笑着,贴着霍青山的膝盖亲昵的蹭着。 央央也立马笑眼弯弯,推着霍青山的手:“爸爸,摸央央,摸央央。” 霍青山笑着伸手揉着央央的小脑袋,虽然央央没有沫沫乖巧,可是每次看见央央这张小脸,他就一点脾气都没有。 因为央央长的很像许岁宁,特别是眉眼弯弯一笑时,嘴角还有个小小的梨涡,仿佛就能看见许岁宁幼儿时期。 所以,他怎么能对央央凶? 哄着央央吃了早饭,又带了两个孩子换衣服洗脸,牵着他们出门。 黑狼和虎子跟着,很热闹的去广场的滑滑梯前玩。 霍青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防止别的孩子害怕黑狼和虎子,让两条狗就蹲在他腿边,不许过去。 黑狼和虎子是坐立不安,蹲坐一会儿,立马站起来,看见央央摔倒,立马想过去。 刚走一步,没听见霍青山的指令,又乖乖退回来坐下。 沫沫滑了一会儿滑梯,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抱着霍青山:“爸爸,爸爸,坏人……” 霍青山抱起沫沫:“跟爸爸说,坏人在哪个位置?”是 沫沫转了一圈,立马指着前面有点儿距离的五层楼办公区。 霍青山看了过去,一排窗户,折射着太阳的光,根本看不清窗户里面有没有人。 陆北婷在沫沫伸手指过来,霍青山看过来时,已经吓得赶紧蹲下。 虽然知道霍青山肯定看不见她,可还是莫名的心慌。 距离有点儿远,她看不清霍青山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眼神的犀利。 越想越怕,额头冷汗都冒出来。 赶紧仓皇的下楼。 同事正好碰见慌张的陆北婷,有些奇怪:“你去哪儿?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你是不是生病了?这里也不热啊,你怎么还出这么多汗。” 陆北婷压着慌张:‘没事,我刚才去了个厕所,有些头晕恶心,我想请假先回去休息休息。’ 同事见她连上了实在难看,赶紧点头:“好好好,你先回去,看看睡一觉能不能好,要是不好就赶紧去医院,我看你脸色挺难看的。” 陆北婷练练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工作上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同事也没多想,还叮嘱陆北婷回去好好休息。 霍青山不好过去调查,回家后给陆远光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因为军线电话,随时都在被监听,霍青山也没说是沫沫发现,就是说自己察觉,然后为了安全让陆远光这边帮忙调查一下。 陆远光很痛快的答应。 因为陆远光的干涉,下午就有了调查结果。 陆远光提前回来,还带了一份来院里学习的人员名单。 霍青山拿过去看了看,每个人都清清白白,没有什么异常。 陆远光这才奇怪:“怎么发现有问题的?能进来学习的,都是单位的积极分子,思想好肯进步的。” 霍青山看了眼在跟央央玩的沫沫:“是沫沫先发现的,沫沫说有坏人,应该是真的。” 陆远光皱眉,想了一会儿:“我明天再好好排查一下,一共有二十多个人,还是要小心一些。” 虽然这边是家属区,可住的都是位高权重的领导。 能进来学习,肯定是经过层层筛选,要是这样还有问题,那说明,这个人背后的关系不简单。 霍青山又看了眼资料,最后落在一个叫慕晓婷的名字上,她后面的身世写的很简单。 父母有问题,早年她也被下放当知青,是最近才回来。 也是因为父母问题平反后才回来。 霍青山把这个名字指给陆远光看:“爷爷,到时候你重点查一下这个人。” 第386章:守护孩子是我的责任 陆远光拿过去,戴着老花镜又很仔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啊,这样回城的孩子很多,你难道是怀疑,她因为父母问题,怀恨在心?” 霍青山摇头:“不是,你看其他人,从来没离开过京市,哪一年出生,哪一年参加工作,在工作岗位中都获得什么样的成绩,都清清楚楚,很详细。” “可你在这个慕晓婷,有出生年月,可是很早就下乡,下乡期间是空白,然后就是回城进了自来水厂,之前是在郊区的自来水厂,怎么又调到总厂的?” “我虽然不了解地方工作程序,却也知道市里总厂肯定是个香饽饽,很多人想着来总厂上班,那她一个刚回城,没有任何成绩的人,为什么就能来?还能来参加这次的学习?” 陆远光被霍青山一说,思路也清晰起来:“你说的很对啊,她资历不够,能力也不知道如何,怎么就进来了?我明天让人去调查一下。” 说完又很欣慰的笑着:“要不说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我看完后,竟然觉得没问题,这些都很正常。” 陆远光没停留,立马打电话,让去调查慕晓婷。 晚上,许岁宁下班回来,霍青山也跟她说了这个情况。 许岁宁惊讶:“胆子这么大?这个慕晓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霍青山摇头:“先弄清楚她的身份吧。” 许岁宁不像霍青山,一定要讲逻辑,要讲证据才会去判断这件事。 去分析到底合理不合理。 她只会脑子想到哪儿,就会说出来:“爷爷,你调查一下,那个陆北婷不是不见了,她会不会在京市改名了?万一这个慕晓婷就是陆北婷呢?” 陆远光沉默了下,赶紧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啊,不过,还是要讲证据,放心吧,我派去调查的人很快。” 许岁宁放心了,吃了饭后,和霍青山一起给两个孩子洗澡。 又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哄着他们睡觉。 等两个孩子睡了,霍青山竟然难得的给许岁宁做起了思想工作。 霍青山是考虑了一天,这会儿跟许岁宁说话,还很注意态度和语气:“央央只是个普通孩子,你不要拿他去和沫沫比,其实他们这个年龄段,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我们不能一边嫌弃沫沫太听话,一边又嫌弃央央不够听话,这样对央央不公平。”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沫沫也不公平。”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霍青山:“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还以为你这么沉闷的性格,肯定也是古板严肃的爸爸呢。没想到啊,你竟然会分析的这么到位。” 霍青山有些不自在:“沫沫是因为经历不同,所以我们心疼他多一些没错,可央央没有那么多不好的经历,我们应该感到开心才岁。” 许岁宁被感动到了,眼圈都红了:“霍青山,你说的很对,我对央央有时候真的没有耐心,我觉得我是个不偏心的妈妈,其实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偏心了。” 霍青山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模样:“他们都很好,很健康,这就很好了。” 说完,他又说了一句:“我们之前经常和学校共建,和学生们一起搞活动,我记得领导那会儿最喜欢说的就是,我们当兵很苦很累,可是我们看看这些孩子的笑脸。因为有我们,他们不用生活在战火里,不用生活在恐慌里。那我们的苦和累,还有流血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许岁宁眼泪都要下来了:“你怎么突然煽情了啊……” 霍青山伸手搂着许岁宁的肩膀:“不是,我就想我流血牺牲的意义,就是让我们的孩子生活幸福快乐。” 许岁宁伸手擦了一下眼泪:“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注意态度,不会拿央央和沫沫比较,你看我就说了一句,你竟然都把我说哭了。” 霍青山瞬间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央央还很小。” 而且央央那张小脸,和许岁宁实在太像了,每次一哭,他就很心疼。 许岁宁见霍青山一紧张,就变的笨嘴拙舌起来,忍不住噗嗤乐了:“我没生气,就是觉得你真的让我很意外,我以为你在教育孩子上,也会是古板沉闷的,没想到你很细心,也很为孩子们考虑。” 霍青山确定许岁宁没生气,搂着她在胸前。 阿姨上来敲门:“青山,岁宁,老爷子喊你们去书房。” 许岁宁立马起身:“看来是有消息了,阿姨,你来屋里看着央央沫沫,我们下去看看。” 陆远光喊他们下来,还真是关于慕晓婷的调查有消息了。 气的陆远光脸色铁青的拍桌子:“真是没想到,慕晓婷还真是陆北婷,她竟然冒用别人的身份,那对姓慕夫妻的女儿,在下乡时就病死了,她就借用了身份。” 许岁宁惊讶:“是楚家帮忙?” 陆远光黑着脸点头:“对,准确来说就是楚风河。我是没想到,这个陆北婷,不管怎么说,陆家也养了她二十多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许岁宁更关心:“她人现在在哪儿?找到了吗?” 陆远光摇头:“她也很狡猾,今天来这边了,不过没太久就说身体不舒服,请假离开,然后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厂里宿舍找过,衣服行李已经不见了。” 霍青山猜到他和沫沫今天的行为,已经让陆北婷警惕。 许岁宁惊讶:“她跑的倒是快,不过,她现在跑了,没了工作,肯定还会找楚风河。” 陆远光拧眉:“真是恶心人,竟然连这么个人都防不住,还让她混进来了。” 许岁宁安慰着陆远光:“爷爷,毕竟她在暗处,我们也不知道她会出现在哪儿里,我们现在能第一时间发现,已经很快了。” 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我去医院值夜班,沫沫哭闹着也要跟着去,那晚上实在太忙,我都忘了问沫沫,他为什么闹着去。” 说完扭头看着霍青山:“你说,那天陆北婷是不是也去医院了?” 陆远光更火大了:“她要是这么明目张胆,那就等着……我这次把京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 第387章:一块面包 许岁宁没想到陆北婷反应这么快,一点儿不对就能立马跑了。 陆远光拧眉:“你们也不用担心,既然我们知道了,那她肯定跑不了,我是没想到啊……” 内心的是说不出的失望,也算是看着陆北婷长大,以前不知道陆北婷是陆家的孩子时,他也不太喜欢陆北婷。 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觉得陆北婷心眼太多,每次和陆北烟姐妹俩发生矛盾,挨骂的总是陆北烟。 陆镇平和梅书琴能被陆北婷糊弄,可他却不会。 他看的很清楚,陆北婷是擅长装无辜,也很擅长在人多的时候装的很有礼貌,谦让陆北烟,然后显得陆北烟不懂事。 还会故意在人多的时候,引到大人们去关注陆北烟的缺点,让梅书琴当众在训斥陆北烟一顿。 陆北婷的这些行为,都让陆远光很反感。 所以,知道她不是陆家的孩子时,也想过毕竟养了二十多年,就留在陆家也没什么。 而且都成年,能自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谁能想到,陆北婷这么不知足,竟然还不想让霍青山回家。 许岁宁见陆远光心情不好,赶紧安慰着:“爷爷,已经调查出来人在哪儿了,那就方便很多,而且你也不用想太多,一样米养百样人。所以出现这样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陆远光叹口气:“我一辈子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以说是问心无愧!可惜命不好,你们奶奶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却只留下了陆镇平。” “因为孩子们的夭折,你们奶奶承受不住,身体也垮了。所以对陆镇平,我们也是有些溺爱,他说吃不了当兵的苦,我们就没让他去当兵。他想干什么,我是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都尽量支持。” 说着摇头:“可惜啊,他的野心太大了,能力却又不行,所以,就开始动一些歪脑筋,现在……” 陆远光直摇头,对陆镇平失望,也是他教育的失败。 他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出身不好,却一直没有放弃学习,遇见事情也很擅长自我反省。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孙子们都很优秀。 陆远光想了下:“我明天一早再给北辰打个电话,让他也提防点,免得陆北婷去找他。” 许岁宁倒是觉得陆北婷不会去找陆北辰,反而这会儿想着办法赶紧离开京市。 …… 陆北婷听到在调查每个人的身份,吓得直接收拾东西跑了。 晚上找了个机会给楚风河打电话,让他想办法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楚风河要被这个笨蛋气死了,为了不连累自己,还是偷偷摸摸出来见陆北婷。 陆北婷坐在桥洞下,看着匆匆跑来的楚风河,很不客气的让他赶紧想办法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楚风河都要气死了:“你在郊区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往市里跑?我大哥说大院那边再调查去大院学习的人,里面还有你,你是不是疯了?你改了个名又不是改了个脸,你觉得去大院不会被人认出来?” 陆北婷皱眉:“现在不要说这个,事情已经出了,你说我也没用,你现在赶紧把我送出京市,要是让他们找到,你也完了。” 楚风河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找了你,陆北婷,你这是要害死我,而且我现在有家庭了,你再折腾,是想拆散我的家吗?” 陆北婷不在意:“我的家呢?我和罗振东的婚姻,要不是因为你,能离婚吗?你又再婚了,我呢?你要是不管我,那我也不躲了,回头我把当年你帮我怎么对付霍青山,还差点儿要害死他的事情都抖搂出来,咱们谁都想好好活着。” 楚风河气的头疼,伸手指着陆北婷,气的连连说了好几个你。 “陆北婷,你真是疯了,我已经帮你回到京市,换了名字,你就在自来水厂好好待着,福利待遇都很好,又是正式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陆北婷愤怒,却又不敢太大声,压着声音:“我怎么可能满足?当年我的工作,我住的家属院,哪样不是风光的,而我现在呢?我要看那些女工的脸色,天天要挨家挨户上门看脸色抄水表。” 楚风河咬着牙:“我再帮你最后一次,我认识个人,喝了一种中药后,面相会发生变化,然后再给你换个身份。” 陆北婷皱眉:“行,不过也不能变得太丑,要不我怎么出门见人。” 楚风河有些烦躁,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能不能见人,陆北婷是不是有病! …… 沈楚楚回家路上被人拦着,拿出她父母的遗物:“你想不想要了?” 沈楚楚看着脸上带着烫伤疤痕的男人,攥了攥拳头:“你又想让我干什么?” 男人摸了下脸:“帮我治好,我知道你有办法,只要我不生气,这里就不会疼,你要是帮我治好,我就把这些遗物给你。” 沈楚楚不动声色的看着男人,退了一步:“我不会,而且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没用。我又不是他们的亲人,只是帮程颖姐姐来打听一下而已。” 男人伸手拦着要走的沈楚楚:“你真的不想要?除了这些,我还有很多,都是当年从程家搜出来的,还有一些他们的研究笔记,如果你也不要,那我就烧了。” 沈楚楚指甲都要掐红了手心,表情没什么变化的看着男人:“什么笔记?那些笔记有什么用?再说了,你怎么会有的?不是应该都上交了吗?” 男人沾沾自喜:“这个你就别问了,当初你找我,说你是程颖救助过的苦孩子,然后还会点歪门邪道我才帮你留在京市的。” “你可好,不仅不感恩,还偷摸给我下毒,害的我成这样。” 沈楚楚冷静摇头:“不是我,你这个毒不是我下的。” 男人摆了摆手,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算了,反正也没要我的命,回头我再跟你算账,现在我有个紧要事情,你要帮我一下,帮我,我就先把这些东西给你。” 沈楚楚盯着男人手里的东西,沉默了很久:“帮你干什么?要是在像上次那样,害国家人才,我可不同意。” 男人被沈楚楚天真的模样逗笑:“行了,没想到你还挺爱国,这次不是,是帮一个人改变一下她现在的模样。 第388章:可怕的眼神 沈楚楚没犹豫的点头同意:“行,你把东西给我,明天在玉渊潭南门见。” 男人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楚楚:“好,我也不怕你会骗我,反正你住的地方我也知道,还有你那个弟弟,我也知道在哪儿上学。” 沈楚楚只是看了眼男人,接过东西没说话。 男人又赶紧说道:“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卑鄙的去动你弟,行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沈楚楚等男人走远,才转身呼了一口气,眼底的泪冒了出来。 这个包,是母亲平时最喜欢拎着的包,不是很大,也就能装下几本书。 上面的刺绣都没磨的有些脱线。 这些年也不知道又被扔在什么地上,上面还沾满了污渍。 沈楚楚看了几眼,红着眼回家。 进门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打开包,里面是一个日记本,还有两本书,日记本夹着几张照片。 是父母和她的合影。 沈楚楚看着照片上的父母,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哗往下流。 鹿小兵回来,直接推开门:“姐,晚上吃啥。” 说完,才看见沈楚楚坐在床边,拿着几张照片在哭。 吓得他赶紧跑过去:“姐,咋了?谁欺负你了?” 沈楚楚赶紧收起照片:“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一会儿我给你煮面,你赶紧去写作业。” 鹿小兵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块面包塞给沈楚楚:”姐,我给你带的,老香了,我都没舍得吃。“面包的香甜,让他一路上不停的打开书包,使劲闻一下。 后来还担心,闻的太多,会不会把面包的香味闻没有了。 沈楚楚看着面包惊讶:“哪儿来的面包?早上你也没带钱啊。” 鹿小兵有些不好意思:“是陆知意给我的,她说是她二婶让她带了给我吃。” 沈楚楚稍微想了下,就知道肯定是简容拜托了许岁宁。 沉默了下,把面包掰开,分给鹿小兵一大半:“明天去了,你好好谢谢人家,我们先吃面包,然后我去做饭。” 鹿小兵点头:“姐,你放心,我知道知恩图报,只要对我好的,我都记得的。” 沈楚楚摸了摸鹿小兵的脑袋,三两口吃了面包去做饭。 心里还在琢磨,男人让她给谁变脸? …… 第二天一早,沈楚楚先去街道领了手工活,送回家后,才去了公园门口。 远远就看见男人在等她,身边却没有其他人。 沈楚楚眯眼看了一会儿,抓着挎包带着,脸上带着犹豫的过去:“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 男人脸上的伤疤在太阳下更是吓人。 盯着沈楚楚看了看:“她不方便出来,要是能找你给她换个脸?” 说完看了下时间:“走吧,我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沈楚楚没吱声,跟着他走。 男人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次:“我脸上这个瘢,你真的治不了?” 沈楚楚摇头:“治不了。” 男人忍着脾气,他能肯定就是沈楚楚干的,却又拿沈楚楚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他生气,脸上的瘢痕就会发烫,灼热的疼。 甚至连眼眶都跟着疼。 而他又不敢招惹沈楚楚,不清楚沈楚楚为什么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生怕惹她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自己彻底废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沈楚楚彻底听话,之前沈楚楚找他,是想要程家的遗物,现在看来,她兴趣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男人一路琢磨,带着沈楚楚穿街走巷,还坐了公交车。 最后在一个精神病院门口停下。 沈楚楚看着精神病院的大门,还有门上几个残破的字。 惊讶不已:“来这里?对方是个神经病?” 男人看了她一眼:“肯定不是,反正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一会儿看见人了,你也也少说话,就尽快给她换个模样。” 沈楚楚点点头:“行,走吧。” 跟着男人进了精神病院,里面古树参天,遮阳避日,让医院都显得阴森起来。 最近雨水比较多,医院斑驳的外墙上,爬山虎长的茂盛。 台阶上也是青痕。 沈楚楚看了几眼,跟着男人去了后面一个隐蔽的小屋子。 推开门,里面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有些浮肿,憔悴。 陆北婷见楚风河安排的人带过来一个小姑娘,瞬间怀疑:“她能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在敷衍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楚风河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把我关在这里。” 男人嫌弃的看着陆北婷:“行了,人我给你带来了,你要是还想从这里出去,那就安静!” 陆北婷打量着沈楚楚,不信这个黄毛丫头能让她变了模样。 皱着眉头:“你不会是要让我变得奇丑无比吧?” 沈楚楚一脸天真:“你现在也长的不好看啊。” 陆北婷气的瞪眼:“你……你在乱说什么?” 沈楚楚又加了一句:“你这个面相,也是将死之相,换不换脸没什么区别。” 陆北婷气的拍桌子:“你……你看看带来的是什么人?你回去告诉楚风河,要是这样敷衍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楚楚来之前还想着,要是个可怜的人,她还能救她出去。 现在看陆北婷这么嚣张的态度,瞬间也起了坏心思,转头看着男人:“她信不着我,那我先走了,让她找别人吧。” “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她……真的命不长,要跟她走的太近,可能会被连累。” 陆北婷直接炸了,看着男人:“让她赶紧滚,让楚风河来见我,否则他别后悔。” 男人看着撒泼的陆北婷,也没了耐心:“你要是不信,那你自己去找能让你换脸的高人,我们先走了。” 陆北婷见两人真走,赶紧追着出去,拉着男人的袖子:“不行不行,你还没答应我喊楚风河来呢。” 男人嫌弃的甩手:“我只是帮着找个能让你变个模样的高手来,既然你不信,那你自己去找,至于联系楚风河,你自己联系,我不负责传话的。“” 沈楚楚在一旁唇角上扬的看热闹。 陆北婷还想开口,抬头突然看见对面二楼的窗口,露出一张阴恻恻的脸。 正冰冷无神的看着她这边…… 第389章:收网 陆北婷吓到一个激灵,退了一步后,才看清二楼女人的模样。 竟然是梅书琴! 陆北婷压着心里的震惊,冷着脸看着男人:“你回去跟楚风河说,他不来见我,我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到时候别后悔。” 说完转身进了刚才的房间。 沈楚楚扯了扯嘴角,有些生气:“她在发什么脾气?她面相那么不好,还发脾气,死的会更快。” 男人也无语,摆了摆手:“行了,不管了。” 他说走,沈楚楚立马走了,男人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陆北婷怎么也没想到梅书琴会在这里,她知道她推梅书琴那一下,梅书琴晕倒后醒来就不太对劲了。 还有,她很清楚,梅书琴在这里,陆远光肯定会安排人暗中照顾。 她在这里,也很不安全。 …… 儿童节这一天,许岁宁正好休息,决定和霍青山带两个孩子出去玩。 因为之前被偷拍的事,这次出去,他们还格外的小心,很低调的出门坐公交车。 这样就不能带黑狼和虎子了。 黑狼和虎子跟着到大门口,被许岁宁说不许去,就老实的蹲坐在大门口,恋恋不舍的看着央央和沫沫。 央央想让黑狼和虎子去,知道它们不能去时,过去抱着黑狼呜呜哭。 伤心的让许岁宁都有些不忍心。 过去哄着央央:“如果央央实在太难过,那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央央立马用小手背一擦眼泪,伸手拉着许岁宁的手指:“妈妈,去,央央去,划船。” 许岁宁忍着笑:“那不能带黑狼和虎子怎么办?” 央央头也不回拉着许岁宁往外走:“不带,不带黑狼和虎子。” 迈着绝情的小步伐,头也不回的走。 黑狼和虎子却可怜巴巴的趴在地上,看着两个小主人被爸爸妈妈抱走。 上了公交车,央央开心不已,看见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摸一下。 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更是开心的说个不停:“妈妈,铛铛车,妈妈,滴滴,妈妈楼房,好高呀,妈妈,买买。” 相对霍青山怀里的沫沫,就安静很多,只是好奇的看着窗外,看到高兴时,自己开心的笑着。 许岁宁计划先去玉渊潭划船,然后再带他们去吃烤鸭。 没想到六一这一天人还很多,全是带小朋友出来玩的。 还有学校组织学生来游玩的,小学生们背着军挎,穿着洁白的衬衣,戴着红领巾,活泼又热闹。 许岁宁想想西北的孩子,心里偷摸感慨了一下,到底是京市啊,西北农村很多孩子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用胳膊碰了碰霍青山:“你小时候要是在京市,肯定也和这些孩子一样,我听说干部家庭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吃不饱这个说法。”、霍青山不在意:“央央和沫沫好就好。” 央央看见人多,也闹着下地自己走,一松手,他就往那群孩子中间钻,好奇的不行。 许岁宁牵着沫沫站在路边,看着霍青山不停的去抓跑远的央央。 和她想的游玩一点都不一样,半天下来,就干了一件事,追央央,抓央央。 去划船还要排队,排队时,旁边还有拍照留念的地方。 照片师傅给拍照,背影就是公园的湖,到时候去照相馆取就行。 许岁宁闲着没事,过去问了一下价格,觉得还是很合适,喊霍青山过来一起,带着两个孩子拍了全家福。 又让两个小朋友拍了合影。 拍完照,才轮到坐船。 小家伙们上了船,才是多动症的开始,不停的扭来扭去,沫沫也好奇的不停的转来转去到处看。 央央甚至趴在小船边上,俯身要去摸湖里水。 许岁宁都有些崩溃:“我的天啊,带他们出来,比在急诊室上个夜班还累,这个央央啊,你就不能休息一会儿?” 央央开心的指着湖水:“妈妈,快看,鸭鸭,鸭鸭。” 许岁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看见鸭鸭,却看见沈楚楚和鹿小兵在划船。、沈楚楚靠坐在船上不动,鹿小兵在拿着船桨划船。 许岁娘看了眼,跟霍青山说:“那边沈楚楚和鹿小兵在。” 霍青山倒是不意外,毕竟这里离沈楚楚和鹿小兵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 许岁宁还在想要不要过去跟沈楚楚打个招呼,沫沫却开始晕船。 小脸煞白的转身趴在许岁宁怀里。 许岁宁摸了摸他的小脸:“赶紧回去吧,沫沫这是晕船了。” 央央却不乐意,还没玩够呢,看见爸爸把船往岸边划哇哇大哭起来。 一直哭到岸边,嗓门又大,引得周围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许岁宁一边抱着沫沫,一手拽着央央,还要好脾气的哄着:“哥哥晕船了,咱们要上岸上,以后再来坐好不好?” 央央根本不听,就哇哇哭着,不要不要。 许岁宁哄着上岸买糖,央央也不乐意。 许岁宁看着人们都往这边看,想发火又要忍着。 终于理解以前在网上看的段子,说妈妈带孩子出去,小孩子哭的,路人还以为是遇见了人贩子。 当妈妈的还发声,不能在公共场合打孩子,还要努力保持形象。 在许岁宁要崩溃时,小船靠岸。 霍青山抱着央央下船,央央还是哭着,伸手指着小船,喊着爸爸要坐。 许岁宁抱着沫沫慢悠悠下船,不想离央央太近,实在太无奈。 这么一闹腾,也顾不上去看沈楚楚。 霍青山情绪一直很稳定,抱着央央去转了一圈,买了个风车,小家伙这才算是消停,眼泪还带着泪光,小嘴已经咧开在笑。 许岁宁看着趴在她肩膀上,精神蔫吧的沫沫,叹口气:“还好你在,我以后肯定不会同时带两个出来,真是太吓人了。” 央央这会儿有风车玩,还开心的举给沫沫看:“看,哥哥,车车。” 沫沫虽然不舒,还是笑看着风车,伸手去摸了摸。 许岁宁看着情绪稳定的霍青山:“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你有没有想打央央?” 霍青山摇头:“他是因为喜欢,所以会哭,可以理解的。” 许岁宁都有点儿佩服了:“如果是在家,我刚才肯定会把央央抓过来打一顿屁股。” 央央听懂了,立马捂着小屁股:“妈妈,不打,妈妈,不打。” 许岁宁笑着看央央时,突然愣住,看见在霍青山和央央身后不远处,有个男人安静的看着他们…… 第390章:第一次解剖 许岁宁愣了下,想起来,这是那个在医院和沈楚楚说话的男人。 走近霍青山一步:“你身后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们,就是当时和沈楚楚在医院见面的。” 霍青山没动,也没回头:“长得有什么特征?” 许岁宁一手抱着沫沫,一手去摸着央央的小脸,笑着:“脸上有块疤,像烫伤后没处理好,增生出来的瘢痕。” 霍青山嗯了一声:“是楚风海的女婿,张志超。” 许岁宁有些惊讶,瞄一眼发现人已经不见:“走了,你怎么知道的?” 霍青山也不瞒着许岁宁:“简容调查过,因为沈楚楚。” 虽然简容什么都没说,却还是找人调查了楚家,他做这些事情,也没瞒着霍青山。 也告诉了霍青山原因,当年程颖父母喊冤自杀,有一份部分是被楚家逼的。 是楚风海告发的,也是他们去封了程颖父母的家。 不过是公报私仇。 下放后都没放过,一直派人羞辱折磨,两人实在受不了自杀了。 许岁宁等着霍青山继续说,结果霍青山说完这一句,直接岔开话题:“走吧,先去吃饭。” 去吃饭的路上,许岁宁还不放心:“刚才张志超为什么看着我们?” 霍青山简单跟许岁宁分析了一下:“楚家这些年做的过分事情太多,现在政策变了,肯定会有一波清算。他们自身难保的同时,也想拉几个垫背的。” 简单说,现在的楚家就像一条疯狗,毫无章法,没有任何恩怨的四处疯咬。 许岁宁惊讶:“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霍青山却不担心:“他们气数已尽,不敢在外面明目长大的干什么,而且简容找了家里,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毕竟今年和以前都不一样,楚家的靠山都没了,也不敢像之前那么狂妄。 许岁宁沉默了好一会儿,叹口气:“高门恩怨,我是不懂了,希望沫沫和央央平平安安。” 霍青山也不懂,这些关系实在太复杂,而且来来回回不过是为了一些权力。 两人带孩子去吃了饭,还去副食品店买了罐头和饼干。 才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家。 吃饱也玩好的央央,这会儿很开心,到家后立马跑着去抱黑狼,亲昵的好像很想它们一样。 黑狼和虎子见两个小主人回来,也开心的围着两个孩子转,尾巴不停的摇着。 …… 到晚上,陆远光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楚风海的女婿张志超在玉渊潭突然疾病,死了! 陆远光都觉得离奇:“他这个女婿,还是很有能力的,在矿业局上班,还是部门的领导,不知道怎么突然得了怪病,然后一直在家修养。” 许岁宁震惊不已,扭头看着霍青山,中午还在公园看见这个人呢,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 是他们走了之后,死在公园里? 霍青山意外了下:“是什么时间死在公园里?” 陆远光摇头:“没说具体时间,好像是午饭前后,就说是中午,具体也没说。” 许岁宁更惊讶,那不就是他们看见那会儿吗? 陆远光说完,又跟霍青山说了别的,许岁宁想的就多了。」 沈楚楚和张志超认识,当时沈楚楚也在玉渊潭。 张志超的死,会不会和沈楚楚有关? 等陆远光去书房后,许岁宁就忍不住问霍青山。 霍青山不清楚:“没关系,简容那边会处理好的,而且应该不是沈楚楚。” 许岁宁很好奇,如果不是沈楚楚,那会是谁? 张志超的死,也没引起太大的社会反应。 楚家那边也很安静,对外宣传也是,张志超在公园锻炼身体,突然疾病没了。 许岁宁意外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去上班时,华维鸿把她喊进办公室。 华维鸿还很小心的看了看外面,没见有人。 才跟许岁宁小声说着:“今晚下班留一下,跟我一起加个班。”、许岁宁见华维鸿这么小心谨慎,也跟着小心的问着:“怎么了?是有什么特殊病人吗?”是华维鸿摇头:“不是,是要解剖一个尸体。” 许岁宁愣了下,虽然她也见了不少血淋淋的场面,可是解剖尸体还是第一次。 心一下纠结起来,人都跟着紧张了。 “为什么要半夜去解剖?不会是偷来的尸体?” 华维鸿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笑着:“你可真敢想,什么偷来的尸体,是楚家的人,昨天突然猝死,他们家觉得有些蹊跷,可是又不想让警方介入,就把尸体捐给我们医院,让我们用来做研究,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好好检查一下,他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许岁宁愣了下:“张志超?” 华维鸿意外:“怎么,你认识他?” 许岁宁赶紧摇头:“不认识,就是听说过,我昨天还在家听我爷爷说,他没了呢。” 华维鸿点头:“对,是意外,我看了眼,不像是意外猝死,但是具体原因,还要今晚看看。” 许岁宁的心又提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华维鸿见许岁宁犹犹豫豫:“害怕?不用害怕,你既然学了,就要面对,你现在在急诊,接触都是皮外伤,但以后总要接触更深层的。” 许岁宁确实有点儿害怕:“真没见过,所以,心里有点害怕和紧张。” 华维鸿笑着:“克服一下,对你来说确实有点难度大,不过总是要经历的,我现在跟你说,就是让你多做点心理准备,还有就是今天一天少吃点东西。我怕你当场吐出来。” 许岁宁没吱声,这一天都过的很恍惚,又紧张又期待。 可是想象到画面时,胃里不自觉的就难受起来。 华维鸿安慰着:“没事,我当年第一次的时候,吓得腿都打哆嗦,好几晚上睡不着,后来习惯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许岁宁白天都没吃东西,这会儿跟着华维鸿往解剖室走,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华维鸿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岁宁,这会儿脸色惨白,还是有些同情:“要不……你今晚先别来了,以后有机会再来?” 许岁宁攥了攥拳头,语气坚定:“没事,这一关总要过的,走……咱们进去!” 第391章:画面过分血腥 许岁宁见过很多血淋淋的场面,觉得自己面对解剖尸体,应该不会害怕的,顶多就会生理不适。 结果,真的面对尸体时,还是忍不住的反胃恶心。 还带着一丝恐惧。 张志超死亡的样子倒是不狰狞,和正常睡着一样。 只是划开肚皮的一瞬间,许岁宁差点儿吐出来。 张志超的肚子里竟然爬满了虫子。 是一种透明的肉虫,蠕动着身体。 许岁宁震惊,最后发现这些虫子最集中的是心脏部位。 华维鸿也觉得震惊:“怎么会这样?昨天到今天,不至于长满蛆虫。” 许岁宁压着恶心,还好口罩戴了厚厚的几层,闻不到任何味道。 过去看虫子集中的地方:“全是从心脏爬出来了,而且这些虫,也不像蛆虫。” 华维鸿找了器皿,把这些虫子全部清理出来,大米粒大小,弄了满满一瓶子。 光干这个,就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把尸体清理干净,外面天都要亮了。 许岁宁又站在旁边,协助华维鸿寻找死亡原因。 最后确定,是在心脏处,虫子堵住血管,造成栓塞心梗。 许岁宁在一旁记录,又好奇:“可是,身体里有这么多虫子,难道不难受吗?” 华维鸿又用戴着手套的手,捏着张志超的下颌:“这半边脸的烫伤很有蹊跷,正常烫伤根本不是这样的。” 许岁宁记录完,过去看了看:“他这个疤痕,细看上面还有血管。” 华维鸿仔细端详后,又用手术刀划开暴起的疤痕,瞬间有虫子跑了出来。 比心脏附近的虫子要大一些,通身带着淡淡的粉色。是许岁宁赶紧去拿了器皿和镊子过来,把这些虫子一条条捡出来。 这里虫子倒是不多,只有五条。 华维鸿又把这里血管切开,一直到脖子处,血管壁上都有些斑驳。 许岁宁看着触目惊心:“怎么会这样?” 华维鸿拧眉,把尸体处理好后,又叮嘱许岁宁把装虫子的器皿放进冷柜。 两人回到办公室,许岁宁都不敢摘掉口罩,使劲洗了洗手。 也没坐下,把衣服上吸附的意味,再沾染到椅子上。 华维鸿皱眉:“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蛊虫吗?我怀疑这就是蛊虫,只是我也没见过真正的蛊虫长什么样。” 许岁宁更不知道了:“会不会是寄生虫?” 华维鸿颔首:“也不排除这些可能,不过如果是寄生虫,这么严重,早就会出现症状。而且身体内寄生虫,不应该是这样。” 为了数据准确,华维鸿打算直接进实验室,把这些虫子的数据分析出来。 看着许岁宁:“你先回去休息,等下午过来找我。” 许岁宁不肯:“您也一晚上没睡了,你去休息,需要做什么实验,我来做。之前我跟着师姐做实验,我都会的。” 华维鸿摇头:“这个有些复杂,我先研究一下,而且你留下也没用,先回去休息,下午过来找我,实验方向基本出来,到时候你做剩下的。” 许岁宁想想也是,却又担心华维鸿的身体能不能熬住。 华维鸿摆摆手:“没问题,别看我年龄大了,让我熬几个大夜还不成问题。” 许岁宁去换了衣服,出去给华维鸿买了早饭回来。 才拎着一包脏衣服回去。 回去的一路上,许岁宁都觉得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腥臭,也不敢离人群太近。 回家后跟霍青山说了一声,顾不上搭理两个孩子,先冲上楼洗澡。 央央和沫沫看见许岁宁回来,立马欢喜的扔掉手里的玩具,开心往楼上爬:“妈妈,妈妈。” 两人嫌弃扶着扶手一步步爬楼梯太慢,直接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黑狼和虎子在后面,用头拱着他们的小屁股,给他们一点助力。 两个小家伙爬上楼就奔着卧室去,找不到听见有水声,又跑着去卫生间门口。 小手使劲拍着卫生间的门:“妈妈,妈妈。” 霍青山喊也不好使,就要执着的找妈妈。 许岁宁一边应着,一边使劲搓洗,总觉得身体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尸味。 好不容易洗干净出来,两个小家伙还在门口,喊累了就坐在地上,让黑狼和虎子趴在,他们靠在它们的肚皮上。 许岁宁把头发拧着扎起来,蹲下揉着两个儿子的脸蛋:“你们啊……你们怎么这么淘气,妈妈在洗澡啊。” 沫沫弯眸乐着,伸手去搂着许岁宁的脖子:“妈妈,妈妈,沫沫想。” 央央也赶紧过去,抢着去抱着许岁宁:“妈妈,央央想妈妈。” 许岁宁笑哄着,又陪着他们下楼。 霍青山让阿姨煮了一碗面,许岁宁过去吃着时,两个小家伙又跟着一人吃了小半碗。 许岁宁等阿姨和陈姐出去收拾院子,才霍青山说了昨晚的情况。 看见白色的面条,莫名有些恶心,却又神奇的都吃完了。 因为站了一晚上,又惊又怕又累又饿。 霍青山听完也是震惊:“虫子?心脏?” 许岁宁点头:“我听说过肝包虫,还没听过心脏长虫子,反正是很不正常。” 霍青山也没听说过,想半天也没想通是什么原因。 许岁宁和霍青山在聊张志超时,楚风海也去了医院。 找华维鸿了解真正的死因。 楚风海久居上位,身上气势逼人,一双眼更是凌厉无比。 他找到华维鸿,很直接了当:“张志超的尸体解剖,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华维鸿如实说了情况:“目前我不能确定这些虫子是寄生虫,还是其他。” 楚风海并不知道张志超每天都忙什么,和什么人接触。 听了华维鸿的话,忍不住拧眉:“其他?能有什么原因?如果是寄生虫,我们经常一起吃饭,那我们岂不是也有。” 华维鸿摇头:“这个也不好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做个检查,或者等我做了实验后,确定那些虫子到底是什么,如果确定是寄生虫,那你们全家都要过来检查一下。” 现在卫生条件差,因为寄生虫死亡的人数也不在少数。 特别是乡下,引水没有保证,水中滋生的寄生虫更多。 楚风海眉头皱的更紧,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方便,现在给我检查吧。” 第392章:该吃的瓜还是要吃 楚风海很怕死,他刚过六十,又身居要职,他怎么舍得死? 他因为怕死,基本每个月都要做一次常规体检。 在饮食上也格外注意。 华维鸿根绝张志超的情况,抽了楚风海颈动脉的血,收好后,又仔细检查了楚风海的脸部和脖子周围。 发现楚风海下巴下面,连接喉结的地方,有一些疙瘩。 米粒大小,微微发红。 华维鸿伸手按了按:“这些疙瘩什么时候有的?按上疼不疼?” 楚风海自己也伸手摸了摸:“有两个多月了,按着也不疼,我也找医生看过,医生说是年龄大,身体功能下降出现的疙瘩,不用在意。” 华维鸿拧眉,用手指捏了捏小疙瘩:“有没有挤破过?”、楚风海点头:“有时候会抠破一个,然后出来白色混着血一样的脓,擦了后就没事了。” 他没太在意,也是因为长得火疖子也会这样。 这个不疼不痒,也不影响吃饭。 华维鸿沉默了下,去拿了个手术刀过来:“我可以切开看看吗?会有点儿疼。” 楚风海看着华维鸿手里手术刀,有些犹豫,毕竟伤口在喉咙处。 他本就生性多疑,万一华维鸿对他不利,他连反击的就一会都没有。 不过也就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行。” 华维鸿小心划开疙瘩旁边的皮肤,一点点剥开皮肤,疙瘩里面是一团白色,外面一层透明东西包裹,里面却和张志超脸上发现的虫子一样,是浅粉色的。 华维鸿没吱声,把白色虫子捏出来,放在一旁器皿里。 楚风海扭头看了眼:“怎么样?有问题吗?” 华维鸿摇头:“目前没发现,等我化验一下。” 楚风海又看了眼,还是还觉得不过是一点儿脓,应该问题不大。 又叮嘱华维鸿赶紧化验张志超身体的那些虫子,又反复交待,这个事情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楚风海走后,华维鸿盯着盘子里白点。 如果……这些是张志超脸上那些虫子的幼虫,那楚风海以后的下场,会和张志超一样。 …… 许岁宁睡了一个很短的觉起来,霍青山在收拾东西,准备归队。 许岁宁生出的一点不舍,因为惦记华维鸿的实验结果,又被压了下去。 央央和沫沫还是很聪明,看见爸爸收拾东西,知道爸爸又要走了。 霍青山往里面放东西,央央就把东西再拿出来,费劲的拽着扔到一旁:“爸爸不走,爸爸在家。和央央玩。” 霍青山无奈,哄着央央:“爸爸不可以不走的,因为爸爸要去上班。” 沫沫过去抱着霍青山的腿:“带沫沫去,沫沫想去。” 霍青山笑着:“也不行,小孩子不能去,等过短时间,爸爸回来看你们好不好?” 沫沫失落,眼角下拉,有些可怜的看着霍青山。 看着儿子可怜的眼神,霍青山差点儿失去理智的同意。 在霍青山哄央央和沫沫时,简容带着沈楚楚和鹿小兵过来。 霍青山听见简容过来,有些意外,抱着两个孩子下楼。‘简容站在客厅中间,看见霍青山:“我回来开会,过几天市里领导过去检查,师里就靠你盯着了。” 霍青山颔首:“行,我这就准备回去。” 简容又跟霍青山说了师里需要整改的几个问题:“你回去盯着改进,这次总参的领导也要过去。” 聊完了工作,简容又冲许岁宁道谢:“之前麻烦你照顾楚楚和小兵,我今天特意带他们来给你道谢。” 许岁宁惊讶:“我什么都没做呢,你太客气了,我最近有些忙,还没去看楚楚和小兵呢。” 沈楚楚冲许岁宁弯眸乖巧的笑着:“嫂子,小兵都说了,他去换药,你对他可温柔了,还送他到大门口。还有啊,你还让陆知意给小兵面包。” 许岁宁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都是举手之劳,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沫沫背着小手,围着沈楚楚转了一圈,又站在她面前,歪着脑袋,仰着脸很认真的看着她。 沈楚楚低头看他时,沫沫立马眯着大眼睛害羞的笑起来。 沈楚楚微笑着跟沫沫打招呼:“你好啊?” 沫沫有些害羞,转身朝着简容扑过去,伸着小胳膊,要简容抱抱。 简容抱起沫沫,小家伙一手勾着简容的脖子,一边扭着小身子看沈楚楚。 只要沈楚楚看他,他立马害羞的转身埋在简容的肩上。 许岁宁都惊讶,沫沫能喜欢的陌生人,第一个是简容,第二个就是沈楚楚了。 而且,能看出来,沫沫看见沈楚楚,全身都散发着开心。 霍青山原本不打算在家吃午饭,现在简容过来,决定留下吃了午饭再走。 许岁宁笑着喊阿姨和陈姐,中午做饺子,再炖点肉。 阿姨痛快答应,这会儿小菜园里有各种小菜苗,还有韭菜。 包韭菜鸡蛋的饺子还是很快。 包饺子时,许岁宁喊沈楚楚一块过来帮忙:“你会不会包饺子?” 沈楚楚点头:“会一点,就是包的不好看。” 许岁宁笑了:“没事,只要煮在锅里不露馅就行。” 沈楚楚莞尔:“那没问题。” 霍青山和简容也过来帮忙,丫丫带着鹿小兵看着央央和沫沫,特别是要防着央央过去偷面。 简容和霍青山在部队待的,基本什么都会干,擀饺子皮,包饺子。 许岁宁发现说不会包饺子的沈楚楚,包出来的饺子还挺好看,是漂亮的麦穗饺子。 有些意外:“你包的这么好看,还说不好看,真是太谦虚了。” 沈楚楚有些不好意思:“是跟邻居一个老嫂子学的。” 她刚说完,许岁宁惊讶的发现,简容包的饺子,也是麦穗形状。 许岁宁更意外了:“简政委包饺子也这么好看呢,也是麦穗形状啊,你俩包的都一模一样。” 沈楚楚看着简容包的饺子,有些窘迫。 她没想到简容还这么幼稚,她就是说了一句跟邻居老嫂子学的包饺子,他立马包一个出来,拆穿她的谎言。 简容平静从容,语气也很平和:“我母亲说我们老家一带,饺子都是这样包的。” 说完抬眸看了眼沈楚楚一眼。 沈楚楚立马低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许岁宁乐着,看着两人的眼神也逐渐八卦起来…… 第393章:小媒人沫沫 午饭后,霍青山和简容去了书房一趟许岁宁和沈楚楚坐在沙发上看孩子。 央央和沫沫还是很喜欢和鹿小兵玩,可能是因为都是男孩子的缘故。 央央还很大方的把积木拿出来给鹿小兵玩。 许岁宁看着央央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鹿小兵,转头看着沈楚楚:“你认识张志超吗?” 沈楚楚愣了下:“不认识。” 许岁宁看沈楚楚的表情,像是真的不认识,她愣了一下像是想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但她的眼神和语气都是很认真的。 许岁宁也不确定了,沈楚楚是伪装的太好,还是说她真的不知道张志超的名字。 霍青山和简容去书房很快出来。 霍青山还要着急回去,拎着包要走时,央央和沫沫又开始了。 跑着过去,一人一边抱着霍青山的腿哭着:“爸爸,带我,爸爸,央央要去。” 沫沫也跟着喊:“爸爸,沫沫去。” 许岁宁赶紧过去,拉住两个孩子:“你赶紧走吧,他们在家哭一会儿就好了。” 霍青山狠下心,拎着包快步出门。 上了门口的车,心里还是不安的,一直在想,两个人孩子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要哭很长时间。 结果是,他一走,许岁宁蹲在搂着两个孩子:“谁不哭了,我就给谁糖吃啊。” 央央立马用小手背一擦眼泪,冲许岁宁露出笑容:“妈妈,央央不哭,给央央吃。” 沫沫见央央不哭了,也揉了揉眼睛,忍着眼泪不哭了。 许岁宁笑着去拿了糖过来,塞给两人。 央央拿了糖果,立马笨拙的剥开糖纸,快速塞嘴里,生怕慢一秒,就会被妈妈收回去。 沫沫拿了糖转身就去找简容,把糖塞给简容,又指着沈楚楚:“吃,给姨姨吃。” 简容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给姨姨啊。” 沫沫有些坚持,推着简容的手:“伯伯给,伯伯给。” 简容不知道小家伙什么意思,把糖递给了沈楚楚:“沫沫让你吃,你就拿着吧。” 沈楚楚冲沫沫笑了笑:“谢谢沫沫。” 沫沫害羞的扑在简容怀里,笑着。 许岁宁都觉得惊奇,甚至有些怀疑,沫沫是在牵红线,可是沫沫懂吗? …… 简容和沈楚楚带着鹿小兵一起离开。 到家属院后,简容让鹿小兵先回家,他留下沈楚楚有话说。 沈楚楚清楚简容想问什么。 等鹿小兵走了后,很主动的承认:“楚风海的女婿原来叫张志超啊,他的死确实和我有关。” 简容皱眉:“你知道不知道,楚家现在在查,如果查出来,你就是故意谋杀。” 沈楚楚并不在意:“是我做的,我肯定会承认,可他们道貌岸然,禽兽不如。凭什么能过着高高在上的日子?不是说坏人有坏报,为什么他们没有?” 简容咬着牙:“程颖,你很清楚,你这样做的后果,很可能会把你自己的牵连进去,你以前不是这么固执的。” 沈楚楚突然红了眼:“是啊,我以前不会,因为我以前以为世界所有都是美好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肮脏的东西。可是我死过一次,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简容,我没有怪你在我爸妈出事的事情不帮我,我知道你也没有办法。既然让我换一种方式活着,我肯定要利用这个优势去报仇。” “他们不仅害死了我爸妈,还霸占了我家很多东西,我原本以为那些东西都已经充公,却没想到都在楚风海手里,而他手里的东西,要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沈楚楚咬着牙:“说他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简容拧眉,看着沈楚楚眼里含泪,要哭的样子,又很心疼:“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动了楚家,他们在京市的关系盘根错节,你到时候搭上自己,很不值得。” 沈楚楚眼泪掉下来,又迅速擦了:“那个张志超,他给了我一个假名字,说他是楚家人,我又没有地方调查,就只能帮他做事。” 开始帮张志超做了几件事,然后知道他是楚风海的女婿。 沈楚楚这次回来,也不敢联系任何人,更何况也没人会相信,死了的人,又会在别人身上活过来。 所以,她没办法得到很多信息,也没办法靠近楚家人。 想要利用张志超,就要获得他的信任,帮着他做了几件事后。 张志超对她有些信任,也愿意说很多,同样也见色起意。 沈楚楚本来不想要他的命,可是他得寸进尺,对她动手动脚。 忍无可忍之下,沈楚楚就对张志超下了有毒的蛊。 简容沉默,又心疼的看着沈楚楚:“你可以找我的,我会帮你,而且这些年,我和我爸也一直在收集楚家的罪证,需要的是一个时间。” 沈楚楚摇头:“可是我等不了,我只想他们死。” 简容劝不动沈楚楚,只能把声音放温柔:“你最近不要轻举妄动,张志超死了,楚风海肯定会怀疑,要是去调查,就能查到你。” 沈楚楚不在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简容叹口气,表情严肃,眉眼里却带着忧伤:“你……回来后,难道只有仇恨吗?” 沈楚楚对上简容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把头扭到一旁,不敢再看。 简容最终什么也没说:“你先回去吧,这几天要小心一些。” 沈楚楚小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知道简容一直看着她,攥着拳头强忍着才没有回头。 她的简容啊,值得世上更好的姑娘。 而她现在,已经做了很多错事,还有什么脸再走在他身边。 …… 许岁宁让阿姨看着两个孩子,她又匆匆去医院。 她去时,华维鸿刚从实验室出来。 看见许岁宁,有些高兴:“你来的正好,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一个重大发现。”是许岁宁跟着华维鸿进了实验室。 华维鸿把一摞实验数据给许岁宁看:“我反复实验了几次,发现如果这些虫子都是有生命的,而且只要进入人的身体,只要人吃了什么,它们就会在血液里快速生存。” 许岁宁惊讶:“那……如果不小心掉在食物里,岂不是会造成大面积的传染病出现?” 华I维鸿摇头:“还不是这样,我还想找到下毒这个人,看似很毒,却又不会伤害无辜,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394章:恐慌的一家人 许岁宁有些听不懂华维鸿的话了:“你是说,并不是传染?” 华维鸿点头:“我发现它们在空气里并不能存活,水里也不行,很快就会死忙,我还拿了新鲜的肉过来也不行。” “这些虫子,已经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估计也快了,所以它们只要离开母体就会死,而这个母体就是张志超。” 许岁宁惊叹:“竟然真有这么样的蛊,还非常的善恶分明。” 华维鸿就很感兴趣:“所以,我想知道下毒的人,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许岁宁也好奇:“不清楚,以前没有这个方面的记载吗?” 华维鸿摇头:“文字语言不通,所以留下的文献都很限,而且真正的高手都是村寨里,而这些村寨,又都是很原始古老的,他们一代代传给自己的孩子,而且多数是传给女儿。” “当然在往下传的过程中,还失传了很多,还有就是这些东西,过分歹毒,政策也不允许继续传播。” 现在懂这些的很少,能特别精通的更少。 许岁宁想到沈楚楚,如果是沈楚楚,她是怎么做到这么精通的? …… 楚风海回家,妻子王兰和女儿楚梅都在,还有外孙张浩天。 王兰看见楚风海就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你又去哪儿了?你到底有没有去调查志超的事情?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楚梅也很难过:“对啊,爸爸,志超前段时间还去检查身体,都没问题的。” 楚风海疑心病很重,回来的一路上,反复在想华维鸿为什么把他下巴那个寄出来的疙瘩,还小心的放在器皿里? 不是应该随手拿张草纸擦了? 越想越可以,现在顾不上听妻子和女儿的追问,先去找了个镜子过来,坐在沙发上仔细照镜子。 王兰看都这时候了,楚风海还有心思管他脸上那几个疙瘩,更生气了:“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不就是下巴上长几个疙瘩,你照什么镜子。” 楚风海越看表情越难看,扭头问楚梅:“你看我下巴这些疙瘩,志超之前脸上长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楚梅凑过来看了几眼,惊讶:“对,志超就是开始长这样的疙瘩,然后慢慢变成一片,他又觉得难看,就用针挑破,最后变成了烫伤一样的疤痕。” 楚风海心里更不踏实了,伸手摸着疙瘩,心里却在琢磨,张志超的死,是不是也和脸上的疙瘩有关系? 楚梅觉得问题不大:“爸爸,应该没事的,我脖子上也有呢。” 说着撩起头发,露出一侧脖子,上面有几个疙瘩,稀稀拉拉,像上火长的粉刺。 楚风海看了一眼,更是心里不安:“你这个是什么时候有的?” 王兰见楚风海脸色严肃,也觉得纳闷:“这个怎么了?最近天热,长这些也正常,就是屋子潮湿,起了湿毒,我后背也有。” 想着,还伸手隔着衣服挠了挠:“我后背好像更多,不想就没是,一想还有些刺挠呢。” 边说边撩起上衣,露出后背给他们看。 楚风海看了王兰的后背,更是震惊:“你的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疙瘩,也没听你说啊。” 楚梅也吓了一跳:“妈,这么大一片,有的都烂了,你不疼啊。” 看着王兰后背一大片疙瘩,有两个巴掌那么大,有些已经抠破,冒着血水,而且密密麻麻,快连成了一片。 王兰不在意的放下衣服:“又不耽误吃喝,而且你们工作忙,我就没跟你们说。我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就是湿毒,给我开了药,让我每天勤晒被子。” 楚梅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惊呼着:“妈,你这个瘢痕,和志超脸上那个一样啊,他那会儿就是先变成这样,后来就变成更烫伤的疤痕一样,只要生气发火就很疼。” 这么一提,王兰也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我前两天因为保姆的事情生气发火,后背就是火烧火燎的疼。” 楚风海脸色更难看了,看着楚梅:“你好好想想,志超最近一直和什么人来往。” 楚梅摇头:“我不知道,我平时都在家带孩子,要不是就回家过来和我妈在一起,我从来不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想了一下:“对了,前阵子志超问我要了一些程家的东西。” 楚风海瞬间警惕起来:“你给了?” 楚梅点点头:“嗯,他说他想去核对一些信息,用完再给我,还没等给我,就出事了。” 楚风海脸上一黑:“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那些东西能随便给人吗?就是张志超都不行,你都给了他什么?”‘楚梅被父亲的语气吓一跳,有些吞吐:“我……我就是把程家夫妻的写笔记,还有一个镯子给了他,那些值钱的我也没敢给啊。”0楚风海气的拍着沙发的扶手:“你把笔记给出去了?那些东西都是已经上交的,你给出去被发现,咱们麻烦就大了。” 楚梅不在意:“程家夫妻俩都没了,唯一的女儿程颖也死了,就是简容,他也不会管的,要是管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在藏区不回来。” 楚风海气的指着楚梅:“你呀你,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儿脑子都不长?你觉得简容没回来,就是不管程家的事情了?我跟你说,简容这些年都没放弃过,想帮程家平反。” “要不是我一直压着,他们早就平反了,你真是个猪脑子。” 王兰听楚风海这么说:“那……那些东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你要是这么一说,我总觉得志超的死,我这些东西都有关系,会不会是简容要报复我们?” 楚风河黑着脸摇头:“不会,如果是简容,他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我还怀疑志超的死,就和这些疙瘩有关,搞不好,我们身上这些疙瘩,都能要了人命。” 楚梅惊的坐直了身体:“爸,不会吧,要是这样,我们怎么办?” 边说着边把儿子拉过来,掀开衣服仔细检查一遍,确定儿子身上没有这些疙瘩,才松了一口气:“这些疙瘩要是传染要人命的话,那小军身上也应该有的。” 楚风海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楚梅:“我记得以前,你和陆北婷关系很好?” 第395章:恶有恶报具象化了 楚梅愣了下,点点头:“是啊,我们以前关系好,可是她和我小叔搅和在一起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 王兰纳闷:“说我们身上的疙瘩呢,怎么又说提到陆北婷了?她又不是陆家的孩子,一个鸠占鹊巢很多年的人,也是够不要脸的,风河上一段婚姻不也是因为她没了?” 楚风海皱眉,有自己的考量:“你小叔又把她弄回京市了,想办法联系她一下。” 楚梅惊讶;“让我联系她?她这几年过的很差,联系她干什么啊?到时候再沾上咱们家,甩都甩不掉。” 楚风海看着没有什么头脑的楚梅:“我总觉得志超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是要防范一些,毕竟现在不同往前,一定要小心,免得被牵连出来。” 说完又叮嘱王兰:“家里要是还有什么东西,都赶紧藏好,这个院子和房子里不能被发现任何东西,特别是程家的那些东西。还有这个简容……” 他一直都不觉得简容是随便好拿捏的小角色,简容这个人,看着清冷不好接触,其实也是真的不好接触。 心机深沉,外表不显。 而现在简容又和霍青山一起共事。 霍青山又是陆远光的亲孙子,当年楚风海也没少给陆远光使绊子。 觉得陆远光这么大的年纪,还占着位置不退,有些眼红嫉妒。 如果现在简容和陆家商合伙来调查他,他就是做的再干净,也能查出点什么。 楚风海越想后果越严重,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感觉下巴上的疙瘩都有些疼。 楚风海震惊的看着楚梅:“你是说一生气,这些疙瘩就会疼?” 楚梅点点头:“志超当初是这样的,我的倒是没有。” 楚风海感觉很不对劲,心里有了怀疑后,现在感觉每个疙瘩都像针扎一样难受。 赶紧让楚风河过来,带着妻子一起过来。 王兰和楚梅被他的表情吓到,也不敢吱声。 楚风河来的很快,还带着刚结婚两年的妻子吴凤莲。 楚风河进门坐下,就赶紧问着:“大哥,这么着急找我,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楚风海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摸着下巴上的疙瘩:“你身上有我这样的疙瘩吗?” 楚风河凑近看了眼,惊讶的拉起袖子:“我胳膊上有,这么大一片,我还以为是过敏。” 楚风海看过去,楚风河的小手臂上,稀稀拉拉起了十几个米粒大的小疙瘩,还不是很明显。 “什么时候起来的?” 楚风河也没太注意:“有一阵子了,不痛不痒的,怎么了?这个疙瘩有什么不对吗?” 王兰嘴快:“你大哥怀疑,志超的死,就跟这么疙瘩有关,他脸上那块瘢痕,之前就是这样的疙瘩。” 楚风河吓一跳,他最近也见过张志超,确实被他脸上的瘢痕吓到,却也没多想。 就想着是长在皮肤表面的伤,都不是大问题。 楚风河有些害怕:“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楚风海摇头:“这两天大家都去医院检查一下,先不要慌,如果是有人故意干的,那肯定就能有解药。” 王兰更是看着吴凤莲:“你呢?你身上有没有?” 吴凤莲茫然摇头:“没有,我看见他身上有这样的疙瘩,也注意检查了,我没有的。” 楚风河突然想到最近找张志超,让他帮自己办的事情。 楚风河拧眉:“志超之前说认识一个神人,可以喝点药就能让人改头换面,你说我们的疙瘩,会不会和这个神人有关?” 楚风海拧眉:“志超怎么会突然跟你说这个?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楚风河摇头:“我没见过,是因为陆北婷,我才找了志超,对,就是志超见过陆北婷后,中午在玉渊潭公园出了事。” 王兰惊讶的看着楚风河:“你和陆北婷还有联系?那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们怎么还纠缠在一起?” 楚风河皱眉:“她下乡后日子过的很惨,如果我也不管她,她真就没活路了。毕竟……” 他后面的话没说,几个人心里都清楚,毕竟曾经和陆北婷有过一段,只要陆北婷威胁,他就不能不管。 楚风海想了下:“那陆北婷现在在哪儿?你见过吗?” 楚风河看了眼妻子,没吱声,答案不言而喻。 吴凤莲结婚前就知道楚风河各种风流事,却因为楚家条件确实好,所以才同意的。 现在见楚家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谈论楚风河以前的女人,心里多少是有点儿不舒服。 王兰看吴凤莲脸都拉了下来,赶紧说着:“你也不要想太多,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个陆北婷,要是风河不管,她能搅和的咱们家都不安宁,那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楚风海皱眉冷厉的看了眼王兰,又跟楚风河说着:“你赶紧把志超认识的神医找出来,还有陆北婷,也要赶紧看住了。” 楚风河见大哥严肃是,赶紧点头:“行,我一会儿回去就去找陆北婷。” …… 楚风河夫妻从楚家出来,吴凤莲的脸就拉了下来。 楚风河走了一段路,转身见吴凤莲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纳闷:“走啊,怎么不走了?” 吴凤莲垮着脸:“你和陆北婷,最近是不是总是见面?” 楚风河无奈,又想发火:“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乱想。” 吴凤莲想不通:“那你为什么要联系陆北婷,要去见她?” 楚风河皱眉,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三十多岁才被家里找到,家里几个哥哥已经身居高位,我回来一无所有,我肯定要想办法赶紧找个靠山。” 吴凤莲不信:“所以,你找到了陆北婷?” 楚风河点头:“对,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而且都是结婚前的事情,你要还是抓着不放,喋喋不休,是不是不想过了?” 吴凤莲刚想说话。 楚风河突然手臂,表情狰狞痛苦:“我的手臂,我的手臂太疼了。” 吴凤莲慌了神,赶紧把楚风河的袖子撸起来,就见楚风河的手臂,原本是几个稀稀拉拉的胳膊,这会儿突然连成了一片。’起了一层像烫伤的水泡一样的泡。 吴凤莲慌了神:“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第396章:简容更快一步 许岁宁从急诊下班后,先去找了华维鸿,刚想问虫子有什么进展。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楚风河先找来,胳膊上的泡,透明发黄,像是被烫伤了一样。 还没给楚风河看完,楚风海和王兰也过来。 两人下巴和后背的包也是成了水泡状。 来医院后,根本不找别人,直接找华维鸿,要华维鸿赶紧给他们治疗。 华维鸿知道什么情况,可是自己又没办法,就不能乱说。 认真给三人检查活,皱眉:“你们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这些症状确实和张志超脸上的疤痕很像,可是如果找不到原因,我也不好下药。” 楚风海直摇头:“这么长时间,谁能记得吃过什么?但也都是日常饭菜,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华维鸿拧眉:“要是这样,我就不能乱给你们开药,只能给你们开点消炎的,回去先试试。” 王兰已经忍不住:“只要能止疼就行,我疼的受不了了,感觉坐在这里,喘口气前心后背都疼。” 她也因为在家和楚风海吵架,两人谁也没让着谁,愤怒之后,身上的病情加重。 华维鸿让许岁宁去拿了消炎的药膏过来,让许岁宁帮着王兰上药。 折腾了一会儿时间,王兰也没那么疼了,反而八卦起了许岁宁。 好奇的问华维鸿:“我也经常来医院,怎么没见过这个医生,新来的?长得倒是挺好看。” 华维鸿看了眼王兰:“嗯,是陆老爷子家的孙媳妇,刚来医院不久。” 王兰更好奇了:“原来,你就是陆老爷子那个丢了很多年的孙子的爱人?没想到这么标志呢。” 许岁宁很不喜欢王兰看她的眼神,上下打量好像是在看什么货物一般。 绷着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兰上了药后,不疼了,话就更多了。 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对陆家的人原本就好奇,特别是霍青山,这个陆远光找回来的孙子。 听说很优秀,却没有见过。 王兰打量着许岁宁:“以前,我们还和陆镇平住在一个院子呢,那会儿和你婆婆关系也不错呢。” 许岁宁没回应,和梅书琴关系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 王兰边看着华维鸿给楚风海上药,边说着:“小许一直跟着你学医啊?那肯定是很厉害了,华老你那么厉害,是不是把手艺都传给了小许。” 华维鸿敷衍回答:“她很勤奋好学,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王兰又东一下西一下,乱问了很多问题。 华维鸿都回答的避重就轻,什么信息都没透漏给王兰。 楚风海最后忍不住打断王兰:“行了,怎么那么多废话。” 然后又态度和蔼的看着华维鸿:“华老,我们这个情况,还麻烦你多看看,查查资料,看能不能尽快想个治疗办法。” 华维鸿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等楚家三人离开后,华维鸿看着许岁宁,交待着:“以后,你离这家人远一点,还有这个王兰,是标准的笑里藏刀,心里恶毒的很。” 许岁宁有些不解:“老师,你以前认识她?” 华维鸿点点头:“很多年前,来京市给领导看病,有幸见过一次。” 他对王兰的印象很差,而且还听说了不少王兰的事情。 原本不是八卦的人,怕许岁宁没有警惕心,还是很仔细的说了一些他听来的事情。 “王兰这个人,心思很多的,为了能让他男人往上走,骗了很多无知的姑娘,只要是好看的,她就去搭讪,最后就不知道去了哪儿。” 虽然华维鸿说的还是很隐晦,许岁宁却听懂了。 这个王兰就相当于一个皮条客啊。 上面的圈子,看着风光体面,其实很多肮脏的东西,是常人没办法想象的。 许岁宁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 华维鸿愣了下,又想到个事情:“不过,他们的身体,恐怕也让他们不能再作恶了。” 回去后,楚风海和王兰不生气,身上的瘢痕就不痛不痒,只是看着有些严重的样子。 只要一生气,就会疼的钻骨头,像是很多蚂蚁钻进了骨头里。 更像是被烈火灼烧的痛。 所以,两人就忍着,尽量不生气。 又觉得华维鸿不行,开始在京市找其他医生看病。 看来看去,也看不明白。 楚家人生病,到处求医的事情,闹的整个圈子人都知道。 简容知道后,第一时间赶回来,接沈楚楚和鹿小兵离开。 正好赶上暑假,简容回来,直接把沈楚楚和鹿小兵接回了楚家。 沈楚楚不愿意:“我们在这里住的好好的,而且我还有好几个活,要赶紧做出来。” 简容态度强硬,不容拒绝:“现在楚家都在找你,你如果真的被他们带走,你觉得会有好的结果吗?” 沈楚楚心虚:“找我,我也没办法,他们的病也不是我弄的。” 简容无奈,盯着沈楚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蛊毒这些,但是,你不要觉得很聪明,事情做的万无一失,只要他们想调查,很快就会找到你。” 沈楚楚皱眉:“那他们为什么没找我?” 简容耐心解释:“楚家现在麻烦很大,他们自顾不暇,之所以现在没找到你,是因为你实在太不起眼,还有就是怀疑错了方向。” 楚风海自信觉得,要整他也是简家会整他,最近一直调查简家。 也调查了沈楚楚,知道沈楚楚是个孤女,吃饭都有一顿没一顿。 要不是有简容收留,现在姐弟俩可能都会恶心。 再说,沈楚楚天天去街道领手工活干,要是会一些医术,怎么也不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排查之后,就放弃了沈楚楚这个线索。 但也只是暂时放弃,简容知道,就楚风海多疑的性格,很快就会察觉不对。 沈楚楚不吱声,还是跟着简容离开。 许岁宁值夜班时,半夜送来一个急诊病人,竟然是楚风河。 已经全身溃烂,还散发着恶臭,胳膊上更是挠的一块好皮都没有。 许岁宁过去帮忙处理伤口。 拿着棉球刚碰到楚风河的伤口,楚风河就发出惨烈的叫声…… 第397章:德华姑姑回来了 许岁宁看创伤面积太大,光拿着棉球消毒也不是个事。 赶紧去喊了急诊科主任过来。 主任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只能先按烫伤处理。 许岁宁去跟吴凤莲了解情况:“他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前些天来看的时候,不是只有胳膊上有点吗?” 吴凤莲皱眉:“我也不清楚,最近每天出去回来,就会严重一些,然后就会很疼,只要一生气,就会疼的睡不着,要吃止疼片才行,开始时候吃一片,现在要吃五六片。” “这些天我们也去看了很多医生,都说是罕见的皮肤病,可是皮肤病也不能全家都有。” 许岁宁更好奇:“那你呢?你天天和他生活在一起,有没有这种情况?” 吴凤莲摇头:“我没有,因为他这样,我每天都会仔细检查一次,没有任何异常,我怕这个会传染,最近洗衣服也都是分开洗的。” 说完叹口气:“可是要说分开,也没有彻底分的那么清楚。” 她自己也纳闷,要是不传染,楚风海和王兰,还有楚梅为什么会有。‘要说传染,她天天和楚风河生活在一起,为什么没有? 许岁宁隐隐猜到点原因,还是问了句:“那在饮食上呢?你们有没有不一样的?” 吴凤莲摇头:“我们生活比较节俭,一般都是我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我俩都不挑食,所以……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许岁宁把了解的情况拿去给主任看。 主任看半天,直摇头:“明明像是烫伤的症状,却不是烫伤形成,这个情况我也没见过,先处理伤口,等明天上班了,让各科室都过来会诊一下。” 许岁宁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楚风河,都有些担心他能不能熬过这一晚。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还没下班,各科室主任都过来。 毕竟是楚家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医院还是很重视。 全科会诊完,也没找到病因。 华维鸿是最后过来,看见楚风河这样,过去把脉又看了他的眼睛。 最后让许岁宁拿手术刀过来。 许岁宁赶紧去拿了手术刀递给他。 华维鸿拉过楚风河的手,在他看着疤痕交错的手臂上,深深划了一道,露出里面的血肉。 楚风河没有防备,被这样猛的一刀,痛的尖叫起来。 华维鸿不理他的尖叫,捏着他的手臂,使劲一挤,混着血水,跟着出来几个白色疙瘩。 许岁宁见过,所以没有太多惊讶。 可其他人没见过,凄楚也没觉得多惊讶,等华维鸿把这些白色疙瘩放在器皿里,疙瘩慢慢伸展,开始蠕动。 这才惊讶起来。 “这是什么?是虫子?” “寄生虫?没见过这样的啊?”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因为没见过,所以潜意识里觉得这些是寄生虫。 这些年卫生条件差,各种寄生虫很多。 不仅人的身体里有,动物的身体里也有很多。 华维鸿戴着口罩,眼神却严肃无比;“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寄生虫,它们只会找到合适的母体生存,离开母体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会化成血水,但是这些却是存在血管里,让血管老化,但也会造成心梗脑梗等急性病。” 楚风河虽然疼的奄奄一息,可听见这个,还是吓得不轻。 费劲的抬手抓住身边一个医生的手:“救我,救救我。” 医生被华维鸿的话惊到,现在被楚风河抓住手,本能的甩开,然后退了好几步。 其他人也默默退了几步。 毕竟楚风河病成这样,身体里这样的虫子肯定很多,谁知道会不会传染? 华维鸿拧眉严肃:“大家也做好防护措施,目前还不知道这些虫子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染,所以最好还是注意防范,一会儿给他准备一个单独病房,把这里彻底消毒。” 众人连连点头。 许岁宁等楚风河转到病房才去洗脸换衣服,准备回家休息。 换衣服时,和杜晓珉遇到。 杜晓珉也挺听说了楚风河的事情,只是今天一大早就有手术,没顾上过去。 这会儿刚从手术室回来,换衣服准备休息。 看见许岁宁,好奇的问了到底怎么回事。 许岁宁把华维鸿说的那一套说辞说了一遍。’杜晓珉惊讶:“还有这种情况,从来没见过啊,这……他们是怎么得的啊?我听说楚家都得了一种怪病,不会就是这个病吧?” 许岁宁点点头:“好像是。” 杜晓珉啧啧两声,有些幸灾乐祸:“也算是一种报应吧,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也该有报应的,说不定这是老天爷在收他们。”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很小,也就许岁宁能听见。 许岁宁意外:“为什么呀?” 杜晓珉看看周围,确定没人看过来,很小声的继续说着:“这个楚家啊,以前趁着政策,坑了不少人,他们举报然后带头去搜人家的家,遇见好东西,先拿走,上交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 “他们反正比你想的还要恶毒。” 说完眼神都带着嫌弃。 许岁宁想想,难怪华维鸿对这个病很感兴趣,但对救人的欲望却不大。 杜晓珉还想八卦一阵,看许岁宁神色有些疲惫,赶紧说着;“以后有时间我跟你细说,你现在先赶紧回去休息吧。” 许岁宁跟杜晓珉道别回家。 路上还给两个孩子买了点心和面包,面包中间还夹着老式的人造奶油,又甜又腻,可是和面包混在一起,又格外的好吃。 许岁宁来的时间久了,都有些忘了后来那些个各种蛋糕都是什么味的。 反正现在的这些,她也挺喜欢吃。 拎着东西刚进小院门,就听见陆北烟的声音,乐呵呵的逗着央央追她。 许岁宁笑着推门进去,笑看着围着桌子跑的陆北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北烟看见许岁宁,停了下来,央央立马过去抱住她的腿,咯咯笑着:“抓住了,抓住姑姑了。” 陆北烟笑着抱起央央:“你昨天下午刚走,我就回来了,晚上央央和沫沫还是跟我睡的。” 说完补充一句:“妈呀,还好你就生了两个,要是多生几个,可是要累死我。” 第398章:你要幸福啊 许岁宁被陆北烟的话逗笑,看着她抱着央央的模样,德华姑姑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 陆北烟抱着央央坐在沙发上,擦着脑门的汗水:“笑啥,是真累啊。” 许岁宁过去挨着陆北烟坐下,顺手抱起跑过来的沫沫:“今天也不是周日,你怎么回来了?” 陆北烟叹口气:“我们学院放两天假,麦假。” 许岁宁惊讶:“大学还放麦假?” 她知道很多地方初中高中会有麦假,回去帮家里收麦子。 陆北烟耸耸肩:“有啊,近一些的都赶回去帮家里收麦子了,好歹也是工分,远的回不去的,就安排去郊区生产队帮忙收麦子,听说也是给粮票的。” 许岁宁哦一声;“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北烟哪儿忍心啊:“你上一个大夜班回来,我再让你做饭,我还是人吗?算了算了,我中午就吃阿姨做的炸酱面,你也赶紧去睡觉。” 许岁宁摇头:“这会儿也不困了,而且你难得回来,我高兴的哪儿睡得着。” 陆北烟好奇:“最近有没有什么八卦?” 许岁宁想了下,把楚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还有现在奄奄一息的楚风河。 陆北烟震惊的天啊几声:“这应该也算是报应吧,哈哈,这下是真的坏的头上长疮,脚下流脓了。” 然后又震惊陆北婷还敢回来:“她还想干什么?我们家哪里对不起她?就算知道她不是亲生的,我爸妈还是想护着她啊,我都怀疑我妈变成这样,和她脱不了关系。” 许岁宁摇头:“偏执的人,只会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并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因为在她的眼里,她才是受害者。” 陆北烟嫌弃的咧嘴:“她可真是不要脸,她和楚风河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后来被发现,我都震惊,她是怎么想的啊。现在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儿明白了。” “她觉得她一个人在家,就是罗家对不起她吧。” 时间长没见,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丫丫带央央和沫沫外面玩,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聊天。 陆北烟也说到了王兰,不过她也都是听说:“反正大家都在传,这个王兰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帮自己男人找那种小姑娘,说是给家里找保姆,但是要找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还不能是结过婚的。” “你听听,这是找保姆吗?反正都说他们家有点儿阴坏。” 陆北烟说完,又想起来:“对了,还有他们的女儿楚梅,和我大哥同龄,但特别的坏,当年还看上我大哥了呢,想当我大嫂,还偷偷给我大哥送毛衣鞋子。” “不过我大哥不喜欢她,要不然,我有个这样的大嫂,我不是要气死。” 许岁宁惊讶:“还有过这么一段?” 提到这个,陆北烟话题又多了:“楚梅那会也是带头的抄家那一伙,一天没事,就瞪眼到处举报,谁要是说错一句话,她就冲到前面,给人家扣帽子。” “反正她得这个病,是活该!” 许岁宁联想了一下,楚风海,王兰,楚梅,楚风河,这些都是罪恶深重,死有余辜的,所以他们才会得病。 像吴凤莲,只是嫁给楚风河,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就没有事。 还有楚梅的儿子,因为年龄小,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这些虫子,只会进入坏人的身体? 要是这样,那虫子也属于功臣呢,为民除害啊。 陆北烟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我现在倒是想见见陆北婷,给她两个大耳光。” 外面热了,黑狼竟然把水龙头拧开,央央拿着水管浇了沫沫一身水。 沫沫觉得好玩,小手抹着脸上的水,咯咯笑着。 央央又把水管给沫沫,让他往自己身上浇水。 沫沫拿着水管把央央浇个透心凉。 央央小手抱着脑袋,边乐着边喊着:“我要开花了,我要开花了。” 许岁宁听见丫丫喊声,出去看两个小家伙,全身湿透,却一直快乐的转圈。 也乐起来:“央央,你还会开花啊?你是什么花?” 央央也不认识啥花,乐着:“我是喇叭花,我是大红花。” 许岁宁笑着也没拦着,天气热,玩会儿水也没事。 陆北烟出来看着两个湿漉漉的孩子,妈呀一声:“二嫂,你也不怕他们生病了。” 许岁宁抬头看看天:“这么大的太阳,怎么会生病?” 又笑问陆北烟:“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去河里玩水?” 说到玩水,陆北烟眼睛亮了:“我知道一个玩水的好地方,明天你休息不?我们一起去?” 许岁宁摇头:“不休息,我最近有些忙,我下个月就要转到外科了,到时候会轻松一些。” 陆北烟有些失望:“那好吧,等我暑假,不过我们暑假时间很短,我还想去西北一趟。” 许岁宁咦了一声,八卦的看着陆北烟:“去看郁锦城?” 陆北烟难得扭捏起来:“他给我写了好多信,让我暑假去看看他。” 郁锦城的信,几乎隔两三天就一封,有时候能一下收到三四封。 每封信都厚厚的四五页,工作天气,所见所闻,都写的很详细。 陆北烟也被勾的很有分享欲,两人本来就互相喜欢了,在信里更是觉得有说不完的话。 偏偏又不能见面,只有暑假了,陆北烟去看郁锦城。 许岁宁一听,很支持:“去啊,幸福就是要自己争取,也一定要牢牢把握在手中,千万不能等失去了再后悔,没意义。”‘陆北烟嗯了一声:“所以我同意了,等放假就走,去待一阵子回来,就是不能在家陪你们了。” 不能陪着两个侄子,她也有些舍不得。 所以陆北烟也是纠结了很久。 许岁宁不在意的摆手:“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啊,就在京市,想见就见了。” 央央突然拿着水管去浇陆北烟。 他人矮力气小,只能浇到陆北烟的肚子,却还是乐的咯咯笑。 陆北烟呀了一声:“你这个小坏蛋,看我打你屁股啊。” 假装生气的要去抓央央,央央拿着水管乐的乱舞。 阿姨从屋里出来:“岁宁,门口来电话,说你婆婆过来了。” 第399章:又来了又来了 许岁宁惊讶:“谁?我婆婆?她怎么会来?” 陆北烟也震惊了,顾不上管身上的湿衣服:“我妈?我去看看。” 她让许岁宁在家等着,她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出去。 央央看姑姑骑车出去,湿漉漉的,光着小脚丫往外追。 他往外跑,黑狼和虎子也跟上。 沫沫看见弟弟跑了,也赶紧追着出去。 许岁宁只能跑着去抓央央,小家伙跑不快,可是会哭啊。 最后只能妥协的领着他们去大门口。 主要是她也好奇,梅书琴怎么会来? …… 陆北烟先到大门口,梅书琴已经在大门口,紧张又不安的站着,穿的倒是干干净净。 梅书琴看见陆北烟,眼泪一下出来;“北烟……” 陆北烟都震惊,赶紧下车走了过去:“妈,你好了?” 梅书琴看着陆北烟,满眼的懊悔:“嗯,我摔了一跤,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以前的事情都想了起来。” 陆北烟看着瘦了一圈,又神情憔悴的梅书琴,也是红了眼的难过:“你真的都想起来了?你这下相信我说的,陆北婷不好了吧?” 梅书琴点头:“如果不是她,我也不能成了疯子,我都摔倒了,她都不送我去医院我,我真是错看了她。” 陆北烟红着眼把车子停在门口,过去拉着梅书琴的胳膊:“行了,先跟我回家,我们回家再说。” 梅书琴站着没动:“你爸呢?我回去怎么没见你爸了?连房子都没了。” 陆北烟擦了下眼泪:“我也不知道,他退休了,没事就出去玩,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梅书琴脸色变了变,沉默的跟着陆北烟进院。 远远就看见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还跟着两条狗过来。 梅书琴看见许岁宁,表情尴尬了一下,又看见两个孩子时,有些震惊。 不敢相信的问陆北烟:“那两个孩子是?” 陆北烟皱了皱眉头:“那是我二哥的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妈,这是爷爷家,你要是对二哥二嫂不好,爷爷肯定不愿意的,当然,我也不答应。” 梅书琴表情讪讪:“我没有说对他们不好,之前都是误会。” 许岁宁看见恢复正常的梅书琴,也有些惊讶,不过想想又正常,梅书琴并不是被刺激的精神错乱,而是因为脑袋受伤的后遗症。 这会儿医疗还没那么厉害,要是放后来,可能早就恢复正常了。 许岁宁没打算跟梅书琴打招呼,曾经的伤害,她也不可能大度的当不存在。 更不要说伤害的霍青山。 陆北烟莫名有种背叛了许岁宁的紧张,说话都带着几分不自然:“二嫂,我妈好了,她回来只能先住家里。” 许岁宁点点头:“嗯,这是陆家,是应该回来的。” 梅书琴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有些激动:“他们叫什么?” 央央和沫沫动作很一致的转身,扑向许岁宁,抱着许岁宁的腿不肯看梅书琴。 梅书琴有些尴尬:“我……我有些太狼狈吓人了,他们不认识我。” 许岁宁没理她,而是看着陆北烟:“走吧,先回家。” 他们到家没一会儿,陆远光也匆匆赶了回来。 也是接到电话,说梅书琴突然清醒了,还不愿意在精神病院待着,自己已经离开。 陆远光不确定梅书琴是真的恢复了,还是恢复一半,会不会有什么伤害性?所以是带着警卫员和秘书一起回来。 进门看见梅书琴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先让警卫员和秘书离开,他迈步进去。 梅书琴看见陆远光进来,立马站了起来:“爸,我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陆远光摆摆手,过去在梅书琴对面坐下,然后示意她也坐下:“都好了?” 梅书琴赶紧点头:“嗯,我都想起来了,这两年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着哭了起来:“是怪我自己,不该相信包庇陆北婷,我怎么也没想到陆北婷为了不让青山回家,竟然这么狠心。” 陆远光见她哭,忍不住皱眉:“当初我知道青山是陆家的孩子时,我就劝过你们,不管怎么说都要先认回来,还有,陆北婷的事情,也是你们纵容的结果。” “行了,你也别哭了,人既然回来,那就好好养着,我想了下,鸭儿胡同那边,有两间房子,你回头搬到那边去住。” 梅书琴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陆远光:“爸,我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怎么住?我听说我的工作都没了。” 陆远光眉头皱的更紧:“你住在这里,岁宁带着两个孩子也住在这里,你觉得合适吗?你们婆媳关系,你觉得还能相处好吗?” 梅书琴尴尬的看了眼许岁宁,从她回来到现在,许岁宁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确实是没办法修复的。 而许岁宁意外,陆远光会赶回来处理这个事情,而且处理的雷厉风行。 陆远光继续说着:“青山已经吃了很多苦,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安静踏实了,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原因,又闹的一团糟,所以你住其他地方是最合适的,你的口粮也够你一个人吃喝。” 梅书琴没说话,但是很显然是不想搬走的。 她两年记忆空白,出来后看见很多不一样的变化。 还有,以前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这会儿也不甘心搬走。 万一见到以前的熟人呢? 陆远光瞥了眼梅书琴,很清楚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无情戳破她的幻想:“你不要想那么多,日子是你自己能过下去就行,也不要麻烦了孩子们。” 说完,话题直接一转:“你是发生了什么事,会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梅书琴脸色难看:“和人起了争执,推搡时一下磕头窗边。” 陆远光追问:“和谁?和谁起了争执?你已经神志不清,为什么会和人起争执?争执了什么?” 一个接一个问题,逼的梅书琴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陆远光眼神更凌厉了:“我们家的情况,你很清楚,所以我必须要搞清楚,免得你被人利用,回头害了几个孩子。” 梅书琴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不是的,就是有人欺负我,我反抗的……”是 第400章:又起波澜 陆远光明显没有那么好糊弄,瞪眼看着梅书琴:“什么人,为什么要欺负你,是怎么欺负的》?我希望你不要撒谎,我会去问医院的人,如果和你说的不一样,我想你可能还会接受调查。” 梅书琴被吓的脸色发白,只是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被磕了一下头,晕过去醒来后就都想起来了。” 说完眼泪掉下来:“爸,我都那样了,还能做出什么出卖陆家的事情?而且,我醒来后就赶紧回来,我就想回家跟你们道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是呜呜的哭,伤心悲痛。 陆北烟有些不忍心,可是又没办法,过去递给梅书琴一个毛巾:“妈,你就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就好了,有人欺负你,你就说一下为什么欺负你,怎么欺负你的,不就行了?” 梅书琴扭头,惊讶的看着陆北烟:“你也来逼问我?我是你妈不是犯人。” 陆北烟有些生气了:“妈,就这么一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说清楚不就没事了,为什么不说?还是说真的有问题。” 梅书琴也气急了眼,直接站了起来:“不是我不跟你们说,而是你们这种语气,是在逼问犯人吗?我是疯了两年你多,而不是去坐牢。” 说完直接气呼呼的往外走。 陆北烟气的想哭,也没有追出去。 陆远光沉着脸,等梅书琴离开后,看着陆北烟:“行了,也不要生气了,我会让人调查清楚。” 说完也起身离开。 许岁宁也是惊讶,看陆北烟红着眼圈,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只能安静的坐在陆北烟身边。 沫沫和央央好像也感受到姑姑的难过,犹豫了一下后,跑过去趴在陆北烟腿上。 央央小嘴会说:“姑姑不哭,央央亲亲。” 陆北烟心瞬间软了,抱起央央:“你呀,好,姑姑不难过。” 又看着许岁宁:“怎么跟梦一样,太不真实了,我妈好的很突然,然后她也太奇怪了,为什么不能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许岁宁也不懂,不过看刚才梅书琴说话时的样子,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可能还觉得是两年多前的自己,不允许任何人反驳,还是那么强势。 陆北烟擦了下眼睛:“我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看见她好了其实是很开心的,毕竟是我妈,我以后养着她都行的,我现在学校发的钱都可以给她的。只要她安安静静的就好。” “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强势,问一句都不行,我也知道她想住在这里,可是她做的那些事情,怎么还能和你住一起。我觉得爷爷安排的很好,我刚才都想好了,她要是不愿意一个人住,我可以过去陪她住啊。” 陆北烟还是放不下梅书琴,对她的感情也很矛盾,恨她又放不下她。 许岁宁不好乱说,毕竟是陆北烟的亲妈。 只能安慰:“你也别太难过,她总会想清楚的,等回头想清楚就好了。” “但愿吧。” 陆北烟叹口气,抱着央央,脸埋在央央的肩膀上。 小家伙软软糯糯让她安心不少。 …… 许岁宁没有太把梅书琴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陆远光已经全部处理好,只要这个人不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和她没有交集,那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去医院,先去看了楚风河。 让她意外的是,一晚上过去,楚风河竟然恢复了不少。 身上伤疤虽然还在,却已经不会破皮流水,也不会红肿溃烂,而是在愈合结疤的状态。 楚风河也不喊疼了,还很有精神的坐在病床上,喝着吴凤莲送来的粥。 许岁宁过去看了几眼,在换药的护士跟许岁宁说着:“这些止疼药和消炎药有了效果,晚上就好多了,今天早上都能下地走路了。” 吴凤莲也挺高兴:“是啊,我早上过来送饭,看见这个情况,简直是太好了,医生,我们是不是多准备一些消炎药和止疼药在家就行?以后要是再发病,用这些药就行了。” 许岁宁摇头:“等上午医生查房后再说,看看具体什么情况,不过好转就是好现象,以后还说要多注意。” 楚风河放下饭盒,看着许岁宁,突然冒出一句:“你是陆家找回来那个儿子的爱人吧?” 许岁宁点头:“是,你怎么知道的?” 她以前也没见过楚风河,上一次也是在华维鸿的办公室。 楚风河笑了笑:“久仰大名,谢谢你这次帮我治病。” 许岁宁应付了两句,去华维鸿办公室。 华维鸿也正在纳闷中,看见许岁宁过来,还是很想不通:“怎么突然就自愈了,我查过了,他用的那些药,根本不起作用。” 许岁宁也很奇怪:“会不会是他偷偷吃了别的药?” 华维鸿摇头:“不应该,如果是那就不会来医院了,而且,他住院到今天早上,一直有人看着,没有什么异常。” 许岁宁想到看的一些书:“或者他们身上的这些蛊,不过是子蛊,还有什么母蛊的存在,等母蛊死了,子蛊自然没办法活着。” 她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只是在一些电视剧和中存在。 可是创作都源于生活,万一生活中真有呢? 华维鸿也听说过这个说法,却又没办法去证实:“这个是我们知识的盲区,太少见了,算了,重心也没必要都放在这个上面,还是研究一些结核病的问题。” “这个病,目前是高发病,传染性强还没办法治愈,严重了就会要人命。” 说完叹口气:“说来说去,还是我们的医疗技术太薄弱,岁宁,我希望你能多学快学,既然你是这一块料,就一定不能浪费了。” 许岁宁见华维鸿的话题变得这么快。 对楚风河的事情,根本不关心,死活好像也不重要。 现在连很感兴趣的蛊毒都放弃,也有些奇怪。 “老师,你和楚家,是不是也有过节?” 华维鸿抬眼看着许岁宁,想都没想到摇头:“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啊?我以前是在魔都,只是见过楚风海,能有什么过节?” 第401章:又死一个 华维鸿这么说,许岁宁反而不信。 感觉华维鸿是着急掩饰什么,尊重他的隐私,也就没再打听。 和华维鸿研究了一会儿关于肺病方面的发病原因,还有为什么集中在一定地区。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许岁宁从华维鸿办公室出去。 又碰见了杜晓珉。 杜晓珉难得没手术,喊许岁宁中午一起吃饭。 许岁宁没意见,去拿了饭盒和杜晓珉一起去食堂。 在食堂门口碰见了孙佳月和顾静。 两人对杜晓珉还是很尊重,笑着跟杜晓珉的招呼。 许岁宁只当没看见,扭头跟杜晓珉说着:“杜主任,我先去那边坐着等你。” 杜晓珉点点头,看着孙佳月和顾静:“你们也才过来吃饭?”、孙佳月叹口气,有些故意:“我们没办法啊,没关系没门路,只能命苦的留在急诊科。” 杜晓珉皱眉:“行了,当初你们也是愿意服从安排的,现在抱怨这些干什么?” 顾静赶紧拉着孙佳月,冲杜晓珉笑着:“杜主任,你先别生气,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你呢,听说这次医院还要选一些医生,一起做实验,还要去偏远地区锻炼。是真的吗?” 杜晓珉有些惊讶;“问这个干什么?你们想去啊?你们要是想去,可以在科室报名啊。” 顾静赶紧点头:“杜主任我想去,不过我又不想去那么苦的地方,我怕分到藏区。” 杜晓珉奇怪了:“是让你们去锻炼,你们在想什么?还挑剔上了,要是那样就别去了。” 说完,转身就朝许岁宁走去。 她很明白顾静两人的小九九,不想去太苦的地方,却又想去,因为去锻炼一年回来,职称能上去,工资和住房待遇都会不一样。 杜晓珉端着饭盒在许岁宁对面坐下后,打开饭盒盖:“我早上起来做了点茄子馅儿的素饺子,你尝尝。” 说是饺子,其实是蒸饺,半烫面的皮很薄,里面是茄子和红色小辣椒的馅儿,放了少许的胡麻油,也很香,还带着点辣味。 薄皮透亮,能隐隐看见里面的馅儿。 许岁宁夹了一个蒸饺,吃了后,惊叹不已:“杜主任,你这个手艺了不得啊,味道也太好吃了吧。” 杜晓珉被夸的开心:“会不会太辣了?” “不辣,不辣。” 许岁宁边说着,边把自己的饭盒推过去:“辣椒炒蛋,我刚买了个馒头,你也尝尝。” 杜晓珉也没客气,尝了许岁宁的菜后,又小声跟许岁宁八卦:“你有没有去外面锻炼一年的想法?” 许岁宁愣了下:“没有,我家孩子还小呢,我要是走,孩子没人看啊。” 杜晓珉想想也是:“确实,不过你也不用你愁着什么职称和房子,反正家里有地方住就行了,孙佳月和顾静就想通过外出一年,回来提高职称呢。” 许岁宁也知道这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笑了笑没说话。 孙佳月和顾静的闲事,她可要少牵扯。 和杜晓珉吃了午饭,许岁宁回办公室。 半路遇见吴凤莲给楚风河办出院。 吴凤莲看见许岁宁,还是很客气的打招呼:“许医生好。” 许岁宁惊讶:“就要办出院了?” 吴凤莲连连点头:“嗯,半天过去,伤口又好了不少,我感觉赶回家养着就行了。” 许岁宁还是好奇,又去病房看了楚风河。 她过去时,病房里只有楚风河一个人,病号服已经换了下来,穿着白色衬衫,人清瘦,皮肤很白,看着有些病态的风骨。 楚风河的五官本就不难看,加上很苍白,还是很吸引人的。 难怪,当年陆北婷会看上他。 楚风河见许岁宁过来,很主动撸起袖子,露出有伤疤的胳膊给许岁宁看:“许医生你看,已经好了很多,你们医院给配的药膏还是很管用。” 许岁宁看了眼,语气官方:“那回去好好养着就行,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赶紧来医院。” 楚风河笑着,一双眼紧紧锁在许岁宁身上:“放心吧,我还是很惜命的,不过,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当初陆北婷找我,想害霍青山,你也知道那会儿我们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我就答应了。” 许岁宁挑眉,眼神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楚风河看着许岁宁的眼睛:“你不知道?当初陆北婷为了阻止霍青山回家,可是找我想办法弄死霍青山的。” 许岁宁更惊讶:“还有这种事?你帮她了吗?” 楚风河摇头:“当时是差点同意帮她,结果犯法的事情我从来不做,再说了,霍青山也是很钦佩的人。” 许岁宁哦了一声:“那不就行了,你好好准备出院吧。” 楚风河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后会有期,我想我们应该还会见面的,不过应该不是在医院。” 许岁宁看着楚风河黏腻的眼神,忍着恶心:“是吗?” 心里却吐槽,如果不是在医院见,那大概就是在殡仪馆见了。 离开病房后,许岁宁去水房洗了手。 脑海里一直想着,楚风河胳膊上的伤疤,结痂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的都不正常,之前溃烂的皮肤,都变的干巴结痂。 想来想去,还是好奇。 下午,准备下班时,楚风河又被送来。 不过这次是病危。 送楚风河来的人是楚风海,王兰,还有楚梅,吴凤莲。 吴凤莲哭着喊医生快救楚风河。 许岁宁跟着主任一起过去,主任对昏迷不醒的楚风河进行抢救。 许岁宁在旁边帮忙,边帮忙边听楚家几人的八卦。 吴凤莲哭着:“大哥,你也是的,你明知道风河的身体不能受气,你为什么还要气他?” 楚风海皱眉:“他不能受气?难道我们可以?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他害的?到现在他还不信任我们,把人藏着掖着,迟早是想害死我们。” 吴凤莲哭:“那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肯定有他的苦衷。” 楚风海想发火,被王兰赶紧拦着:“别生气,别生气,你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又看着吴凤兰,好脾气的劝着;“你也别生气,咱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这不是在抢救风河吗?肯定会没事的。” 第402章:欢喜冤家 楚风河这次就没那么幸运,抢救半个小时后,人还是没了呼吸。 吴凤莲崩溃的痛哭不已:“我以后可怎么办啊?我们的孩子才一岁,你怎么就忍心丢下我们母子。” 王兰也哭起来,她哭更多是因为自己,自己后背的伤。 现在就像一把要命的刀,悬在她的头顶,随时都会下来要了她的命。 楚梅这会儿也要吓死了,紧紧抓着楚风海的胳膊:“爸,我们不会有事吧?是不是以前那些人,来找我们报仇了?” 楚风海愤怒的瞪了楚梅一眼:“闭嘴!你再胡说八道,就先滚回去!” 楚梅脸色苍白,不敢吭声,却吓的身体都在发抖。 许岁宁也很意外,中午楚风河走的时候,明明已经恢复的很好,精神状态也很好,怎么半天功夫人就没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也只有楚家知道了。 楚风河最后死亡结果也是因为心梗引起。 楚风海依旧想让解剖了楚风河的尸体,可吴凤莲不同意。 吴凤莲哭着看着楚风海:“他活着时候已经吃了那么多苦,那么疼了,难道死了还要让他连个全尸都不能留下?” 没有吴凤莲的签字,楚风海也没办法,只能把楚风河送到殡仪馆。 一群人又闹闹嚷嚷的离开后。 已经是半夜,许岁宁准备才准备下班。 华维鸿也还没走,喊许岁宁去他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华维鸿很直接的叮嘱许岁宁:“楚家的事情,你一定不要掺和,也不要管,这个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许岁宁有些好奇:“老师,你这次是楚风河,那你说下次会不会是楚风海,王兰他们呢?他们会不会很害怕?” 华维鸿摆摆手:“那是他们的事情,反正我们不要掺和,这些资料你拿回去看,都是我从图书馆找来的。” 厚厚两本书,又够许岁宁学一段时间。 …… 楚风海一家回到家,也没有安生。 楚梅还是害怕:“爸妈,我们身上的疙瘩,真的没问题了吗?” 楚风海冷漠的看着女儿:“控制好情绪就行,你看不发火是不是没事?你别一害怕,就什么都往外说,你是想害死我和你妈?” 楚梅连连摇头:“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我小叔身体一直很好。中午都好了啊,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 王兰也害怕:“我们要不要请大师看看?天天这样,我也很害怕啊。” 楚风海瞪眼看着王兰:“行了,消停待着,你是觉得外面传闻还不够多?我们现在被多少人盯着?” 王兰脸色发白:“可外面人都说我们这是报应。” 楚风海没说话,而是伸手摸着脖子侧面的疙瘩,眯着眼陷入沉思中。 …… 简容还在京市,听说楚风河死了后,震惊不已。 开完会后,直接回了家。 母亲王亚茹正在和沈楚楚讨论晚上吃什么。 王亚茹没有女儿,对简容领回来的沈楚楚非常的喜欢,主要这姑娘长得好看,还嘴甜,会哄着她开心,还会给她按摩。 沈楚楚按摩的手法,比中医院那几个推拿医生按的都好。’所以王亚茹现在对儿子回不回家都不在意,只要沈楚楚在就行。 看见简容沉着脸回来,还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回家了?晚上我和楚楚说了吃馄饨,可没你的份儿啊。” 简容看了眼母亲,眼神严肃的看着沈楚楚:“你跟我出来一下。” 沈楚楚冲王亚茹弯眸笑了笑:“我跟简叔叔去看看,很快就回来。”是王亚茹笑着点头,又瞪眼看着儿子:“你注意态度,冷着脸给谁看呢?” 简容没理她,带着沈楚楚上了楼上书房。 关上门,转身看着沈楚楚:“楚风河死了,和你有没有关系?” 沈楚楚惊讶:“楚风河死了?他这么快就死了?不应该啊。” 简容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应该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楚楚抿了下唇,小声说着:“我不知道,我也让他死。” 简容盯着沈楚楚:“他们要是做了错事,自然有法律去惩罚他们。你要是做了什么,那就变成了杀人犯。” 沈楚楚瞪眼,有些倔强:“我说了不是我,楚风河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那么坏,外面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简容对上沈楚楚倔强的眼神,突然看了程颖的影子。 突然就没了气势,叹口气:“我只是提醒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沈楚楚冷哼:“放心吧,我还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王亚茹在楼下喊着吃饭。 沈楚楚推开简容:“我要下去和奶奶吃饭了,你让开。” 简容再一次震惊:“你喊我妈什么?奶奶?” 之前他带沈楚楚回来时,还叮嘱过沈楚楚,可以喊王亚茹伯母的。 怎么就变成奶奶了? 沈楚楚一脸理所当然:“我喊你简叔叔,喊你母亲当然是奶奶了。” 说着推开简容,跑着出去。 还清脆的应着:“奶奶,我来了,我去喊小兵回来吃饭。” 简容在书房缓了一会下楼,母亲已经带着沈楚楚和鹿小兵在餐桌前吃饭。 丝毫没有喊他的意思,也没拿他的碗筷。’就见王亚茹笑着给沈楚楚夹菜:“馄饨吃了,再吃点炒鸡蛋,你看你瘦的。” 沈楚楚弯眸乐着:“奶奶,我可不瘦,而且我可有力气了。” 王亚茹笑着:“对,我们楚楚力气可不小,每次给我按摩的时候,我就琢磨这个小手怎么力气这么大呢?” 沈楚楚嘿嘿笑着,又给王亚茹夹鸡蛋:“奶奶,你也吃鸡蛋。” 简容站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人搭理他。 愣了一会儿,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王亚茹立马把炒鸡蛋往沈楚楚和鹿小兵面前推了推,嫌弃的看着简容;“都说了没你的饭,你在京市也不回家吃饭,所以家里就不准备你的饭了。” 简容有些无奈:“妈,我真的很忙。” 王亚茹冷哼:“忙什么?忙的不回家看我和你爸就算了,难道忙的连找对象时间都没有?程颖走了好几年了,你还走不出来吗?” 简容愣了下,看向了沈楚楚。 沈楚楚吓一跳,刚塞嘴里的馄饨囫囵个就咽了下去。 激烈的咳了半天。 王亚茹边给沈楚楚拍背,边不满的看着简容:“我跟你说话呢,你瞪楚楚干什么?” 第403章:下一个会是谁? 简容被母亲说的很是无奈:“我没瞪她,我就是看了她一眼。” 王亚茹不乐意:“我说你找对象的事情,你看着楚楚干什么?是楚楚耽误你找对象了?你今天就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因为程颖,这辈子都不打算找了?” 简容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话。 沈楚楚赶紧给王亚茹夹了一块鸡蛋:“奶奶,快吃饭,一会儿饭都凉了,就不好吃了。” 又弯眼笑着夸王亚茹的馄饨做的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 王亚茹瞬间就心疼了:“你这个傻孩子,来京市怎么不直接来找我们?一个人带着小兵肯定吃了很多苦。看看小脸瘦的。” 沈楚楚弯眼笑着:“奶奶,我不瘦的,我最近还长胖了呢。” 王亚茹知道沈楚楚的身世,从小没了爸妈,简容说是帮着朋友照顾,可他一个男人又不方便把一个小姑娘带在身边。 就把沈楚楚交给一个嫂子照顾。 这不就是从小开始寄人篱下,那日子肯定很苦。 就算那个嫂子不会虐待沈楚楚,可是现在家家条件都紧张,多个人就多一张嘴,日子肯定很苦。 王亚茹见过沈楚楚一面,那会儿简容刚领养了沈楚楚。 她去藏区看简容,提出把沈楚楚带回京市来养结果,简容不愿意,沈楚楚也不乐意,死活不愿意跟她来。 王亚茹只能作罢,没想到兜兜转转,沈楚楚长成大姑娘了,倒是愿意在她家住下。 简容看着母亲面对沈楚楚时,立马是笑吟吟的模样,眼中的慈爱都要溢出来。 很是无奈,大概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 王亚茹笑眯眯的看着沈楚楚和鹿小兵吃饭。 吃完饭,沈楚楚抢着去厨房洗碗,鹿小兵也挽着袖子进去帮忙。 王亚茹又瞪眼看着简容:“你难得回家一次,不要动不动给楚楚上思想教育课,她又不是你的兵,你这个人真是,当初对程颖那么温柔,怎么对其他女孩子就冷着脸。” 简容没办法解释:“我没冷着脸,我就是问她一点事情。” 王亚茹就很奇怪:“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吗?还要把楚楚喊到楼上去?我呢也不是为让你忘了程颖,就是想你要是结婚了有个家,也能改改你的脾气,以后也不会孤单寂寞。” 说完叹口气:“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们要是没了,你可怎么办?你大哥在南方肯定不会回来,你二哥一家在东北,和和美美,也没空管你。” “到时候,就剩你一个孤寡老人,谁能管你?” 简容揉着眉心:“妈,你身体好的很,别乱说,再说我这样挺好的。” 王亚茹冷哼:“好什么好?我听说跟你搭班的师长,人家比你还小两岁,有两个双胞胎儿子,长得还特别的好看。” 简容想了下:“你要是想要孙子,回头我让霍青山把两个孩子抱来,让你玩几天?” 王亚茹气的瞪眼:“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是想让你生个孩子,趁着我还能抱得动,我可以给你看孩子。” 越说越气:“我抱人家的,再喜欢,人家能给我吗?” 圈子就那么大,陆远光有两个漂亮的双胞胎重孙子,谁不羡慕? 简容也不反驳了,主要是反驳也没用,王亚茹只会骂他骂的更狠。 这么一闹,简容也没办法再问沈楚楚,只能先离开。 王亚茹还追到门口:“真不吃饭就走了?” 简容哭笑不得:“你也没给我准备饭啊,我吃什么?我晚上还要开会,先回去了。” 王亚茹冷哼一声,看着简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一天天的就你最忙,就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吧。” 沈楚楚从厨房出来,简容已经走了。 只有王亚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沈楚楚看了一圈:“简叔叔走了? 王亚茹点头:“走了,天天忙的很,对了,他刚来找你说什么?” 沈楚楚撒谎:“没什么,就是问我有没有出去工作的想法。” 王亚茹惊讶:“你这么小,工作什么?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然后考大学。现在刚恢复高考,你只要去考,肯定就能考上,到时候分配个好一点儿工作,要比去厂子当工人好很多。” “只要上了大学,出来就是干部待遇。” 沈楚楚没意见,她是有文化底子的,只要再复习一下,肯定能考上京市的大学。 只是目前没想好考哪个大学。 王亚茹见沈楚楚没反驳,还一直点头,就更喜欢这个听话的孩子了:“回头我给你找老师,好好补补课,你没事了也想想,想学个什么专业。” 沈楚楚点头:“好,我也不懂,奶奶可以帮我选。” 王亚茹就更高兴了:“等我回头去找老姐妹们问问,看看女孩子适合学什么专业。” …… 楚风河死了,圈子里各种传闻都有。 有人说是楚家被人盯上报复了。 也有人说是楚风河死是因为私生活太乱,得了脏病,就那一身溃烂的样子,肯定就是脏病。 许岁宁在医院都听了不少版本。 华维鸿一直叮嘱她,不许参与这些八卦的讨论,听见也当没听见,赶紧离开。 更不要跟任何人去说。 没出一个星期,王兰在家中暴毙。 七月最热的时候,人们都懒得出门,可是这个消息还是一夜之间传了出去。 许岁宁也是在医院听说,王兰这次没送医院抢救,直接送去了殡仪馆。 听说王兰死的时候,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死状很惨。 杜晓珉跟许岁宁吃饭时,说了几句听来的小道消息:“听说睡觉前还好好的,还跟家里保姆说要喝鸡汤,结果半夜人就没了。” “这次就没声张,直接拉去了殡仪馆。” 杜晓珉叹口气:“这家人,可真是有点儿说法,不到一个月死了三个人。” 她也听说不少楚家的事情,不过人微言轻,不敢乱议论。‘毕竟楚家前些年,在京市可嚣张的很。 不说能只手遮天,也能遮半个天了。 许岁宁没吱声,心里却好奇,下一个会是谁? 第404章:要团灭 、周末陆北烟放暑假,收拾东西准备去西北找郁锦城。 这次回来不仅把被褥带了回来,还给许岁宁带了两个学校的窝窝头。 许岁宁哭笑不得看着陆北烟拿回来的窝窝头:“你这个礼物,可真是别出心裁。” 陆北烟哈哈乐着,过去抱起央央:“我们学校这个窝窝头,还是很好吃的,放了红枣呢,甜香甜香的。” 边说着边掰给央央一块。 央央什么都吃,红枣窝窝头也吃的很开心。 许岁宁顺手也掰了一块给沫沫,看着黑狼和虎子眼巴巴的看着,把剩下的分给黑狼和虎子。 陆北烟笑着:“我都有种错觉,你养了不是两个孩子,是四个孩子,黑狼和虎子也是家里的孩子。” 许岁宁伸手揉了揉黑狼和虎子的脑袋:“可不是跟一家人一样?要不是它们在,我都不放心去上班啊。阿姨说只要我不在家,黑狼和虎子就盯着两个孩子,谁靠近都不行。” 陆北烟逗了一会儿央央和沫沫,又去揉了揉黑狼和虎子,才跟许岁宁八卦起来。 “楚风海老婆死了,楚风河也死了,妈呀,他们家这一个月,光忙着办白事了。” 许岁宁惊讶:“你都知道了?” 陆北烟点头:“别忘了楚风海还有个弟弟在学校当教授,最近一直在请假,说是身体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跟楚风河一样,得了什么病吧。” 许岁宁也很好奇:“他也病了?他是老师,人品也很不好?” 陆北烟冷哼:“楚家能有什么好东西,看似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其实一肚子坏水。不仅坏,还很好色。盗用其他人的学术成果,都说是他的。” “反正这一家,沆瀣一气,没有一个好东西。” 许岁宁叹口气:“要是这样,如果是有人报复,那报复的还挺精准,只是针对做了坏事的,你看和楚风河一起生活的吴凤莲就没事。”’陆北烟点点头:“确实,吴凤兰就是工人出身,家里兄弟姐妹又多,家里就想让她嫁个家里条件好的,这样能帮衬家里,她本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加上和楚风河结婚没几年,也没工夫干坏事。” 一直到吃中午饭时,陆北烟才犹豫的跟许岁宁说了,她上课这段时间,梅书琴去学校找过她。 陆北烟就很想不通:“她以前也没有很爱我啊,怎么这次就找到学校,给我送了吃的,还关心的让我好好读书。” 除了这些,梅书琴也没说别的。 关心几句后就离开,过了两天又去。 陆北烟叹口气:“我心里就很不好受,我这个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我妈要是一直这样对我,我也会原谅她,好好养她的。” 许岁宁清楚,亲情这个事情,有时候根本就掰扯不清。 在外人看都应该断绝关系,可真在自己身上,几十年的感情,还有血脉相连的关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许岁宁安慰着陆北烟:“你不要想太多,就顺其自然,以后怎么相处那是以后的事情。” 陆北烟撑着下巴叹气:“真是没办法,她是我亲妈,只要不过分,我就养着她。嫂子,你不会生气吧?” 许岁宁噗嗤乐了:“我生什么气啊,咱们就各自相处,就像你说的,不管怎么说她是你亲妈呢。” 陆北烟放心了,又笑着去抱央央。 两个孩子会说的很多,想法也很多。 央央安静了一会儿,就抱着陆北烟要出去:“姑姑,姑姑,去坐铛铛车。” 许岁宁笑起来:“你呀,天天就不想在家。” 陆北烟惊讶:“你啥时候坐的铛铛车啊?我怎么不知道?” 许岁宁乐了:“六一的时候,你二哥回来了两天,我们出去坐过一次。” 也就哪一次,央央就记住了,只要想起来就闹着要去坐当当车。 陆北烟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这会儿带孩子出去,那真是要人命。 许岁宁看陆北烟犹犹豫豫的表情,忍不住乐起来:“这么热,出去会中暑的,央央生病了,妈妈可是会给屁股上打针哦。” 央央一听,立马捂着屁股,使劲摇头:“不打针,不打针。” 然后又指着黑狼:“给黑狼打针。” 许岁宁笑着,伸手戳着央央的小脑袋:“黑狼又没闹着出去,为什么要打针?好了,我们现在去睡午觉,等起来了,喝甜甜的绿豆沙,好不好?” 央央立马开心了,要跟着许岁宁上楼睡觉。 陆北烟开始收拾东西,她买了明天的火车票。 许岁宁等两个孩子睡着出来,看见陆北烟在收拾衣服,过去帮着收拾:“我还以为你会放假休息两天再走呢,怎么没跟爷爷说一声,帮你开个证明,坐飞机过去。” 现在火车慢,过去还要倒一趟火车,路上就要走一个星期。 陆北烟边塞衣服边摇头:“那可不行,爷爷可不给走这样的后门,我又不是去干工作,我是去谈对象啊。” 许岁宁噗嗤乐了:“就是路上时间太长,你去了待不了多久。” 陆北烟不在意:“看两眼就行了,在一起会厌倦吧?对了,你要给伯父伯母带东西吗?” 许岁宁摇头:“你一个人坐火车已经够辛苦了,再带东西太麻烦,我回头邮寄就行。” 她攒了一些布票,回头买成布寄回去。 陆北烟合上行李箱;“也不麻烦,我一个人带东西还方便呢。” 许岁宁又塞给陆北烟一卷钱:“这些你拿着在路上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是住旅社,也找个好点的旅社住。” 陆北烟吓一跳:“二嫂,你怎么还跟我客气?我可不要,这些钱留着给央央和沫沫买好吃的,我的钱够用。” 许岁宁强塞给陆北烟:“这是我和你二哥的心意,而且,你去了我还想麻烦你帮我去看看苗二妹呢,最近都没给我写信,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通讯不方便,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陆北烟还是不乐意:“我可以去看啊,但钱我不要。” 两人推搡着时,两个孩子醒了。 央央先光着脚丫跑过来,然后是沫沫哇哇哭着过来,扑进许岁宁怀里:“妈妈,妈妈……” 第405章:上门提亲 许岁宁看见沫沫哭,赶紧抱着沫沫:“沫沫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 心里更害怕,沫沫又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陆北烟也紧张,抱起央央看着沫沫。 沫沫哭着指着央央,又捂着脑袋:”央央打,脑袋疼。“许岁宁松了口气,去看沫沫的脑袋,头顶上有个鸡蛋大的包,又吓一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包?怎么打的啊?” 沫沫指着央央,哇哇哭。 央央满脸无辜,小脸一扭,藏在陆北烟怀里。 许岁宁只能先哄着沫沫:“跟妈妈说说,央央用什么打的啊,打这么大一个包。” 沫沫泪眼婆娑:“拨浪鼓,沫沫睡觉,央央打的。” 许岁宁算是听明白了,是央央先醒来,看见沫沫还在睡觉,拿着拨浪鼓就去砸沫沫的脑袋,想喊哥哥起床。 这也算小哥俩的第一次打架后果这么严重。 平时争抢东西,沫沫一般都会让给央央,或者央央想要,沫沫都会主动给他。 许岁宁抱着沫沫,去扒拉央央:“你看你给哥哥打的,赶紧道歉啊,要给哥哥说对不起。” 央央心虚,又怕妈妈生气,很小声的说对不起。 许岁宁揪着央央的小耳朵:“以后不许欺负哥哥,听见没有?要是再敢打哥哥,妈妈也让哥哥打你。” 陆北烟噗嗤乐着:“我还以为咱们家的央央和沫沫不会打架呢,没想到也打的这么狠啊,我小时候和我三哥打架,直接把我三哥的肚皮咬破。” 许岁宁好奇:“你还能把你三哥的肚皮咬破?你这个打架的招数,有点儿清奇啊。” 陆北烟哈哈笑着:“我三哥也不让着我啊,加上陆北婷在中间挑拨,我三哥那会儿很讨厌我,不过我那会儿也确实不招人待见。” “因为我不是在家里长大,所以觉得我回来就是个多余的,陆北婷和我三哥说话,我都觉得是在说我坏话,我就欺负陆北婷,然后我三哥警告我,那我肯定不服,觉得他们就是联手要把我从家里赶出去。所以就把他作业撕了。” “我三哥要参加比赛的作业啊,他能不打我,他打我,我又打不过,但是我脑子里想的是,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所以爬起来就咬在我三哥肚子上,都出血了。” 陆北烟想想,叹口气:“小时候真的不知道亲情,也不知道有时候离开可能会一辈子见不到,我经常还很想我大哥,如果我大哥还活着,我一定不会气他。” 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阀门,陆北烟抱着央央,开始回忆小时候。 陆北风是怎么宽容宠着她,她反而叛逆的觉得,陆北风对她不过是一种客气,都不会像对陆北辰和陆北婷那样。 她做错事,大哥不会温柔的说没事,北烟年龄小,以后长大就好了。 可陆北辰和陆北婷做错事情,陆北风就会很严厉的惩罚他们,让他们写检查,还让他们罚写字。 陆北烟心情就很矛盾,那会儿年龄小,就觉得陆北风不拿她当一家人。 当然这个信息也是陆北婷传递的。 她告诉陆北烟,真正的亲兄妹,就是要打打闹闹的。 只有对客人才会很客气。 陆北烟想起以前,想起陆北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其实……我真的不懂事,也难怪他们不喜欢那会儿的我,我是后来大哥出事了,才深刻体会到什么是手足情,什么是遗憾,想说对不起都没机会。” 许岁宁生怕她哭起来,赶紧安慰着:“大哥肯定会知道的,也会原谅你,而且大哥那么聪明,肯定是知道你是个聪慧又重情义的小姑娘。” 陆北烟伸手擦了下眼睛,揉着央央的脑袋:“所以啊,小哥俩打架好啊,在家打架,出去后又会维护彼此的利益。” “以后感情肯定很好。” 想了想又笑看着沫沫:“以后央央打,沫沫可以还手啊,不能总是挨打,也可以还手的。” 许岁宁笑看着沫沫:“沫沫这么善良,肯定不会打央央。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让我觉得,我们应该教会沫沫,不能过分的善良,该还手的时候,还是要还手。” 许岁宁和陆北烟说了好一会儿,最后陆北烟很感叹的总结了一句:“我真希望我大哥还活着,苏曼姐姐也活着。” 还想继续说的时候,丫丫跑了上来:“二婶,姑姑,楼下有个奶奶来拜访。” 许岁宁好奇:“谁啊?是哪个奶奶?” 丫丫摇头:“不认识,我也没见过。” 陆北烟抱起央央:“走,去看看,能直接进来的,肯定也是大院的。” 许岁宁和陆北烟抱着两个孩子下楼。 刚坐下的王亚茹立马站了起来,眼睛都亮了的盯着两个孩子:“我是简容的妈妈,我今天不请自来,就是想来看看两个孩子,总是听人说,你家双胞胎好看又聪明。” 许岁宁有些惊讶,没想到简容的母亲这么年轻,气质从容优雅,微微发福的身材和脸上,都透着岁月静好。 看着她,都觉得是个性格很好,很好相处的小老太太。 许岁宁笑着过去:“伯母,你能来我们很开心啊,怎么算是打扰呢。” 又给王亚茹介绍:“这是沫沫,北烟抱着的是央央。” 王亚茹稀罕的伸手去拉着沫沫的小手:“叫沫沫啊?长的真好看,看这水灵灵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画上的娃娃呢。” 沫沫看着王亚茹,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弯眼笑眯眯的,张开小胳膊,要抱抱。 王亚茹愣了下,有些受宠若惊的伸手抱过沫沫,哈哈笑着:“竟然还让奶奶抱抱啊?妈呀,一点都不认生。” 伸手抱过沫沫,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浓眉大眼,看看这个耳垂,以后都是有福气的。” 许岁宁笑着让王亚茹坐下:“伯母,先坐下,要不抱着他也挺沉的。” 王亚茹坐下后,让沫沫坐在她腿上,摸着他的小手,又摸了摸他的小耳垂:“你可真有福气,这么乖的宝宝,你一下就有两个。” 许岁宁客气着:“简政委长的好看,以后孩子肯定也好看。” 王亚茹叹口气:“那我可不敢想,他现在能结婚就行。” 说完又看着陆北烟:“这是北烟啊,有对象没有?” 第406章:打击报复 陆北烟愣了下,没想到会突然问自己这个,想了想点头:“有了。” 王亚茹啊了一声,略微有些失望,她还是打听了,陆家陆北烟还是单身,比简容小几岁,也算合适。 就想着来看看孩子,顺便想着试探试探,陆北烟要是真没对象,回头提个亲,让两人相亲看看。 结果没想到,陆北烟竟然有对象了。 许岁宁瞬间就猜到了王亚茹的想法,笑着解释:“北烟对象在外地呢,也是隔壁大院的。” 王亚茹又恭喜了一遍,开始逗孩子。 央央好奇这个漂亮奶奶一直抱着哥哥,从陆北烟怀里挣扎着下来,去拿了个苹果,过去递给王亚茹。 又好奇的不认生的趴在王亚茹身边,眉眼弯弯的笑着。 王亚茹惊讶,看着两个孩子眉眼一样的精致,都是那么好看,又这么招人喜欢,忍不住羡慕:“我早就该来串门的,看看,多可爱的孩子啊,我都想抱回家了。”」 笑着问沫沫和央央:“你们去奶奶家住几天好不好啊?” 央央立马摇头:“不去,不去,要妈妈,和妈妈在一起。” 反而是沫沫点头:“去,去奶奶家,喜欢奶奶。” 许岁宁哭笑不得,知道沫沫喜欢王亚茹,肯定也有简容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认生,还要去别人家里住。 王亚茹被沫沫逗开心了:“看看,我还是很招小孩子喜欢啊,小沫沫这么喜欢我呢。” 边说着又边看着她刚来放在门边的两兜礼物:“我来也没带什么,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喜欢什么,就去买了两个小汽车玩具,还有一些饼干面包。” 许岁宁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伯母,你太破费了,难得来一次,还买这么多东西。” 还是带着纸盒**的汽车玩具,看着就很不便宜。 王亚茹笑着:“那有什么,给两个孩子买的,只要他们喜欢就好。” 央央一听汽车,眼睛都亮了:“央央喜欢汽车,汽车呢?央央喜欢铛铛车。” 王亚茹哈哈笑着,指了指门口:“在门口呢,奶奶还真买了一个铛铛车呢,央央快去看。” 央央开心的跑着过去,看见**盒外面画着的小汽车,咯咯乐出声。 抱一个,拖着一个过来。 又去拉着许岁宁:“妈妈开,妈妈打开。” 许岁宁过去打开盒子,拿出小汽车,还真是一个半米长的铛铛车,还是纯铁皮做的,涂了油漆,看着精致又看好,还很结实。 央央瞪圆眼睛,哇了一声,过去抱着汽车。 许岁宁更不好意思了:“伯母,你买的这玩具太贵了,之前我也看见了,都没舍得给他们买呢。” 她感觉现在央央和沫沫还太小,玩不明白玩具,花十几块钱买个玩具,实在是太奢侈。 十几块,普通人一个月工资的一半了。 她是舍不得,所以,她都不带央央和沫沫出去,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外面会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王亚茹不觉得:“怎么会贵呢?只要孩子们喜欢,这个钱就花的值得。小孩子们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沫沫见央央拿着玩具,也好奇的下去,拖着另一个盒子让许岁宁拆开。 许岁宁拆开,是个东风汽车的模型,军绿色,做工也很好。 王亚茹笑着解释:“这个可不是买的,这是东风汽车送给你伯父的模型,我看着精致好看,就一起拿来了,想着男孩子肯定会喜欢的。” 又笑着问沫沫:“沫沫喜欢吗?0” 沫沫抱着汽车,使劲点头:“喜欢,谢谢奶奶。” 央央一听,发现刚才忘了谢谢奶奶,赶紧跟着:“谢谢奶奶,央央也喜欢。” 王亚茹笑着:“宝宝们喜欢就好,以后奶奶来,还给你们带礼物。”、因为有孩子,虽然是第一次见,也没觉得没话题聊。 更何况王亚茹还认识大院不少人,问了陆北烟他们最近的情况。 正说着,家里电话响了,陆北烟跑去接电话,是找许岁宁的。 许岁宁过去接电话,就听华维鸿声音很直接:“楚梅死了。” 简单说了人刚送到医院,还没进抢救室就没了呼吸。 许岁宁震惊:“这么快呢?” 华维鸿也没多说:“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晚上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趟。” 许岁宁赶紧应着:“我晚上有空,吃了晚饭我就过去。” 挂了电话,陆北烟好奇:“我听见说是楚梅死了?” 许岁宁点点头:“对,还不知道原因呢。” 王亚茹惊讶,又忍不住好奇:“楚家,这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传染病,怎么都没了?这几天他们家都快成殡仪馆常客了。” 许岁宁好奇:“伯母,你也认识他们?” 说完才觉得自己问的多余,楚家在京市这么有名,简家同样。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王亚茹冷哼:“这家人……我不想评价,如果不是他们,程颖父母不会死,程颖就不会被打击的意志消沉,最后出了意外。简容就不会变成一个人。” “有的人啊,真是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坏。” “楚家真就是没有好东西,蛇鼠一窝,就是形容他们的,那个楚梅,小小年纪就很有心机,帮着父母没少干丧尽天良的事情。” 具体做了什么,王亚茹没说。 许岁宁也知道一点,那些黑白混淆的日子里,楚家趁机报复了很多人。 也偷偷藏了不少东西进自己口袋。 陆北烟听王亚茹这么说,也八卦起来:“之前楚梅和我大哥还认识呢,那会儿都说会成为我大嫂,我都担心死了,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她。” “后来,我大哥和苏曼姐在一起,楚梅才算是消停。” 王亚茹皱眉:“是真消停了,还是不吭不哈的暗中报复?” 陆北烟震惊:“伯母,你什么意思?” 王亚茹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下:“楚梅这个人呢,和她妈妈一样,明面通情达理,又善解人意,然后背地里搞事情,最擅长的就是报复。她们可是记仇的很,怎么可能消停?有个事情,北烟,你应该记得……” 第407章:陈年旧怨 许岁宁才来一年多,很多事情不知道,这会儿听王亚茹和陆北烟八卦,很有兴趣的凑过去。 王亚茹问陆北烟:“应该是七八年前了,楚梅看上一个年轻小伙,就想跟人家处对象,结果,小伙不愿意,本来能留在部队继续干,硬是让楚梅从中间用了手段,逼着小伙复员回老家,半路车祸死了。” 陆北烟连连点头:“这个我知道,是我大哥拒绝她以后的事情,当时私下好多传闻,不过最后是不了了之。” 毕竟没有证据,而小伙最后见的人就是楚梅。 而那次车祸也很离奇。 王亚茹冷哼:“是因为楚家,没人敢问,而且也没人敢管这个事情,所以才会不了了之,可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都是楚梅的手笔。” “楚梅坏到什么程度,如果今天路过一家,这个家的狗冲着她叫了几声,那她就不愿意了,笑着说没事,但是这个狗晚上准死。” 许岁宁都震惊:“楚梅这么霸道呢?她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蛮横?” 王亚茹拍了拍胳膊:“楚梅可不得了,胳膊上戴这个,哪儿走哪儿都神气的很。” 许岁宁知道王亚茹是什么意思,想想也是,那些年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横行霸道。 王亚茹想来都觉得活该:“害死多少人啊,要不是他们家,程颖父母就不会死。” “你们知道举报程颖父母的理由是什么吗?因为程颖母亲的身份不明,是程颖父亲从滇南带回来的,不够根正苗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家那会儿一心想弄死程颖父母。 折磨的两夫妻受不了,最后自杀。 王亚茹觉自己说的太多,赶紧停下话题:“不行不行,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有点儿多了,反正,楚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今天真是老天开眼,罪有应得。” 许岁宁想想,自己还是把黑暗想的太简单了。 王亚茹又坐了一会儿,起身道别,还不忘一直喊着央央和沫沫去家里玩。 也热情邀请许岁宁有时间一定带央央和沫沫去家里玩。 送走王亚茹,陆北烟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二嫂,你说苏曼姐会不会是楚梅害死的?我总感觉这个事情不简单。” 许岁宁也不说不好了,如果楚梅是这种心胸狭窄又阴毒的人,看着陆北风拒绝自己后,和苏曼在一起,她不不一定会怪陆北风,但一定会怪苏曼的。 觉得是苏曼抢走了自己的爱人,她敢弄死拒绝自己的男人,却不敢对陆北风下手。’可苏曼就不一定了。 想想就觉得可怕:“她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陆北烟攥着拳头,气的咬牙:“如果真是她,她现在死了,报仇都没地方去报,我真是要气死了!” 许岁宁只能安慰着:“现在已经这样了,她也算是得到了报应,那些年本来就混乱,人人都自身难保,坏人要是想使坏,我们根本做不了什么。” 陆北烟生气:“好生气啊,那会儿怎么就没想到呢。” 许岁宁看看时间:“我先不跟你说了,你今晚在家看孩子,我去一趟医院,明天早上回来,然后陪你去吃炒肝,然后送你去火车站。” 陆北烟没问题:“行,反正央央和沫沫这会儿正着迷玩汽车呢,根本不管我。” 许岁宁换了衣服走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汽车,反复研究。 沫沫还抬眼看了眼许岁宁,咧嘴笑着:“妈妈,再见。” 央央头都没抬,嘴里只嘟嘟嘟的喊个不停,根本不敢妈妈去哪儿了。 …… 许岁宁到医院,在门口碰见了孙佳月。 孙佳月看见许岁宁打量了一下,眼里带着鄙夷的扭到一旁。 许岁宁和孙佳月擦肩而过时,听见孙佳月给身边的人说着:“有些人啊,就是后台硬,什么都不用干,却什么好事都是她的。” 许岁宁听到这句,停下脚步转身:“孙佳月,你等一下。” 孙佳月不服气的转身,瞪眼看着许岁宁:“干什么?我和你可没什么话说。” 许岁宁笑了下:“我在急诊科的时候,记得你缺勤十二次,给病人输错液一次,伤口换药被投诉两次,对,还有更离谱的,抢救时,你连最基本的按压胸腔都不会……” 孙佳月脸色一变:“你……那又是我的专业。” 许岁宁又笑了笑,点点头:“嗯,也不是我的专业,可是我零失误零投诉,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才来医院多久,而你却已经是医院的老人了。” 孙佳月脸上有些挂不住,跺脚瞪眼看着许岁宁:“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许岁宁微笑的转身,脚步轻快的往里走。 留给孙佳月一个快乐又气人的背影。 到华维鸿办公室时,华维鸿正在写笔记。 看见许岁宁进来,华维鸿拧好笔帽,笑着:”来的挺早,不过我们要晚一点,这会儿实验室那边还有学生在用。” 许岁宁好奇的在华维鸿对面坐下:“华老师,楚梅和其他几人的死因都一样吗?” 华维鸿点头:“差不多,不过这个更奇怪,她脸上表情很狰狞恐惧,更像是被吓死的。” 许岁宁惊讶:“被吓死?不会吧,这个楚梅胆子应该很大的。” 毕竟都敢杀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心思这么歹毒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吓死? 华维鸿摇头:“看死亡状态,还有肌肉痉挛的样子,像是被吓死,可瞳孔干净,也看不出来的,但是面容,就是在死前看见很可怕的东西。” 至于具体死因,还要等晚上解剖。 许岁宁就觉得这个事情很不简单了:“如果是吓死的,楚风海为什么不报警?毕竟这是她女儿啊。” 楚风海还有两个儿子,不过都在外地上班。 华维鸿摇头:“不清楚,晚上再看,不过,楚梅身上的疤痕,并没有那么严重。” 他还是觉得楚梅是被吓死的,可楚风海坚持在不报警。 却又坚持让华维鸿做解剖。 楚风海给的理由很堂皇:“楚梅虽然生命短暂,却为国家做过不少贡献,就让她死了后,再为国家医疗事业做一次贡献。” 还让华维鸿一定要把死因详细记录下来,回头汇报给他。 · 第408章:温暖父子俩 许岁宁听华维鸿说了楚风海的理由,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可笑。 一个恶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大气的话。 等到实验室腾出来,许岁宁才跟着华维鸿去了实验室。 许岁宁还是挺佩服华维鸿的,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气血充足,精神头好的很。 根本看不出来已经七十了。 单手翻尸体完全没有问题。 许岁宁看了楚梅,脸上确实还是狰狞的状态,手指都是痉挛的蜷缩在一起。 剖开检查后,确实和张志超的不一样,是真吓破胆了。 华维鸿指着:“你看这里,这就是人在极度恐惧下,血管爆裂,人就瞬间猝死。就是传说的吓破胆,吓死的。” 许岁宁就很好奇:“那……要不要报警?或者楚风海应该知道吧?” 华维鸿边恢复伤口,还跟许岁宁说着:“报警就不是咱们的事情了,就写和张志超一样的死因。0”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虽然好奇,但是不多问。 许岁宁听话的在一旁记录。 因为没有什么新发现,这次半夜就完成。 从实验室出来,又去了华维鸿办公室。 许岁宁走在前面,推开门开了灯,却吓了一跳,不知道楚风海什么时候坐在里面,也没开灯,这么冷不丁的,又刚是从实验室出来,还是很吓人的。 华维鸿跟着进来,看见楚风海也愣了一下,还是很客气的打招呼。 楚风海脸色凝重的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半夜来打扰你们,我就楚梅这么一个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实在难受的……她母亲刚出事,她又出事,这个让我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接受。” 说着,眼眶都红了,声音都带着微微颤抖。 华维鸿叹口气:“节哀,这都是没办法预料的,人生无常,活着的人还是看开一些,刚才我们做了尸检,小许,拿给楚部长看看。” 许岁宁把报告递给楚风海。 字迹整齐,表达清楚。 楚风海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紧皱:“楚梅的死因和志超一样?那是不是说明,志超之前得的是传染病,然后传染给了楚梅,而楚梅又经常在娘家住着,又把病传染给了我们?” 华维鸿表情严肃,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具体是什么传染病,我们这边也没见过,还要进行实验研究。” 楚风海点头:“没关系,你们一定好好研究,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传染病,一定要找到治疗的办法,不要让更多人受害。” 许岁宁看两人说话事,看着楚风海的下巴,他下巴上的豆,竟然好了。 平整没有任何伤疤。 难道之前,楚风海下巴上的疙瘩,和楚风河,王兰他们不一样? 楚风海又客气的跟楚风河说着:“辛苦你们了,你们也早点休息,以后楚梅就交给你们了。” 又是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话,然后离开。 许岁宁丝毫没看出来,楚风海真的很难过,他问的问题,好像都是在试探。 就连刚才提到楚梅时,也只是红了眼眶,也并不是发自内心的难过。 等楚风海走了后,许岁宁有些好奇的问华维鸿:“他也没很难过啊,到底来干什么?” 华维鸿摇头:“估计就是想知道楚梅的死因。” 许岁宁还是想不通:“又不是真的很难过,为什么还要管死因,还有,老师你刚才看见没有,楚风海下巴上的痘没了,变得平整了,只是有点儿深色的印记。” 华维鸿点头:“我也看见了,奇怪了,他有办法好,为什么不管妻子和楚风河?算了,他们家的事情,少管。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等天亮再回去。” 许岁宁看看时间,一点多,有些想回家,又怕这么晚,万一路上有个意外,太不合适了。 去了休息室,简单铺了床,和衣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楚梅的死亡状态,还有楚风海的态度。 瞪着眼到天亮,听见外面有清洁工在扫地时,许岁宁爬起来,洗了把脸回家。 路上还买了陆北烟喜欢的炒肝和糖油饼,又买了央央和沫沫喜欢的酱肉包子。 拎着到大院门口时,竟然意外的碰见了开车回来的霍青山。 许岁宁看着突然停下身边的车,再扭头看清里面的人时,惊喜不已。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这个月没休息了吗?” 许岁宁边说着边上车,又擦了下额头的汗:“七月的早上都这么热,还是西北凉快。” 霍青山笑看着她,等她坐好才发动汽车。 边开车边跟许岁宁解释:“这几天要开会。” 许岁宁想了下:“感觉你们的会议好多啊,简政委还在市里开会呢,你们又来开会。” 霍青山摇头:“这次会议不一样,这次会议七天,一会儿就过去报到。” 为了先回来看许岁宁和孩子们一眼,霍青山天不亮就从单位出来。 许岁宁也没问为什么不一样,因为问了也是不能说的。 迅速说了她昨晚在医院干什么:“真是奇怪了,反正楚家咔嚓咔嚓死了好几个,这要是冤魂报仇,还是挺爽的。” 霍青山在单位消息闭塞,没听到这些。 有些惊讶:“突然就死了?” 许岁宁点头:“对,特别是楚梅,竟然是被吓死的。” 谁敢信? 说话功夫,两人到家。 许岁宁拎着早饭和霍青山进家。 央央和沫沫还没起来,陆北烟也跟着没起来。 只有阿姨和陈姐在准备早饭。 看见许岁宁还带回来早饭,阿姨赶紧说着:“家里也在蒸包子呢,既然你买了,就先吃你买的,包子蒸了中午吃。” 许岁宁没意见,把早饭递给阿姨,准备上楼去洗个澡。 就看见沫沫穿着个小背心,下面光溜溜,光着小脚丫站在楼梯口,笑看着她和霍青山。 许岁宁惊讶,推着霍青山:“你去抱,我身上都是死人味。” 霍青山抱起沫沫,小家伙咯咯笑着:“爸爸。” 许岁宁看看时间还不到六点:“沫沫,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0” 沫沫只是开心的搂着霍青山的脖子,小脸蛋在他的脸颊上蹭来蹭去。 许岁宁上了一半楼,又转头看着客厅里抱着沫沫的霍青山,一个铁血硬汉,这会儿温柔又有耐心的教育儿子不能光脚,不能不穿裤子…… 画面美好的,让她遗憾为什么没有手机,可以随时掏出来记录。 第409章:生活百态 许岁宁上楼匆匆洗了澡出来,央央和陆北烟也起来了。 两个孩子不睡懒觉,也是因为白天会午睡,晚上睡的早,已经形成了很规律的睡眠。 央央拉着霍青山,给他看自己的铛铛车。 还非要抬着屁股坐在车上,嘴里还嘟嘟的开车。 霍青山很耐心的扶着他的手,生怕他真的一屁股坐在车上,再扎了自己的屁股。 陆北烟搂着沫沫在旁边哈哈笑着。 看见许岁宁下来,阿姨喊着吃饭。 霍青山吃了早饭,还要赶着去开会。 饭桌上,听说陆北烟要去西北,赶紧问许岁宁:“有没有让北烟给爸妈带点东西?对了,家里酒给爸带两瓶,还有糖。” 许岁宁笑着:“带两瓶酒行,这个东西没办法邮寄,其他的我给爸妈寄过去。” 霍青山同意,又问陆北烟,钱够不够花。 陆北烟嘿嘿乐着:“我二嫂已经给我了,再说了,就算我没有,二哥你也没钱给我啊,你每个月工资还都是我二嫂管着呢。” 霍青山没吱声,陆北烟又钱花就行。 至于调侃他没钱,他丝毫没放在心上,让媳妇管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霍青山吃饭快,他吃完又端碗给央央喂饭。 边喂饭边跟许岁宁说着:“最近,鲁海生要转业回来,等回头他回来,我休息了,我们喊他们一家吃个饭。” 许岁宁没意见,只是有些惊讶:“这么早就转业了?” 霍青山点头:“应该是分到这边公安,单位也不错,而且他也想回来了。” 年龄到了,能力有限的时候,又升不上去,转业也很好。 许岁宁虽然和白萤没什么交情,但霍青山和鲁海生是老战友了,肯定是要聚一下。 霍青山看着央央吃了饭,准备走的时候,央央又开始闹着哭,不让爸爸走。 好不容易见到爸爸一次,还没带他出去玩,就要走,他肯定不愿意。 霍青山抱着哭成泪人的央央:“你和妈妈在家,爸爸很快就回来,晚上回来,好不好?” 央央哪里等得到晚上,反正现在就是不行,哭着:“爸爸不走,爸爸不走。 许岁宁无奈的过来,抱过央央:“走,妈妈带你和哥哥去买冰棍,好不好?” 一听吃冰棍,央央立马不哭了,眨着泪眼,看着妈妈:“现在去,去买。” 许岁宁笑着:“好,现在去,现在就去买。” 和陆北烟带着三个孩子两个够出门,等他们走远了,霍青山才能赶紧离开。 去服务社买了几根冰棍,许岁宁也喜欢吃,这会儿的冰棍制作方法简单,还很好吃。 就是带了点色素,吃完汽水冰棍,舌头都是黄色的。 两人也不着急回去,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一排五个人坐着吃冰棍。 有了冰棍,央央还想什么爸爸?边吃边咯咯笑的看着沫沫。 还时不时的凑过去,伸着小舌头想舔沫沫的冰棍。 沫沫也大方,就把冰棍递过去,让央央舔一口。 央央满足了,笑的声音更大。 许岁宁看着都乐:“你看看他,这会儿还想爸爸吗?就会闹人,就是想吃冰棍。” 陆北烟是下午的火车,所以这会儿还能慢悠悠的吃着冰棍:“我看见他们,突然又不想走了,我觉得我会很想央央和沫沫的,要不,二嫂,我带一个去西北?” 许岁宁瞪眼:“你可拉到把,先不说我不同意,爷爷都不会同意的,你带走一个,纯粹就是想我们晚上都别睡了,天天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陆北烟哈哈笑着:“那我就赶紧回来,等我回来了,我带他们去爬山,还去爬长城。” 许岁宁没吱声,带两个小家伙出门,实在太难。 沫沫还好一些,这个央央,出门完全不可控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看他一天,比上班一天都累。 陆北烟吃完冰棍,突然感叹着:“二嫂,现在的日子,之前真是不敢想啊,现在感觉变化很多,好多东西都可以卖了。” 许岁宁笑着:“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咱俩存点钱,到时候买四合院。” 陆北烟惊讶:“买四合院?怎么可能,那个都是分配的,现在就算分,都分不到,还有啊,之前没收的,听说以后会退回来,真要是这样,我们家还有个四合院呢,要是能腾退出来,那可大了。” 许岁弄震惊:“你家有?在哪儿?是谁的啊。” 陆北烟看看周围:“是我奶奶的,两进院的四合院,可气派了,能看见景山公园。被上交后当街道办公室了。” 许岁宁啧啧好几声:“这要是能腾退还给你们,那以后就是京圈公主啊。” 陆北烟有些听不懂:“什么意思?什么公主?你可不要乱说啊,放前两年,咱俩都要完蛋。” 许岁宁嘿嘿一乐:“没事,现在不是就咱俩,反正我跟你说的准没错,咱们就存钱,到时候能买四合院时,咱们就买。” 陆北烟没意见:“行啊,反正我的钱也没什么地方花,那就存着。” 两人等央央和沫沫吃完冰棍,又带着丫丫一起回家。 两个小家伙吃了冰棍,这会儿是心满意足,跑的飞快。 胖乎乎的小身体,肉鼓鼓的小肚子,像莲藕一样粉糯。 走到半路,却碰见了梅书琴。 梅书琴拎着一个篮子,看见央央和沫沫,蹲在两人面前:“央央,沫沫,我是奶奶啊,奶奶来看你们了。” 央央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梅书琴。 沫沫却是一转身,朝着许岁宁跑过去,抱着许岁宁的腿,不看梅书琴。 陆北烟皱眉看着母亲:“妈,你怎么过来了?” 梅书琴见两个孩子不搭理自己,讪讪一笑,站了起来:“我闲着没事,做了两双小鞋子,给两个孩子送过来。” 她没看许岁宁,从篮子里拿过两双小布鞋,递给陆北烟:“你给央央和沫沫试一试,看看合适不。” 陆北烟没接,只是皱眉:“妈,我那天说了,你不要来大院,我过去看你就行。” 梅书琴愣了下,有些委屈的看着陆北烟:“你是不是嫌弃我丢人?我来是给你丢人了,对吗?” 陆北烟无奈的想翻白眼:“妈,不是你丢人,是你这样很影响别人的生活,你不觉得吗?” 第410章:节外生枝 梅书琴没生气,只是委屈的看着陆北烟:“北烟,做人是要讲良心的,之前我是做错了,不该伤害你二哥,可是,我对你呢?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够关心吗?” “我现在关心自己的孙子,又有什么错?做人谁能不犯错,这一篇,你是翻不过去了?” 陆北烟实在想不通梅书琴想干什么,推着许岁宁:“二嫂,你先带沫沫和央央丫丫他们回去。” 许岁宁带着三个孩子离开。 心里也很疑惑梅书琴想干什么?难道是真的知道错了,要悔改,还是因为怕老了没人管,所以回来示好? 不管是哪种,许岁宁都不可能搭理梅书琴的。 陆北烟等许岁宁带孩子走远,才无奈看着梅书琴:“妈,你是我亲妈,也养育了我,但是你没有管过二哥,更和二嫂没有关系,所以他们不原谅你,你也就不要纠缠了,就你你之前做的事情,谁能原谅?” “二嫂已经够好了,看见你也没吱声,如果换个人,可能都会赶你出去。” 梅书琴皱眉,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北烟,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北婷是这样的人,更不知道她会这么坏,毕竟是我们养大的孩子,我们能不心疼吗?你二哥,我虽然生了他,可是一天都没养过,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啊。” 陆北烟不可思议:“完全的陌生人?都说血浓于水,那可是你自己生的孩子,你竟然会觉得是陌生人?妈,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还有,陆北婷和我二哥抱错,不是无意,是陆北婷亲妈故意的,是她害的我们一家人分散这么多年。” :“她那么自私,让自己的女儿在我们家享福,却虐待我二哥,你听了以后不难过吗?你养大的等于是仇人的孩子,而你的仇人在虐待你亲生儿子。” “就这么明显的一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啊?你为什么还觉得陆北婷无辜,你舍不得?” 梅书琴愣了下,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陆北婷懂事听话,是我从那么小一点儿养大,我不能不要她啊。” “而且,她一直乖巧懂事,又很孝顺,我怎么舍得?就算养个狗都会有感情,更不要说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陆北烟感觉根本没办法跟梅书琴沟通:“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跟你说一点儿用都没有,我爷爷也不想你来,你以后还是别来了,等回头我去看你就行。” 梅书琴很不甘心:“我现在知道错了,不管怎么说央央和沫沫是我的孙子,我来看他们都不行吗?” 陆北烟气笑了:“妈,你怎么这么固执,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赶火车,你回头要是被我二嫂骂,那也是你活该。” 陆北烟还是很了解许岁宁,许岁宁现在没有发火,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毕竟是她亲生母亲。 可如果她不在,梅书琴还一次次这样来,许岁宁肯定会生气。 梅书琴听说陆北烟要去坐火车,赶紧追问:“你去哪儿?你不是在京市上大学,现在放暑假你去哪儿?” 陆北烟没说:“我有事,你也赶紧回去吧。” 说完,扔下梅书琴匆匆回家。 梅书琴这次没有跟上,皱眉看着陆北烟的背影。 她找不到陆北辰,现在只能找霍青山,她还是不想一个人住,想回来住在大院里,享受大院的福利。 …… 陆北烟回去没提和梅书琴说了什么。 许岁宁也没问,而是笑着喊她:“快去洗手过来包饺子,今天可是有你喜欢吃的茴香馅儿。” 陆北烟惊喜:“真的,我还以为中午都没饺子了。” 开心的过去包饺子,央央和沫沫也跟着过去捣乱。 沫沫还会帮着按饺子皮,央央是纯属捣乱。 还会趁着大家不注意,小手突然冒出来,抓一个饺子皮就跑。 许岁宁乐着,追上去给央央脸上点一点面粉,逗得小家伙咯咯乐。 陆北烟看着开心的娘俩,想了想还是跟许岁宁提了醒:“二嫂,要是我不在家,我妈来找你,你不用理她,你要是想发火,也直接发。” 许岁宁愣了下乐了:“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来了我也不会理她。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也不会去原谅伤害过你二哥的人。” “不会因为现在生活好了,就忘记以前你二哥吃过的苦,我时常想,我们以后要过的很好很好,然后让那些欺负他的人好好看看。” 陆北烟放心了:“那就好,我都怕会影响到你的情绪,毕竟我妈这个人,真的很不讲理。” 许岁宁不在意:“没事,你就踏实的去找郁厂长,我啊,会很好的。” …… 陆北烟走后,许岁宁带着两个小家伙上楼午睡,喊丫丫也去睡会儿午觉。 丫丫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自己在房间里写暑假作业,写完后还主动的练习毛笔字。 等都干完了,在屋里溜达了两圈,看央央和沫沫还有二婶都没醒。 想了想,自己拿着零花钱去买汽水,给沫沫和央央买。 许岁宁熬了个大夜,这一觉就跟被人打晕过去一样,一直到傍晚才醒。 她起来,央央和沫沫已经在楼下,玩着各自的小汽车。 看见妈妈下来,两人笑呵呵的喊了妈妈,又开始低头摆弄汽车。 许岁宁去洗了脸,出来看了一圈,没见丫丫。 好奇的去问厨房准备晚饭的阿姨:“阿姨,丫丫呢?去哪儿了?” 阿姨咦了一声:“没看见啊,我午睡起来就没见人,是不是在房间里?” 许岁宁有些疑惑:“丫丫不喜欢睡午觉啊,只要央央和沫沫醒了,她就会在旁边陪两个人玩。” 边说着边去丫丫的房间。 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推开门进去,屋里整整齐齐,作业也整齐的放在桌上。 小床也是铺的整整齐齐,就是不见人。 许岁宁皱眉出来:“丫丫没在,阿姨,你看见丫丫出去没有?” 阿姨和陈姐都摇头:“没有啊,没看见丫丫出去。” 许岁宁心里慌了一下:“丫丫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出门的,我去找找,你们赶紧给我爷爷打电话。” 第411章:不像个好人 许岁宁出去找了一圈,也没见丫丫,又去服务社找。 服务社的人很奇怪:“中午那会儿来过,买了两瓶汽水,我还问丫丫怎么不睡午觉,她说睡不着,出来给弟弟买汽水。” 许岁宁皱眉,都是好几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了,丫丫不是个乱跑的孩子,买了汽水没回家,去哪儿了? 又去大门口问了,哨兵已经换了好几班岗,问了之前几班哨兵,都说没见丫丫出去过。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总不能凭空从大院消失了。 许岁宁着急回家,陆远光也赶了回来。 陆远光皱眉:“丫丫不是乱跑的孩子,在大院里也不可能被人绑架,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出去,然后遇到了坏人。” 许岁宁摇头:“不对啊,丫丫从来不是任性的孩子,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跑着出去。” 丫丫现在虽然不是很内向的孩子,但性格也不是很活泼,很喜欢乱跑。 没事也喜欢在家,看着央央和沫沫。 是个很负责又很懂事的姐姐。 陆远光去打了几个电话按,有些生气:“如果在大院里丢了孩子,那这些人都别想干了,好端端一个孩子,怎么会凭空在大院消失。” 许岁宁心里不安,又出去找了一圈,院里还是没有。 大院一共就两个门,还有个后门,也没见过丫丫出去。 人就这么不见了。 晚饭时,霍青山回来,丫丫却还没找到。 知道丫丫丢了,霍青山也是惊讶不已:“好端端的怎么就丢了?确定没有出过大院?” 许岁宁摇头:“没人看见出了大院,我也去找了,也是没见。” 陆远光也纳闷:“打电话调查了,院子里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也有人下午碰见了丫丫,说是丫丫买了汽水就回来,最后怎么会不见了,就没人看见。” 这就是很蹊跷的地方,最后失踪时没人看见,那说明早就盯着丫丫了。 陆远光想想很生气:“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我就不信,好好一个人,就这么丢了。” 许岁宁着急也没办法,这会儿又没有监控,真要是在没人的角落里,被装进麻袋带出去,那也就带出去了。 如果对方早有计划,甚至计划周密,那就更不好找了。 霍青山看了下时间:“一会儿我再出去找找。” 陆远光摇头:“你去哪儿找?我已经报警,我们就在家等消息,我要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许岁宁实在没胃口吃饭,看着两个孩子吃了饭后,带着他们上楼洗澡。 霍青山还是出去了一趟,虽然对京市不熟,对大院里也不是很熟悉,还是绕着高墙转了一圈,把丫丫可能从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这边还毫无头绪到处找丫丫。 而丫丫却跟梅书琴在一起。 丫丫也不知道自己买了汽水回去时,路过果园听见有猫咪叫,就好奇的过去看了眼。 然后被人突然捂住口鼻,昏迷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一个破房子里,有人贩子在商量要把她卖掉。 就在这个时候,梅书琴来,用大棒子打晕了两个坏人,救走了丫丫,并且把她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丫丫看着给自己冲奶粉的梅书琴,有些害怕的不敢吱声。 最后实在忍不住,才小声说着:“我想回家,我要回家,要不我二婶他们会担心我的。” 梅书琴端着一杯奶粉过来,慈祥又温柔的递给丫丫:“你脚崴了走不了路,我也背不动你,现在外面黑,万一再遇见坏人怎么办?你在奶奶这里先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丫丫看着肿起来的脚腕,不敢吱声。 她也没有主意,也不敢再出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梅书琴催着:“别愣神了,先把奶粉喝了,一会儿奶奶给你做点吃的。” 丫丫没吱声,还是听话的把奶粉喝了。 喝完后,又开始后悔,二婶说过,不能在外面乱喝东西。 坐下床上,心惊胆战的害怕自己喝了毒药,紧张的手心都冒汗,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梅书琴煮了两碗面条,丫丫那一碗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梅书琴把桌子拉到床边,把面条放在丫丫面前:“快吃,一会儿面条坨了就不好吃了。” 丫丫没动:“我不饿。” 梅书琴把筷子直接塞丫丫手里:“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呢?你放心,面条里没毒,我是不好,但你是我亲孙女,我怎么会害你?” 丫丫犹豫着,肚子饿,面条的香味,让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拿起筷子吃起来。 梅书琴满意的看着丫丫吃面,笑着:“你这孩子,警惕性还挺高的,这是好事。不过你也放心,你爸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亲孙女,我还没有那么不是人的要去害你。” 丫丫不吱声,闷头把一碗面全吃了。 梅书琴递过一个毛巾:“先擦擦嘴,一会儿早点睡觉。” 丫丫吃饱了,也开始动脑子,小心的看着梅书琴:“奶奶,我怎么会被人绑架?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啊?” 梅书琴愣了下,看着丫丫:“你不会是怀疑,是我故意喊人绑架了你,然后再去救你?” 丫丫不吱声,盯着梅书琴的眼神,显然是这样的。 梅书琴有些无奈:“我怎么那么不是人,去绑架自己的亲孙女?我就是路过,看见他们抱着你进那个破房子时,看着像你,所以才悄悄过去的。” 丫丫不能确定梅书琴说的是真是假:“可是,二婶说了,大院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为什么会在大院里被绑架?” 至于怎么出来的,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梅书琴皱眉:“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好好睡觉,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 收拾碗筷准备走时,突然又想到个事情:“你怀疑我绑架你,那你说说,我为什么绑架你?绑架你有什么好处?我当初不认你,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爸爸牺牲,突然冒出来个孩子,我肯定要怀疑真假。” 丫丫还是不说话,看着梅书琴的眼神,依旧带着防备。 梅书琴彻底无奈了:“赶紧睡觉吧,明天你回家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422章:离真相只差一步 许岁宁和霍青山几乎一晚上没睡,找不见丫丫,也没有一点消息。 公安那边也联合街道,进行了小范围的寻找,还是没有找到。 就怀疑,是不是已经把孩子带出了京市,这样想要找到就很难了。 许岁宁着急的在屋里转圈:“丫丫到底会去哪儿?一晚上了,会不会被害了?” 最近接触的多,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几十个版本的恶性案件。 霍青山觉得很蹊跷,能从大院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一个孩子,还是很有难度的,除非里应外合,大院里有人帮着干。 可绑架啊,要是出事,前途全完了。 谁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绑架丫丫? 一直到天亮,许岁宁和霍青山下楼。 霍青山还要去开会,让许岁宁不要着急,今天应该会有结果。 毕竟大院里丢了孩子,不管是大院,还是地方都会很重视。 陆远光也点头:“今天要是再没有结果,我会逼着他们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还没等早饭吃完,梅书琴带着丫丫回来。 找了个轮椅推着丫丫,丫丫的脚腕还肿着。 许岁宁惊讶的过去蹲在丫丫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丫丫,你可要吓死我们了,晚上去哪儿了?” 丫丫一直隐忍的眼泪,在看见许岁宁时,一下落了下来,哇的一声哭了,俯身过去搂着许岁宁的脖子。 陆远光却是盯着梅书琴:“丫丫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眼里也是慢慢的怀疑。 梅书琴很是委屈:“爸,是丫丫被人绑架了,我救了她。” 这个说辞,陆远光肯定不信,冷声一声。 “救了她,为什么不直接送她回来?你不知道家里丢了孩子,我们很担心?” 梅书琴还是那一套说辞:“我也想送的,可是天黑丫丫的脚又崴了,我背不动她,只能等天亮,我去找了个轮椅。” 陆远光还是不信:“那你也可以先过来捎个话,让家里不要担心,或者喊我们过去接丫丫。” 梅书琴张了张嘴,有些不会辩解:“爸,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再说了,丫丫也是我的孙女,我……看见她也很亲,私心也想留她陪我一晚上。” 说着眼圈一红,想要哭:“特别是丫丫睡熟后,长得和北风真是一模一样,我这个心里啊,我真是太难受了。” 她一哭,让陆远光更烦躁。 最后摆着赶梅书琴走:“行了行了,你不要再哭了,你这是哭给谁看啊?没事你先回去,这个事情我会去查,跟你没关系最好,如果跟你有关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梅书琴不敢再多说,红着眼看着还搂着许岁宁哭的丫丫,只能委屈的离开。 许岁宁抱着丫丫去沙发上坐下,让霍青山先去忙。 丫丫回来了,她心也放下了。 霍青山离开后,许岁宁搂着丫丫:“别哭了,回来就好,你不见了,都要把我们吓死,除了脚腕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 丫丫摇头:“没有打,二婶,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许岁宁揉着她的脑袋:“傻孩子,你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坏人太可恶,竟然赶在大院里把你掳走。” 陆远光等着丫丫不哭了,才温和的问着:“丫丫,刚才梅书琴说的都是真的?” 丫丫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路过院子果园时,我听见有猫咪的声音,就进去看看,结果就有人捂住了我的嘴巴,等我醒来就在一个破房子里。” “然后听见两个人说要把我卖掉,还说晚上就会有车来,我害怕的也不敢哭。天黑后,奶奶出来,打晕了两个坏人,把我救了出去。” 许岁宁想起刚才梅书琴说的,岁数大力,没有力气,背不动丫丫,所以没有送丫丫回来。 可是她敢打晕坏人,还把丫丫救出去,用的不都是力气? 陆远光也怀疑,却没有吱声,打算派人好好查查梅书琴。 希望她还能有点儿理智,不要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许岁宁又给丫丫看了脚腕,没有冰箱,就去买了几根冰棍回来,给丫丫冷敷。 两个小家伙也醒了,刚吃完早饭,在客厅玩。 看见妈妈拿着冰棍按在姐姐脚上,瞬间围了过来。 央央凑过去,伸手去抢冰棍:“妈妈,央央吃,央央吃。” 许岁宁拽着他的小手:“你看姐姐这里肿了,会很疼,我们要用冰棍给姐姐看病。要不然姐姐很痛。” 央央瞪圆好奇的看着许岁宁,又看着丫丫脚腕,萌萌的开口:“呼呼,呼呼就不痛了,冰棍央央吃。” 说着鼓着腮帮子凑过去要给丫丫吹吹。 为了一口吃的也是拼了。 许岁宁哭笑不得,就知道这个小馋猫看见肯定会要,从盆子里拿出两个给央央和沫沫:“好了,你们去一边吃,不许捣乱啊。” 央央满足了,拿着冰棍,连冰棍纸都没顾上撕,就赶紧先舔了一口。 又扭头很认真的看着许岁宁:“妈妈,给姐姐呼呼哦,呼呼就不疼了。” 沫沫坐在小板凳上,认真的撕开冰棍纸,先咬一口,又吐在手心,让黑狼吃。 黑狼伸着舌头舔了后,他又咬一口吐在手心,让虎子吃。 一个冰棍,一人两个狗,很快分吃完。 许岁宁看着两个孩子,还是有些想不通,如果想针对陆家,为什么会绑架丫丫? 还是说那些人本来也想绑架央央和沫沫,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得手? 这个问题,实在太费脑子。 让她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又问了丫丫:“你奶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丫丫想了下摇头:“没有,我也问了奶奶,她没绑架我,为什么知道我在哪儿?奶奶说是凑巧路过。” 许岁宁皱眉:“你相信吗?” 丫丫又摇头:“奶奶不喜欢我,怎么会救我?还对我很好?而且,奶奶怎么就正好路过?” 许岁宁笑着握着丫丫的手:“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么多巧合在一起,它就是不是巧合了。” 丫丫想想还是挺害怕:“我还以为我真的回不来了呢,都怪我好奇,听见猫叫就要过去看看。” 许岁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不怪你,小孩子有好奇心很正常,而且又是在咱们大院里,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丫丫突然想起来:“二婶,那个捂我嘴的手,上面有好多疙瘩……” 第423章:庸医 许岁宁愣了下:“手上都是疙瘩?什么样的疙瘩?” 丫丫也不懂:“就是好多红疙瘩,看着有些吓人,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突然出现的手,让丫丫还是记忆深刻。 许岁宁皱眉,难道和楚风河他们一样的疙瘩? 丫丫见许岁宁不说话,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二婶,我以后再出去肯定会跟你说的,再也不乱跑了。” 许岁宁笑了:“这次是个意外,咱们大院还是很安全的,特别是出了这个事情之后,以后大院里只会更安全。” 丫丫的事情,还是很受重视,后勤好几个人都瑟瑟发抖,因为这个事情,就是他们的疏于管理,造成这么大的失误。 排查了一切可疑人物和车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许岁宁给丫丫处理完脚腕,看了看时间,准备去上班,喊阿姨过来:“一会儿你再给丫丫冷敷一下,再把这个药膏擦上去。” 阿姨欣然点头:“行,不过也没事,小孩子恢复快,只要没伤到骨头就没事,你不用太担心,先去上班。” 许岁宁收拾东西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央央又不乐意了,抱着妈妈要一起去。 又哄了一会儿央央,出门就耽误了一会儿时间。 上班也就迟到了,忙忙碌碌一早上过去。 许岁宁处理了几个外伤,又来了一个肚子很大,说是喘不上气的病人,是从急诊转过来。 急诊接这个病人的医生就是孙佳月,孙佳月给的意见是消化不良,胃病。 许岁宁看了后,怀疑病人是肝脏出了问题。 准备写诊断结果时,被跟着一起来的孙佳月一下按住她手下的纸:“许岁宁,你什么意思啊?你推翻我的诊断结果,你诊断的对吗?你就写,你这就是对患者的不负责。” 许岁宁皱眉看着孙佳月:“把手拿开,我看你这次是很不负责的表现,病人现在肚子的状态,还有你按他的肝脏区,已经能触到硬块,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情况了。” 孙佳月不服气:“那也可能是胃结石导致,而且这样的病例很多,你才看过几个病人?能不能分清肝脏和胃?你就在这里说。” 许岁宁看了眼病人,尽量不让自己太激动:“你也看了,他的眼白已经发黄,这些都是典型的肝病症状,还有脉搏,也是肝脏病变造成的虚弱。” 孙佳月冷哼:“我十八岁就在医院上班,今年在这个医院十二年了,这些我能不懂?你一个门外汉,就学了几天,还真当自己的专家呢。”、转头看着病人:“她是走后门来的,刚来不到半年,你是信她还是信我。” 病人听到肝病时,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也知道肝病要比胃病严重很多。 这个得了就没有治好的可能。 现在听孙佳月这么说,就愿意相信孙佳月说的是真的,赶紧点头:“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上次我女儿手被压面机压了,还是你给包扎的。” 孙佳月有些得意的看着许岁宁:“不管怎么说,病人是愿意相信我,那就是我做的更好啊。” 许岁宁拧眉看着病人:“你的情况很严重,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再换其他医生看看,按如果当胃病来治,只会耽误你的病情。” 病人站了起来:”我不找你看了,我就是肚子难受,吃不下东西,你看看你给我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孙佳月冷笑看着许岁宁:“你呀,别觉得跟着华老学了几天,真就是神医,你有什么临床经验?你什么都不懂,在这里冒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许岁宁盯着孙佳月:“为了跟我争强好胜,不顾病人性命?孙佳月,你就是这样当医生的?” 然后又看着病人:“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为了你自己的健康,我还是建议你去多看几个医生,到时候对症看病,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你这样的情况不能耽误。” 病人不信,扭头就走,他不想也害怕自己得了大病。 孙佳月等病人离开,有些得意的看着许岁宁:“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我那是误诊,还是你是误诊?” 说着抱着胳膊,又朝着许岁宁走近一步:“别以为跟了厉害的老师,自己也很厉害,不过是一个乡下来了土包子,要不是嫁了个好男人,这会儿说不定还在乡下种土豆呢。” 许岁宁不想再忍了,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孙佳月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让她难以置信,捂着脸看着许岁宁尖叫:“你……许岁宁,你这个乡巴佬,泼妇,竟然敢打我,我今天要和你拼了。” 说着冲过去,却被许岁宁先一步抓住了她的头发,直接一巴掌,又推着出去。 孙佳月哪里吃过这种亏,喊叫着要和许岁宁拼命。 刚过去又被许岁宁抓着手腕:“你喊啊,你把院领导都喊过来,然后我们评评理,看看是谁对谁错,对,顺便也让他们看看,刚才的病人到底是什么病况。” 孙佳月没有许岁宁力气大,挣扎不开,气的要死:“许岁宁,你有病吧,赶紧把我放开。” 许岁宁不放:“我不放,你敢不敢跟我赌,刚才我的结果没有问题,如果我错了,我立马从这个医院离开,如果你错了,你以后离我远点。” 病人还没走远,现在听了许岁宁的话,吓得傻了眼。 看许岁宁说的这么肯定,腿肚子开始打颤,不会真的是很严重的病吧。 院领导闻讯匆匆赶来,华维鸿也跟着一起。 院长看着许岁宁和脸上红肿的孙佳月,怒斥两人:“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许岁宁松开孙佳月的手,刚想开口,孙佳月先哭哭啼啼的开口:“这个病人,明明只是胃病,许岁宁却非说人家得了很严重的肝病,她根本就没有经验,这就是乱说。” “她就是想给自己树立威风,故意把病情说的这么严重,患者要是都摊上这样的医生,岂不是要被她吓死了。” 许岁宁安静听她说完,才看着院长:“病人还在这里,我说的对不对,可以请其他医生看看,华副院长也在,可以让他检查。” 第424章:利用 孙佳月听许岁宁这样说,莫名有些心慌,主要是许岁宁的态度笃定又坚持,让她有些害怕。 就是这样,也不可能认输,小声嘟囔:“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互相包庇。” 许岁宁都要气笑了:“这就是你当医生的态度?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怀疑别人也是这样的人。” 华维鸿懒得搭理孙佳月,盯着病人看了几眼:“你这个病,确实是在肝上,而不是在胃上,进来,我再给你看看。” 病人这会儿吓到走路腿都发软。 许岁宁看了眼:“你也不用害怕,只要是早期,都好治疗。” 毕竟有病人在,院领导也不好处理许岁宁和孙佳月,先让华维鸿给病人检查了身体再说。 华维鸿检查后的结果,和许岁宁说的一样,要比许岁宁说的更详细一些。 “你也不用太害怕,你现在发现的早,按时喝中药,慢慢调理,少生气多休息,还是很有希望痊愈的。” 病人吓到想哭:“我听说肝癌就没有治好的,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死了?” 华维鸿微笑安慰着:“这个病呢,能不能好全看你愿不愿意配合医生,还有啊,不要有心理负担,很多病,都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你不要怕,听话吃药好好休息。” 孙佳月在一旁听了,脸色惨白,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也看过类似的病例,确实是胃病啊。 华维鸿亲自给病人开了药方,等病人离开后,才严肃的看着孙佳月:“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病,你为什么会看成是胃病?你如果当成胃病给他治了,他连今年冬天都活不过去。” 孙佳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眼圈一红:“我之前看过这样的胃病,症状一样啊。” 华维鸿直摇头:“你这是什么逻辑,相似就是一样吗?很多病在开始时症状都一样,你要是不用心,就很可能会造成误诊。还有,你们为了这个,在患者面前大打出手,像什么样子?” 许岁宁低头没吱声,毕竟是她先动手打人的,这个怎么说都没理。 院长也气的看着孙佳月和许岁宁:“你们真是太有损医院形象了,回去后一人写一份检查,开会时检讨,还有今年不能参加评先进。” 孙佳月也不敢吱声,低头哭着离开。 凭白挨了打,还被大家笑话,反而是让许岁宁又出了一次风头。 证明她这次是对的。 华维鸿等人都走后,看着许岁宁:“你呀,还是太冲动了,怎么可以在医院动手打人,这个影响还是很恶劣的。”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没忍住,她说话实在太气人了,而且每次都是错了也不认错,非要找我茬儿,她不就是京市户口,还说我是乡巴佬,靠着男人进的医院。” 华维鸿看着有些不服气的许岁宁,慈爱的笑了,在他心里,许岁宁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也不愿意她被欺负:“行了,这次没吃亏就行,而且这次表现不错,诊断清楚,虽然有些小细节,但已经很厉害了。” 他就喜欢许岁宁这一点,聪明又悟性高,还很好学。 许岁宁被夸的开心:“还是老师教的好,要不我哪儿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华维鸿笑着:“你呀,行了,以后要多努力,还有啊,尽量不要建议开刀治疗,很多病啊,开刀后,伤了元气。” 许岁宁点点头,等华维鸿走后,才甩了甩手腕,刚才打孙佳月,可是用了十分的力气。 手腕都甩的有些疼。 不过打完后,心情很舒畅,就是一个开心。 果然,陆北烟的办法是对的,有什么怨气都不要憋着,就要发出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发疯文学。 孙佳月哭着跑回办公室,越想越气,趴在桌上哭起来。 顾静也听到了消息,过去安慰着她:“哭什么啊,你跟一个乡巴佬计较什么,不过是乡下来的,可是会了一点,尾巴就要翘上天了,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厉害。” 孙佳月还是很气:“我今天太丢人了,这个许岁宁,不就仗着找了个大院的男人,她有什么本事,谁知道当初是怎么勾搭的男人。” 顾静看着孙佳月的脸,皱眉:“她……她这个下手也太重了,我给你说,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账咱们先记着,早晚要找她要回来。” 孙佳月擦了眼泪,不小心碰了下脸,疼的斯哈一声:“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报仇的,我就想看看,许岁宁还能得意多久,现在不就是华副院长护着她。” 想想又很生气:“现在怎么就不能举报了,他们谁知道什么关系,要不华维鸿凭什么护着她啊,我听说华维鸿这个老东西,就喜欢自己的学生,谁知道两人干净不干净。” 顾静听了都吓一跳:“这个可不能乱说啊,咱们又没证据,就算有你也要有证据啊,你要是你这样乱说,被传出去,回头还要说你造谣,又要处罚你了。” 孙佳月皱眉,冷着脸,心里把许岁宁反反复复骂了个遍。 顾静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找个证据,想办法让许岁宁离开医院。” 孙佳月伸手抱着顾静:“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不管什么时候都无条件的站在我身边。” 顾静哄着她:“你别哭啊,我肯定站你这边啊,而且我也看不惯许岁宁,我听说回头她会直接去中医科,要当主任呢。” 孙佳月啊了一声,震惊不已:“凭什么?她才几岁,就当主任?” 顾静也不服气:“对啊,因为华维鸿很重视中医,觉得这个科室不能荒废了,不能过度依赖西医治疗,还是中医治疗更好。” 孙佳月拧眉:“这个老东西,真是事多,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让他当副院长,再说,想推广中医,那就去找中医院啊,来我们医院干什么。” 顾静摇头:“院领导们也想让中西医都强大,反正就是要看着许岁宁以后在医院耀武扬威了。” 孙佳月气的拍桌子:“那肯定不行,我要想个办法,一定要好好治治许岁宁。” 顾静眼底闪过狡黠:“对,我和你一起想办法,不能让许岁宁太得意了。” 第425章:这是给你精心设计的圈套 孙佳月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可惜,我们家庭普通,没办法跟许岁宁比啊,你说我要是整了许岁宁,她男人家这边会不会出头?” 顾静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那你就想办法找个比她家背景更厉害的当靠山。” 孙佳月皱眉,叹口气:“你说的容易,我去哪儿找个比他家背景更厉害的,咱们都是普通人,家里亲戚也没有厉害的,要是有厉害的,咱们也不至于天天在这里被人欺负。” 顾静也是一脸为难:“也对啊,谁让我们不会投胎呢,不过,有些人会投胎也不行,你看楚部长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得怪病死了。” 孙佳月撇嘴:“我要是能投胎到那样的家庭,一定会好好注意身体,而且再说,楚梅找那个对象也不行,要是我,我肯定在大院里好好挑挑,选个门当户对的。” 顾静眼睛一亮,抓着孙佳月的手:“我有个办法,你说楚部长刚没了妻子,女儿也没了,是不是正是痛苦的时候?如果这会儿你能去安慰他,说不定就能攀上这个关系。” 孙佳月皱眉,很是为难;“你说的简单,人家那样的人,是我们能攀上关系的吗?我去找他,恐怕连人都看不见,就被秘书拦了回来。” 顾静眼睛转了转:“我来想办法,你就说你想不想报复许岁宁?” 孙佳月连连点头:“想啊,我肯定是想报复她,我工作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要是不报复她,那不是显得我很好欺负。” 顾静拉着她的手:“这样就对了,那我去想办法。” …… 许岁宁也没把孙佳月的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也没吃亏,还跟着华维鸿一起又去看了那个病人。 病人已经办了住院手续,这会儿坐在床上,因为害怕,脸色难看。 眼神也是死寂的。 华维鸿安慰了几句,和许岁宁从病房出来,跟许岁宁说着:“病人很多时候,不是被病痛折磨垮的,而是被精神折磨垮了,因为对病痛的未知,听到都是这个病多么可怕多么可怕,而且得了基本治不好,发病痛苦。” “因此就会很害怕,越害怕,就越紧张,情绪过分的紧张害怕,就会直接反应给身体,加快了疾病发病的速度。” 许岁宁连连点头,又问了华维鸿关于血液研究结果。 一直到午饭,许岁宁才从华维鸿办公室出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了早上带的饭,准备去食堂热一下。 这会儿也没有微波炉,都是在食堂的大蒸笼里热饭,所有人的饭盒贴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统一放在蒸笼里热饭。 许岁宁去的有些晚,没赶上第一波热饭,就端着饭盒在一旁等着。 杜晓珉也来的晚,端着饭盒过来,看见许岁宁站在一旁,笑着打招呼:“今天也过来晚了?” 许岁宁笑笑:“嗯,也不着急,下午没什么事情。” 杜晓珉点头:“我也是,要下班了来了个病人,比较麻烦,一耽误就到了现在,对了,我今天做的包子,一会儿尝尝?今天是豆腐粉条的,放了一点肥肉,还挺香。” 许岁宁欣然同意:“行啊,我带的米饭炒菜,西红柿鸡蛋和油焖茄子,一会儿分你一些。” 杜晓珉也不客气:“你家阿姨的手艺真是不错,一会儿再尝尝。” 两人边聊着,边等着蒸笼,旁边也有人过来热饭。 看见许岁宁时,眼神探究,然后躲到一边,交头接耳的议论。 杜晓珉观察了一圈,有些好奇:“她们好像在说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岁宁想了下:“一会儿坐下吃饭我跟你细说。” 杜晓珉更好奇了,等热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许岁宁的,到底怎么了? 许岁宁看看周围,小声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动手打了孙佳月。 杜晓珉听完都震惊:“误诊啊,孙佳月不要命了?就算很讨厌你,也不能拿患者生命开玩笑啊。” 许岁宁很无奈的点头:“对啊,偏偏患者还相信她,我怕耽误病情,就跟她吵了起来,然后没忍住动手了。” 杜晓珉皱眉,冷哼一句:“真是该打,这种人,都不配当医生了,要不是因为她在医院资历老,医院又实在缺医生,恐怕早就把她调到后勤岗位了。” 许岁宁不在意:“希望她以后能长记性,不要太任性了。” 杜晓珉想了下:“你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孙佳月的嫉妒心很强,她一直想换去一个清闲的部门,可是业务能力又不行,所以只能待在急诊,处理一些简单的外伤。” “看见你刚来,就能去其他科室,加上又受华老重视,肯定很嫉妒啊,你今天又让她这么没面子,她会想办法报复的。” 许岁宁很是无语:“她这个心态很有问题,不过,我也不会放在心上。随她吧。” 一直到下班时,许岁宁还在医院门口碰见了孙佳月。 孙佳月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清楚,在看见许岁宁时,眼里带着愤怒,赶紧把头扭到一旁,装作看不见。 可那一闪而过的恨意,许岁宁还是看见了。 许岁宁就很莫名其妙,这个嫉妒和恨真是来的很莫名其妙。 她和孙佳月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也没动过她的利益,怎么就恨上了? 许岁宁不在意的收回视线,以后要记住远离孙佳月。 …… 她到大院门口时,正好碰见刚回来的霍青山。 许岁宁惊喜意外:“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七八点才能回来呢。” 霍青山很顺手的接过她手里的饭盒袋子:“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晚上不用开会,就请假先回来了,丫丫没事了吧?” 许岁宁摇头:“没什么大事,小丫头胆子还是挺大的,就是这样也没被吓到。还跟我说了,当时看见捂着她嘴的人,手上长满了疙瘩,我怀疑和楚家人有关系。” 霍青山拧眉:“这样?走吧,回家说。” 路上,霍青山顺便说了,晚上要出去吃饭。 许岁宁惊讶:“和谁啊?” 霍青山这次说的很含糊:“和几个战友。” 第426章:有心的沫沫 许岁宁也没多问,毕竟霍青山的战友,她也不是每个都认识。 就算霍青山说了,她也不知道。 而且,霍青山既然犹豫,那肯定是不能说的。 两人到家,陆远光也在,正在跟央央和沫沫说话。 两个小家伙趴在陆远光膝盖上,一人趴一边,仰着小脸听太爷爷说。 丫丫也坐在对面沙发上,听的认真。 看见许岁宁和霍青山进来,沫沫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又仰着脸认真的看着陆远光,等着太爷爷继续讲故事。 央央却开心的跑着过去,扑过去搂住许岁宁的腿:“妈妈,妈妈,好吃买没。” 许岁宁笑着抱起央央:“小馋猫,就想吃好吃的,有没有想妈妈啊?” 央央咯咯笑着:“想妈妈,想妈妈。” 许岁宁抱着央央,过去在丫丫身边坐下:“爷爷讲什么呢?三个小朋友听的这么认真。” 陆远光慈爱的摸着沫沫的小脑袋:“在讲当初我打仗的故事,我看了就沫沫最兴趣,听的最认真。” 央央听故事根本没有耐心,听到有敌人埋伏,要抓好人时,只会一直问:“抓坏人,抓到没有,坏人死了没。” 压根儿没耐心去听过程。 沫沫却会很认真的听,也不会打断,只是眼神很认真的看着陆远光,紧张的时候,会捏紧小拳头,难过的时候,眼底会有眼泪。 打死了敌人,也会开心的笑起来。 沫沫见太爷爷不讲故事了,才过去抱着妈妈,开心的喊着妈妈。 许岁宁先逗了会孩子,才问陆远光:“爷爷,丫丫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陆远光摇头:“到现在还没有,大院里进出的人都做了排查,也没什么可疑的人,现在就是不知道丫丫是什么时候弄出去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那片果园,也去检查了,没有什么可疑迹象,这就说明,对方有很厉害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让我们根本找不到线索。” 陆远光怕许岁宁担心,又安慰着:“不过你也放心,就是因为没有结果,所以会加强检查力度,排查也不会放松,最近大院一定是最安全的。” 许岁宁沉默了一下:“爷爷,你说会不会内部人做的?” 陆远光点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不会放掉任何一条线索,一定会严查到底。” 又笑着看着丫丫:“丫丫放心,欺负你的人,太爷爷一定不会放过。” 霍青山换了一身便装出门。 临走还跟许岁宁说着:“我会尽快回来,两个小时左右。” 许岁宁惊讶:“你们战友肯定也很长时间没见了,两个小时怎么够啊,没事,不管多晚,我都在家等你。” 又笑着叮嘱一句:“要少喝酒啊。” “不喝酒,我明天还要开会。” 霍青山离开后,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又给丫丫按摩了脚腕。 最后给两个孩子洗澡,哄着他们睡觉。 怕丫丫晚上起夜不方便,让阿姨晚上陪着她一起住。 霍青山说是两个小时,真就在两个小时后回来。 两个小家伙还光溜溜的在床上翻跟头不肯睡,看见霍青山回来,又伸着胳膊要抱抱。 许岁宁惊讶:“怎么回来这么早?岂不是就光吃了饭,都没有叙旧?” 霍青山接住扑过来的央央:“没什么可说的,很久没见了,也没什么话题。” 他原本就不擅长一些应酬和客气的暗藏心机的交往。 只是因为都是战友,又都在京市军区工作,这次开会碰见,就有人组织一起聚聚。 他没办法推脱就去了,去了以后也是不怎么说话,到时间就起身道别。 许岁宁去拉着霍青山的胳膊:“嗯,要是让你难受的聚会,你完全可以拒绝,要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是家里妻子厉害,不让你参加这种聚会。” 霍青山惊讶了下,笑了:“不用,我通常都会直接拒绝。” 他只是不爱说话,但脑子却是很好使的,很清楚哪些人是可以聊天,哪些人是要他套信息。 许岁宁去拉着央央下来:“好了,我的大宝贝该睡觉了。” 央央不肯,搂着霍青山的脖子:“看萤火虫,看星星,不睡,央央不睡。” 霍青山无奈,只能抱着央央出去,看萤火虫又看星星。 许岁宁看着坐在床上的沫沫:“沫沫,要不要去看星星?” 沫沫看着许岁宁,摇了摇头,又歪着脑袋想了下:“妈妈,想去看奶奶。” 许岁宁惊讶,没反应过来沫沫想看哪个奶奶:“奶奶?为什么要看奶奶?” 沫沫很认真的点头:“伯伯家奶奶啊,沫沫想,明天就去。” 许岁宁才反应过来,沫沫竟然想去看简容的母亲王亚茹。 正好她也想见一下沈楚楚,笑着抱过央央:“好啊,我们明天去看奶奶,那沫沫想给奶奶带什么礼物?” 沫沫又努力的想了想:“饼干,糖……” 边说着边抓着小脑袋,他现在只有饼干和糖,只能给奶奶这些。 许岁宁笑着:“好,正好妈妈明天白天休息,晚上上夜班。那咱们白天去。” 沫沫开心了,过去拉过自己的枕头摆好,然后拍了拍枕头:“妈妈,睡觉觉。” 霍青山抱着央央转一圈回来,央央也心满意足了,上床后又过去抢着和沫沫睡一个枕头上,小哥俩边抢边咯咯乐着。 许岁宁笑看着,又跟霍青山说了沫沫想去看王亚茹的事情。 说着还不由感叹:“我们家沫沫啊,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还知道要拿着饼干和糖去看奶奶。” 霍青山温柔的看着沫沫:“他肯定是因为今天爷爷的抗战故事,让他又想到了以前,想到了在陵园时孤零零的日子,和简容去看他的事。” 许岁宁最怕想到这个,现在霍青山一提,就感觉眼睛有些酸了:“嗯,我明天带他们去串个门,顺便我找沈楚楚问问。” 霍青山意外:“问什么?” 许岁宁指了下手背:“手上长疙瘩的事情,我已经想好怎么套沈楚楚的话了,看看会不会有结果。 第427章:小没良心的 霍青山皱眉:“沈楚楚也不一定会知道。” 不过许岁宁想去问,就让她去问。 第二天一早,沫沫还惦记着去看王亚茹的事,吃着早饭,生怕妈妈会忘记,不停的说着:“去看奶奶,去看奶奶。” 许岁宁笑着摸着沫沫的脑袋:“放心,妈妈没忘,一会儿吃了饭,就喊司机叔叔来接我们,送我们去找奶奶。” 央央一听要坐汽车,眼睛都亮了:“妈妈,坐车车,央央也要坐车车。” 许岁宁笑着:“好,也带央央。” 小家伙们一听要出门,早饭速度都变快了。 放下小碗就催着许岁宁出门。 许岁宁打电话给陆远光,让他帮自己申请车,她自己带两个孩子出门,特别是央央这样闹腾又爱跑的孩子,还是很头大。 车子很快过来,许岁宁把央央和沫沫抱上车,黑狼和虎子也争着抢着要上车。 许岁宁赶紧伸手拉着黑狼:“哎呀,你们不能上去啊,我带央央和沫沫去做客,带着你们不方便啊。” 黑狼和虎子耷拉着耳朵,很沮丧的退到家门口,找了个阴凉趴下,可怜巴巴的看着汽车开走。 …… 王亚茹对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的到来,惊喜不已。 “哎呀,你们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准备点东西,你看看家里也没什么孩子能吃的。” 许岁宁赶紧拦着要去张罗的王亚茹:“就是怕你准备,我们吃了早饭来,玩一会儿就走。” 王亚茹已经开心的抱起央央:“我来猜猜啊,这个小淘气是央央,对不对?” 央央咯咯笑着:“是我,是我。我是央央。” 王亚茹抱了一会儿央央,放下又抱起沫沫:“看看,这是我们最乖的沫沫,哎呀,我们沫沫今天好香啊。” 沫沫害羞笑着,小手摸着脸:“妈妈擦香香。” 王亚茹抱着沫沫,又推着央央去沙发前坐下,喊着许岁宁赶紧坐。 许岁宁看了一圈:“楚楚和小兵呢?他们没在家?” 王亚茹笑着;“不在,一早就出去了,说是隔壁河里能摸虾,两人去抓虾了。” 说完喊着保姆:“丁嫂,昨天楚楚他们抓的虾是不是还有,你赶紧烧油炸了,给央央和沫沫当零食。” 用油炸,还是相当的奢侈。 许岁宁赶紧拦着:“用水煮一下就好。” 王亚茹摆摆手:“那不好吃,都是不大的小虾米,弄了半桶回来,撒点面粉,过油炸了,酥脆酥脆的,小家伙们肯定的喜欢吃。” 许岁宁也没再拦着,王亚茹又忙着去切西瓜。 还很细心的把西瓜子都剔了,端着出来给央央和沫沫吃。 央央在家是一点儿不讲究,看见西瓜早就扑上去。 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竟然突然有点懂事了,摊开白白嫩嫩的小手给王亚茹看:“奶奶,没洗手,要洗手才能吃。” 王亚茹愣了下,哈哈笑起来,牵着央央和沫沫的小手:“还是这么讲卫生的孩子啊,还知道没洗手不能吃呢。” 去洗了手出来,两个小家伙开心的坐在小板凳上啃西瓜。 央央最喜欢学着是沫沫吃西瓜,看沫沫咬一口,他也跟着咬一口。 咬完后哈哈笑着。 王亚茹看着就喜欢:“哎呦,也真是不凑巧了,简容爸爸不在家,要是他看见,保准眼馋,多好的两个孩子,我都想偷回来了。” 许岁宁谦虚:“淘气时候也很气人呢。” 王亚茹摆手:“这会儿能有多淘气?而且男孩子淘气点好,以后能闯荡。” 许岁宁又说了是沫沫提出要来看她。 王亚茹惊喜不已:“真的?沫沫还记得我呢?” 伸手去摸着沫沫的小脑袋:“沫沫怎么这么好啊,还记得要来看奶奶,下次来让你妈妈提前给奶奶打电话,奶奶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沫沫捧着一牙西瓜,边吃边弯眼笑着。 王亚茹更喜欢了,看了一会儿,跟许岁宁开玩笑:“岁宁,你看这么可爱的孩子有两个呢,你把沫沫给我,让我带两天,行不行?” 许岁宁也没当真:“他也没离开过我们,肯定是不适应的,而且你一个人安静习惯了,多个孩子,还是很吵闹的。” 王亚茹却说的认真:“不,我可不喜欢安静,我最喜欢热闹,家里人越多越好。我现在做梦就是想简容给我找个儿媳妇,然后抱个孙子回来。” 然后又看着沫沫:“沫沫,能不能在奶奶家住两天啊?” 沫沫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的点头:“住,沫沫住。” 许岁宁都惊奇了:“沫沫,你真的想在奶奶家住下?” 沫沫又点头:“想住,沫沫想住这里。” 央央看了眼哥哥,很快就有了决定“哥哥住,央央也住。” 许岁宁哭笑不得看着两个儿子,这么快就不要她这个妈妈了? 王亚茹可开心坏了:“好,那央央和沫沫都住下,奶奶给你们炖肉吃。” 逗了一会儿孩子,王亚茹就更喜欢了,还真的动了要两个孩子住下的心思。 打算一会儿跟许岁宁说说。 这会儿开始闲聊着八卦,又说起了楚家:“我听说楚家老二,就在学校当老师那个,恐怕也不行了。” 这个许岁宁不清楚,因为学校暑假,陆北烟不在,也没说起这个事情。 听来还是很好奇:“他没去我们医院,所以我也不知道。” 王亚茹冷哼:“报应,恐怕是不敢吧,反正这次就很奇怪,他们家只要干过坏事的,身体都不好,不过,说也奇怪啊……” “楚风河最近还去开会,你简伯伯回来说,整个人状态特别好,一点都不像家里出了这么多事的,红光满面,甚至比之前还好。” 许岁宁惊奇:“那……他的心态也太好了吧,谁家出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心思上班?就算他不在意妻子,那女儿呢?” 王亚茹撇撇嘴:“可能也没有很在意啊,比起他的职位,他更爱权力。” 许岁宁挺想不通:“他之前不是也有些疙瘩,还去医院看了,怎么会突然都好了?他能好,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好?” 王亚茹更不知道了:“那就等着看报应吧,我真是恨死这个楚风海了。” 话音落,沈楚楚和鹿小兵进门,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还拎着一个桶子。 沈楚楚笑问着:“奶奶,你恨谁啊?” 第428章:楚楚的秘密 王亚茹看见两人,惊呼一声起来:“你看看你俩,怎么又弄的跟个泥猴子一样,快去洗澡,饿了吧?锅里还有早上的油条呢。” 沈楚楚嘻嘻一笑:“不饿,我们今天收获很丰富,搞了这么多一大桶虾呢。” 水桶上面用纱网罩着,隔着纱网就能看见下面活蹦乱跳的虾。 个头都不是很大,也就半个小拇指大小。 许岁宁惊讶;“你还会这个本事呢?这也太厉害了。” 央央和沫沫被吸引过来,小家伙好奇的蹲在桶边,看着里面,还用小手指戳了戳。 保姆阿姨端着炸好的虾米出来,喊着他们去吃。 两个小家伙吃了一个,立马爱上这个味道。 连小手指都使劲舔了舔。 沈楚楚笑着:“央央和沫沫喜欢吃,就把这些拿回去,我们明天还可以去抓。” 许岁宁客气:“不用不用,你们抓来也不容易,你们留着就好。” 这么大的鲜活虾米,市面上都没有卖的。 两个孩子也是第一次吃,所以会觉得新奇又好吃。 沈楚楚看了眼鹿小兵:“你问他,我们这个虾米抓的容易不?我们是所有人里面,抓的最快又最多的。” 鹿小兵立马骄傲的挺着胸脯:“对,我们抓的最后,那些人都老羡慕了。还有人让我们明天别去了,说我们把虾都抓完了,他们都没东西可抓。” 沈楚楚哼笑:“我们就去,偏偏就去,是他们自己没本事。” 许岁宁笑听着,转头一看,两个小家伙就站在炸虾的盘子前,你捏一个,我捏一个,直接吃掉了半盘子。 很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沫沫:“沫沫,吃好了我们去洗手啊。” 沫沫不太愿意,还是点头;“好。” 央央却不乐意:“妈妈,还吃,好香啊,妈妈也吃。” 王亚茹赶紧拦着:“孩子喜欢吃,你就让他们吃,咱们现在又不像以前,来家里吃口东西还害怕。” 沈楚楚赞同:“这里还有一桶呢,你拿回去给央央和沫沫炸着吃,我们没了明天还可以去抓。”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这会有点体会以前看的电视节目。 关于年代剧中,去别人家一下吃三碗面条的窘迫感。 王亚茹看出许岁宁面子薄,笑着:“你也别多想,小孩子看见好吃的肯定会想着多吃点,多正常,而且这些小虾米,菜市场都没有卖的。” 许岁宁只能看着两个宝贝儿子,把人家满满一大盘炸小虾吃完。 央央还端起盘子,想要舔上面咸滋滋的味道。 许岁宁赶紧拿过盘子:“奶奶给咱们了,咱们回家也炸啊。” 央央满意了:“给黑狼吃,给妈妈吃,给爸爸吃,给太爷爷吃。” 许岁宁连连点头笑着:“好,咱们现在洗手去,好不好?” 王亚茹赶紧起身:“我带他们去洗手,顺便带他们去后面院子消消食,玩一会儿,一会儿好吃午饭。” 又喊着沈楚楚:“楚楚,你陪岁宁姐姐聊天啊。” 本来想让沈楚楚喊许岁宁婶子,又觉得许岁宁太年轻,喊婶子给人叫老了,索性直接喊姐姐。 沈楚楚欣然同意:“好,奶奶你去忙吧。” 等王亚茹走了后,沈楚楚忙着给许岁宁茶杯了倒茶。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你最近没有做手工?” 沈楚楚摇头:“没有去了,奶奶让我学习一下,然后考大学。” 许岁宁意外,却又觉得正常,既然在简家生活,他们肯定会帮着两个孩子策划未来。 “上大学挺好的,现在就缺知识性人才,你呢?你想好了学什么?” 沈楚楚点头:“想好了,我也要学医,不过我要学法医。”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眼底的光,惊讶:“为什么?” 沈楚楚笑了笑:“因为跟死人相处比跟活人相处简单。” 许岁宁无话可说,毕竟沈楚楚说的也有道理。 闲聊两句,许岁宁话锋一转:“楚风海家现在就剩下楚风海了,楚楚,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如果知道,一定要告诉我。”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想着从沈楚楚这里套话。 就在刚才,沈楚楚说要去学法医时,突然就改变了想法,或许跟沈楚楚直接聊天更合适。 她也会更接受。 沈楚楚愣了下,看着许岁宁:“姐,你想问什么?” 许岁宁把丫丫被绑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丫丫说的,手上有疙瘩的人。 沈楚楚也很意外:“丫丫还被绑架了?就在大院里?” 许岁宁点点头:“到现在还没抓到是被谁绑架的,被敲晕的绑匪早就跑了。” 沈楚楚拧眉:“竟然在大院里还能被绑架,肯定就是大院里人干的啊。你说手上有疙瘩?” 许岁宁点头:“对,我怀疑那个疙瘩,是和楚风河他们身上的疙瘩一样。” 沈楚楚沉默,拧眉陷入思考中,过了好一会儿问许岁宁:“楚家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大院住啊?大院的人都调查过吗?” 许岁宁摇头:“也都调查过,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沈楚楚想了下:“一定是有人在里面,帮着把丫丫弄出来,你回去让陆爷爷好好查查,有没有楚家的亲戚,包括张志超的亲戚。” 许岁宁见沈楚楚说的肯定,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定是亲戚?朋友或者关系近的呢?” 沈楚楚索性说了实话:“楚风河身上的毒,必须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吃饭才会得。” “也就说,这种传染必须是血缘相同才行。” 许岁宁愣了下:“那楚梅的孩子呢?他为什么没有?” 沈楚楚沉默了下:“小孩子也不会,这中间有点儿复杂,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你回去就跟陆爷爷说,一定查亲戚关系,或者最近到大院的客人里,有没有楚家的亲戚。” “也许,不等你们找到他,他很快就去医院找你们了。这个病,发病速度还是很快的,只要生气,就会加剧。” 许岁宁还好奇一点:“楚楚,这个毒,有没有办法治好?” 沈楚楚摇头:“没有,目前是没有。” 许岁宁疑惑:“如果没有,那楚风海怎么好了?听说最近气色比以前更好。” 沈楚楚惊讶:“什么?!他好了??!” 第429章:讨喜的孩子们 沈楚楚震惊不已:“楚风海好了?怎么会呢?” 许岁宁也很惊讶:“你不知道?我知道他最近没去医院,也没听到他发病的消息,刚才简伯母跟我说,他最近正常工作,出席会议气色很好,下巴上的疙瘩都没了。” 沈楚楚拧眉,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通:“不应该啊,怎么能好呢,他不生气不愤怒,只会不严重,绝对不可能好的。” 许岁宁不清楚了:“我也没见,具体不清楚,简伯母也是听说,要不回头去看看?” 沈楚楚还是觉得不可能,忍了忍,到嘴边的话没说。 楚风海怎么会突然没事了呢? 她自己也没想清楚。 …… 王亚茹带着央央和沫沫去院子里玩了一圈回来,两个小家伙开心的追着鹿小兵回来,小脸红扑扑的全是汗。 王亚茹跟在后面,端着个盆子,里面十几根冰棍。 进门笑问许岁宁:“我刚看他们玩的太热,就买了冰棍,沫沫说要妈妈同意才能吃,央央也要回来问你。” 央央过去抱着许岁宁的腿:“妈妈,央央吃,央央吃冰冰。” 许岁宁笑着揉着他的小脸蛋:“看看,一头大汗,不能立马吃冰棍,要休息一下才能吃啊。” 央央就眼巴巴的看着王亚茹把冰棍放在餐桌上。 桌子有些高,他又看不见,垫脚也看不见。 王亚茹看着央央的小模样,笑着:“你家这两个孩子,教育的可真好,可真是太守规矩了,我说吃,他们很馋了,还要坚持回来问你呢。” 许岁宁笑了:“主要是吃了后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刚激烈跑过,吃凉的会伤身体。” 王亚茹连连点头:“对,你是医生,我们听你的没错,我听说你跟着华医生学习呢,算是华医生带出来的关门弟子。”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没去学习自己学过。” 王亚茹摆手:“这个没关系,再说前两年的政策,就算你在学校,你能学什么啊?这样挺好的,只要技术在身,时间长了有经验就好了。” 许岁宁等两个孩子吃完冰棍,看看时间不早,准备回家。 王亚茹说什么都不同意,直接抱着沫沫:“中午留下吃饭,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吃饭怎么行?我刚跟阿姨说了,中午咱们就包饺子,然后再给孩子们做几个肉丸子吃,简简单单的。” 许岁宁还是不好意思:“我们突然来,就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还留下吃饭,就实在太打扰了了,下次吧。” 王亚茹不同意:“什么下次,你要是不吃饭,下次就不要来了,再说耽误我什么时间?我天天在家闲的很,根本就没事,你们来了还好了呢,有孩子跟我玩。” 执意留许岁宁坐下,又给她说着:“你不能走,让我再跟央央和沫沫待会,回头给央央和沫沫准备点换洗衣服,留在我家住几天。” 又笑着问怀里的沫沫:”留在奶奶家吃饺子,好不好?还有很好吃的肉丸子呢。 沫沫使劲点头:“好。” 央央也在一旁点着小脑袋:“要吃,央央吃肉丸子,吃八个。” 其实他也不知道八个是几个,就感觉说出八个,是很有气势,也很多。 许岁宁笑着:“你们呀,那咱们就留下吃饭,回头也请奶奶去我们家吃饭,好不好?” 沫沫点头:“让奶奶吃包子,红烧肉。” 小嘴很甜,逗得王亚茹哈哈笑着:“你们来啊,奶奶中午一开心都能多吃饭呢。” 又跟许岁宁夸赞:“我刚带他们出去,院里人看见,没有一个不羡慕的,都问是哪儿来的孩子,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白白嫩嫩多好看啊。我就说是我家的,她们可是羡慕呢。” 许岁宁能看出来,王亚茹是真心喜欢孩子,抱着沫沫,一会儿摸摸他的小脸蛋,一会儿又摸摸他的小手。 摸完又摸旁边的央央,眼底都是慈爱,真是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中午吃饭,真如王亚茹说的,因为央央和沫沫在,她都忍不住多吃了好几个饺子。 放下筷子还跟许岁宁感叹:“别看我性格开朗,身体看着也很好,可饭量一直不行,特别是程颖出事后,简容再也没回过家,这个事,我说是理解,可在我心上就个病。:” “我心疼程颖,更心疼简容,这两个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我经常半夜醒来,然后就睡不着……” 许岁宁能理解王亚茹,毕竟是亲儿子,怎么可能不担心,不心疼。 沈楚楚低头吃饭,眼底也全是泪水,怕被发现,使劲眨了眨眼睛,伸手揉着眼睛,给王亚茹又夹了个饺子:“奶奶,简叔叔已经回来了,以后肯定会遇见喜欢的姑娘,结婚生子,到时候生一个和央央沫沫一样可爱的孩子。” 王亚茹叹口气:“他能平安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至于会不会结婚,我都不奢望了,自己的儿子,我还是很了解,他从小性格就冷,喜欢安静,唯独把程颖放在心上。”0“可就算放在心上,他也不会表现的很热情,不过两人结婚后一直感情也很好,至于关上门小两口是怎么相处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简容这辈子都不会走出来。” 沈楚楚眼里的泪有些控制不住,红着眼圈看着王亚茹。 王亚茹看见沈楚楚要哭,以为她也是被简容和程颖的故事打动,叹口气:“他们的事情啊,只要听说的人,没有一个不落泪的,真是可怜有情人不能共白头。” 许岁宁也很有感触,却又好奇沈楚楚,为什么不跟简容直接剖开身份在一起? 两人都错过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要是她,她第一时间就去找霍青山。 吃了饭,两个孩子就晕晕乎乎的想睡午觉。 王亚茹拦着就让在这里睡个午觉在走。 许岁宁怕等两个孩子睡一觉起来,又被留下吃晚饭。 坚持要带两个孩子回家。 王亚茹只能叫车,又喊沈楚楚送他们回去。 又一个劲儿的跟许岁宁说:“你可是答应过啊,回头一定要送两个孩子过来住两天,你要是不送过来,那我就过去接。” 许岁宁笑应着,沫沫很认真的看着王亚茹:“奶奶,沫沫后天来。” 许岁宁知道沫沫虽然是重新投胎,但思维还是两岁的孩子,他的后天就是好几天以后,具体也不知道哪一天。 王亚茹却当了真:“好,后天沫沫要是不来,奶奶就去接你们。” 第430章:怕老的霍青山 回去的车上,央央一直粘着沈楚楚,还非让沈楚楚给他讲故事。 最后在汽车的颠簸中,倒在沈楚楚怀里睡着了。 许岁宁笑着:“央央是真喜欢你啊,他平时也不认生,可是只要睡觉,就要找妈妈。” 沈楚楚看着躺在怀里的央央,也觉得很神奇:“可能我比较讨小孩子喜欢。” 一路到家,沈楚楚还帮着把央央抱进屋里,才跟许岁宁道别离开。 路上因为有司机在,回来后又要看两个孩子睡觉,许岁宁也没顾上跟沈楚楚细聊。 …… 而沈楚楚从许岁宁这里离开后,让司机先回去,她说自己想出转转。 等司机离开后,她去了楚风海上班的地方。 也没着急,就蹲在树荫下等着,她认识楚风海的车,就想等着看看,楚风海是不是真的好了。 看着楚风海的车子过来,到单位门口时下车,然后不行进大院,准备工作。 沈楚楚眯眼盯着楚风海,果然,他下巴上的疙瘩都不见了,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甚至比之前看,还要年轻一些。 沈楚楚更疑惑了,不应该啊,她下的毒,她心里有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没药可依,他为什么能好? 带着疑惑,沈楚楚转身回家,没注意和路人撞了个正着。 孙佳月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被人撞了,瞬间火冒三丈:“走路不长眼啊?怎么还能往人身上撞。” 沈楚楚原本想道歉,听见孙佳月的话,也来了气:“我看是你走路不长眼吧?我走的好好的,这你撞我干嘛?” 孙佳月还想发火,被一旁的顾静拦着:“别,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孙佳月只能狠狠剜了一眼沈楚楚,跟顾静匆匆离开。 沈楚楚也懒得跟她计较,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顾静拉着孙佳月,边走边嘟囔:“你说你跟一个过路的一般见识什么啊?你现在要收好脾气,一会儿见到人,可要客客气气的。” 孙佳月瞬间老实:“你放心,我还没见过那么大的领导呢,我肯定会老实,对了,你是怎么和楚部长认识的?他还愿意见我。” 顾静眼神闪烁了下:“你忘了,之前他们在咱们医院住过院,我给楚部长打过针。他对我印象很好,就主动说,让我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孙佳月完全相信顾静的话,还感叹着:“他人真好啊,看着就慈眉善目的是个很好的领导。” 顾静没吱声,带着孙佳月到大门口,登记后进去找楚风海。 …… 许岁宁等晚上霍青山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跟他说,问了沈楚楚,沈楚楚也不知道楚风海为什么会没事。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楚风海找到更厉害的医生,给他解毒了。” “至于为什么只有他解毒,很有可能是因为他需要家里人的血,或者命?对,借命?” 越想就越天马行空。 霍青山愣了下,虽然许岁宁说的这些,很不可思议,他又觉得很合理。 “你要是发现问题,赶紧跟爷爷说,不要自己去处理,免得让自己有危险。” 说完还是不放心:“要不,让黑狼陪着你去上班。” 许岁宁想想就很夸张:”那样太夸张了,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放牧,病人害怕怎么办?我还要一个个去解释我们黑狼很好,不咬人,太麻烦了。“笑着挽着霍青山的胳膊:“你就放心吧,医院还是很安全的,再说,如果医院都能出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霍青山想想也是:“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回来跟爷爷说。” 他不在家,真要是有事,也赶不回来,最怕许岁宁冲动自己去处理一些意外。 许岁宁笑着:“知道了,霍青山,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一个事情总是要说很多遍,你在部队也是这样吗?” 霍青山沉默了下摇头:“不会。” 许岁宁开心了:“那就是只会对我这样啊,嘿嘿,那我就很开心了,我希望你一直这么保持下去。” 霍青山不明白许岁宁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许岁宁松开后,退后两步,背着手很认真的看着霍青山,歪着头仔细看了看:“有啊,你要对战士们也这样,说明你就是年龄大了,变得喜欢唠叨了,如果只是对我这样,那说明你对我是偏爱。” 霍青山不太清楚许岁宁这一套理论是怎么来的。 还是被她说的老字,给伤到了心。 心里一直在琢磨,许岁宁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嫌弃他老了? 去卫生间洗手时,还很认真的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显得比许岁宁大很多。 原本就大六七岁,加上常年在野外训练,皮肤黝黑苍老,显得要比实际年龄大很多。 而许岁宁,本来就是娃娃脸,生孩子也没让她身材走样。 依旧是年轻青春向上的。 霍青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好一会儿才出来。 许岁宁坐在餐桌边,边给央央喂饭,边看着霍青山:“怎么去了那么久?怎么回事?” 霍青山沉默了下:“没什么,我来给央央喂饭,你赶紧吃饭吧。” 许岁宁也没多想,把央央的饭碗递给霍青山,看着他耐心的给边吃边玩的央央喂饭。 笑着:“我们央央要是不好好吃饭,就应该饿着他,让他饿一顿,就知道吃饭要快了。” 央央一听,立马张嘴:“爸爸,喂。” 许岁宁乐了:“你看他,说他什么都不懂吧,他又啥都知道,说他懂吧,我让他不要干的事情,他偏偏就要去干。” 想想又发愁:“以后我们央央上幼儿园,会不会天天和小朋友打架啊。” 霍青山看着儿子的小脸,满眼温软:“就算是打架,肯定也是别人先招惹我们央央,如果是这样,央央反抗也是对的。” 许岁宁愣了下,笑起来:“你可真是……亲爹滤镜很厚啊,我就假设一下,你就这么肯定央央不会犯错啊?你这个老父亲啊……” 又一个老字,让霍青山心情沉了沉。 等晚上,孩子们都睡了,许岁宁躺在床上,贴了一脸的黄瓜片看书。 霍青山洗了澡出来,看见许岁宁的模样,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一片黄瓜:“这个有用吗?” 第431章:又起风浪 许岁宁没听清:“你说什么?” 霍青山又指了指许岁宁脸上的黄瓜片:“这个有什么作用?” 许岁宁噗嗤乐了:“你怎么好奇这个呀?这个能让皮肤变白,延缓衰老,最重要的是可以补水。” 边说着边揭开脸上的黄瓜片,让霍青山看:“你看,你看这里,是不是立马变得水嫩嫩的,很有光泽?” 霍青山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确实有点儿不一样。 不过在他眼里,媳妇一直都是很好看的。 许岁宁也没多想,洗了脸回来,看看时间:“你在家看孩子,我要去上班了。” 正常夜班应该八点就去,她是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和她一个班的医生,就让她晚点去。 她们现在不是急诊科,晚上一般也没什么事。 霍青山要看孩子,没送许岁宁下楼,站在窗前看着许岁宁骑车出了门,才回来在孩子身边躺下。 却怎么也睡不着,又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的台灯,看着两个呼呼熟睡的孩子。 …… 许岁宁去的晚,到单位时,已经快十二点。 搭班的同事没什么事的坐在办公桌前写报告。 看见许岁宁进来,笑着:“你来了,今晚没什么事情,其实不过来也行。”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行呢,万一有事,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同事叫丁子华,家在琉璃厂,离上班有点儿距离,所以就申请了医院的宿舍,经常帮同事们值夜班。 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谁要是有什么事,跟她换班,她就立马回同意。 三十多岁,孩子大了,家里也没什么烦心事,基本把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中,而且她也很喜欢医院的工作,是个又温柔又热情的好大姐。 丁子华笑看着许岁宁:“这不是你家孩子小,其实就不应该安排夜班,等你家孩子大了,有你上不完的夜班。你看我现在,孩子上初中,基本都不需要我管,放学就去我公婆那里吃饭,有时候就在他们那边住下,我爱人在厂子里也忙,也很少回家。” 许岁宁有些惊讶:“你不管孩子,孩子不会怨你吗?以后说你陪伴的少。” 丁子华摇头:“以前是我带着,我上班来都带着,但孩子就是跟我不亲,跟我公婆亲,我后来才发现,我公婆趁着我不在,就哄着我儿子吃好吃的,然后说我坏话。” “说我对孩子太严厉,就不是一个好妈妈,就是不爱他,我儿子就信了,跟爷爷奶奶一起对抗我,既然这样,是他们老周家的种,我不管了。” 夜深人静,又闲着无聊,正好是说八卦的好时间。 丁子华直摇头:“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在医院,工作起来比回去看见他们顺心多了,我这个婆婆,我多亏生了个儿子,要是生个女儿,更见不得我了。” 说完又问许岁宁:“你是跟公婆住在一起吗?” 许岁宁摇头:“没有。” 丁子华连连点头:“那就好,我跟你说,不管再忙,也不要让公婆给你带孩子,他们根本不会在孩子面前说你一句好话,处处诋毁你,回头孩子也不会尊重你。” 许岁宁笑了下:“不会的,他们有自己的生活。” 家里那点事,也不好到处跟人说。 丁子华感叹许岁宁幸福,公婆不插手的婚姻是最幸福的。 话题一转,又聊起了医院的一些事情,还有她上夜班遇见的一些怪异事情和奇葩病人。 丁子华喜欢说话,基本都是她在说,许岁宁在听。 许岁宁听的津津有味,原本还有些瞌睡,听的来了精神,熬过最困的时间点,反而不困了。 看看时间已经快三点,许岁宁问喝茶的丁子华:“丁姐,你饿不饿?我带了饼干和面包。” 边说边去拿了过来,放在丁子华面前,又去倒看了一杯茶过来。 和丁子华边吃边继续八卦。 丁子华吃了块面包,笑着:“还是和你搭档舒服,和其他人搭班,都嫌弃我话多呢,我就是天生管不住,喜欢说话。” “对了,你是不是跟急诊科的孙佳月不对付?” 许岁宁拧眉,也有些疑惑:“她对我一直有敌意,我也不知道哪儿招惹她了。” 丁子华可太知道了:“因为你跟了华老啊,现在又被器重,明明没什么资历,却起点比她高,她自然不服气,更重要的是,她的婚姻也不好,和我一样,没遇到好男人。” “可偏偏她又想争气,却又不想努力。” 说到婚姻,丁子华的话又多起来:“我真是想离婚了,就现在这个婚姻,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我每次跟我爸妈说离婚,我父母都是又哭又闹,特别是我母亲,说如果我离婚,她立马碰死在我面前。” “所以,我只能这么忍着,我是个儿子,如果我是个女儿,我一定要告诉她,不好的婚姻,不如不结婚,没必要把自己关在一个牢笼里,一点都不自由。” “看我,话题又绕远了,还说孙佳月吧,这个人心眼也小,嫉妒心强,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免得她在工作中给你使绊子。” 许岁宁点头:“好,我会离她远点。” 两人在值班室聊着天,闲着没事,丁子华还拿出毛衣开始织毛衣。 熬到快天亮时,突然听见外面有些乱。 紧接着护士跑过来:“丁医生,许医生,快,急诊科那边来了了脾脏有问题的病人。” 丁子华扔下毛衣往外跑,边跑边叮嘱许岁宁:“快,让她们准备手术室。” 夜间急诊送来一个昏迷病人,急诊科初步诊断是破脏破裂出问题。 许岁宁刚从手术室出来,就看见丁子华和孙佳月,还有两个护士推着个病人过来。 丁子华看了眼许岁宁,语气着急:“快,患者随时都有休克可能,准备立马手术。” 许岁宁看了眼病人:“做什么手术?” 丁子华语速很快:“脾脏破裂,必须马上手术。” 孙佳月瞪了眼许岁宁:“快点让开,耽误了你能负责啊。” 许岁宁很快让开位置,看着孙佳月跟着丁子华跑进手术室。 孙佳月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许岁宁,你杵着干什么?赶紧一起进来啊。” 第432章:替死鬼 许岁宁并没有听孙佳月的,看着丁子华:“丁姐,你和孙医生手术可以吧?我去值班室守着。” 丁子华点头:“没问题,你赶紧去吧。” 她是听见孙佳月的声音,才想起来,这两人不对付,赶紧喊着孙佳月:“快,先手术再说。” 孙佳月却不愿意:“许医生为什么不来?今晚可是你值班。” 丁子华着急了:“好了,你要是不想做,你也出去,再耽误一会儿,病人命都没了。” 喊着护士推着病人跑进手术室。 许岁宁没有跟着进去,而且退到了手术室门外,看着跟着一起退出来的孙佳月。 孙佳月皱眉不满的看着许岁宁:“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进去?你晚上值班,就是让你抢救病人,你却在这里偷懒。” 许岁宁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跟着进去,你为什么又出来?” 孙佳月瞬间沉默,没吱声的扭头看着别处。 许岁宁也没多待,先回了值班室。 没过一个小时,丁子华回来,满眼惋惜:“人没了,真是可惜,还不到三十岁。” 许岁宁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确定是脾脏破裂吗?” 丁子华点头:“确定,脾脏出血,导致失血过多。” 许岁宁没吱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从孙佳月挑衅看着她时,她就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 早晨准备下班时,死者家属却在医院闹了起来。 还在门口挂着白布,家人也都戴着重孝,哭哭啼啼。 说是医生草菅人命,明明拉来还好好的,在这里直接治死了。 还要让一命换一命,要做手术的医生出来,先给死者披麻戴孝的送葬。 丁子华听到直接吓得手抖,在办公室根本不敢出去:“我没有误诊,而且我已经在及时抢救了,是人送来的时间不对。” 许岁宁安慰她:“你先不要乱想,只要你的治疗过程没有错,那就不是你的问题,医院领导会去解决,你先不要露面。” 毕竟失去亲人的家属,是失去理智下,很可能做出很疯狂的事情来。 更不要说,这次的事情,更像是被人安排了一样。 外面叫嚣着,喊着把庸医交出来。 就算关着门,丁子华还是能听见,她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又害怕又难过:“我……我真的没有错诊,如果不信,他们可以去报警。不行,我要出去跟他们说,他们不能这么污蔑我。” 许岁宁赶紧拦着丁子华:“丁姐,你先冷静,现在就算你出去,他们也不会听你的话,反而会在冲动下伤到你,你就坐着,外面自然有领导在处理。” 丁子华委屈的哭:“我在医院这么多年,不说自己医术有多好,却一直兢兢业业,一心为患者着想,要是这次……他们这么冤枉我,我宁可去后勤,我也不干了。” 许岁宁赶紧劝着:“你先不要多想,这个事情错不在你,回头自然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处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他们什么都不懂,就觉得人送到医院,一定就能救活。” 丁子华难过,也更害怕,怕最后真的被追责。 如果那样,她背负一个治病害人的名声,她还怎么活? 外面叫嚣了好一会儿,逐渐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被领导叫到办公室处理,还是怎么回事。 许岁宁安抚着丁子华:“丁姐,你就在办公室坐着,我出去看看,等我回来你再出去啊。” 丁子华点点头,她也清楚,失去理智的家属,有多疯狂。 许岁宁出去,原本聚集在大厅的家属都不见了,只有华维鸿在跟几个急诊科的人说话,其中还包括孙佳月。 许岁宁看一圈,见院长和保卫科的人不在,估计是带着家属处理问题。 走去华维鸿身边,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华维鸿看了眼许岁宁,又看向孙佳月:“昨晚急诊记录是你写的?” 孙佳月虽然对华维鸿很不服气,可当面还是有些害怕他,轻轻点头:“是我写的。” 华维鸿拧眉:“你是怎么断定患者脾脏破裂,却不足以有生命危险?你为什么要跟家属强调这一句?” 孙佳月咬了咬下唇,小声说着:“当时我看患者生命体征正常,就是肚子疼,脸色苍白,加上是从车上摔下来,所以……” 华维鸿怒目:“胡闹!就算这样,你为什么跟家属保证?你用什么保证?就算再小的失误,都可能会出问题,你又拿什么保证?” 缓了口气,觉得说这些没什么用,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去忙,我去看看那边怎么处理。” 孙佳月快速看了眼许岁宁,飞快的跑着离开。 等人都走了,许岁宁才看着华维鸿:“老师,我建议尸检,不知道家属愿意不愿意?” 华维鸿拧眉:“为什么?你也怀疑丁医生的能力?是误诊了?” 许岁宁摇头:“不是,我相信丁医生的能力,只是我觉得这个患者有些蹊跷,如果是单纯的脾脏破裂,丁医生处理的完全没有问题,但我觉得不仅仅是脾脏破裂,可能还中毒了。” 华维鸿愣了下:“为什么?” 许岁宁看看左右没人:“患者脸上有一片红色疙瘩,米粒大小。你一会儿去看了尸体就知道。” 华维鸿震惊,如果是这样,那丁子华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注意。 “怎么会这样?” 许岁宁不清楚:“你去跟家属商量一下,看他们愿不愿意尸检。” 华维鸿拧眉:“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如果真是脸上的疙瘩有关,我们怎么解释?连个名堂都说不出来,要说是心脏猝死,那就是误诊。” 这个事情,不管怎么解释,患者家属都不会相信,丁子华是清白的。 更何况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许岁宁突然想到孙佳月催她的模样。 如果晚上,她去手术,那这个人就会死在她手里。 孙佳月就会告诉病人家属,是她失误治死了人。 病人家属一定会她不依不饶,到时候她还怎么在医院立足? 所以,这一切,原本是冲着她来的,只是丁子华太热心,当了一个替死鬼!! “ 第433章:家里有贼 华维鸿想了下:“你先回去安慰丁子华,我去看看患者尸体,然后再决定尸检的事情。” 许岁宁点头,等华维鸿离开后,才去了值班室。 丁子华还惶恐不安的坐在座位上,维持着刚才许岁宁走的姿势。 看见许岁宁进来,赶紧慌张的问许岁宁:“怎么样?他们走了吗?” 许岁宁摇头:“应该是去院长办公室了,不过你别怕,华副院长说了,你处理的没问题。” 丁子华痛苦的捂脸:“那也没用,家属还是要闹的。” 说完激动的看着许岁宁:“小许,我刚又仔细想了想,我的诊断和手术都没有问题,怎么会在手术快结束时,人一下没了呼吸?” 她刚才越想越不对劲,反复复盘下,自己还是没错。 许岁宁安慰:“没事,医院肯定会给一个好的处理结果,也不可能让他们一直这么闹着,会败坏医院名声。” 丁子华更担心自己:“这么多年,我一直兢兢业业,从来没有放松一点,也没有病人嫌弃过我怀疑过我的医术,要是这一次……我以后怎么办?” 许岁宁也不好回家,只能陪着丁子华等结果。 华维鸿过去跟家属谈要解剖尸体,家属愣了下后,就是强烈反对。 最后直接报警,让警方来处理这个事情。 医院为了保护丁子华,让她先休息几天,等这个事情处理好了,再回来上班。 丁子华含泪收拾东西,她刚才去了一趟人事科,远远就看见大门口挂着的条幅,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说她是杀人凶手。 许岁宁该安慰的话都已经说完,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让丁子华用时间去消化这些东西。 毕竟对热爱自己工作的丁子华来说,这是一次天大的打击。 许岁宁都担心,这次的事情,会对丁子华以后的工作有影响,不敢再轻易去手术。 丁子华收拾好东西,看着许岁宁:“我先回去休息了,我刚才也想好了,回头我就申请调到后勤去,我……我真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许岁宁过去伸手抱住丁子华:“我相信时间肯定会给你一个清白,这么久你都没好好休息过,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一定不要胡思乱想,把别人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 丁子华红着眼点头,走的时候还是有保卫科的人送回去。 许岁宁等丁子华走了,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在大门口碰见了孙佳月。 孙佳月看见许岁宁,不屑的把头扭头一旁走了。 许岁宁看着孙佳月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可疑,转身又回去找华维鸿,跟他说了自己的猜测。 华维鸿听后震惊:“你有证据吗?” 许岁宁摇头:“我也是猜测,主要是昨晚孙佳月的表情很反常,她就想让我去手术室。” 华维鸿拧眉:“你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你在外面可不要乱说。再说孙佳月,这毕竟牵扯到一条人命,她怎么敢?” 只因为同事之间小小的摩擦,就去伤害一条无辜的生命,这也太可怕了。 许岁宁沉默了一下:“我是没有证据,不过我还是怀疑她很可疑。” 华维鸿想了下:“算了,交给警方吧,看看警方怎么调查。” 许岁宁心情不是很好的回家。 以前总是在网上看见医闹,还有对医生的各种暴力,当时没太多感觉,毕竟只是网上的新闻,除了愤慨几句,感触很少。 现在就发生在身边,想到丁子华的不白之冤,如果没有一个公正的结果,确实容易让人心寒。 心事重重的回家,竟然发现霍青山在家。 许岁宁看着陪两个儿子在院子里挖土的霍青山,半上午的太阳已经很毒辣,能晒的人冒油。 父子三人都是满头大汗,却还坚持在太阳下不动。 许岁宁惊讶:“你今天怎么在家?你们不热啊?” 霍青山看着两个头顶都冒汗的儿子:“他们不肯回去,也不肯去阴凉,就要在这里挖,说里面有蚯蚓。” 说完才解释:“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回去。” 央央拿着小铲子吭哧吭哧已经挖了一个坑出来,还真看见一条蚯蚓,小手飞快的上去,一下就揪住蚯蚓,扬着小手给许岁宁看:“妈妈看,妈妈看,蚯蚓,怕不怕?” 虽然口齿不清,但许岁宁都能听懂,笑着过去揉着央央的脑袋:“害怕,妈妈好害怕啊。” 央央咯咯笑着:“不怕,妈妈不怕,央央保护你。” 边说着边把蚯蚓按在地上,然后拿着小铲子一顿乱拍,暴力又快速。 许岁宁皱眉看着蚯蚓被拍成泥,扭头看霍青山:“你儿子,会不会太暴力了?” 央央拍的高兴,沫沫也在挖的开心。 许岁宁担心两个孩子中暑,喊着回去凉快一下。 妈妈的话,两个小家伙立马就听。 扔下小铲子跟着许岁宁,屁颠屁颠的进了屋。 霍青山无奈,他劝半天的孩子,原来这么听话呢。 进了屋,阿姨就赶紧过来带两个孩子去洗手,又喊许岁宁也去洗漱:“怎么回来这么晚,锅里还给你留着早饭呢,还有绿豆汤,这会儿应该也凉了,一会儿和孩子们一人喝一碗,消消暑。” 霍青山等许岁宁去洗漱换了衣服过来,才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出什么事情了?” 许岁宁凌晨的事情简单说了下:“我就是想不通,像这种急诊很正常,可怎么就突然死在手术台上,而丁医生也是很有经验的老医生。” “手术时血压心跳都很正常,结果手术快结束时突然没了,还有这个孙佳月,很不正常,我要让爷爷查一下。” 霍青山比较赞同:“要是有怀疑,就让爷爷查一下,不过,如果真是孙佳月做的,那这样的人,也不配当医生。” 许岁宁努努嘴:“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是我们正常人没办法理解的。” 两个小家伙洗了手出来,开心的抱着许岁宁。 一晚上没见,他们感觉很久没见一样。 要拉着妈妈一起去喝绿豆汤。 许岁宁没办法再跟霍青山说话,只能陪着两个孩子去餐桌前喝绿豆汤,听他们叽叽喳喳说的一些他们的世界。 说的快了,许岁宁也听不懂,只能笑着配合惊讶的夸着:“哇,你们这么厉害啊。” 阿姨从厨房出来,端了几个包子给许岁宁:“你先吃一口,我马上做午饭。” 往厨房走的时候,还疑惑的嘟囔:“奇怪了,黄瓜怎么少了一根。” 第434章:老战友 许岁宁吃了午饭,去睡了一觉,因为心里有事,也睡的不踏实。 睡了没两个小时就醒了。 醒了后躺在床上,又认真想了丁子华的事情,还是有几个点想不通。 索性不想了,起床下楼,看见霍青山在陪着央央和沫沫做手工。 因为爸爸在家,两个小家伙都也不肯睡午觉,这会儿都困的大眼迷蒙,还撑着看爸爸做木头小汽车。 许岁宁笑着过去,扶着已经东倒西歪,还在坚持不睡觉的央央:“怎么不去睡觉?看看都困的睁不开眼了。” 央央立马坐直小身体,揉了揉眼睛:“不睡,看爸爸,爸爸做铛铛车。” 沫沫趴在沙发上,眼睛没神的看着妈妈,又眨巴了一下眼,直接睡着了。 许岁宁都哭笑不得,小心把沫沫扶着躺好,又抱过央央,看着霍青山:“你看看,都入迷了,也不肯睡觉。” 霍青山也无奈:“我喊他们是睡觉,他们就非要我做汽车。” 特别是央央,很会撒娇,顶着那张像许岁宁一样的小脸,冲霍青山撒娇,霍青山就一点儿辙都没有。 许岁宁乐着:“你就惯着他们吧,你别看小孩子,他们可是很会欺负人的。” 霍青山不在意:“我难得在家,他们小小的愿望还是要满足一下。” 许岁宁低头看着靠在她怀里,也是秒睡的央央,笑起来:“你是不是还总是想,自己小时候吃了很多苦,一定不能让孩子也吃这些苦。” 霍青山没吱声,拿着砂纸打磨着手里的木块,显然他就是这么想的。 许岁宁乐了,她就喜欢霍青山这样,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会做的模样。 霍青山等了一会儿,才小声问许岁宁:“晚上,鲁海生喊咱们去吃饭。” 许岁宁惊讶:“已经回来了?安排到哪个单位了?” 霍青山不是清楚:“刚才你睡觉时候打的电话,具体没说,我也没答应,说等你起来看看,有没有别的事情,再给他回话。” 许岁宁摇头:“没事,咱们晚上过去吧,这么久没见了,他回来立马联系你,你又难得在家,等你回去,又很久见不到了。” 霍青山点头;“好,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 霍青山打了电话,确定了吃饭时间和地点。 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小,鲁海生就在大院附近找了个饭店,定了个包间。 还一再叮嘱霍青山,早点过去,好好叙叙旧。 等孩子醒了,换了衣服,许岁宁和霍青山就带着孩子过去。 还不到六点,暑气还在,许岁宁觉得还是挺早的。 结果他们过去时,鲁海生和白萤已经在了,没带孩子。 鲁海生看见霍青山,根本不管他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激动的过去抱着,激动的热泪盈眶:“总算见到你了。” 央央夹在中间,着急的啊啊直喊。 白萤赶紧过去拉开鲁海生:“你先等会激动,你看把孩子都夹到了,快松开。” 鲁海生抹了把脸,声音都哽咽:“我这是太激动了,我坐在这里就一直在想,我们以前的日子。” 白萤在身边作证:“可不是,刚才好几次都想哭。” 鲁海生有些不好意思,推着霍青山的胳膊:“快坐。” 又看着许岁宁:“弟妹也赶紧坐,时间可真快啊,孩子都这么大了。” 许岁宁笑着跟鲁海生打了招呼,又看着白萤:“怎么没带孩子过来?” 白萤摇头:“晚上要去少年宫,还有个什么比赛,我就没给请假。” 她话没说完,鲁海生就不满的开口:“才几岁,就去少年宫学这个学那个,比赛有什么用?怎么就不能请假了。” 白芷无奈,小声解释:“他来了也着急,再说他喜欢,那就让他去啊。” 鲁海生还想说话,许岁宁赶紧劝着:“嫂子说的对,小孩子来了也坐不住,喜欢就让他去学啊。” 鲁海生这才不唠叨,又看着霍青山两口子怀里的孩子,忍不住感叹:“看看,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走的时候,还小小的一点。” 他看央央,央央立马冲他乐。 沫沫倒是表情严肃,盯着鲁海生看,也不说话。 鲁海生和霍青山寒暄几句活,许岁宁好奇问::“你转业回来,安排在什么单位?” 鲁海生笑着给他们倒茶:“说来也巧了,公安局刑侦队,在你们医院附近。” 许岁宁惊讶:“那以后你就负责这个片区?” 鲁海生点头:“差不多,我还没去报到呢,具体工作还不清楚,应该是这样。” 许岁宁没想到这么巧:“那倒是挺巧,以后家是不是也要搬过来?” 白萤接话:“是有这个打算,你们附近的小学更好一些,我想着让孩子以后就上这边的学校,初中这边也好。” 鲁海生拧眉:“那孩子要是成才,在哪儿都能成才,我看山里的孩子,不照样很有出息。” 白萤懒得跟他说,冲许岁宁说道:“之前没回来,我觉得还好沟通,这才回来两天,动不动嫌弃我给孩子上了什么少年宫,学画画学弹琴,在他眼里都是不务正业。” 鲁海生梗着脖子:“本来就是啊,那都是资本家小姐少爷才学的;” 白萤横了他一眼:“我懒得跟你说,你在西北待久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那你就少说话。” 鲁海生冷哼,然后不服气的跟霍青山说:“你来京市适应吗?” 霍青山点头:“还行。” 鲁海生直摇头:“我回来都有点儿不适应,这边买东西是方便,可是人啊,车子啊是真多啊,还有高楼大厦,让我都有种迷茫,我还能适应这里吗?” 霍青山不太清楚鲁海生的迷茫,毕竟他还是在山里的部队,感觉没什么变化。 鲁海生又跟霍青山说着老部队的变化,还有人员的变动。 有些霍青山知道,有些霍青山不知道。 鲁海生说着时,感触就很多:“我走的时候,我真的哭了,我不止舍不得那边的人,更舍不得那一身衣服啊……” 说着又哽咽的红了眼眶。是白萤无奈,伸手推了推鲁海生:“说半天了,你先说着正事啊,你不是有事情要跟霍师长说?” 第435章:教育超前 许岁宁看着白萤,心里琢磨,鲁海生找他们,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帮忙? 霍青山没什么惊讶:“是出什么事了?” 鲁海生面露难色,有些尴尬的看着霍青山:“哎呀,我实在是张不开口,我这刚回来,就要麻烦你,我真是……” 越说越愧疚:“这弄的,好像这顿饭都不纯洁了。” 霍青山不在意:“没事,这不是正好有时间,你说说怎么回事,我要是能帮你就帮,要是帮不了我也没办法。” 鲁海生下了下决心:“我……这不是要调到这边上班,房子还没落实,但是我想把孩子转到这边学校了,可我家里没关系啊。” 这会儿上学虽然不讲究片区和户口,都是就近上学。 教育质量也没什么差距,家长们也不操心。 可鲁海生和白萤更想让孩子上这边的军区小学。 白萤连连点头:“对,我们就是想这个事情麻烦一下你们。” 说完赶紧解释:“这个事情,你们也不要为难,办不成就办不成,不影响我们吃饭啊。” 霍青山沉默了下:“我回去问问我爷爷吧,我对这边也不熟悉。” 鲁海生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没事没事,办不成也没事。” 他是真的不想跟霍青山张这个口,可白萤在家天天唠叨,说在这边上学的孩子,以后会更有出息,还说班里同学的家庭,都是有身份背景的,在一起那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了。 他虽然不赞同白萤的想法,可常年不在家的亏欠,让他不好意思拒绝。 许岁宁意外,白萤大概是第一批意识到学区房的人吧。 白萤赶紧说着:“哎呀,我也不好意思求你们,就是想让孩子有个好的教育环境,我们现在的学校,基本都是附近厂子的职工孩子。” “我也不是嫌弃这些孩子不好,就是……想着让孩子能接触到更多的世界。” 霍青山轻嗯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鲁海生因为不好意思,催着吃饭,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一顿饭吃的也算气氛融洽。 霍青山和鲁海生一直聊着部队的事情。 白萤一直在主动找许岁宁说话:“你在医院上班忙吗?” 许岁宁往央央嘴里塞了口米饭,笑了笑:“还行。” 白萤笑着:“我知道当医生还是很辛苦,我表妹在阜外,天天忙忙的根本没时间顾家里。” 然后又夸着央央吃饭乖:“看央央吃饭,我都觉得好吃,我儿子吃饭真是费劲,从小脾胃不好,还容易生病。” 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吃完一顿饭。 出来时,白萤又去了趟卫生间。 趁着这个空,鲁海生赶紧说着:“我儿子的事情,你们就一听,不用去管,我是觉得只要是读书的料,在哪儿都一样,不要给你们添为难。” “也是白萤催着我,我是没办法。” 霍青山摇头:“没事。” 鲁海生还想说话,看见白萤过来,赶紧说着:“好了,回头我们有机会再联系。” 和白萤匆匆离开后,许岁宁才小声跟霍青山议论:“不得不说白萤对孩子的教育还是很重视,也很放在心上。” 霍青山点头:“晚上回去我跟爷爷说一声,不为难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帮忙。” 说到孩子教育,许岁宁看着前面跑来跑去的央央和沫沫:“我希望央央和沫沫能平平安安,健康长大就好。” 后来的人不是都总结了,卷孩子不如卷自己。 霍青山更没要求:“他们开心就好。” 关于学习,他对两个孩子没期待,也可能是还小。 更不像战友们一样,生个儿子就希望将来也能去当兵。 他们喜欢做什么都行,只要开心就好。 许岁宁去牵着央央,好奇问霍青山:“如果,你没有当兵,你最喜欢做什么职业?” 霍青山摇头:“没有。” 小时候只想能吃顿饱饭,长大后就想逃离那个家,然后吃顿饱饭。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许岁宁又心疼了:“我看你做手工很厉害,如果你要是上学,理科一定很厉害,肯定能成一名很优秀的工程师,造飞机坦克。” 沫沫靠在霍青山怀里,听了妈妈的话,很认真的开口:“妈妈,沫沫造飞机,造很腻害很腻害的大炮。” “打坏人。” 最后三个字,说的非常清楚,认真又坚定。 央央跟在许岁宁身边,听了哥哥的话,咯咯笑起来,嘴里嘟囔着:“打个稀巴烂。” 许岁宁哭笑不得,抱起央央:“这都跟谁学的啊?还打个稀巴烂,央央这么暴力吗?” 央央咯咯笑着:“打坏人,打个稀巴烂。” 许岁宁乐了,扭头看着霍青山:“看吧,这两个孩子以后的职业,大概也是一文一武了。” 回去的路上,央央还要妈妈给讲故事。 走走停停到家都快十点。 陆远光还在客厅看报纸,丫丫已经睡觉。 茶几上放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罐头。 许岁宁有些好奇;“爷爷,晚上家里来客人了?” 陆远光放下报纸,抱起冲过来的央央,有些无奈:“梅书琴过来了。” 在大门口打电话,说有事情。 陆远光怕她在大门口闹起来,只能让她进来,把事情说了赶紧走。 结果梅书琴是来问陆镇平的下落,在京市根本找不见陆镇平。 两人毕竟还没离婚,梅书琴找陆镇平也正常。 陆远光简单说完,叹口气:“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岁了,天天不知道丢人怎么写。” 霍青山不在意这个,把鲁海生的事情说了下。 陆远光痛快答应:“明天我安排一下,鲁海生在西北待了很多年,照顾军属子女,也不算违反纪律。” 霍青山放心了:“那我明天跟他说一声。” 又跟陆远光说了医院的事情,还拜托陆远光去查一查孙佳月。 陆远光惊讶:“医院,还敢搞这样的事情?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 许岁宁意外的看着霍青山。 他这会儿怎么有点儿像找家长告状的小孩? 弯了弯眼睛笑了,扭头又表情认真的看着陆远光:“爷爷,你要不也查查楚风海?” 第436章:不打自招 陆远光和楚风海不属于一个系统,但陆远光比楚风海资历老很多。 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陆远光皱眉:“之间的事情,我也查了,他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我还以为家里经历这么多,总会消停一些。” …… 霍青山第二天一早离开,许岁宁等孩子们吃了早饭后,才去上班。 陈姐过来请假:“岁宁,我老家外甥女结婚,我要回去一趟,想请半个月假。” 许岁宁没多想:“行啊,我看看什么时候走,火车票要是不好买,跟爷爷说一声。晚上我回来把工资给你。” 陈姐感激点头:“好的好的,真是谢谢你啊,我知道你们忙,我会尽快赶回来。” 许岁宁知道现在交通不方便,回去一趟不容易,所以多待两天也是应该的:“没事,回去了也多陪陪家人,我们这边克服一下就好。” 陈姐连连道谢后离开,阿姨过来抱着央央,小声说了句:“小陈家是有喜事啊?我看着这两天不怎么开心,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许岁宁没注意:“可能是发愁跟我请假?阿姨,我时间来不及了,要赶紧去上班,家里就拜托你了。” 阿姨赶紧点头:“行,你去上班,我们在家肯定能看好孩子。” 央央刚想瘪着嘴哭,丫丫在一旁拽着他的脚丫:“央央,我们捉迷藏啊?” 小家伙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开心的去找丫丫。 许岁宁很放心的离开,有丫丫和虎子,黑狼在,不愁两个孩子没人看。 阿姨只要负责他们吃饭睡觉就行。 …… 许岁宁到医院,就被华维鸿叫到了办公室。 示意许岁宁关上房门后,华维鸿才开口:“死者家属愿意和解,让医院赔偿一万块,然后把尸体拉回去下葬。” 许岁宁震惊:“一万块?他们怎么好意思要这么多。” 华维鸿也摇头:“是啊,这确实是狮子大张口,不过后来谈到了两千,去财务拿了钱把尸体拉走了。” 许岁宁觉得华维鸿找她,肯定不是八卦这件事:“老师,你是不是看过尸体了?有没有新发现?” 华维鸿点头:“我看了,确实和你说的一样,脸上的疙瘩反常,和之前楚家人得的一样。而且很可能死因也和楚风河一样。” 许岁宁皱眉:“那……现在尸体拉走火化了,医院又赔了钱,岂不是说明我们理亏,拿钱封口?丁医生都说不清了。” 华维鸿叹口气:“没办法,要是一直闹对医院也不好,而且上面要求尽快处理解决这个事情,不要造成恶劣影响。所以,只能先委屈一下丁医生。” 许岁宁心口堵住:“可是,这不公平。” 华维鸿觉得许岁宁还是太年轻了:“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好了,你还年轻,以后这样的事情,会遇到很多。” 许岁宁闷闷不乐的从华维鸿办公室出来。 在走廊上碰见了杜晓珉。 杜晓珉刚下手术,拿着馒头边走边吃,看见许岁宁:“这是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许岁宁把丁子华的事情简单说了下,叹口气:“这个处理结果,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不是敲诈吗?” 杜晓珉皱眉:“可是,我们也没办法证明,不是我们的错啊?而且,如果闹到法庭上,对医院影响很大,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许岁宁这会儿有些想不通:“丁医生一直很好,很优秀,医院应该相信她。” 杜晓珉笑了:“你有些意气用事了,我们不是不相信丁医生,只是现在这么处理,结果会影响最小。” 许岁宁不吱声,在心里叹了口气。 和后来很多单位处理问题都一样。 杜晓珉安慰着许岁宁:“好了,走吧,回头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丁医生,人们都是健忘的,过段时间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再说,医院也不会处理丁医生,没事的。” 许岁宁点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 …… 而另一边的孙佳月这会儿也是惶恐不安。 拉着顾静在医院外的花园里说话。 孙佳月着急:“我想的是陷害许岁宁的,没想到她没去,她不是什么事情都喜欢冲到前面吗?这次竟然是丁医生,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顾静觉得不可能:“不会吧,人都是楚部长安排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不是也没做什么?” 孙佳月还是心慌:“我还是害怕,要是许岁宁真的发现了,调查出来是我,那我……我们家不是都完了?我爱人要是知道我干了这个事情,肯定会和我离婚。” 顾静稳着孙佳月:“你别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你想想你在婆家受的气,你要是被楚部长提拔一下,以后你婆家人都要仰着脸看你。是” 孙佳月已经不在意这个了:“华副院长今天找了许岁宁,也不知道在办公室说什么,我怀疑就是和这个事情有关,他们肯定觉得患者死的蹊跷。” 顾静皱眉:“那你想的就更多了,患者是你治死的?你都没参与,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查,都不能查到你头上。” 孙佳月痛苦搓脸:“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我总觉得要出事情。” 顾静冷着脸看着孙佳月:“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让我帮忙的,你可不要这个时候搞事情。还有,就算查到你头上,你也记住了,咬死说不知道,如果你敢把楚部长供出来,咱俩家人都得完。” 孙佳月吓得脸色发白:“顾静,你这话啥意思?不会真的会查到我们头上吧?” 顾静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孙佳月。 这个举动让孙佳月更心慌。 拉着顾静的手:“你啥意思?难道真的会查到我们头上?我可什么都没干。” 顾静翻白眼:“你既然什么都没干,那你害怕什么?你看看你的样子,一看你就有问题。” 孙佳月吓得捂着脸:“不会吧?” 正说着话,有个护士远远喊着:“孙佳月,警察找你,快过来一趟。” 第437章:两根黄瓜 孙佳月听到警察找,吓得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伸手抓着顾静,紧紧攥着她的手:“警察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顾静也有些害怕,却努力安抚着孙佳月:“你害怕什么?说不定是其他事,你看你这样,不等警察问你,你自己就把自己招出去了,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孙佳月使劲咬了下下唇,让疼痛刺激自己冷静下来,冲小护士喊了一声来了。 才有跟顾静说着:“我……我真不会出事吧,你要救我啊。” 顾静有些烦了,还是耐心哄着:“行,你去吧,真要是有事,我肯定不会不管你。” 孙佳月才慌慌张张的去,一路上一直在想怎么跟警察解释。 或者怎么撒谎,才能让自己和这些事情无关? 同时又后悔起来,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报复许岁宁,要是把自己搭进去,就实在太不值得了。 等到办公室,发现许岁宁也在,还有院长和华维鸿。 小心谨慎的先问院长:“院长,找我什么事?” 院长态度温和:“不要怕,还是那个患者的事,那晚是你接的急诊,所以警察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孙佳月瞬间放心,才发现后背都已经汗湿。 是吓的。 警察也是例行公事,又问了一遍那晚发生的情况,以及病人送来的状态。 孙佳月把之前回答过的,又详细说了一遍,还补充着:“同志,我的检查和丁医生的检查结果是一样的,我也可以作证,丁医生的手术方案没有问题。” 警察记录后,冲他们点头:“行,我这边了解了,回头有什么事情,我还会来找你们的。” 送走警察后,院长又叮嘱孙佳月:“你最近也小心点,患者家属回去后,又选择了报警,可尸体都已经火化。” 孙佳月惊讶:“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院长也无奈,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出去,在这个事情不要在医院议论,也不要出去乱说,免得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也没想到,这些家属拿了两千块钱,回去立马把尸体火化,然后又跑来闹事。 这次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出了主意,也不提要钱,就是要求严办主治医生。 院长还是不愿意伤害医护人员,只能先应付再想办法。 许岁宁和华维鸿一起往办公室走。 许岁宁也挺诧异,刚从华维鸿办公室出去没多久,就被喊来调查。 “这家人,实在太不要脸了,已经拿了钱还要闹事。” 华维鸿直摇头:“因为他们是弱者,在不知道真相人眼里,他们就是吃亏的一方,失去了亲人。” 许岁宁皱眉:“那也不能谁弱谁有理啊。” 说完又沉默,现在还真就是谁弱谁有理,因为他们根本拿不出来丁子华没错的证据。 华维鸿叹口气:“这个事情,还有的纠缠。” 许岁宁突然来了句:“老师,我有点儿不想当医生了,我觉得我受不了这口窝囊气。” 华维鸿惊讶的扭头看着许岁宁:“你在说什么?” 许岁宁沮丧:“就是这种无力感袭来,觉得有些不值得。” 华维鸿深深看了许岁宁几眼:“人是有好有坏,但感恩的人更多,没必要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就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不值得。当然,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一行了,我觉得改行也行。” 许岁宁没吱声,跟着华维鸿慢悠悠朝着办公室走去。 …… 孙佳月从办公室出来,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赶紧去找顾静,拉着她去偏僻的地方说话:“可真是吓死我了,没想到是病人家属反应过来后,要告我们。” 顾静也放心了,瞥了眼孙佳月:“我就说,你纯属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孙佳月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我总觉得不踏实,主要是……顾静,我觉得这样害许岁宁,要是被她知道,她反过来也不会放过我啊。” 她到这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害许岁宁这个事情,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自己都不会占到便宜。 顾静真是被孙佳月搞烦了:“你还有完没完,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性格,我当初就不该帮你,我介绍你认识楚部长,我还担着风险呢。” “你看看你,活该被人欺负。” 孙佳月一下没了底气,小声嘟囔:“我……其实许岁宁也没欺负过我。“” 顾静气的推着她的胳膊:“那你为什么抱怨许岁宁来了,抢了去其他科室的名额?” 孙佳月没话说了,这个事情,她确实抱怨过。’是因为嫉妒生恨,然后顾静又经常说都是这些有关系有背景的人,占了她们的资源。 说的多了,不自觉的就很许岁宁。 顾静冷着脸:“现在都这样了,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不要乱说,否则没人能帮了你。” 孙佳月嗯了一声,后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 霍青山晚饭后去炊事班拿了两根黄瓜。 炊事班班长热情的挑了两根新鲜又水灵的黄瓜给霍青山:“师长,你喜欢吃黄瓜啊?那以后我每天给你留两根好的。” 霍青山沉默了下:“不用,我就是怕晚上饿了,垫下肚子。” 炊事班班长一听,赶紧说着:“那你拿两个馒头回去,要是饿了吃馒头也行。” 霍青山看了眼手里的黄瓜:“不用,这个就行。” 等霍青山离开后,炊事班班长跟战士们感叹着:“看看师长,真是一点炊事班的便宜都不占,晚上饿了都不拿馒头,拿两根黄瓜回去。” “我早就听说了,霍师长也是从底层上来,艰苦朴素惯了。” 霍青山自然不知道战士们怎么议论他,拿着黄瓜回去的路上,有些犹豫。 他怎么就冲动了,竟然也想学许岁宁,把这些黄瓜切成片敷在脸上。 他一个糙汉子,做这个干什么? 要是让许岁宁知道,肯定要笑话他。 正犹豫着,在路上碰见了简容。 简容跟他打了招呼,原本想聊一些私事,看见他手里的两根黄瓜,有些纳闷:“怎么拿了两根黄瓜?晚上没吃饱?” 霍青山莫名有种秘密被窥见的窘迫感,脑子一紧,脱口而出:“不是吃,是拿来用的。” 第438章:不擅八卦的霍青山 简容不可思议的看着霍青山:“用?” 霍青山脑子反应还是比较快,递给简容一根黄瓜:“嗯,原本想着回去学一下,用黄瓜做个小车车给央央和沫沫。这样以后就能边哄着他们吃黄瓜,边让他们开心。” 简容不疑有他,没接霍青山递过来的黄瓜:“真没看出来,你还是很有耐心的父亲。” 边说着边跟霍青山一起往前走。 “我过来找你,还有个事情,我妈实在太喜欢你家的央央和沫沫了,可能会去你家抢孩子。” 霍青山愣了下:“抢孩子?” 简容无奈:“我妈每次打电话都催我结婚,然后就夸央央和沫沫,说如果我再不结婚,就去你家抢孩子,所以你回头跟弟妹打个电话,让她带央央和沫沫去我家住两天。” 霍青山没办法做主:“我回头问问她,她要是有时间才行,不过最近医院挺忙,她可能没时间。” 说完突然想起来个事情:“对了,马上八一了,上面让我们上报未婚大龄男干部名单,然后去市里参加联谊。我把你的名字也写上了。” 简容愣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霍青山:“我的名字?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霍青山想了下:“就是你在市里开会时,市里领导也很关心你的个人问题,如果我不报,他们也会加上的。” 简容很无奈:“就是报名了,我也不会去,我现在这样挺好。” 霍青山琢磨了下,很认真的问简容:“你自己觉得好吗?” 简容愣了下:“为什么会不好?” 霍青山想了下:“你其实心里放不下沈楚楚,却又介意沈楚楚是你收养的朋友的孩子。” 一针见血的分析,让简容脸色变了变。 最后摇头苦笑:“还真是这样,可是……我已经是安慰好了我自己,顺其自然吧。” 霍青山说这些,已经是他八卦的极限:“嗯,走吧,明天早上还有会议。” 简容也不再说话,两人都不是很八卦,说着很喜欢倾诉的人。 …… 许岁宁被这个事情弄的很烦躁,不过每次回家,看见两个快乐的小朋友,又立马有了好心情。 抱着两个软糯糯的孩子,在外面所有的不快,都瞬间消失。 陈姐探家离开,家里只有阿姨带着丫丫看两个孩子。 阿姨不停的夸着丫丫:“丫丫可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帮忙带孩子,还帮我择菜,看着央央和沫沫时,也很有耐心。”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竟然很有耐心的看孩子。” 说着,就忍不住心疼这个孩子。 许岁宁伸手揉了揉丫丫的脑袋:“嗯,我们丫丫是个很乖很乖的好孩子。” 丫丫腼腆笑着:“我喜欢和弟弟们玩,他们很听话又可爱啊。” 又跟许岁宁分享今天在小广场听到的八卦。 “我和央央沫沫去小广场玩,碰见我同学了,她说我们开学会来一个新老师,是一个很温柔的老师,长的可好看了。” 许岁宁惊讶:“是要当你们班主任吗?” 丫丫点头:“应该是的,我们冯老师要回老家了。” 许岁宁配合丫丫聊天:“为什么回老家?她不是京市人吗?” 丫丫摇头:“不是的,她是随军家属,丈夫要转业,她就跟着一起回去。” 许岁宁连连点头:“原来这样,那新来的老师很温柔,也挺好的。” 丫丫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她是冯子元的姑姑。” 许岁宁很少听丫丫说学校的事情,更没说过老师和同学。 现在看她提到这个同学,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皱眉:“这个叫冯子元的,是男生还是女生?是不是欺负过你?” 丫丫点头:“是女生,她不喜欢我,还让班里的同学不要跟我玩,说我是个孤儿。” 许岁宁看着丫丫说这个时候,眼泪都要出来,赶紧把央央放下,拉过丫丫:“你怎么不回来跟二婶说?” 阿姨在一旁听了,也是气愤不已:“这些小孩子,心眼怎么这么坏呢,我们丫丫多好,还不跟我们玩,我们还不跟她玩呢,免得她把我们带坏了。” 丫丫使劲眨了下眼睛,又安慰着许岁宁和阿姨:“没关系的,我反正也不喜欢交朋友,不跟我玩,我也不跟她们玩。” 许岁宁伸手抱着丫丫:“以后要是被同学欺负,你就回来跟我说,我给你撑腰,你要记住,你虽然没有爸爸妈妈,可是你有二叔二婶。” 丫丫使劲点头:“二婶,我以后一定回来跟你说。” 许岁宁放心了:“那个冯子元,家是哪儿的?” 丫丫想了下:“在粮食局那边,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阿姨还在气愤中:“那新来的老师是这个孩子的姑姑,这个孩子有了依仗,以后会不会更加欺负我们丫丫?” 许岁宁想了下摇头:“应该不会,到时候看,真要是这样,我直接找她。” 又哄着丫丫:“不管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回来跟我们说,不能自己受委屈。” 为了哄丫丫,许岁宁看着阿姨:“爷爷晚上也不回来吃饭,我们干脆也别做饭,出去吃吧。” 央央听懂了,立马拉着许岁宁的手:“吃好吃的,吃面面,吃肉肉,出去吃。” 阿姨着急:“我菜都切好了,晚上喝粥吃馒头菜呢。” 许岁宁笑着:“没事,那就明天早上再吃,我们今天出去吃,就当给丫丫散散心。” 央央生怕妈妈会反悔,拽着许岁宁的手指:“妈妈走,妈妈走,快走。” 许岁宁和阿姨带着两个小朋友还有丫丫一起出门,去大院对门的国营食堂吃饭。 食堂晚上人少,但也是按点开餐,按点下班。 饭菜也只有两种,炸酱面和饺子外加爆肚。 坐下后,阿姨还小声跟许岁宁说:“这些家里都会做,还出来吃干啥?” 许岁宁笑着:“气氛不一样,而且价格也差不多。” 点了两个炸酱面和两份酸菜饺子,一盘爆肚。 等饭菜的功夫,又有客人进来。 丫丫看过去时,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紧紧盯着进来的人…… 第439章:莫名的亲切感 许岁宁见丫丫表情不对,也扭头看过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个和丫丫差不多大小的女生。 这个女生,许岁宁也见过,是丫丫的同班同学,就是不记得叫什么。 小姑娘显然也看见了丫丫,下巴一抬,冷哼一声,转身拉着身边的女人:“姑姑,我们去那边坐,我喜欢吃他们家的酸菜馅儿饺子,可好吃了。” 女人很温柔的应着:“好,过去吃。” 许岁宁这次又打量了一下女人,穿着很清爽的连衣裙,头发柔顺的挽在脑后,皮肤白皙,就是一边脸上有伤疤,人也很清瘦,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是一种我见犹怜,又带着不可见的力量和坚韧。 许岁宁收回视线,凑过去小声问丫丫:“她叫什么?” 丫丫也跟着很小声的回答:“她就是冯子元。” 许岁宁这才明白丫丫为什么刚才表情僵硬,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怕,二婶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你。” 沫沫只是好奇,小手不停的摸着桌子边上,就等着吃饭。 央央看妈妈和姐姐小声说话,又凑过去,挤在许岁宁腿前:“妈妈,央央听听,央央要听。” 许岁宁按着央央的小脑袋,把他推远:“这个事情,小孩子不能听。” 另一边,冯子元也很小声的跟姑姑说:“姑姑,那边那个女孩是我同学,但是我很讨厌她,她跟谁都不爱说话,看着可清高了。” 女人看了眼丫丫,一个很乖巧安静的小女孩,正在逗她身边的小男孩,笑容也很安静,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 女人收回视线,又看着冯子元:“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不一定不喜欢说话就是清高,也可能是内向,或者天生喜欢安静。” “你看你喜欢说话,你性格开朗,但是我就比较喜欢安静,那我是清高吗?” 冯子元赶紧摇头:“没有,姑姑才不清高,姑姑是最好的,很厉害的。” 女人温柔笑了:“开学我当你们的班主任,你回头跟我说说班里学生的情况,但是不能欺负同学。” 冯子元使劲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欺负同学的。” 关于她欺负丫丫的事情,她肯定也不会说,不能让姑姑对她印象不好了。 女人在等饭的功夫,又忍不住看向丫丫那边,小姑娘已经开始吃饭,还不忘照顾她旁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很小,却会用筷子,很认真的吃饺子。 刚吃完一个,小女孩立马给他夹一个,还会很细心的吹吹,再放进小男孩碗里。 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这个女孩,就让她忍不住想去亲近,总感觉是应该认识这个孩子的。 可脑子里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因为央央和沫沫在,吃饭就慢很多。 许岁宁一边看着央央吃饭,一边跟丫丫聊天。 女人吃完饭,带着冯子元过来,很主动的跟许岁宁和丫丫打招呼:“你们好啊,我叫陈清婉,我刚听冯子元说你们是同学?开学后,我会当你们的新班主任。” 许岁宁听到是新班主任,赶紧站了起来,客气又礼貌的打招呼:“陈老师,赶紧坐,下午丫丫还跟我说呢,开学就换新班主任了,没想到晚上就遇见了。” 陈清婉温柔笑着:“没想到孩子们的消息还很灵通,我也是刚去学校报到。” 许岁宁近看陈清婉,左脸上的伤疤更明显,却依旧遮不住她温婉的气质。 “坐下聊?再吃点饺子?” 陈清婉客气拒绝:“不用了,我们刚才也吃的饺子。” 又看着站起来后,显得紧张又拘谨的丫丫:“你小名叫丫丫?很乖巧的名字,你不用害怕,我听子元说,你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孩子呢。” 央央和沫沫坐在板凳上,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站起来,都好奇的仰着小脸看着陈清莞,还露出可爱的笑容。 丫丫见老师跟她说话,而且还很温柔,瞬间也没那么紧张了:“陈老师好。” 站在陈清婉身后的冯子元,听见姑姑在夸陆知意,脸上瞬间不开心起来。 看着丫丫的眼神都带着嫌弃,就不明白了,姑姑为什么对丫丫也会这么温柔。 陈清婉打了招呼,又怕影响许岁宁他们吃饭,赶紧道别:“我们就不影响你们吃饭了,我们先回去。” 又温柔的跟丫丫说着:“我们开学见啊。” 丫丫赶紧点头:“老师再见。” 等陈清婉带着冯子元出了食堂门,丫丫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坐下:“好紧张啊,二婶,我觉得我们新老师很温柔。” 许岁宁赞同,虽然没说几句话,却是可以看出来,陈清婉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嗯,看着就很温柔,她脸上的伤疤看着很严重,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温柔。” 而陈清婉脸上的伤疤,像是被擦伤或者尖锐的东西,杂乱无章的,然后受伤后又没有及时处理。 所以疤痕有些严重。 丫丫却一点儿也不害怕,还很乐观:“我身上的也有很多伤疤,老师比我更可怜,伤疤在脸上,而且一定很疼吧?” 许岁宁点头,边和丫丫说话,边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央央嘴里。 央央想吐出来,被许岁宁捂着嘴:“快吃了回家。” 央央只能听话的塞着一口饺子,努力嚼着,还边冲妈妈弯眼笑着。 丝毫没察觉,妈妈是怕浪费这个饺子,硬塞给他的。 ^…… 医院的医闹,一周后不了了之。 许岁宁听说是院方妥协,又给了对方两千块,这次消停。 让她觉得实在太窝囊,却又没办法。 丁子华也回来上班,为了保护她,暂时让她去了后勤,也就是食堂帮忙。 许岁宁在打饭窗口看见丁子华时,震惊不已:“丁姐,你回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丁子华不在意,拿过许岁宁的饭盒:“我给你多打点肉。” 在青椒肉片中翻找了半勺肉给许岁宁装上。 弄的许岁宁很不好意思,像是做贼一样,看了看左右,赶紧盖上饭盒盖。 丁子华看来的人也少了,把饭勺递给身边的人,自己打了一份饭菜出来,喊着许岁宁:“走,我们边吃边说。” 第440章:从新开始 丁子华对自己调到后勤来,也是有些怨言,却也没办法:“院长说了,这些都是暂时的,等时间久了,人们淡忘了这件事,再把我调回去。” “福利待遇都一样,我就当在这里休假吧。” 许岁宁也不好说什么:“这边会不会很累?” 丁子华摇头:“再累能有在手术台上累?这里干活就是身体累,我脑子一点压力都没有。不费脑子,睡觉都好了,你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都淡了。” 许岁宁乐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丁子华叹口气:“我开始也害怕紧张,前两天我晚上都睡不着,有一天半夜起来,我突然就想通了,我没做错我为什么自责?他们丧尽天良都怕不怕报应,我怕什么?” “我啊,还坚信因果总是有报应的,那些人迟早要遭报应。” 许岁宁连连点头:“丁姐,我信你,我也信他们肯定会遭报应的。” 两人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 许岁宁这边开开心心,孙佳月那边却过的心惊胆战。 她每天都觉得有个人在盯着她,连夜班都不敢上。 更是不停的找顾静,让顾静给她想办法。 顾静已经很烦了:“我都说了没事没事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烦我?” 孙佳月也生气顾静:“是你介绍的啊,我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情,这可是一个人命,你让我怎么安心?我晚上睡觉都是那个人送来的样子。” “我是讨厌许岁宁,想她难看,可是闹出人命,我能不害怕吗?” 顾静看着孙佳月不争气的样子:“那人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孙佳月皱眉:“可他明明能救活的,是你让我在急诊室给他喂了一颗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一定是那个药的问题。” 顾静真的生气了:“孙佳月,我好心帮你,你现在什么意思?是说我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要是那样,你去报警,让警察把我抓走。” 孙佳月瞪眼:“顾静,你这么说不对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再跟你分析啊,你说是不是你给我的那个药有问题?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是杀人凶手。” 顾静懒得理她:“你以后别跟我说话,还有这个事情,你要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你就去自首,行了吧?” 孙佳月气愤的看着顾静离开,她哪里敢自首,她就是心里害怕。 想找唯一知情的人来安慰她。 …… 许岁宁准备下班时,沈楚楚突然找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许岁宁把白大褂挂好,看着头发都湿透的沈楚楚:“这是去哪儿了,满头大汗的。” 沈楚楚擦了下脸上的汗水:“姐,我知道为什么了,楚风海是找了人借命。” 许岁宁吓一跳,赶紧去门口看了眼,确定没人,拉着沈楚楚:“走,咱们出去说。” 出了医院大门,许岁宁去买了两瓶汽水,带着沈楚楚去护城河边找了个长椅坐下,确定周围都没人,才问沈楚楚:“怎么回事?借命?借的是前几天那人的?” 沈楚楚摇头:“不仅仅是,还有她妻子和女儿的。” 许岁宁再一次震惊:“他……都能下去手?” 沈楚楚冷哼:“他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许岁宁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难怪楚梅死的时候,是惊恐状态的,肯定是发现是亲生父亲要害死她。” 沈楚楚点头:“是这样的,不过也不用怕,不是他的命,他迟早会遭到反噬的。” 许岁宁想了下:“那知道是谁帮他吗?” 沈楚楚摇头:“不知道,我也接触不到啊,所以你回去让陆爷爷帮忙打听一下,不过估计也不一定能打听到,他这个人做事还是很滴水不漏的。” 当年父母的死,楚风海就做的很干净,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尾巴,让别人抓住把柄。 许岁宁点头:“行,我回去跟爷爷说一声,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讲证据,你说的也是猜测。” 沈楚楚苦恼了一下:“我现在确实没证据,给我点时间,我去找证据。” 说着起身,又被许岁宁一把拉着手腕:“你……你这样去太危险了,以后你就安心学习,好好读书,争取明年考上大学。” 说到这个,沈楚楚又坐下:“我知道,我最近有时间就一直在看书,没有耽误的。” 说完很小声的说:“我爸妈也一直希望我能做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许岁宁扭头看着沈楚楚:“而且,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个人感情。” 沈楚楚没吱声,个人感情,等父母的仇报完再说。 还有简容,她搞了这么多事情出来,已经不是以前单纯无暇的程颖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简容。 …… 许岁宁晚饭时,就跟陆远光说了楚风海的事情。 没说是沈楚楚说的,只是用了听说。 陆远光皱眉:“这么荒唐?应该不会,而且之前你们医院的孙佳月,我也找人调查了,没有什么异常,和楚风海并不认识。” 说完,放下筷子:“不过……调查的人说,不久前孙佳月确实去找过楚风海,进了楚风海的办公室,说话不超过五分钟,就从楚风海办公室出来了。” 许岁宁惊讶:“爷爷,这不就是证明他们有关系吗?” 陆远光摇头:“并不是,他们之前不认识,孙佳月贸然找去,就说了五分钟,你觉得这五分钟时间,楚风海会帮一个从不认识的人?还会在办公室见面?” 许岁宁被问的愣住了,也困惑起来。 确实是这样啊,只有五分钟,可能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而楚风海明知道会被发现,更不可能在办公室见孙佳月。 陆远光见许岁宁一脸愁云,安慰着:“你放心,楚风海现在已经被盯上了,有人早就想动他了,他的保护伞都倒了,所以他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许岁宁想想这些,她确实掺和不进去,又跟陆远光说了其他:“爷爷,我不想再医院上班了。” 陆远光震惊,甚至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岁宁:“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当医生?我看你学的很刻苦啊,怎么就不想当了?” 第441章:试错成本 陆远光很不能理解许岁宁的想法,这么喜欢,怎么突然就不干了呢? 那之前吃的苦呢? 他知道许岁宁不是一个怕吃苦的孩子,那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放下筷子,很严肃的看着许岁宁:“是工作中遇见困难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许岁宁摇头:“都没有,就是想要试试其他行业。” 这一点,陆远光不是很赞成:“你跟着华老师学了两年,好不容易有经验有技术了,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呢?” 许岁宁想了下,也不能说自己想去做生意,或者做其他的,毕竟做生意在陆远光他们的眼里,还是很上不了台面的。 甚至带着资本特色,很见不得。 “我想继续学习……” 陆远光皱眉,如果是陆北烟,他可以直接训斥,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能好高骛远。 不管什么行业里,都要脚踏实地,认认真真工作。 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去服务人民。 可是这是孙媳妇,他没办法说。 陆远光沉默了一会儿:“你自己决定就好,也问问青山的意见,对了,北辰很久没回来了,回头让阿姨把他的房间打扫一下,被褥都晒晒。” 陆远光没办法跟许岁宁细说,索性直接岔开了话题。 许岁宁连连点头:“好,我让阿姨把所有的被褥都晒了,北烟应该快回来了。” 提到陆北烟,陆远光想了想:“她是不是跟郁家小子谈对象?” 许岁宁惊讶:“爷爷,你怎么知道?” 陆远光乐呵呵的笑着:“我是年龄大了,脑子可不糊涂。不过郁家小子不错,如果两人有感情了,就赶紧打结婚报告,她过去也名正言顺。这样过去,被人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许岁宁赞同:“嗯,等她回来,我就跟她说。” 陆远光想了下,还是叮嘱着许岁宁:“北烟父母不管事,有跟没有一样,所以,家里的事情,还是要靠你多操心,不管是北烟的婚事,还是北辰的个人问题,你都要多操心点。” 许岁宁不知道需要操心什么,还是点头同意:“爷爷放心,需要我做的事情,我一定做好。不过,北辰没有对象……” 陆远光愣了下:“这个不用我们操心,组织已经给北辰安排了相亲对象,这次差不多能结婚。” 许岁宁震惊:“直接安排?万一北辰不喜欢呢?” 陆远光觉得没什么:“他一直单身也不是个事,只有有了家庭,才能更安心投入事业中,这一点北辰也很清楚。” 许岁宁不太懂为什么,也不明白陆北辰为什么会接受。 只是单纯的好奇,给陆北辰介绍了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 霍青山最终还是把黄瓜吃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往脸上贴黄瓜,实在太不像话了。 可炊事班以为师长喜欢吃黄瓜,每天都会给霍青山准备两根新鲜的,顶花带刺的黄瓜给他。 霍青山一再强调不用了,他最近不想吃黄瓜。 但炊事班也不听,只是觉得霍青山是客气。 简容看着霍青山表情严肃的拎着两根黄瓜从炊事班出来,还有些纳闷:“最近上火了?怎么天天吃黄瓜?” 霍青山递给简容一根:“没,就是怕晚上饿了。” 简容没接:“过几天市里开会,安保工作交给了我们。” 霍青山知道这个事情,还是有些想不通:“这不应该是我们的事情,应该找WJ部门。” 简容解释:“因为这次来了很多外宾,也是趁着这次机会,对我们师的一个工作检查,这两天训练调整一下,然后挑选一下名单。” 霍青山颔首:“今晚开会我就安排下去。” 简容陪着霍青山一起往宿舍走,一直在聊这次安保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多外宾,肯定是非常的重视。 …… 晚上要睡觉时,许岁宁接到了霍青山的电话,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央央和沫沫站在一旁,像两只小应该一样,一直不停的喊着爸爸。 除了喊爸爸,其他什么都不说,就咯咯笑着,然后凑在电话跟前,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喊爸爸。 到最后就变成了谁的声音大,央央为了证明自己声音很大,都憋红了脸,小嗓子都有些劈叉。 许岁宁笑着挂了电话,揉着两个儿子的脑袋:“你们为什么不说爸爸,我想你了,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啊?” 央央乐着,跟着妈妈学:“爸爸,想爸爸,爸爸啥时候回家?” 许岁宁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爸爸刚才没说啊。” 笑的正开心的央央,几乎一秒变脸,小嘴一瘪,眼泪瞬间都要下来:“爸爸回家,想爸爸。” 瞬间委屈的不行,哇的一声哭起来。 沫沫歪着脑袋看了下哭鼻子的央央,伸手过去抱住央央,小手拍着他的后背:“不哭,不哭,爸爸打坏人去了。” 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央央的笑点。 小家伙一下笑起来,鼻涕都冒着泡。 也伸手抱着沫沫:“去玩,去玩打坏人。” 两人瞬间手牵手的离开。 许岁宁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 阿姨边收拾着饭桌,边看着许岁宁:“你刚才说,你不想当医生了?哎呀,这么好的工作,怎么不要了?” 许岁宁想了下,好奇的问阿姨:“如果离开医院,我去做别的也可以啊?” 阿姨连连感叹:“你呀,你都不看报纸的吗?最近知青大批回城,工作根本安排不过来,好多回来没工作。” “你说你要是不干了,那再找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许岁宁没吱声,这个新闻她看了,也知道。 因为大量人员回来,现在人口管理就有些混乱,想找陆北婷就更难了。 就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之间又凭空消失了。 阿姨擦着桌子,还在嘟囔着:“现在有个工作科真是不容易,以前总说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是好多萝卜,没有坑。” 许岁宁笑着没反驳,这往后几年,其实还是积累经验的时候。 阿姨收拾完桌子,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今天去买菜的时候,还碰见你婆婆了呢,和你公公在一起。” 第442章:破釜沉舟 许岁宁一点儿也不想承认,陆镇平和梅书琴是她的公共破婆婆。 不过还是挺好奇的:“他们在一起?” 阿姨点头:“我没敢过去打招呼,就远远看了一眼,不过两人表情都不好。” 又忍不住八卦起来:“这两人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要不,你公公这会儿也不能退休。” “还有这么好的四个孩子,要是我,我做梦都要笑醒,真是不知道上辈子磕了多少头,才能投胎这样的家庭,生这样有本事的儿子。” 许岁宁笑着,她也觉得梅书琴虽然人不咋样,可生的四个孩子都很优秀。 而且思想端正,头脑聪明。 阿姨拎着抹布过来跟许岁宁继续八卦:“最可惜的就是北风了,北风多好一个孩子啊,我那会儿刚过来照顾老爷子,北风只要休假就会过来看老爷子。” “很有礼貌的孩子,可惜了啊,还有他那个女朋友,要是不出事,现在已经结婚了,丫丫……” 说着不自觉压低声音,又很小心的看了眼丫丫。 生怕丫丫听了去会伤心。 许岁宁好奇:“阿姨,你见过苏曼?” 阿姨点头:“见过啊,一个白白净净很温柔的女孩子,说话时,没开口先笑着,让人很舒服,每次来对我都很礼貌尊重呢。” 许岁宁不知道为什么,阿姨提到舒服这两个字,让她突然就想到了陈清婉。 那个丫丫新学期的班主任。 阿姨又连连惋惜了一阵,才转身去厨房收拾。 ……、接下来一个星期,许岁宁过的很安静,连孙佳月都没有出来作妖。是甚至在看见她时,还会很主动的转身离开。 而让许岁宁惊讶的是,从来孙佳月和顾静,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夜班都要排在一起,每次吃午饭,在食堂里更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而最近这段时间,孙佳月和顾静也没有一起过,两人也不一起上夜班了。 吃饭时,食堂里有顾静在,孙佳月就不会来。 有孙佳月在的时候,顾静看见转身就离开。 闹掰了已经写在脸上。 许岁宁挺惊讶的,她听说这两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发小了。 这么多年的友谊,说闹翻就闹翻了? 是因为什么? 连丁子华都看出来了,看见许岁宁坐在角落吃饭,也打了一份饭过来,在许岁宁对面坐下。 “今天食堂吃包子,你怎么没打包子?还有这个南瓜粥,今天放的米多是,还挺好喝的。” 许岁宁指了下自己的饭盒:“早上阿姨帮着炒了一份米饭,所以就没去打包子。” 她还是更喜欢吃米饭一些,早上的米饭,虽然没放肉没放鸡蛋,就放了一点儿葱花和酱油,但还是很香。 边说着边推着饭盒问丁子华:“要不要尝尝?” 丁子华摇头:“不了,你吃吧,我吃包子就行。” 咬了一口包子,看了看周围:“孙佳月和顾静闹翻了?最近几天都没一起来吃饭了。”是许岁宁摇头:“不清楚,我和她们关系也不好。” 丁子华扯了下嘴角,很是幸灾乐祸:“肯定是,两人从上班开始,就一直天天在一起,就算一个不来,另一个也给对方带饭占座位的,这几天可是躲着对方。” 想了下:“不过这两人凑一起也没好事,特别是顾静,心眼多的很,每次得罪人的事都是孙佳月干,她就总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许岁宁还真不了解两人,只是知道这两人对自己的敌意很大。 至于什么性格,没接触过也不了解。 丁子华边吃着包子,边继续八卦着:“这个顾静家条件好一些,以前孙佳月就爱当她的小跟班,然后俩人关系很好。孙佳月是那种没脑子,又咋咋呼呼,每次搞事情,她都是第一个。” 丁子华原本就是个喜欢说话的,还想继续说,食堂窗口那边有人喊。 不得不起身,抱着饭盒匆匆离开。 …… 许岁宁下午要下班时,来个病人,处理完有些晚。 匆匆忙忙换了衣服往外走,到车棚推自行车时,才看见自行车没了气。 许岁宁按了按瘪瘪的车胎,索性把车子扔在车棚,走着回去。 正好是下班点,路上来往行人还是很多。 路边副食品店也都在排队,趁着下班这会儿买家里的日用品。 许岁宁原本不想买,可是路过时问闻到烤面包的香味,还有桃酥的香味,和后来那种蛋糕店故意散发出来的奶油香气完全不一样。 带着麦香的香甜,忍不住就想咽口水。 许岁宁想想家里的两个小馋猫,进去给三个孩子买了面包和桃酥,又买了三瓶汽水。 耽误了功夫,到家也就有些晚。 进大门,就看见陆北烟一手牵着一个,后面还跟着黑狼和虎子,慢悠悠的往外走。 两个小孩子显然很开心,蹦蹦跳跳的,一人手里拿着一块饼干。 看见妈妈,央央和沫沫同时撒开陆北烟的手,开心的朝着许岁宁跑去。 边跑边乐呵呵的喊着妈妈。 许岁宁蹲下,接住扑过来的两人,然后惊讶的看着陆北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之前也不说一声?”、陆北烟嘿嘿乐着:“也刚到没多久,我是坐飞机回来的,所以比较快。”、许岁宁有些敷衍的亲了亲央央和沫沫的小脸蛋,牵着两人的小手站起来,惊喜的看着陆北烟:“这去了都没一个月呢,不过怎么又好看了?果然爱情滋养人。” 陆北烟哎呀一声:“二嫂,你变坏了。” 央央觉得妈妈有些敷衍,拽着许岁宁的衣角,嚷嚷着:“妈妈抱,妈妈抱。” 许岁宁只能抱起央央,陆北烟也顺手抱起沫沫。 许岁宁看见突然回来的陆北烟还是很开心:“你不在京市,我可真是太想你了。” “对了,我爸妈他们身体还好吧?我姐呢?” 陆北烟乐呵的点头:“都很好,你姐现在是罐头厂的采购员,每天忙的很。” 许岁宁放心了:“那就好,而且你回来的正好,我也有个事情跟你商量。” 陆北烟疑惑:“什么事情?” 许岁宁很平静:“我想不干了,然后做生意。” 陆北烟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岁宁:“你……不当医生了?然后去摆摊?!” 第443章:新时代的机遇和挑战 许岁宁愣了下:“为什么是摆摊?” 陆北烟脑海里的做生意,就是现在的推车摆摊,一天也卖不了几毛钱,还很受歧视。 所以,她还是觉得做生意不好:“二嫂,做生意难道不是摆摊吗?还是很辛苦的。” 许岁宁乐了:“咱们不摆摊,开公司,你觉得呢?” 陆北烟震惊,抱着沫沫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岁宁:“开公司?开什么样的公司?那……那是干什么啊?” 她从来不关心这个,所以根本不知道开公司能做什么。 许岁宁笑着:“能做的生意太多了,不过先注册再说,我想做中药为主的生意。” 陆北烟不懂了:“我知道院里有人去南方,说那边可以开公司,也就是今年开始,只是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许岁宁想了下:“走,先回家再跟你慢慢说。” 目前看京市确实不适合做生意,要比南方节奏慢很多,但京市一群嗅到政策苗头的青年,已经跑去南方创业。 等明年过后,特区成立,经济一下腾飞,京市也会出现各种私人公司。 不多,却也会成为第一批下海捉螃蟹的人。 许岁宁对其他不懂,就想做中药生意,如果挣到钱,就再开一个私人中医院,把中医真正的传承和发扬下去,实实在在的造福病人。 而不是去搞一些人内部竞争,太累了。 到家后,让丫丫带央央和沫沫去玩,许岁宁拉着陆北烟去沙发上坐下,跟她仔细说了开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中间的利弊,以及开始时的困难。 陆北烟听的云里雾里:“二嫂,你这个说的我实在听不懂,不过既然你决定做,那就去试试,就算失败也没事,还有我们呢。” 许岁宁有些感动:“失败倒是不会失败,只是开始很难,我给你举个例子,你看我姐在的罐头厂,现在效益是不是很差?” 陆北烟想了下,她去许家,也听说了许岁平厂子的事情,好像是很困难,连工资都发不下来。 点了点头:“现在不光罐头厂,还有一些食品厂也是。” 许岁宁笑了:“以后这些厂子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要想摆脱现在的处境,可能就要把国有转化成私有,自负盈亏。” 陆北烟就很想不通了:“现在国家管着都赔钱,要是自负盈亏,那岂不是更赔钱?” 许岁宁摇头:“成为自己的时候,就会砍掉很多不必要存在的部门和人员,然后选择多劳多得,你说如果是你,你愿意是多干多拿钱呢?还是愿意大家都混日子,拿着一样多的工资?” 陆北烟毫不犹豫:“那肯定是要多劳多得啊,如果混日子拿一样的工资,我才不会多干活呢……是” 说完恍然大悟:“因为都抱着反正是一样的工资,才不会傻乎乎的干活,所以,厂子才停滞不前?” 许岁宁笑着点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个原因,就是技术落后,也没人敢大胆突破,外面的订单越来越少,就会变成恶性循环,然后效益越来越差。” 陆北烟啊了一声:“我好想明白了一点,不过这个不重要,只要二嫂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 许岁宁噗嗤笑起来:“你看我的滤镜实在太厚了。” 陆北烟又跟许岁宁说了许家的事情:“伯父伯母身体好的很,你家二嫂不知道怎么变好了,也原本以让你姐带着女儿回家住,所以白天,伯母就负责看三个孩子。” 许岁宁觉得挺好的:“一家人只要团结,没有什么事情干不成,挺好的。” 陆北烟还听到一个八卦,笑着跟许岁宁分享:“就你那个前姐夫赵广生,找了个女人,听说没领结婚证,赵广生母亲的意思是,先生孩子,生了儿子就领证,要是个女儿就算了。” “这个女的怀孕后,赵广生母亲没少给喂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喝,孩子倒是足月出生,也是个男孩,却是个脑袋很大,面容奇丑的怪物。” “女的受不了,没等出月子就偷跑了,现在赵广生的母亲带着这个抽孩子,可能三四个月了。” 许岁宁震惊:“这么精彩呢?这个张大胆,真是活该遭报应啊。”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啊,现在她家有个丑孩子,不知道智商有没有问题,谁愿意再嫁给赵广生?除非山里不懂事的姑娘会被骗。然后她又开始打你姐的主意,想让他们复婚,不过被伯母打了回去。” 许岁宁想想陈彩华的彪悍,噗嗤乐了:“我妈还是很护着孩子的,等我条件好一些,我也让他们来京市看看。” 陆北烟惊讶:“你咋知道伯母想看天安门呢?她那天问我京市都是啥样,还说能在天安门前拍个照,这一辈子就没白活。” 许岁宁琢磨了下:“要是这样说,那我争取明年就让我爸妈来一趟。” 陆北烟连连点头:“好啊,到时候就住咱们家里,去哪儿都方便。” 阿姨见姑嫂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笑喊着:“赶紧吃饭了啊,今天晚饭有点儿晚了,不知道北烟回来,看见她回来,才赶紧准备的面条和炸酱,我还想着去买个烧鸡回来,结果去排半天队,连个烧鸡骨头没有。” 陆北烟乐呵着站起来:“我来了,我可真是太想吃炸酱面了,那边也是面条,却都不如阿姨您做的炸酱面好吃。” 央央和沫沫听见吃饭,扔下手里的玩具,跑着去洗手。 阿姨笑看着陆北烟:“你呀,就会哄我开心,那你今晚可要多吃点。” 家里吃面的晚都是很大海碗,下面是面条,上面铺着菜码,韭菜芹菜萝卜丝黄瓜丝还有豆芽。 香喷喷的炸酱往上面一浇,然后用筷子搅拌均匀,保证每根面条上都沾上炸酱。 一口下去,炸酱的浓香混着蔬菜的清新,别提有多好吃了。 许岁宁也很喜欢吃,而两个孩子更喜欢,小嘴周围糊满酱汁,还捧着小碗找阿姨:“奶奶,还要,奶奶还吃。” 陆北烟看着两个小家伙,噗嗤笑起来:“二嫂,你看他们三个,现在是不是长得越来越像了?” 第444章:秋后蚂蚱 许岁宁看看丫丫,再看看央央和沫沫,点头:“还真是啊,你看他们的眉眼多像啊,一看跟亲姐弟一样。” 阿姨在一旁笑着:“本来就是亲的,堂姐弟,跟亲的没区别,又天天跟你在一起,我有时候看着,丫丫的表情还有些像你呢。” 许岁宁想了下,总结:“大概是因为长得好看的人都一样。” 陆北烟噗嗤笑了:“二嫂,你真是一点儿都不谦虚啊,不过你说的也是实话,你们确实都很好看。” 许岁宁哈哈笑着,伸手揉着丫丫的脑袋:“丫丫这么好看,阿姨说我们很像,那我肯定也好看,对不对啊,丫丫?” 丫丫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二婶最好看。” 央央也没听懂,却不妨碍他接话:“央央好看,妈妈好看,哥哥好看,姐姐好看,姑姑好看,爸爸……不好看。” 说完自己咯咯乐起来,还使劲重复:“爸爸不好看。” 许岁宁哭笑不得,去捏着儿子的小脸蛋:“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这样说,爸爸会生气哦,爸爸怎么不好看?爸爸那是很有男人气概。” 央央咯咯笑着,伸手抓着面条往嘴里塞。 陆北烟被央央的话逗的,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要笑出来:“哎呀,我不行了,这要是让我二哥听见,肯定会很伤心的。” 阿姨也在一旁笑着:“这个小家伙,还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我瞅着青山就很好看,院里没几个小伙长的这么精神。” 欢乐的吃了晚饭,许岁宁和陆北烟带着三个孩子玩。 许岁宁也简单跟陆北烟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陆北烟震惊不已:“楚家,这不是就剩下楚风海了?” 许岁宁点头:“对,不过他也没多悲伤,看着还行。” 琢磨了下,没说楚风海可能借命的事情,一是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陆北烟又红又专的思想,不一定能接受。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北烟啧啧感叹着:“他心里只有前途吧?这种人怎么可能在意亲人的死活,比如我爸,当初就一心在他的前途上,生怕我二哥回来会对他有影响。” 许岁宁想想也是:“我让爷爷去查,不过爷爷说了,楚风海这个人,做事情很小心,不可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大家发现的。” 陆北烟点头:“对啊,要不然他能好好的这么多年?就他干的那些事情,他自己都很清楚,遭很多人恨呢。” 两天八卦完,又带着孩子去洗澡。 天热,两个孩子在盆子里根本不出来,许岁宁和陆北烟坐在小板凳上,边看着孩子,边继续聊天。 也就分开不到一个月,可感觉很久很久没见了。 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阿姨过来送热水,笑着:“还没见过你们这么好的姑嫂关系呢,很多姑嫂相处的都跟仇人一样。” 陆北烟很疑惑:“为什么啊?多个嫂子,多个姐妹,多好的事情,还可以一起聊天一起玩。” 阿姨直摇头:“那是你心眼好,才会这么觉得,很多小姑子是觉得多了个嫂子,家里多了个外人,对嫂子很有敌意。而嫂子是觉得,小姑子不嫁人在家就是吃闲饭,要是嫁人,回来就是挑拨关系,顺便从娘家拿东西。” 说到底,还是因为苦日子过多了,所以变得计较。 陆北烟直摆手:“这个,在我们家是不存在的,所有的都给二嫂都可以,我二嫂肯定不会嫌弃我在家吃闲饭。” 许岁宁乐了:“怎么会啊,你在家不知道帮了我多大的忙,我都舍不得你嫁人呢。” 阿姨看着两人笑着互相吹捧,也跟着笑起来:“要是苏曼在,你们三个关系肯定也很好。” 说完意识到嘴快说错话了,赶紧拎着暖壶出去。 陆北烟愣了下,叹口气:“是啊,要是苏曼姐姐在,你肯定也会和她成为朋友,她很温柔很好。” 许岁宁没吱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陆北烟。 但也为苏曼可惜,也心疼小小就没了父母的丫丫。 …… 陆北烟回来,许岁宁轻松很多。 早上去上班,两个孩子都不找她,乖乖跟着陆北烟一起吃饭,还挥着小手跟妈妈再见。 许岁宁到医院,正好遇见楚风海过来看病。 去的是顶楼高干病房,医院的领导都过来了,华维鸿也特意把许岁宁喊了过去。 这次,楚风海看的是眼睛,两个眼睛一觉起来,城了兔子眼,红彤彤的有些吓人。 视力也受到影响,看什么都很模糊。 楚风海因为看不清东西,眼睛花有些微微的刺痛感,让他很烦躁,语气也很不好:“怎么回事?你们看出来吗?” 几个主任医生看过后,都觉得是上火引起的,却又不很像。 因为楚风海舌苔和脉象都很正常。 可都不敢乱说,毕竟对方是楚风海,万一误诊,恐怕职业生涯都要断送。 纷纷看向华维鸿。 华维鸿却不怕楚风海,只是看了几眼:“你这两天吃了什么东西?” 楚风海眉头紧皱:“昨晚吃了辣椒,会不会是吃辣椒上火?” 华维鸿沉默了下:“平时吃辣椒上火吗?” 楚风海摇头:“平时我很少吃辣椒,昨晚的辣椒是一个湘江老乡带过来的,是家乡特产,我忍不住多吃了点。” 有主任小声说:“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上火了?” 楚风海自觉也是这样:“我也觉得是长时间没吃这么辣的东西上火了,你们赶紧给我弄点药敷一下,快点好了,我今天还要去开会。” 华维鸿拧眉:“你恐怕不能去开会了,你这个情况要住院。” 楚风海顿时怒了,充血的眼睛,因为愤怒变得更加骇人:“就这点小问题,还需要住院?你们到底会不会治?一个小病也看不好!” 华维鸿也没恼:“你这个情况,还是有些严重的,首先不是普通上火引起的红眼病,还有不知道具备不具备传染性。所以……住院观察一下比较好。“” 楚风海愤怒站起来:“老华!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我已经忍了你很多次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华维鸿的领子。是在场的所有人瞬间不敢吭声。 许岁宁也震惊的看着要动手的楚风海! 第445章:他急了 院长生怕楚风海会动手,赶紧劝着:“楚部长,你先冷静一下,华老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要不还是住院……” 楚风海怎么会听,只是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妥,甩开手瞪眼看着华维鸿:“我警告你,别想吓唬我。” 华维鸿冷静,脸上不带一点惧色的看着楚风海:“我说都是实情,你现在这个状态最好住院再接受检查,你的眼睛是不是现在有些刺痛?只要生气,刺痛就会加重。 楚风海瞬间不说话,因为还真是这样。 和之前下巴上那些疙瘩一样,只要生气发火,就会比刺痛,火辣辣的像有万千钢针扎进眼睛里一样。 华维鸿见楚风海脸色难看,继续说着:“你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你爱人,女儿的状态很像,如果不在医院观察治疗,如果发生危险,送医院都来不及。” 楚风海不信,毕竟他已经找了高人,治疗了下巴的疙瘩,而且对方还承诺,这个病不会复发。 这会儿怎么可能到眼睛上? 楚风海眯了眯眼睛,压着痛意,看着华维鸿:“好,我听你的,如果我要是有个意外,你这个副院长也干到头了,当年去过哪里,你再给我滚回去。” 许岁宁很生气,想上前理论,被华维鸿用眼神制止。 华维鸿只是淡淡的点头:“好,我这就去给你办住院,你好好休息就是。” 楚风海努力压着心里的烦躁,眼睛的疼痛让他精神都有些恍惚,赶紧去旁边病床坐下。 院长又赶紧围着过去,对着楚风海各种关心。 许岁宁看了眼,跟着华维鸿出去。 离病房远点了,才嘟囔着:“老师,他想出院就让他出院,他都不听话,态度还这么差,你管他干什么?” 华维鸿看了看周围,连连摇头:“他的眼睛,我真怕是有传染性,今天他还有会议,那要是去了,参加会议的都是领导,万一都被传染了呢?“许岁宁震惊:“传染?” 华维鸿玉赶紧安抚着许岁宁:“你不用担心,我刚才看了,虽然具备传染性,不过咱们没有跟他有过太多接触,不会的。” 许岁宁直觉华维鸿没说实话,毕竟就算最基础的红眼病,传染途径都是只要相处过,在一个空间待过,都有被传染的风险,更不要说楚风海这个。 更何况,楚风海这个,还不是传染病。 许岁宁突然想到了沈楚楚,跟华维鸿说着:“老师,我有点儿事情先出去一趟,这边不需要我了吧?” 华维鸿摆摆手:“嗯,你去忙吧,这边暂时不需要你。” 许岁宁从医院出来,匆匆忙忙去了商家,只有王亚茹在,沈楚楚又带着鹿小兵出去玩了。 王亚茹热情的留着许岁宁:“这么热的天过来,看看这满头大汗,赶紧坐下休息会儿,喝碗绿豆汤,一会儿楚楚和小兵就回来了。” 许岁宁看了看时间,确实可以等一会儿。是边喝着绿豆汤边跟王亚茹聊天。 王亚茹笑着介绍着:“这个绿豆汤,我让阿姨加了桂花,是不是很好喝?” 许岁宁点点头:“确实很好喝,清甜不腻,喝下去感觉暑气一下就消了。” 王亚茹开心了:“就是给楚楚和小兵准备的,这两个孩子啊,每天都出去,最近回来的还晚,抓不到虾了,就开始抓螃蟹和泥鳅,早上走还说,要是今天抓的泥鳅多,就给你们送过去呢。” 许岁宁有些诧异,沈楚楚每天出去,到底干什么?是真的去抓螃蟹泥鳅了? 没等她问,王亚茹自说自话:“最近回城的知青太多,好多都没工作,就在街上游手好闲,所以去抓螃蟹的人也多,这几天姐弟俩回来都是空着手回来。” “就是身上都弄的泥。” 许岁宁笑着:“楚楚到底是年龄小,还带着一颗童心呢。” 王亚茹点头:“是啊,小小丫头以前过的不容易,现在能这么快乐,也挺好的。要不是她和简容差辈了,我都想让她嫁给简容算了。” 她现在想要个儿媳妇想疯了,已经开始各种想办法。 许岁宁奇怪:“可是……简政委和楚楚也没血缘关系,年龄虽然差着十二岁,可叫哥哥和叫叔叔都行,如果他们俩都愿意,我倒是觉得也合适。” 王亚茹思想很开明,许岁宁这么一说,瞬间都能转过弯来:“也是啊,不过楚楚能当我儿媳妇,我可真是太满意了,首先一定不会有婆媳矛盾。” 还在聊着天,沈楚楚和鹿小兵开心的回来,手里还拎着水桶。 水桶里水花四溅,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看来收获不小。 沈楚楚看见客厅的许岁宁,有些意外:“姐姐怎么来了?我还说回来换个衣服,把这一桶泥鳅给你送过去呢,晚上可以给央央沫沫他们炖个泥鳅豆腐汤。” 许岁宁看着头发上都是泥点,脸上也沾着泥巴的沈楚楚,客气笑着:“不用不用,你们留着吃就好了,你好不容易抓的。” 沈楚楚指了指鹿小兵手里的桶:“我们今天可厉害呢,抓了两桶泥鳅,路上人都问我们,卖不卖呢。” 王亚茹起身过去看着桶里一坨扭来扭去的泥鳅,也是震惊:“楚楚,你们这也太厉害了,是捅了泥鳅的窝吗?怎么一下弄这么多?” 沈楚楚笑着:“大概是运气好,我们今天去的地方,泥鳅特别的多,还有黄鳝呢。” 王亚茹看了几眼,催着沈楚楚和鹿小兵赶紧去洗漱换衣服:“看看晒的,小脸都红扑扑的,赶紧换了衣服洗个脸,过来喝点绿豆汤,看看岁宁是不是找你有什么事情。” 沈楚楚痛快应着,去洗漱换了衣服,又很快出来,去厨房猛灌了一碗绿豆汤,一抹嘴上的水珠,出来问许岁宁:“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许岁宁看王亚茹在,也不好直说:“之前听你说要学习上大学,所以我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学习资料?我小姑子之前看的书,整理出来不少,你要是需要,跟我过去拿?” 沈楚楚还是很聪明,立马知道许岁宁话里有话,赶紧点头:“要,我现在就跟你去拿。” 又跟王亚茹说着:“奶奶,我和姐姐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啊。” 说完,还顺手拎着半桶泥鳅跟着许岁宁出门…… 第446章:家访 许岁宁推着自行车,和沈楚楚出了大院的门。 许岁宁很直接的开口:“楚风海今天又去医院了,不过这次是眼睛,看着还是有些严重,两个眼球都是充血状态。” 沈楚楚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这么快?” 许岁宁看了她一眼:“现在在我们医院住院,住在隔壁那栋高干病房。楚楚,他的眼睛,是你干的吗?” 沈楚楚愣了下,扭头看着许岁宁,表情是难得的凝重。 沉默了好一会儿,扭头看着其他地方:“我不知道。” 许岁宁更直接了:“楚楚,你是不是在报仇?就是因为要报仇,所以不想连累简容?” 沈楚楚惊讶的扭头看着许岁宁:“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许岁宁温和的看着她:“我是猜的。” 沈楚楚没吱声了,陪着许岁宁默默走了一段:“这次不是我干的,我猜测只有两个可能,就是之前他只是找人压住了身体的毒,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想以身做局,想牵扯别人吧。” 许岁宁有点儿不明白:“这个怎么说?” 沈楚楚嘲讽笑了下:“之前他干了那么多坏事,最近家里老出事,而他也感觉到自己就要被清算了,靠山都没了,他还能蹦跶几天。” 许岁宁没说话,这个就已经涉及到一些她们不能乱说的问题。 沈楚楚坚持让许岁宁把半桶泥鳅拎回去。 既然打着去拿学习资料的借口,还是要过去拿几本书回来。 半桶泥鳅,又让两个小家伙开心半天。 央央兴奋的伸着小手就要去抓,小嘴还咯咯笑着。 阿姨在一旁看着惊奇:“妈呀,怎么弄这么多泥鳅回来?看着还挺肥呢。” 沫沫见央央抓,也咯咯笑着凑过去抓,抓半天抓不住,却不妨碍两人开心。 许岁宁让陆北烟给沈楚楚找了书,又留沈楚楚在家吃饭。 沈楚楚不肯,因为王亚茹还在家等着她回去吃午饭。 许岁宁也没再多留,送沈楚楚到大门口:“回头有时间了,带小兵过来。” 沈楚楚点头:“行,反正也快开学了,等开学我就让他去找丫丫玩。” 许岁宁回去,就见阿姨和陆北烟在客厅抓泥鳅,红砖地上,十几条泥鳅在到处扭动。 “怎么都跑出来了?” 陆北烟边抓边无奈:“我去厨房帮阿姨端饭,出来就这样了,黑狼和虎子也在一旁,我感觉央央和沫沫没那么大的力气,不知道是不是黑狼和虎子帮忙了。” 许岁宁看了眼蹲坐在央央和沫沫身后的黑狼和虎子,好像知道自己犯错了,这会儿都垂着脑袋看着地。 一看就是很心虚的样子。 许岁宁觉得好笑:“那就快抓吧,钻到柜子下面就很麻烦了。” 泥鳅太滑溜,三个大人抓了大半个小时,才算是抓完,至于柜子下面有没有,还要阿姨下午有时间了再找找。是许岁宁和陆北烟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洗手回来。 丫丫已经把饭菜端到桌上,想帮忙盛饭。 许岁宁过去拿过丫丫手里的饭勺:“我来吧,丫丫下午看着弟弟,特别是看着黑狼和虎子,不许它们靠近泥鳅那个水桶。” 丫丫点头:“好。” 陆北烟笑着:“可惜我不会杀泥鳅,要不我下午就杀了。” 又转头问阿姨会不会。 阿姨摇头:“我也不会,这个东西没吃过啊,我都不会做,听人说做不好泥腥味重的很,要不我下午拎着去食堂,让炊事班的人给杀了。” 许岁宁觉得主意不错:“好啊,再问问他们怎么做才能不腥。” 阿姨点头同意,又随口问了句:“岁宁,小陈请假时候说是半个月吧?这都半个月多了,怎么还没回来?” 许岁宁才意识到陈姐回去有些日子了:“你不提我都没注意,还以为没走几天呢,可能是老家的事情耽误了?” 阿姨皱眉:“那也该打个电话,镇子上总有电话吧?” 边说边嘟嘟囔囔的去了厨房。 许岁宁没太在意,还以为阿姨抱怨,是嫌弃一个人又带孩子又做饭,干的太多了?不行回头给阿姨发工资的时候,多给一点。 陆北烟这才有空问许岁宁:“你怎么中午回来了?不是带饭了吗?” 许岁宁没忍住,跟陆北烟说了楚风海的事情:“我真的很生气,他在医院耍特权的嘴脸,让我更不想在医院上班了。” 陆北烟啊了一声:“这个……可是你去做别的事情,就不会被特权影响吗?” 许岁宁皱眉:“最起码我不想给他看病,就可以不给他看。” 陆北烟想想也是:“也是,反正你高兴就好,楚风海真是作死,他家都这样了,他还不知道低调一点,也可能是秋后蚂蚱,知道蹦跶不了几天了,就赶紧再蹦跶一下。” 央央伸手过来,抓着许岁宁的衣角:“妈妈,妈妈,好玩,央央还玩。” 许岁宁点着他的鼻子:“你想的美,要是再把泥鳅放出来,又要累我们一次。” 陆北烟想了下:“我现在就拎着去炊事班收拾了,免得他们惦记的连觉都不睡。” 许岁宁想想也行:“那你去吧,我还不着急回去呢,反正我已经请假了,就晚点过去。” 陆北烟拎着水桶出去,央央哇的一声哭起来,从凳子上下来,光着脚丫就要追出去。 许岁宁一把抓回来,抱在怀里连哄带吓唬,才算是让央央不哭了。 刚喊着让孩子们继续吃饭呢。 门口打电话过来,一个叫陈清婉的女老师来家访。 许岁宁愣了下,扭头看着丫丫:“丫丫,陈老师来家访了,你赶紧去大门口接一下。” 又喊着阿姨赶紧把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一下。 她也忙着把饭桌上的空碗收拾起来。 因为两个孩子,家里虽然不脏,但有些乱,到处都是央央和沫沫扔的玩具,还有捡来的石头。 匆匆打扫了下,丫丫带着陈清婉进门。 许岁宁在门口等着,笑着看陈清婉进门:“不知道您要过来家访,屋子都没来得及收拾呢。” 陈清婉很不好意思:“不用客气的,马上要开学了,我就想着每家都看看,先了解一下同学们。” 进屋坐下后,就看见了沙发对面矮柜上,摆放着陆北风的照片。 陈清婉视线落在照片上,忍不住皱起眉头…… 第447章:对面不相识 陈清婉皱眉看着照片,又迅速恢复了表情,有些疑惑:“这个是?” 许岁宁摸着丫丫的脑袋:“是丫丫的爸爸,前两年牺牲了。” 陈清婉心疼了下,看着丫丫的眼神也更温柔了:“不好意思,丫丫,你喜欢数学还是语文?” 丫丫靠在许岁宁身边,还有些腼腆:“我喜欢数学,不过也喜欢语文,就是不喜欢写作文。” 陈清婉温柔笑着:“这个不着急,你年龄还小,看的书也少,所以写作文的时候,就不是很会表达,平时多看看书,词语和知识积累起来,到时候自然就会写了。” 丫丫大着胆子问:“陈老师,你是教我们语文吗?” 陈清婉点点头:“对啊,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就算告诉我你还是喜欢数学,也没关系。等开学了,我会好好引导教育你们,让你爱上语文,因为语文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学科。” “文字,可以让你学会表达感情,一些没办法说出口的感情,可以用文字表达出来啊。” 丫丫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是比较喜欢数学,喜欢那些数字组成的游戏。 她还跟着许岁宁学会了乘法口诀,就觉得学习更有意思了。 陈清婉笑着跟许岁宁说着:“我还以为女孩子会比较喜欢语文呢,不过也没关系,喜欢数学也很好啊,说明这个孩子的逻辑思维非常好,以后肯定能学习很好。” 许岁宁笑了笑:“嗯,我们尊重她的爱好,她喜欢什么,就让她好好去学,不过老师放心,语文我们也会让她抓紧。” 陈清婉赶紧摆手:“你们也不用给她太大压力,孩子还小,慢慢长大就好了,只要身心健康就好。” 然后又看着丫丫:“丫丫,老师有点儿话想跟你二婶说,你能出去玩一会儿吗?” 丫丫愣了下,又赶紧点头:“好,我去看看姑姑怎么还没回来。” 等丫丫跑着出去,陈清婉才看着许岁宁,很认真的开口:“我知道丫丫没有爸爸妈妈,但是她看起来还是很紧张,眼神带着拘谨……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 她是觉得,虽然丫丫没有爸爸妈妈,可看许岁宁的态度,对她还是很好的,跟自己的孩子没区别。 而陆家的条件也不差,这样的家庭条件和环境中,养大的孩子不应该这么胆小拘谨。 还透着一丝对陌生人的惊恐。 许岁宁简单说了丫丫的遭遇:“是我们的疏忽,让她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带回来的时候已经五岁了,已经有了小时候受虐待的记忆。” “这两年已经改变了很多,但那些记忆深植脑海里,已经形成了潜意识的恐惧和害怕。” 陈清婉听了,忍不住红了眼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岁宁倒是没想到陈清婉的泪点这么低,又安慰着她:“现在已经好了,我们都很爱她,也不会让她再被任何人欺负。” 陈清婉连连点头:“嗯,你们真的很好,就是孩子太可怜了,不过你们也放心,开学后我会多多关注丫丫的状态,鼓励她多交朋友。” 许岁宁笑着道谢:“那可真是太谢谢老师了。” 央央和沫沫已经很困了,从开始的自己玩,到这会儿的趴在许岁宁身边,双眼无神的打瞌睡。 陈清婉见状,赶紧起身:“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的午休时间,你赶紧哄孩子睡觉,我还要去其他学生家家访。” 许岁宁客气的送陈清婉出去,回来后牵着两个孩子上楼睡午觉。 阿姨从厨房出来,还嘟囔了一句:“北烟去杀个泥鳅,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 陆北烟带着杀好的泥鳅回来,央央和沫沫已经睡着。 许岁宁看着水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泥鳅,挺惊讶:“收拾的这么干净呢?” 陆北烟很开心:“过去的时候,炊事班在收拾厨房,让我等一会儿,谁知道人家忙完直接帮我杀了清洗弄好,还说可以干煸,也可以炖豆腐,炖汤。” 阿姨过来拎着水桶去厨房:“要是干煸,我觉得更好吃,干脆一半炖汤一半干煸。” 等阿姨去了厨房,陆北烟才去沙发上一瘫:“听丫丫说他们新班主任来家访了?” 许岁宁点点头:“是个很温柔的老师,挺好的。” 陆北烟笑着去揉着丫丫的脑袋::“没事,要是老师对你不好,你回来跟我们说啊。” 丫丫弯眼笑着:“我也喜欢陈老师,我觉得她很温柔,说话声音好好听啊。” 陆北烟放心了:“那就好,反正我们家的孩子,出去不能被人欺负了。” 许岁宁看看时间:“你们在家啊,我还是要去趟医院的,下班再回来。” 陆北烟摆摆手:“你去吧,我在家看着他们就行。” 许岁宁到医院附近时,又碰见了陈清婉。 陈清婉满头大汗,拿着纸条边看边找着。 看见许岁宁,笑着打了招呼,又有些无奈:“我对这里实在不熟悉,根本找不到啊。” 许岁宁好奇:“你不是京市人啊?”‘陈清婉点头:“嗯,我是汉中人,也是今年来。” 许岁宁不知道这个汉中人为什么能来这里,更不清楚为什么还能给陈清婉安排工作。 不过,还是很惊讶:“我还以为你就是京市人呢,因为你的普通话说的太好了,还带着京市口音。” 陈清婉自己也觉得奇怪:“都这么说的,我还以为过来会听不懂这边的话,结果沟通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完又看着纸条:“你看看,这个地方你知道吗?” 许岁宁对这一片还算熟悉,看了后,给陈清婉指路:“你从这边穿过去会近一些,然后第一个路口右拐,顺着看门牌号就好。” 陈清婉连连点头道谢:“好,我去看看,麻烦你了。” 许岁宁看着陈清婉消瘦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才转身骑车离开。 心里还是有一点儿小小的疑惑,陈清婉的口音,京味实在太重了。 不是生活很多年,根本不会不自觉有这种口音的。 再说这会儿普通话也没推广,很多人的普通话都很生硬。 第448章:她真的有神经病 许岁宁疑惑了一阵,到医院有忙着工作,就把这个事情忘了。 快下班时候,才悄悄去华维鸿办公室,打听楚风海的情况。 华维鸿摇头:“不是很好,到现在没有找出原因,他也不是很配合治疗,一直闹着出院,可现在看东西都已经模糊,他就算想走都走不了。” 许岁宁震惊:“这么严重?那……要是再不管,会不会彻底失明?” 华维鸿表情严肃的点头:“会。” 许岁宁想了下:“那……如果给他手术,把那些虫子取出来呢?” 华维鸿摇头:“不行,那样太贸然,我们还不清楚到底是在哪里,万一开刀更严重呢?” 许岁宁没吱声,心里却没什么同情心的想,如果开刀更严重,那楚风海就受着。 这么心肠恶毒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 陈清婉家访完回去,看见冯子元在院子玩,想了下,喊过来她:“我今天去家访了,有些同学和你说的并不一样。” 冯子元有些心虚,看着陈清婉,很小声的说:“姑姑,你是不相信我吗?” 冯子元的母亲从屋里出来,黑沉着脸:“清婉,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们元元说话呢?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元元从来不说谎。” 陈清婉想了下:“嫂子,我没说元元说谎,我只是想她可能不了解这些同学,比如那个叫陆知意的孩子,就是一个很乖巧懂事的孩子。” 孙成凤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在说我们元元说谎?你说那个陆知意我也知道,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陈清婉皱眉:“嫂子,孤儿也不是她的错,再说了,陆知意的爸爸是英雄,是为了保卫国家牺牲的,就冲这一点,我们都不能去轻视陆知意。” 孙成凤怒了努嘴,满脸的不服气:“我又没让他去。” 陈清婉有些失语,实在没办法跟这样的人交流。 有男人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孙成凤一看,立马喊着:“佳明,你回来的正好,你看看你女朋友,竟然说元元撒谎。” 陈清婉皱眉:“嫂子,我没这个意思。” 冯佳明皱眉,停好自行车,先跟孙成凤赔不是:“嫂子,对不起啊,我一会儿跟清婉说说,她刚来京市,还什么都不懂。” 孙成凤冷哼一声,拉着冯子元回屋,嘴里还嘟囔着:“要不是我们帮忙,你能当上老师吗?” 说完进屋,砰的一声关上屋门。 冯佳明脸色难看,转过头不满的看着陈清婉:“你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要说元元?你想想如果不是我哥和我嫂子,咱们来京市住哪儿?” “还有,如果不是我哥帮忙,你能去小学当老师?” 陈清婉看了眼冯佳明,转身进了隔壁屋。 冯佳明也跟着进来:“我难道说错了?我哥和我嫂子,当年帮了我多少?就算我下乡,也一直给我寄东西,我救了你后,要不是我大哥给寄钱寄药,你现在能恢复的这么好?” 陈清婉皱眉:“这些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说元元撒谎,我只是今天去家访,那几个学生并不是像元元说的那样。” “特别是那个叫陆知意的学生,很有礼貌,被教育的很好,但是因为没有爸爸妈妈,看着很胆小,不爱说话而已。并不是元元口中的骄傲冷漠。” 冯佳明对这些不感兴趣:“行了,只是一份工作而已,那些孩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没必要为了外面的孩子,回来惹嫂子不高兴。” “还有,你当初说只要跟我回京市,然后给你安排了工作,你就会跟我结婚,还算话吧?” 陈清婉沉默,转头看着冯佳明,心里是抗拒的,可是当初为了逃离,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沉默片刻后,冲冯佳明缓缓点头:“算数,等年底吧?我先把工作做顺了,寒假时候就结婚。” 冯佳明信陈清婉,而且陈清婉离开他,根本没有去的地方,点点头:“好,那晚上吃饭时候,跟嫂子认个错。” 陈清婉不肯:“我没做,为什么要认错?晚饭我不吃了,你自己过去吧。” 冯佳明站着瞪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他喜欢陈清婉呢? 最后只能无奈转身离开。 刚走到院子,就被隔壁嫂子孙成凤喊过去:“佳明,你过来一下。” 等冯佳明进屋,就迫不及待的吐槽:“佳明,不是我说你,你和陈清婉还是赶紧领证结婚啊,我瞅着她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别回头工作给她安排了,结果……她不要你了。”、心里是又酸又不服气,给了这么一个工作指标,可惜她没文化去不了,要不哪儿轮到陈清婉捡这么大个便宜。 冯佳明犹豫了下:“没事,刚才清婉也说了,我们年底就结婚。” 说完,还是安慰着孙成凤:“嫂子,清婉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姑娘,性子也直爽,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孙成凤冷哼一声:“我和你哥就元元这么一个姑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冯佳明陪笑着:“是啊,我知道元元是宝贝,可……清婉这不也是为了工作?” 说到工作,孙成凤更生气了:“这个工作本来是我的,是我让给了她,你看看她每天还那么骄傲,一点儿都不知道感恩,我还为了照顾她的名声,让元元喊她姑姑,你看她呢?” 冯佳明连连点头:“对,嫂子,你说的对,回头我再好好说说她,这些年如果不是你和我哥,我在乡下早就饿死了。” “你放心,你和我哥的恩情,这辈子我都不会忘了。” 孙成凤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你们早点结婚,也能早点分到房子啊,你看我们这个家,这么小的地方,还要分出来一间给她住。” “要我说啊,你就不如生米煮成熟饭,别给她惯一些臭毛病。” 冯佳明有些为难:“嫂子,你以为我不想啊?你不知道这中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哎,她啊,逼急眼了,真的会发疯?” 孙成凤震惊:“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有神经病?” 第449章:亲妈的本能 冯佳明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她就是性子烈,嫂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见识。” 孙成凤还是很奇怪:“小地方来的,还上过学,普通话说的还这么好?” 冯佳明笑着:“那也是我教她的,我们在一起四五年了。” 孙成凤没吱声,只是想着,冯佳明也是个窝囊废,在一起几年,还没摸过人家的手。 …… 转眼到了八月底,楚风海又一次奇迹康复后出院。 住院的这段时间,许岁宁没去看过,都是听华维鸿说,毕竟不算是她的病人。 偶尔专家开会,华维鸿也会喊她去旁听一下。 大家对许岁宁参加会议,也是见怪不怪,知道她算是华维鸿的关门小徒弟了。 许岁宁还是很好奇,楚风海怎么就突然好了,怎么出院了? 不过这个和她关系也不大,丫丫要开学了,趁着休息,带着丫丫去百货大楼买新衣服。 带央央和沫沫出门,根本没办法逛街,就让陆北烟在家看孩子。 给丫丫买了件白色领口绣着小花的衬衣,还买了一双白色球鞋。 路过卖小女孩饰品的柜台,琳琅满目的头花,让丫丫忍不住扭头一直看。 许岁宁直接牵着她的说过去:“走,再买两个头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丫丫眼睛亮了,欢喜的跟着许岁宁朝着柜台走去:“二婶,我喜欢粉色和黄色的。” 许岁宁点头:“那就两个都买。” 到柜台前,许岁宁刚说完拿一个粉色一个黄色头花,就有个孩子也开口:“妈妈,我要一个粉色和一个黄色的。” 许岁宁扭头,是冯子元,身后跟着陈清婉和一个女人,应该是冯子元的妈妈。 客气的冲陈清婉打了个招呼:“陈老师也过来逛街啊。” 陈清婉温柔笑了笑,又温柔的看着丫丫:“陆知意,开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丫丫点头:“准备好了,陈老师。” 陈清婉笑着:“那我们在学校见啊。” 她们说话的功夫,孙成凤过去跟售货员也要了粉色和黄色头花。 售货员翻找半天,有些抱歉的看着孙成凤:“小姑娘们都喜欢粉色的,所以粉色的都卖完了,你们要不要看看其他颜色?” 冯子元不乐意了,带着哭腔:“不要不要,我就要这个粉色的。” 孙成凤皱眉:“你手上不是有一个吗?我们就要这个。” 售货员拒绝:“这个是这个小同学先看上的,所以要给她,你们可以选其他颜色。” 冯子元一听是丫丫先看上的,这最后一个就要属于丫丫,那明天到学校,其实不是陆知意带着最好看的粉色头花,让所有同学羡慕? 一想就很难过,抓着孙成凤的胳膊不依不饶:“不行,我就要这个粉色的,我就喜欢粉色的。妈,我不管……” 说完哇的一声哭起来。 孙成凤瞥了眼许岁宁,又看了眼丫丫,伸手就要去售货员手里抢头花:“这个先给我,让她们看其他颜色。” 手还没碰到头花,售货员的手就收了回去。 售货员也不惯着孙成凤:“是这位小同学先要的,你们想要也要问她同意不同意,买东西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这会儿商场都是国营单位,售货员地位还是很高,所以丝毫不惯着孙成凤。 孙成凤被呛白的没话可说,只能扭头看着许岁宁:“我家孩子很喜欢这个粉色头花,你们就让给我们啊,这里有这么多颜色,你们可以选其他的啊。” 许岁宁笑着拒绝:“不,这么多颜色里,我们就喜欢粉色和黄色,而且是我们先要的,所以,你可以劝你的孩子选择其他颜色。” 这样不讲理的孩子和家长,许岁宁怎么可能惯着她们。 丫丫看冯子元哭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抿着嘴,轻轻拽了拽许岁宁的手指:“二婶,要不就让给……” 许岁宁直接摇头:“不可以,丫丫,你告诉二婶,你喜欢吗?” 丫丫点点头:“二婶,我喜欢粉色。” 许岁宁笑着点头:“那咱们就不让,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委屈自己,放弃自己喜欢的,去让别人开心。” 孙成凤原本被售货员说一顿,就感觉脸上挂不住,现在又被许岁宁直接拒绝。 还这么冷嘲热讽一下,更觉得没面子。 黑着脸看着许岁宁:“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同学之间,互相关爱谦让不是应该的吗?你看冯子元都哭了,把头花让给她又怎么了?” 许岁宁摇头拒绝,语气带着冷意:“并不是谁哭谁有理,这个我们看上的,自然是我们的。” 说完不搭理孙成凤,转身给售货员交钱。 拿过头花后,还很气死人不偿命的直接把粉色的头花绑在丫丫的马尾辫上。 粉纱做的头花,粉嘟嘟的一团,带着头上还是很好看的。 许岁宁笑着扯了扯头花:“很好看。” 丫丫因为许岁宁帮她说话,又因为买到了最喜欢的头发,也是开心的涨红了脸。 冯子元一看,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 孙成凤气的脸彻底黑了,看着许岁宁的眼神都带着钩子,很不得刮掉她的肉。 又语气很冲的看着陈清婉:“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帮着元元说话,就看着她这样哭?” 陈清婉微微皱眉:“嫂子,这个事情很明显就是元元胡搅蛮缠啊,明明已经不属于她了,她为什么还要哭的不停?” “你应该跟元元好好讲道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本来就是她来晚了,如果很想要,可以的等商场再进货啊。” 孙成凤更生气了,是想让陈清婉帮自己,而不是让她帮着教育自己:“行了,就你懂道理,你可别忘了,你是谁家的人?还没过门呢,就学着胳膊肘子往外拐。” 陈清婉还想说话,却没想到正哭闹的冯子元突然冲着丫丫就过去。 伸手就要去抢丫丫头上的头花,嘴里还喊着:“你连爸爸妈妈都没有,你凭什么戴这么好看的花,你没人要的野孩子。” 不等许岁宁出手去推冯子元。 陈清婉迅速的拦在了丫丫面前,还推了一把冯子元。 直接把冯子元推的一个趔趄,退了两步坐下地上。 这下可是捅破了天,冯子元嚎啕大哭起来…… 第450章:乱点鸳鸯谱 冯子元哭的声音更大,吸引不少人围过来。 孙成凤不愿意了,眼神像是要生吞了陈清婉:“你干什么?你干嘛推元元?” 陈清婉蹙眉,看着孙成凤:“冯子元都要动手欺负人,为什么还制止?你这样只会把她惯坏,以后长大了是非不分。” 孙成凤愤怒的去拉起冯子元:“陈清婉,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育……” 要不是看是在商场里,她一定会要陈清婉好看。 眼看就要打起来,售货员赶紧从柜台里出来,拦在两人中间,看着孙成凤:“你们闹什么闹?我喊保卫科的人过来把你带走!” 孙成凤瞬间没了气焰,被保卫科的人带走,那还是很丢人的事情。 围过来的人也在对着孙成凤指指点点,让她不敢多待,拉着哭哭啼啼的冯子元赶紧离开。 许岁宁算是清楚了,之前网上说的熊孩子,看不就是冯子元这样。 熊孩子之所以变成熊孩子,完全都是大人的纵容和放任。 就像孙成凤这样的,很难不带出不讲理的孩子。 不过陈婉清的表现让她很意外。 等人群散了,许岁宁赶紧跟陈婉清道谢:“谢谢你啊,这么护着我家丫丫。” 陈婉清摇摇头,低头看着很乖巧的站在许岁宁身边的丫丫,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孩子,她就莫名的感觉想跟她亲近。 看见她要被欺负,她更是心疼和着急,本能的就冲到了前面,想要去保护她。 “没事的,这次本来就是冯子元不对,而且陆知意,你二婶说的很对,如果自己喜欢的,不想让给别人,那就不用让。” 丫丫惊喜的眼睛都亮了,刚才还有些担心,老师会不会觉得她很自私,都不肯把头花让给冯子元。 陈清婉见丫丫的小表情,笑着:“因为你没错,所以不用愧疚。” 许岁宁还是很感谢陈清婉:“快吃饭了,我和丫丫请你吃炸酱面吧?” 还怕陈清婉拒绝,补充了一句:“就在旁边,很近的。” 陈清婉很痛快的同意:“好啊,不过我请你们吧。” 许岁宁没再多说,想着一会儿付钱的时候动作快点。 没想到她想着动作快,而陈清婉是真的动作快。 许岁宁攥在手心的钱都没来得及递出去,陈清婉已经付了钱。 “你这样我们会很不好意思啊。” 陈清婉笑着摆摆手:“没关系的,而且我很喜欢陆知意这个孩子。” 坐下等面条的功夫,许岁宁有些好奇:“你是冯子元的姑姑?” 陈清婉笑着点点头:“嗯,冯子元的叔叔是我男朋友,我们还没结婚,所以先喊我姑姑。” 原来是这样。 许岁宁心里琢磨,就孙成凤教育孩子的样子,还有冯子元这么小就这么蛮横。 陈清婉要是和孙成凤做妯娌,还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面条上来,许岁宁帮丫丫把炸酱倒进碗里,搅拌均匀推给她吃。 陈清婉看着丫丫小口小口秀气的吃面,心都不自觉的柔软起来。 连她自己都很奇怪,她性格是非常古怪的人。 也从来不喜欢小孩子,为什么会去丫丫产生这种感觉。 吃完饭,在饭店门口分开时,陈清婉甚至产生了一种不舍的情绪。 看着丫丫牵着许岁宁的手,一蹦一跳的消失在人群中,头上粉色的头花,也是一闪一闪的可爱。 陈清婉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从哪儿来,一直到看不见人了,才失落的转身。 …… 许岁宁和丫丫回家,陆北烟也刚带着两个孩子吃完午饭。 正坐在沙发上,指挥央央和沫沫去捡他们扔的到处都是的积木。 教会他们整理东西,也顺便让他们消消食,然后好睡午觉。 看见许岁宁和丫丫进门。是陆北烟瘫在沙发上没动:“我看十二点你们还没回来,就先吃饭了,你们吃了没?厨房还有,今天中午做的土豆焖饭,放了一点咸肉,还挺好吃的。” “吃过了。” 许岁宁边说着,边拽着丫丫过去,让陆北烟看:“好看吧?” 陆北烟很认真的看了看:“好看,丫丫长的好看,戴个头花像个小公主一样好看。” 丫丫被夸的不好意思,过去挨着陆北烟坐下:“二婶还给我买了新衣服和新鞋子。” 拿出来给陆北烟看。 又把给央央和沫沫买的汽水和饼干拿出来:“这是给央央和沫沫的。” 央央耳朵灵的很,听见动静就赶紧跑了过来。 看见汽水和饼干,更是乐成了一朵花:“喝,央央喝。” 开心的过去,抱过丫丫手里的汽水瓶。 陆北烟无奈起来,笑着给沫沫也拿一瓶,又去厨房用刀帮他们撬开瓶盖。 她再从厨房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家伙,一人抱着一瓶汽水边喝边走着。 许岁宁等陆北烟再回来坐下,才把商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北烟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这么不讲理的家长?这能教育出什么好东西?” 许岁宁连连摇头:“我也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还想过来抢丫丫头上的头花,我还在跟前站着呢。” 陆北烟听了很生气,看着丫丫:“丫丫,我跟你说,就这个冯子元,以后要是敢在学校欺负你,你就回来跟我们说,看我怎么收拾她。” “还有,你一定要学会反击,不能站在那里让她欺负,听见没?” 丫丫点头:“姑姑,知道了。” 陆北烟有些满意:“不过,她们这个新班主任还是不错啊,竟然连自己的侄女都不护着。” 许岁宁又把陈清婉和冯子元的关系说了一遍。 陆北烟很惊奇:“就冯子元这样,她爸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爸都不好,她叔叔都好到哪儿去?陈老师怎么会找这么个对象啊?” 许岁宁也不清楚:“那是他们的私事,我也不好多问,不过目前可以看出来,陈老师确实是个很关心孩子,也很公正的老师,这样就够了。” 陆北烟想着点点头:“倒也是,不过啊……陈老师真要是这么好,不如介绍给我三哥算了,反正我三哥没媳妇。” 许岁宁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北烟:“你的脑洞……开的太大了吧?” 第451章: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陆北烟不在意:“你都说了陈老师很好很温柔,那当我三嫂也可以啊,你也知道现在三哥的个人问题不解决,组织会出面解决的。” “万一相亲是个不好的呢?我这个性格,要是个性格不好的,我肯定能和她干架啊。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嫂子。” 许岁宁哭笑不得:“行了,你三哥还没去相亲呢,你就这样说,你三哥知道该伤心了。” 陆北烟靠在沙发上,懒散的想了一会儿:“不过丫丫能遇见这样的班主任挺好的。” 许岁宁也觉得很好,毕竟丫丫的潜意识里,还是有很多不安全感。 性子沉默,胆子小,又过分的懂事,就容易被人欺负。 …… 而另一边,孙成凤带闺女回去,也是气的要死。 在路上还买了两个冰糕给冯子元:“你别哭,回头等有卖红头花的,我给你再买一个就是了。” 冯子元还是很难过:“可是,明天就开学了,陆知意带着粉色头花,我再戴的话,别人肯定说我是学她。” 孙成凤皱眉:“我看谁敢,谁要是敢这么说,你就打她,撕烂她的嘴,回来告诉爸妈,爸妈去给你撑腰。” 冯子元抽抽搭搭的哭着,还是很想要那个粉色的头花。 就连平时最喜欢吃的冰糕,这会儿也不好吃了。 到家后,看见陈清婉的房间,冯子元更难过了:“妈,你不是说姑姑以后要嫁给叔叔,就是我婶婶了吗?为什么她都不帮着我,要帮着陆知意?” 说到这个,孙成凤也来了气:“这个白眼狼,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让我们在外面丢人,一会儿等你叔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说说。” 骂骂咧咧的做了午饭,准备吃饭时,冯佳明回来。 孙成凤正坐在院子的小饭桌前吃饭,看见小叔子进门,把碗筷重重一放,沉着脸看着他:“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陈清婉欺负死了。” 冯佳明愣了下,赶紧停好自行车过去坐下。 “嫂子,怎么了?清婉今天又干什么了?” 孙成凤看着女儿:“元元看上一个粉色头发,结果她们班一个女同学也看上了,陈清婉就让把头花让给那个女生。” 冯佳明皱眉:“真的?” 孙成凤不乐意了:“我还能骗你?佳明,你带回来这个女朋友,我看着可不是跟咱们家一心的,对一个外人都比对元元好,这合理吗?” 冯佳明还想帮着陈清婉辩解两句。 陈清婉背着包进院。 孙成凤一见她,脸一黑,直接把头扭头一边,端起饭碗不搭理她。 陈清婉也没打算跟孙成凤说话,准备直接无视的回去。 被冯佳明冷声喊住。是“清婉,你回来了怎么不跟嫂子打招呼?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清婉停下脚步,转身冷淡的看着孙成凤:“嫂子见我进来就转身,我以为是她不想看见我呢,所以我回屋,省得让她看见心烦。” 孙成凤一听不乐意了,又放下碗筷:“什么叫我不想看见你?我就是端起碗吃饭,你不敢跟我说话,是因为心虚吧?” 陈清婉疑惑挑眉:“我心虚什么?我为什么要心虚?” 孙成凤冷哼:“为什么心虚你心里不清楚?因为你联合外人一起欺负我和元元啊。” 陈清婉轻嗤:“我欺负你们?人家孩子先看上的头花,你们上去就抢,这样对吗?你是一个做母亲的,就这样教育孩子的?” 孙成凤愣了下,梗着脖子:“那咋了?反正我的孩子出去是不能吃亏的。” 陈清婉觉得和这样的人,实在无话可说:“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回屋。 孙成凤气的肝疼,瞪眼看着冯佳明:“你也看见了吧?她对我就是这个态度,你看看,像话吗?” 冯佳明皱眉:“嫂子,你先别生气,我去说她。” 说完气冲冲的进屋去找陈清婉。 关上门,瞪眼看着刚在书桌前坐下的陈清婉:“你干什么啊?那是我嫂子,你就不能尊重点?”陈清婉皱眉,语气稳定:“我没有不尊重,相反我还尊重她,只是她教育孩子的方式,我觉得很不对。” 冯佳明瞪眼:“那是她的孩子,她想教育是她的事情,再说了,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也没必要帮着外人吧?” 陈清婉站起来,冷静的看着冯佳明:“那个孩子也是我的学生,我觉得人家没错,不能因为元元是你的侄女,我就要是非不分的帮着她。” 冯佳明冷嗤:“那你也别忘了,你这个老师是怎么来的?如果不是我哥和我嫂子,你等回来就分配了工作?更不要说你还不是京市户口。你知道不知道,就这个户粮关系,转过来就很麻烦。” 陈清婉语气也变冷:“如果非要这样说,那这个工作我不要了,我明天自己去找,实在不行,我去摆地摊。” 冯佳明赶紧伸手:“别,你看你,我就随便说两句,你就说不要工作了,这个工作都已经办好,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当过家家呢?” “现在能安排一个工作多难啊,要不是我哥人缘好,认识人,你根本进不去。” “我跟你这么说,也是希望你能和我嫂子和平相处,人要学会感恩,不是吗?先不管其他啊,就这个工作的事情,你说我们呢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 陈清婉点头:“是,我没说不感谢,而且我也同意你嫂子说的,每个月的工资拿出来一板给她,然后吃饭的钱要另算,我也同意了。” 冯佳明呼口气:“清婉,我们现在也算是寄人篱下,所以你多受点委屈,等我工作稳定了,能申请宿舍了,我一定想办法搬出去。” 陈清婉没吱声。 冯佳明小心观察着陈清婉的表情,又说着:“清婉,你就为了我忍一忍,再说这些年也是哥和嫂子资助我们。” 陈清婉露出迷惑又茫然的表情,抬眼看着冯佳明:“我……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我身上真的没有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吗?” 冯佳明愣了下,赶紧摇头:“没有,你不会是以为我骗你吧?” 陈清婉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对京市很熟悉,是那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 第452章:打起来了 陈清婉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店铺街道,还有来往车辆都是陌生的。 可是街道那些名字,还有偶尔的老字号,又觉得很熟悉,好像是来过。 冯佳明松了一口气:“没有,你看你的口音,也是因为跟我一起受了影响。” 陈清婉对这个一直不确定,她来京市后,很多人都觉得她口音就是京市人。 可她根本不是啊?是真有可能是跟冯佳明相处时间久了,口音也变的像了? 冯佳明看了看手表:“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回来再跟你说吧。” 本想质问的,到底因为心虚,什么都没说的离开。 陈清婉坐下后,听着院子里,孙成凤指桑骂槐的声音无动于衷。 脑海里却不自觉的闪过丫丫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丫丫,她心底都泛着柔软,就想对这个孩子好。 是忍不住的想对她好,想要亲近她。 陈清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同时有些期待明天的开学日,就能见到丫丫了。 …… 新学期第一天,陆北烟也要去学校报到,就没办法送丫丫。 许岁宁让她安心去报到:“我去送就行,我送完丫丫正好去上班。” 这会儿她也犯嘀咕:“陈姐说请假半个月,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消息?” 阿姨在给央央换衣服,听见也附和着:“对啊,干不干都要说话的,哪有这样的?一声不吭不来了。” 许岁宁想了下:“阿姨,最近辛苦你了,到时候我给你多发点工资,再等几天,陈姐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让爷爷再找个人。” 阿姨赶紧摆手:“哎呀,不用给我多的钱,你们给已经不少了,而且陆老爷子还安排了我儿子儿媳妇的工作,还有我家老头子,要不是陆老爷子,他现在还在矿里呢。” 笑着抱着央央:“你是不是听我念叨小陈不回来,以为我有想法?我可不是跟你抱怨干活的,想要钱,就是单纯觉得这个人不行,有几次我觉得她看央央和沫沫的眼神都不对。” “我又不能多嘴乱说,所以她做饭和看孩子我都盯着呢。好在还有黑狼和虎子,她就算想对孩子不好,也没机会。” 许岁宁惊讶:“阿姨,这个事情你怎么没跟我们说?”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我咋说啊?我又没有证据,而且有一次我问了,她说是想她家孩子了,那我就不能乱说了。” 许岁宁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阿姨,最近又要辛苦你了。” 阿姨笑着:“你看你们客气的,我在陆家时间长,看你们都跟看自家孩子一样。” 这一点许岁宁信,阿姨在陆家干了差不多快二十年。 陆北烟也在一旁说着:“对,不用跟阿姨客气,我都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呢。” 阿姨哈哈笑着,摆手让许岁宁和陆北烟赶紧忙去。 害怕央央不乐意,她带着央央和沫沫还有黑狼虎子去广场遛弯。 有黑狼和虎子在,出门安全的很。 别说人不敢靠近两个小家伙,连院子的猫猫狗狗都不敢靠近。 许岁宁等阿姨带着央央和沫沫出门了,才带着丫丫去学校。 丫丫穿着一身崭新的新衣服,马尾辫上绑着粉色头花,因为开心和骄傲,让她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许岁宁看着丫丫的小模样,很欣慰的笑着:“对,以后走路就要抬头挺胸,不要惧怕任何人的眼光,在我们眼里,丫丫是最棒的。” 丫丫抿嘴有些害羞的笑着,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 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到学校找到老师办公室,陈清婉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登记报名的学生。 看见丫丫,陈清婉眼睛也亮,弯眸笑着:“陆知意,你今天是第十五个来报名的学生。” 丫丫腼腆笑着:“老师好,这是我二婶,她带我来报名。” 已经见过很多次,又去家访过,陈清婉自己记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丫丫说这是我二婶,她带我来报名时,心里还是酸酸的难受。 笑着:“好,我会登记好,你先去教室,把课桌擦了。” 丫丫开心的跟许岁宁说再见,然后跑着去教室。 马尾辫甩着美好的弧度。 陈清婉微笑看着,等丫丫出了办公室,才收回视线,笑看着许岁宁:“你放心,在学校我肯定会是看好陆知意,不让她受欺负。” 许岁宁自然是放心的,又跟陈清婉客气了几句。 才离开去上班。 楚风海出院了,医院又和以前一样。 许岁宁到中午快下班时,去找华为鸿,结果人不在办公室。 也没多想,毕竟华维鸿作为副院长,平时还是很忙的。 没找到人,就拿着饭盒去食堂吃饭。 家里的早饭也是从外面买的豆浆包子油条,所以也就没带饭。 许岁宁来的比较晚,窗口也没什么人了,连食堂吃饭的人都很少。 丁子华一看见她,使劲招手,示意她过去。 许岁宁走了过去笑着:“今天吃啥饭?” 丁子华用下巴点了点笼屉:“包子,最近茄子快下市了,老茄子也不值钱,所以食堂用来包包子,还放了点猪油渣,味道还是挺好的。” 边说边要给许岁宁夹包子:“来几个?” 许岁宁没意见:“两个就行,我再打点稀饭。” 打了饭,丁子华也打了一份饭,跟身边人说一声,跟着许岁宁过去一起吃饭。 丁子华还挺纳闷:“昨天没见你来,休息了?” 许岁宁点头:“嗯,休息一天,在家陪孩子呢。” 丁子华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难怪呢,昨天的热闹你肯定没看见。” 许岁宁好奇:“啥热闹?” 今天过来上班一直在忙,也没听科室的人说八卦。 丁子华看看左右:“你还没听说?昨天孙佳月和顾静打起来了,就在食堂。” 说着指了指刚才许岁宁站的窗口:“就在那跟前,两人打成一团,孙佳月没脑子,但力气大,抓的顾静脸都烂了。” 许岁宁更震惊:“为什么啊?” 丁子华满是幸灾乐祸:“不知道,我就听孙佳月骂顾静是表字,陪老头睡觉,对了,那个老头,你才是谁?” 第453章:威胁许岁宁 许岁宁看着丁子华满眼的八卦,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和谁啊?” 丁子华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是楚部长,当时不是在咱们医院住院,是顾静照顾的,所以两人勾搭在一起。” 许岁宁震惊:“不会吧?那顾静不是有对象?” 丁子华摇头:“没有,之前有个对象不知道怎么黄了,我就说这些年谁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不愿意,还到处说自己条件高,原来是这样啊。” “你说她咋想的啊?好好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不好吗?非要弄成这样,以后谁还敢找她?” 许岁宁摇头:“每个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 就像后来网上一句三观很不正的话,好女人得到了名声,坏女人得到了一切。 只要放下道德,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丁子华想想也是,叹口气:“我是想不开,怎么能找个比自己爹都大的?” 八卦了几句,又跟感慨着:“我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我实在不想在食堂待着了。” “开始的时候,觉得食堂挺好的,最起码清闲,人也不累,可时间长了,我还是喜欢在诊室上班。最起码说出去不丢人。” “前些天,我婆婆家的邻居住院,来食堂打饭,看见我在窗口,你是不知道那个嘴脸,问我怎么在食堂打饭呢?不是医生吗?我能怎么说?” “后来,我婆婆还找来闹了一通,说我丢人现眼。” 越说越郁闷,孩子本来跟她也不亲,婆婆还放话,以后不许她去看孩子。 免得带坏了孩子。 许岁宁只能安慰着丁子华:“你要想开点,而且这个事情,感觉秋天就能有结果,到时候你肯定能回到你原来的岗位。” 丁子华开心了:“要是真那样,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要是回到原来的岗位,我就跟我家那个离婚,就算丢人,我也不怕。” “唯一就是我娘家肯定不同意,我还有个没结婚的弟弟呢。” 许岁宁有些不明白:“和你没结婚的弟弟有什么关系?你离婚又不是她离婚。” 丁子华直摇头:“你不懂,我要是离婚了,那是整个胡同的人看笑话,回头人家来我家提亲,一看我是离婚的,就看不上我弟了。” “你要知道,离婚对女人很不公平,不管什么原因,最后错的都是女人。” 许岁宁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丁子华,毕竟这个时代就这样。 丁子华唠叨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不少,笑着冲许岁宁说着:“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许岁宁笑着:“没关系的,你现在心情好点没有?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慢慢等着好消息。” 丁子华连连点头:“嗯,和你这么念叨念叨,我心情都好了很多。” 许岁宁去洗了饭盒回办公室。 路上遇见了孙佳月。 孙佳月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的站在金银木树下,好像就是在等许岁宁。 看见许岁宁过来,孙佳月过去,拦住她的去路。 许岁宁看着嘴角眼角都是乌青,脸上还有血淋淋抓痕的孙佳月,皱了皱眉头没吱声。 孙佳月抬着下巴,还是很骄傲的看着她:“你现在看那件我这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许岁宁摇头:“我没兴趣看你什么样,让开,我要回去上班。” 孙佳月却拦着不肯放:“许岁宁,我知道我之前嫉妒你是我的不对,我现在跟你道歉,还有一个事情,我想你必须知道。” 许岁宁挑眉冷淡:“什么事情?” 孙佳月抿了下嘴,很是理直气壮:“上次急诊死了那个病人,你知道吗?是顾静让她相好的安排的,就是不想你在医院继续待下去。” 许岁宁看着理直气壮的孙佳月:“她这么做为什么?” 孙佳月得意:“因为如果不是你,她就能调到别的科室,结果你来了,占了位置,她就只能在累的要死的急诊科。”、许岁宁觉得好笑:“你难道不也是这样想的?” 孙佳月噎了下,快速狡辩:“是啊,我之前不愿意跟你来往,处处针对你,是有这个原因,可……我没有像她那样坏,差点儿要断送了你的职业生涯。” 许岁宁笑了下,眼底没什么温度的看着孙佳月:“所以,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孙佳月梗着脖子,很有理的样子:“你也知道了,我和顾静闹翻了,我来跟你说,就是想告诉你一下,免得你以后被她欺负。” 许岁宁叹口气,嘲讽的看着孙佳月:“你没必要找我,我又不是傻子,你想找我来对付顾静?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管的。” 说完从孙佳月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孙佳月:“我也提醒你一句,不要太聪明,你找我不如去找对的人。” 说完,转身迅速离开。 孙佳月气的跺脚,看着许岁宁的背影:“你说的什么意思啊?什么是对的人?” 可许岁宁根本没回头。 孙佳月生气也没办法,她和顾静闹成这样。 顾静却没有受到任何处分,院领导甚至让她休息。 只处分了她一个人,让她写检查,还扣她的工资。 这些还不算,还警告她要是再敢造谣,以后就不要在医院干了。 孙佳月就很想不通,那天明明是顾静先招惹了她,她才反击的。 怎么就成她错了? 不就是仗着背后有人吗? 孙佳月就是因为这个,来找了许岁宁,想让许岁宁生气,然后喊陆家人来对付顾静。 谁能知道,许岁宁不生气也不上当。 孙佳月越想越气,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 许岁宁对孙佳月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唯一觉得好奇的就是,顾静既然和楚风海有那种关系。 那为什么不去其他科室,一直留在急诊科,然后嫉妒这个嫉妒那个? 整理了办公桌面,准备上半时。 小护士匆匆跑了进来:“许医生,前面来了个受伤的小孩,我看像你家侄女。” 许岁宁一惊,刚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都来不及摘,快速往外面跑:“人在哪儿?严重不严重?” 第454章:亲妈的维护 许岁宁匆匆忙忙跑到外科,丫丫的伤口已经处理好。 伤在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隐隐还透着血迹。 丫丫眼里还含着泪,身边站着陈清婉,满眼心疼的小声哄着丫丫。 看见许岁宁进来,陈清婉先赶紧道歉:“丫丫二婶,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孩子,让同学把她推倒撞在课桌上。” 许岁宁顾不上跟陈清婉说话,先看了丫丫,又赶紧问医生。 “伤口深不深?会不会留疤?” 医生摇头:“有点儿深,缝了八针,回去后要注意,不然容易感染。” 许岁宁过去,心疼的坐在丫丫身边,握着她的手:“还疼不疼?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啊。” 丫丫看见许岁宁,刚忍住的眼泪又要冒出来,委屈的摇头:“二婶,不疼了。” 许岁宁这才抬头看着陈清婉:“是怎么回事?同学推的?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陈清婉有些难以启齿:“是故意的,冯子元下课时,故意走在陆知意前面,伸腿去绊倒她,陆知意一个趔趄的时候,冯子元又重重的推了一把。” 当时陈清婉已经迈步出教室了,听见惊呼声,转头就看见丫丫一头栽在前面课桌的角上,瞬间血流如注。 吓得陈清婉根本来不及多问,在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告状中,抱起丫丫就往医院跑。 陈清婉当时就觉得心口疼的不行,呼吸都有些困难。 看着丫丫哭,她也想哭,看见医生给丫丫缝针时,感觉那些针像扎在她心上一样。 许岁宁一听又是冯子元,沉着脸:“这个孩子,也太坏了,我们要报警,必须把这个事情追究到底。” 陈清婉点头,赶紧先安抚着许岁宁:“我赞同报警,这个事情确实是冯子元不对,她这样做已经是故意伤人了。” 许岁宁是没想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竟然这么恶毒。 陈清婉是赞同许岁宁报警,她也觉得这次的冯子元实在太过分了。 就是因为一个头花,产生这样的嫉妒,下这样的毒手,要是再不干涉,以后这个孩子就废了。 许岁宁又哄了一下丫丫,去请了假,就带着丫丫去报警。 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了鲁海生。 鲁海生看见许岁宁有些惊讶:“怎么了?” 许岁宁摸着丫丫的脑袋:“丫丫被人打了,我来报警。” 鲁海生一听也很重视,最后一听打丫丫的是个孩子,又很为难:“对方还是个孩子,报警法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八九岁,判刑都够不上。” 许岁宁表情严肃:“那也要报警,要不她的家长也不会重视。” 鲁海生想了想:“我下午正好没事,我跟你过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许岁宁有些不好意思:“劳烦你过去一趟,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就找个民警就行。” 鲁海生摆摆手:“没事,我跟你过去。” 陈清婉先去学校喊了冯子元过来,又让冯子元带她们一起回家。 冯子元看见丫丫身边的鲁海生时,脸色吓得惨败,走路都打颤,眼圈里含着泪,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着陈清婉,又看着丫丫。 她到底还是个孩子,看见戴帽子的警察,还是很害怕。 孙成凤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陈清婉带着警察还有许岁宁回来,还有个头上缠着纱布的丫丫,惊讶的站了起来,却没有着急开口。 冯子元看见妈妈,哇的一声哭着过去,抱着孙成凤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孙成凤瞬间心疼不已,看着许岁宁几人:“咋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来我家干啥?” 许岁宁指着丫丫的额头:“你女儿把我家孩子弄成这样,我报警了。” 孙成凤拧眉,低头看着冯子元:“怎么回事?” 冯子元吓得泣不成声,抽抽搭搭的说着:“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 孙成凤根本没听完,不满的看着许岁宁:“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至于还喊警察过来吗?你就说想要多少钱,我们赔钱就是了。” 说完又看着陈清婉:“小孩子打闹不是很正常,你怎么连这个都处理不好,还把她们带家里来?” 陈清婉皱眉,冷声:“不是打闹,是冯子元故意绊倒陆知意,又伸手重重的推了陆知意一把,这是故意伤害。” 孙成凤怎么也没想到,陈清婉不仅不偏向自家女儿,还当着警察的面,说冯子元是故意的。 脸色一变,瞪眼看着陈清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清婉表情冷静:“我说冯子元是故意的,她是因为嫉妒陆知意今天戴了新头花,嫂子,这样的行为,你要早点阻止,否则以后长大了,会动不动欺负同学。” “你爱她没错,可过分的溺爱是毁了孩子。” 孙成凤瞬间炸了:“你们真是……就一点儿小事,还要上纲上线,怎么了?难道让我女儿也把头磕破才行?” “还有陈清婉,你别忘了,你吃在我家住在我家,现在胳膊肘子往外拐,你还是个人吗?” 陈清婉看着情绪激动的孙成凤,皱了皱眉头:“我只是有一说一。” 许岁宁都看不下去了,冷声:“是我报的警,她故意伤害我家孩子,难道不应该报警吗?”是说完,严厉的看着孙成凤身边的冯子元:“冯子元!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推到陆知意的?” 冯子元害怕,这会儿就算站在亲妈跟前也不敢撒谎,哭着点头:“是我推的,我没想到把她推倒。” 许岁宁看向孙成凤:“你看孩子都承认了,我来也不是说一定要孩子怎么样,就是想要你们家长一个态度,第一赔偿陆知意的所有医疗费,第二冯子元在全班同学面前给陆知意道歉。” 孙成凤撇嘴:“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要钱?给你就是了。” 许岁宁冷厉的看着孙成凤:“并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你要是这样理解,那当着警察的面,也跟你提个醒,以后冯子元要是再针对陆知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孙成凤瞪眼:“怎么不客气?你难道还想杀人不成?” 鲁海生看着不讲理的孙成凤,皱眉冷喝:“够了,安静一点,孩子小没办法负责,那就由你这个监护人来负责,人家家长的要求也不过分,你要是还闹,那就一起去局里说清楚。” 孙成凤瞬间噤声,看向陈清婉的眼神却是阴毒的。 她觉得今天这么丢人,都是陈清婉造成的! 她是班主任,在学校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处理好,还要带到家里来! 越想越气,忍不住冲陈清婉骂了一句:“烂货!” 第455章:失忆的她 陈清婉眉头微微皱了下,冷冷的看着孙成凤:“嫂子,你说什么?” 孙成凤冷哼,不屑的瞥着陈清婉:“说什么?说你是个烂货,跟我跟前装什么呢?一个生过孩子的,在我这里装大姑娘。” 陈清婉眼神冰冷:“你说谁生过孩子?” 孙成凤得意,嘴角一撇,更不屑了:“你生过孩子,你自己不知道?上次我们一起去澡堂洗澡,我可是看见了,你那个肚子,一看就是生过孩子的。” 陈清婉瞬间涨红了脸:“你……你不要乱说。” 孙成凤呸了一口:“怎么是我乱说,自己都做那些不要脸的事,还怕人说?也就我们家冯佳明,心眼好要你,要不,你这样的破鞋谁要啊!” 她话音刚落,陈清婉已经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孙成凤脸上。 陈清婉因为生气,眼底都氤氲着雾气,开口声音颤抖:“你……你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孙成凤怎么也没想到,陈清婉竟敢动手。 揉了揉脸,嗷一嗓子就扑过去要抓陈清婉。 鲁海生赶紧拉了把陈清婉,然后拦在两人中间:“干什么呢?你能不能好好解决问题?要是不能,就都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孙成凤不满的看着鲁海生:“是她先动手打的我,她还是老师呢,有这么当老师的吗?” 鲁海生都有点儿看不下去她的不讲理:“行了,是你先乱造谣的。” 孙成凤梗着脖子:“我没造谣,我说都是实话,警察同志,我早就怀疑她作风有问题的。” 鲁海生皱眉:“你看见了?还是说你是妇科医生,看一眼就知道?行了,都别多说了,跟我去派出所解决问题。” 闹成这样,几人最后去了派出所。 民警调解半天,孙成凤拒不接受道歉,坚持自己的孩子没错,不是故意的。 许岁宁也不肯和解。 气氛僵持,民警也没办法,有些为难的出去跟鲁海生商量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鲁海生说如果孙成凤这边不道歉,那就去找她爱人的单位,还要跟街道反应,毕竟是她家孩子伤人在先,让单位去处理这个事情。 现在的单位,都有工会的存在,管得也多,对职工家属的考核也严格。 所以这个事情,要是闹到孙成凤爱人冯佳伟的单位,对他今年的职称肯定有影响。 孙成凤瞬间没了气焰,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赔偿丫丫的医院费,同时在班里给丫丫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欺负丫丫。 这个事情处理完了,陈清婉又提出让孙成凤给她道歉。 孙成凤还是害怕会影响到爱人的前途,忍气吞声的给陈清婉道歉,心里却恨恨地想着,等回去再说。 孙成凤道了歉,牵着冯子元匆匆离开,今天实在太丢人了。 但这个事情,她全怪在了陈清婉头上,就这样的妯娌,她怎么可能喜欢。 回去还是好好好劝劝冯佳明,找谁不行,非要找陈清婉。 …… 孙成凤带着孩子离开后,鲁海生都很无奈的跟许岁宁说着:“这个家长太不讲理了,把孩子都带歪了,你让丫丫也小心一点儿,少跟这样的孩子接触。” 许岁宁点头:“嗯,我跟丫丫说了,这样的孩子,还是要早早远离。” 鲁海生送三人到派出所门口,让许岁宁以后有什么事情,去局里找他就行。 客气几句,鲁海生才匆匆离开。 许岁宁转身看着陈清婉,十分的不好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这件事还把你牵扯进来。” 陈清婉摇头:“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主持公道,而且,这次本来就是冯子元错了,而我作为她们的班主任,没有看好她们,也是有责任的。” 说完,又揉着丫丫的脑袋:“陆知意,对不起,让你受到了伤害。” 丫丫弯了弯眼睛,安慰着陈清婉:“陈老师,不怪你的,我以后离冯子元远一点就好了。” 陈清婉叹口气:“他们把孩子都惯坏了,因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格外的娇宠。” 许岁宁缺担心:“那是你嫂子,你刚才闹成那样,一会儿回去,她会不会为难你?” 陈清婉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学校给安排宿舍的,不行我就搬到学校去住。” 原本就打算等工作稳定了,就搬出去住的。 许岁宁放心了:“那就好,你回去自己也小心点。” 陈清婉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温润的声音:“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狠狠反击回去,吃亏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陈清婉摇了摇头,脑海里的声音不见了。 心里却很纳闷,这是她从来没听见过的声音啊?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那低沉温润的声音,好像播音员,难道是广播里听来的? 微笑的跟许岁宁和丫丫道别离开。 许岁宁牵着丫丫的手,看着陈清婉走远,才转身。 丫丫还很感动:“陈老师真好,我还喜欢她。” 许岁宁赞同:“陈老师确实是一个很负责很有爱心的老师,以后你在学校有什么事情,可以去跟陈老师反应。” 丫丫点头:“嗯,二婶,对不起,今天让你也担心了。” 许岁宁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关心也是应该的。” 说完,笑着牵着她的手:“走,咱们去看看还有没有烧鸡,买一只回去给你补补,这次啊,两个鸡腿都给你。” 丫丫很开心,却不贪心:“不用的,二婶,还是跟以前一样,两个鸡腿分成三份,我和弟弟们一起吃。” …… 陈清婉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甚至开始怀疑,孙成凤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为,她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她的身份,还有名字,和过去种种,也都是冯佳明说的。 到底是真是假?她也不清楚。 陈清婉一直坐到傍晚,太阳要落山了,才缓慢回家。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只脚刚迈进去。 一只碗就飞了过来,砸在她身侧的门板上,饭汤溅了她一身…… 第456章:情敌出现 陈清婉多亏躲了一下,要不这一碗饭就要砸在她身上。 没等她回神,冯佳明气冲冲的过来,瞪眼看着她:“陈清婉,你有没有良心?我嫂子把工作都让给你了,你却跟着外人一起欺负她。” 陈清婉眼神平静的看着表情都狰狞的冯佳明:“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冯子元推了陆知意,额头磕在桌角上,缝了八针。” 说起来,她还是莫名的心疼,好像那八针是缝在了她的心上。 冯佳明愣了下,还是强词夺理的说着:“就算缝了八针,那也只是小孩子的玩闹,至于闹到派出所,还要闹到大哥的单位。” “而且嫂子不过说你几句,就逼着嫂子给你道歉?” 陈清婉看了眼坐在饭桌前,四平八稳的端着碗喝粥的孙成凤,收回视线,看着冯佳明:“你知道陆知意的身份吗?那个小女孩的家人要是闹起来,谁的工作都别想保住。” 孙成凤一听陈清婉威胁她,立马把饭碗往饭桌上重重一放,站了起来。 “不就是个孤儿,跟着二婶一家住在大院里,住在大院了不起啊?陈清婉,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会攀附的很。0” 冯佳明脸色一变,扭头看着孙成凤:“嫂子,大院的孩子,咱们招惹人家干啥?” 孙成凤不在意:“怎么了?他们住在大院,就要高人一等,随便欺负人?” 冯佳明有些无奈:“可现在是元元弄伤了人家,人家要追究起来就是咱们的错,你要是态度不好,万一人家找人给我哥穿小鞋怎么办?” 孙成凤不吱声了,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觉得这家人如果为了一个孩子找他们的事,那她也可以到处去闹。 冯佳明看着无自由无畏的嫂子,最后叹口气:“行了,先吃饭吧。” 然后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语气很温和的问陈清婉:“你吃饭没有?一起过来吃饭吧。” 陈清婉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不吃了,你先去吃,晚一些我有话跟你说。”‘说完看也不看孙成凤一眼,转身回屋。 孙成凤气的要死,推着冯佳明的胳膊:“你看看她,天天都是这样冷冷冰冰的样子,好像我们都欠她一样,你怎么就找这么一个对象?” “你就不能换一个?” 冯佳明沉默了下:“嫂子,我就喜欢她,要不我也不会带她回来,你要是和她实在相处不好了,等我们结婚了,我就申请住房,然后我们搬出去。”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个院子,你放心,我不会跟我哥争的,以后就是你们的。” 孙成凤讪讪一笑:“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陈清婉配不上你。” 冯佳明没吱声,只是看着陈清婉的房门。 在院子站了一会儿,才过去敲门。 听见陈清婉喊他进去,推门进去。 就见陈清婉在收拾行李箱。 冯佳明愣了下,震惊不已的过去按住行李箱,阻止陈清婉往里放衣服:“你在干什么?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陈清婉直起身,还是很冷静的看着冯佳明:“我明天跟学校申请一间宿舍,我搬宿舍去住。” 冯佳明皱眉:“你什么意思?不和我结婚了?” 陈清婉摇头:“不是,我会跟你结婚的,我只是现在先搬出去,等年底咱们结婚,到时候可以申请大点的房子。” 冯佳明却不赞同:“你这样搬出去,让我哥和嫂子怎么想?虽然我嫂子脾气不好,但是……她把工作让给你,一点儿怨言都没有。”、陈清婉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 冯佳明急躁的抓着头发:“陈清婉,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想的什么,是真心不想和我结婚?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冷冷冰冰的?” 陈清婉看着冯佳明:“我没有不想跟你结婚,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好,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淹死在黄河。” “我一直是感激你的,只是我性格就是这样吧。” 冯佳明有些沮丧,最后无奈苦笑:“陈清婉,算我求你了,除了搬出去,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不管了,行不行?” “看在我救你,又带你回京市的份上,行不行?我求你了。” 陈清婉定定的看着冯佳明,好一会儿才无力的点点头:“好。” …… 陆远光回来,看见丫丫受伤也是心疼不已。 听说是被同学故意推到,很是不满:“什么样的同学,这也太野蛮了,这小就不学好,以后还得了?” 许岁宁赶紧把解决方案说了下,陆远光点头:“只能这样了,不过这家人实在太不讲理,丫丫,以后远离这样的孩子,如果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你记得回来跟我们说。” 丫丫啃着鸡头,乐着点头。 央央握着个鸡腿,满嘴流油的看着陆远光:“打姐姐,央央打她,央央打她,稀巴烂。” 陆远光被小家伙逗笑:“话都说不清楚,就知道保护姐姐了?” 央央咯咯笑着,又使劲咬着鸡腿。 沫沫抓着个鸡翅膀啃的很认真,听完央央的话,也抬头使劲点头:“不能欺负姐姐。” 陆远光哈哈笑起来,温柔的看着丫丫:“看见没有,这些都是你以后的坚实后盾,等央央和沫沫长大了,再有人欺负你,就让他们去打回来。” 丫丫开心的笑着:“我喜欢弟弟们。” 许岁宁看着丫丫心情不错,磕到脑袋这个事情对她影响不大,也就放了心。 陆远光等吃完饭,放下筷子才跟许岁宁说着:“过两天北辰休息,到时候要去相亲,你陪着一块过去。” 许岁宁愣了下:“相亲?还要我陪着过去?” 陆远光点点头:“你是二嫂呢,你陪着过去,万一两人没话说了,你还能帮着活跃一下气氛。” 许岁宁也没干过着事情:“我也不知道说啥啊?介绍对象是谁啊?” 陆远光想了下:“我怀疑人家姑娘也不一定能看上北辰,是董老的孙女。” 许岁宁知道董老是谁,当初还帮过霍青山,有些意外:“这不是挺好的?北辰他们以前认识不认识?” 陆远光摇头:“不清楚,所以你到时候帮着看点,要是不成,就会介绍其他的姑娘,反正年底前,要把他个人问题解决了。” 许岁宁想了下:“昨天青山打电话回来,说后天回来,到时候他要是在家,我们一起过去。” 第457章:羡慕他们的感情 陆远光听说霍青山要回来,有些意外:“青山要回来?这次在家休息吗?” 许岁宁点头:“要住两天,然后好像要参加什么任务。” 具体的霍青山没说,她也没问,知道霍青山不说的肯定就是涉及到保密的任务。 陆远光琢磨了下,明白是怎么回事:“行,等他回来休息,可以一起去。北辰这个孩子啊,我看是做研究都做傻了,都不会跟人交流了。” 许岁宁不觉得,感觉陆北辰还是一个很温和有礼貌的人,只是可能一门心思都在科研上,所以忽略了感情生活。 晚上睡觉前,许岁宁就检查了丫丫的伤口,叮嘱她一定要小心,不要沾水。 过了两天,陆北辰休息回家,他刚进门没多久,霍青山也回来。 这个二哥,陆北辰见的很少,也没怎么说过话。 总感觉霍青山严肃不好接触,一起坐在沙发上,都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 而霍青山不知道跟陆北辰聊什么,本来也就不擅长聊天,更不可能主动去找陆北辰聊天。 许岁宁回家,就看见客厅里很和谐的一幕。 陆北辰在教沫沫拼积木。 央央靠在霍青山腿边,看着霍青山叠纸青蛙,小嘴还咕呱咕呱的学着青蛙叫。 两个大人全程基本零交流。 许岁宁笑着过去,跟陆北辰打了招呼:“北辰回来了,这次回来多久?” 陆北辰微笑着跟许岁宁打了招呼:“休息三天,然后要去东北一段时间。” 许岁宁惊讶:“你们这个工作,还要全国到处跑啊,那过年也不能回来了。” 陆北辰点点头:“差不多,因为实验要去基地做数据,所以要过去。” 许岁宁聊了两句,又去霍青山身边坐下。 央央立马激动的拿着纸青蛙给许岁宁看:“妈妈,蛙蛙,妈妈看啊。” 许岁宁笑着接过叠的很精美的青蛙,霍青山有一双巧手,很多东西看过一遍就能会。 而且做出来比别人做的更精致。 “好漂亮的小青蛙啊,爸爸做的?爸爸的手真巧啊,爸爸怎么做的这么好看。” 央央得意的咯咯笑:“我的,我的。” 霍青山被许岁宁夸的都不好意思,眼神温柔带着笑意的看着许岁宁抱着央央,夹着嗓子在说话。 陆北辰看了一眼,都有些不可思议,他和二哥在这里坐半天了,都没见过二哥这么温柔的表情。 还有那眼底温柔的爱意,是一点儿都不遮掩啊。 晚饭,陆远光回来,看见两个孙子回来,还是很高兴,喊着阿姨拿酒。 非要喝两口。 又笑看着陆北辰:“我还怕你不回来了呢。” 陆北辰有些不解:“我为什么不回来?” 陆远光冷哼:“你说呢?这次回来可是要解决你的个人问题,你想清楚没有?” 陆北辰表情淡了点:“我知道,我这个年龄也该结婚了,只要女方同意,我也没什么意见。” 陆远光皱眉:“你看你,这不是意气用事吗?虽然组织给你介绍对象,但是你也要好好过去看一眼,要是不行,也可以拒绝。” “我是希望你结婚,但是更希望你找个情投意合的伴侣,就像你二哥二嫂,看看感情多好?” “你要是不喜欢,勉强结了婚,那岂不是就成了一对怨偶?不仅害了你,还害了人家姑娘。” 陆北辰不觉得有什么:“我反正常年不在家,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远光瞪眼:“说半天,你这是无声反抗我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明白了呢。” 陆北辰很是无奈的看着陆远光:“爷爷,你让我和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见两面就结婚,那……连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结婚后怎么就觉得能合适?” 陆远光冷哼:“那又怎么样?只要见一面,基本就能确定这个人适合不适合自己,当年我见了你奶奶一面,就确定了,这就是我媳妇,那不是也过了一辈子。” 陆北辰不赞同:“你们以前这种盲婚哑嫁要不得,毕竟你这样都是少数。” 陆远光懒得和鬼扯:“行了,明天让你二哥和二嫂陪你一起去,你好好跟人家姑娘说说话,观察观察,要是能说到一起,就多见几次,要是不能就算了。” “我是想你快点结婚,也没逼着你见一次就结婚,你自己把握就行。” 霍青山一直没吱声,对陆北辰相亲结婚的事,也不是很关心。 他是觉得陆北辰是一个成年人,要不要结婚,或者找个什么样的人结婚,心里肯定有数。 吃了饭,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去遛弯。 主要两个小家伙想出去放放风。 霍青山趁着天还没黑,把小院子收拾了一下,像茄子黄瓜已经黄了叶子,要赶紧拔了,把地翻出来,马上可以种冬天吃的萝卜白菜。 陆北辰闲着没事,也过来帮忙。 两人开始谁也不说话,各干各的。 陆北辰看着霍青山干活利落,又很是那个样,突然想到霍青山是在农村长大,曾经的养母对他还很不好。 心里有些触动,看着轮着镐头翻地的霍青山:“二哥,你们单位是不是很忙?” 霍青山看了他一眼:“还行。” 陆北辰笑了下:“你虽然在京市,也不能经常回家,那不还是很忙的?” 霍青山嗯了一声,又埋头干活。 他也不能对陆北辰说,他们每天都是怎么训练的,都有哪些训练项目。 更不能跟陆北辰说,除了训练意外,他们还要执行和参加各种任务。 陆北辰心里叹口气,没想到这个天这么快就聊死了。 整理着地边的茄子秧,边想着找个什么话题,能让霍青山感兴趣。 隔着院墙,看见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远远的回来,灵机一动,有了新话题。 “二哥,你当初和二嫂也是相亲认识?” 提到许岁宁,霍青山再次抬起头,顺着陆北辰的视线看了过去,嗯了一声。 陆北辰感觉霍青山嗯的这一声,都比刚才温柔了。 瞬间很有兴趣:“那……你看上嫂子哪一点了?” 霍青山很诚实:“她有文化,写字好看。” 陆北辰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就是因为这个?” 第458章:有缘一线牵 霍青山丝毫不觉得因为这个有什么不妥,点点头:“对。” 又很坦诚的告诉陆北辰:“我没什么文化,那会儿就想着,要找一个有文化的媳妇,以后能教育好孩子。” 陆北辰再次震惊:“这么简单?那为什么偏偏是二嫂?你难道就没接触过其他有文化的姑娘?”他知道霍青山结婚的时候,职位已经不低了,那文工团啊,市里的姑娘啊,还是很愿意找个军官的。 霍青山目光温柔的看着远处带着两个孩子跑的许岁宁,语气也柔和了很多:“不知道,就是看见她,就认准她了。” 不管刚结婚的时候,许岁宁怎么闹,他都舍不得放手。 …… 陆北辰不知道怎么说,看着霍青山突然的铁汉柔情,心里竟然有点儿羡慕。 其实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爱人,共度一生。 看见霍青山这样,也忍不住去认真想了。 隔天,许岁宁也休息,和霍青山商量着陪陆北辰相亲,顺便带着央央和沫沫去公园玩。 这会儿天气很好,不冷不热。 霍青山没意见,而且陆北辰相亲的地点就在景山公园。 他们可以先去景山公园转转,然后去北海公园划船。 许岁宁还是好奇这会儿相亲,两人都说什么? 她和霍青山在旁边好像也是有些多余? 陆北辰对相亲还是没那么放在心上,依旧是简单黑裤子白衬衫。 许岁宁给央央和沫沫换了条纹海军衫,又穿了卡其色的背带裤,可可爱爱的两个小娃娃,出门瞬间吸引大家的目光。 到了约好的地方,姑娘还没来。 许岁宁让霍青山带着孩子们先去转转,她陪着陆北辰等人。 霍青山抱着央央,牵着沫沫刚离开没一会儿。 相亲的姑娘姗姗来迟。 许岁宁看着穿着白衬衫,黑色喇叭长裙的董珊珊,有些意外,没想到给陆北辰的介绍的姑娘,竟然这么好看呢。 眉眼弯弯,杏眼含春,颇有几分古典美的长相。 许岁宁很喜欢这样的长相,感觉像是从是仕女图上走下来的千金大小姐。 温柔笑着跟对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陆北辰的二嫂许岁宁。” 董珊珊惊讶了一下,多看了许岁宁几眼,才赶紧自我介绍:“我叫董珊珊,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迟到了,本来我是早早出门的,结果自行车的气门芯不知道被哪儿坏小子拔走了。” 许岁宁赶紧摇头:“没事没事的,我们也是刚到,要不,你跟北辰说会话?我去看看我家孩子。” 董珊珊很有兴趣的看着许岁宁:“你还带着孩子来的?孩子在哪儿?谁看着他们呢?” 许岁宁愣了下,没想到董珊珊用了个他们。 她并不认董珊珊,董珊珊应该也不认识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家两个孩子? 笑了下:“跟着我爱人呢。” 董珊珊再一次惊讶:“霍大哥也来了?” 许岁宁一脑门问号,扭头看了眼在一旁气定神闲的陆北辰,惊讶的问:“你认识我爱人啊?” 董珊珊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几年前,我和我爷爷下基层,见过霍大哥一次。” 许岁宁连连点头:“原来这样,他带孩子先去转转了,你和北辰先说会话,我们一会儿过来找你?” 董珊珊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行,嫂子,你先去忙吧。” 看着许岁宁走远的背影,董珊珊很直白的开口:“我以前喜欢过霍青山,你不介意吧?” 陆北辰有些懵:“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董珊珊微笑着:“我还是跟你说清楚,那会儿我也钻了死胡同,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如果你介意,我就回去跟媒人说,我没看上你。保证不让你为难。” 陆北辰有点儿惊讶,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性格倒是豪爽的很。 想了下:“你说的不太好的事情,是伤害了别人吗?” 董珊珊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利用我爷爷的关系,想帮霍大哥调动工作,不过被霍大哥拒绝了,也给霍大哥写过信,他也没回过。” 陆北辰诧异董珊珊的直爽,却又引起了他的好奇:“那……你现在放心我二哥了吗?” 董珊珊惊讶,眼睛都瞪圆了:“你在说什么?他已经结婚了啊,我听说霍大哥结婚了,我就没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说完,怅然了下:“要说放下,也是前两年刚放下的,听说他出事了,嫂子还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虽然不苦,可那个情感上的煎熬,我觉得普通人做不到。” “我就是那个普通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是我,我过不了这样的日子。0” 陆北辰意外董珊珊的豪爽:“你倒是很坦诚。” 董珊珊弯弯眉眼:“所以,后来相亲,我也不见部队上的,军嫂太伟大,我不适合。” 拖来拖去,就拖到了二十八岁还没结婚。 已经是附近的老姑娘了,很多人已经开始给她介绍二婚的,丧偶的,有的带孩子,有的不带孩子。 让董珊珊都决定不结婚也不想将就。 没想到又被爷爷逼着来见陆北辰。 她知道陆北辰是霍青山的亲弟弟,也是很优秀,所以才会来见一见的。 陆北辰笑了:“其实我们工作性质也是常年不在家,有时候甚至一年两年都不能联系,只要项目做不完,我们就不能回家。” 董珊珊点点头:“我了解过,我挺喜欢独居的,生活自理能力也很强,别看我瘦瘦弱弱,冬天能搬卸一车的蜂窝煤。” 陆北辰突然沉默了,怎么这个环节好像不对? 他感觉他们俩刚才的对话,好像是奔着结婚去的一样。 这个发展速度也不对? 心里有些着急的左顾右盼,想找许岁宁和霍青山赶紧来救场。 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聊什么啊! 董珊珊看出他的窘迫,微微一笑:“我们去爬山吧,听说山顶的菊花已经开了。” …… 另一边,许岁宁也找到了霍青山和央央沫沫。 她过去抱起沫沫,很八卦的看着霍青山:“和北辰相亲的,你猜是谁?” 霍青山不认识:“不知道。” 许岁宁笑着:“你肯定认识,叫董珊珊。” 第459章:她就是苏曼 许岁宁已经说了名字,霍青山怎么也会想起来。 结果,霍青山还是有些茫然:“董珊珊是谁?” 许岁宁愣住了:“京市姓董的,你认识的,还能有谁的?” 霍青山这才反应过来:“董副部的孙女?” 许岁宁点头:“对啊,就是她,是不是挺巧的?” 霍青山颔首,也是有些意外:“竟然是她啊,到现在还没结婚?” 许岁宁也不清楚:“走吧,过去看看,他们要是聊的还可以,咱们就带着央央沫沫先走,要是都聊不下去了,那就客气两句,咱们也走。” 横竖都聊不下去了,那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聊下去,客气的道别就好。 许岁宁和霍青山抱着央央沫沫过去,陆北辰和董珊珊已经不在原来地方。 看了看周围,也没见陆北辰和董珊珊的影子。 许岁宁看了一圈:“那估计是聊的不错,我们先走吧,不管他们了。” 两人抱着孩子快到大门口时,却碰见了陆北辰和董珊珊。 董珊珊笑着先跟霍青山打了招呼:“霍大哥,好久不见。” 霍青山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董珊珊再一次跟许岁宁打了招呼,然后笑看着央央和沫沫:“早就听说你家双胞胎长的可爱又漂亮,果然好看啊,好像年画上的娃娃,真好看。” 央央看见漂亮阿姨,已经开心的咧着小嘴笑。 沫沫却靠在霍青山怀里,绷着小脸,很不开心的样子。 客气了几句,董珊珊跟陆北辰道别,先离开了。 许岁宁看着董珊珊离开的背影,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北辰:“怎么样?你们聊了吗?” 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就这么会儿功夫,估计连自我介绍都没说完。 陆北辰不是很在意:“嗯,我们不合适,也说明白了。” 许岁宁惊讶:“为什么?我觉得长得挺好看的。” 陆北辰无奈笑着:“好看并不一定合适一起生活,而且我不太喜欢娇滴滴的女孩子。” 许岁宁想了想,董珊珊的外表,确实个人一种娇滴滴感觉,能让容易生出保护欲的模样。 陆北辰却不在意:“走吧,你们不是要去北海划船?我陪你们一起去,然后我们去吃东来顺。” 说完又微笑的补充一句:“我请客,二嫂可不要跟我抢啊。” 许岁宁乐了,知道陆北辰不想这么早回去,毕竟今天陆远光也休息在家,这会儿正等着陆北辰回去报告进展呢。 三人带着两个孩子去划船,还去听了相声。 最后才去东来顺的总店吃了涮肉。 央央今天就很配合,许岁宁说不玩了,立马让妈妈抱着离开。 吃饭时候,也是虎头虎脑的吃了不少。 因为带着两个孩子,吃饭就慢了很多。 两个小家伙对肉情有独钟,基本就一直在吃肉。 许岁宁边喂着孩子,边看着热热闹闹的饭堂。 这会儿还不算凉快,但是来吃火锅的人却很多。 不过不得不说,这会儿的东来顺比后来可要好吃的太多了,这个羊肉还有麻酱,都十分的正宗。 许岁宁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往央央嘴里塞了一口肉后,转身竟然看见了陈清婉和冯佳明。 两人表情都不是很好,陈清婉声音也有点高:“我已经申请好宿舍了,下午就搬走。” 冯佳明十分不满:“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而且我和嫂子也说好了,以后不招惹你,还不行吗?你这样做,考虑过我吗?” 陈清婉皱眉:“我就是考虑过你,才没跟你嫂子撕破脸,她很多时候在院子里指桑骂槐,我也忍了,但我不可能一直忍下去。” “如果再有下次,我肯定不会再让着她的。” 许岁宁听不清楚两人在说什么,不过看陈清婉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已经很生气了,却在忍着。 转过头跟陆北辰和霍青山说着:“我后面隔一桌中间位置的那个女的,就是丫丫的班主任,人还挺好的。” 霍青山回头看了眼,又专心看着沫沫吃饭,怕他被锅边烫着。 坐在许岁宁对面的陆北辰,抬头看了过去,手里的筷子惊掉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清婉的脸好一会儿,声音都有些变了的问许岁宁:“二嫂,她是丫丫的老师?” 许岁宁点点头:“是啊,叫陈清婉,怎么了?你认识?” 陆北辰有些怀疑,缓了一下:“她很像我大哥的对象苏曼姐,可是……苏曼姐脸上没有伤疤。” 而且,苏曼看着应该比这个年轻。 这个老师看着怎么像是有三十多岁了? 许岁宁更震惊,妈呀一声:“你是说,丫丫的亲妈?陈清婉长的像丫丫的亲妈?” 陆北辰皱眉,点了点头:“嗯,就是苏曼姐皮肤白一些,还有……脸上没有伤疤。” 他记忆里的苏曼,明媚温柔,每次见他都是很温柔的笑着。 眼里的光,也是温柔安静的。 而眼前的陈清婉,很像,气质却又不像。 曾经的苏曼,像是娇养的花儿,而眼前的陈清婉,像是田野里生长大的花,有些粗糙。 许岁宁也忍不住回头看陈清婉。 她见过陆北风和苏曼的照片,只是匆匆一眼,记忆早就模糊。 这会儿被陆北辰一说,模糊的记忆一下清晰起来。 苏曼的模样也清楚起来。 还真的很像啊! 霍青山也有了几分兴趣,看着陆北辰:“会不会就是一个人?当初不是说苏曼疯了,她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会变老边沧桑都很正常,而且不是传说她跳河自杀了?如果被人救了受伤也是合理的。” 许岁宁哎呀一声,一些想不通的事情,突然之间就能想通了:“陈老师会不会就是苏曼,但是她失忆了?因为她的口音完全就是京市人,她却说她从来没来过京市。” 陆北辰又激动了几分:“二嫂,真的吗?这个陈老师真的这么说的?” 如果是这样,那陈清婉就很有可能就是苏曼。 别说陆北辰激动,连许岁宁都激动起来。 如果陈清婉真的就是苏曼,那以后丫丫不就是有妈妈了? 许岁宁想着,扭头看向了陈清婉的方向。 陈清婉也正好看了过来…… 第460章:慢慢恢复的记忆 陈清婉看见许岁宁几人,也有些微微的惊讶。 为了不失态,还是微微一笑,从许岁宁点了点头。 许岁宁又赶紧回了个微笑,再转过身来,看着陆北辰:“我觉得我们分析的很有可能,要不,再让爷爷找人调查一下?” 陆北辰摇头;“算了,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一惊一乍,我一会儿回去找人去调查一下,她是怎么来的京市,还有她身边的男人是?” 许岁宁清楚:“是陈清婉的男朋友,两个人就要结婚了。” 陆北辰皱眉:“结婚?他们两个结婚?” 如果陈清婉真是苏曼,那真就是失忆了,否则陈清婉怎么可能看上,看上去就很平庸的冯佳明? 霍青山的建议是先不要去惊动陈清婉,先去调查一下。 如果线索一致指向陈清婉就是苏曼,然后再去跟苏曼谈谈。 霍青山理由很简单:“当初她疯了和她跳河,都是因为受不了陆北风牺牲的现实,她现在彻底忘了,对她来说也可能是一件好事。” “毕竟,要让她承认以前的身份,那就要把好的不好的记忆,都要拉出来,她能再一次承受吗?” 许岁宁和陆北辰都沉默了。 毕竟已经受过一次伤害的人,特别是神经受过严重的伤害,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如果再一次让神经错乱,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吃完饭出来,许岁宁还看了眼陈清婉,她正在低头吃饭,冯佳明还在激动的说着什么。 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收回视线。 …… 冯佳明还在喋喋不休的想说服陈清婉不要搬出去。 而陈清婉压根儿不理,解释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遍,索性不说了。 低头沉默吃饭。 冯佳明生气了,从何陈清婉在一起开始,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那一个,就算发火,最后妥协的也是他。 越想越生气:“陈清婉,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说你压根儿就不是真心想和我过日子?” 陈清婉放下筷子抬头,很认真的看着冯佳明:“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告诉过你,我没有以前的记忆,这对我来说很痛苦,是你说的愿意尊重我,等我慢慢适应。” 冯佳明不服气:“可是你也不能一适应就是很多年?” 陈清婉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有心理疾病,我……没办法和男人有过太亲密的接触……” 这一点她也不清楚为什么。 她没了记忆,却认识字,所以她也看了很多书,想查查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可惜接触的书里,也没有这一方面的知识。 冯佳明更不吱声了,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可是那一次,他刚把陈清婉按在床上,她就更失去理智一样,疯狂的又抓又挠,最后又疯狂的呕吐,那个样子实在太吓人。 把冯佳明也吓坏了,后来又有几次这样的反应,最厉害的一次,陈清婉甚至拿着菜刀要砍人。 让冯佳明一下就歇了心思,彻底不敢了。 可偏偏就是很喜欢陈清婉,当然还有另一个没办法说的原因。 陈清婉皱眉看着冯佳明:“如果你真的很介意,那……要不你就找别人结婚,我最近也很迷茫,你嫂子说我生过孩子……” 冯佳明赶紧否认:“不,你别听我嫂子乱说,我回去一定会说她,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你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 陈清婉摇头:“不是,我没有生气,我甚至觉得她说的对,我自己也恍惚,我好想真的感觉生过孩子呢?” 冯佳明赶紧哄着:“你别乱想,你最近是不是没吃药?” 陈清婉直摇头:“我没有乱想,我真的潜意识里觉得我生过孩子,我真的有这种想法。” 她以前对自己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并没有很在意。 她还是很能想开,毕竟人活在当下。 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想起以前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甚至半夜醒来,都会有一种失落感,她不应该就过这样的生活。 冯佳明脸色变了变,赶紧说着:“你不要胡思乱想,医生给你开的药,你一定要按时吃,要不然容易头疼。” 陈清婉表情缓和了一下,在这个上面,她还是很感谢冯佳明:“好,我只知道了,还有……我还是想搬出去。”、冯佳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你要是想搬出去也行,等回头我也搬出去,离学校近点,能每天照顾你。” 陈清婉感激的笑了笑,虽然冯佳明脾气不好,有时候又很鲁莽和大男子主义。 但对她确实是很好的。 不仅带她来京市,还给她安排了工作。 …… 陆远光一直在家等着,看见许岁宁几人回来,赶紧问着:“怎么样?成了吗?” 陆北辰心里还惦记着苏曼的事情,笑着敷衍:“爷爷,就见一次面,哪里就能成了?这不是要慢慢接触?” 陆远光眼睛一亮:“那就是能行了?年底争取把婚事办了。” 陆北辰哭笑不得,却也不想多费口舌去解释:“爷爷,我尽量先多接触接触,如果女方能看上我,我一定年底结婚。” 陆远光就听到了一定年底结婚,满意的哈哈笑着:“行了,你们先去休息,我也去休息了。” 陆北辰没空休息,跟霍青山说了一声,又匆匆出去,找人去调查陈清婉。 许岁宁等陆北辰走了,喊霍青山去陆远光的书房把家里的影集偷出来。 她记得陆远光有个黑色的影集,里面夹着好多照片,有很多陆北风的,不知道苏曼的有几张。 霍青山不解:“为什么要用偷?” 许岁宁瞪他一眼:“爷爷现在休息了,你去偷偷拿出来,要是爷爷发现,你就说想看看他们以前的照片。你要是直接要,爷爷万一起疑心呢?” 霍青山觉得结果都是一样,陆远光肯定会有疑心的。、不过听媳妇的话没错,还是听话的去陆远光的书房,把影集偷了出来。 然后上楼去看。 许岁宁怕央央捣乱,忍着好奇心,先哄着两人睡觉。 好不容易两人睡着了,许岁宁赶紧坐起来翻影集。 翻到陆北风那一面时,整个人惊呆了! 有一张苏曼的单人照,是比较清楚的大头贴一样的照片,侧脸微笑着看着前方。 这个表情,这个模样,和陈清婉一模一样! 第461章:亲母女却没法相认 许岁宁激动不已,过去推着霍青山:“快看,快看,和陈老师一样一样的。” 霍青山看了眼,又想起陈清婉的模样,很能确定这就是一个人。 许岁宁没有霍青山那么好的洞察力,都觉得很像。 忍不住一直激动着:“就是陈老师现在看着比较沧桑憔悴,皮肤也没那么好。” 霍青山比较赞同:“可用确定就是一个人,等北辰查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许岁宁又翻了一张照片,是之前她见过的那一张,陆北风和苏曼的合影。 两人头挨着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前方。 表情带着一丝拘谨,却有着遮掩不住的幸福。 许岁宁反复看了后,惊叹着:“你看这个照片,再看丫丫,丫丫是不是就很像他们两个?” 单纯看,丫丫并不像陈清婉,可是两人靠在一起时,眉眼见的笑意和深情。 就可以看出来,丫丫很像陆北风,但是神态和表情又像苏曼。 许岁宁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照片都有些想落泪,忍不住唏嘘着:“如果陈清婉就是苏曼,我也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就受了折磨,陆北风是她唯一的希望,最后这个希望都没了,她连孩子都不要的殉情。再被救上来……” 霍青山伸手搂着许岁宁的肩膀,安慰着:“不管怎么说,万幸她还活着,现在需要再确定一下后,看看怎么相认。” 许岁宁伸手抹着眼泪:“我真想直接去说,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霍青山直摇头:“肯定不行,陈清婉没办法接受,还有先了解一下,她为什么和现在的对象在一起,如果……他们生活幸福,我觉得就这样挺好。” 他还是很理智的,并不觉得让陈清婉恢复记忆就是对她好。 如果她现在幸福,其实就保持这样的状态挺好。 许岁宁明白霍青山的意思,可是又觉得丫丫很可怜:“丫丫要是知道妈妈还活着,肯定会很开心。” 霍青山依旧理智分析着:“她确实会开心,不过她对母亲的印象不深,如果我们不提,也只会是个遗憾。如果相认后,让陈清婉为难,丫丫的存在就很尴尬,到那时候丫丫会更受伤。” 许岁宁揉了下眼睛:“你说的对,那就等等再说。” 心情却没办法平静:“你说苏曼当年都经历了什么?我想都不敢想,像你说的,她现在确实很好。” 霍青山没吱声,只是轻轻搂着许岁宁,感觉她是从苏曼身上又想到了自己那段黑暗时光。 所以会更感同身受一些。 …… 陆北辰的调查没那么快。 在等消息时,心里也是忐忑的。 吃早饭时,陆远光就看出来了陆北辰的心不在蔫。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叮嘱了一番:“你今天是不是也休息?跟人家姑娘约一下,看看姑娘什么意思?你们年轻人不是流行什么喝咖啡?” 陆北辰惊讶的看着陆远光:“爷爷,你还知道喝咖啡呢?” 陆远光冷哼一声:“我又不是什么老古董,我知道最近年轻人喜欢喝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个苦不拉几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不过你们年轻人喜欢,那就去。” 陆北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笑着应了一声。 陆远光就觉得这个事情肯定可以了,那是板上钉钉,肯定跑不掉的。 心里已经计划,回头越着老董喝酒。 许岁宁今天特意去送了丫丫,在校门口碰见了陈清婉。 陈清婉看见丫丫,先笑来着跟许岁宁打了招呼,就赶紧问丫丫:“你额头好点没有?有没有及时换药?” 丫丫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陈老师,已经不疼了,二婶给我换药了。” 许岁宁看着陈清婉弯腰关心丫丫的模样,很真诚。 看丫丫的眼神,也是极致的温柔。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突然会撞击一下,有些酸涩的疼。 这就是母亲看孩子的眼神啊。 突然在想,陈清婉这么喜欢丫丫,是不是也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陈清婉跟丫丫打完招呼,又直起身看着许岁宁笑着:“今天怎么有空送孩子了?” 许岁宁笑着:“嗯,今天时间比较充裕,就过来看看。” 陈清婉却误会了许岁宁的意思:“你放心吧,我在学校肯定会好好看着丫丫。” 许岁宁知道陈清婉误会,也没解释:“行,那丫丫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要赶着去上班。” 陈清婉跟许岁宁道别,牵着丫丫的手进校门。 许岁宁看着两人的背影,莫名就红了眼圈。 亲母女,她们却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依旧能这么信任亲昵。 …… 陈清婉防止同学们再欺负丫丫,还特意把丫丫调到了第一排。 远离冯子元。 又用了一节课的功夫,讲了丫丫爸爸的事迹。 这节课,陈清婉做了很充足的准备。 特意去找了陆北风牺牲那一月的报纸,果然找到了关于陆北风的生平和英雄事迹。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整理这些资料时,陈清婉的眼泪就没停下过。 甚至感觉心都被掏空的难受。 她是边哭边写教案。 以为今天讲的时候,会很冷静的,结果还是没忍住,几乎全程哽咽的讲完。 红着眼含泪讲的时候,下面的孩子也哭成了一片。 小孩子们还是很敬重英雄,崇拜英雄。 等陈清婉一讲完,立马又孩子哭着站起来:“陈老师,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陆知意了。” “陈老师,我们错了,我们以后肯定会保护陆知意的。” 就连冯子元都一直在哭。 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听到这样的故事,还是很有触动。 等所有孩子说完,她才缓缓站起来。 边哭边跟陈清婉道歉:“老师,我错了,我不该欺负陆知意,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和陆知意成为很好的朋友。” 说完怕陈清婉不信,还加了一句:“如果有人欺负陆知意,我肯定会帮助她的。” 陈清婉看着站在那里,有些无措的丫丫,温柔开口:“丫丫,你愿意原谅冯子元吗?” 丫丫很纠结的站在原地。 陈清婉又鼓励着:“你不用为难,就说出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老师支持你。” 第462章:英雄之名岂能践踏 丫丫听了陈清婉的话,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看向冯子元的眼神也带着坚定:“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想原谅你,我也不要跟你做朋友。” 冯子元哭着:“为什么?” 丫丫很有自己的想法:“你就是做错了,也伤害了我,我不能因为你说对不起,就忘记了你对我的伤害。” 这是二婶和姑姑教她的,不能为了原谅去原谅别人,反而让自己心里难受。 陈清婉很欣赏的看着丫丫:“嗯,坚持做自己也很重要。”‘然后又看着冯子元:“好了,陆知意已经接受了你的道歉,以后不要欺负她,也不能欺负其他同学,我们是一个团结友爱的集体,对不对?"又说了几句,让冯子元去座位上坐好等着上课。 这一天,丫丫收到了很多同学的关心和示好。 就连在学校从来都不跟她说话的鹿小兵,都主动跟丫丫说话。 还很英雄气概的拍着胸脯保证:“陆知意,以后我保护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报仇。” 又很自责的道歉:“那天,冯子元推你,我没看见,要不我肯定立马帮你报仇。” 丫丫弯眸笑着:“没关系的,老师说了打架不好的。” …… 晚上丫丫趁着许岁宁给央央和沫沫洗衣服时,也搬着小板凳坐在她身边。 跟她分享着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 许岁宁都惊讶:“陈老师还把你爸爸的事迹用一节课来讲?” 丫丫认真点头:“嗯,老师讲的时候都哭了,我也忍不住想哭,我没有见过爸爸,也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样子,虽然见过照片,可是我还是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样的。” 说完眼眶是红的:“我心里,爸爸应该是像二叔那样,对央央沫沫很好,会带他们玩。今天听陈老师讲完,我才知道,我的爸爸很伟大,很了不起。” 许岁宁沉默了一下:“嗯,你的爸爸很伟大,如果他还在的话,肯定会和二叔一样温柔,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丫丫有些向往,却又具体想不出来,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也好想见见爸爸啊。” 这些话,许岁宁从来没听丫丫说过,他们也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平时感觉对丫丫和对央央沫沫一样,可现在想想,他们的爱再多,还是比不过爸爸妈妈。 许岁宁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你虽然看不见爸爸,但是爸爸一定在天上看着你。” “他一定会想着他的小宝贝,一定要平安健康快乐啊。” 丫丫瞪圆眼睛,很认真的问许岁宁:“真的吗?那我一定会天天很开心的,不能让爸爸担心。” 许岁宁看丫丫这个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又忍不住的心酸难受。’可是却没办法替任何人做任何决定。 …… 陈清婉这一节课的效果很好,很多孩子回去还跟家长说好了这件事。 大部分家长都很同情丫丫,同时也很崇拜陆北风的伟大。 纷纷教育自家孩子,以后在学校,一定要对丫丫多一点关爱和关注。 毕竟是英雄的后代,不能让英雄寒了心。 唯独孙成凤不是这样想的。 吃饭时,听见冯子元说想和陆知意做朋友,因为她爸爸是英雄。 还说了陈老师在课堂上讲了陆知意爸爸的英雄事迹。 孙成凤皱着眉听完,啪的放下筷子,很不满意的看着冯佳明和冯佳伟:“你们看看这个陈清婉,就为了那个孤儿,在班里讲这些对吗?” 然后又看着女儿,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心多大!陈清婉在班里这么说,那不是要让全班同学都讨厌你?” 冯子元愣了下:“没有讨厌我啊,姑姑没说让大家讨厌我。” 孙成凤气的要死,伸手指着女儿的额头,使劲戳了几下:“你看看你这个脑袋瓜笨死了,你之前是不是欺负了陆知意?全班同学都知道吧?现在又知道了陆知意爸爸的事情,他们是不是也很难过?” 冯子元还是不明白的点点头:“嗯,他们都哭了,我也哭了,陆知意的爸爸是个很了不起的大英雄,要不是他,我们都不能过这么和平安稳的日子。” 孙成凤冷哼一声:“放屁,是他自己愿意去当兵,愿意逞能冲到第一个,现在没了能怪谁?” “你呀,就是个傻子,你想过没有,你欺负了大英雄的女儿,同学们会不会讨厌你?” 冯子元的脑瓜还是没转过圈,而且今天老师也没说她欺负陆知意的事情。 是她主动去给陆知意道歉的。 再说了,同学们也没有说不跟她玩了,还是跟她很好啊。 孙成凤见冯子元一脸想不通的样子,跟生气了。 知道跟孩子说不清楚,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懂什么? 转头很不满的看着冯佳明:“佳明,这个事情你自己看怎么办?陈清婉这么做什么意思?她现在还帮出去住,过几天就能把你甩了。” 冯佳明皱眉:“嫂子,不会的,清婉还是很懂事的。她只是喜欢安静,而且对工作也不是很熟悉,住在学校还能更好的研究教学工作,这不是很好。” 孙成凤冷哼:“好什么好?你就是个傻子,人家利用你来到京市,再利用你找了工作,回头一脚把你踹了,我看你去哪儿哭去,你呀,就是个冤大头。” 说完懒得和冯佳明说,看着丈夫冯佳伟:“你说说,陈清婉是什么意思?还有今天这个事情,我一定要去跟学校反应。” 冯佳伟只感觉头大:“你反应什么?学英雄很正常啊,你为什么要上纲上线?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去学校说,陆知意的爸爸想当英雄,自己上赶着送死,你看看有没有人举报你污蔑英雄?你要是想让我这个工作干不下去,你就去闹。” 孙成凤瞬间哑了火,丈夫说的很对,任何话都可以乱说。 污蔑英雄的后果还是很严重。 孙成凤沉默的吸溜着面条,一碗饭吃完,突然又有了主意,瞪眼看着冯佳明:“你赶紧先和陈清婉领结婚证,要不然,总哟一天会鸡飞蛋打。” 冯佳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哥,嫂子,我也和你们说句实话吧,我和陈清婉的关系,远比你们想的要复杂……” 第463章:快乐的鱼 孙成凤有些听不懂了:“能有什么复杂的?难道真的像我想的那样,陈清婉真的生过孩子?她身份不一般?” 冯佳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让你们知道,也是为了你们好,这个事情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他越是不说,孙成凤就越是好奇,一直追问。 冯佳明最后被问急眼了,直接起身走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孙成凤夫妻。 孙成凤一脸纳闷:“怎么回事?家明他说的什么意思啊?” 冯佳伟也不知道,皱了皱眉头:“算了,不管了,以后你也别总找陈清婉的事情,我倒是觉得她事情处理的很好。” 孙成凤不乐意:“怎么就处理的很好,这样明明是欺负了我们家元元。” 冯佳伟瞪了她一眼,孙成凤立马不说话了,心里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再闹了,要不然真会被扣一顶污蔑英雄的帽子,那可的会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低头喊着闺女吃饭。 …… 许岁宁想着霍青山难得回来一次,下午也没加班,下班就赶紧往家走。 出医院门就碰见了沈楚楚,拎着个水桶,给她送鱼。 半尺长的鲫鱼,看着就很肥美,一下装了五六条。 许岁宁震惊:“你又去钓鱼了?还这么大的鱼?你拿回去自己吃啊。” 沈楚楚连连点头:“留了,家里留了,这些你拿回去给央央和沫沫炖鱼汤,鱼汤煮面。” 许岁宁也没客气:“行,这么大的鲫鱼,可不好遇见。” 不像后来,人工饲养,想要多大的鱼都有。 接过水桶,又邀请沈楚楚晚上去家里吃饭。 沈楚楚赶紧拒绝:“我就是不想去门口登记,太麻烦了,才把鱼给你送过来的,没事我就去接小兵放学了。”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又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沈楚楚最近一直忙着在外面搞这些,有些过分的安静了。 拎着半桶鱼回去,最开心的是央央和沫沫。 吃不吃的不说,先要玩半天。 许岁宁拿了个盆子出来,把鱼倒进盆子里,让央央和沫沫蹲在盆子边上玩鱼。 央央开心的蹲在水盆边一顿祸害。 沫沫却不敢动,蹲在旁边就小心的看着,看见央央开心,也跟着咯咯笑着。 许岁宁坐在霍青山身边看着两个孩子玩,也忍不住笑着:“我们央央的胆子就是要大,什么都敢下手抓。” 霍青山觉得挺好,男孩子就应该胆子大一些,勇敢一些。 和许岁宁说了陆北辰下午回来过又出去。 还带回来一些线索:“陈老师的对象叫冯佳明,之前在西北当知青,他当知青的地方,离我们之前的部队不远,属于清水河下游。” 许岁宁瞬间震惊:“在河的下游,那是不是说苏曼跳河后,他正好能遇到?也确实是他救了苏曼?” 霍青山点点头:“有这个怀疑,目前只能查到冯佳明的信息,还查不到陈老师的,因为她不是本地人。” 也查到了陈清婉确实是跟着冯佳明回来,是以冯佳明对象的身份过来。 冯佳明的哥哥给办了暂时户口,原本是分给了孙成凤的工作,也顺便给了陈清婉。 主要是因为小学老师这个工作,孙成凤大字不识几个,实在拿不下来。 许岁宁听完,更觉得陈清婉就是苏曼了:“之前,孙成凤骂陈清婉,就说她生过孩子,看来孙成凤没有说谎。” 霍青山点点头:“北辰也是这样想的,现在他还是再找人去确定一下,然后再想具体怎么办。” 许岁宁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叹口气:“先弄清楚再说吧。” 阿姨准备杀鱼炖汤做晚饭,央央要杀了他的鱼,扯着嗓子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许岁宁没办法,只能和霍青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央央靠在霍青山的怀里,边往外走还边哭着:“我的鱼,不能吃,我的鱼……” 等到了广场,小朋友很多,央央忙着去玩,一秒钟就把鱼的事情忘了。 没一会儿,就乐的跟个小傻子一样,哈哈的笑着追着小朋友们跑。 估摸着晚饭好了,许岁宁和霍青山才抱着两个孩子回家。 这会儿央央心情很好,完全忘了鱼的事情,小嘴里一直学着刚才跟跳皮筋姐姐们学的儿歌:“小皮球……马兰开花八十一……” 他也完全记不住,就是想到哪里说哪里,反反复复把自己哄的很开心。 许岁宁也不纠正,他喜欢就让他说吧,慢慢就会自己找到规律。 两人带着孩子到家,没想到陆远光已经回来。 客厅里还坐着董副部长和董珊珊。是董珊珊起来,温柔的和两人打招呼:“霍大哥,嫂子好。” 霍青山有些惊讶,过去先跟两人打了招呼,然后在董部长对面坐下。 董副部长董建民还是很欣赏霍青山的,看着几年没见的霍青山,越发的优秀,忍不住感叹::“时间真快啊,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我也听说了,一个临时拉起来的师,让你带的很好,军事素质,文化课都很厉害。” 霍青山表情淡定,谦虚的回复:“也多亏了领导们的支持。” 说完话锋一转:“就是我们现在的装备还是有些落后,如果能得到改进会更好一些。” 董建民愣了下,哈哈大笑起来:“上次雷震霆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滑头的很,会见缝插针的要东西,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真是啊。” 笑了几声后又跟霍青山保证:“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会考虑的,而且这几次开会我也提过这个问题。” 陆远光乐呵呵的等霍青山说完自己的诉求,这边董建民答应了,才笑着一摆手:“好了,在家就不要谈工作上的事情,免得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在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董建民也连连点头,又看着央央和沫沫:“你这两个小重孙,可是在圈子里有名的很,我一直想来看看,可实在抽不开身。” 说着慈祥的看着央央和沫沫:“来,到爷爷这里,让爷爷抱抱,好不好?” 沫沫有些害羞,一转身藏在许岁宁怀里。 央央就很大胆,乐呵呵的扑过去:“爷爷,有米有礼物?”是 第464章:合演一出戏 董建民愣了下,还是听懂了央央说什么。是哈哈笑起来:“要礼物啊?爷爷还真带了,奶糖和巧克力好不好?” 央央自然很乐意:“喜欢,央央喜欢,央央喜欢爷爷……爷爷在家吃饭啊。” 一顿乱夸,让董建民哈哈笑个不停。 转头看着陆远光:“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孙子优秀,两个重孙也这么好,看看这个模样,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特别是这两孩子的眼睛,一看就机灵的很。” 陆远光很骄傲:“那是,我陆远光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生了陆镇平这么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剩下这些孩子,都是个顶个的好。” 董建民冷哼:“也多亏你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让我们笑话,要不我岂不是要嫉妒死了?还有啊,我听说陆镇平最近去了南方?” 陆远光摇头:“这个不清楚,我实在懒得管他,这么大岁数了,总应该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董建民叹口气:“确实是不应该,不过呢,好在你的孙子孙女们整齐,我听说北烟也在上大学了,以后也是好前途。” 说到几个优秀的孩子,陆远光就很开心。 他也不会像其他家长一样,夸自己的孩子时总是带着含蓄。 他会很开心的附和,孩子们有多好,多优秀。 许岁宁在一旁听着,心里恍然,难怪最近没有陆镇平和梅书琴的消息,恐怕两人都跑去南方了。 五六十岁的人了,也是真能折腾。 见董珊珊坐在一旁,始终温柔笑着看着两个老人家聊天,把桌上的果盘端起来递过去:“尝尝这个海棠果,是你霍大哥带回来的,他们营区后面果园里的,还挺甜的。” 董珊珊笑了下,客气的拿起一个:“嫂子,你不用招待我,我坐在这里就行,看爷爷他们聊的多开心啊。” 许岁宁摸不准董建民带着董珊珊过来的目的。 难道是看上了陆北辰,又上门来说说? 饭菜好了,阿姨出来喊着吃饭。 陆远光招呼董建民和董珊珊上桌吃饭。 董建民也没客气:“这次来,就是打算在你家混顿饭的,顺便再看看连个孩子。” 陆远光爽快笑着:“一顿饭怕啥?我还怕你吃不成?你愿意来我才高兴呢。” 央央开心的喝着鱼汤,小嘴吧嗒着,一口气喝完一碗,又递给许岁宁:“妈妈,还喝。” 完全没有刚才为鱼的伤心难过。 许岁宁笑着又给央央盛了一碗鱼汤,又放了一点米饭进去。 董珊珊在旁边看着,看两个孩子都自己吃饭。 沫沫吃的很斯文,一口汤一口饭,动作慢又安静,却一点汤汁都没洒出来。 央央跟个小老虎一样,啊呜一口又一口的,吃的有些脏却很开心。 有些好奇的问许岁宁:“嫂子,他们是双胞胎,我感觉他们的性格还是很不一样的。” 许岁宁点头:“对,一个安静,一个淘气,不过都很好带。” 董建民见许岁宁和董珊珊聊天,放下筷子,转头看着陆远光:“其实啊,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董珊珊听爷爷开口,立马坐好,表情也有些拘谨和尴尬。 陆远光看两人的表情,已经猜到点什么,故作不知的笑着:“什么事情?你说。” 董建民叹口气:“我家这个珊珊啊,今年二十八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就耽误到现在,之前和北辰见了一面,我觉得两人年纪差不多,应该能成,谁知道……” 陆远光拧眉:“怎么了?” 董建民又叹口气:“珊珊说啊,她和北辰不合适,她不喜欢搞科研的。” 陆远光笑了:“嗨!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说明我家北辰不够优秀,珊珊不喜欢也是应该的。” 董珊珊赶紧摇头解释:“不是的,陆爷爷你不要误会,陆北辰很优秀,我也很崇拜这样聪明的人,只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目前还不想结婚。” 许岁宁心里微微有些惊讶,看不上也不用特意上门说一声吧? 陆远光反过来安慰着董珊珊:“没关系,没关系,你这么优秀的姑娘,以后肯定能找到自己的良缘。” 董建民微微摇头叹息:“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就不要管了,随他们去吧。” 陆远光赞同:“是这么个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活几年?” 晚饭后,董建民带着董珊珊离开,还叮嘱着霍青山,要要干,争取把这个师带成一把利剑,出鞘必然锋芒毕露! …… 陆远光看着董建民和董珊珊上了车,车子离开,脸上的笑容才淡去。 转身无奈的看着霍青山和许岁宁:“北辰这么优秀,董建民的孙女为什么看不上?” 许岁宁安慰着有些失落的陆远光:“爷爷,这就是缘分,董珊珊和北辰没缘分。” 陆远光还是想不通:“我看着董建民带着孙女来,还以为这个事情成了呢,是带着孙女过来认门,回头好联系。没想到……” 忍不住嘟囔:“没看上就没看上,还特意上门来说一趟,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北辰的脸往哪儿放?” 许岁宁笑着:“爷爷,也不用想这么多,说明属于北辰的缘分还没出现,等他的缘分来了,那我们想拦着都拦不住呢。” 陆远光等陆北辰回来,斟酌了下,挺委婉的告诉他,董建民带着孙女来了,人家姑娘目前不想结婚。 所以,让陆北辰准备一下,回头相看其他人家姑娘。 陆北辰脸上瞬间失落:“爷爷,你说董爷爷带着珊珊来了?他们真的这么说的?” 许岁宁看着陆北辰脸上略有些浮夸的表演,突然反应过来。 董珊珊和爷爷过来,怕是来配合陆北辰演戏吧? 陆远光点点头:“算了,你也不要多想,反正好姑娘多的是。” 陆北辰很是失落,还带着沮丧:“爷爷,我挺喜欢董珊珊的,我看见她,就知道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陆远光愣住了:“真的?” 说完又摇头:“可是不行,人家今天都上门这么拒绝了,那肯定是没戏。” 而且能让董建民一起过来,这个事情肯定是一点都没希望了。 陆远光拧眉沉思了一下,疑惑的看着陆北辰:“你是不是对董珊珊做了什么?让人家这么着急的跟你撇清关系?” 第465章:真正的青梅竹马 陆北辰好一通解释,陆远光还是不信,不过董珊珊看不上自己孙子这件事,还是让他很伤心。 陆远光想不明白,陆北辰相貌好,工作好,是人人都尊重的科学家,怎么到董珊珊这里,就是看不上了呢? 十分失落的背着手出门遛弯,舒缓一下心情。 等老爷子一走,陆北辰瞬间松了一口气,扭头看见许岁宁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无奈:“二嫂,你是不是猜到了?我也是没办法,所以找了董珊珊过来帮忙。” 自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董珊珊真愿意帮忙,还能说动董老爷子一起过来。 许岁宁哭笑不得:“没了董珊珊,还有别人啊,接下来你会一直相亲的。” 陆北辰直摇头:“不会的,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很忙,没时间相亲,而且董珊珊会帮我宣传一下,我不是一个适合的结婚对象。” 许岁宁惊讶,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打成的协议。 陆北辰怕许岁宁再问,赶紧说着:“二哥,今天有人跟我说,当年苏曼姐家里出事,也有楚风海的手笔,你说大哥的死,会不会和他也有关系?” 许岁宁震惊:“楚风海想干什么啊?大哥的死要是和他也有关系,那……他就是卖国的嫌疑” 霍青山拧眉:“要是这样,苏曼发疯可能也和楚风海有关。” 许岁宁不懂:“为什么?苏曼父母被他举报,他可以升官,可是为什么还要斩尽杀绝?” 陆北辰看着许岁宁:“二嫂,你不知道这件事当时在京市闹的还是挺大的,楚风海带头举报了很多人,甚至还亲自带人去抄家。” “苏曼姐的母亲是留洋的大小姐,所以肯定出身不好,也是因为这个,楚风海要动我大哥,但是爷爷在,他不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哥和苏曼姐还没有结婚,组织也多次找大哥谈话,如果继续坚持和苏曼在一起,那就只能脱衣服回家,跟着一起下乡改造。” “我大哥已经同意了,甚至都递交了转业报告,被我爸妈发现拦住,我妈又去找饿了苏曼,然后……苏曼离开。” 陆北辰想想当时家里的气氛,也有些感伤和难过:“我大哥很难过,却又不能服从命令,一边找苏曼姐,一边听从调令去了边陲,就他这个调令来的都很蹊跷。” “我们都以为是大哥因为伤心,不想再留在京市,所以才申请了调令,可大哥牺牲后,我们参加追悼会时,大哥的领导跟爷爷说,这么好的苗子,爷爷怎么舍得把他送到边疆吃苦。” “当时我们都误会了,以为就是在说大哥去边疆,我们为什么不拦着,可爷爷却多了个心,后来又去找了大哥的领导,才知道大哥去不是他自己申请,而是有人动了手脚,说是爷爷的意思。” 许岁宁惊讶:“那,爷爷没查出来吗?” 陆北辰摇头:“那么乱,那会儿谁说错一句话,都会惹来麻烦,爷爷没办法去查,也不能私下去找人,免得给对方惹了麻烦,但是爷爷这些年一直很愧疚。” “现在,肯定在查,但是事情过去这么久,又出过这么多事情,根本找不到源头了。” 许岁宁唏嘘了一番后,很主观的认定:“肯定是楚风海,他害了苏曼家,他怕大哥报复。” 陆北辰点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可惜,我们没有证据,这些都是猜测的,我也是今天听说,苏曼父母出事的幕后人是楚风海。” 许岁宁就很想不通:“这个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害死这么多人,也不怕晚上做噩梦?不怕报应?” 陆北辰沉默了下,幽幽开口:“真要是有报应,为什么祸害能活千年?好人却不长命?” 许岁宁也不吱声了。 沈楚楚的父母,苏曼的父母。 可以说都是死在楚风海手上。 像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不止就这两家。 所以,楚风海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命。 这样的人,真实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许岁宁没忍住,把楚风海可能是借命而活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会儿轮到陆北辰震惊了。 陆北辰怎么想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有借命这么一个说法?二嫂,你的意思是,真正的楚风海已经死了?现在是把别人的命续在自己身上?” 说完还是不信:“二嫂,这简直跟神话故事一样,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啊。” 许岁宁给陆北辰和霍青山很仔细的说了楚风海的反应,以及他妻子和女儿死:“她们是一样的病,楚风海明明已经有了发病特征,却硬是又活了过来,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陆北辰还是觉得有点荒唐:“如果是这样,楚风海本事也太大了,那……他岂不是还有更大的野心?” 霍青山却相信楚风海的事情是真的。 他有多大的野心不知道,但是这个人肯定是自私又贪婪的。 许岁宁看着陆北辰:“这个事情,你跟你朋友也说,调查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惊动了楚风海。” “毕竟现在的楚风海,穷途末路,不一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陆北辰冷呵一声:“他要是真有什么行动才好,我们也能抓到他的把柄。”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楚风海,也能肯定这些事情就是他做的。 可偏偏就是没有证据。 霍青山也叮嘱陆北辰:”确实不要太急躁了,我们静观其变,他做这么多事情,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是可以把自己摘出去的,这样对他很有利,我们却没有一点办法。““他从开始做,就给自己留了很多条后路,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在暗处,还留下了什么雷,所以一定要小心。” 陆北辰叹口气,气恼不已:“好吧,我们会小心的,我现在真是有种,很无力又很迷茫的感觉,明明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岁宁安慰着:“不用担心,我相信到这会儿,应该就属于黎明前的黑暗,而楚风海,肯定像疯狗一样,还会做最后一搏。” 陆北辰捏了捏眉心,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可以做很多很难的科研题。 却对付不了像楚风海这样阴沉的小人。 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许岁宁:“二嫂,我想见见苏曼姐,也就是陈老师,你觉得可以吗?” 第466章:母子连心 许岁宁惊讶,扭头看着霍青山,她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霍青山倒是很冷静:“你见了她准备说什么?” 陆北辰有种无力感:“就是想问问,她是不是失忆过……” 好像也不好,他也很清楚,现在的生活是最好的状态。 他非让她回忆起以前,就是一种痛苦。 陆北辰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觉得这样对苏曼姐不公平,我不信她会看上那个平庸的男人,所以,我就去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很喜欢她现在这个对象。” 许岁宁觉得陆北辰的话,还带着一股少年气的直爽。 不过想想好像怎么做都是为难:“要不然,我去问问?我打听打听吧,你过去身份不合适。” 陆北辰连连点头:“好好好,二嫂,你去问自然是最好,我只是不甘心,苏曼姐已经很苦过,如果在记忆缺失的时候,嫁给不喜欢的人,等她清醒了,那是又一次的伤害。” 许岁宁点头赞同:“我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不过你今天说服了我,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陆北辰又跟许岁宁和霍青山说了不少陆北风和苏曼的事情。 两人很小就认识,陆北风护着苏曼一起长大,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苏曼性格有些柔软,小时候又比较瘦弱,都是陆北风保护她。 而陆北风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苏曼,人人都知道,陆北风护着苏曼。 都跟陆北风开玩笑,去哪儿都带着小媳妇。 陆北风也不恼,还要大家不许在苏曼面前乱开玩笑,免得吓到苏曼。 就这样的感情,最后分开,那真是刮骨剜心一样疼。 许岁宁听完唏嘘不已,眼泪也一直在眼窝里打转。 央央扭头看见妈妈要哭鼻子了,赶紧跑着过来,抱着许岁宁的腿:“妈妈,妈妈,不哭,央央哄。” 许岁宁又瞬间没绷住笑了起来,抱起央央,贴着他嫩呼呼的小脸蛋,边掉泪:“妈妈没哭,妈妈是感动的。” 央央哪里懂什么感动不感动,看见妈妈掉眼泪,那就是哭了。 也哇的一声跟着哭起来:“妈妈不哭,央央也不哭。” 许岁宁也顾不上听故事了,赶紧抱着央央哄着。 晚上,等两个孩子都睡了,许岁宁靠在霍青山怀里,还是很感慨着:“怎么会这样呢?大哥和苏曼,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明明那么美好的开始,为什么就不能永远在一起。” 霍青山吭哧半天,也想不到好的安慰,只能说着:“人一辈子没有顺顺利利的。” 许岁宁又感伤了一会儿,抱着霍青山:“我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就希望我们一家能一直这么平平安安的就好。” …… 冯佳明再一次找到陈清婉,提出先去领结婚证。 陈清婉有些惊讶:“不是说年底吗?为什么要现在去?” 心里很是抗拒。 冯佳明也是一脸为难:“单位最近有一次福利分房,但必须是已婚的才行,要拿着结婚证过去登记,如果错过这次分房,那就要等明年。” 陈清婉不是很在意:“明年也可以啊,没必要这么赶着结婚的。” 冯佳明皱眉:“我听说明年的名额没有那么多,今年是一次最大福利的分房,只要有结婚证没住房的,都能分到。要是等明年,我们……可能都排不上队了。” 陈清婉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我不想现在就结婚,也不想现在就领结婚证,我们说好的年底结婚啊。” 冯佳明有些受不了陈清婉这种冷冷清清,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 火气上来几分:“陈清婉,你今天就跟我说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打算跟我结婚?” 陈清婉犹豫了,心里确实是抗拒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冯佳明说他们以前就是情侣,以前感情很好。是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却很清楚,心里根本不喜欢冯佳明,甚至说到结婚还很抗拒。 开始她还能用自己失忆了,冯佳明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所以可以先接触接触看的借口,安慰自己。 可几年过去,她觉得不管怎么解除,冯佳明都是不是那个能和她思想产生共鸣的人。 不管怎么接触,她心里就是没办法喜欢冯佳明。 冯佳明见陈清婉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忍不住愤怒的伸手握着陈清婉的肩膀:“陈清婉,你到底有没心?我对你这么好,你一点都不心动吗?老子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你还要我怎么办?” 陈清婉哆嗦了一下,伸手推开冯佳明的手,退后了几步。 很冷静的开口:“你冷静一下,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冯佳明愤怒了:“时间,时间,都五年了,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你难道非要恢复记忆,才愿意接受我吗?” 陈婉清安静的看着冯佳明:“如果,我能恢复记忆,想起我们的以前,我想我肯定是愿意接受你的。可是现在……我还是想等年前再说。” 冯佳明冷笑:“年前?你确定再过三个月,你就能想通了,然后嫁给我?” 陈清婉再一次沉默,随着时间的推进,她越来越犹豫。 她也很清楚,就算三个月过去,她依旧没办法接受冯佳明。 冯佳明气的冷笑,抓着自己的头发,一顿发泄后,又红着眼看着陈清婉:“陈清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去不去跟我领证?” 陈清婉拧眉,摇头:“我不去。” 冯佳明气笑了,过去伸手抓住陈清婉的手腕:“今天,你不去也要去,我就是让你跟我领个结婚证,又不是要你今天就跟我洞房,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再说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对象,吃住在我家,你跟我媳妇有什么区别?” 边说边拽着陈清婉往外走。 陈清婉愤怒挣扎:“冯佳明,你松手!我不会跟你去的,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冯佳明已经气的没了理智::“我跟你没办法好好说,我今天就要跟你爸结婚证领了。” 丫丫远远看见冯佳明拉着陈清婉的手腕往外走。 跑着过去抱住陈清婉的手:“松开,松开陈老师。” 冯佳明这会儿在气头上:“小崽子,赶紧让开,这是我和你们老师的事情。” 丫丫不管,看见陈老师手腕都被捏红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低头就朝着冯佳明手腕重重的咬了下去。 冯佳明吃疼,举起手就朝着丫丫扇过去…… 第467章:护着的是自己的孩子 冯佳明的巴掌还没落下,被陈清婉用力推了出去,还很迅速的拉开了丫丫。 冯佳明退了两步,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清婉:“你干什么?” 陈清婉生气的看着冯佳明:“你干什么?难道想对一个孩子动手?” 冯佳明甩着手,让陈清婉看他手腕上的伤疤:“你看看,这个小崽子要咬我!” 陈清婉把丫丫拉在身后,皱眉看着冯佳明:“她不过是在保护我,谁让你非要拉着我,她不过是一个孩子,你这一巴掌下去,你想过后果吗?” 说完,表情更严肃了:“还有,我说过年前结婚,就等到年前吧,我答应你是事情肯定会做到的。” 冯佳明算是看明白了:“陈清婉,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跟我结婚?到了年前你又有新的借口。” 陈清婉紧蹙眉心:“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已经计划好的事情被打乱,之前已经说好了,年前结婚,我不想被打乱。” 冯佳明看着陈清婉,他心里很清楚,说了这么多,陈清婉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潜意识里,陈清婉还是拒绝他,不愿意嫁给他的。 想到这里,心里又感觉很不平衡:“我对你不好吗?五年了,就算是一个石头我都能捂热了,为什么你却这么冷漠?“” 陈清婉抿了下嘴角,无话可说,每次冯佳明问这个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有些内疚。 毕竟冯佳明救了她,这些年如果不是冯佳明帮着她找关系,弄了一个身份,她就是一个黑户。 冯佳明说她父母出意外,她也是相信的。 可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婚姻。 冯佳明最后生了一会儿闷气,又瞪眼看着陈清婉:“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如果年前你要是再找借口,陈清婉,我跟你没完。” 撂了一句狠话,冯佳明转身匆匆离开。 陈清婉看着冯佳明走远,才蹲下看着丫丫。 “没事吧?没有吓到你吧?” 丫丫摇了摇头,很疑惑的看着陈清婉:“陈老师,你真的要给刚那个叔叔当老婆吗?” 陈清婉也很迷茫的摇头:“我不知道……丫丫,我失忆了,以前很多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但是我学过的字却没有忘记。” “是他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也帮了我很多。” 丫丫瞪眼眼睛看着陈清婉:“陈老师,我三叔也很好,要不你嫁给我三叔吧?我三叔人可好了。” 说着,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担忧,总感觉刚才那个男人,不像个好人。 陈清婉笑了笑,拉着丫丫去操场角落坐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丫丫,甚至想跟她分享自己的心里话。 “我心里也不知道我不喜欢他,可是我没有家人了,他又救过我的命。冯佳明说我失忆前,我们就是一对了。” 丫丫惊讶的看着她,不清楚陈老师在说什么,但还是很认真的听着。 陈清婉也不在意丫丫能不能听得懂,只顾说着:“我不喜欢他,我觉得我要是嫁给他肯定会后悔的,可是我没有朋友,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所以,我要一直劝自己,去接受他。要学会感恩。” 丫丫虽然不懂感情,却有点疑问:“陈老师,要是到过年还不接受怎么办?” 陈清婉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愿意,可是我这样又很不是人。” 想想就很难过,为自己的未来。 丫丫伸手握着陈清婉的手:“陈老师,我婶婶说如果今天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不要范畴,因为发愁也解决不了,不如开开心心的过,有一天自然就会解决了。” 陈清婉惊讶,伸手搂着丫丫的肩膀:“你婶婶说的对,谢谢你能陪我这么长时间,还听我说这么多话。” 看了看时间:“我请你去吃饭,好不好?” 丫丫摇头:“不用了,一会儿家里人会给我送饭的。” 陈清婉也没勉强,怕小丫头会拘谨。 起身离开时,丫丫却主动邀请了陈清婉:“陈老师,你周六可以去我家做客吗?我二婶休息。” 想了下又解释:“我二婶很聪明,你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跟我二婶说,只要一说就能明白。” 在丫丫心里,许岁宁是很聪明很厉害的,陈清婉笑了下:“好,我要是有时间就去啊。”、丫丫却当了真,回家后跟许岁宁说,她邀请陈老师周六来家里做客。 凑巧陆北烟也回来了,听见丫丫跟许岁宁说邀请老师来家里做客。 还挺惊讶:“我们丫丫可以啊,还知道邀请老师来家里做客呢。” 丫丫有些不好意思,靠在陆北烟身边:“我很喜欢陈老师,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师。” 许岁宁笑着:“行,我们周六好好准备一下,请陈老师吃饺子,到时候让阿姨去买点五花肉,再做个红烧肉。” 丫丫很开心,又跑着去跟央央和沫沫玩。 许岁宁看着丫丫跑远,确定丫丫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跟陆北烟说着:“你知道陈老师是谁吗?” 陆北烟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不是很在意:“老师就是老师啊,还能是谁?” 许岁宁伸手压着陆北烟的胳膊:“我们怀疑,她就是苏曼。” 陆北烟惊叫的要跳起来,又被许岁宁紧紧按住:“小点声,丫丫还不知道,你冷静一点。” 陆北烟根本没办法冷静:“是真的吗?你们为什么这么说,我要去看看……” 说着就想起身,又被许岁宁按住:“你先听我说完,你稍微冷静一下,苏曼失忆了,她不记得所有人,也不记得生过孩子。” 陆北烟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怎么会失忆?二嫂,不会认错人吧?” 许岁宁摇头:“你三哥也找人调查过了,我们也比对了照片,虽然她现在脸上有些伤疤,但还是很像苏曼。” 陆北烟瞬间结巴起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些年……去了哪儿啊……我……” 说着要哭起来。 许岁宁赶紧伸手抱着她:“你先冷静点啊,人这不是还在,而且就在京市,这就是很好的事情啊。” 陆北烟哭起来:“那……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第468章:怎么做都不公平 陈清婉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许岁宁也不清楚。 就连她疯了,嫁给村里的光棍,又生下了丫丫后跳河。 好像都是有人在设计一样。 要不怎么会那么巧,跳河就被冯佳明救了。 许岁宁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现在因为她失忆了,我们不能去找她相认。” 陆北烟不解:“为什么?她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拿着以前的照片给她看啊,看了照片,她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她和我大哥感情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忘的这么彻底?一定能想起来的,对不对?” 许岁宁拉着她的手:“你先不要激动,我和你二哥还有三哥分析过,目前的情况,其实对她最好。” 陆北烟不明白:“这怎么是最好?不记得以前多可怜啊?” 许岁宁把原因简单说了下,然后问她:“你觉得对比起那些苦难的日子,她想起来好,还是忘记的好?她因为听见你大哥牺牲的广播跳河,如果全部想起来,她能承受吗?” “这种精神出现过问题的,最害怕的就是再一次受到伤害,如果再被伤害一次,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陆北烟沉默,她知道许岁宁说的都是对的。 可是又觉得这样对苏曼很不公平,对丫丫也不公平。 “她有权利知道她还有个女儿,丫丫也应该得到妈妈的疼爱。” 许岁宁点头:“是这样的,可是我们现在还在想办法,想找一个能让苏曼接受的好办法。” 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刺激了,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 陆北烟心里很难受,眼泪就没停过。 丫丫看见,还走了过来,很关系的看着陆北烟:“姑姑,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哭了?是在学校受到欺负了吗?” 陆北烟伸手抹了下眼泪:“没有,就是跟你二婶聊天,说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有些感慨,你赶紧去跟弟弟们玩,不用担心我。” 丫丫不放心的离开,走远了还满是担心的回头看着陆北烟。 陆北烟心就更难受了,扭头看着许岁宁:“这么懂事的孩子,我……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许岁宁想了下:“虽然她们现在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但是苏曼还喜欢丫丫,丫丫也很喜欢苏曼,或者可以让两人多接触接触,先培养一下感情呢?” 正说着,刚走远的丫丫又跑了回来。 跟许岁宁认真的说着:“二婶,陈老师找的那个对象,我不喜欢,看着就不像个好人。我觉得陈老师给我当三婶就很好啊。” 许岁宁震惊,赶紧拉着丫丫:“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对了,你怎么知道那是陈老师的对象?” 丫丫歪着小脑袋:“我今天看见了,那个人要拉着陈老师去结婚,陈老师不愿意,两人就吵架了。” “陈老师还跟我说,她不喜欢那个男的,但是那个男的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要是不嫁给他,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许岁宁惊讶:“陈老师跟你说这个了?” 丫丫点头:“陈老师还说,她失忆了,那个男的救了她,还说是她没失忆之前的男朋友。” 陆北烟听见这句,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放屁,他这是要趁人之危啊。” 许岁宁也皱眉:“看来,这个男的确实也有点问题。” 伸手揉了揉丫丫的脸蛋:“好了,你去跟弟弟们玩,我跟姑姑说会话啊。” 丫丫又跑着去找央央和沫沫。 陆北烟揉着酸胀的眼睛:“我真是……我真是想立马去找那个男的问个清楚。” 许岁宁却觉得可以:“我们不能刺激苏曼,但是我们可以找那个男的啊,逼问他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北烟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可以,咱们今晚就去。” 许岁宁没那么冲动:“你先等一下,我想想这个事情要怎么去找,不能这么冒然的找去,冯佳明敢带苏曼回来,肯定是有准备的。”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苏曼是京市人。” 许岁宁说完又摇头:“这样好像也不能解释通,毕竟苏曼的口音没有变,冯佳明一个京市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所以他说不定知道苏曼的真实身份,还在帮她隐瞒?” 陆北烟分析的有些毛躁了:“不管了,我们去直接问,他要是敢不说实话,就直接打一顿。”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在乱说什么?你现在是一个大学生,可是要讲法律的啊。” 最后想了下:“这样,冯佳明没见过你,你去了就说你是苏曼的朋友。” 陆北烟想想点头:“可以,我去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 陆北烟原本就是急性子,更是一分钟都等不下去。 和许岁宁聊完,就匆匆出门去找冯佳明。 许岁宁不方便出去,把冯家的地址告诉了陆北烟,又反复叮嘱:“你说话一定要小心,不能留下把柄,还有啊,反正你只要过去,冯佳明肯定会起疑心。” “所以你一定先不要提你大哥和丫丫的事情。” 陆北烟连连点头:“放心,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 许岁宁担心的看着陆北烟出门,生怕她冲动的性格能干点什么出来。 …… 陆北烟没费劲的找到冯佳明家,准备拍大门时,冯佳明骑着车回来。 看见家门口站着的姑娘,俏生生的没见过,又带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势。 瞬间警惕起来:“你找谁啊?” 陆北烟转身,打量了一番冯佳明:“我找冯佳明。” 冯佳明确定不认识陆北烟,皱眉:“我就是,你是谁?” 陆北烟松口气:“你就是啊,太好了,可算找到你了,我找你有点事想问你。” 冯佳明茫然:“什么事?” 陆北烟叹口气:“陈清婉是你对象?可她长得特别像我一个邻居家姐姐,可惜邻居家姐姐的爸妈都没了,邻居姐姐也失踪了。” 说这话时,她一定盯着冯佳明的眼睛。 就见冯佳明的表情僵硬了下,态度还是很强硬:“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京市人。” 说着要推车进院,被陆北烟伸手拦着:“你等一下,我就是想问一下,陈清婉是哪里人?” 第469章:各持己见 冯佳明皱眉看着陆北烟:“你关心我对象干什么?她是西北人,第一次来京市,肯定不是你林家姐姐。” 陆北烟笑了笑:“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乱瞟,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你要是不愿意说,回头我去找我邻居家姐姐的亲戚来辨认一下。” 冯佳明紧紧握着车把,依旧在装糊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你要是找人去别地方找。” 绕开陆北烟,快速的推着车子进门。 陆北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 陆北烟还是不死心,忍不住绕道去了学校,还是想看看陈清婉。 恰好在校门口,碰见了拎着垃圾出来的陈清婉。 只一眼,陆北烟就能确定,这就是苏曼。 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陈清婉。 陈清婉把教室里的一桶垃圾倒进垃圾桶,转身就看见有个年轻姑娘站在路边,看着她在哭。 陈清婉看着陆北烟,迟疑了一会儿朝着她走过去。 “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问出这句话,又看见陆北烟的模样,陈清婉心里莫名的难过起来。 陆北烟伸手抹了下眼泪:“没事,我就是路过有些难过。” 话是这样说,却忍不住委屈的哭起来。 是根本控制不住的委屈和难过。 她做不到像许岁宁和三哥那样的冷静。 因为她也算是跟着大哥和苏曼一起长大的,他们去哪儿都会带着她。 苏曼对她也很照顾,每次被陆北婷欺负,也都是苏曼安慰她。 让陆北烟每次都感叹,要是苏曼是她亲姐姐就好了。 她和苏曼在一起的回忆太多,感情也很深。 所以,现在看见她还活着,怎么能不难过不委屈? 陈清婉吓一跳,赶紧过去扶着陆北烟的胳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或者什么难处了?” 陆北烟直摇头,却又一直在哭。 陈清婉赶紧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拉着陆北烟的胳膊:“你到我宿舍坐会儿,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跟我说。” 直觉陆北烟就不是坏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陆北烟就很亲切,看见她哭,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受。 陆北烟跟着陈清婉去了她在校园角落的宿舍。 一排平房,住的都是老师。 这会儿正是下班时间,好多老师都在房前做饭。 陈清婉赶紧拉着陆北烟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七八平米的小房间,放了个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有些破旧的衣柜。 陈清婉还把墙和柜子都用报纸贴了一遍,显得没有那么破烂。 拉着陆北烟在小床前坐下,又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你先喝口水缓缓,不要太难过,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陆北烟捧着茶杯扭头看着脸上是伤疤的陈清婉,眼泪就是怎么也忍不住,含泪哽咽着:“你脸上的伤,疼吗?” 陈清婉伸手摸了一下:“不记得了,现在也不疼,就是有些丑。” 陆北烟含泪摇头:“不丑,一点都不丑。” 陈清婉虽然失忆,却一直是很聪明的人。 陆北烟看她的眼神,还有眼底的心疼和难过不舍,她都能看懂。 沉默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认识我?或者你以前见过我?” 陆北烟没说话,只是含泪难过的看着她。 陈清婉想了一下:“我失忆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也忘记了很多人,如果你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你也不要怪我。” 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候还会很疼,要靠吃药才能缓解,所以……你要是真的认识我,千万不要生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会觉得,陆北烟肯定是认识她的。 陆北烟擦了下眼泪:“我就觉得你很像我大嫂,她出了意外,我刚才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我大嫂呢,所以情绪就有些失控。” 陈清婉愣了下,心里有些失落,还以为陆北烟会认识她呢。 最后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她又不是京市人,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人? 笑着安慰着:“没关系的,我能和你大嫂长得很像,那也说明是一种缘分,你说出来就没那么难过了。” 陆北烟看着陈清莞:“我大哥也出了意外,我大嫂和我大哥感情很好,知道我大哥出了意外后,她受不了打击,跳河自杀了。” “我大哥和大嫂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大嫂对我也很好,每次他们出去玩也会带着我,所以我很想她。” 不知道为什么,陈清婉听陆北烟说的,心里也是刺痛的难受,有些想哭。 赶紧去拿了毛巾过来,递给陆北烟:“你大哥和你嫂子感情真好,不过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团圆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陆北烟接过毛巾,胡乱的擦着眼泪。 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陆北烟才离开。 陈清婉送陆北烟到校门口,看着陆北烟红肿的眼睛,有些不忍心:“你不要太难过,以后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学校找我的。” 她很喜欢陆北烟,这种亲近的感觉,让她自己也解释不清。 看着陆北烟离开,心里还有些微微的失落。是…… 陆北烟坐在河边哭了好一会儿,哭的脑袋都疼。 情绪才算是平复一些。 等她回家,许岁宁已经带着孩子们吃完了饭。 陆远光这两天又去基层,不在京市。 许岁宁看着陆北烟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你看见陈清婉了?” 陆北烟吸了吸鼻子,看丫丫不在,才小声的说:“她就是苏曼姐,她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疤痕?还有她的手,怎么会那么粗糙?” “她以前的手指很好看,修长白皙,是天生弹钢琴的手。可是现在……” 发黄干枯,像是枯树枝一样。 陆北烟越想越难受:“二嫂,觉得你们想的不对,你们觉得对苏曼姐好,并不一定是对的。她想起来会痛苦,可是她还有丫丫啊?而她现在呢?” “这么浑浑噩噩的又算什么?” 第470章:奇怪的药 许岁宁愣住,陆北烟的话也很有道理。 陆北烟擦了下眼睛:“你们的出发点确实是对的,也是好的,可是并不一定是苏曼姐想要的,对她和丫丫都不公平。” 许岁宁沉默了下:“先等等,等你三哥那边调查出了结果,我们再做判断,好不好?” 陆北烟点点头:“不过,还是要尽快,我看那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故意隐瞒苏曼姐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把今天冯佳明的反应说了一遍:“二嫂,你就说这个人能没问题?” 许岁宁也想不通:“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苏曼,可是又好像在隐瞒什么,难道他其实知道苏曼的真实身份?害怕苏曼跟我们相认?” 陆北烟不清楚,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喊着阿姨,明天做个酱肘子,芝麻烧饼夹酱肘子。 阿姨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吃酱肘子了?” 不是过年,都很少做酱肘子。 陆北烟沉默了下:“我想吃。” 阿姨发现陆北烟心情不好,笑着:“好,明天一早我去买肘子回来做,然后再做点芝麻烧饼。” 许岁宁知道,陆北烟肯定是要把芝麻烧饼夹酱肘子带去给陈清婉吃。 等阿姨又回了厨房,陆北烟才慢慢说着:“苏曼姐以前就喜欢吃这个,喜欢吃牛街的那家,不过平时不好买,逢年过节才有,还要排队。” “有一次,下大雪,我大哥去排队,回来身上都是雪,手都冻僵了,可带回来的烧饼夹肘子却是热的。” 许岁宁看了眼陆北烟,知道她想用一些小细节让陈清婉自己慢慢想起来。是…… 第二天中午,阿姨一做好,陆北烟顾不上吃,就赶紧装了几个带着去给陈清婉。 边跟阿姨说着:“我就直接回学校了,晚上你跟我二嫂说一声。” 阿姨见她装了一饭盒,还以为是要带学校去吃:“行,你路上慢点啊,下星期回来想吃什么?” 陆北烟顾不上说,匆匆忙忙的跑着离开。 赶到学校,刚好放学。 陆北烟先看见丫丫出了校门,上了来接她的车离开,才去学校找陈清婉。 陈清婉还在教室里,看着几个没写完作业的孩子写作业。 看见陆北烟出现在教室门口,还挺惊讶。 示意她等一下,又去检查了几个孩子的作业,让他们离开后,才收拾了教案出来。 “你怎么来了?” 陆北烟把饭盒塞给陈清婉:“我给你送饭,谢谢你昨天安慰我。” 陈清婉赶紧拒绝:“这也没什么,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陆北烟按着饭盒:“你要是不收下,以后我也不来找你了。” 陈清婉见陆北烟说的认真,赶紧点头:“行,我收下,跟我去宿舍坐坐?” 陆北烟没拒绝,跟着过去。 陈清婉打开饭盒盖,看见里面装着四个芝麻烧饼夹酱肘子时,愣了好一会儿,扭头看着陆北烟:“这也太奢侈了,还有这么多肉。” 陆北烟笑了笑:“我很喜欢吃这个,家里今天正好做,我就赶紧给你拿了几个尝尝,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陈清婉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没吃过,可是看见后,我觉得我以前肯定吃过。” 边说着边去洗了手过来,坐下拿了一个递给陆北烟:“我也吃不完,咱们一起吃。” 陆北烟接过去,咬了一口,看着陈清婉的反应。 陈清婉很认真的看着烧饼,然后咬了一口,吃到嘴里的后,表情瞬间凝住。 这熟悉的味道,让她吃了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碎片一样的画面,却一个都看不清楚。 陈清婉忍着剧烈的头疼,又吃了一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陆北烟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看见陈清婉这样,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陈清婉紧紧捏着烧饼,捶着自己的脑袋:“我头很痛,像炸开一样,而且还有很多模糊的画面……” 她潜意识里觉得和这个烧饼有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些破碎的画面,因为抓不住,让她心慌。 头更疼了,忍不住捂着头倒在了床上。 手里的烧饼也落在了地上。 陆北烟吓一跳,赶紧过去扶着陈清婉:“你怎么了?是哪儿难受?需要吃药吗?” 她记得陈清婉说过,她经常头疼,需要吃药缓解。 陈清婉疼的已经说不出来话,可是这次她不想吃药。 她感觉不吃药,脑子里那些画面会越来越清楚。 冯佳明突然冲了进来,看见倒在床上,疼的缩成一团的陈清婉,不敢三七二十一,拉开陆北烟,过去在床边坐下。 从口袋掏出个药瓶,拧开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塞进陈清婉的嘴里。 陈清婉想抗拒,却又被疼的受不了,最终将药片吞了下去。 药效上来的很快,不过几分钟,陈清婉出了一身汗,疼痛缓解了很多。 冯佳明阴沉着脸,扶着陈清婉坐起来:“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你不要命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不按时吃药,随时都可能会丧命。” 陈清婉喘着气,揉着还有些发胀的鬓角:“没关系的,我怕一直吃药会有依赖性,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忍过去。” 陆北烟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怪异,是她说不上来的怪异。 冯佳明依旧表情紧绷:“你这样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之前医生的话你忘了?” 陆北烟开口:“你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京市这边的专家还是很厉害的。” 冯佳明不等陈清婉开口,恶狠狠的拒绝:“我们看过专业的医生,开的药对她没有伤害,你是谁?是不是你刺激了她?她都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 陆北烟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烧饼没吱声。 陈清婉推了推冯佳明的胳膊,又往旁边坐了点,和他拉开距离。 “和她没有关系,我上午上课时就已经有些疼了。” 冯佳明皱眉,把刚才的一瓶药塞给陈清婉:“你的药是不是也该吃完了?我又去给你开了新的回来,你记得按时吃,不能断了,伤害的是你自己。” 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 陆北烟在一旁看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冯佳明塞在陈清婉手里的药瓶上…… 第471章:告诉她真相 陈清婉犹豫了下,还是谢了冯佳明:“谢谢啊,我以后会记得吃药的。” 冯佳明一脸的看着陈清婉:“你一定要记得吃,你不吃药就会头疼,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之前医生也一再叮嘱,一定要按时吃药,要不后果会很严重的。” 陈清婉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点点头:“好。” 冯佳明见陆北烟一直不走,脸色很是难看:“你刚来京市,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陆北烟气的一噎,但看在陈清婉脸上不好的份上,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清婉皱了皱眉头:“没有,你别乱说,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 冯佳明不想走,生怕陆北烟会乱说什么,可是又不能在这会儿刺激陈清婉,生怕她会不按时吃药。 还是叮嘱陈清婉几句,才皱着眉头离开。 走到门口,看着陆北烟,语气很是不好:“你最好不要乱说,她是因为脑子伤害很严重,你要是乱说,刺激到她,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不等陈清婉再开口,赶紧离开。 陈清婉很抱歉的看着陆北烟:“不好意思啊,我确实是有头疼这个毛病。” 陆北烟摇摇头,看着陈清婉手里的药瓶:“你吃的什么药,能给我看看吗?” 陈清婉递了过去:“不知道是什么药,不过就这个医生开的药管用,之前在西北也是他开药,后来他回了京市,我曾经断药一段时间,真的很痛苦。” “冯佳明又找人托这个医生开药寄过去,这也是我为什么来京市的原因。” 感觉这药吃了会上瘾一样,所以她也想断,可是又断不了。 陆北烟拿过药瓶仔细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字,瓶子有些旧,上面的字都被磨没了。 拧开瓶子倒出几粒看了看,像医院开的普通头痛片。 又倒了回去,还很有心眼的在掌心留了一粒,拧上瓶盖递给陈清婉:“我二嫂就是医生,医术还挺好的,还有她的老师也很厉害,你要不要找他们去看看?” 陈清婉拧眉:“没事的,之前我也看了几个医生,给的结果都是脑子受伤,反正就是不容易好,我现在这样也很好。” 陆北烟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你赶紧吃饭,我要回学校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陈清婉要送她到校门口,也被陆北烟拦着:“你赶紧午休吧,我走路很快的。” 陈清婉见陆北烟坚持,又客气了几句,看着陆北烟离开。 心里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见陆北烟离开,还是很恋恋不舍。 …… 陆北烟原本要回学校,因为这个药片,还是先去找了许岁宁。 许岁宁刚忙完,在办公室吃饭。 看见陆北烟风风火火的过来,还有些惊讶“你不是直接去学校吗?怎么过来了?” 陆北烟顾不上多说,把口袋里的药片掏出来给许岁宁看:“二嫂,你看看,这是苏曼吃的药,你好好看看,有没有问题,是那个叫冯佳明的送来的。” 许岁宁接过药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我还真闻不出来,我找华老师看看。” 陆北烟拧眉:“冯佳明给的,我看冯佳明很关心的样子,我就觉得有问题。” 她可不觉得是冯佳明真的很关心苏曼。 许岁宁想了下:“你能我一下,我去找华老啊。” 华老还在办公室写材料,拿过许岁宁带过来的药片,很仔细的检查了后,又碾碎闻了闻,沾了一点尝了尝。 然后很肯定的告诉许岁宁:“就是治疗头疼的头疼片,不过这个里面……大嘛的成因比较多,能治疗头疼,同时也能仍然产生依赖。” 许岁宁震惊:“那岂不是……会让人上瘾?这不是xi毒吗?” 华维鸿摇头:“也不是,会让人依赖,但是人要是头疼到不能忍受的地步,确实会不由自主的加大药量。” 许岁宁简单说了陈清婉的情况:“她以前精神不好,后来跳海失忆,现在就会经常头疼。” 华维鸿皱眉斟酌了下:“你还是要把人带过来,我看了后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她目前的头疼吃这个缓解,可能已经产生了依赖,还是要早做治疗才好。” 许岁宁连连点头:“行,回头我看能不能说服她来医院。” 许岁宁回去跟陆北烟一说,陆北烟生气了:“这不是要害死苏曼姐?” 越想越气:“我就说那个冯佳明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是想用这个来控制苏曼姐。” 冲动的站起来:“不行,我要去跟苏曼姐说清楚,不能这样被骗了。” 许岁宁赶紧拦着她:“你不能这么冲动过去,万一不信我们呢?还有,如果让冯佳明知道,会不会对苏曼不利?” 陆北烟觉得这会儿考虑这些都多余:“二嫂,这次我不能认同你的观点,我觉得这个事情就要快刀斩乱麻。” “不能给冯佳明反应过来的机会!” 说完往外走,许岁宁也赶紧跟隔壁办公室的人说了一声,让帮忙请假,她也跟着去。 陆北烟再次出现,陈清婉还很惊讶,看见她身后的许岁宁更惊讶:“你们认识?” “这是我二嫂,陈老师,你能不能现在跟我去我家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陈清婉愣住了:“为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吗?” 陆北烟摇头:“你去我家,我能跟你说清楚,这里,我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 陈清婉犹豫了下:“恐怕不行,马上要上课了……” 陆北烟很坚持:“你可以请假吗?你就请半天的假,跟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陈清婉有些迷茫的看向许岁宁。 许岁宁也点了点头:“你去我家一趟,可能会知道你的身世。” 陈清婉听到身世,惊讶的瞪圆眼睛:“你们知道?” 她也很想知道,慌慌张张去跟校长请了假。 这会儿学校管的也不严,只要下午没自己的课,不用来也行。 陈清婉跟着陆北烟和许岁宁往回走。 心里莫名忐忑起来,看着陆北烟一直凝重的表情,还有强忍着的泪水。 心里越发沉甸甸的难受…… 第472章:丫丫是我的女儿 许岁宁和陆北烟带着陈清婉进门。 在院子里陪着央央和沫沫的阿姨看见两人回来,还挺惊讶。 等看见她们带回来的人后,整个人震惊了:“苏曼!!你……” 她声音都带着颤抖,想问陈清婉是人还是鬼。 可是跟着陆北烟和许岁宁回来,地上还有影子,那肯定是人啊! 阿姨后半句话没说,眼泪已经激动的掉下来:“老天啊,苏曼,真的是你?” 陈清婉被阿姨的激动吓到,退了一步没说话。 陆北烟过去拦着激动的阿姨:“阿姨,是苏曼姐,你先不要激动,她失忆了,你不要把她吓到。” 陈清婉在听见苏曼的名字后,愣在了原地。 阿姨听到苏曼失忆了,又惊又难过,眼泪婆娑着:“苦命的孩子啊,怎么会失忆了?” 央央和沫沫跑着过去,一边一个抱着许岁宁的腿,好奇的看着陈清婉。 陆北烟去挽着愣神的陈清婉:“你跟我进屋,我们慢慢说。” 许岁宁是怕陈清婉听到后,因为太过震惊和悲痛出什么事情,也赶紧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进门。 阿姨也赶紧跟着进屋,边走边撩起衣服擦着眼泪。 陆北烟去把影集抱了出来,蹲在陈清婉身边,把影集在她腿上摊开:“这是我大哥,不知道你见过没有。” 陈清婉看见陆北风的照片,莫名的心惊难受,盯着照片上清隽的脸不说话。 陆北烟没着急往下翻,小声说着:“这是我大哥,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很温柔,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英雄,他有一个很喜欢的爱人,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 “那个女孩,明媚好看,胆子又小,很喜欢跟在我大哥身后。” 说着手指有些颤抖的又翻开一页,这一页有陆北风和苏曼的合影。 照片里的苏曼很年轻,十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抱着书本站在陆北风身边,眼神清澈带着羞涩。 陆北烟有些哽咽:“这是我大哥要去当兵了,和他的姑娘的合影,当时他们还没恋爱呢,姑娘知道是我大哥要去当兵,哭成了泪人,晚上都不肯吃饭。我大哥去安慰她,说一定会写信给她。” “我大哥很幸运,新兵就在隔壁省,探亲假回来,就带着她去玩,他们也会带着我一起,那时候的日子感觉每天都过的很快啊。” 陈清婉根本听不见陆北烟在说什么。 当这张照片出来时,她已经能猜到这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心里也生出了丝丝绕绕的疼痛。 看着照片上的他们,眼泪想掉,身体忍不住颤抖,脑海里更是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 陆北烟又翻了一张照片:“苏曼姐姐二十岁时,大哥正好休假在家,他们订婚了,准备结婚报告批下来就结婚。” “我大哥说,他年轻时候有两个梦想,一是当兵报效祖国,而是娶他喜欢的姑娘当妻子,老天对他很好,这两个梦想都实现了。可是……” 陆北烟声音哽咽起来:“苏曼姐姐家里出了事,我妈拆散了两人,苏曼姐为了不连累我大哥,偷偷离开了。我大哥一直在找她,直到他牺牲,都没有找到苏曼姐姐……是” 陈清婉的眼泪掉了下来,泪花溅在照片上,落在了陆北风和她的脸上。 她什么都没想起来,依旧是忍不住的难过。 那股难过,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胸口,让她难受的喘不上气。 呼吸都困难。 陆北烟含泪看着陈清婉:“后来,我大哥牺牲了,我们再也找不到苏曼姐了,再后来,二嫂在乡下找到了和大哥很像的孩子,就是丫丫。” “我们去了,才知道那就是大哥和苏曼姐的孩子,苏曼姐在知道大哥牺牲时,跳河自尽,只留下了丫丫。” 她没有说苏曼疯了,被逼着嫁给一个老光棍。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陈清婉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抬眼隔着泪,看着模糊的陆北烟:“我就是苏曼?” 陆北烟哽咽点头:“对。” 陈清婉眨了眨眼睛,眨掉眼里的泪:“那……我的家人呢?” 她已经相信了陆北烟说的,这会儿已经不敢低头看照片。 因为她再看陆北风的脸,心里是窒息的疼。 虽然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陆北烟握着她的手:“苏伯父和伯母因为身份问题,被下放,最后选择了体面离开……” 陈清婉泪崩,所谓体面离开,不过是因为忍受不了。 陆北烟哭着:“苏曼姐,你真的就是苏曼姐,我们都盼着你回家,盼了很多年,如果大哥知道你回来了,他在天上一定很开心的。” 阿姨在一旁也一直哭,抬手用袖子擦着脸:“是啊,北风虽然去了西北,可是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回来,问找到你没有。” “他还托了全国各地的战友去找你,只要休假,他也不回来,想办法去其他地方找你。” “他在你走后,头发白了很多。” 陈清婉眼泪一直在落,心里像是被掏空一样的难受,偏偏脑子里没有一点儿关于陆北风的回忆。 越想越难过,泣不成声:“可是……如果我是苏曼,我不记得他了啊。” 陆北烟抓住她的双手:“没关系的,苏曼姐,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大哥一定是最高兴的。” 陈清婉却很难过,她这一刻,迫切的想记起来以前。 之前她从来不在意,冯佳明还告诉她说,父母不在了,想不起来也好。 她就想,也许曾经是一段很难过的记忆,没有就没有了。 可是现在,她很着急,她想知道那个爱的男人,和她为之愿意跳河殉情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许岁宁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你先不要激动,你一下知道这么多事情,肯定会接受不了,慢慢来,好不好……” 柔声细语的安慰,让陈清婉急躁的心情慢慢平缓下来。 紧绷的情绪也慢慢放松下来。 扭头含泪的看着许岁宁:“那……丫丫就是我和陆北风的女儿?对不对?” 许岁宁愣了下,点点头:“对,丫丫是你的女儿。” 这一句,让刚平复心情的陈清婉,又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第472章:母女相认 陈清婉很难过,是说不出来的那种难过。 又恨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哭,陆北烟也跟着哭。 许岁宁和阿姨在一旁也落泪。 央央和沫沫听进哭声,也都围在了许岁宁跟前,央央趴在妈妈腿上,害怕的也想哭,小嘴一瘪一瘪的。 沫沫则坐在许岁宁身边,小身体靠着妈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好一会儿,陈清婉才止住哭,拉着陆北烟:“我……我是不是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 害的他们还要跟着自己一起难过。 陆北烟直摇头:“苏曼姐,怎么会是麻烦呢?你不知道你还活着我有多高兴。” 阿姨也赶紧去弄了两块湿毛巾来,递给陈清婉和陆北烟:“先别哭了,这是好事,是大喜事,应该高兴才对。” 陈清婉这会儿情绪已经平复,抬眼看见陆北风的遗像,还是很难过。 陆北烟挨着陈清婉坐下,也看着陆北风的照片,安慰着:“苏曼姐,你要是想不起来,也可以慢慢想,或者不用想。” “只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阿姨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孩子你放心,你回来就跟到家一样。” 说完这会儿也明白了:“我说北烟昨天为什么说要吃芝麻烧饼夹肘子呢,以前你和北风谈对象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不过物资匮乏,经常买不到。” “就是这样,北风只要知道有卖的,一定会排队给你买。” 陈清婉因为哭的太久,眼窝酸胀的疼,现在一听,又红了眼眶。 看陆北风的照片也是越看越觉得熟悉,她不记得,可却又感觉他的模样早就镌刻在她的脑海里。 许岁宁搂着两个吓坏的孩子,含泪笑着:“这确实是好事,我们应该开心。” 陈婉清扭头,看着两个乖巧的孩子,又想到了丫丫:“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丫丫的时候,就觉得格外的亲切,我忍不住想靠近她,想要抱抱她。” “我会关心她的一举一动,看见她我就会觉心里十分踏实。” 之前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阿姨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可不是,看见丫丫肯定会觉得亲切,因为这就是血脉相连。” 陈清婉沉默了一会儿:“丫丫,以前……是在西北?你们说是在西北先发现了她,是怎么回事?” 陆北烟红着眼点头:“嗯,是二嫂先发现的,觉得这个孩子和二哥很像,然后……她过的很不好。” 陈清婉没见过丫丫身上的伤,却知道丫丫的手指是受伤的。 现在听陆北烟说过的不好,立马能联想起来:“丫丫的手,也是那时候伤的吗?” 阿姨就没绷住:“不仅是受,身上更严重呢,还有胸口的烫伤,都是疤了,孩子没爸没妈,可是可怜坏了。” 陈清婉心又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疼的不行。 阿姨一看说错话了,又赶紧安慰着:“不过后来遇见了岁宁,又回了陆家,孩子这两年过的很好,没有吃过苦。” 又给陈清婉说了很多丫丫的事情。 陈清婉是边听边哭,眼睛都肿了。 一直到丫丫放学回家。 小丫头回来一看,陈老师在家家里,姑姑也没走,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像是哭过。 站在客厅门口不敢动,也不敢往里走。 还是阿姨反应最快,小跑着过去搂着丫丫的肩膀:“快,快过来看看,这是你妈妈,你妈妈找到了。” 丫丫大脑瞬间空白,呆呆的看着陈清婉。 不能相信保姆奶奶的话,这怎么可能是妈妈? 陈清婉看着丫丫落泪,起身去丫丫面前蹲下,双手握着丫丫的小脸:“丫丫,我可能真的是你的妈妈,只是我现在失忆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丫丫想哭,却又忍着没哭:“是真的吗?” 陆北烟也过去,摸着丫丫的脑袋:“是真的,你见过妈妈的照片,有没有觉得照片上的妈妈和陈老师很像?” 丫丫哇的一声哭出来。 陈清婉又搂着丫丫哭成了一团。 许岁宁又跟着掉了一次眼泪,看着小丫头撕心裂肺的哭,听着都难受。 又扭头喊着阿姨去准备晚饭,今天也算是一个小团圆,就吃饺子。 阿姨连连点头:“好,买肉来不及了,就做猪油渣萝卜的饺子,以前北风最好吃。” 陈清婉等丫丫哭的没那么厉害时,拉着她去沙发上坐下,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的小脸,伸手摸了摸:“对不起,都是妈妈的不错,不该忘了你。” 丫丫直摇头:“不怪妈妈,妈妈,你脸上的伤疼不疼啊。” 陈清婉摇头:“不疼,早就不疼了。” 手指描绘着丫丫的眉眼,心里的痛楚又深一层。 更能肯定,丫丫就是自己的女儿。 包饺子时,陈清婉和丫丫都情绪平静了很多。 陈清婉也洗了手过来帮忙包饺子,丫丫就安静的坐在陈清婉身边。 陆北烟一直跟陈清婉说着以前的事情,都是一些开心的事,气氛也就没那么沉重。 陆北烟眼皮还肿着,却又努力笑着:“苏曼姐,我以前可淘气了呢,有一次大冬天我非要去滑冰,你和我哥没办法就陪我去。” “我大哥去给咱俩买烤红薯的时候,空院那边一帮小子欺负我们,我不欺负就跟他们直接动手打起来,你明明从来不打架,害怕我受欺负,跟疯了一样去抓他们的脸。” “嘴里还喊着:放开我妹妹,放开,谁敢动她我就跟你们拼命。” 陆北烟说着自己都失笑起来:“我真是太冲动了,我每次冲动,你就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一边,我大哥要是说我,你还说我大哥。” “你说北烟是女孩子啊,凶点好,这样以后不会有人欺负她。” 陈清婉一点都没有印象,却又感觉出那个画面,看着陆北烟,很认真的开口:“我也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厉害一点,在外面不受欺负不吃亏才行。” 眼神暗了暗:“我就是脾气太软弱,所以总是吃亏。” 这一点,她也认知很清楚:“而且,我犹豫不决,每次伤害的都是自己。” 第473章:露出马脚 陆北烟赶紧摇头:“不,苏曼姐,你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最喜欢你的性格。我大哥也经常跟我说,让我跟你学着点,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还说,不管什么样,他都会永远保护你。” 这一句话说完,大家瞬间进入安静。 陆北烟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没事说这个干什么? 阿姨看陈清婉不说话,赶紧说着:“哎呦,你们可要快点啊,看看我们央央和沫沫都饿了。” 在一旁玩面团的央央和沫沫,立马抬头奶呼呼的回应:“饿,肚子饿,央央肚子饿。” 陆北烟也赶紧打着岔:“对对对,我们快点包饺子,不能让我们的小宝贝们饿了肚子。” 吃饺子时,谁也没提难过伤心的事情。 陈清婉还不停的给丫丫夹着饺子,让丫丫一晚上都很开心。 陈清婉自己也吃了很多,虽然有难过,但是更有一份,这五年从来没有过的宁静。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陈清婉提出要离开。 许岁宁看看,也确实不方便再留,毕竟学校也会锁大门的。 丫丫恋恋不舍的牵着陈清婉的手,不吭声,脸上的难过却是藏不住的。 一直到现在,她还是感觉像是一场梦一样,如果陈老师回去,她睡一觉起来,明天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 她不想妈妈离开,想要妈妈永远留下,也想和妈妈晚上睡在一起。 可是她又不敢说,只能紧绷着小脸,像是要哭了一样。 陈清婉也很不忍心,蹲下摸着丫丫的脸:“丫丫,我现在还要回学校去,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这一次妈妈肯定不会再扔下你不管了。 丫丫含泪点头:“妈妈,明天你还是妈妈吗?” 阿姨在一旁感叹着:“妈呀,看给孩子吓得,就怕你再走了不要她,要不今晚就住下。 陈清婉想了下摇头:“不行的,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 许岁宁知道陈清婉说的要处理事情,是指和冯佳明的关系。 不管有没有订婚,在外人眼里,两人都是一对。 她也赞同陈清婉先把这个事情先解决了:“如果需要我们帮忙,你一定要来找我们。“” 陈清婉笑了下:“没事,我可以处理。” 陆北烟却不放心:“苏曼姐,要不我陪你,我跟学校请假。” 陈清婉赶紧拦着:“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他应该不是不讲理的人。” 心里却很清楚,冯佳明确实是不讲理的人。 所以她不想把陆家的人牵扯进来。 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了陆家的名声。 陆北烟还是不放心:“苏曼姐,你一定一定要把我们当成家里人,有事情也一定要告诉我们,你想啊,你要是再出事了,丫丫怎么办?” 陈清婉点头,又摸了摸丫丫的脑袋:“我先回去了,你们不用送了,丫丫,你不要难过,明天我们就在学校见面了啊。” 丫丫使劲点头,紧紧抿着小嘴,小脸也是通红。 她不敢张嘴说话,害怕一开口眼泪先出来。 看着陈清婉离开的背影,丫丫才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陆北烟弯腰抱起丫丫:“别哭,你妈妈就是回去处理一点儿事情,放心吧,她很快就能回来了,我们一家人马上就能团聚了。” 丫丫有些难为情,揉了揉眼睛:“姑姑,你放我下来吧,我太重了,会压到你胳膊的。” 陆北烟笑着掂了掂胳膊:“嗯,我们丫丫最近是长胖了一些,还长高了,姑姑再不抱着啊,以后就抱不动了。” 丫丫害羞的笑起来。 阿姨在一旁抱着沫沫,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圈又红了:“我就说啊,丫丫肯定也是有福的,这不是妈妈就回来了。” 又难过陈清婉的遭遇:“北烟啊,我说句话你可别怪我多嘴,苏曼回去解决事情,你也去看看,可别被人欺负了。” 陆北烟已经计划好了:“阿姨,你放心,我晚上就去学校请假,我请一个星期的假,肯定把苏曼姐姐这个事情,弄的明明白白。” …… 陈清婉出了大院的门,走了好远一段路,才突然停下来。 抬头看着天上清皎的月亮,心里又难受起来。 垂着脑袋,为什么就会记不起来。 脑海里全是陆北风的模样,想起来就难过。 难过想不起来关于和他的点点滴滴,却又潜意识里知道,他真是她最重要的人。 站了好一会儿,才悲伤的朝着学校走去。 刚到校门口,就被冯佳明一下冲出来,伸手抓着陈清婉的手腕。 “你去哪儿了?你下午怎么请假了?还这么晚回来?” 陈清婉吓一跳,先是甩开冯佳明的手,然后退了一步,皱眉看着他。 “冯佳明,你又发什么疯?我是一个成年人,我去哪儿有我的自由,你为什么跟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冯佳明愣了下,又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要审问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去哪儿?我真的很担心,毕竟你在京市人生地不熟,我害怕你迷路。” 陈清婉拧眉看着冯佳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去走了走,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东大街走的时候,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感觉我去过。” 冯佳明愣了下,赶紧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对那一片熟悉呢?我也没带你去过啊,是不是前几天你去逛过?” 陈清婉摇头:“不是,是那种熟悉,就是我在这里生活过的熟悉。” 冯佳明心里一咯噔,试探的看着陈清婉:“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陈清婉直摇头:“没有啊,我就过去走了走,然后在路边坐了一会儿。” 冯佳明却很警惕:“那你……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陈清婉看着冯佳明,假装有些没听懂:“遇见了啊,我坐在那里的时候,很多人过来跟我搭讪呢,还以为我是住在那一片的老街坊。” “还有人跟我问路。” 冯佳明声音有些紧张::“他们都跟你聊什么?” 陈清婉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她们问我是不是叫什么曼……” 说完,就见冯佳明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惨白。 甚至还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陈清婉紧追一步,满是好奇:“怎么了?你认识那个叫什么曼的?” 第474章::生米煮成熟饭 冯佳明赶紧摇头:“不认识,我不认识。不过,你以后不要跟这些人说话,谁知道是不是骗子呢。” 陈清婉攥了攥拳头,让自己冷静:“嗯,我虽然失忆了,但是我不是傻了,我还是能分清好坏的。” 冯佳明有些慌张:“什么意思?清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陈清婉冷静的看着他:“他们说我长的很像苏曼,我都没说到底叫什么,你就着急否认。” 冯佳明满脸的心虚已经藏不住,有些急切的想去拉陈清婉的手:“清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苏曼是谁我根本知道,我认识的人里面,也没有带曼字的。我不急着否认,我就是不认识啊。” “你难道相信一些陌生人,都不愿意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必要去骗你。” 陈清婉把手背在身后:“不,我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们说了很多事情,我都觉得很熟悉,他们知道我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我也觉得很真实。” 冯佳明恼羞成怒:“你就是想跟我找事是吧?你就要相信他们,也不相信我,是不是?我明白了,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跟我结婚。” 陈清婉也很失望:“我就是想找回属于我自己的回忆,有什么不对吗?” 冯佳明摊手:“我跟你说过,你就是因为父母的事情,很伤心失望,那些回忆对你并不是很好的回忆,你要是想起来,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你父母为了自保,让你去西北自生自灭,而他们呢?原本是要逃跑的,最后惨死在海上。这些……你想起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只会让你更痛苦。” 说着上前一步,情真意切:“清婉,你要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希望你好的人,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 “这一点你很清楚,当年,为了你,我明明能回城,却放弃了这个名额,陪着你在乡下,对不对?” “还有一次,我都被推荐上大学了,也是为了你,我选择留下,我怕我走了,你会被人欺负,对不对?” “就连这次,也是因为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回来,我才同意回来的,否则我也不会回来。” 陈清婉看着冯佳明真诚的眼神,突然一瞬间的迷茫。 这些事情,确实发行过。 冯佳明因为她,也做出了很多牺牲。 只是这些迷茫一闪而过,陈清婉又态度坚决起来:“我今天不想说了,我想回去好好想想,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陈清婉跑着回去,又喊校工关学校大门。 冯佳明不是教职工,晚上不能进校园,只能站在大门口,看着陈清婉跑进学校。 气的使劲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又疼的跳脚。 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推着自行车回家。 一路上怎么也想不明白,陈清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怎么会轻易相信外面人的话呢? 垂头丧气的回家。 孙成凤还没休息,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冯佳明神情沮丧的回来,有些好奇:“佳明,晚上去哪儿了?吃饭没有?” 冯佳明停好车,回了个我不饿,准备回屋。 孙成凤眼睛骨碌一转,有些心思:“佳明,你等一下,我有点儿话跟你说。” 冯佳明愣住,转身看着孙成凤:“什么事?” 孙成凤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看着冯佳明:“哎呀,我知道这么说有些过分,可是,我也是没办法。我弟……就是去东北当知青的,他们一家四口最近要回来。” “工作也没安排,也没住的地方,所以我想先让来家里住,就把之前陈清婉的屋子给他们住。” 冯佳明没意见:“可以啊,你收拾出来让他们住就行。” 孙成凤很是不好意思的笑着:“可是,他们家四口人呢,那么个小屋子也住不下啊,你要不搬去和陈清婉住?再说了,你们过年就要结婚了,你们结婚单位总要分房子吧?” 冯佳明这才反应过来孙成凤的意思,是让他也把房间让出来。 脸色瞬间阴沉:“嫂子,我们单位还不一定能不能分房呢,就算真要分房,也不是最近啊。我去学校跟陈清婉住像什么话啊。” 孙成凤脸上露出不快:“佳明,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啊,之前你带陈清婉回来,家里这么小的地方,我也腾出房间,让你们一人一间。她没工作,我还把我的工作让给她了。” “现在到我弟没地方住了,咱们都是亲戚,是不是应该帮助一下?” “我弟家女儿都十五岁了,和父母挤在一间屋子里,是不是也不像话?我这么安排,难道有错吗?” 冯佳明皱眉:“嫂子,你想让我搬出去没问题,可是我搬出去住哪儿?陈清婉那里肯定不行。她也不会同意。” 孙成凤语气已经很不好了:“为什么不同意,你们反正要结婚的,不行就提前结婚住在一起啊,你们两个单身,还要一人一间屋子,看着我们一家这么多人睡不下?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冯佳明有些理亏,毕竟嫂子确实对他不错。 而大哥因为他和陈清婉的事情,也出了不少力。 皱眉沉默了一下:“陈清婉坚持年底结婚,我过去住,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嫂子,不行就把厨房收拾出来,我住厨房。” 孙成凤就想不明白了:“你们都要结婚了,还在乎早点晚点?她为什么不想结婚,是不是压根儿就不想嫁给你啊?如果是这样,你可要小心了,小心回头弄的鸡飞蛋打。” “再说了,你睡在厨房像什么话?我一早起来做饭多不方便啊?” “这个陈清婉也是,我看她就不是想真心嫁给你,要不然为什么非要拖到年前?这也没差两个月啊?” 孙成凤越想也不服气:“你就惯着她吧,早晚有一天,你什么都得不到。” 冯佳明脸色有些难看:“嫂子,你别说了,清婉不是那样的人。” 说这句话,他语气也是很不确定。 孙成凤想了想,眼睛一转,有了主意:“我跟你说,不行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有了孩子,陈清婉还能清高到哪儿去?只能乖乖嫁给你。” 第475章:女人对女人的敌意最大 冯佳明皱眉,想了下摇头:“不行,不行,嫂子,这样不行。” 孙成凤翻了个白眼:“你就犹豫吧,回头鸡飞蛋打,有你哭的时候,我跟你说,这女人啊再有不甘心,只要有了孩子,那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生活。” 冯佳明沉默不语,心里已经有些动摇。 他现在很清楚,陈清婉根本不想嫁给他,一直在找借口。 而且他还很担心,陈清婉真的知道什么,那之前的几年不是都白努力了? 孙成凤见他愣神,趁机说着:“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要孩子,就这么拖着,你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结婚,等到年前,陈清婉随便找个借口,再拖到年后你怎么办?你想过这些吗?” 冯佳明皱眉,终于狠下心来:“那……嫂子,你说怎么办?” 孙成凤冷哼:“我给你准备点药,就是猪用的那个,到时候你们生米煮成了熟饭,再有了孩子,你说陈清婉能不跟你结婚?” 是“只要结婚了,那单位肯定会给你们分房子。” 说着叹口气:“本来,你这个工作,也是我先提的,想留给我弟的,可是你哥说你在西北不容易,我就同意给你了,又把我的工作让给了陈清婉。” “你就说,我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很仁义了?” 冯佳明点头:“嫂子,你放心,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 也等于默认了,就按孙成凤说的去办。 …… 陆北烟去学校请了假,回来后跟许岁宁商量。 左右就是要跟冯佳明撕破脸。 陆北烟冷哼着:“我看这个冯佳明就没什么好心,肯定是算计苏曼姐。” 许岁宁也纳闷:“不过是普通的头疼片,为什么一定要让苏曼吃?回头,应该让苏曼去找华老师,让老师给她看看。” 陆北烟点点头:“我也觉得有猫腻,我明天就去找,一定说服苏曼姐去医院看看,不能乱吃药了。” 想着脑子灵光了起来:“二嫂,你说……这个药物会不会对苏曼姐有什么控制,所以她吃了后,会让她记忆力越来越差,然后根本想不起来以前?” 许岁宁摇头:“那就不清楚了,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陆北烟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陈清婉。 却在学校门口碰见了冯佳明。 为了不让陈清婉有麻烦,陆北烟站在角落没过去,看着两人在说话。 然后冯佳明骑车离开。 等人走远了,陆北烟才过去。 看见陆北烟过来,陈清婉还很惊讶:“北烟?你怎么过来了?你没去学校上课吗?” 陆北烟笑了下:“没事,我请假了,今天不用过去。” 为了不让陈清婉愧疚,陆北烟没说自己直接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陈清婉点点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的事情让你跟着操心了,不过没事的,我昨晚也好好想了想,刚才冯佳明过来找我,说晚上想跟我好好谈谈,我到时候就跟他直接摊牌。” 陆北烟惊讶:“苏曼姐,你要跟他怎么摊牌?说你是苏曼吗?” 陈清婉点点头:“对,我跟他直接说吧,拐弯抹角的,他也不肯说实话,还是很累。” 陆北烟又随口问了句:“晚上你们约在哪儿?” 陈清婉也没多想:“就在他家,他哥嫂也在,也安全一点。” 陆北烟哦一声:“也行,早点说清楚也好。对了,你不是总是头疼,我二嫂的老师很厉害,你有时间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陈清婉很感激陆北烟的好心:“今天恐怕不行,上午有课,下午我还要带孩子们去公园秋游。” 陆北烟也不着急:“好,等你方便,反正不管什么药,都要少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二嫂的老师,中医很厉害,让他给你看看,说不定扎针就能治好呢。” 陈清婉又连连道谢,等陆北烟走了,才转身回学校。 现在,她突然就没了之前的迷茫,感觉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在班里看见丫丫时,陈清婉的心情更好了。 之前只是觉得很喜欢丫丫,这会儿更是因为多了一层关系,看丫丫的眼神都是温柔的。 丫丫更是一直很开心,上课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清婉。 如果不是在学校,她都想一直跟在陈清婉身边。 中午放学,家里送了饭过来,丫丫抱着饭盒去宿舍找陈清婉。 陈清婉拉着丫丫的手进了她的屋,又关上房门:“你怎么来了?吃饭没有?” 丫丫从书包里掏出大大的饭盒递给陈清婉:“张奶奶来送饭,说让我跟你一起吃。” 饭盒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棉垫子,这会儿还是热乎乎的。 陈清婉打开,是一盒米饭,上面浇了红烧肉的汤汁,让米粒都变的油亮莹润,旁边放着几块红烧肉和一些青菜。 是很奢侈的一顿午饭。 陈清婉笑了:“丫丫吃吧,我这里还有昨天的馒头,我吃馒头就行。” 丫丫自然不同意:“张奶奶说,让我跟妈妈一起吃,妈妈……我也想跟你一起吃。” 丫丫喊妈妈,还是无比的羞涩和不自然,妈妈两个字在嘴里滚了滚,才冒了出来。 陈清婉听见妈妈,眼底发热,眼尾有些发红:“好,妈妈和丫丫一起吃。” 她去拿了碗筷过来,把一盒饭分成了两份,肉多的那一份推给丫丫。 丫丫端着碗看了看,又把肉夹给陈清婉:“妈妈吃肉,你太瘦了要多吃肉。我在家里经常吃肉的。” 陈清婉还是坚持夹给丫丫:“丫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要多吃肉才行,这样才能长高啊。” 丫丫很坚持,不肯同意,陈清婉无奈,最后把肉平分,让小丫头满意为止。 边吃着饭,边聊着天。 陈清婉看着丫丫,是越看越喜爱,入骨的喜欢。 “丫丫,你以前在乡下,是不是过的很苦?他们是不是……一直欺负你?” 丫丫嘴里塞了满满的米饭,抬眼看着陈清婉,很认真的想了下,摇头:“不记得了……” 含糊说完,又弯眼笑着吃饭。 陈清婉眼底起了雾气,她知道丫丫不是不记得了,只是害怕她伤心,故意说不记得。 这么乖巧的孩子,她却把她弄丢了。 自责到心痛。 愣神时,外面有老师喊:“陈老师,有人找,说是你的家人……” 第476章:最有一次机会 陈清婉愣了下,让丫丫吃饭,她起身出去。 没想到竟然是孙成凤。 孙成凤微笑看着陈清婉:“哎呀,我也是第一次来,我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屋呢,正好碰见这个老师,让她帮了个忙。” 陈清婉谢了隔壁老师,又皱眉看着孙成凤:“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想让她看见丫丫在屋里,所以堵在门口,压根没有让孙成凤进去的意思。 孙成凤见陈清婉堵在门口,心里有些不快,忍了又忍才没发泄出来。 微笑看着陈清婉:“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搬过来也很多天了,之前,嫂子说那些难听的话,是嫂子不对,在这里我给你道歉。” 陈清婉皱了皱眉头,不理解孙成凤为什么会突然跟她道歉,但肯定不会有那么好心。 “不用道歉的。” 孙成凤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咱们都是一家人,肯定不用道歉,你也肯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陈清婉没吱声,抛开孙成凤是冯佳明嫂子这一层关系不说,她还是冯子元的妈妈,是学生的家长。 现在在学校,她作为老师也不能乱说话,否则会给学校带来麻烦。 孙成凤见陈清婉不说话,假笑都深了几分:“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没当妈不知道,我和你哥就元元这么一个女儿,可就像眼珠子一样疼着。” “元元小时候身体又不好,差点儿都没留住,所以我们对她肯定很在意,所以当时着急说话就不好听,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你看,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咱们妯娌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多着呢,有什么事情,我觉得就当面说开,只要说开就好了。” 陈清婉还是了解孙成凤,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是真的诚心来道歉,这背后不知道藏着什么目的。 孙成凤见陈清婉不说话,笑着:“哎,说了这么多,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晚上和元元一起回家,我去买点肉,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陈清婉点点头:“好,我下了班就过去。” 反正是要过去说清楚的,也就顺便答应了孙成凤。 孙成凤满意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买肉准备饺子馅。” 陈清婉皱眉看着孙成凤走远,才转身回去,关上房门,看见丫丫乖巧的坐下小桌前,并没有吃饭。 她过去坐下,温柔的看着丫丫:“丫丫怎么不吃了啊?” 丫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等妈妈一起吃。” 陈清婉笑着拿起筷子:“好,我们一起吃。” 丫丫看着陈清婉,刚才她跟孙成凤的对话,她也都听见了,虽然不懂很多意思,却知道陈清婉答应晚上要去冯子元家吃饭。 忍不住的十分担心:“你……晚上要去冯子元家吃饭吗?” 陈清婉点点头:“嗯,不过不一定会吃饭。” 她过去把话说清楚,如果撕破脸,怎么可能还会吃饭。 丫丫还是很担心:“妈妈,你会给元元当婶婶吗?”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妈妈是自己的,如果给冯子元当了婶婶,她就很不开心。 她不想和冯子元做亲戚,也不想和冯子元当姐妹。 陈清婉看着丫丫紧张的小眼神,紧紧握着筷子的小手都在颤抖,想了下明白过来丫丫在害怕什么。 笑着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脑袋:“放心,我不会当冯子元的婶婶,我今天过去就是跟她叔叔说清楚,我不会跟他结婚的。” 丫丫眼底浮现喜悦:“那……你去了,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陈清婉想了下摇头:“应该不会的。” …… 陈清婉下班去了冯家,空着手什么都没买。 孙成凤坐在院子里剁饺子馅儿,看见陈清婉空着手进来,脸色刚要浮现的笑容,瞬间没了。 咬着牙忍了忍,假笑的招呼:“清婉回来了,咱们马上包饺子,等佳明和你哥回来就能吃饭了。” 冯佳明还没回来,陈清婉只能洗了手过去帮孙成凤包饺子。 孙成凤碎碎念念着:“佳明最近也有点忙,经常回来的比较晚,我看着衣服换下来没洗呢。要不,你去帮着把衣服洗了?” 陈清婉坐着没吱声,只是低头抱着饺子,态度是很明显的抗拒。 孙成凤皱眉,她就知道这个陈清婉不可能嫁给冯佳明的。 也不知道冯佳明中了什么毒,怎么就非陈清婉不可呢? “两个人过日子,肯定是要互相关心的啊,以后你们有了孩子,那你肯定是要照顾好男人和孩子,这才是女人最应该的本分。” 陈清婉皱眉:“嫂子,你这个话就不对了,这些话,以后你也会对元元这么说吗?长大后,让她嫁人了就要照顾好男人孩子。” 孙成凤愣了下,脸色瞬间难看:“那肯定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婆家要是敢对她不好,我肯定不愿意,我闺女可不是去伺候人的。” 陈清婉深深的看着她没说话。 孙成凤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找补着:“咱们和孩子肯定不一样,再说了,咱们这一代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你有了孩子,你肯定也舍不得,对吧?” 陈清婉丝毫没兴趣跟孙成凤多说一句话。 接下来,不管孙成凤说什么,陈清婉都不吱声。 孙成凤最后也闹了个没趣,吧嗒了下嘴,也不说话了,低头沉默的包饺子。 一直到冯佳明推着自行车回来。 看见陈清婉,冯佳明还是很高兴的,脸上堆着笑容:“你过来了?班上有点儿事情耽误了。” 孙成凤冲冯佳明使劲使眼色,又朝着陈清婉以前住的房间瞥了瞥。 冯佳明收到信息,心跳都快了几下,故作镇定的说着:“嫂子,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刚下班还买了一只烧鸡。” 孙成凤抱怨:“我都说包饺子了,你还买烧鸡干什么,我和清婉都包好饺子了,你看看你,又瞎花钱,以后你和清婉结婚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陈清婉蹙眉,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抬眼认真的看着冯佳明:“我有话跟你说,咱们出去走走?” 冯佳明愣了下:“吃完饭再说吧,马上要吃饭了。” 陈清婉很坚持:“先说吧,要不我没心情吃饭……” 孙成凤再次冲冯佳明眨眼。 冯佳明沉默了下:“那……去你之前的屋里说吧……” 第477章:破门而入 陈清婉没意见,她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她和冯佳明的地方说话。 跟着冯佳明进了屋,就听见孙成凤在喊冯子元:“元元,快跟我一起去买点醋,一会儿吃饺子没醋。” 然后就听见两人出去的声音,还有关大门的声音。 陈清婉皱了皱眉头,站在门口没再往屋里走,看着已经站在屋子中间的冯佳明:“我想……我们的婚约还是算了,这些年我亏欠你的,我可以补给你。” 冯佳明瞬间脸色惨白,瞪眼看着陈清婉::“算了?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对你不够好?” 陈清婉摇头:“不是,是我觉得我没了记忆,却没办法真的喜欢你,这样对你也很不公平,而且……我想找回属于我的记忆,我去咨询医生了,我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恢复。” 冯佳明慌了,语气有些着急:“那为什么要算了,这么多年,你一句算了,就过去了?陈清婉,你到底有没有心?” 陈清婉平静的看着冯佳明:“这些年,我也努力的想要喜欢你,可是我不能骗我自己,我也不能骗你。还有,我现在确实怀疑我真的是苏曼。” 冯佳明脸色惊慌,没想到陈清婉突然就把话题转到了苏曼身上。 “你……苏曼是谁?你还真信陌生人的话?” 陈清婉盯着冯佳明的眼睛:“我还看见照片了,我和苏曼,真的是一模一样。而你,肯定知道,你一直在撒谎骗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我的真实身份,我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没办法装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办法不去想这个事情。” “我可以原谅你之前对我的欺骗,至于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你想要什么酬劳,我也可以给你。但是结婚,是不可能了。” 冯佳明摇头:“不行,这个婚不是你说不结就不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你让着你,我的五年的光阴算什么?就这么白白浪费在你身上?” 因为失去理智,冯佳明已经开口乱说。 “我不同意,这个婚必须结,年底一定要结,陈清婉,除非我死了。” 陈清婉退后一步:“冯佳明,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结婚。” 冯佳明气的喘着粗气,拳头都捏在了一起,扭头看见桌子上的暖瓶,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个杯子给陈清婉倒了一杯。 端起一杯递给陈清婉:“我觉得我们要先冷静一下,我刚才太激动了,说话有些过分。” 陈清婉接过水却没喝:“我也希望你能冷静一下,婚姻毕竟不是儿戏,我想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好。” 冯佳明表情怪异:“先喝点水,我们都冷静一下,你说对,婚姻不是儿戏,我们都认真考虑一下。” 怕陈清婉不喝,他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去床边坐下。 陈清婉还是没喝,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冯佳明。 她觉得她不需要冷静,她在等冯佳明冷静。 冯佳明抬眼看着陈清婉,情绪又一次崩溃,红了眼睛:“清婉,你真的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哪怕一点?从来都没有吗?” 边说着边站起来,朝着陈清婉走过来:“如果我说我隐瞒了你的身份,可是其他的事情呢?你生病了,是不是我背着你去看医生?” “你被生产队的人欺负,是不是我出面帮你打架?这些事情,难道都不能打动你吗?” 陈清婉沉默了,冯佳明说的这些事情确实发生过,也确实是冯佳明帮了她,这个事情她没办法忘记。 也是因为这些,她没办法对冯佳明太绝情。 在陈清婉愣神时,冯佳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屋里:“清婉,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看的上我?” 说着还迅速的关上了房门,然后靠在房门上看着被他拽进屋里的陈清婉:“清婉,我知道我家里普通,工作普通,可是我真心对你好,只要你跟我结婚,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回来。” 陈清婉皱眉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苏曼,还知道我有个对象叫陆北风,对不对?” 冯佳明这会儿也不想隐瞒了,更不想否认了。 既然陈清婉都知道,那肯定是有证据的。 苦笑了下:“对,你以前的对象是陆北风,可是他死了啊,他不在了,你难道还要为这个人守寡一辈子?你可以跟着我,我保证比陆北风对你还好。” 陈清婉疑惑:“你知道陆北风是怎么对我?你认识陆北风?” 冯佳明身体开始发热,有些不能控制的燥热。 脸也开始不正常的发红,看着陈清婉的眼神带着狼一样的光。 陈清婉也发现了冯佳明的不对劲,又退了一步:“你怎么了?” 低头看见手里的水杯,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水里有东西?” 像是烫手一样,把茶杯扔了出去。 冯佳明不知道这个药效这么快,更没想到劲儿这么大,这会他看那陈清婉,人影都是虚的。 却又难受的很,就想扑过去。 心里是这样想的,身体也付出了行动,朝着陈清婉跌跌撞撞的过去:“清婉,我真的不会对不起你,这辈子都不会。” “你只要跟了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咱们家就让你做主,你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我们生个孩子,有了孩子,你肯定就不会在拒绝我了。” 陈清婉迅速躲开,愤怒:“冯佳明,你这样做太让人恶心了。” 冯佳明扑了个空,又转身去找陈清婉:“你今天跑不掉了。” 房间太小,陈清婉躲了几次,想往门口跑,却被冯佳明堵住了门,猩红着双眼看着她:“今天你别想出去,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结婚,为什么!陆北风有什么好的,你他妈要一直惦记着他。” 边吼着边去抓陈清婉。 背后的门从外面突然被一脚踹开。 准备从书包里掏刀的陈清婉愣住了,看着愤怒冲进来的陆北烟…… 第478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北烟冲进去,二话不说就朝着冯佳明就是一脚踹过去,又抓着他的衣领一顿爆锤。 冯佳明这会儿被药物控制,脑子不清楚,反应有些慢,力气却不小。 还要跟陆北烟厮打,被陆北烟直接抠了眼睛。 疼的冯佳明哀嚎一声,躺在地上。 陆北烟顺势一脚踩在她的脸上。 许岁宁才跟着跑进来,看见陆北烟揣着冯佳明,又看冯佳明脸上不正常的红,嗷嗷惨叫,有点儿知道是怎么回事,顺手关上房门,过去趁机踹了一脚。 又赶紧去拦着陈清婉:“你没事吧?” 陈清婉摇头:“我没事,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她也做好了跟冯佳明会谈崩的结果,所以偷偷带了一把刀,潜意识里总觉得这是有人教过她的。 许岁宁看陆北烟还要跺冯佳明,赶紧喊了一声:“北烟,好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陆北烟这才气愤的停下手,瞪眼看着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冯佳明:“想到你不是个东西,没想到你这么不是东西,我今天不把你满口牙打下来,我都不姓陆。” 冯佳明支支吾吾哼唧着,嘴里吐着鲜血,牙齿确实被打掉了几颗,含糊不清的质问:“你们是谁,你们管得着我们家的事情吗?” 陆北烟虽然听不清,但也知道冯佳明在说什么,过去挽着陈清婉的胳膊:“看清楚,陈清婉也就是苏曼,是我大嫂,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强迫她?” 冯佳明震惊的看着陆北烟,又看着陈清婉,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陆北烟转身看着陈清婉:“苏曼姐,你没被欺负吧?我就知道他肯定会用不要脸的手段。” 陈清婉皱眉:“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也很失望:“也好,这样我就不欠他的了。” 许岁宁却不这么觉得:“你从来都不用觉得你欠了他的人情,我反而觉得,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是有目的的靠近你。” 冯佳明坐捂着脸,疼的让他根本顾不上身体里的燥热,含糊辩解:“胡说……你胡说。” 陈清婉皱眉看着冯佳明:“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所以你故意骗我?” 冯佳明痛苦的表情扭曲,还想解释,身体又有些控制不住的难受,艰难的弯蜷成一团。 孙成凤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带着乐呵呵的声音。 像是在跟邻居说话:“嫂子,今天请你来我家吃饺子,” 邻居也是热情笑着:“你家这是有什么喜事吗?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就要吃饺子了?” “没啥喜事就不能吃饺子了?就是想喊你们过来聚聚,平时大家也忙。” 边说还边喊着:“佳明?清婉?人呢?准备吃饺子了。” 又跟邻居说着:“我小叔子和对象今天也回来吃饺子。” 许岁宁和陆北烟同时看向陈清婉。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都计划好了,喊邻居过来做个见证。 如果冯佳明得逞,陈清婉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不结婚也要结婚。 孙成凤边说边到门口,嘴里还装模作样的喊着:“佳明,清婉,你们在屋里吗?快,我还喊了金菊嫂子过来一起吃饭。” “你们在屋里干什么呢……” 她话还没说完,陆北烟一下拉开了房门。 孙成凤看见陆北烟,震惊不已:“你是谁?” 然后就看见了陈清婉身边的许岁宁,还有坐在地上,头肿的像是猪头的冯佳明。 瞬间大惊失色:“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佳明……” 她怎么也没想到,喊了邻居过来,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陆北烟冷笑的看着孙成凤:“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你在这里装什么?你们可真够恶心的,知道不知道,这样做事犯法的。” 孙成凤慌张一下,又迅速冷静下来:“我怎么知道怎么了?我今天喊他们来吃饺子,还错了不成?” 陆北烟冷笑:“真有意思,既然这样,那就报警。” 扭头看着陈清婉:“苏曼姐,我去喊警察来,到底怎么回事,让警察来判断。” 然后又看着坐下地上的冯佳明:“他这样,应该是喝了什么东西,到时候让警察鉴定一下就好了。” 陈清婉指了指旁边桌上的暖瓶:“就是这个暖瓶里的水有问题。” 孙成凤脸色立马变了,要冲过去抢暖瓶,被陆北烟一下拦着:“你要干什么?销毁证据?看来你和冯佳明是合谋想害人啊。” 说着又看着孙成凤背后的邻居:“正好,你喊来的人可以作证。” 邻居一听,哪里愿意陷入这个事情里,赶紧摇头:“我不知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先走了。啊” 边说边跟兔子一样,转身跑着离开。 冯子元吓得站在门口不敢过来。 孙成凤害怕报警,更害怕暖瓶里的东西交给警察检查,慌张的解释着:“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再说了,佳明和清婉本来就是一对,他们年底要结婚的。” 陆北烟冷哼:“这不是还没结婚,你这是想干什么?如果今天让冯佳明得逞了,陈清婉是不嫁也要嫁啊,到时候还要被你们传一个不要脸的名声。” “你还喊了邻居过来,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个邻居,是你们这条胡同里,最能八卦说是非的。” “她要是看见了,回头出去就会说,冯佳明那个对象真不要脸,大白天的送上门,这样陈清婉的名声全毁了,她不嫁给冯佳明都不可能了。” 孙成凤对上陆北烟冷厉的眼神,莫名的心头紧缩,只会苍白的狡辩:“怎么会呢?我们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我们要是陷害她,也不可能把工作让给她啊。” 陈清婉走了过来,看着孙成凤:“既然你要一直拿这个工作说事,这个工作我可以还给你,我很冯佳明也到这里结束,我不会追求他今天的事情,以后我们两不亏欠。” 孙成凤慌张的看着冯佳明。 冯佳明捂着脸挣扎的站起来:“不,清婉,你不能走,我不同意就这样算了,我做错了我可以给你道歉,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眼睛一闭,心一横:“对,我是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是苏曼,我也知道你和陆北风的事情……” 第479章:虚假的深情 许岁宁和陆北烟都惊讶的看着冯佳明。 知道他肯定隐瞒了什么,却没想到竟然知道这么多。 陈清婉皱眉看着冯佳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冯佳明情绪突然激动,口齿不清,却愤怒的喊着:“为什么?因为我也认识你很久了,你从来不看我一眼,全心全意都是陆北风。” “为了陆北风,你可以牺牲那么多,就算变成疯子,心里还是只有陆北风,凭什么?你生了孩子,我不嫌弃,我去带你和孩子离开,你却不肯。” “后来,陆北风牺牲了,你直接自杀跟着他去,他有什么好的,这样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陈清婉震惊的看着冯佳明:“你……你竟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瞒着我?” 冯佳明苦笑:“我不瞒着你,难道要把这些都告诉你,然后让你继续难过?继续活在痛苦中?你好不容易忘记了一切,我让你重新开始,有什么错吗?” “我承认我就是很平庸,没有陆北风那么有本事,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而陆北风呢?他的心里先是家国平安,最后才是你!” 许岁宁有些意外,如果冯佳明说的是真的,那他的出发点确实是对的。 在当时的情况下,瞒着陈清婉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陆北烟却不乐意冯佳明这么说自己大哥。 瞪眼看着冯佳明:“你放屁!如果没有我大哥他们这样的人,你们能享受到现在这样平安稳定的生活吗?” 陈清婉震惊之余,还是很冷静的:“我也感谢你曾经的付出,所以关于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追究。” 说着要往外走,她的心情还有些乱,现在不想跟冯佳明继续说下去。 冯佳明却不肯就这样算了,拦住陈清婉的路:“你说不追究就不追究,那我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陆北烟烦躁的过去推开冯佳明:“算什么?算你脑子有病。” 说完拉着陈清婉就离开,许岁宁也跟着一起出了院子。 冯佳明还想追,却被孙成凤拦住了。 孙成凤很不满的看着冯佳明:“陈清婉真的生过孩子?那个孩子就是陆知意?” 她不傻,看见许岁宁在旁边,又看见她对陈清婉的态度。 还有他们刚才提到的陆北风,那可是陆知意的英雄爸爸。 前不久的事情,她可是记的很清楚的。 冯佳明停下脚步,看着孙成凤点点头。 孙成凤气的指着冯佳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找个什么样的人不好,非要找个结过婚的?她失忆了,你还带她回来干什么?” 越想越恶心,还觉得今天被人家上门欺负的很窝囊。 “我要跟你哥说,你赶紧跟陈清婉断了,还有那个工作,我肯定要要回来,就算我干不了,也不能便宜了她。” 冯佳明皱眉:“不行,嫂子,我就要跟她结婚,我不能这么多年的付出白费了。” 孙成凤气的脑子发昏:“你还能怎么办?我问你,你还能怎么办?人家都不要你了,带着家人找上门了,你就非要上赶着给别人当后爹?” 冯佳明知道自己问题很大,还是很冷静:“嫂子,这个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也不是她一句算了就算了的,你不用管我。” 说完追着出去,气的孙成凤直跺脚:“你……真是哪有上赶着当王八的。” …… 陆北烟拉着陈清婉,一直走到护城河边才松手。 许岁宁一路上也在想着冯佳明的话,如果他的出发点一直都是为了陈清婉好,也确实全心全意的对陈清婉,那确实是一个痴情的人。 不过喜欢这个事情,不是付出对方就必须给予回报的。 陆北烟拉着车陈清婉的手,有些纠结:“苏曼姐,你和我大哥以前感情真的很好很好,我大哥也不是故意丢下你不管的。” “他都不知道你在哪儿,更不知道你还生下了丫丫。如果他知道,一定早就找你们了。” 陈清婉摇头:“我知道的,我相信他,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的性格我还是很了解,如果不是很喜欢,我不会独自一人生下丫丫的。” “而且,我也知道你大哥的职业,我是尊重和崇拜的。” 陆北烟小心的看着陈清婉:“那……冯佳明说的……” 她有些害怕,甚至私心里不想让陈清婉和冯佳明在一起。 她知道她这样很自私。 陈清婉又摇头:“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冯佳明对我也确实不错,但是我用了五年时间,却没有喜欢他。” 又嘲讽的笑了下:“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在意我,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强迫我的。” 陆北烟赶紧点头:“对对对,苏曼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冯佳明怪怪的,总感觉哪儿不对。” “他对你好确实没错,可我总觉得他的人品,好像又不是那么好,付出这么多,又一定要有回报,那就有些对不上他的深情人设。” 许岁宁也有点疑惑:“他知道你回来,肯定会被认出来,为什么还带着你回来?” 陆北烟又跟着点头:“对啊,他既然要骗你,就一直留在没人认识你的西北,这辈子都不会被人认出来不是更好吗?” 陈清婉也不清楚:“虽然我不清楚,不过他之前确实因为我,错过了上大学和回城的机会,这次能带我回来,也是因为他找了不少关系。” 许岁宁觉得这个解释,看着合理,却又有很多问题:“如果,冯佳明是真的无私爱你,甚至为了带你回来寻亲,告诉你真实的身份,这么说很合理。” “可是,他一边隐瞒你的真实身份,一边又带你回来,给你安排工作,是很矛盾的事情。” “他真的没想过会露馅的那一天?还是他很自信的觉得,就算你恢复了记忆,也一定会跟他在一起。” 陈清婉也迷茫了:“我不知道,这些我还没想过。” 陆北烟挽着她的胳膊:“算了,咱们先不想了,赶紧回家,爷爷还在家等着你呢,这个好消息,我们还没告诉他呢。” 陈清婉突然局促起来:“我……我这样过去,会不会不合适?” 第480张:一家团聚 许岁宁和陆北烟一起带着陈清婉回家。 路上,陆北烟一直挽着陈清婉的胳膊:“苏曼姐,以前我们家不住这边,所以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下次我带你去我们以前住的地方看看,你肯定能想起来什么。” 陈清婉点点头:“行。” 陆北烟还是很兴奋:“以前我们香山脚下,你家住在四王府那边,离的特别近。我小时候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半大的时候回去,就跟陆北婷玩不到一起。” “陆北婷特别会在我爸妈面前讨巧,就显得我格外调皮捣蛋。每次我俩吵架,我爸妈骂我,你就会带我去你家。” “你给我做蜂蜜核桃仁吃,可好吃了。” 陈清婉微笑着,这些事情她虽然不记得,可听陆北烟说出来,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她喜欢陆北烟,如果陆北烟被欺负了,她肯定会帮她,给她做好吃的更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有,蜂蜜核桃仁,她真的会做。 陆北烟说完,又好奇的问许岁宁:“二嫂,你看看苏曼姐的身体,一会儿你给她把把脉,看看到底是咋回事,还能不能恢复记忆。” “不过不能恢复也没事,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许岁宁点头:“行,一会儿回去看看。” 陈清婉心里还是隐隐期待,不管从前经历了多苦的日子,她还是希望想起来,这样才能很完整的去爱丫丫。 也知道陆北烟她们担心,她会以为想起来,而受到伤害,笑着:“你们也放心,我其实没那么脆弱的。” 许岁宁回头看了眼陈清婉,她身上确实有一种坚韧的意志。 按说这样的苏曼,她看着柔弱,其实是坚韧,离开陆北风后,她知道自己怀孕,不管怎么说,都会很坚强的活下去。 而不是变痴傻。 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两人带着陈清婉回家,丫丫正带着央央和沫沫在院子里玩。 陆远光坐在一旁的躺椅上,边喝着茶,边看着三个孩子。 丫丫看见陈清婉,开心的站起来跑过去:“妈妈,妈妈,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一声妈妈,惊得陆远光手里的水杯差点儿掉了,也慌忙的站了起来。 眯眼看着陆北烟身边的陈清婉,久久说不出话来。 陈清婉笑着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脑袋,又走到陆远光面前:“爷爷……” 不知道为什么,刚喊了一声爷爷,就有些哽咽,眼里的泪要出来,喉头更是像是哽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陆远光细细打量了陈清婉一番,看着她脸上的伤疤:“好孩子,好孩子。” 他也不敢相信,苏曼还能活着回来。 陈清婉听见陆远光的声音,鼻子一酸哭起来。 陆远光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北烟赶紧过来,挽着陈清婉的胳膊:“爷爷,苏曼姐找到了是好事,我们该开心才是啊。” 陆远光连连点头:“快,快,进屋坐。” 看着孩子们进屋,陆远光才偷摸擦了下眼泪,然后欣慰的笑起来。 丫丫一直跟在陈清婉身边,这会儿也是牵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 央央和沫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妈妈回来了,找妈妈就是了。 大家在客厅坐好,陆远光喝了几口茶,平静了一下后,才看着陈清婉,问了她这些年的情况。知道陈清婉失忆后,陆远光震惊不已,又叹口气:“不记得也好,人总归是要往前看的,看未来的日子怎么过,不能一味的沉湎在过去。” 陈清婉遗憾:“我想到这些年对丫丫的遗忘就很愧疚。” 陆远光摆摆手:“你不要这样想,这都是命运,造化弄人。你看丫丫现在也很健康快乐。” 丫丫坐在陈清婉身边使劲点头:“妈妈,我和爷爷二婶他们一起没吃苦,看见你回来我也很开心。” 孩子这么懂事,让陈清婉更难过。 陆远光又喊着阿姨赶紧准备晚饭,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劝着陈清婉多吃点。 边吃着饭边聊天,随意问了陈清婉现在在什么地方上班? 听说陈清婉是老师时,陆远光很欣慰的点头:“老师好啊,以前看着就是个当老师的料,文静又脾气好,适合当老师。” 陆北烟想了下,还是把冯佳明的事情简单说了下,包括这个工作是怎么来的。 最后有些担心:“爷爷,现在已经和冯佳明那边闹翻,这个工作肯定也不能干了。” 陆远光愣了下:“为什么不能干,不管是谁让的,这个工作已经录入了教育部门,那苏曼就是正式的老师,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明天去找人说一声,我看谁敢动。” 陆北烟放心了:“那没问题了,不过那家人很不讲理,肯定会用这个一直要挟苏曼姐,想让苏曼姐报恩。” 陆远光皱眉:“我们还没追究他把人藏了起来呢,好了,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办,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男的为什么这么大的胆子。” 陆北烟这些天没少跟许岁宁一起蛐蛐当年陈清婉家的事情。 她们俩都怀疑,这个事情,可能和楚风海有关系。 陆北烟犹豫了一下,才看着陆远光:“爷爷,还有一个事情,我想不通,就是苏曼姐家当年也是楚风海举报的,那苏曼姐爸妈最后的死,是不是和楚风海有关?” 陆远光皱眉,沉默了下无奈叹口气:“那些年就是那么混乱,明知道他是作恶,却没办法阻止。”’陆北烟气的紧紧捏着筷子:“都说坏人要遭报应,楚风海的报应呢?” 陆远光看着陈清婉,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反而是安慰着陆北烟:“行了,这些事情已经过去,那是历史造成的悲哀,这会儿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苏曼还活着,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就好。” 陆北烟不服气:“要是我们好过楚风海就行,要是看着他一直这么顺风顺水,我就觉得老天很不公平。” 陈清婉看陆老爷子不愿意多说,安慰着陆北烟:“没关系的,这些是事情我可以慢慢去想,而且爷爷说的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值得我们生气。” 陆北烟鼓了鼓腮帮子:“那是你不知道楚风海有多过分!你要是知道,肯定会去找他报仇。” 陆远光皱眉看着陆北烟,语气严肃:“北烟,不要乱说。” 第481章:惊雷 陆北烟立马噤声,许岁宁笑着打着圆场:“好了,赶紧吃饭,今天清婉过来吃饭,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陆远光放下筷子,语重心长的开口:“北烟,我知道你喜欢抱打不平,可是也要看时机合适不合适。盲目的去做,只会让自己受伤。” “谁不知道楚风海做了很多错事,而且他做的事情,哪一个不是招人恨的,可是他现在还有靠山,只要靠山不倒,谁也拿他没办法。” 陆北烟努努嘴没说话。 许岁宁知道很多话也不能在家里说,赶紧岔开话题:“爷爷,陈姐请假回家,一直到现在都没来,她应该是不会来了,我们还是再找一个阿姨吧,要不家里阿姨忙不过来。” 两个孩子越来越大,精力越来越旺盛。 阿姨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 陆远光想了下:“那个陈姐,我还没去问怎么回事呢,我回头去问问,不能无缘无故就不来吧?然后让他们再给推荐个阿姨过来。” 话题自然又扯到了央央和沫沫身上。 许岁宁也很无奈:“央央现在越来越调皮,就要有个人专门看着他才行。” 陆远光慈爱的看着吃的满脸都是面条的央央,笑起来:“男孩子调皮一点儿也是好事,这样以后不会被人欺负。” 许岁宁哭笑不得,她倒是不担心央央出去被人欺负,她是担心央央出去欺负别人。 央央小霸王的气势这会儿已经有点凸显。 出去后特别喜欢多管闲事,还喜欢挑战比他年龄大的孩子。 谁要动他的东西,他不管对方多大,就立马挥着小拳头要去打人家,小脸绷着,很有气势的样子。 陆远光又看了看安静吃饭的沫沫:“孩子也不能都像沫沫,我们沫沫就是太不活泼了,还是要活泼点好。” 许岁宁笑看着沫沫:“都很好,主要是央央,要一直跟着人,要好好教一下,要不回头分不清什么是故意打架和正当还击。” 陆远光想了下:“要不,给央央和沫沫找个武术老师,教他们一些功夫。” 许岁宁看着两个圆头圆脑的儿子,才这么小一点点,让他们学武术?恐怕连扎马步都不会。 “爷爷,他们才两岁,是不是太小了点?” 陆远光不觉得:“这会儿就开始学习,就当锻炼身体了。” 陆北烟也跟着凑热闹:“好啊,到时候让央央和沫沫一起打军体拳,肯定很好看。” 有了开心的话题,气氛又放松下来。 吃了饭,陆远光就喊阿姨收拾房间,让陈清婉住下来。 家里也没有多余房间,阿姨笑着建议:“就让清婉和丫丫住一间,她们母女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陆远光觉得有道理:“行,把家里的新被褥拿出来给苏曼铺上。” 陈清婉想了下拒绝:“我还是先回学校住吧,等我处理完了再过来。” 陆北烟拦着:“不是已经处理完了?要不,我现在陪你回学校去拿行李,回头你就在家住,这样可以每天都跟丫丫一起上学放学多好?” 陈清婉还想拒绝,被陆远光拦着:“对,北烟说的没错,你就留下,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我去帮你处理。” 老爷子都发话了,陈清婉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 陆北烟等陆远光去书房的功夫,又催着许岁宁:“二嫂,二嫂,快给苏曼姐把脉,看看她到底啥情况。” 许岁宁看了眼书房:“走,去楼上说。” 免得惊动了老人家,让老爷子跟着担心。 抱着孩子一起上楼,丫丫陪着两个孩子玩。 许岁宁坐在桌边给陈婉清把脉。 这几年学习下来,许岁宁积累了不少经验,而且时不时的在家也会给阿姨把脉调理身体,所以技术还是很不错。 陈清婉的脉搏,却让她有些疑惑,竟然有些摸不准。 看似正常,却又不是很正常。 单独从脉象来看,陈清婉身体是健康的,但是结合她的气色,还有舌苔来看,她身体并没有那么健康。 这其中还有点其他的古怪,隐隐在其中。 陈清婉见许岁宁表情凝重:“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身体问题很大,你也看不出来?” 许岁宁摇头:“你不要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这种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有时候也看不准,等你休息,我带你去医院,让我老师帮你看看。” 又怕陈清婉吓到,赶紧安慰着:“你不要多想啊,这些都不是大问题,我就想是想你尽快找到失忆的原因。” 陈清婉松了口气:“没关系的,我之前也看过好多医生,一直找不到原因,还是后来冯佳明帮我找了个京市过去插队的医生。” ”那个医生还是很厉害的,我每次头疼,喝了他开的药就没事了,感觉也没什么副作用。” 许岁宁点头:“刚我把脉,确实没有感觉到你的身体被药品损伤过。” 最起码五脏六腑是好的。 陆北烟也放心了:“那没事,回头可以再找华老师去看看。” 又催着陈清婉一起去学校拿行李。 两人骑着车离开后,许岁宁就觉得眼皮开始跳了,每次家里有事,她的眼皮都会很会这样跳个不停。 揉了揉眼睛,带着两个孩子先去洗澡,出来后让阿姨陪着他们在床上玩,她又去洗澡。 白天还是大晴天,结果在她洗澡的功夫,外面狂风大作,摇的树干嘎嘎怪响。 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 许岁宁赶紧匆匆洗了澡出来,阿姨已经跑着下去收衣服。 抱着两个孩子的衣服上来,还念叨着:“真是奇怪了,白天好好怎么就下雨了,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傍晚的晚霞看着也正常,怎么就下这么大的雨,太不正常了。” 许岁宁边擦着头发:“北烟和清婉没带伞,会不会困在路上。” 阿姨扭头,一个炸雷突响,像是要将屋顶劈开一样。 央央和沫沫吓得哇的一声朝着许岁宁扑过去。 阿姨更惊讶了:“怎么这么大的雷啊,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妈呀,太诡异了,我去喊老爷子,不行找个车去接一下北烟和苏曼……” 第482章:命案 阿姨去喊了陆老爷子,老爷子赶紧去打电话给后勤,让安排车去接陆北烟和陈清婉。 刚挂了电话没一会儿,陆北烟和陈清婉回来,两人都有些狼狈。 全身湿透不说,身上的衣服还烂了。 陆北烟的胳膊还有些擦伤,渗着血水,更狼狈一些。 许岁宁吓一跳:“你俩这是怎么了?” 陆北烟擦着脸上的雨水,气的咬牙:“真是见鬼了,我们还没到学校门口就下雨了,就想着赶紧去苏曼姐宿舍躲雨呢,结果实在太大,想了想还是回来。” “掉头回来时,迎面过来一个汽车,车灯太亮,把地上的水照的都反光,我和苏曼姐一小心就摔了一跤,还摔倒了路边的树林里。” 阿姨赶紧去拿了干毛巾过来,递给陈清婉和陆北烟:“赶紧先擦擦,然后去换衣服,可千万别感冒了。” 陆北烟和陈清婉去洗了澡,陈清婉换上了陆北烟的衣服下来。 许岁宁已经拿了酒精棉球和云南白药在等着。 陆北烟有些不在乎:“算了,这点小伤没事的,就是这会儿感觉胯骨都疼。” 陈清婉也好不到哪儿去,揉着手腕坐下:“刚才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才感觉手腕疼,好像有些肿了。” 许岁宁赶紧看了一眼,确实肿的有些异常:“阿姨,烧点开水化点盐水,让清婉泡泡。” 虽然冷敷更好,可家里没有冰块。 陆远光听说是自己摔的,也算是放心了:“以后要小心点,我去打个电话,让他们喊车子回来。” 陆北烟很是懊恼:“我们很小心了,谁知道那个车跟神经病一样,直冲着我们过来,我感觉都要撞到我们了,加上灯光太亮,水都是反光的,一瞬间看不清路,所以才会摔倒。” 陈清婉点头:“确实是这样,当时根本反应不过来,心慌一下就钻到了旁边树林里。” 陆北烟更生气:“我们都摔倒了,那个车也没停下来,直接开着就跑了,真是要气死我了。” 许岁宁笑着帮她擦药安慰着:“不要跟没素质的人生气,不值得啊,这种人肯定是会有报应的。” 陆北烟气的鼓了鼓腮帮子:“缺德,天太黑了,我也没看清车牌,要不然我明天一定去找他们。” 陈清婉也笑着安慰陆北烟:“没关系的,他们能把车子开那么快,就是没有素质,我们不值得生气。” 许岁宁给陆北烟包扎了伤口,又检查了陈清婉的手腕,也不是很严重:“一会儿我再给你揉一揉,明天就没事了。” 时间很晚了,两个小家伙已经困的趴在沙发上打瞌睡。 许岁宁让大家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起来再说:“这个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先赶紧睡觉吧。” 陆北烟伸了个懒腰,不小心抻到受伤的胯骨,哎呦一声:“不行不行了,我要赶紧上楼趴着,我这个老腰啊。” 这场雨跟许岁宁说的一样,下了一夜,一直到天亮还在滴滴答答下着。 天亮都晚了一些。 许岁宁起来,两个小家伙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呼睡。 她笑着给孩子们盖好被子,然后准备下楼,就听见楼下闹闹嚷嚷,还有陆北烟很激动的声音。 许岁宁顾不上洗漱,赶紧跑着下楼。 客厅里多了两名警察,陆北烟和陈清婉在,陆远光也在。 许岁宁卡件警察,心里一咯噔,赶紧下楼到了陆北烟身边:“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陆北烟情绪还是很激动:“冯佳明死了,昨晚被人杀害在小树林里,然后警察就说有目击证人看见我们从那里过。” 越说越生气:“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从那里路过,难道就是我们杀害的吗?再说了我们昨晚根本没见什么冯佳明。” 警察严肃认真:“你们昨晚九点多是不是出去过?” 陆北烟点头:“我们是出去了,可是我们是去学校拿东西,本路雨大太,我们就回来了。” 陈清婉这会儿有些慌了神,冯佳明怎么会突然死了? 脸色惨白:“他怎么死的?我们真的没看见他。” 警察皱了皱眉头,语气还是很严肃:“这个需要你们跟我们去局里一趟,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陆北烟不肯去:“我们为什么要去?我们就去出门了一趟,然后直接回家,人死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杀的?就要带我们走。” 陆远光也觉得不合理:“你说有目击证人,那就让证人出来跟我们对峙,再说天那么黑,又下那么大雨,这个目击证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如果这样,我也可以给两个孩子作证,她们没有作案动机,也不具备作案时间。” 警察很为难的看着陆远光:“领导,我们肯定会查清楚的,不放过任何线索。我们现在也没说一定就是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跟我们回去做个记录。” 陆远光愤怒:“说了不是,还配合什么?!你们带走的目的不就是怀疑了?你们怎么怀疑的?有什么根据怀疑?” 两个警察对看一眼,还是硬着头皮的解释:“今天一早,有人报警,说在南环路边树林发现尸体,我们过去走访了解是化工厂的冯佳明。” “然后也走访调查了,说是昨晚陈清婉在附近出现过,还知道你们两人曾经是恋爱关系,因为某些原因,闹的很不愉快。” 陈清婉皱眉:“虽然我们因为分手闹的不愉快,但是我也没有杀他的理由,更不可能去杀人。” 警察颔首:“现在发生了命案,我们肯定是要继续调查,希望你们也能配合我们查案,这样尽快还你们清白。” 陆北烟很奇怪:“还我们什么清白?我们本来就是清白的,到时候你们,一大早就来我家,你们查案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从确认死者身份到走访调查,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警察脸上有些窘迫,还在极力说服着:“我们只是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陆远光听的有些不耐烦:“什么笔录!不就是调查,那就现在问!” 第483章:嫁祸 警察为难,还想说服陆远光,可是又碍于陆远光的身份,最后妥协:“那……我们就在这里简单问一下。” 陆远光冷哼:“你们可千万不要简单问一下,你们应该好好问一下,好好把这个事情处理清楚。” “还有,刚才我孙女问的也很清楚,你们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调查了这么多?那你们速度很可以啊。” 警察不敢再多说,坐下后看着陆北烟和陈清婉:“你们昨天有没有去过南环路北宫附近?” 陆北烟想了下点头:“去过啊,去学校必须要走那里,你说的那一块,我们还摔倒了。” 说着扬起受伤的胳膊让警察看:“这就是在那一块摔的,黑灯瞎火,我们还杀人呢,我们连自己能回来就不错了。” “就我们两个,先说是不是冯佳明的对手,就是现场,你们发现了打斗痕迹没有?” “还有,就没有其他证据?或者那根本就不是第一现场呢?” 警察被陆北烟一通反问,沉默了下:“因为一夜大雨,附近痕迹已经被破坏,树木倒是留下了刮痕,是新鲜的印迹。” 陆北烟皱了皱眉头,这些痕迹,很可能是她和陈清婉摔倒时留下的,不过具体地方还不清楚,她也没吱声。 警察简单问了后,又告诉陆北烟和陈清婉,最近就在家等着,有事情还会来找她们。 等警察一走,陆北烟有些控制不住了:“这是什么人啊。冯佳明死了,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还用杀人吗?” 陈清婉也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听见冯佳明的死讯,她还是很不忍心。 虽然冯佳明欺骗了她,但这些年有些事情上,也确实帮了她。 陈清婉很想不通:“我想去看看,他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陆远光阻止:“先不要去,等案子破了再说,你们先去上班,这个事情也不要放在心上。” 陆北烟倒是不怕:“爷爷,我们没干,肯定不怕啊,可是这样很恶心人,这要是传出去,苏曼姐还没回来了,就惹上了官司是,不管是不是,清不清白,外面的人才不会信呢,他们就觉得肯定是苏曼姐干的。0” “毕竟,人们更喜欢相信他们想相信的,这样才能有热闹看。” 陆远光皱了皱眉头:“行了,我会打电话去交待一下,你们安心上班就好。” 许岁宁这才反应过来,昨晚的眼皮狂跳,不是陆北烟和陈清婉昨晚摔跤,而是今天被这个杀人案子缠上。 很明显就是一次有预谋有准备的栽赃陷害:“可能,和昨晚那个汽车有关。”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陆北烟,赶紧点头:“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真是气人,我们就没看清那个汽车的车牌号。” 吃了早饭,许岁宁还是建议陈清婉去学校请假,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再上班:“我怕冯家人会去闹你,让你不能安心上班,不如你就在家待着,等这个事情过去了再说。” 陆北烟也赞同:“对,免得在学校破坏你的名声。” 陈清婉轻蹙眉头:“我还是要去的,如果不去,更会乱传。还有,只有我去了,才能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也想的很清楚,如果冯佳明是被人故意杀害,然后嫁祸给她,那凶手是什么目的? 肯定不是一次普通的刑事案件。 许岁宁看看时间还早,决定陪陈清婉一起去学校,万一有什么事情,也能有个照应。 陆远光赞同,毕竟陆北烟太冲动。 去学校的路上,因为丫丫在,也就没讨论这个话题。 路过昨晚摔倒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拉起了警戒绳。 陆北烟停下脚步,惊讶的看了一下:“二嫂,我们昨天就是在这里摔倒的。” 因为还有警察在,也没多说什么。 陆北烟又看了眼地上画的人形图,和她们昨晚摔倒的地方,完全重合。 就在那个被磕破树皮的树下。 陆北烟捏着拳头,气的走了好一段路才说:“二嫂,就是那里,怎么可能啊!我们摔倒的时候,地上什么都没有,肯定是我们走了,才有的。” 许岁宁现在相信陆北烟有一句说的对:“这里应该是抛尸现场,而且故意制造让你们摔倒,留下痕迹,等你们一走,然后过来抛尸。” 陆北烟气的咬牙:“是谁这么恶毒?” 许岁宁不知道:“那就要看冯佳明认识了什么不该认识的人。” 三人到了校门口,孙成凤已经在那里等着,腰上缠着一圈白布,看见陈清婉,立马哭嚎起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家冯佳明的命来。” 说着就要往陈清婉身上扑。 许岁宁伸手拉了陈清婉一下,陆北烟又赶紧挡在了陈清婉面前,拦着她冲过来的脑袋:“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警察说谁是凶手了吗?” 孙成凤被拦着冲不动,只能哭嚎着:“不是你还能有谁?你这个白眼狼,如果不是冯佳明,你还在西北呢,你现在来京市了,就六亲不认的要分手。” 陈清婉冷冷的看着孙成凤:“我是要分手,但是没想过要伤害他,至于他怎么出事,警察到时候会给结果。” 孙成凤跳着呸了一声:“你倒是说的好听,他刚回京市,和谁都无冤无仇,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好好的没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陆北烟气的想打人:“你冷静一些,你要是这样,我可要报警了,报警你污蔑诽谤。” 孙成凤才不管,哭着跟来往行人说着:“我小叔子,今年才三十岁啊,为了跟这个女的在一起,什么都不要,好好的工作也让给她。” “结果,她来京市有了工作,立马甩了我小叔子,当了陈世美。现在还把我小叔子杀了,就在前面的树林里。” “对,就是今天出事的那个地方,那个受害者就是我小叔子,就是被这个女人残忍杀害的。” 根本不给陈清婉她们说话的机会,又哭又闹的喊着杀人偿命。 许岁宁看了下,跟陈清婉小声说着:“走吧,先跟我回家。” 这个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北烟,我有个办法,走回去,我们自己调查。” 第484章:牵扯不清 许岁宁拉着陈清婉转身离开,孙成凤却不乐意,快速冲到两人面前拦着:“你们还想跑?你们这是心虚了。” “快来看啊,杀人犯还能当老师,就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好老师?!那就是误人子弟。” 许岁宁把陈清婉落在身后,冷冷看着孙成凤:“你口口声声说是杀人犯,你看见了?警察都没有判定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如果你这么肯定,那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让警察把我们抓起来。” 孙成凤退了两步,她还是不敢,她虽然哭闹撒泼,却不敢去公安局,现在凶手是谁不知道。 陆北烟见她退缩,直接过去抓着她的手腕:“走吧,一起去。” 又跟许岁宁说着:“二嫂,先去公安局,把这个事情弄清楚,不能让她在学校门口这么闹。” 许岁宁觉得可以,要不然,就孙成凤这个性格,恐怕会每天都会闹一场。 陈清婉总不能因为这个事情不上班了。 陆北烟力气很大,孙成凤想放手都不行,只能被陆北烟拉着往前走。 边走还边哭喊着:“我们是冤枉啊,那么年轻,说没就没了,杀人凶手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她虽然不说陈清婉是凶手,可每一句都像一根针一样,戳在陈清婉心上,就是在指责,冯佳明的意外和她脱不了关系。 陈清婉没吱声,心里是复杂的,冯佳明的死,让她也很意外,这种结果也不是她想要的。 到了最近的公安局,遇见了鲁海生。 鲁海生也是刚接到这个案子,现在转交给他负责,他看了早晨同事们的调查,陈清婉是谁他不知道。 可是却也有陆北烟的名字。 说昨晚下雨时,陆北烟和陈清婉出现在案发现场。 就是因为这个,陈清婉和陆北烟现在是头号嫌疑人。 鲁海生看完就很疑惑,陆北烟怎么可能?所以想要去陆家问个清楚,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了许岁宁她们。 几个人拉拉扯扯,孙成凤在看见鲁海生之后,哭喊声音更大:“冤枉啊,警察同志,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她们仗着家里有关系,就来为难我一个平头百姓。” 鲁海生板着脸:“安静,这是什么地方,哭闹像什么话,好了,跟我进来,有什么事情,进来坐下解决。” 带几人去了询问室,让几人坐下。 孙成凤这会儿胆子小了,也不敢大喊大叫了,怯懦的看着鲁海生:“我小叔子昨晚莫名其妙被人害死了,我爱人这会儿还在殡仪馆处理呢,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陈清婉。” “之前都好好的,结果陈清婉说不和我小叔子处对象后,我小叔子突然就死了。这根本就不正常。” 鲁海生皱眉看着孙成凤:“你的意思是陈清婉杀了冯佳明,那你们有证据吗?或者说,你觉得陈清婉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孙成凤被问住,愣了下后,使劲找借口:“那我不知道,反正我小叔子刚从乡下回来,也不认识谁,平时人也挺好的,更没有得罪谁,也就这个对象,两人昨天下午发生了吵架。” “吵了架之后,两人都很生气,对了,我觉得陈清婉肯定是因为恨我小叔子给她下药,所以才下手的。” 陆北烟被孙成凤的逻辑逗笑:“冯佳明下药,但是喝药的是他自己啊,陈清婉也说了不追究这个事情,毕竟喝药也没对陈清婉造成什么伤害。那有什么理由杀害他呢?” “还有,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冯佳明是怎么死的,你赖的真实莫名其妙。” 许岁宁冲鲁海生点点头:“我们现在只是知道冯佳明死了,而他死的地方,昨晚下大雨那会儿,陆北烟和陈清婉确实路过过,然后摔了一跤。” “胳膊和身上都摔伤了。” 鲁海生皱眉严肃的点点头:“是被人一刀划破喉咙死的,因为昨晚雨大,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到现在都没办法确定那是不是第一现场。” 然后又转头看着孙成凤:“我们欢迎你提供线索举报,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去破案,如果你在这里没有证据的胡说八道,就涉嫌妨碍我们破案,可是犯法的。” 孙成凤哆嗦了一下:“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我小叔子平时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人杀害呢。” 鲁海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过于严肃的眼神,让孙成凤瞬间不敢说话。 冯佳明死了,她并没有很难过,只是惊讶后有点儿难过,然后很快又有点小开心,这样她弟弟一家回来后就有地方可以住了。 至于来找陈清婉,也就是想恶心陈清婉一下,顺便想着敲诈一下。 她可是知道陆家是什么样的家庭,没想到陈清婉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命。 鲁海生冲着孙成凤严厉开口:“回去以后,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不要乱说。” 让孙成凤签字后先离开。 孙成凤擦着一脑门汗,迅速跑着离开。 鲁海生等孙成凤离开后,才看着许岁宁:“你们昨晚确实没见过死者?” 陆北烟摇头:“肯定没有,我摔倒虽然看不清周围,却也没有碰到什么东西,还有刚才你也说了,冯佳明是被一刀割喉。” “你看看我俩,也就一米六五左右,而冯佳明有一米八,就这个身高,我们也没办法一刀割喉啊。” 鲁海生赞同的点头:“我想也不会是你们,死者的伤口,还有受伤的位置,都应该是一个成年男性才行。刀口划过干净利落。” 许岁宁看了看陆北烟,又看了看陈清婉:“昨晚,北烟她们就在那里摔倒,是因为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逼的。那你说这个事情,和那个车有没有关系?” 鲁海生很有兴趣:“车?什么样的车?” 陆北烟摇头:“没看清,就是一辆二一二,军绿色的,车牌号没看清。” 鲁海生皱眉:“这样的车子,在京市有上百辆,很多单位都有,可是不好排查啊。” 许岁宁沉默了一会儿,提出一个很大胆的要求:“我们能去看看尸体吗?” 第485章:引蛇出洞 许岁宁这个要求确实很大胆,鲁海生都有些意外。 “恐怕不行,这毕竟是刑事案件,不可能让你们去看,而且家属就在殡仪馆等着领尸体,你们要过去,让他们看见,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许岁宁想了下:“我自己去就可以,或者你问问家属,愿意不愿意做尸体解剖,确定一下死者脖子上的伤口,是致命伤,还是在死亡前就有了。” 鲁海生意外:“你的意外是,那个刀伤很可能不是致命伤?是人已经死了,然后又制造的伤口?” 许岁宁点头:“我是这样猜测的,所以想去看看,而且,这一次怎么看都像是要嫁祸。0” 鲁海生沉默思考了会儿,点点头:“行,我会让法医过去看看,找有经验的法医过去,而且死者家属也不同意解剖尸体。” 陆北烟惊讶:“为什么不同意?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然后随便诬赖一番?” 鲁海生还没仔细了解:“因为是死者为大,不想再折腾死者尸体,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放心吧,这个案子现在我接受,肯定不会乱搞的。” 陆北烟肯定放心:“你是我二哥的战友,肯定会很公正啊,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如果是有人想要利用冯佳明嫁祸我们,肯定还会找你们的麻烦。” 鲁海生不在意:“没关系,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许岁宁和陆北烟陪着陈清婉从公安局出来,先去找了个地方坐下冷静了一下。 许岁宁安慰着有些失神的陈清婉:“你也不要多想,这个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冯佳明出意外,也和你没有关系。” 陈清婉叹口气:“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希望听出事的。” 陆北烟这会儿也冷静了很多,开始分析冯佳明的事情:“苏曼姐,冯佳明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人?或者,和什么人结过梁子?” 陈清婉摇头:“没有,只要我也不清楚,他回来见过的朋友,我没跟着去。” 毕竟没有结婚,陈清婉不愿以冯佳明对象的身份,去见这么朋友。 说完,她又想了想:“不过,冯佳明的朋友也很少,基本每天都能按时回家。” …… 许岁宁还有一个办法:“昨晚,你们回来的衣服洗了没有?” 陆北烟摇头:“没有,怎么了?”0“回去看看,衣服上有没有血迹,还有……那辆车,我们要想办法找出来。” 陆北烟一听这个,瞬间偃旗息鼓:“去哪儿找啊,黑灯瞎火,我们没看清车,刚才鲁海生不是也说了,这样的车太多,要排查难度很大。” 许岁宁琢磨了下:“没事,我们还可以引蛇出洞。” 陆北烟有了兴趣:“怎么一个引蛇出洞?” 许岁宁拉着两人:“走,先回家再说。” 路上给陆北烟和陈清婉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人都觉得很好。 …… 冯佳明突然被害,哥哥冯佳伟就很受不了。 当警察提出尸体解剖时,他是强烈反对:“我弟弟已经没了,人到这样了,再把尸体分成一块一块,那就是死无全尸,死了都不得安宁啊。” 鲁海生亲自过来做着思想工作:“现在我们队死者死亡时间有些怀疑,也怀疑早上那里并不是第一现场,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做尸体鉴定,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争取让凶手早点绳之以法。” 冯佳伟犹豫不决:“我回去跟老家父母联系一下,让老人们过来看我弟一面,再做决定行吗?” 鲁海生点头同意:“可以,不过不能耽误时间太长。” 在他以为已经做通冯佳伟思想工作,准备第二天等冯家二老过来看了尸体,就可以进行尸体解剖。 结果,第二天一早,冯佳伟带着二老过来,说什么也不同意解剖尸体。 不管鲁海生怎么说,冯佳伟不同,冯家二老也不同意。 冯母更是跪在地上,哭着求鲁海生的把尸体还给他们:“我求求你们了,把我的儿还给我,我不能让他年纪轻轻连个全尸都没有。” 冯父跟着也要跪下。 鲁海生没办法,只能让人先领着二老去看冯佳明。 然后他带着冯佳伟去一旁:“你昨天不是都同意了吗?今天为什么又反悔了?你不想找到凶手了?” 冯佳伟悲伤的叹气:“我也没办法,我爸妈不同意,而且,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都希望我弟早点入土为安。至于凶手,我相信你们警方肯定会找到的。” 鲁海生疑惑的看着冯佳伟,总感觉冯佳伟今天和昨天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昨天他不同意解剖弟弟的尸体,是悲伤难过,不忍心的。 而今天,就是带着一种这个事情赶紧过去的态度。 鲁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行吧,我们尊重你们家属的意见,你们多保重。” …… 晚上,鲁海生又了一趟陆家。 说了冯佳伟不配合,尸体已经拉走火化下葬了。 许岁宁都惊讶:“这么快?” 鲁海生也觉得不可思议:“对,直接火化后下葬,什么仪式都没有。冯佳伟的意思是,早点下葬,免得让父母看见就难过。” 陆北烟瞪圆了眼睛:“这就很不正常啊,正常人不是要赶紧抓到凶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凶手先抓到。” “鲁大哥,这可是刑事案件,你们咋就……” 鲁海生知道陆北烟的意思:“他们是家属,强烈要求下,我们也要满足家属的意愿。” 谁都知道这中间有蹊跷,可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陆北烟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会不会是冯佳伟有问题?他不想你们找到凶手?” 鲁海生蹙眉:“我也考虑过这个,我过来是跟你们说一声,你们该工作就工作,该上学就上学,这个事情我会来处理。” 许岁宁知道因为陆老爷子的面子,还有鲁海生的原因,陈清婉和陆北烟暂时不用被列入嫌疑人中去调查。 却不代表她俩真的没事了。 现在就怕,万一再爆出一个雷,把陈清婉牵扯进去。 陆北烟也清楚这一点,皱眉很努力的想着:“到底是谁啊,躲在背后搞这些事情,有本事站出来啊!二嫂,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去!” 第486章:突然暴富 许岁宁赶紧伸手拉着陆北烟:“你先冷静一下,如果对方就是为了污蔑清婉,肯定很快还会出手的。” 鲁海生赞同:“你先不要着急,我这边去调查一下,放心,这个事情,如果想要是嫁祸,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毕竟,就算杀人,也要讲证据,可不是随便一说,就能定罪的。” 等鲁海生走了后,陆北烟还在纳闷分析,又转头跟许岁宁说着:“我还是很有一些心得,我学的是法律,我以后肯定会遇见这样的案子,如果我遇见,会怎么样?” 许岁宁笑起来:“可以啊,能结合到自己学习中,这就是一种进步。” 鲁海生破案的速度,比许岁宁想的要快很多,到底是从部队下来的,侦察经验丰富,加上又有一股较真的劲儿。 硬是找到了那辆车,还有那个所谓的目击证人也说了实话,并没有看见陆北烟和陈清婉,只是随口瞎说。 现在陆北烟和陈清婉没了嫌疑,可以自由上班,案子却在继续侦破中。 鲁海生过来说的时候,许岁宁都震惊不已:“随口说的?那汽车呢?找到了后,对方怎么说?” 鲁海生摇头:“就是用你说的办法,故意引蛇出洞,故意说是全市范围排查,其实重点排查了附近的单位,对方没等我们找到,主动过来说那天晚上路过过,也确实因为速度过,让两个骑车的同志摔倒。” “因为当时他有急事,再加上心虚,就没停车检查。” 鲁海生还强调了下:“我看对方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是外事局单位的司机,和你们也不认识,应该不存在故意。” “我猜测应该是年轻人喝了点酒,所以开车就没了控制。”、这会儿,还没有酒驾这个罪名。 许岁宁皱眉:“要是这样的话,确实是一个巧合,那也正好能给北烟和清婉作证,她俩没有任何问题。” 鲁海生点头:“对,是这样的,确实没有嫌疑了。” 陆北烟有一种无力感:“那冯佳明呢?有进展了吗?” 鲁海生点头:“有,冯佳明死亡的第一现场确实不在树林,而是在其他地方,只是现在还找不到第一现场。” “我们还没锁定真的嫌疑人,冯佳明的社交很简单,认识的人也都排查过,不具备作案动机,就连跟他一起回来的知青,也都调查过,也没有作案动机。” “他们反应,冯佳明脾气不算很好,不过人还是很讲义气,平时也不会去得罪人。” “所以,现在案子进了一个死胡同。” 许岁宁没吱声,这个她也不懂,不过现在没有科技辅助,查案全靠人为,确实要艰难很多。 所以,这会儿也积累了很多侦破不了的案子。 陆北烟皱眉:“那就这样算了?要是不找到凶手,虽然说苏曼姐不是嫌疑人,但就冲她跟冯佳明谈过对象,那些人还是会胡说八道的啊。” 鲁海生也没办法:“这个目前是没有进展,不过我们是不会放弃的,因为找不到第一现场,我们没办法提取有用信息。” “而被抛尸的现场,你们也知道,一夜大雨,什么都没留下,连个脚印都没有。” 陈清婉叹口气,拉了拉陆北烟的胳膊:“北烟,没事啊,我不在意的,反正谣言止于智者,不管怎么做,他们想怎么说就会怎么说的。” …… 这个事情过了一个星期,人们也淡忘了不少。 陈清婉在学校也没受到任何影响,而孙成凤也没再来找过她。 甚至还把女儿转学去了其他学校。 孙成凤过来给冯子元办转学时,身上穿着一身新衣服,还是很贵的的的确良料子,头发也新烫了个小羊毛卷,卷卷的一头。 脚上穿着一双时髦的黑皮鞋,小高跟上还定了鞋掌,走起路来蹬蹬响。 陈清婉看了眼打扮的不伦不类的孙成凤,没多说的坐在那里填表。 孙成凤撇撇嘴,从包里掏出糖给办公室其他老师分了,嘴里还客气的说着:“哎呀,这些年辛苦你们这些老师了,把我们家元元教育的这么好。” “我们转学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老师会影响孩子的一生,有些老师也不像你们这么负责的。” 边说着边看着陈清婉。 陈清婉填好表格,抬眼看着孙成凤:“你可以直接提我的名字,也可以说我教育有问题,或者去上一级单位反应举报,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我能听懂,但是我不会放在心上。” 说完冷淡的把转学表格递给孙成凤。 孙成凤冷哼一声,抽过表格,使劲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一样。” 说完趾高气扬的踩着蹬蹬响的高跟鞋离开。 陈清婉看着下巴都要仰到天上的孙成凤,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就孙成凤家的条件,不算差但也不算很好,每个月也是要精打细算的。 像这样突然花大钱买新衣服,根本不可能啊。 孙成凤过日子还是很节约的,凉鞋坏了,都要坐在灶台前,用火钳烧红了,粘了又粘。 怎么可能花好几十买一双皮鞋? 办公室其他老师见陈清婉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孙成凤气到:“陈老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冯子元的妈妈就是这样,她很护着孩子,也有些不太讲理。” “她那是不太讲理吗?她那是太不讲理了,不管对错就是一顿胡搅蛮缠,遇到这样的家长也是倒霉。” 陈清婉笑看着安慰她的两个老师:“没关系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 孙成凤得意的带着女儿回家,冯佳伟还在家。 看见她的一身打扮,冯佳伟直皱眉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张扬?我弟去世还没有十天呢,你看看你打扮的,像话吗?” 孙成凤有些不懂了:“怎么就不像话了?佳明没了,我们活着的人总要活着吧?” 冯佳伟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是没错,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不是太张扬了?到时候人家问你钱哪儿来,你怎么说?” 孙成凤不觉得自己有错,抬着下巴:“我就说我平时攒的,怎么了?” 冯佳伟气的翻白眼,指着她的手指颤抖了几下:“愚蠢,你赶紧把衣服脱了,否则这个家,迟早被你害死!” 第487章:转机 孙成凤不乐意:“我们自己的钱,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别人谁管啊,你至于这么心虚害怕吗?” 冯佳伟觉得跟孙成凤说不通:“财不外漏的道理,你懂不懂?还有,谁让你给元元办转学的?你……” 孙成凤被冯佳伟的态度弄的烦躁:“那也不能继续让陈清婉当元元的老师,你想陈清婉以后能对元元好吗?” 冯佳伟累了,无奈又火大的看着孙成凤:“你就折腾吧,这些钱都是用佳明的命换来的,你这么张扬,早晚会出事。” 说完气的摔门出去。 孙成凤翻了个白眼,低头对女儿说着:“你爸真是个神经病,胆小如鼠,这么小事,你看看吓成什么样子了?走,妈带你去下馆子。0” …… 陈清婉晚上也回陆家住,主要是因为丫丫在这里。 她回来还是很没有归属感,因为没有以前的记忆,总感觉自己是个客人。 进门让丫丫先去写作业,她放在包,就赶紧洗手去厨房帮忙。 央央和沫沫看见姐姐回来了,立马跟着小尾巴一样跟着过去。 央央还拽着丫丫的书包,嘴里喊着:“央央背背,央央背背。” 丫丫很有耐心的把书包取下来,给央央背上,然后一手牵一个去写作业。 阿姨见陈清婉进来要帮忙,赶紧拦着:“不用不用,今晚吃馒头喝粥,我都已经做好了,再拌个凉菜就行,现在我给三个孩子做个鸡蛋羹。” 陈清婉坚持:“凉菜我来拌吧,准备拌什么凉菜?”、阿姨指了下盆子:“凉拌木耳,放点黄瓜片进去,你会吧?” 陈清婉想了下:“这个我会,我记得以前我做过的。” 阿姨笑了:“对啊,我就知道你会,我还吃过你做的呢。” 陈清婉愣了下,又有些懊恼:“我记得这些菜怎么做,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阿姨赶紧安慰着:“你也别着急,这些事情急不来,你要慢慢来。” 陈清婉愣神的看着盆子里的凉菜,总感觉以前做这个菜的时候,还在跟一个人说,要是有香油就好了,滴点香油肯定好吃。 然后脑子就开始嗡嗡的疼,疼的视线都要模糊起来。 撑着桌面站在那里,强忍着自己不会摔倒,剧痛,让她瞬间满头大汗。 阿姨转身要跟她说话时,看见她这样,也是吓一跳:“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顾不上擦手,赶紧扶着陈清婉去客厅:“哪里难受?你先坐一下,我去打电话喊医生。” 陈清婉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 想拦着阿姨,告诉她拿药都来不及。 阿姨还没跑到电话前,许岁宁回来了。 阿姨看见许岁宁像是看见了救星:“快,岁宁,赶紧过来,看看清婉这是怎么了?” 许岁宁看陈清婉脸色不对,鞋子都顾不上换,赶紧跑着过去。 把包扔到一旁,去给陈清婉把脉,又赶紧拿了银针出来,消毒给陈清婉扎针止痛。 她的技术还是很好,针扎进去不过片刻,陈清婉大汗暴出,气息倒是平稳了很多。 阿姨在一旁着急:“怎么样?要不要打电话送医院去?” 许岁宁摇头:“先等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又扶着陈清婉躺好,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手上的穴位,让陈清婉刚才因为疼痛痉挛起来身体,逐渐放松。 陈清婉慢慢放松下来,在许岁宁的指挥下,大口喘气。 丫丫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看见陈清婉这副模样,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去趴在陈清婉腿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陈清婉好了很多,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吃药,用最短的时间抗住了这波剧痛,伸手摸着丫丫的脑袋:“没事,我刚才就是头疼。” 丫丫担心的想哭:“没事吧?现在还疼不疼了?” 央央和沫沫也吓得,小兄弟俩手牵手,紧张的看着蹲在沙发前的妈妈。 都忘了过去找妈妈。 许岁宁确定陈清婉没事了,才起身:“应该是神经性的头痛,明天中午你来医院找我,我让老师再给你看看。” 陈清婉活动了下脖子:“没那么疼了,这是第一次我没吃药,就扛过来了。” 许岁宁不确定陈清婉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头疼:“以后要是能不吃药,就尽量不吃药了,一会儿在观察看看,明天去看了华老师,看要不要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陈清婉点头:“好。” 阿姨在一旁也松了一口气:“妈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咋突然一下疼成那样呢?” 陈清婉疼过之后,有些虚弱,嘴唇都是惨白的:“从我落水被救上老后,经常是这样,如果想到以前一点点事情,或者脑子里有一些模糊的东西出现,就会立马头疼。” 许岁宁想了下:“你吃了药后,之前想起的一些模糊东西是不是也很快消失了?” 陈清婉点点头:“对,都忘了想到了什么,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 许岁宁就很疑惑:“那这些药,以后还是不要吃了,我觉得你可能不吃药,早就能想起来了。” 陈清婉也不想吃药:“能不吃药更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吃了药后,我的记忆越来越差了。” 许岁宁皱眉:“那就停药一段时间,明天看看,如果有什么异常,可以找华老师。” 想了下:“对了,给你开药的医生也回了京市,他叫什么?在哪儿个医院?”、陈清婉摇摇头:“我就记得姓米,在哪个医院我也不知道。” 阿姨突然想起来锅里还蒸只鸡蛋羹,哎呀一声:“鸡蛋羹要蒸老了,岁宁,赶紧带孩子们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许岁宁也安慰着陈清婉:“先吃饭,吃点东西身体有力气就会好很多。” 丫丫赶紧扶着陈清婉的手,想扶着她起来。 陈清婉温柔的揉了揉丫丫的脑袋:“丫丫没事,我可以自己来的。” 边说着边站起来,突然想起来孙成凤,又赶紧跟许岁宁说着:“孙成凤今天给冯子元办了转学,她今天变得很不一样,就像突然发财了一样,穿了一身新衣服,很得意。” 许岁宁愣了下:“突然发财了?” 第488章:世上只有爸爸好 陈清婉和孙成凤相处时间不长,但对她还是有些了解。 “她是一个过日子很节约的人,存点钱都想方设法的帮助在东北下乡的弟弟一家,平时舍不得吃喝,更舍不得穿衣服。这次却从头到脚都是新衣服。” 这么舍得,日子不过了? 许岁宁也好奇,就算现在做生意,也不可能一夜暴富,而且谁有钱不是藏着掖着。 现在看着很安稳,但嫉妒的人大把,再加上很多回来没工作的知青,还有一些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偷鸡摸狗的事情常有发生。 “回头跟鲁海生说一下,说不定跟冯佳明有关呢。” 陈清婉点点头:“没想到这么复杂。” 晚上,让那个许岁宁意外的是,霍青山回来了。 因为在京市的任务完成,所以可以休息两天,然后回部队。 正在洗澡的两个小宝贝,看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霍青山,开心的扑腾着,不肯让许岁宁洗了,小嘴叭叭的喊着爸爸。 央央更是开心的要从盆子里站起来:“爸爸,爸爸洗,要爸爸洗。” 霍青山一身作训服都来不及换,笑着过去蹲下,伸手扶着央央的小胳膊:“先坐下,小心摔倒了。” 央央开心的咯咯笑:“爸爸回家,央央和爸爸睡,央央喜欢爸爸。” 许岁宁伸手捏了捏央央的小脸蛋:“你这个小家伙,有爸爸就不要妈妈了?你这样可不行啊,妈妈会伤心的。” 说着还假装呜呜哭了几声。 央央立马去抓着许岁宁手:“喜欢妈妈,喜欢妈妈,最喜欢妈妈,最喜欢爸爸。” 让小家伙着急的都要语无伦次了,许岁宁哈哈笑起来。 揉着央央的小脸蛋:“逗你玩的,我们央央和沫沫这么可爱,肯定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央央开心了,又爸爸爸爸的喊个不停。 沫沫开心,但内敛很多,只是开心的看着霍青山。 许岁宁边给沫沫洗澡,边笑看着霍青山:“任务结束了?这次回来几天?” 霍青山嗯了一声,撩起水给央央洗着后背,小家伙的后背肉乎乎的,摸着就很舒服:“能在家待两天半,大后天下午归队。” 许岁宁有些惊讶:“可以待两天啊,正好可以带他们买冬天的衣服,顺便买点布料给我爸妈寄回去,我妈上次说,家里的布票还是不够用。” 天冷又有孩子,做棉衣棉裤就需要不少布料。 霍青山没意见:“家里的布票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去再找点。” 许岁宁赶紧点头:“够,爷爷给了不少呢,爷爷发的布票,还跟人家淘换来的,家里都用不完。” 陆远光的级别,每个月的物资都比别人多不少,发的布票他根本用不到,全部都给了许岁宁。 害怕许岁宁自己舍不得买衣服,还又去淘换了不少,工资也都塞给许岁宁。 生怕她会亏待自己和孩子。 给孩子洗了澡,抱着两人去床上。 边给两人擦澡,边跟霍青山介绍着家里多出来的陈清婉。 “你刚在客厅看见陈清婉了吧?就是跟丫丫在一起的。” 霍青山嗯了一声:”看见了,她恢复记忆了?“许岁宁摇头:“没有,哪有那么容易,我怀疑她的失忆不仅仅是因为跳进河里除了意外,可能还有人为原因,不过具体的,还要去让华老师看看,我看不出来。” 给两个小家伙穿好衣服,让他们自己在床上翻滚玩。 许岁宁又拿过两个孩子的衣服叠着:“你回来他们高兴的,今晚可能都不能早睡了,对了,你吃饭没有?” 霍青山点点头:“吃过了,刚才给孩子洗澡的时候,我跟你说过。” 许岁宁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个脑子啊,现在是一点都不好使,经常忘事情。” 跟霍青山又说了冯佳明死了的事情。 霍青山有些震惊:“死了,怎么会突然死了?” 许岁宁摇头:“被人谋杀,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想嫁祸给陈清婉,不过爷爷在家,肯定不会让他们把人带走。” 现在想想,那天早上,看着平平常常的早上。 如果陈清婉是个普通人,如果陆远光没在家,迫于警察的威力,陈清婉可能都被他们带走了。 人进去了,会受到什么样待遇,那就真不好说了。 霍青山意外:“没有证据,还敢来大院抓人?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许岁宁皱眉:“对啊,所以你说会是谁?我怀疑还是楚风海,可是楚风海认识冯佳明是谁啊?这些年他们又不在京市。” 出事情第一个联想到就是楚风海,可是想想,又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霍青山在听到鲁海生负责这个案子,感觉放心不少:“那你可以放心了,有鲁海生在,这个案子就算成了悬案也不会成为冤案的。” 许岁宁叹口气:“这倒是,不过……这样让人很莫名其妙。” 聊完这个,又和霍青山聊起了简容。 这才想起来最近很忙,都没空见沈楚楚,也不知道沈楚楚准备的学习怎么样了。 聊到孩子们都睡着了,霍青山很勤快的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好,又盖好被子。 刚转身要去抱媳妇,央央一骨碌爬起来,揉着大眼睛:“爸爸,不走,要爸爸。” 霍青山只能赶紧转身去抱着央央,躺下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央央小手在爸爸身上一顿乱摸,确定不是像妈妈香香软软的,而是硬邦邦的,才心满意足的睡觉。 许岁宁偷笑,凑过来亲了亲霍青山的唇角:“明天,明天晚上让央央和沫沫跟阿姨睡。” 霍青山无奈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谁能想到他们越大越闹人。 …… 第二天一早,霍青山和许岁宁牵着央央和沫沫下楼,陈清婉已经带着丫丫坐在饭桌前。 阿姨笑着招呼着:“哎呦,两个小祖宗今天起来的真早啊。” 许岁宁也无奈:“以前我起来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今天青山动一下,他们就赶紧跟着爬起来。” 阿姨笑着:“那是想爸爸了,害怕爸爸走掉,别看小孩子小,话都说不明白,心里可清楚着呢。” 说完,突然想到一个事情:“看我这个脑子,一大早鲁海生打电话,说让你们等一下,他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第489章:接近真相 许岁宁惊讶:“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啊?” 阿姨摇头:“不知道啊,就说重要的事情,一会儿见面说,你们赶紧吃饭,边吃边等着。” 许岁宁抱着央央坐下,笑着跟陈清婉打了招呼。 丫丫也甜甜的跟两人打招呼:“二叔二婶,早上好。”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丫丫的脑袋:“丫丫早上好。” 霍青山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清婉,就冲她点了点头坐下。 许岁宁给两个儿子一人塞了个包子,才好奇的问陈清婉:“鲁海生找我们干嘛?” 陈清婉摇头:“不知道,我一会儿先送丫丫去学校,然后请个假再回来吧。” 许岁宁点头想说也行,还没等她说话,鲁海生来了,还带着二斤油条和一斤糖油饼。 看见霍青山在家,有些惊讶::“啥时候回来的?看来我这个时间来对了。” 霍青山起身拉开旁边的椅子照顾鲁海生坐:“一起再吃点吧。” 鲁海生笑着把油条和糖有病放在馒头筐子里,看央央和沫沫眼巴巴的瞪眼看着油条,笑着一人递给一根:“正好我也没吃呢,就跟你们一起混个早饭。” 也就是霍青山在家,要是霍青山不在,他肯定不会坐在这里吃早饭的。 阿姨赶紧拿了碗筷过来,给鲁海生盛了一碗粥。 鲁海生也不先说来干什么,端碗先美美喝了几口粥,放下碗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们最近一直没休息,吃住都在局里,人都要臭了。” “今天可算是有点儿进展,我还怕你们上班不在呢,出门前赶紧打了个电话。是” 许岁宁看着确实很憔悴潦草的鲁海生:“有什么进展啊?” 鲁海生看了眼霍青山:“你也知道这个事情了吧?” 霍青山颔首:“嗯,知道一点,发现了什么,就别卖关子了。” 鲁海生突然皱眉,也有些不是很清楚:“弟妹,你们医院五六月时,是不是来了个叫米先林的医生,五十多岁?” 许岁宁点头:“对啊,是下放回来的……” 突然惊呼起来:“清婉,姓米,哎呀我怎么就忘了,给你看病的医生,很可能就是米先林啊。” 也不怪她想不起来,因为米先林分到医院后,就在儿科,很低调的一个人。 除了全院大会,她都没见过他几次。 所以昨天陈清婉说姓米的时候,她都没想起来这个人。 还有个原因,就是米先林在儿科,擅长的是儿科,所以就很自动的屏蔽了这个人。 陈清婉愣了下,立马点头:“对,就是叫米先林,五十多岁。” 鲁海生有些激动:“好家伙,这就对上了,不过这个米先林可不是好东西,我们已经派人把他控制起来了。” 许岁宁震惊:“抓了?” 陈清婉也有些茫然:“为什么抓了?他医术还可以的。” 鲁海生直摇头:“这个是个老不正经的东西,他以前在京市就是因为流氓罪被下放的,这些年不知道怎么的,说是劳动改造好了,又回来进了医院。” “可他身上的案子可不少,所以这次先把听抓了。” 许岁宁啊了一声:“那和冯佳明这个事情也没关系啊。” 鲁海生直摇头:“现在还说不好,但是米先林和冯佳明曾经关系很好,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陈清婉一脸茫然:“不知道,只是因为米先林医术很厉害,冯佳明还是托关系找他给我开药,这几年也就吃他的药有用。” 鲁海生皱眉:“在医学上,米先林确实有些天赋,会自己研发各种药品,治疗疑难杂症也很厉害,尤其擅长治妇科。” 许岁宁无语了,如果是正经人,这也没什么。 可是一个犯了流氓罪的人,会这个技术,那……肯定是不正常的。 鲁海生看着陈清婉:“你可能不知道,米先林最擅长的是做一些让人神志不清的药,他没出事之前,就用这些药,祸害了不少妇女同志。” 许岁宁震惊:“那……清婉失忆,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鲁海生摇头:“现在还要清楚,我们要继续审问,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陈老师,冯佳明之前和这个米先林是不是交往很密切?” 陈清婉摇头:“也没有,就是我每次头疼的时候,他去找人开药,就找到了这个米医生,我就远远见过一次。” 许岁宁惊奇了:“也就是说,你连人都没见,米先林就给你看病,还给了你很对症的药?吃了还很有效果?” 陈清婉点头:“是这样,因为吃了有效果,我也没有怀疑过。” 阿姨过来提醒时间不早了,丫丫要去上学。 陈婉清看了下时间,跟鲁海生说着:“你们先坐一下,我送丫丫去上学顺便请个假,然后再继续聊。” 现在说米先林有问题,让她心也提了起来。 也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因为吃了米先林的药,头不疼了,那失忆呢?是不是有关? 鲁海生连连点头:“行,我不着急,我正好很久没见老霍了,我们好好聊聊天。” 等陈清婉带着丫丫离开后,鲁海生才感叹着:“我呀,我是担心陈老师这个病,就是吃药吃的。” 许岁宁也说不好:“她吃的药确实没有大问题,可是……我们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吃过其他药,等我带清婉让华医生看看再说。” 鲁海生点点头:“对,我们现在虽然还破不了冯佳明的案子,却把米先林抓了出来,破了以前的悬案。” “很多年前,米先林的药,可是害死过人的。” 许岁宁震惊却又好奇:“你们是怎么突然查到了米先林?” 鲁海生觉得也是巧合:“我们先找了和冯佳明在一起下放的知青,有人就提供了冯佳明找过米先林。我们又查了冯佳明的遗物,确实有一些信件。” “信件内容也很普通,就是问米先林要药,米先林的回信,心里让冯佳明控制药量,药量太大会要人命,还说适当的药量才会让人很听话。” “这句话很显然不像正常人说的啊,我们就去调查这个米先林,就这么一查,还查到不少问题。” 许岁宁叹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霍青山:“感觉……事情像在滚雪球,越来越大,什么时候才能收场啊。” 第490章:她知道全部 鲁海生也没经历过:“是有点儿复杂,不过也没事,再复杂的事情,也能一点点处理清楚。” 霍青山赞同:“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米先林,再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多的信息。” 许岁宁赶紧提醒:“对对对,还要问一下那个药,问问那个药到底怎么回事。” 鲁海生点头应下,又跟霍青山唠叨:“我以为回来地方,日子会清闲呢,结果好了,比以前还忙还累。这堆成山的案子,根本办不完。” “还动不动牵扯一些人情世故,真是太累了。” 他还是喜欢部队里比较简单的人际关系,还有也算规律的生活。 苦笑着:“回来后就开始清闲一些,最近一段时间,真是两眼一睁就是干,一直忙到累的随便找个地方眯会儿,睁开眼继续,我都快半个月没回家了。” 又好奇的问霍青山:“以后你想过没有,转业去什么单位?反正我给你提个醒,一定不要去公检法机关,找个清闲的单位行了,咱们这一辈子,前半生已经为国家奉献了,后半生总要清闲一些。” “我现在反正是后悔了,白萤也是天天抱怨,说我回来还不如不回来呢。” 许岁宁见鲁海生和霍青山在闲聊,带着央央和沫沫去洗手,然后准备去上班。 鲁海生一看时间,哎呀一声:“我也要赶紧回去,继续审米先林,要是有什么进展,我再过来知会你们啊。” 等陆海生走了后,许岁宁才去亲了亲两个小家伙离开。 央央和沫沫因为爸爸在家,对许岁宁的离开并不是很在意,还很开心的挥着小手,喊妈妈再见。 喊完立马转身扑向霍青山。 毫不留恋。 许岁宁哭笑不得的离开,到大门口时碰见请假回来的陈清婉。 陈清婉听说鲁海生已经走了,有些遗憾:“早知道我就不请假了。” 许岁宁笑着挽着陈清婉的胳膊:“没事啊,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去医院。” 陈清婉想了下也行,跟着许岁宁一起往医院走。 陈清婉的性格偏温柔安静一些,一路上基本都是许岁宁在找话题聊天。 不过只要许岁宁问,陈清婉都会温柔的回答。 两人快到医院大门口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苏曼??” 许岁宁和陈清婉一起转身。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着有些沧桑憔悴,头发基本全白,还戴着眼镜。 陈清婉茫然的看着对方:“你认识我?” 女人有些激动,上前一步抓着陈清婉的手:“真是你,苏曼,我是花花姨啊。” 陈清婉完全没有印象,很抱歉的摇头:“不好意思啊,我失忆了,以前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花花姨愣了下:“失忆?” 说着红了眼眶:“孩子啊,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脸上伤成这样,还失忆了,到底咋回事啊。” 声音都带着哭腔:“咋就成这样了?我刚才看见你还不敢认你呢。” 陈清婉被她哭的有些慌乱,看着许岁宁求助。 许岁宁赶紧过去扶着花花姨的胳膊:“阿姨,你先不要太激动,你这样会吓到苏曼的,而且人来人往的,还以为咱们怎么了呢。要不,咱们去医院门口那个凉亭,坐下慢慢说?” 花花姨边擦着眼泪,边跟许岁宁她们往凉亭走。 走着,还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刘大花,以前是苏曼家的保姆,照顾苏曼父母的起居生活,苏曼就喜欢喊我花花姨,这样显得很亲切。” 说着又哭起来:“谁能想到一下出事了,这一下我们有七八年没见过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呢,我经常做梦还梦见,你笑着喊我花花姨,想吃东大街的肘子夹火烧。” 陈清婉赶紧安慰着:“你先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我们坐下慢慢说。” 许岁宁观察了一下,猜测着这个刘大花应该是真的认识陈清婉。 连她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刘大花坐下后,就开始说起来:“曼曼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看着她和陆北风谈恋爱,那会儿曼曼爸妈不同意,曼曼就偷偷从窗户跑出去,还带刚出锅的热馒头给陆北风。” 陈清婉脑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茫然的听刘大花说着。 许岁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确实像热恋中人能做出的事情。 刘大花见陈清婉没有什么反应,疑惑:“曼曼,你连陆北风都忘了?” 陈清婉不好意思的点头:“嗯,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不好意思。” 刘大花心疼的直哎呀:“干嘛要说不好意思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孩子,你这是吃苦了,受罪了,花花姨心疼还来不及呢。” 说着又想掉眼泪,紧紧抓着陈清婉的手,看着她:“多好的孩子啊,怎么要吃这个苦。” 陈清婉拍着刘大花的手背:“花花姨,你不要难过,我现在挺好的。” 刘大花抹着眼泪:“哎呦,怎么能好啊,看看脸上这个伤疤,你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心疼死了。” 陈清婉也没有父母的记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心疼,不过如果是丫丫出事,她肯定会很心疼。 刘大花叹口气:“你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可疼你了。” “他们啊就是想你多读书,以后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而不是那么早结婚生孩子。” 陈清婉完全记不起来,可听刘大花的话,心里也是隐隐的难过。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紧张的看着许岁宁。 许岁宁笑看着刘大花:“花花姨,苏曼都不记得了,你说这些反而会成为她的负担。我们慢慢来。” 刘大花连连点头:“好好好,她难受,那我就少说点,不说了不说了。”、说完边打量着陈清婉,边好奇:“曼曼,那你最近住在哪儿?你爸妈的房子还没还给你吧?” 陈清婉看了眼许岁宁:“我住在陆家呢。” 刘大花一听,激动的站起来:“什么,你住在陆家?陆北风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说完又赶紧摇头:“不,不行,你不能住在陆家,绝对不可以。” 刘大花的过激反应,让许岁宁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住在陆家?” 第491章:仇人之子 陈清婉也纳闷:“花花姨,我是为什么不能住在陆家?我和陆北风不是未婚夫妻吗?” 刘大花着急的拍大腿:“哎呀,你肯定不能住在陆家,绝对不能!” 陈清婉皱眉:“为什么?” 许岁宁看着刘大花着急的态度,也好奇:“为什么不能?” 刘大花看了眼许岁宁,气急败坏的看着陈清婉:“你爸妈就是陆家人害死的,你说为什么不能?” 陈清婉震惊:“什么?” 许岁宁也觉得不可思议:“你在乱说什么?怎么可能是陆家人?” 刘大花气的摇头:“为什么不可能,就是陆北风的亲妈举报的你爸妈,然后陆北风亲妈又找你,让你离开她前途远大的儿子。” “你爸妈被逼死,你也出了事,你们家可以说是家破人亡,就是陆家害的啊!是陆北风的母亲梅书琴害的。你怎么能跟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陈清婉震惊的一直摇头:“不可能的,我不记得了,你不要乱说。” 她还没见过陆北风的母亲,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就目前,她见过的陆家人,都很好,每个人都很细心很温暖。 许岁宁想辩解,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说是陆远光,陆北辰,陆北烟,她都能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可是梅书琴……她也不确定了。 毕竟梅书琴这个人,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刘大花激动的拉着陈清婉:“你可不能糊涂啊,你要是失忆了,你也可以问问,我知道你还有几个亲戚家,你去问问好不好?你不能就这样跟仇人一家混在一起。” 说着气的跺脚:“你要是这样,你爸妈要是知道了,真是要气死。” 陈清婉还是个主意很正的人,看刘大花激动,还是很冷静的:“花花姨,你先不要激动,事情可能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调查调查再说,而且我想如果我爸妈知道我现在的选择,他们要是真的很爱我,肯定会尊重我的选择。” 毕竟还有个女儿丫丫,为了丫丫,她也会留在陆家的。 许岁宁回过神,也跟着安抚刘大花:“对啊,花花姨,你先不要激动,对了,我还要陪苏曼去检查一下身体,你留个地址,回头我们去看你。” 刘大花一听还要检查身体,赶紧问着:“怎么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许岁宁赶紧安抚着:“没事没事,就是正常的检查身体,没出什么问题,你不用紧张。是” 刘大花松了口气,然后把地址仔细说了一遍,又反复叮嘱陈清婉,有时间了去看她。 最后临走还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只是个保姆,人微言轻,可是……你还是好好调查一下吧。” 许岁宁看着刘大花匆匆离开的背影,也是紧张的看拿着陈清婉:“你怎么想的?” 陈清婉摇头:“我没什么想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能因为一个人告诉我一点儿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事情,我就去很陆家。” “就算这个事情真是陆北风的母亲做的,那也只是她的个人行为,我没必要因为她一个人,恨整个陆家。” 许岁宁盯着陈清婉,好一会儿后激动的说:“我算是知道我大哥为什么喜欢你了,你就算失忆,可都很理智的去看待问题。” 陈清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说了,这段时间跟你们接触的更多,你们是好是坏,我也能分辨出来啊。我只会去讨厌做错事情的人,不会连带着都恨。” 许岁宁激动的握着陈清婉的手:“我刚才真是吓死了,还以为你会激动的去找真相,然后和陆家决裂。” 陈清婉笑起来:“不会啊,追究以前的事情是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我觉得还是要凡事往后看。” “我现在就想我能陪着丫丫长大,就是最大的幸福。” 许岁宁笑了:“肯定会的,走吧,咱们赶紧去看华医生。” 刘大花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影响到陈清婉的情绪。 相比之下,她更关心自己的身体,关心她的失忆和那些药有没有关系。 华维鸿给陈清婉把脉,很仔细的检查一番后,然后看着陈清婉:“你没有失忆前,是不是疯疯癫癫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你就是疯傻的。” 陈清婉惊讶的看着华维鸿:“是,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我也是最近听说的。” 华维鸿点点头:“以前我就听说过,但是我以为你是受刺激后疯了的,但是刚才通过给你检查,才知道你以前是中毒了,才会变得疯疯癫癫。” 许岁宁惊讶:“我竟然没有发现她中毒了。” 华维鸿拧眉:“你没发现也很正常,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潜在还有一点儿,就是你摸上觉得很古怪的脉象。” 许岁宁紧张:“那是中了什么毒啊?” 华维鸿摇头:“我不清楚,我要研究研究,还有,你的失忆,也是吃了药造成的。” 许岁宁猜测是这样的:“是不是就是吃了上次的那个白药片?” 华维鸿点头:“对,是这样的,这个药能缓解你的疼痛,吃完后会让你更快的忘记事情,你要是长期吃下去,这辈子都不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陈清婉脸色一白:“那……我已经吃了五年了,我是不是已经不可能恢复记忆了?” 华维鸿又伸手给陈清婉仔细把脉:“不用担心,慢慢养着,只要断了药,慢慢就能恢复。” 许岁宁却担心:“她每次要是想起一些片段,就会头疼炸开一样的疼,状态十分吓人。” 华维鸿琢磨了一下:“如果你在场,就用针灸给她缓解疼痛,如果你不在场,那只能自己忍住了,扛过去就好,每次疼痛大概十几分钟,对吧?” 陈清婉点头:“对,可是就是这十几分钟,特别特别的疼,像是有刀子一点点割脑子里的肉一样,疼的我想立马死了算了。” 华维鸿拧眉:“一会儿我给你开点中药,你回去先喝一段时间,看看对你疼痛有没有缓解。” 准备开药方时,楚风海带着秘书进来。 显然也没想到华维鸿办公室里还有陈清婉和许岁宁。 陈清婉在看见楚风海时,愣了一下…… 第492章:什么是真相 楚风海显然也没想到华维鸿的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 皱了皱眉头,转身准备出去。 许岁宁赶紧起来拉着陈清婉,冲华维鸿说着:“华老师,我们先走,你先忙。” 说着拉着陈清婉迅速出去,也不敢多看楚风海一眼,就像很害怕见到大人物一般。 楚风海在华维鸿对面坐下,很直接的开口:“我最近睡眠不好,总是失眠,你帮我看看,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华维鸿点头:“行,我给你看看。” 楚风海把手伸过去,像是随口问着:“刚才那两个是你的学生?” 华维鸿摇头:“不是,一个是病人。” 楚风海哦了一声:“这么年轻,是得了什么病还需要华老亲自看。” 华维鸿闭目把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出意失忆了,让我看看,能不能用中医调理,让她恢复记忆。” 楚风海很有兴趣:“失忆?竟然还真有失忆的啊,那中药能调理好吗?失忆这个是怎么个情况?伤到脑子了?” 华维鸿惋惜的摇头:“也是有些难度,主要是时间太久了,想要恢复记忆没那么容易。不过年轻人啊,我也不能让她们失望,先开点中药,调理一下身体,小姑娘年纪不大,身体底子很不好。” 楚风海夸了一句:“果然是医者仁心,华老心善。” 华维鸿给楚风海检查完,说着:“你这个失眠,是最近压力太大,工作太忙,我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临睡前喝,保准能让你睡个好觉。” 楚风海苦笑:“最近确实忙,家里又出了那么多事情,我也不敢安静下来,只要安静下来,就会想他们。” 说完连连摇头叹息着,状态很像一个失去亲人,而悲凉无比的老年人。 华维鸿看了眼楚风海一眼,安慰着:“还是要看开一点儿,人早晚都要走这么一条路,以后也总有相逢的一天。” …… 许岁宁拉着陈清婉出去,还在纳闷着:“楚风海怎么突然来了?” 按说楚风海的级别,要是过来,肯定是要提前打电话,通知华维鸿在办公室等着,不许别人出现的。 今天怎么会突然闯进来? 陈清婉惊讶:“他就是楚风海?” 许岁宁点点头:“对,你认识?” 陈清婉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他长得很慈祥,看着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许岁宁直摇头:“并不是,大概笑里藏刀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反正以后你见他,谨慎一些,不要乱说话。” 陈清婉笑着:“放心吧,我脑子里记住的东西,本来也不多,” 许岁宁看了看时间:“这会儿还早,要不你先去学校上班,等一会儿华老师有空了,我再去找他开药,然后带回家。” 陈清婉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 陈清婉从医院出来,又碰见了刘大花。 准确来说,是刘大花一直在医院门口等着她。 看见陈清婉出来,刘大花激动的过去:“曼曼,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陈清婉微微蹙眉:“你一直在等我?” 刘大花激动的:“刚才有外人在,我也不方便多说,你现在住在哪儿?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去我家,我家房子虽然小,怎么也可以给你腾出一间。” 陈清婉摇头:“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刘大花着急:“你怎么还能住在陆家?你真是……要是让你那些亲戚知道了,他们肯定会生气的,对了你姑姑叔叔,还有小舅,他们都在京市,你就不去见见。” 陈清婉一听这么多亲戚,本能的就害怕,赶紧摇头:“还是算了……我……我不想见。” 她失忆了,却也很清楚一件事,就是当年家里出事时,这些亲戚肯定都躲的远远的。 刘大花又气又急:“你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倔的很,陆北风都不在了,你住在他家像什么话?” 陈清婉不给她多说的机会:“花花姨,我还有事,这个事情我自己有分寸,我就先走了啊。” 刘大花看着陈清婉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气的拍大腿:“你呀……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 许岁宁下午下班有些早,没什么事情,她就拎着华维鸿给陈清婉开的中药回家。 进大门,就看见霍青山带着央央沫沫在院里遛狗。 正确说是黑狼和虎子在溜孩子。 央央现在很喜欢的游戏就是他跑,让别人追。 动不动就是来抓我啊。 没人跟他玩,他就会喊:“虎子,来抓我哇。” 虎子和黑狼都很配合,喊到谁的名字,谁去跑着去追央央。 还知道不能跑太快,一下追上央央,央央会不开心。 也不能跑太慢,央央会着急嗷嗷喊。 还要装出追的很费劲,累的狗舌头伸很长,这样央央就很开心。 这会儿霍青山牵着沫沫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央央被两条狗遛来遛去的跑着。 许岁宁每次看见这一幕,都觉得很想笑。 这么跑有个好处就是,央央每次都能多吃一碗饭。 许岁宁笑着过去,摸了摸沫沫的小脑袋,看着霍青山:“跑多久了?” 霍青山摇头:“没多久,早上起来太早,他们午觉睡的时间长,刚起来没一会儿。” 许岁宁看着嘎嘎笑着跑的央央:“那就让他多跑一会儿,要不晚上都不肯睡觉。” 霍青山温柔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儿子:“他的精力倒是比沫沫好很多,好像跑起来不知道累一样。” 许岁宁牵着沫沫的小手:“央央就是活泼很多,不过,你可不能引到他去当兵什么的,任由他们长大,以后想干什么都可以。” 央央和沫沫这一代人,其实是很幸福的一代,当然这个幸福是在家庭托举之上。 人人羡慕的京市户口,还有霍青山和陆北辰能帮助的资源。 所以根本不用发愁,他们以后会没工作。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没引到,就是觉得他们被你教育的很好,很听话。” 许岁宁惊讶的回头看着霍青山:“怎么……突然一下就开始夸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493章:意想不到的人 霍青山哭笑不得:“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许岁宁笑看着霍青山:“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霍青山没吱声,他其实还是不怎么会聊天,在单位除了简容,他也很少跟聊天,就工作上的事情,说完就完,觉不打听任何人的家庭情况,也不说自己家里的事情。 央央跑的满头大汗,才看见妈妈回来了。 又嘎嘎笑着,露着一嘴小白牙,开心的朝着许岁宁跑来:“妈妈,妈妈……” 许岁宁笑着蹲下,让央央撞个满怀。 央央开心的搂着许岁宁:“妈妈,妈妈,央央想妈妈。” 许岁宁乐了:“我们央央小嘴这么甜啊,今天想妈妈了?” 央央咯咯笑着,又伸手指着外面:“妈妈,去买冰冰吃。” 霍青山解释着:“刚才他就拉着我去买,我说等妈妈回来再买。” 他也不确定两个小家伙能不能吃冰棍。 许岁宁捏了捏央央的鼻子:“那不行,央央这两天是不是咳嗽了?咳咳咳的?” 央央瞪圆眼睛,想了想很诚实点头:“咳咳咳……” 许岁宁笑着,摸了摸央央的小肚子:“所以,央央现在不能吃冰冰,吃了以后会肚子疼,妈妈还要给打针,央央害怕不害怕打针?” 央央想了一会儿点头:”害怕,央央害怕打针“吃冰棍的念头瞬间消失,然后大眼睛一转,又有了新主意:“妈妈,吃包包去,去吃包包……”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这个小馋猫,走,今天爸爸在家,我们就去吃,现在先回去跟奶奶说一声,我们晚上不在家吃饭,然后等姐姐放学回来,好不好?” 央央开心了,拽着许岁宁:“等姐姐,走,等姐姐。” 许岁宁起来,一手牵着央央,一手牵着沫沫,跟霍青山说着:“看吧,我们的儿子,还是个小馋猫。” 霍青山又温柔的看着沫沫:“沫沫有没有想吃的?” 沫沫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摇头:“沫沫也吃包包,央央吃,沫沫也吃,沫沫也喜欢。” 最后,两人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往家走,大院路过的人都笑着打招呼,顺便夸央央和沫沫。 许岁宁也热情的笑着打招呼,每遇见一个人,都要聊几句。 还有人问许岁宁最近喝的中药要不要换一下,要不就是夸许岁宁,喝了中药后,身体都好了很多。 霍青山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很惊讶,许岁宁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等没人的时候,霍青山还是忍不住问许岁宁:“院里的这些人,你都认识?” 许岁宁笑着:“嗯,差不多,都在一个院里住,有时候突然不舒服,就会来找我。” 院里的保健医生,他们都不愿意去找。 许岁宁想了下,叹口气:“不过,我不想继续当医生了,我想辞职做生意。” 说完还回头看霍青山的反应。 霍青山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了一句:“做生意会不会很辛苦?” 许岁宁乐了:“肯定会,干什么都会很辛苦的。” 霍青山沉默了下:“你喜欢就去做,实在不行在家休息,我的工资够我们一家吃饭了。” 许岁宁弯眸笑着,霍青山的工资现在不低,确实够他们一家生活的很好。 “好,我要是努力不出结果,那就在家等着你养我。” 央央也不知道爸妈说的什么意思,也叽叽呱呱的:“养央央,养央央。” 许岁宁笑着:“好,养央央。” 阿姨一听晚上他们不在家吃饭,把收拾好的菜又收拾起来:“那就先收起来,明天早上吃。” 听说央央要出去吃包子,笑着捏着央央的脸蛋:“奶奶做的包子不好吃吗?还要出去吃?” 央央咯咯笑着,去抱阿姨。 许岁宁给两个孩子洗了脸和手,让他们去搭积木,才跟霍青山说着今天在医院遇见了楚风海。 “他就那么突然冲了进来,其实……苏曼父母的事情,和楚风海也有关系,但是今天我们还在医院碰见了一个人。” 然后把遇见刘大花的经过也说了一遍。 想想都很纳闷:“怎么一下都跑出来了,是巧合还是有人布局?那个刘大花还说是梅书琴举报的苏曼父母,说陆家是苏家的仇人。” 霍青山没见过这些人,不好乱分析,只是叮嘱许岁宁:“你要远离他们,多点警惕心。” 许岁宁笑着:“嗯,我要是分析不出来,我就会找爷爷帮忙,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聊着天等陈清婉和丫丫回来。 听说出去吃饭,丫丫也很开心,去牵着陈清婉的手:“是门钉肉饼,很好吃的,妈妈吃过没有?” 陈清婉有些犹豫:“我还是不跟你们出去了,你们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团圆一次。” 许岁宁笑拉着陈清婉:“走吧,人多吃饭香呢。” 三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出去吃饭。 饭店离大院还有点距离,走过去要二十多分钟。 这会儿人都很能走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都觉得很近。 等他们到饭店,正好是晚饭高峰期,吃饭竟然还要排队,还有服务员站在门口叫号。 只是这个饭店这会儿还属于国营食堂,服务态度一般,饭菜的种类也很少。 但口味很好,都是真材实料的肉饼,肉包子。 央央就很喜欢吃。 排队时,央央也闲不住,非要背着小手到处溜达。 霍青山让许岁宁和陈清婉排队,他负责看着孩子。 许岁宁看了看前面的队伍还很长,有些犹豫:“这岂不是要排很久?到跟前万一卖没了呢?要不去吃别的?” 陈清婉也没经验:“人看着是不少,实在不行就改天来。” 许岁宁边说边垫脚往屋里看,咦了一声,竟然看见了陆北辰和董珊珊。 这两人……竟然排在最前面,还聊着天。 许岁宁还在想要不要过去打招呼,陆北辰和董珊珊回头,也看见了她。 陆北辰愣了下,快步过来:“二嫂?你们也过来吃饭?” 然后又看见霍青山在不远处,更惊讶了:“二哥也回来了?要不一起吃饭吧?下一桌就是我们了。” 许岁宁没拒绝,主要是很想知道,陆北辰为什么会和董珊珊在一起。 第494章:有缘的人 霍青山也挺惊讶陆北辰在这里,带着央央和沫沫过来打了招呼。 几人一起进屋坐下,正好有个大圆桌空出来,坐了一桌。 董珊珊笑着跟许岁宁和霍青山打招呼:“霍大哥,嫂子,真是巧了,我之前还想找你吃饭呢,今天遇见,那就我请客吧。” 许岁宁哪儿好意思:“没事没事,我来请你们吃饭。” 又看着陆北辰:“你是休息了?怎么不回家?今晚回去吗?” 陆北辰略微有些尴尬:“不回了,我最近一直在京市呢,只是没有休息,晚上还要去实验室。” 许岁宁用我懂的眼神看着陆北辰,看来这两人发展的不错啊。 像陆北辰天天忙着工作的人,都愿意花时间出来陪姑娘吃饭了,那肯定对人家有意思了。 陆北辰怕许岁宁问什么,赶紧转移话题,看着陈清婉:“我听说冯佳明死了?这个案子还没破案?” 陈清婉点点头:“没有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案。” 陆北辰皱眉:“他是得罪什么人了?苏曼姐,你也要小心点。” 陈清婉笑着点头:“嗯,我没什么事,不怕的。” 董珊珊听不懂两人的对话,有些着急,赶紧拉着陆北辰的胳膊:“你在说什么?谁死了?怎么回事?” 陆北辰把陈清婉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董珊珊呀了一声:“这不是很简单,肯定是被人利用了啊,然后现在被人杀人灭口。” 陆北辰看了她一眼:“不要乱说,现在还没证据呢。” 董珊珊很听话的笑了笑,又去逗央央和沫沫。 两人的相处,一看就是很自然亲昵。 说明平时就经常见面。 许岁宁偷乐,看来两人好事将近了,说不定年底就能吃上喜糖了。 饭菜简单,吃的快。 许岁宁去结账时,董珊珊已经抢着付了钱。 从饭店出来,董珊珊还抱着央央笑着:“二嫂,回头我去找你玩啊,我很喜欢央央和沫沫呢。” 许岁宁笑着点头:“好啊,欢迎欢迎。” 看着陆北辰陪着董珊珊离开,许岁宁跟霍青山嘀咕:“年底说不上能喝上陆北辰和董珊珊的喜酒呢。” 霍青山感觉也是:“他们倒是也很般配。” 陆北辰比较安静,董珊珊性格活泼,倒是很像。 许岁宁赞同:“珊珊一看就是直爽的性格,很好相处。” 又跟陈清婉八卦了一下当初陆北辰和董珊珊相亲,互相看不上的历史。 陈清婉笑着:“这说明,只要有缘,怎么都打不散的。” 来时太阳还没落山,往回走时,天已经黑了。 路灯散发着清幽的光。 小家伙们这会儿是吃饱了格外的兴奋,在前面追着自己的影子跑,跑的东倒西歪。 丫丫又教他们踩影子的游戏,央央和沫沫玩的更开心了。 你踩我一下,我踩你一下,咯咯笑的格外开心。 陈清婉看着前面跑着的三个孩子,脑海里突然就有了个画面,也是三个人互相追逐奔跑的画面。 看不清脸,却能看出来大概十几岁。 陈清婉脸色一白,生怕这次短暂的回忆后,就会迎来一阵剧烈的头痛。 走路都放慢了一点,害怕头疼时,控制不住会摔倒。 都做好了要是头疼来袭,就赶紧蹲下的准备,结果走出去一段,也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是脑海里又多了几个画面,有在湖面滑冰,还有爬长城的。 虽然不知道跟谁一起,但陈清婉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应该是和陆北风。 心里瞬间激动的起来,她想到这么多,竟然没有头疼,是不是就要恢复记忆了? 想喊许岁宁一声,告诉她这个消息,最后又一想,现在还什么都没想起来。 再等等,或者还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许岁宁和霍青山只顾看着前面跑的三个孩子,生怕会冲出来一个自行车,撞到孩子们。 也就没注意陈清婉的异常。 在大院门口,遇见了来找他们的鲁海生。 鲁海生骑个自行车,也是匆匆忙忙,看见霍青山和许岁宁,赶紧下车:“真是巧了,就说要去家里找你们呢,现在好了,也不用我进去了。” 下车推着车:“就在这里跟你们说了。” “你们不是反应冯佳明的哥哥一家,突然变得有钱起来吗?我们跟踪调查了一下,这些钱,是楚风海的秘书给的。” 许岁宁看了眼霍青山,听到楚风海的名字,一点儿也没觉得意外。是之前就怀疑他,但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证据不就来了。 许岁宁还挺好奇:“秘书?他为什么给冯佳伟那么多钱?” 鲁海生叹气:“我们也好奇啊,结果,就收到了举报信,楚风海的秘书给冯佳伟哥哥那么多钱,就是让他们在冯佳明的事情上,选择放弃不追究,然后把尸体赶紧火化。” “这个举报信也不知道写的真的假的,我们还要去调查,不过如果是真的,那冯佳明的死,就和楚风海的秘书脱不了关系。” 也可能是楚风海秘书自己的行为,也可能是楚风海授权。 这些都是需要证据的。 鲁海生说完,又赶紧说着:“行了,跟你们说一声,你们知道就行,我要赶紧走了啊。” 说着又骑车匆匆忙忙离开。 许岁宁看着鲁海生风风火火的背影:“还真是楚风海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害了那么多人,现在还要害人?” 霍青山分析了下:“也可能是为了掩盖以前的犯罪。” 许岁宁就想不通了:“那……和清婉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楚风海,那岂不是很久以前就盯上了陈清婉?说不定陆北风的死也和他有关系?” 突然震惊的瞪圆眼睛:“这就能对上了,之前我和陆北烟闲聊,还说过这个事情,说陆北风的事情,也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陷害。” “这个人就是楚风海。” 霍青山拧眉:“如果是这样,楚风海犯的罪行,可就非常严重了。” 陈清婉还是茫然状态:“我们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害我们?特别是陆北风,那么年轻,他为什么要害他?” 许岁宁挽着她的胳膊:“走吧,先不想了,到这个时候,我感觉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陈清婉低头难过:“我如果能想起来就好了,我的记忆里一定有关于楚风海的部分。” 第495章:蹬鼻子上脸 许岁宁看着失落的陈清婉,赶紧安慰着:“你不要想那么多,不记得也没关系,就是调查的时候需要时间。” “不过,只要他做过,肯定会被发现的。” 陈请婉还是难过:“我就是想早点知道为什么……不想天天这样。” “以前,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以前的记忆,现在每天都很想。” 特别是看见丫丫,她就想不通,她都有了丫丫,为什么会疯? 如果离开陆北风时,发现自己怀孕了,按照她的性格,她也会很坚强很努力的把孩子抚养长大。 而不是怀孕还疯了,疯了后不管孩子,却能在听到陆北风牺牲的消息后,跳河。 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她的性格。 许岁宁安慰着陈清婉:“不用多想,顺其自然。能想起来更好,想不起来这样也挺好,只要我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陈清婉想想也是:“也对啊,行,我以后要想开点。” 晚上,许岁宁和霍青山给两个儿子洗了澡,阿姨就过来喊央央沫沫,让他们跟自己睡。 央央和沫沫一听,趴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枕头,不肯动弹。 沫沫还捂着耳朵,当听不见。 许岁宁哭笑不得,看着无奈的霍青山:“算了,就让他们跟我们睡吧。” 央央瞬间开心了,过去抱着许岁宁:“跟妈妈睡,跟妈妈睡。” 许岁宁拍着央央的小脸蛋:“你呀,小坏蛋。” 霍青山等阿姨走了,小声跟许岁宁嘀咕:“他们都已经两岁了,也该分开睡了,要收拾出来一间屋子,让他们自己睡。” 许岁宁乐着:“好,过两天我就收拾一下,楼下书房旁边那间屋子,我收拾出来。” 霍青山想了下:“我明天就收拾出来。” 许岁宁笑不停:“你明天收拾出来,他们也不会去住的,还是多陪他们玩,我保证你下次回来,他们俩能自己睡在楼下。” 霍青山才有点儿满意,过去抱着沫沫玩。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刚起床,沈楚楚又来了。 很长时间没见,感觉沈楚楚好像胖了一点,小脸圆润,看着有几分娇憨。 许岁宁惊讶:“很久没见你了,忙什么呢?难道忙着在学习?” 沈楚楚点头:“恩,简奶奶给我报名了一个学习班,每天下午到晚上上课,用的是大学的教室,准备明年的高考。” 知识这方面,她还是很有把握的,不过王亚茹好心给她报课,她也就顺着老人家的心意去上。 “这不今天闲了,我一早就河塘挖了一些莲藕回来,给你们分了一些送来。” 许岁宁看着满满一桶的莲藕,都有些震惊:“你怎么弄这么多?河塘是不是人家单位的?” 沈楚楚乐了,摆了摆手:“不是,是我自己发现的,放心吧,我不会偷东西的。” 许岁宁又留沈楚楚吃早饭,沈楚楚也没客气。 又跟陈清婉打了招呼:“陈老师好,我听小兵每天回家都要提起你,说陈老师特别好,特别温柔。” 她也知道陈清婉是丫丫的妈妈,但是没多问。 陈清婉笑了:“嗯,小兵也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 许岁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清婉在,沈楚楚话也很少。 她问一句,沈楚楚就很简单回答一句。 安安静静吃完饭,沈楚楚道别。 许岁宁着急上班,也没跟沈楚楚聊太多。 …… 冯佳明的案子好像有进展,楚风海好像一下就要被抓到。 可是过两天,又变得平静了。 所有人又去忙着自己的事情,许岁宁被华维鸿喊去清理医院一些档案。 从这些档案里,还能找到不少疑难杂症的病历。 这么一忙,许岁宁也没顾上问冯佳明的事情。 陈清婉也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她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讲课又很有趣生动,孩子们也很喜欢她。 生活都在慢慢正规起来,有些被淡忘的人,偏偏就冒了出来。 许岁宁忙一天下班回家,看见梅书琴坐在客厅,也是震惊不已。 感觉这个人都跟失踪一样,怎么又冒出来了? 许岁宁看梅书琴站起来,像是有话要跟她说,赶紧把头到一旁,喊着阿姨:“阿姨,怎么没见央央和沫沫,他们去哪儿?” 阿姨在厨房忙着摘菜,主要也是不想跟梅书琴说话。是听见许岁宁的声音,匆忙出来:“回来了?在楼上呢,黑狼和虎子在楼上陪着呢。” 说着还挺纳闷:“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在楼上这么长时间没动静?” 边说边跟着许岁宁一起上楼,把梅书琴尴尬的晾在那里。 上了楼,许岁宁才很小声的问阿姨:“她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啊?” 阿姨摇头:“不知道,半下午就来了,来的时候央央和沫沫还在睡午觉,醒来看见她在客厅,两个小宝贝又上楼了。” “刚才我喊的时候,央央还答应呢。” 许岁宁突然听到网上一句话,当孩子静悄悄时,那一定是在作妖。 果不其然,推开门,央央和沫沫正在摆弄墨汁和毛笔。 沫沫抓着毛笔趴在地上,在报纸上乱画。 央央拿着毛笔,往胳膊和腿上画道道。 这会儿已经画满,把自己画的像个小斑马一样。 阿姨哎呦一声:“我的小祖宗啊,你看看你们弄的,这可不好洗啊。” 许岁宁又看见了趴在一旁的黑狼和虎子,正眼神幽怨的看着她。 黑狼和虎子也没跑掉,被两个孩子画了黑眼圈,狗脸狗身上,都涂的乱七八糟。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们两个……真是……要打屁股了。” 央央低丢掉画笔,扑过来要抱妈妈,被许岁宁抓住胳膊不许她靠近:“不行啊,你这个样子,可不能摸到身上。” 央央乐着:“妈妈,不打,妈妈不打,央央在画画,画大老虎。” 许岁宁捏着他的小脸蛋:“可是这个很难洗掉啊,那出去就要变成一个丑宝宝了。” 梅书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上楼,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哎呦一声:“你们可真是太惯着孩子了,这孩子以后不得被你们惯的没边了?” 许岁宁扭头,就见梅书琴走了进来,想伸手去抓央央。 被虎子一下冲过来,拦在中间,并冲着梅书琴低吼着…… 第496章:不是每个父母都爱孩子的 梅书琴被虎子吓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许岁宁抓着央央的手腕,站起来皱眉看着梅书琴:“你上来干什么?” 梅书琴讪讪笑了笑:“我就是上来看看,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没有坏心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央央和沫沫的奶奶。” 许岁宁懒得理她,牵着央央,领着沫沫去洗手。 连阿姨都有些看不过眼:“你算哪门子奶奶啊?当初是你不认他,现在又来想当现成的奶奶。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呀,真是好好的日子,都让你过坏了。” 梅书琴皱眉,不满:“你一个保姆,你懂什么啊?有你说话的份吗?” 阿姨看了梅书琴一眼:“是,我就是个保姆,我大字也不认识几个,可是我知道人要学会惜福,老太爷让你投了好胎,给了你好的儿女,你不知道珍惜,老了可怜就是报应。” 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去找许岁宁。 梅书琴气的瞪眼,却不敢在这里跟阿姨吵架,害怕一会儿陆远光回来听见,把她又赶出去。 默默去楼下客厅坐着。 阿姨去卫生间帮许岁宁给央央和沫沫洗澡。 许岁宁看着一盆黑水,还脏兮兮的儿子,实在无奈:“好像根本洗不掉,我也不敢使劲搓啊。” 白白嫩嫩的儿子,这会儿黑黢黢的。 沫沫的小脸这会儿也被搓成了一团黑。 阿姨看着直乐:“以前总是说沫沫长得像青山,央央长得像你,我还觉得沫沫也没那么像青山呢,你看现在一黑,妈呀,还真是一模一样。” 许岁宁低头很认真的看了会儿沫沫,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还真是啊,真的很像啊。” 沫沫和央央对自己黑不黑,浑然不觉,开心的玩着水。 许岁宁实在洗不白孩子,只能这样了,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掉了。 这会儿的墨汁,可是很纯正,不存在什么可水洗。 只要弄到皮肤和衣服上,那就很麻烦。 阿姨看着两个不太干净的孩子,想着办法:“我听说用汽油能洗掉皮肤上的墨汁,要不去找点汽油回来?” 许岁宁立马拒绝:“不行,汽油对孩子腐蚀性大,他们皮肤还很娇嫩,还是先这样吧。每天嘻洗洗就好了。” 又催着阿姨:“你先下去,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客厅。” 阿姨想想也是:“行,我赶紧去,真是活该,好好的日子不知道好好的过。” 边说边跑着下楼。 许岁宁给两个孩子洗了澡,又擦干净换了衣服。 就陪他们在卧室里玩。 只是看见两个孩子的小黑脸,又忍不住想笑,真是遗憾没有手机,不能随时记录他们的小丑样。 去拿了镜子过来,让央央和沫沫看看。 沫沫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小嘴一咧笑起来。 央央抢着:“我看看,我看看。” 看见镜子里自的小脏脸,咯咯笑起来,还让沫沫再看看。 许岁宁无奈,点着儿子的小脑袋:“你们呀,下次不许这样了啊,看看这样多不好看?都不是漂亮宝宝了。” 央央咯咯笑着,丝毫不把妈妈的听进耳朵里。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只是觉得很好玩,就很开心。 …… 一直听到楼下有动静,许岁宁才带着央央和沫沫下去。 是陈清婉带着丫丫回来。 坐在沙发上的梅书琴,在看见陈清婉时,先是看了几眼,愣了一会儿后,突然站起来:“苏曼?!” 陈清婉疑惑的看着梅书琴,不认识却也本能的也不喜欢这个人。 梅书琴又凑近几步,瞪眼看着陈清婉:“你真是苏曼?!你没死?你怎么还活着?” 陈清婉皱眉:“我为什么要死了?” 梅书琴转头去问阿姨:“老张,这是怎么回事?苏曼什么时候回来的?” 保姆阿姨只能听不见,在厨房都没出来。 许岁宁牵着央央和沫沫下来,看见又惊又怕的梅书琴。 突然想到,那天遇见的刘大花说的话。 再看梅书琴现在的表情,陈清婉家的事情,还真有梅书琴的功劳。 许岁宁笑着跟陈清婉打了招呼。 陈清婉看见两个孩子,惊讶:“天啊,央央和沫沫这是怎么了?怎么弄的这么狼狈?是不是偷偷玩墨汁了?” 央央露着小白牙笑着,跑过去要抢丫丫的书包:“背背,央央背背,央央去上学。” 丫丫带着央央和沫沫去玩。 梅书琴见没人搭理自己,又问了一遍:“苏曼,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清婉表情很冷淡:“回来了一阵子,不好意思,我失忆了,所以不认识你,就不跟你聊了。”是梅书琴愣了下:“失忆?你是说你失忆了?你怎么会失忆了呢?” 陈清婉皱眉:“失忆就失忆了,哪有为什么?我要是知道为什么,我也不会失忆了。” 梅书琴也不在意陈清婉语气不好,一个劲儿的喃喃自语着。 最后连招呼都没打,迅速离开。 陈清婉很纳闷:“那是谁?” “陆北烟他们的亲妈。” 听了许岁宁的介绍,陈清婉惊讶不已:“他们的亲妈?看着也不像啊,而且……性格好像也不是很好。” 许岁宁赞同:“其实也不奇怪,有的人天生比较爱自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 陈清婉很不喜欢梅书琴:“那她来干什么?”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有事,最后没好意思说。” 陈清婉看阿姨在厨房忙碌,洗了手过去帮忙。 许岁宁看了眼孩子们玩的挺好,也过去帮忙。 阿姨晚上准备包点馄饨,再烙点饼,炒两个素菜。 看见两人都进来笑着:“不用帮忙,我自己马上就能做好。” 又小声跟许岁宁蛐蛐:“走了?我真怕她留下吃饭,不得不说,你这个婆婆,年纪大了,脸皮变厚了,以前她当领导的时候,谁要是给她这样的脸色,她早走了。” “现在,竟然能不声不响的坐那里半天,肯定是有事。” 琢磨了一会儿:“岁宁,你说你婆婆是不是想着要搬回来住?” 许岁宁震惊:“她?想搬回来?不可能吧?” 第497:章:恶毒的计划 阿姨也不知道:“我就是瞎说的,要不然,你说她来干啥?半天也不吭声。” 许岁宁皱眉:“她要是来家里住,爷爷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她肯定也知道,所以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 之前已经提过一次要求,被陆远光拒绝。 梅书琴就算脸皮再后,也知道陆远光只要不答应,她来一百次都白搭。 阿姨想不通了:“那不清楚了,算了,不管了,反正她有今天,这是自作自受,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几个孩子,我做梦都要笑醒。” 说着,边包馄饨,边嘟囔:“就这样的,以后要是死了,没人给她上坟。真是活该。” 许岁宁没吱声,确实是梅书琴活该。 想了一会儿,又问阿姨:“阿姨,当年苏曼爸妈出事,你知道不知道?” 阿姨点头:“知道啊,都要上报纸的,我们都看过。” “是梅书琴举报的吗?” 阿姨愣了下,摇头:“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吧?那会儿她虽然也不同意北风和苏曼在一起,但也没有时间做这个事情。” 想了想又觉得不一定:“不过那会儿,为了争功劳,还真说不定会呢。反正我没听说啊,具体是不是,我还真不清楚。” 许岁宁相信阿姨说的是真话。 陈清婉笑着:“没事,这个事情也不能去怪谁,是那个年代就那样,都是这么过来的。” 阿姨哎呦一声:“我就说苏曼一直以来的觉悟都很高,看看这话,还真是这么个理,那时候到处都是牛鬼蛇神,根本没办法啊。” …… 第二天,梅书琴又来了,这次陆远光在家。 梅书琴也不绕弯,看见陆远光,直接过去要跪下。 陆远光瞪眼:“你给我站起来,你你这是干什么?动不动下跪,什么毛病?你是狗汉奸吗?骨头就这么软的吗?” 梅书琴红着眼,又怯怯懦懦的站起来:“爸,我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镇平在南方病了,我……我也照顾不过来,就把他带了回来,现在在医院呢,可是我们找不到好的医生。” 以前,因为各种事情,能得罪的人已经全部得罪光了。 现在,住进医院,根本没人把他们当回事,甚至还给他们脸色看。 所以,陆镇平也找不到好的医生看病。 陆远光微微有些惊讶:“生病了?什么病?怎么回事?” 梅书琴很是难过:“是肾病,医生说是已经到了晚期,如果想要好,就要换肾,全国也只有咱们京市医院,有这个换肾的水平。” 陆远光愣了下,没想到陆镇平竟然会得这么严重的病。 沉默了一会儿后问:“换肾?是要换谁的肾?怎么个换法?” 梅书琴擦着眼泪:“说是亲属的都可以去做个配型,像北辰北烟,青山,都可以去。” 陆远光瞬间怒了:“胡闹!他们还那么年轻,没了肾怎么生活?” 梅书琴赶紧解释::“没事没事的,医生说人只有一个肾也能活。” 陆远光瞪眼:“是能活,但是能一样吗?他们还那么年轻,少一个肾,那能健康吗?” 许岁宁和陈清婉都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梅书琴来找他们是为了这个事情。 陆远光气的想骂人:“你们一把岁数了,能不能用点脑子,就算想换肾,也不应该把主意打到孩子们身上。再说了,你们也六十的人了,这个病不治也没事。” 梅书琴含泪:“爸,不管怎么说,镇平也是你的儿子,你难道忍心看着他在医院痛苦吗?” 陆镇平气的脸上的肉都在发抖:“如果可以,我可以把我的肾给他,但是他绝对不能打几个孩子的主意。” “还有你,你是怎么想的?这个几个可是你的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梅书琴被陆远光的声音吓得往后退,退了好几步后,才很小声的说:“他们就是我们生的孩子,那……救父亲也是应该的。:” 陆远光瞪眼看着梅书琴,如果不是她只是个儿媳妇,如果是陆镇平站在眼前,他一定会用拐杖狠狠的教训他。 “虎毒不食子,你们可真是够自私,为了你们的私心,根本不管孩子们的死活。” 梅书琴期期艾艾还想说话。 陆远光一拍桌子:“好了,你赶紧走,以后也不许来,这个事情想都不要想,你也不许去找北辰和北烟,你要是敢找两个孩子,我也会去医院说,我看谁敢给他做这个手术。” 梅书琴有些崩溃:“爸,镇平也是你的儿子,你难道要看着他死在医院吗?” 陆远光沉默:“那就死在医院,也比祸害孩子们好。” 又赶着梅书琴离开:“你赶紧走,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喊人来赶走你。” 梅书琴没办法,只能不乐意的离开。 陆远光气的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吱声。 许岁宁惊讶梅书琴竟然还愿意管陆镇平的事情,毕竟她疯了住院时,陆镇平可是在外面快活的很。 还有,现在移植肾脏好像也没那么成熟,她怎么没心听说哪个医院有成功的案例? 见陆远光沉默,过去安慰着:“爷爷,你也不要太难过,她说是她说,我们不答应就是了。” 陆远光直叹气:“我真的是没见过这么自私的父母,竟然想要孩子的肾,他们是怎么说出口的?” “从来就没把孩子们放在心上,现在有事情了,就来,还是来要孩子们的命啊。回头你跟北烟说,这个事情一定不能答应。” 许岁宁点头:“好,我怕会跟北烟说的。” 陆远光摇头:“北辰我都不担心,我就是担心北烟,这个孩子心善,不要被她妈哭一场,就真的冲动去做手术。” 许岁宁又点头:“放心吧,我会跟北烟说的,再说了,这个手术现在也没那么成熟,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远光想了一会儿:“明天吧,明天我过去看看。” 许岁宁想了下:“如果方便,爷爷,你再把病历也拿来,我看看。” 陆远光没多想:“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明天直接要来就是,不过……他怎么就得了肾病?岁宁,这个病是怎么得的?” 第498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许岁宁又把尿毒症的症状说了一遍。 陆远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病呢?” 说完叹息着:“这也是他的命,人啊还是要多积德,要不早晚遭报应。” 许岁宁没吱声,吃了早饭和陈婉清匆匆去上班。 让她很意外的是,到了医院,就听说转来一个新病人。 是肾病,说是要换肾。 许岁宁惊讶,心想不会是陆镇平吧?问了一句还真是。 幸亏不在她的科室,要不她岂不是每天都要看见? 怎么转过来的不清楚,不过办公室在闲聊时一直在说这个病历。 毕竟换肾手术在这会儿还不算小手术,全国能做的也就那几个专家医生。 而许岁宁在的这个医院,只有去年做个两次换肾手术,术后恢复也很好。 许岁宁听大家聊着,也有人觉得陆镇平这么大岁数了,就必要再做这个手术。 “六十了,也不是年轻人,再说了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就正好能碰见一个合适的肾源?” “除非他家里人啊,他们的子女什么的都来做个配型。” 许岁宁一听,这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呢,装不知道的去自己座位上坐下。 …… 和陆远光猜测的一样,梅书琴还真的去找了陆北烟。 陆北烟看见突然出现的梅书琴还挺惊讶,还是带她去找了个角落坐下:“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边说边打量着梅书琴,头发几乎全白了,整个人憔悴苍老了很多。 陆北烟看着心里也不好受,语气又放缓和了一些:“你不是去南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烟,你爸生病了。” 梅书琴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吓得陆北烟脸色一白:“生病?怎么了?生了什么病?” 梅书琴红了眼:“很严重的,是肾出了问题,现在要换肾。” 陆北烟惊讶:“这么严重?人在哪儿呢?” 梅书琴说了医院名字,然后开始哽咽着:“你爸爸以前最心疼你了,现在他这样,恐怕是没几天日子了。” “你小时候,你爸出差总是要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如果开会时候有水果,他也舍不得吃,会给你带回来。” “你还记得不记得,有一年下大雪,你想要去庙会,你爸背着你去,还摔了一跤,把手都摔骨折了,硬是没让你受伤。” 陆北烟拧眉:“我不记得了,这个事情,我没有印象。” 不仅这个事情,梅书琴说的每个事情,陆北烟都不记得。 就知道自己出生后,父母很忙,没时间管她,就把她送给奶奶养。 还是奶奶去世,才接她回来。 那会儿,就算过年,也不会接她回家过年。 梅书琴吸了吸鼻子:“你不记得也是正常,那会儿你年龄小,不过你爸真的最疼你了,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医院看看你爸。” 陆北烟点点头:“嗯,我会去的。” 想了下:“不是说换肾就可以吗?那应该也是能治好的。” 梅书琴难过:“哪有那么容易,说换肾就换肾了,首先要有肾可以给他换啊,还要匹配才行。” “除了直系亲属,遇到匹配的肾源很难,要一直等,我就怕你爸都等不到。” 陆北烟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了梅书琴找自己的意图。 抿了抿嘴角低头不说话。 梅书琴见陆北烟的动作,知道她是抗拒的,继续说着:“北烟,你愿意给你爸做配型吗?” 说着又赶紧解释:“我听说了,人就算是只有一个肾,也能活的很好。” 陆北烟摇头,然后抬头看着梅书琴:“我不愿意。” 梅书琴惊讶:“为什么?那是你爸爸啊,你为什么不同意?你为人子女,给父亲一个肾也是应该的啊。是” 陆北烟不乐意:“妈,我爸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你还愿意原谅他?我不愿意,而且,我就是不想。”、梅书琴有些生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爸生病了,你就应该去做配型,你这样,要是别人知道了,肯定会指责你不孝的。” 陆北烟不在意:“不孝就不孝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能做主了?反正我不会去配型的。” 梅书琴生气,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北烟,你真是太自私了,你是女儿,你就应该去救你爸爸。你要是不去,我就去曝光你。” 陆北烟瞪眼:“随你,就算全世界来指责我,我也不会去的,谁愿意谁去。” 说着站起来:“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你愿意怎么曝光就去怎么曝光。” 梅书琴愤怒:“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白眼狼。” 陆北烟头也没回的离开。 回去后越想越委屈,索性请假去找许岁宁。 到医院正好赶上饭点。 许岁宁看着眼睛发红,闷闷不乐的陆北烟,已经能猜到怎么回事。 跟同事说了一声,带着陆北烟去外面吃饭。 两人去食堂打了两份饭,然后端到凉亭下的石桌上吃饭。 许岁宁把馒头递给陆北烟:“先吃饭,不管什么事情,吃饭最重要。”‘陆北烟红着眼:“我爸病了我也很关心的,可是我妈上去就让我给我爸捐肾,回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来说明我爸是多么疼我。” “如果真是那样,我肯定就愿意了,可根本不是那样,我生病想回家,我奶奶给我爸打电话,我爸就不耐烦的说,一个感冒就这么娇气,我这边忙的很,然后就挂了电话。” “还有过年,他们一家人团聚了,我也想回去,可是我一直等啊,等啊,等到年夜饭都吃完了,我爸妈也没去接我,他们带着我哥和陆北婷去单位过年,把我忘了。” “真的就是把我忘了,等我长大回去,他们就各种嫌弃我,说我不听话,说我没有陆北婷聪明,说我懒还没礼貌。” “每次陆北婷陷害我,他们都无条件的站在陆北婷那边,就认为我是那个惹事的。” 陆北烟说着,也委屈起来:“现在开口就让我捐肾,凭什么啊。我就不。” 许岁宁赶紧递块手绢过去:“不气啊,咱们不生气啊。” 陆北烟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妈还说,我要是不肯,就曝光我!” 第499章:不配为人父母 许岁宁倒是没想到梅书琴会说这样的话:“她是疯了吗?你不用管,随便她吧。” 陆北烟揉了揉眼睛:“我以前并没有太多感触,是现在越来越觉得,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是无条件的爱孩子。” “我爸妈喜欢我大哥和三哥,那是因为他们是男孩,然后从小就很优秀,我大哥从小就很沉稳懂事,我三哥从小就聪明。他们很喜欢带我大哥三哥出去,因为那是他们的荣耀。” “每次别人夸我大哥和三哥,他们就需要在旁边一副开心又谦虚的模样,嘴里客气着,没有没有,他们调皮着呢,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然后他们也喜欢陆北婷,因为陆北婷听话,还勤快,在家的时候总是抢着做饭洗衣服,当然,只有我爸妈在的时候,她是这样的,我爸妈不在家,她也不会干的。” “可就是这样,他们还是喜欢陆北婷,不喜欢我,因为我从小调皮捣蛋,和人打架,总是有人来告状,说我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他们就很讨厌我,说我给他们丢人了。” “所以,二嫂,你说他们爱孩子吗?他们根本不爱,他们就是爱他们自己。” 许岁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北烟。 看来这次是真的让陆北烟伤心了。 陆北烟咬了几口馒头,又小声说:“你看你和二哥对央央和沫沫,那才是父母该有的态度啊,每天都宠着央央和沫沫,他们犯错也会打,但是还会跟他们耐心讲道理。” “反正,我以后要是当了母亲,我肯定不会像我爸妈这样。” 许岁宁笑着:“你当姑姑都能这么优秀,当妈妈肯定更优秀,一定会是非常非常好的妈妈。” 陆北烟噗嗤乐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许岁宁怕陆北烟难过,就挑她喜欢的话说:“郁锦城过年回来不回来?再回来,你们是不是就要讨论一下终身大事了?” 陆北烟老脸一红:“还不知道呢,应该是回来的,他写信说尽量安排能回来过年。” 说到郁锦城,两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吃了饭,许岁宁让陆北烟先回去。 陆北烟的意思是,来都来了,先去看看陆镇平。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爸,我应该去看看。” 许岁宁想想也是:“那要不要买点东西?我带钱了,买点奶粉啥。” 陆北烟摇头:“先不了,看看什么情况吧。” 许岁宁陪着陆北烟一起去病房。 梅书琴也在病房,正坐在病床边给陆镇平擦手。 许岁宁心里还是感叹了一下,这个梅书琴对陆镇平是真不错啊。 之前她住院的时候,陆镇平天天忙着谈恋爱,现在换成陆镇平住院了,她尽然愿意在床前伺候着。 要是换成是她,她早就跑了。 梅书琴看见陆北烟,脸一沉,扭头看着别处。 陆镇平整个人是浮肿的,看着气色很差,有气无力的。 看见陆北烟进来,还挣扎的坐起来,态度很和蔼:“北烟来了,赶紧坐,我这一病,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已经听梅书琴说了,陆北烟拒绝给他做配型。 但他想活,所以希望还是在陆北烟身上,自然不能对她态度太差。 陆北烟皱眉走过去:“爸,你身体不是一直挺好?怎么突然得了这个病?” 陆镇平神色有些扭捏:“也不是,之前就很不舒服,一直没跟你们说,怕打扰了你们的工作和学习。这次,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北烟沉默了下:“不会,我也没时间照顾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妈说,我妈现在有时间。” 梅书琴惊讶:“你……那你来干什么?” 陆北烟很平静:“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不会答应配型的,我不但不答应,也不会让我二哥和三哥去做配型。” 陆镇平的脸色瞬间很难看。 梅书琴也瞬间炸了:“陆北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兄妹三个,都应该过来做配型,来救你爸,你们可别忘了,躺在这里的是你们的亲爹。” 陆北烟抗拒:“就是我爸,那也不应该不顾我们的想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你们找我三哥,我也能理解,可是你们有什么理由找我二哥?” “他欠你的吗?你们养过他一天吗?还有,当初你们知道他是你们亲儿子时,你们是怎么想的?” “你们害怕认回来一个乡巴佬,害怕他给你们丢人。知道他很有能力的时候,你们想认,可又舍不得陆北婷,任由陆北婷去伤害我二哥。” “现在,你们有什么脸去找我二哥?如果,你们说这个肾比如要摘给我爸,那就拿我的去,也别祸害我二哥。” 许岁宁听陆北烟已经激动到胡言乱语,赶紧拉着她往外走。是不管梅书琴在背后的谩骂。 推着陆北烟到了安静的地方:“你在说什么傻话,你真想要肾给了你爸?” 陆北烟一下眼红了:“你没看我爸妈的意思,要我们兄妹三个都来,谁能用就用谁的,他们怎么敢想我二哥的?” “如果,我二哥配型成功,不给他们捐,他们能写很多很多材料去举报我二哥,他们写这些东西的能力,我是很清楚的。” 许岁宁想都不想:“他们做梦,你放心吧,有我在,这个事情肯定都不可能发生,走吧,我下午正好休息,我们回家。” 两人刚出医院大门,就碰见了鲁海生。 不过鲁海生是押着犯人过来体检。 鲁海生见到两人,让同事先把犯人带进去,匆匆过来给许岁宁打招呼:“最近老霍有没有回来?” 许岁宁摇头:“没有,最近忙,可能要下个月回来了。” 鲁海生点头:“行,回头回来了,让他给我打电话。” 许岁宁应了,鲁海生又想到一个事情:“对了,我们最近掌握了一些情况,和楚风海有关,你们最近也小心点。” 不方便说太多,却透着一股兴奋。 让许岁宁嗅到这个事情,真的要彻底解决了。 等鲁海生走后,许岁宁感叹:“这次总能连根拔起了,可算是要太平了。” 陆北烟却是愁眉苦脸:“外面是太平了,你看看我们家里,更乱了……” 第500章:陆北辰的决定 许岁宁安慰着陆北烟:“没事的,谁家能会没点事情呢?你看看郁锦城家,是不是更严重?” 陆北烟沉默了下,看着许岁宁:“虽然这样比较不道德,可是确实是这样,最起码我在意的人都在。” 许岁宁挽着陆北烟的胳膊笑着:“对啊,确实是不应该,可是有时候真就是比较一下,就发现自己也没那么惨,还有啊,人这一辈子,真的会遇见很多事情,你拥有这个就要失去那个,实在太正常了。” 陆北烟叹口气:“真是烦死了,我可是太讨厌这样的日子了,就不能安静一些?我爸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许岁宁笑着:“没事,白镍想了,我们先回去,这个事情总是会解决的,走吧。” 她们走后不久,陆远光去了医院,看了陆镇平夫妻,态度也很明确,看病可以。 不管花多少钱看病都可以,想找什么样的专家也可以,但是休想打三个孩子的主意。 表明自己态度后,很干脆的离开病房。 留在一脸难过的陆镇平和不知所措的梅书琴。 梅书琴很不甘心:“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抛弃你不管的,到时候我再去找北辰,不行我也去报纸上登报求助,让社会去谴责他们。” 陆镇平皱眉,心里是挣扎的,最后求生的本能让他重重点头:“先去找北辰,看看他怎么说。” 晚上,陆远光刚到家,陆北辰也进了门。 许岁宁看陆北辰的表情,就知道梅书琴下午应该是去单位找了他。 陆北辰坐下后,也很直接的跟陆远光开口:“我妈今天来找我了,我爸生病住院,需要换肾,我决定去做配型。” 陆远光皱眉,语气严厉:“胡闹!你年纪轻轻捐肾,以后还要不要生活了?” 陆北辰很冷静:“为人子女,这么做本来就是应该的,而且,我妈说还让北烟和我二哥去,我觉得这个事情,和二哥没有关系,和北烟也没关系,我去就好了。” 陆远光还是很不赞成:“绝对不行,我能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这样做,对你的身体有伤害,你爸……” 陆北辰笑了下:“爷爷,我知道你会反对,毕竟我爸这些年做的错事也很多,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是我们父亲,我不讲什么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但是,在我们小时候,他们也确实让我们衣食无忧,他们可能没那么爱我们,但也让我正常健康的长大,现在他生病,我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陆远光脸色难看:“你这么想是对的,可是你想过了吗?如果你捐了肾后,你的身体就会收到严重的伤害,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还有,你是一名科研工作者……” 陆北烟也着急:“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去找你呢,三哥,你不能去做配型更不能捐肾,实在不行,我去吧,反正我对国家贡献不大,一颗肾也能活。” 陆北辰笑了笑:“不用,你是女孩子,这个对身体损伤很大,而且你还要结婚生子,这些都是很伤身体的事情。” 陆北烟红了眼:“可是三哥,我也不想你受伤害啊,我……他们那么不好,你也不要去,就不要去。” 陆北辰笑了:“你看你这就是孩子气的话,爸妈对你可能照顾不多,但是对我确实不错,还有,他们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没有伤害过我。所以,我不可能不管的。” 然后又劝着陆远光:“我也知道你去找了他们,说不许找我们,也不许让我们捐肾,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爷爷,你想过没有,退一步说,如果我不愿意去,那这个事情在报纸上曝光,到时候我们背上骂名。” “没人去管是非对错,只是知道,父亲生病,被儿女抛弃不管,甚至知道要捐肾后,还置之不理,任由老人在病房等死。1” “爷爷,你说这样的报道出来后,我和二哥,还有北烟会不会被谴责?在单位还有办法安心工作吗?” 陆远光沉默了,陆北辰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陆北辰安抚着陆远光:“爷爷,你们也不用担心,只是配型,也不一定会成功,就算成功也没有关系,为人子女,反哺本就是正常事。” 陆远光重重叹气,却又说不上来什么。 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点都不想陆北辰去,可是孩子也都说的很对。 许岁宁也惊讶,想想陆北辰确实说的很道理。 陆北烟还是不乐意:“三哥,我也去做配型,万一我的可以,就用我的,至于二哥,我希望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陆北辰点头含笑:“对,这个事情肯定和二哥没有关系,就不要把二哥牵扯进来。” 然后又笑看着许岁宁:“二嫂,你放心,我还是能分清这些的,我二哥吃过那么多苦,这次肯定不会让他受一点儿伤害。谁也不行,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的配型不成功,我妈又把主意打到我二哥身上,我肯定会出面说的。” 许岁宁想了想:“我倒是不怕的,因为我就不会同意,不过真的很感动,看见你们兄妹这么维护你二哥。” 陆北辰思索了下:“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很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有时候也可能过于直白。” “像当初,我知道二哥是被抱错了,也有过家里多个陆北婷也没事,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会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所以她也不用走的。” “只是没想到,陆北婷会做那么多错事,也是我识人不清,总觉得这个人虽然比较自私一些,但是本质还不是很坏,结果……” “到现在也一直没机会和二哥好好畅聊,不过,这些事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还是很清楚的。” 陆远光扶着沙发扶手艰难起身,还是有些难过:“北辰,你还是要好好想想,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有任何事情。” 他是真舍不得三个孩子,就想不通,梅书琴和陆镇平当父母的,怎么就能下去手? 陆北辰起身去扶着陆远光的胳膊:“爷爷,没事的,我先扶你去休息,正好我还有点儿事情想跟你说。” 陆北烟看着陆远光和陆北辰离开的背影,小声嘟囔:“突然觉得,我三哥的背影高大起来。” 第501章:三嫂 陆北辰的决定,让许岁宁也很意外。 想想也是正常反应:“你三哥是很有担当的。” 陆北烟使劲点头:“嗯,今天这个事情看出来了,我三哥真的很担当,也是我没想到的。” “二嫂,是不是配型不成功,就不用捐肾了,直系亲属也不一定能匹配成功吧?” 许岁宁点点头:“是这样的,所以就算配型,也不一定能成功,只是说成功的几率大一些。” 陆北烟双手合十:“那就求老天爷保佑,配型不成功,这样我三哥就没事了。” 许岁宁乐了:“放心吧,也没那么巧合,就算成功,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你爸的身体状态好,如果状态不好,也没办法做移植手术,看他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很好。” 陆北烟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突然又坐起来:“陆北婷怎么很久都没消息了,是死是活啊?” 许岁宁不清楚,这个陆北婷真的消失了很久。 好像一下就没这个人一样,她的靠山都没了,她现在还能去哪儿? 不过现在去很多地方都不需要出门条,所以她去哪儿应该也方便,不会是自己去闯荡南方,然后回头当个什么女首富再回来? 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阵。 陆北烟叹口气:“真就是……很难评的一家人。” 陆北辰也去医院做了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合格以后,就和陆镇平做配型。 做配型这天,陆北烟还特意请假回来,坚决也要一起做个配型。 陆北辰死活不同意,推着陆北烟出了病房:“你不要在这里捣乱,你才多大?你还要结婚生孩子的。” 陆北烟瞪眼:“三哥,你也只是比我大了三岁,难道你不结婚生孩子了?” 陆北辰拧眉:“我这个情况,医生说不影响生活,不过到时候看,如果影响的话,我可以不结婚生孩子,我一个人也挺好的,而且我在实验室待着,如果真结婚,就是对女方的不公平啊。” “冷落了家里,也很不好,不结婚挺好的。” 陆北烟红了眼圈:“三哥,你不是和董珊珊在谈对象,你难道不想和她有个天长地久?” 陆北辰愣了下,拍了拍陆北烟的肩膀:“行了,我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我会处理好的。听话。” “不许去。” 陆北烟噘嘴,看着陆北辰去抽血化验。 许岁宁陪在陆北烟身边,看着她红着眼的样子,安慰着:“别难过,只是抽血,我不是说了,不一定会配对成功的。” 陆北烟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泪花咽下去:“二嫂,我还是很难过,我真的是太自私了,我不想我三哥去。” 许岁宁挽着她的胳膊安慰:“心情能理解,不过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啊。” 等陆北辰出来的功夫,董珊珊也过来。 董珊珊表情很是紧张,说话都带着颤音:“是不是……去做配型了?” 陆北烟点头,揉了下眼睛,又很冷静的去安慰董珊珊:“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做了配型,也不一定会成功的。” 董珊珊有些着急:“就不应该做的,我来做啊,说不定我也可以,陆北辰啊,他怎么可以?有那么多需要他去做的科研项目,怎么可以做这种手术。是” 许岁宁意外的看着董珊珊,还以为她心疼陆北辰,只是心疼他的身体,没想到一上来就上升这么高的高度。 这个思想觉悟是她没有想到的。 陆北烟没吱声,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董珊珊很生气:“怎么可以这样,单位也不能同意啊,算了,一会儿我去配型,如果我也成功了,就用我的,别让陆北辰做手术,国家培养一个这样的人才多难。” 许岁宁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呆呆的看着。 陆北烟准备了一堆话,却觉得一句都用不上,都安慰不了董珊珊。 因为董珊珊说的很对了。 最后干巴巴的来了一句:“不可以,你和我爸血型都不一定一样,更不要说其他,你不要做配型了。” 董珊珊性情中人,直接撸袖子:“万一可以呢?” 陆北辰做的配型结果要三天以后才能出来。 他从抽血室出来,看见董珊珊在,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董珊珊看着陆北辰一手捂着胳膊,哎呀一声,过去扶着他的手臂:“我跟你说那么多,你怎么一句都不听,你就不应该来的,你的身体,可不仅仅属于你,还属于国家。” “我跟你说,我从下就喜欢很厉害的人,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你做研究很厉害啊,可是做研究首先要有个好身体。” “你身体垮了,还怎么做研究?做不了研究,那还算什么人才,如果那样,我也不会喜欢你了。” 很直接的表白,让陆北辰红了脸。’赶紧推着董珊珊的胳膊往外走:“你小点声,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董珊珊皱眉:“你别推我,我说的可没错啊,你自己说,我难道说错了吗?” 许岁宁和陆北烟刚才还表情严肃呢,这会儿听了董珊珊的话,都忍不住噗嗤乐了。 气氛瞬间都变的轻松起来。 陆北辰尴尬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有些无奈:“你们不用管她的,她说话就是很直接。” “有时候都不过脑子。” 陆北烟乐着过去挽着董珊珊的胳膊:“并没有啊,我觉得三嫂说的很对。” 陆北辰愣了下,赶紧瞪眼看着陆北烟:“别乱说,行了,赶紧回家,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陆北烟这会儿心情好:“三嫂,我请你去吃饭,我们再一起说说我三哥。” 董珊珊很大方的笑着:“好啊,我请你,我知道城北胡同有家烧鸡做的好,我带你去。” 又冲许岁宁笑着:“嫂子,你也该下班了吧?我们一起去?” 许岁宁愣了下,点头:“好啊,走。” 陆北辰看着三人手挽手的离开,没人再招呼他,震惊了下后,赶紧追了上去:“哎……你们等等我……你们什么情况?” 第502章:亲妈来了 陆北辰的配型结果不匹配,陆远光先松了一口气。 又去病房找了陆镇平和梅书琴,让他们放弃这个配型。 梅书琴不甘心,看着陆远光:“爸,不是还有青山,他也是我们的儿子,他也可以去做个配型。” 陆远光被梅书琴无耻的程度震惊:“你们有什么脸让青山也来给你们,当年你们都做了什么?0” 梅书琴很不乐意:“爸,当年孩子被换,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想留下陆北婷,那也是因为陆北婷是我们养大的,就算养个猫猫狗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养个孩子?我们怎么能忍心,说不认陆北婷就不认陆北婷了?” “还有,霍青山也应该能理解我们才对,他现在也当父亲了,他就舍得把两个孩子送人吗?” 陆远光气的脑门疼:“你真是胡搅蛮缠,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要想打北烟和青山的主意,特别是青山,他现在的事业很关键,你们要是敢闹的他有点儿不好的名声,你们等着。” 陆镇平脸色难看,浮肿的脸憔悴不堪:“爸,我这个情况……” 陆远光瞪眼:“你的情况,你什么情况?你走到今天也是你自找的!你要是前阵子不乱搞,能这样?我都问了,就是你乱搞弄的。天天领一个对象回来,又领一个对象回来的。” 陆镇平和梅书琴都瞬间不说话。 陆远光瞪了两人几眼:“你们……就消停点。” 梅书琴等陆远光走后,很是不服气:“你看你爸,根本不管你的死活,哪有这样当老人的。” 陆镇平沉着脸:“还是要去找青山,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 许岁宁知道陆北辰配型不成功后,猜测梅书琴他们肯定不会放过霍青山。 结果,梅书琴直接找到了她办公室,进来很直接的说了自己的要求。 许岁宁的办公室,不是一个人在,还有其他医生。 大家都震惊都看着梅书琴。 许岁宁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梅书琴:“你提这个要求的时候,想过没有,你们姓陆,霍青山姓霍啊。” 梅书琴不在意:“那有什么?不管他姓什么,他都是我们的儿子,尽孝也是应该的。” 许岁宁冷笑:“他为什么姓霍?还有,你要是这样说,我还有个问题,陆北婷呢?你不是觉得她最好,这个时候你应该找她来啊。” 梅书琴脸色变了变,声音大了几分:“如果不是我们给了他生命,他能有今天吗?现在他亲生父亲躺在医院,需要他来做个配型,还不说捐肾,你们就这个态度,还有什么脸当兵?” 许岁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母亲,孩子丢了,找回来不想认,现在又开始道德绑架?你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不过……你最近的举动,让我很想不明白一件事。” 梅书琴警惕的看着许岁宁:“什么事情?” 许岁宁冷笑:“陆镇平曾经那么对你,你现在还不离不弃的,让我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梅书琴脸一沉:“你在胡说什么?算了,不跟你说了,你记得转告霍青山就行,你们要是不同意,那我只能亲自去找她。” 说完气哼哼的离开。 办公室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是这两天刚知道梅书琴和许岁宁是婆媳关系,只是没想到说婆媳关系这么差。 许岁宁吐了口气,准备出去透透气。 杜晓珉跟了过去:“岁宁,你也不要担心,你们家的事情我早就听说过,你婆婆实在太不讲理了,哪有人这么不要脸啊。” 许岁宁皱了皱眉头:“我倒是没有很生气,只是没想到,他们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杜晓珉点头:“是啊,正常父母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不会去伤害自己的孩子,宁可死也不会要孩子割了肾救自己。” “就没见过这样的,还要逼着孩子救自己。” 许岁宁皱眉:“反正我是自私的,更是记仇的。” 杜晓珉笑着:“我要是你,我也会记仇,我觉得这才对的,别生气,走吧,去食堂吃饭。” 两人去吃饭,杜晓珉又跟许岁宁八卦了医院的事情,就是为了让许岁宁心里舒服一些。 “孙佳月不是跟顾静闹翻了,顾静很久都没来上班了,孙佳月就造谣说,顾静躲起来去给领导生儿子去了。” 许岁宁震惊:“这个我怎么没听说?是真的假的?” 杜晓珉也不清楚:“反正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孙佳月最近也低调了很多,也不来食堂吃饭了。” 许岁宁确实很久没见孙佳月了,别看在一个医院,只要不开全院大会,想碰见还是挺难。 杜晓珉又提到之前研究的关于血液的课题:“临床数据都下来了,可能很快就能运到西北。那些人以后有救了。” 又说了很多医院马上上的项目,还有一些支援边疆的计划。 以及医生的培训:“要保证全民健康,就要从卫生习惯抓起,以后医生也必须有证才能上岗,以后乡下和偏远山区的医疗也会越来越好。” 许岁宁笑看着杜晓珉,她跟华维鸿一样,是一个很热心医疗事业的人。 到下午下班,许岁宁就没那么难过这件事了。 收拾东西回家,路上还给两个孩子买了他们喜欢的红小豆面包。 拎着到大门口时,看见陈彩华背着个大包,还拎着两个包,在门口转悠。 一脸的紧张,不敢靠近。 许岁宁有些不敢认:“妈?!” 陈彩华转身见是许岁宁,哎呦一声:“岁宁,好家伙,这个大门,可比你们之前家属院的气派多了,我吓得也不敢靠近,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是不是走错了?” 许岁宁乐着:“天啊,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电话,也没发个电报。” 陈彩华坐了几天火车,头发潦草,人也十分憔悴:“发电报了,你们肯定是没收到,我就想着我肯定也能找到,京市人还挺好,给我指的路都是对的。” 许岁宁边说边去拎陈彩华手里的包,想到了沉,没想到那么沉,一下竟然没拎起来。 又很吃力的拎起来:“妈,你装的石头吗?这么沉?” 第503章:小福星 陈彩华的到来,让家里热闹不少。 许岁宁带着她去洗澡后,又换了衣服下来。 陈彩华这才感觉像是活了过来,又唏哩呼噜的吃了一大碗面条。 央央和沫沫就好奇的站在陈彩华对面,歪着小脑袋看着两人。 陈彩华放下碗筷,看着央央和沫沫的小表情,笑着伸手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是不是都不记得姥姥了?我是姥姥啊。你们小小的时候,姥姥就抱过你们。” 央央咯咯乐着,沫沫很乖巧的喊姥姥。 陈彩华开心,贴了贴这个孩子,又贴了贴那个孩子:“我的小宝贝,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姥姥要是再不来看你们,你们都要长大了。” 跟两个孩子亲热好一会儿,陈彩华才放开孩子,把包里的东西往外拿。 给两个孩子做的棉衣棉裤。 “我也不知道他们长多高了,就按着三四岁孩子的身材做的,看着应该差不多。” 许岁宁哎呀一声:“家里的布票不是挺紧张,你怎么还给他们做棉衣棉裤,我们这边都不缺的。” 陈彩华摆摆手:“之前确实紧张,最近好多了,而且郁厂长很能干,厂子现在效益好,你爸现在还当了车间主任呢。工资涨了,福利待遇也好了啊。” 许岁宁惊喜:“那真好啊,我爸怎么这么厉害呢。” 陈彩华满脸幸福:“哪里是你爸厉害,是郁厂长帮了不少忙呢。” 许岁宁摇头:“那也不是,如果我爸能力不够,郁厂长想帮忙也帮不了啊。” 陈彩华哈哈笑着,又从包里掏出来红薯,还有粉条,花生,大枣,核桃,和一大包冰糖。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这么远,你带这些沉不沉啊?这些在京市也能买到。” 陈彩华直摇头:“那能一样?在京市买到的是京市的,这是咱们那片土地长得,味道能一样吗?还有这些粉条,都是我和你爸在家做的,味道可好了呢。” 央央和沫沫好奇的过去,蹲在地上扒拉核桃。 许岁宁感动:“主要是太沉了,这么多东西,上百斤了,你背着多沉啊。” 陈彩华摆手:“沉啥?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背的可比这个沉呢,这个算什么?看见你们都好,我就开心的很。” “你大哥和二哥最近也很好,都在厂子里受到了重用,你二嫂也好了很多,不那么算计了,也不动不动跟你大嫂攀比,和和美美可好了呢。” “你姐现在是罐头厂的副厂长,专门跑外联工作,也可好了呢,她还打算直接承包了罐头厂,我都要吓死了,你说你姐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许岁宁笑了:“那这是好事啊,我姐能干也是因为你们给她当了坚强后盾,所以她敢放手去干。” 陈彩华连连摇头:“胆子真是太大了,一个姑娘家,又不是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大的胆子。” 许岁宁笑着:“妈,你这个就不对了啊,姑娘怎么了?姑娘也能顶半边天,我就觉得挺好的。 陈彩华也无奈:“不好也没办法啊,你姐现在主意大的很,我们又拦不住,你把还找郁厂长帮忙分析,郁厂长也觉得你姐做的对呢。” 许岁宁安慰着:“那就不用管了,实在不行,我姐不是还是有咱们?” 陈彩华乐了:“你看你这个话,和你大哥二哥说的一样,说大不了回家,我们养着。对了,那个赵广生死了。” 许岁宁震惊:“死了?怎么死了?不是结婚了吗?” 陈彩华想起来,就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死了,就是又娶的那个女人,拿刀子捅死的,把张大胆也捅了一刀,但是没死,现在张大胆也疯疯癫癫的。” 许岁宁惊讶:“这是为什么啊?” 陈彩华冷哼:“还不是张大胆娘俩不把人家当人看,人家虽然是从乡下来,可是也是有脾气的,他们天天欺负人家,那搁谁能受得了?那女的被抓的时候,就说全都该死。” 许岁宁叹口气:“也是自作孽。” 阿姨本来是过来收碗,听陈彩华说八卦,也站在一旁听着,听完还哎呀呀的跟着感叹:“这人啊,就不能心眼太坏,心眼太坏,早晚都要遭报应的。” 陈彩华点头:“可不是嘛,人啊,还是要善良一点。才能有好报。” 阿姨赶紧附和:“对啊,对啊,人就是要善良才能有好报。大姐,你可真有福气,有几个争气的孩子。” 陈彩华被夸的乐开花:“还行吧,主要是我家岁宁,是我家的小福星,自从岁宁生了孩子后,我们全家的运气都跟着好起来。” 说完,咦了一声,去抱着央央:“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央央和沫沫是福星。” 许岁宁笑看着陈彩华抱着央央和沫沫,才问:“妈,你怎么还没说你怎么突然来了呢?” 陈彩华哎呀一声:“我说不来,你爸非让我来,我的这个眼睛啊,时不时的会看不清楚东西,有时候还会有点儿头晕。在咱们那边也没检查出来问题。” “我是想写信给你说一下,结果你爸说不要写信,直接过来,免得是说不清楚,让你找华医生我看看。” 说到这个还挺不好意思:“就一点儿小毛病,我觉得特意来一趟,有些太大惊小怪了。” 许岁宁一听,吓一跳:“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赶紧过去靠在陈彩华坐下,伸手去给陈彩华把脉。 又看了陈彩华的眼睛:“妈,明天就去医院检查一下,问题不大,你也不要害怕,既然来了就住一阵子,过了年再回去。” 陈彩华赶紧摇头:“那不行,过了年,家里都没人给你爸做饭了。” 许岁宁笑了:“不差这几个月啊,这么远来,就多一阵子。” 阿姨也附和:”对,这么远来,肯定要多住一阵子,孩子也都想你了。” 许岁宁使劲点头:“就是啊,你住下啊,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身体。” 陈彩华还没想好,只是先点头答应:“行,我就住下了,正好多陪陪我的两个小乖孙。” 正聊着天,大门口打电话,说梅书琴过来了,想要进来…… 第504章:病危 梅书琴现在被陆远光直接拒绝进来,她想进来,除非家里人同意。 许岁宁很干脆的拒绝,不见,不让进来。 挂了电话,陈彩华有些好奇:“谁啊?你语气这么不好。” 她是想着许岁宁虽然来京市一段时间了,但是还是要多讲客气礼貌,不能让人讲究了,在背后说这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不懂规矩。 许岁宁简单的把陆镇平和梅书琴的事情说了一遍。 刚还想劝女儿大度礼貌一点的陈彩华立马翻脸了:“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爹妈,让儿子捐肾?他怎么不直接去死,老不死的……” 噼里啪啦一顿疯狂输出,让许岁宁都苦目瞪口呆。 许岁宁赶紧安抚着陈彩华:“妈,妈,你先冷静一下,不用骂这么脏的。” 陈彩华气的撸袖子:“骂的脏?我怕要是看见了,还要打她呢,你刚才就应该让她进来,我好好问问她,哪儿来的脸?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惦记别人的肾,我把她肾掏出来。” 许岁宁直乐:“算了,和这样的人没办法计较。” 陈彩华却不这样认为:“你要是不和她计较,她就会蹬鼻子上脸,这样的人,就该给她来一次狠的。” 阿姨在一旁也跟着附和:“就是,就应该来一次狠的,不应该跟这样的人讲道理。” 陈彩华连连点头:“对啊,他们自己什么德行,他们很清楚的,他们也知道你们不会像他们一样无赖,所以就使劲耍不要脸,等着,等回头我去骂她。” “真太不是东西了!” 许岁宁乐了,任由陈彩华和阿姨两人坐那里一起吐槽陆镇平夫妻。 等两人吐槽过瘾了,许岁宁才喊着阿姨去准备晚饭。 陈彩华一听要炖肉,赶紧拦着:“炖什么肉,就随便吃点,我也不是住一天两天,有钱也不能乱花,而且我刚不是吃了一大碗面条,都不是那么饿呢。” 许岁宁笑着,还是坚持让阿姨去炖肉。 这样一来,晚饭就晚了。 陆远光回来,他们还没吃晚饭。 陆远光看见陈彩华也很惊讶,热情又客气的招呼陈彩华一定要多住一阵子。 陈彩华笑着:“亲家爷爷,那我就不客气了,要打扰你们了。” 陆远光摆手:“打扰什么?我还高兴你们能住下呢,这样家里人多热闹,我就喜欢家里人多,每天回来看见你们这些孩子们都在,我觉得精神都好了。” 陈彩华心里又开始觉得陆远光挺可怜的,好好一个老头,儿子和儿媳竟然这个德行。 感叹了一会儿后,又开始跟陆远光八卦起来:“我听说岁宁这个公公得了什么肾病要换肾,还把主意打到了青山他们身上,这个事情你可要给青山做主啊,他就算去换个猪肾,也不能找青山。” 陆远光表情严肃:“你放心,这个事情只要有我在,那肯定就成不了。” 然后看着许岁宁:“北辰配型都不成功,那青山肯定也不会成功的,你放心吧。” 许岁宁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陆远光:“爷爷,原来是你啊。” 没想到陆远光竟然从中间动了手脚。 陆远光也是无奈:“也只能这样,要不对北辰名声不好,这个事情你也不要让北烟和北辰知道,免得他们有心里负担。” 许岁宁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吃饭时候,陈彩华又一直夸陆远光精神好,看着都不像八十的老人。 陆远光被夸的开心,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晚上许岁宁喊陈彩华跟他们娘三个一起睡。 两个小家伙在楼下睡了一天,就死活不愿意,只要一洗澡,就会赶紧抱着小枕头,追着许岁宁上楼。 许岁宁心一软,早忘了对霍青山的承诺,又带着两个小宝贝上楼跟自己睡。 她还安慰自己,央央和沫沫还小,分床再晚两年也行,再说了,在妈妈身边睡的小朋友,会很有安全感。 陈彩华看着在床上开心翻跟头的两个孩子,满眼是慈爱的笑:“这两个孩子养的真好,还是京市的水土养人,这要是在咱们西北,小脸蛋都要黑了呢。” 说着,稀罕的抱着央央:“我们央央一看就很活泼,就是个淘气小子,这样的孩子聪明。” 又伸手摸着沫沫的小脸蛋:“我们沫沫稳重又聪明,以后也是个仁义有孝心的好孩子。” 许岁宁抱过沫沫,笑起来:“妈,在你眼里,咱家这两个宝宝是一点儿缺点都没有。” 陈彩华点头:“那是当然,我来这么长时间,这俩孩子都没闹过,吃饭也是安静的很,吃完还干干净净的,多好啊。长得也好看,看着就招人喜欢。” 在她眼里,两个个孩子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好看漂亮的。 许岁宁乐着,看着陈彩华逗央央。 两个孩子折腾累了,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往枕头上一躺,瞬间进去梦乡。 陈彩华又是一阵夸:“看看我们孩子多好啊,睡觉都不用哄着。” 许岁宁赞同,这俩孩子确实好带,特别是沫沫,就是神仙宝宝。 等孩子们睡了,陈彩华却睡不着,又问许岁宁这一年多在京市过的好不好。 有没有被欺负。 最后又八卦陆北婷的事情。 “就那个养女,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还来往吗?”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陆北婷已经失踪很久了,也没听见她的消息。“把陆北婷做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陈彩华惊愕:“妈呀,这胆子这么大呢?犯法的事情也敢做,真是天生坏种,不过想想,霍青山养母那个样子,生的孩子能好到哪儿去?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要小心,她肯定不会甘心的。” 许岁宁点头:“是啊,一直在是小心着呢,只是不知道陆北婷藏在了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京市。” 陈彩华皱眉,想了一会儿:“你说,她会不会换个脸就在你们身边,你看川剧那个变脸没有,袖子这样一弄,就能变一张脸,可厉害了。” 许岁宁被陈彩华神神秘秘的语气逗乐了:“妈,你说这个可能啊,真的很小,因为现在医美技术没那么厉害。” 陈彩华听不懂了:“什么一梅?那种脸上一抹就变脸,可厉害着,反正你们多提防。” 边说边动了动身体,就觉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倒在了床上。 第505章:棋逢对手 许岁宁吓一跳,倒是反应更快,边扶着陈彩华躺好,边迅速拿起放在床头的针包。 快速果断的给陈彩华放血,边大声喊着楼下的阿姨。 阿姨没喊来,把央央和沫沫吵醒。 央央迷蒙着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妈妈,揉了揉眼睛,脑袋一歪又倒下继续睡觉。 沫沫却紧张的爬到许岁宁身边。 许岁宁知道这么喊,喊不来阿姨,又看着沫沫:“沫沫,你去喊奶奶上来,快去,姥姥生病了,需要马上去医院。” 边说边对陈彩华进行急救。 沫沫毫不犹豫的爬下床,光着脚丫就跑了出去,睡在楼道的黑狼和虎子见了,也赶紧跟着一起下楼。 阿姨听见沫沫的喊声快速上来,又跑着下楼去打电话,这一闹也惊动了陆远光。 陆远光出来,又打了电话,让保健医生和救护车赶紧过来。 他的电话打过去,没有十分钟,医生和救护车都到了。 因为许岁宁抢救及时,送到医院的路上,陈彩华就醒过来了。 看着陪在身边,满头大汗,神色紧张的许岁宁,伸手去抓住她的手:“没事,没事,不要害怕,我没事的。” 许岁宁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你也不要害怕,一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就没事了。” 陈彩华还是很愧疚:“我这是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有句话我想说,岁宁,如果要花很多钱,就不要花钱治了,人总是要死的,你就带我去看看天安门。” “还有皇上住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我死也瞑目了。” 一句话,让许岁宁眼泪都要出来了:“妈,你乱说什么呢,你肯定会没事的,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有事,你不要害怕啊。” 陈彩华摇头:“你不哭啊,也别难过,我都是来过京市的人,死了也值了。” 许岁宁安抚着:“好了,妈,我们不要说了,一会儿到医院就没事了。” 到了医院,许岁宁还让人帮着喊来了华维鸿来,抢救治疗后,陈彩华转进了普通病房。 陈彩华的病也不算严重,但却很凶险,特别是医疗很不发达的现在。 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压迫到了神经。 好在肿瘤位置不在要害。 华维鸿跟许岁宁商量,是要开颅手术,还是中医治疗,针灸加中药,让肿瘤萎缩消失。 许岁宁自然愿意中医治疗:“我妈肯定也是选择中医治疗,听见开刀,她肯定会害怕的。 华维鸿点点头:“确实,开颅手术还是很凶险,她不了解,心里负担就会很重。那就选择中药治疗,现在医院住下,每天针灸喝中药,我这边随时看着。” 许岁宁感动,冲华维鸿鞠躬:“华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 华维鸿摆摆手:“你这就是客气了啊,而且这次你反应还是很迅速,急救措施做的好,要是不及时处理,可能会造成颅内压过高,血管直接爆了。” 许岁宁想想刚才的凶险,这会儿才有了后知后觉的害怕:“当时根本就没想其他,就是告诉自己不能慌,要冷静。” 华维鸿欣慰:“沉着冷静就对了。” …… 陈彩华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还能起来到处溜达,一点儿也不像病人。 许岁宁也没回家,早上直接去上班,这会儿来病房看陈彩华,见陈彩华正在跟隔壁床老太太八卦,两人还聊的很投机。 笑着喊了一声:“妈,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陈彩华跟老太太道别,先跟许岁宁去洗漱,然后去食堂吃饭。 路上,陈彩华还跟许岁宁分享刚才那个老太太的八卦。 “那个老太太,没看出来啊,还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还上过大学呢,只是现在身体不好,听说两个儿子也特别有本事,在什么外交部工作。” 许岁娘哭笑不得:“妈,你住的这边是贵宾楼,全是领导干部住的地方,所以来住院的,不是很大的领导干部,就是一些领导家属。” 陈彩华妈呀一声:“那我住这里岂不是不合规矩?我又不是什么领导干部。” 许岁宁笑了:“没事的,这是爷爷安排的,你就住下,这边环境好,而且这边食堂的饭菜要好很多。” 陈彩华忍不住小声嘟囔:“那当领导挺好,这个待遇,还真是不错。” 早饭,陈彩华也吃的很开心:“别说,还真别说,这个油条都好吃,还有这个油果子,放了多少糖啊,真甜真好吃。” 许岁宁笑着:“那就多吃点。” 陈彩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岁宁,我这个病,是不是没救了,所以就让我住的好,吃的也好?”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你别乱想,华老师说了,你这个病是个很小的问题,住院针灸吃药就行,也怪我,昨天就该带你来医院,你这个病就怕劳累,你坐了好几天的车,肯定是累着了。” 陈彩华半信半疑:“真的?要真是有大问题,你也一定要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还感叹着:“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去看看故宫,天安门。你不知道,街坊们知道我要来京市,那个羡慕啊。” 许岁宁笑着:“那等你好点了,我就带你去,给你拍好多好多的照片,让他们羡慕。” 陈彩华满眼开心:“真的啊?那我回去可要让他们更羡慕了,我们住那一片,还没谁来过京市呢。” 吃了早饭,许岁宁要去上班,陈彩华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去忙就好了,我一个人能照顾好我,你看我不发病,跟没事人一样。” 许岁宁想了想,也很放心,毕竟在医院,而且陈彩华的性格很社牛,她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好,不会感觉到孤单。 陈彩华等许岁宁离开后,跟病房老太太聊会天,又出去溜达了一圈。 最后看阳光不错,又去院子里溜达。 看见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的,正在跟一群人说什么,手舞足蹈的,说的很激动,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她还不认识梅书琴,但听梅书琴说亲爹病了,儿女不管的时候,还有点儿同情。 听见需要儿女捐肾时,眼神犀利起来…… 第506章:咄咄逼人 陈彩华瞬间来了精神,凑到了跟前,盯着梅书琴。 梅书琴还在气愤的给周围人哭诉:“我们好歹是干部家庭,辛苦培养出来几个孩子,也不求他们多孝顺,但是也不能老父亲生病了,来看都不看一眼。” “我家老头子,得了肾病,需要换肾,这时候就是考验他们孝心的时候,都没说捐肾,就是来做个配型都不肯。” “这么多天,更是连医院都不敢来。想想以前日子多苦,我们也没有亏待过哪个孩子,让他们读书,家里有肉都是让他们先吃,结果现在……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众人纷纷附和:“可不是,要看孩子孝顺不孝顺,还是要看生病的时候。” “可不是,所以养儿防老也不是真的。” “你也别难过,你刚不是说你孩子们工作都很好,他们要是不管你老头子,你可以去单位告他们,保证一告一个准。” 陈彩华冷笑出声:“告?你凭什么告?你自己都干了什么缺德事,你自己不记得?亲儿子被人抱走,把养女当心肝宝贝,养女要害死亲儿子,你还在旁边给亲儿子开脱,你有什么资格说儿子不养你?” 梅书琴转身,惊讶的看着陈彩华:“你是谁?管你什么事情。” 陈彩华呵呵笑:“是不管我的事情,可是我见不得啊,看见你这里装大尾巴狼,就来气。你先跟大家说说这些年,你都干过什么人事。” “哦,对了,大家是不是还不认识你呢,你先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梅书琴气的脸色铁青:“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在说我的家事,要你听了吗?你就管。” 陈彩华一拍按巴掌:“我是不想管,可是你在这里胡咧咧,脏了我的耳朵。你坑害儿子的时候怎么没装可怜?现在装什么可怜?还有,你们两口子前些年也干过不少缺德事吧?所以现在才遭了报应。” 又冲着围观的人说着:“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她现在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却一个都没来,难道不是她这个老东西出了问题?我可是知道那三个孩子,要不你们也可以去打听打听,孩子都好的很,尊老爱幼能力出众。” “倒是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现在倚老卖老,就想吸儿子女儿的血,不让她吸血,她就败坏孩子们的名声,天下有这样当老人的吗?还是说你们城里人就流行这样的?” “当老家的,就要吸儿子女儿的血。” 围观的人突然就改了口风:“嗨呀,怎么可能?我要是得了重病,我都不想拖累孩子们,更不要说让孩子们给我换肾?那肯定不行。” “就是啊,孩子们还年轻,我们都是老家伙了,还能活几年?换肾那不是害了孩子们?你这个想法也要改改,要是孩子们不来看你,不照顾你,确实是他们不对,要是换肾?” 陈彩华冷哼:“其他父母都是害怕给孩子们添负担,他们可好,生怕不能要了孩子的命,天天张嘴就胡说,活该得病,这都是报应。” 梅书琴脸上没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对她竟然这样攻击。 也是来了脾气:“你是谁啊?你不了解就不要乱说……” 陈彩华撸着袖子:“我怎么不知道,我可太清楚了,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告诉你,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我一定饶不了你。” 梅书琴还想跟陈彩华争论一番,可是见陈彩华要干架的样子,有些退缩。 冷哼一声:“谁跟你们这些野蛮人一般计较。” 说着转身离开。 陈彩华不乐意,还追着:“你别走啊,你在这里说清楚,我看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怎么不说了?赶紧说啊。” 追着梅书琴一路到病房,她还想去看看陆镇平那个老不死的。 最后被护士拦住:“婶子,你是哪个病房的?不能乱窜啊,赶紧回自己的病房。” 陈彩华才不得停下脚步,还冲梅书琴喊着:“你要是想不通,你来找我,我好好给你上上课,让你知道父母应该怎么当。” …… 中午,许岁宁去找陈彩华,顺便带了饭过去。 陈彩华边吃饭,边跟许岁宁手舞足蹈的说了自己上午的壮举。 许岁宁都吓一跳:“妈,你还碰见梅书琴了?你可不要跟她动手啊。” 陈彩华瞪眼:“咋?你怕我打不过她?我打她就跟抓一只小鸡一样,轻松的很。” 许岁宁哭笑不得:“不是,是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激动,还是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至于这样的人,我们不用搭理她。” 陈彩华不乐意:“那不行,我不能让她像疯狗一样,在外面胡说八道,反正让我碰见,我就要收拾她,还有那个陆镇平,我今天也想过去看看的,结果护士没让。” 许岁宁乐了:“没事,我们不要把他们放在心上,让他们随便折腾去。” …… 梅书琴傍晚就找到了霍青山的部队,这次还带了个报社记者。 她自然进不去,就在大门口跟着哨兵哭诉。 哨兵一听找霍青山,赶紧打了电话。 霍青山接电话时,简容正好在旁边。 见霍青山脸色凝重的挂了电话,问了一句:“出什么事情了?” 霍青山沉默了下:“我生母找了过来,让我去给生父做肾脏配型,如果合适,给生父换一个肾。” 简容惊讶,想了下:“走吧,我陪你过去。” 霍青山的身世,他也清楚,陆镇平夫妻的为人他也知道。 他就怕霍青山嘴笨,过去不会说,然后被梅书琴要挟了。 最重要的是,这次梅书琴过来,还带了一个报社记者过来,这就是要往死里整霍青山啊。 霍青山看了眼简容一眼:“随你,不去也没事,我能解决。” 简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这个事情,我出面要比你出面方便很多。” 两人一起出了营区,在大门外面的接待室见面。 梅书琴一看见霍青山,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简容冷喝一声:“这里是什么地方?注意影响,你要是想好好谈事情,就好好谈,要是用这种方式,我会让人请你们离开!” 第507章:背后有鬼 简容看着斯斯文文,但发火时候,语气严厉,表情冷肃,还是让人有几分害怕。 记者赶紧去拉着梅书琴的胳膊:“婶子,你先冷静一下。” 简容又看着记者:“你是什么单位的?今天的事情,不管什么样的结果,你敢报道出去吗?你发到报纸上,能过了审核吗?你知道这里是保密单位,如果以后出现什么问题,你们能负责吗?” 几句严厉的逼问,让女记者脸色一白,原本路上准备的问题,这会儿一个都不敢问。 站在梅书琴身边瑟瑟发抖。 霍青山看了眼简容,倒是没想到他进来,就是一招先发制人,吓得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简容见梅书琴安静了,才开口:“先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 梅书琴看着霍青山:“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你爸现在身体很不好,要是不换肾,可能都撑不了几个月。” “以前的事情我给你道歉,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能看着他死吗?” 记者也忍不住附和:“领导,这个事情我也觉得是你做的不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能不闻不问,让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 霍青山想开口,被简容制止。 简容看着记者:“你们新闻工作者,是不是要追求新闻的真实性?” 记者点头:“自然,我这次来,也是想报道最真实的一面,也希望领导不要用保密单位来要挟我,我知道我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记者,和你们大领导比不起。” “可是不管当了再大的领导,也应该知道,百善孝为先,一个人如果连孝顺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当领导。”’简容笑了下,眼神却凌厉无比:“你知道多少?这个事情你了解多少?” 然后又看着梅书琴:“我暂且不说霍青山的身份,你们想要他检查身体,也要经过领导们的同意,就说你们,对霍青山做过什么?” “这些,你跟记者同志说过吗?” 梅书琴脸色越发难看:“不管怎么说,我是他亲妈,躺在医院的是他亲老子,他就是要管。” 简容冷冷看着他:“你今天做的这一切,是谁在指使你?还是说你原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你明知道国家培养一个霍青山不容易,你却要用这样偏激的办法毁掉他。” “你自私狭隘,给他扣上一定不孝的帽子,然后让大家讨伐他,让他没办法在这个单位工作下去,那我问你,这样的结果,谁最高兴?是你吗?” “你明知道陆镇平的身体,就算换肾也活不了几年,可是你偏偏就要逼迫,就要毁掉一个前途大好的霍青山,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真实目的。” 梅书琴脸色一白:“你在乱说什么?哪有这么严重,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你怎么还上升到了爱国?” 简容声音微冷:“是啊,我为什么上升了爱国?是因为你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扣了一顶不孝顺的帽子过来。” “这个事情,外人不知情,一听就觉得是霍青山不孝顺,可是知情的都清楚,你就是想把霍青山往死里整。” 梅书琴张了张嘴,竟然说不过简容。 记者在一旁也听的一头雾水,原本梅书琴找到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孩子不管老人的家庭伦理。 结果现在,怎么还上升到了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说严重,搞不好还是间谍了? 简容又严厉的看着梅书琴:“就你今天找过来的行为,已经暴露了你的想法,如果你要坚持,你可以向上一级单位反应,看领导们同意不同意。” 梅书琴坑吧了一下:“这个……这个就是我们的家事,也不用跟领导反映。” 简容摇头:“可不是这样,其实你也可以回去多问问。今天看在你是霍青山生母的份上,我不举报你,但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举报你藏着的那点私心。” 梅书琴瞬间不吱声了,因为虚心,低头不说话。 女记者也能看出梅书琴的心虚,推了推她的胳膊:“婶子,你怎么说?” 梅书琴吭吭哧哧,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最后还是硬邦邦的说着:“可是,他也不能看着他亲生父亲去死。” 简容微微一笑:“你们当年不也是看着霍青山死?还有,我很奇怪一点,就是你们这么热衷换肾,明明知道换肾风险也很大,却依旧坚持,是为了霍青山的肾,还是为了他的命?” 记者震惊,这个事情就很严重了,严肃的看着梅书琴。 梅书琴最后一点都没解释,灰溜溜的离开。 简容看着梅书琴离开的背影,直到人消失不见,才转身看着霍青山:“我可以肯定了,你这个生母,是一点儿也不爱你,甚至……想弄死你。” 霍青山也不意外:“她和陆镇平觉得是因为我的出现,让他们变成了今天这样,如果没有我,他们可能会职位高升。” 简容皱眉:“所以,我更觉得这次他生病,更像是要报复你,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你。” 霍青山看着简容:“我也是这么认为,随他们闹去,不理就是了。” 简容摇头:“哪有那么简单,不理只会让他们更嚣张,就这么天天闹一出,还要不要工作了?时间久了,肯定会影响工作,毁了你的工作,他们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要是毁了你这个人。” 霍青山沉吟片刻:“你说怎么办?” 简容想了下:“你不是还有年假没休?休息几天,去把背后人找出来,不管什么原因,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闹。” 霍青山赞同:“行。” 简容又怕霍青山心软:“还有,回去后不要去做配型,万一成功了,你真的要捐肾?他们首先不配为人父母,所以你也不用去讲孝顺。” 霍青山摇头,又想了其他事情:“我倒是一直怀疑一个人,因为这个人消失很久了,可是又觉得她不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简容好奇:“是谁?” 第508:两个小宝贝 霍青山简单说了陆北婷的事情,加上最近陆北婷没有音信,没人知道去哪儿,却很清楚陆北婷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简容皱眉:“那现在确实不容易找,除非她犯了很严重的刑事案件,要不公安没有抓捕的理由,凭着个人力量找个人,还是很难的。” 霍青山不在意:“没事,只要她想得到最终目的,早晚都会出现的,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 简容颔首:“确实是这样,不过他们跟你比耐心,恐怕是比不过的,好了,你收拾一下,赶紧回去吧。” 霍青山回去写了休假报告,又跟上级领导打电话请假。 对方显然也听说了陆家的事情,叮嘱霍青山回去冷静处理,不要冲动,如果有处理不了的地方,及时上报,他们来出面解决。 请了假,霍青山收拾回家。 简容让他不要着急回来,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如果有什么事情,会去市里找他。 …… 霍青山到家已经是傍晚,许岁宁还没下班。 阿姨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黑狼和虎子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个孩子身后。 大门附近有个滑滑梯,央央和沫沫跑上跑下玩的开心。 还是沫沫先发现霍青山,哇了一声,迈着小短腿朝着霍青山跑去,嘴里不停的喊着爸爸。 央央一听爸爸,也赶紧跟着跑着过去,开心的挥着小手,使劲喊爸爸。 两个小家伙跑起来,头发都飞起来,边跑还边咯咯笑着。 几乎同时跑到霍青山身边。 霍青山把提包放在一旁,蹲下将两个孩子同时搂入怀中。 央央开心的爸爸,爸爸喊个不停。 沫沫只是两个小手交握着,开心的靠在霍青山怀里。 阿姨也赶紧跟了过来,惊讶不已:“青山,你回来了?这次是休假还是就回来一两天?” 霍青山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这次回来能多住两天。” 阿姨惊喜,过去拎起提包:“能多几天,那可真是太好了,两个孩子可都想你呢,天天抱着你的照片喊爸爸。” 央央开心,点着小脑袋:“喜欢爸爸,喜欢爸爸,喜欢妈妈。” 霍青山温柔笑看着两个孩子,感觉几天不见,他们说话更清楚了。 两个小家伙看见霍青山,根本就不能让爸爸闲一会儿。 到家就让霍青山在院子里教他们玩木头枪。 央央拿着他的木头枪让霍青山给他再做一个:“一样的,要一个,央央还要一个。” 还很勤快的去搬个小板凳过来,拍着让霍青山坐:“爸爸坐,爸爸坐下。” 霍青山坐下,两个小家伙又跑去给自己搬凳子,在霍青山面前坐下,小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的很。 霍青山笑看着两个孩子,去找了木头过来,给两人做他们想要的。 因为感兴趣,两个孩子看着专心,眼睛都不眨一样,小嘴还微微张着,表示很惊讶。 央央更是不停的喊着:“爸爸好厉害啊,爸爸加油。” 还很助兴的拍一下小手。 许岁宁和陈彩华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看见霍青山,许岁宁也很惊讶:“怎么今天回来的?回来开会?” 霍青山摇头:“没有,休假。” 又赶紧起身给陈彩华打招呼:“妈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陈彩华乐呵呵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昨天来,晚上就去医院光顾了一圈,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霍青山惊讶,看着许岁宁:“怎么回事?” 许岁宁把陈彩华的病情简单说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回头按时针灸吃药就行,让她住院,她不肯,要晚上回来住,明天白天再去医院。” 陈彩华很是嫌弃:“我当然不想住了,一点也不自在,我也怕我控制不住,跑去找梅书琴算账。”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不是跟你说了,不用跟她一般见识吗?” 陈彩华瞪眼:“怎么叫一般见识,她都把你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你们还这么纵容她,我看就是你们惯着的。” 阿姨拿着一把芹菜出来摘菜,听了陈彩华的话,还帮许岁宁他们说话:“哎呀,岁宁他们能怎么办?还要上班的啊,总不能把她打一顿,不管谁对谁错,只要岁宁他们动手,那就是不行。” “以后还要不要在单位待了,所以最好就是不搭理他们。” 说完直嘟囔:“真是没见过这么不爱自己孩子的。” 陈彩华冷哼:“所以,你们都不能出手,这个事情就交给我来办,等我恢复一下,身上有劲儿了,我肯定收拾她一顿,还有那个陆镇平,老东西,我非照他脸扇几巴掌不可。” 许岁宁知道越劝,陈彩华火气越大,今天看见梅书琴,没动手让她后来想想都觉得遗憾,更恨自己光顾着讲文明,都没发挥好。 要不然,她用脏话,能把梅书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陈彩华发完牢骚,又笑看着霍青山:“我来可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真是的,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病呢。” 霍青山安慰着她:“妈,你也不要多想,就安心住下,京市这边医疗水平比老家好很多,你这个病在这边根本不是个事,就踏踏实实的养病,等彻底好了再回去。” 陈彩华乐着:“那可真是,这边医生还是厉害。” 央央嫌弃霍青山站起来一直在说话,不满意的伸着小手,拽着霍青山的衣角:“爸爸,坐下,爸爸坐下。” “爸爸,不说话,爸爸坐下,爸爸快点。” 陈彩华看着着急的央央,赶紧笑着:“好好好,你赶紧坐下陪他们玩,我这也没啥事。” 勤快的去洗手,帮阿姨做饭。 许岁宁把陈彩华的中药拎进屋里,又去找了小炉子出来,打算等会儿吃了饭再熬药。 忙完过来在两个小朋友身边坐下,看着霍青山手里的木头:“不是有两个木头枪了吗?怎么又做啊?” 央央赶紧拉着她的手:“妈妈,不说话,不打扰爸爸哦。” 被嫌弃的许岁宁哭笑不得,只能撑着下巴,和儿子们一起专心的看霍青山削木头做玩具枪。 霍青山看着眼前一大两小认真的模样,目光也温柔起来:“很快就好了,明天爸爸给你们在做个木头小坦克,好不好?” 第509章: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央央哇了一声,立马点头:“要,要木头小坦克,还要汽车,还要大大大的大炮。” 边说着边伸着小胳膊使劲比划了一下。 霍青山看了眼,很认真的告诉他:“做不了那么大的,时间不够,等以后有时间吧。” 央央哪里知道有时间是什么时候,而且他比划一下,但是东西到底多大,他也没概念,不过爸爸说给做,那就是同意了。 很开心的点头:“爸爸做,爸爸加油哦。” 许岁宁笑看着霍青山和央央对话,两人完全就是各自说各自的,但是好像又沟通的很好。 还是很好心的提醒霍青山:“他可不知道以后有时间是什么时候,他就是知道你答应了他,然后只要想起来就会催你,会一直催你。” 霍青山愣了下,有些为难的看着满眼期待的儿子,好像是没办法解释了。 央央很粘着爸爸,吃饭的时候,都把饭碗推给霍青山:“爸爸喂,要爸爸喂。” 沫沫坐在旁边,自己拿着小勺吃的开心,边吃还边开心的看着霍青山给央央喂饭。 陈彩华都忍不住夸赞:“看看沫沫吃饭多像样啊,像个小大人一样让人稀罕。” 沫沫被夸的羞涩,努力大口的扒拉着饭。 陆远光回来,看见霍青山在家,也是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霍青山为什么回来。 他是吃过饭回来,还是在饭桌前坐下,跟家人聊了几句,又逗了央央和沫沫。 等大家都吃完饭,才带着霍青山去书房坐下。 …… 陆远光叹口气:“还是影响到了你,其实这个事情,你不用管,她闹几天也就过去了。” 霍青山摇头:“要是不处理了,她会没完没了,还是尽快处理了吧。” 陆远光拧眉:“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又问了霍青山工作上的事情,聊了快一个小时。 央央在外面转了一圈又一圈,还不见爸爸出来,着急的过去拍着书房门:“爸爸,出来,爸爸,爸爸……” 他一喊,沫沫也跟着过来,趴在书房门上,伸着小手使劲拍着,跟着一起大声的喊着爸爸。 陆远光哈哈笑起来:“赶紧出去吧,再不出去,这两个小家伙能把我这个门给我拍碎了。” 霍青山出去,两个孩子立马一人拉着一个手,拉着上楼去洗澡。 霍青山边上楼,还边用眼神看许岁宁,那意思是两个孩子晚上住哪里? 许岁宁无奈的摇头,用下巴指了指楼上。 谁能想到,霍青山这么快又回来了,两孩子今晚肯定要粘着霍青山。 陈彩华看着霍青山牵着两个儿子上楼,还感叹着:“多好啊,我听见青山还活着的消息,妈呀,激动的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总是过一会儿就要问你爸一次,青山是不是还活着?” “你爸被我问的不耐烦,让我好好睡觉,难道希望这是个假消息?” “我当然希望是真的,可是就怕是做梦……” 说着眼眶都红了,从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回京市,她想起来就难受。 要是霍青山没回来,那就是许岁宁当了寡妇带着两个孩子,那日子要多难啊。 许岁宁笑着搂着她的肩膀:“妈,现在不是都好好的?我们一家人现在都很好,所以你不要难过了。” 陈彩华伸手抹了下眼泪:“我这是高兴的,看着你们都好,心里就很开心呢。” …… 晚上,两个孩子还是缠着霍青山,霍青山想找媳妇的想法又破灭了,只能陪着两个孩子睡觉。 加上最近这些事情,确实也没心情去干点什么。 许岁宁跟霍青山说了陆镇平最近的症状。 “他看上去精神很不好,而且身体反应很厉害,药物已经控制不住,他现在的身体,其实也不适合换肾,不知道他们还在坚持什么。” 霍青山还好奇:“他是怎么得了这个病的?” 许岁宁摇头:“这个病有很多原因造成,不过他以前每年都体检的,怎么一下就这么严重了?” 又问霍青山:“你明天要去医院看看他们吗?” 霍青山想了下:“先不去,等回头再说。” 许岁宁侧身躺着,中间还隔着两个孩子,距离就有点儿远的看着霍青山,心里感叹了下。 坐起来,小心的挪过去,靠在霍青山怀里,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和唇角。 还没等再进一步,央央突然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也凑过来:“妈妈亲亲,妈妈亲央央。” 许岁宁哭笑不得,伸手按着央央睡下:“你这个小祖宗啊,真是哪儿都有你。” 央央困的睁不开眼,摸了下许岁宁,又推着她:“要爸爸抱抱……” 许岁宁只能起来挪回自己的位置,让央央继续挨着霍青山躺下。 自己躺下后,还小声嘟囔:“我明天一定让他们下楼去睡。” 霍青山含笑,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没事,慢慢来吧。” …… 霍青山在家,两个孩子根本不找许岁宁。 也不会一早起来,妈妈妈妈的喊着许岁宁起床。 许岁宁起来时,霍青山已经带着两个孩子洗完脸。 央央手里拿着包子,看见许岁宁,弯眼笑的开心:“妈妈,吃包包哦,肉包包。” 许岁宁过去坐下,跟陈彩华商量着一起去医院。 昨天还同意一早跟许岁宁一起去医院的陈彩华,这会儿又有了新的主意:“我不跟你一起去,我一会儿在家喝了中药,然后自己过去就行,你忙着上班,你就先去。” 许岁宁惊讶:“中药昨晚就熬好了,热一下就行,也不耽误很长时间。” 陈彩华有自己的想法:“你不用管,你就先去,我还想在家休息一下再去。” 许岁宁无奈:“那行吧,你一会儿自己小心点,要是找不到路,就让阿姨陪你过去。” 陈彩华摆手:“”没事没事,我肯定能找到,我昨天跟着你走回来,把路都记下了,你就放心去上班啊,我肯定走不丢的。” 她的急切,让许岁宁总有一种感觉,陈彩华要去做其他事情。 陈彩华见许岁宁看她,声音很响亮:“你看我干啥?我这么大个人了肯定丢不了,放心放心,你吃了饭赶紧去忙啊……” 第510章:打就打了,没有为什么 陈彩华越是赶着她走,许岁宁越担心,只能叮嘱着:“妈,你可要来医院啊,千万不能出去乱跑,京市胡同很多,你可不要迷路。” 陈彩华哎呀好几声:“行了行了,我都多大的人了,肯定不能迷路。你赶紧去上班,别一会儿迟到了。” 许岁宁很不放心的走了,临走还给霍青山使了个颜色,让他一会儿也跟陈彩华说说,可千万不能冲动。 陈彩华等许岁宁离开后,很正常的喝了中药,又陪央央和沫沫玩了一会儿,虽然两个小家伙有了爸爸根本不搭理她,还是不妨碍她在一旁没话找话。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彩华才跟霍青山说了一声,拎着布兜子去医院。 许岁宁一直等到中午休息,才有空去病房看陈彩华,她过去,陈彩华正坐在床上吃饼干,旁边还有个老太太,陪着她聊天。 两人聊的很高兴,一直伸手比划着。 陈彩华看见许岁宁过来,赶紧招手:“快来快来,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姓郝,你叫郝阿姨。” 又跟郝纹绣说着:“这是我闺女,许岁宁,也在这个医院当医生呢。” 许岁宁笑着喊了一声郝阿姨。 见陈彩华神色正常,心里松了一口气,确定她没惹祸就行。 郝纹绣看见许岁宁,温和笑着:“我认识你的,我可是听说了你不少事情呢。” 许岁宁也不惊讶,看老太太的模样,也是经常住院的,对医院的八卦肯定知道不少,特别是她,靠关系进来,一个乡下人嫁给了陆家,所以飞黄腾达,这样的消息她都听了好几个版本。 郝纹绣笑看着许岁宁:“你很坚强,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能学习,真的很让人佩服,女性就应该像你这样,不能被家庭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去学习,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郝纹绣:“阿姨,你说的很对,你之前在什么部门上班?我觉得你的思想真的非常非常前卫和正确。” 郝纹绣笑了:“以前就在妇联,见过太多太多女性被欺负,被家庭困住的事情,原本一个家庭就应该是两人共同付出支撑,而不是女性就该生孩子带孩子,然后困在家里,最后被贬低,只可惜,我们现在重男轻女还很严重,还有很多人的思想跟不上,女性受教育的机会太少了。” 陈彩华对这个话题有些茫然,就看着许岁宁跟她聊。 两人好像聊的很开心,也跟着在一旁笑着。 许岁宁和郝纹绣聊了一会儿,带着陈彩华去吃饭,路上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彩华活动着胳膊:“特别好,根本就没感觉到像是在生病,之前眼花的症状都没了,手脚也没那么麻了。” 说完还感叹着:“别说啊,华老师可真是个神医啊,真是太厉害了。” 许岁宁赞同:“华老师确实很厉害,不过你也来得及时,还是在保守治疗的可控范围内,要是再晚一些,肯定是要动手术的。” 陈彩华妈呀一声,摸了摸脑袋:“我的天啊,要是把脑袋割开,会不会突然死了啊?想想就很害怕,岁宁,我跟你说,如果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就不治了,你带我去看看我想去的地方,然后我就回家等死。” “我可不想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那样以后就没办法投胎了。” 许岁宁乐了,还想跟她解释一下,这个手术的风险高,但是能救命。 却碰见梅书琴从食堂出来。 看见梅书琴那张脸,许岁宁到嘴边的话都忘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很是不可思议,梅书琴原本清瘦的脸,这会儿肿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也是青紫红肿。 看着有几分狼狈和吓人。 许岁宁收回视线,心里琢磨,这也多亏是白天,要是晚上,梅书琴这种脸还是挺吓人的。 梅书琴在看见许岁宁和陈彩华后,愣了下,然后表情很难看的转身,让原本就吓人的脸更吓人了。 许岁宁等梅书琴走远,才扭头看着一脸无辜的陈彩华:“妈,她的脸是你的干的?” 陈彩华一脸无辜:“什么就是我了?我今天可没看见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那么缺德,谁知道她又得罪了多少人?” 许岁宁很无奈:“妈,我是怕你受伤,你打了就打了,我是怕你把自己气到,你想万一她还手,推你一下,你都受不了的。” “万一磕到碰到,对你来说很危险。” 陈彩华小声嘟囔着:“她还想推我?就她那个小鸡仔一样的力气,我还没动手,她就吓得先护住了脸。” 许岁宁哭笑不得:“所以,还是你动手了?你没受伤吧?” 陈彩华见许岁宁并没有怪她的意思,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我都是有把握的,我昨天打听了她晚上要回去住,所以我早上就在医院附近等着,等到她了,没忍住就动手了。” 她可不是没忍住动手的,她是计划了一晚上,要是不收拾梅书琴一下,她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我要是不收拾她,别人还以为你娘家没人呢,就往死里欺负你,你看她现在,看见我不也跟个老鼠一样?我告诉她了,要是再敢欺负霍青山,我就见她一次打一次,大不了把我抓起来坐牢。” 许岁宁乐了:“行,打了就打了吧,只要你没吃亏就行,我就怕你吃亏。” 至于梅书琴,被打成这样,她看着也挺痛快的。 许岁宁又好奇:“她真的没还手?” 陈彩华有几分得意:“她是想还手呢,可我没给她机会啊,我上去直接薅住她的头发,让她根本没办法还手,又忙着捂着脸,我就是要让她丢了这张老脸,所以我就骑在她身上打的。” 当时场面还是相当精彩,梅书琴还有点儿放不下面子,只是喊着让陈彩华松手,骂她是泼妇。 陈彩华不管,她从小就泼辣,这些年也都是护着家里,所以动手打架她还是很厉害的。 当时围观群众一大圈,却没有一个拉架的,毕竟女人打架,扯头发挖脸,他们都在当热闹看。 陈彩华回忆了下,还是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我今天就应该把她的嘴也撕烂,让她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第511章:意外发现 许岁宁看着陈彩华懊悔的模样,笑着又很感动:“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见不得我和青山被人欺负,可是我很担心你,万一不小心受伤了,可怎么办?” 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 突然的煽情,让陈彩华有些不适应,哎呀了好几声:“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还这么煽情啊,我也没做什么,再说了,我不是好好的,没有受伤吗?” 许岁宁挽着陈彩华的胳膊:“反正我不管,以后你不能这么冲动,万一受伤我可怎么办。” 陈彩华敷衍的点头:“好好好,以后我注意,要是想干什么肯定先和你说。” 许岁宁不信,笑着:“走吧,看看今天食堂有没有肉,我请你吃肉。” …… 梅书琴回到病房,看着靠在病床上的陆镇平,就很生气。 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许岁宁那个妈实在太嚣张了,竟然还在医院出现,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陆镇平这几天的精神很不好:“算了,你能怎么样?和她打一架又打不过。” 梅书琴皱眉看着陆镇平:“这些孩子都是被洗脑了,我到现在也不觉得我们就错了,北婷说的对,其实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以前我们还在上班的时候,他们也不这样啊。” “就说北烟,以前说一顿也是那样,不会跟我们记仇,你看看现在,好像我们是她的耻辱一样,养孩子有什么用,都是白眼狼,还不如北婷,这次如果不是北婷,我们都不知道你会得了这个病。” 陆镇平皱眉,看了看病房门口:“你小点声,不要让人听见,北婷在京市这个事情,你一定要瞒住了,不能让人知道。” 梅书琴连连点头:“放心吧,我没那么傻,肯定不会让人知道,要不是北婷,我都不能从精神病院出来,你也不会意识到被人骗了。” 陆镇平不吱声,脸色却很是难看。 梅书琴想想几个亲生的还不如一个抱错的,心里更是不满:“之前,他们一直不理解我为什么放着亲生的不认,非要留下陆北婷,现在看出来了吧?关键时候这些亲的还没有北婷管用,你在南方生病,是被北婷跑上跑下,现在还是要北婷出主意。” “就这个捐肾,真和北婷说的一样,孝不孝顺,这次就能看出来,你看北婷说错了吗?” 陆镇平拧眉:“行了,你也少说两句,许岁宁这个亲妈,不是省油的灯,你以后也别招惹她。” 梅书琴很不高兴,她哪里敢惹陈彩华,是陈彩华主动来打她的。 下午,梅书琴还是在医院花园里碰见了陈彩华,直接转身就走,多一个眼神就都不敢。 陈彩华有些骄傲,晚上回家,还特意把这个事情跟许岁宁说了。 陆远光和霍青山知道陈彩华打了梅书琴,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陈彩华竟然敢动手打梅书琴。 陆远光沉默半天,评价了一句:“确实该打,这么大的岁数了,竟然一点儿都不懂事。” 陈彩华像是一下找到了知音:“陆叔叔,你也觉得我打的对,是不是?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父母,不过这次后,我希望他能长记性。” 陆远光很有兴趣的陪着陈彩华聊天。 许岁宁和霍青山吃完饭后,带着两个儿子出去遛弯。 两个小家伙还是很开心跟爸爸妈妈出门,还不让黑狼和虎子跟着。 央央推着黑狼不许它出门:“黑狼在家,黑狼不去,它跑的快。” 许岁宁笑着,让黑狼和虎子在家,也给两个狗放会儿假,为了两个孩子,它们也是操碎了狗心。 两个小家伙在前面跑着,手牵手边跑边乐,见离爸爸妈妈远了,还知道停下等等爸爸妈妈。 许岁宁看着两个手牵手停下,面对面不知道为什么笑个不停的孩子,也忍不住笑着。 “沫沫现在开心了很多,之前的记忆应该不会那么明显了吧?” 霍青山看着眼睛弯成月牙一样的沫沫,眼底也是温柔:“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快乐,也辛苦了你。” 许岁宁笑看霍青山一眼:“你怎么跟我这么客气,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你肯定也很爱他们,很想陪着他们长大,只是肩上的责任不一样啊。” 霍青山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两个孩子。 可能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会常觉亏欠。 一家四口遛弯到大门口,央央就要往外跑,嘴里还嘻嘻哈哈叫着:“妈妈,买果果,买糕糕。” 许岁宁无奈的笑着:“不是刚吃了饭吗?还吃什么果果啊?” 霍青山却要带他们去看看:“走吧,就当散步了,可以买了他们明天吃,难得喜欢。” 许岁宁无奈:“我以前总是听说严父慈母,我看咱们家啊,要反过来了,是严母慈父,你看你对他们是不是太纵容了?” 嘴里唠叨着,还是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刚出去,就碰见骑车来的鲁海生。 鲁海生看见霍青山,也没觉得太惊奇,匆匆下车:“我打电话去你们单位了,说你休假在家,我就赶紧过来看看,这不是巧了,在大门口就遇见了。” 霍青山抱起乱跑的央央:“是出什么事情了?” 鲁海生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陈清婉竟然和楚风海认识,不对,正确来说,是冯佳明和楚风海认识,他们能回京市,也是楚风海帮忙。”’ “也就是说,冯佳伟得到的那些钱,是楚风海让秘书给的。他们这中间还有一个关键人就是米先林。这个医生也是楚风海介绍冯佳伟认识的。” 许岁宁觉得所有线一下就清楚了:“那是不是说明,冯佳伟从靠近陈清婉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鲁海生点头:“是这样,对了,陈老师在家吗?” 许岁宁摇头:“这两天学校有些忙,她带着丫丫在学校住。” 鲁海生犹豫了下:“你们吃饭没有?” 霍青山见鲁海生的表情,知道他有话要说:“吃过了,怎么了?” 鲁海生没客气的开口:“那……你们陪我去找一趟陈老师,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她的帮忙,顺便我给你讲一下,我们是怎么发现这条线索的。” 第512章:单纯的孩子 许岁宁也想知道,很好奇的问鲁海生她能不能一起去。 鲁海生想了下,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行啊,就当你们散步了。” 央央和沫沫开始时候还很好奇,迈着小短腿跟着是爸爸妈妈一起走,后来就走不动了,耍赖要抱抱。 霍青山抱起央央,让许岁宁把沫沫抱起来放在鲁海生的车后座上,这样三个大人才算是能正常走路。 鲁海生跟霍青山说着;“我们啊,也是收到了举报信,说楚风海和米先林关系不简单,而这个米先林,之前被下放,还学多一段时间的巫医,这个是被禁止的。” “米先林和楚风海以前还是很好的朋友……” 许岁宁听见有人举报,第一个就怀疑是沈楚楚。 既然米先林和楚风海认识,那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也就好解释了。 只是楚风海为什么要针对陈清婉,还从那么早的时候? 鲁海生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陆北风?具体也不清楚,还是查一下再说吧。0” 他们到学校,陈清婉刚和丫丫吃了晚饭,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看书。 看见许岁宁和霍青山带着央央和沫沫过来,丫丫开心的跑过去喊了二叔二婶,就去抱着央央转圈。 小家伙看见姐姐,也是咯咯笑着喊姐姐。 陈清婉也意外:“你们怎么来了?吃饭没有?” 知道鲁海生来找她是有话要问,想了想:“咱们去教室吧,那边没人安静一些。” 这一片毕竟是老师宿舍,隔音效果也没那么好,还是很容易让人听见。 几人带着孩子去了教室。 央央和沫沫对教室还是很好奇,央央啥也没见过,跑来跑去。 丫丫就在后面跟着,生怕央央摔倒。‘沫沫则好奇的瞪眼看着黑板,上面还有白色的粉笔字,可惜他一个都不认识,歪着脑袋,满眼羡慕的看着。 鲁海生确定聊天环境安全,才问陈清婉:“你认识楚风海吗?” 陈清婉摇头:“不认识,听过这个名字,那天在医院也见过,但是以前没见过。” “那米先林呢?你们认识吗?” 许岁宁猜到鲁海生要问什么,见沫沫一人眼巴巴的仰着小脑袋看着黑板,走了过去,抱起沫沫:“沫沫想认识字?” 沫沫使劲点头。 许岁宁乐了:“沫沫以前认识字吗?” 沫沫摇头,想了一会儿,又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一,沫沫认识一。” 许岁宁笑了,上一世的沫沫不识字也很正常,那会儿孩子们吃饭都成问题,天天活在战争的恐惧中,哪有时间学习。 抱着沫沫去拿了一根粉笔:“沫沫想写什么?0” 沫沫也不知道,扭头看着许岁宁,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写妈妈,写妈妈,写央央。” 他想的很简单,喜欢妈妈和央央,就写妈妈和央央。 许岁宁笑着,一手抱着沫沫,一手在黑板上写字。 央央听见声音,瞬间跑过来凑热闹:“妈妈,看看,妈妈,央央看看。” 许岁宁让丫丫搬凳子过来,让他们踩在凳子上,教给他们写一。 央央哪里有心情学习,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一顿乱画,沫沫倒是学的认真,只是小手没有力气,写出来的一也是歪歪扭扭。 但两人都写的很开心,等鲁海生跟陈清婉聊完,两人也没舍得离开。 许岁宁让霍青山先送鲁海生出去,她带两个孩子再玩一会儿。 陈清婉过来笑看着央央和沫沫:“央央和沫沫这么喜欢学习呢。” 央央迫不及待的跟陈清婉显摆:“是一只鸟,很大很大的鸟哦。” 陈清婉看半天也看不出来央央到底画了个啥,还是笑着夸赞:“那央央很厉害啊,央央怎么这么厉害啊。” 央央一夸就很激动,拿着粉笔画的更开心。 许岁宁看着两人浪费的粉笔,笑着跟陈清婉说:“明天我买一盒粉笔送给你们。” 陈清婉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他们能浪费多少,对了,鲁队长刚才什么意思啊?难道陆北风的死,也和他们有关?” 许岁宁摇头:“不清楚,应该是的。” 具体现在也是在调查中,这中间肯定还牵扯了很多人。 陈清婉沉默的看着央央说话,心里却是懊悔的,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要是能想起来一点,也不会这样被动。 等霍青山回来,许岁宁让他擦了黑板,两人才带着孩子离开。 陈清婉送一家四口到大门口:“等休息我们就回去,这两天我这边有些忙,就不回去了。” 虽然住的不算远,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家,陈清婉回去还是很拘束。 因为很客套,所以不好意思自己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 许岁宁清楚陈清婉的拘谨,笑着:“行,那咱们就在家涮羊肉吃,小朋友们都喜欢吃这个。” 陈清婉笑着跟许岁宁道别:“那你们路上慢点,天黑了有一节没路灯,你们小心点。” …… 楚风海这边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楚风海一下就安静了很多。 工作也推掉了,很多会议上也没了他的影子。 全是生病休息。 许岁宁知道一旦这个信号出来,那这个人很快就会被拉下来。 陆远光知道消息,跟许岁宁和霍青山透漏了一点:“楚风海的靠山彻底不管他了,所以他这次也是必须要出事,他家里反正也没什么人了。” 再多没说也不适合说。 许岁宁叹口气:“这些人啊,活该把自己作死。” 陆远光又看着霍青山:“上面想让你去南方锻炼两年,你怎么想的?” 霍青山意外,许岁宁更是意外,惊讶的看着陆远光:“什么时候?不是刚回京市不久吗?” 陆远光笑着:“你们也不用太紧张,锻炼两年对青山有好处,这样回来以后能直接升职,如果不去,可能还需要再等几年。” 许岁宁不太懂:“那……不是去学校学习吗?” 陆远光不方便细说:“你们小两口也可以商量一下,不想去也没事,只是觉得去锻炼两年会更好一些。0” 霍青山刚想开口说不去,许岁宁立马点头:“爷爷,不用商量,我觉得霍青山应该去。” 霍青山惊讶的看着许岁宁:“要是那样,两年我都不能回家的。” 许岁宁不在意:“没关系啊,到时候我可以带孩子去看你。” 又转头笑看着陆远光:“对吧?爷爷。” 第513章:收网中 陆远光乐呵呵的笑着:“对,岁宁这个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青山去南方锻炼,也是一次很好的提升自己的机会。” 许岁宁连连点头:“嗯嗯,我觉得爷爷说很对,霍青山应该去,逢年过节,有时间了我可以带央央和沫沫去看你。” 霍青山还在犹豫,他现在有些越来越恋家,不想去那么远。 许岁宁赶紧推着霍青山的胳膊:“去啊,我和央央沫沫正好没见过大海呢,可以去看大海了,要是方便,我们还可以过去多住一阵子。” 霍青山见许岁宁眉眼弯弯,眼底全是期待的看着他,最后只能点头同意。 陆远光乐呵的说着:“那也是年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你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岁宁要是带孩子去看你,到时候可以坐飞机过去。” 央央听不懂其他,却能听懂坐飞机,立马拍着小手:“坐飞机,坐飞机,央央要坐飞机,现在就坐,要坐。” 陆远光哈哈笑着,伸手摸着央央的小脑袋:“好,等央央长大点就去坐飞机。” 小家伙高兴了,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还要坐坦克,央央要开,央央长大要开。” 陆远光听的哈哈直笑:“我们央央很有想法,以后长大去开坦克。” 央央开心了,边往嘴里塞着面条,边弯眼笑着,小表情的格外的开心。 陈彩华没吱声,听到女婿要去那么远工作,心里也是一咯噔。 等吃了饭,霍青山带两个孩子出去遛弯,陈彩华才拉着许岁宁:“妈呀,你是不是傻了,怎答应让霍青山去南方?你们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团聚了,这又要分开。” 越想越觉得许岁宁脑子有病了:“你怎么想的,南方啊,那不是一会儿半会儿能到的,就算你带孩子们去看青山,那……是不是也要时间?” 许岁宁笑着:“妈,也就两年,青山去南方两年,回来对他升职有帮助,他没什么文化,又一直在基层,要是从京市待着升职很难,可他很喜欢这个工作,我也希望他能一直做他喜欢的工作。” “他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其他的工作,他要是转业回来,肯定会非常不适应的。” 陈彩华想想也是,霍青山是个性格简单的人,看着不好接触,其实是不会跟人打交道。 许岁宁笑着:“没事,两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是希望他能在喜欢的事业里再多待两年,到时候直接退休就好。” 陈彩华琢磨了一会儿,小声嘟囔:“你们决定就好了,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 许岁宁笑搂着陈彩华的肩膀:“妈,其实我还好啊,因为家里有阿姨,我也没有很辛苦,而且央央和沫沫又很乖很听话,我带他们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陈彩华想想也是:“只要两个孩子不爱生病,那就是很幸福的了。” 最后又想了下:“晚上,让央央和沫沫跟我睡。” 许岁宁倒是也想呢:“可是他们不愿意啊。” 陈彩华摆摆手:“你不用管了,我来哄着就行,你们还年轻,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许岁宁却秒懂,老脸一红:“妈,孩子都有了,没事的。” 陈彩华哼哼:“行了吧,你没事,男人还能没事?这男人啊,就像饿狼一样,要经常喂着,要是在家里吃不饱,肯定就会去外面吃。” 许岁宁脸红:“不会的,霍青山不是那样的人。” 陈彩华冷哼:“算了,男人没到死,就不要评价他好不好,反正你也要警惕着,男人啊,就像那天上的风筝,你要时不时的收紧一下手里的线,可不能让他们太过自由了。” 许岁宁乐着听陈彩华说教,没有反驳,毕竟她也是为了自己好。 …… 家里有老人在,还有孩子在,许岁宁和霍青山也没太放肆。 不过吃饱了的霍青山,看着心情就很好,一早起来抱着央央,给央央喂饭,又看着沫沫喝汤。 央央边吃包子,边把小油手往霍青山身上抹。 许岁宁下来时,大家已经快吃完早饭。 陈彩华看了她一眼:“快点吧,一会儿上班该迟到了。” 等许岁宁走到她跟前,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都几点了才起床?亲家爷爷都等着你吃早饭呢。” 陆远光哈哈笑着:“没事的没事的,年轻人睡懒觉也是应该的。” 央央咯咯笑着:“妈妈,羞羞,太阳晒屁股。” 许岁宁哭笑不得的过去捏着央央的脸蛋:“小坏蛋,竟敢笑话妈妈,妈妈不给你买蛋糕吃了。” 央央立马抱着许岁宁的手:“妈妈好,妈妈好,央央听话哦。” 一家人笑看着央央撒娇。 早饭氛围其乐融融。 许岁宁也是心情很好的去上班,开完早会出来,又被华维鸿喊去。 华维鸿关上办公室门:“楚风海生病了,你知道吗?”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啊,怎么了?” 华维鸿叹口气:“昨天半夜送来的,就在咱们医院,这次倒是不严重,不过有人看着,我们也不能随便进去给他看病。” 眼底却是开心的,希望楚风海出事的人,可实在太多了。 许岁宁还是好奇:“那……我知道了没事吧?” 华维鸿摇头:“没事,回头我给他看病带上你,他这次虽然不严重,但是还是很天特殊的,你跟着也能学点东西。” 这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所以华维鸿要带着许岁宁。 许岁宁从华维鸿办公室出来,又在走廊碰见了梅书琴。 不过梅书琴没看见她,抱着个东西,脚步匆匆的往病房走,边走还边左右看着。 许岁宁被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吸引到,所以梅书琴看过来时,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让梅书琴看见。 然后跟着梅书琴后面,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没想到梅书琴没去病房,而是从侧门出去,一路往后走。 是往医院后勤方向,那边相对冷清很多,也很少有病人过去。 许岁宁狐疑,更是紧跟了几步…… 第514章:奇怪行为 梅书琴一路走的很小心,在后勤转一圈,遇见一个瘦高个男人,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梅书琴给了男人一卷钱,男人给了她一包东西。 梅书琴拿了东西,又赶紧偷偷摸摸的往回走。 许岁宁站在假山后,看着梅书琴慌慌张张的样子,有些好奇。 那个瘦高男人她也认识,经常在医院附近活动,给患者家属卖一些偏方,说是能治大病,反正就是治不好,但是也不会治死。 心里有些纳闷,梅书琴总不会找这个男人买什么偏方吧? 等梅书琴走远不见,许岁宁才朝着男人走过去。 男人正坐在路边长椅上数钱,完全没注意许岁宁的靠近。 许岁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今天没少挣啊。” 男人吓一跳,一蹦起来,惊恐的看着许岁宁:“妈呀,是许医生啊,你真是要吓死我了,我可没干犯法的事。” 许岁宁笑着:“知道,我没说你干犯法的事情啊,你刚才给什么东西?这里可是医院啊,你要是不小心弄出人命,那可就是犯法了。” 男人赶紧摇头拒绝:“没有没有,就是一些营养品,不会出人命的。” 许岁宁不信:“什么营养品,需要这么小心的交易?就这么见不得光?” 男人着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是营养品,就是价格高点,外面买不到。” 许岁宁笑了笑:“没事,我回头会去找病人问的,如果不是营养品,而是一些违法的东西,我想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你,病人才不会替你隐瞒的。” 许岁宁说着转身就走,男人赶紧伸手拦着:“等一下,许医生,我跟你说实话啊,是可以止痛的,你们医院给的药量没那么大,不能止痛。” 许岁宁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看了眼男人:“你这可是犯法的,我不会举报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男人一脸着急:“和我没关系啊,我也受人所托,反正我没干坏事。” 说完不敢看许岁宁,转身飞快的跑了。 许岁宁知道男人给梅书琴的东西,是可以让陆镇平止痛,看起来气色正常一些。 拧眉,这两口子,都已经住在医院了,不相信医生的,然后开始乱折腾?这样折腾早晚把自己折腾进去。 …… 许岁宁到晚上下班也没见到楚风海,看来楚风海几天没发病? 到了下班时间,去跟华维鸿打了个招呼下班回家。 陈彩华下午做了针灸后,一直在病房跟病友聊天,等着许岁宁下班一起回家。 许岁宁忙完过来接她回家。 陈彩华乐呵呵的跟病友道别,然后跟着许岁宁往外走。 边走边分享着今天的八卦:“这个大姐知道的可真多啊,你们医院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知道。” 许岁宁笑着:“也正常,她肯定经常过来住院调理身体,所以知道的事情很多。” 陈彩华感叹着:“我还以为这个医院很好呢,没想到也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是” 许岁宁觉得很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很正常。” 陈彩华噗嗤噗嗤的笑着:“我还听到关于你公公和你婆婆的事情,人家说你公公以前找了好几个对象呢?还领回去了,你婆婆那会住在精神病院?” 许岁宁嗯了一声,京市的圈子就那么大,陆镇平也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圈子里的人肯定都知道。 陈彩华啧啧感叹着:“没想到,陆镇平玩的还挺花啊,老了老了,这么不正经呢?” 许岁宁不知道怎么评价:“他这样,只会让自己和儿女越来越远。” 陈彩华冷哼:“也活该孩子们不管他,这么为老不尊的老东西,谁会尊重他。” …… 梅书琴是看着许岁宁出了医院大门,然后赶紧小跑着回去:“许岁宁走了,她那个多事的妈也走了,我让北婷过来看看你?” 陆镇平皱眉:“不行,医院这么多人,万一看见了呢?行了,不要找事了。” 梅书琴就跟走火入魔了一样:“我真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才发现北婷是真的好,不管亲生还是抱养的,只有遇到事情了,才能看出来他们孝顺不孝顺。” “当初他们就会指责我们,说我们偏心,把抱养的当亲生的,可是……你看看现在,他们是亲生的,他们在哪儿呢?最让我失望的就是北烟,小时候我们忙疏忽了她,你看看她现在,跟霍青山和许岁宁亲,跟我像仇人一样。” 陆镇平沉默了一会儿:”行了,少点抱怨,也不要让北婷过来,我这个身体,算了,就这样活一天算一天。” 梅书琴不乐意:“那不行,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是我们生的,就应该孝顺你。” “北婷不是说了,只要他们不管我们,她就去报社找人登报,曝光他们。” 陆镇平张了张嘴,最后又什么都没说,他很清楚,只要有陆远光在,这些事情都闹不到报纸上。 心里却又抱着一丝侥幸心里,万一闹到报纸上呢? 反正他都这样了,他们不管他,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 许岁宁和陈彩华到家,陆北烟也在。 陆北烟看见陈彩华,激动的过去抱着陈彩华:“我听阿姨说你来了,还说要去医院看看你呢,阿姨说你很快就会回来,哎呀,你们怎么不去学校找我?” 陈彩华乐呵呵的看着陆北烟:“你上学忙,我也没什么大事,就不去打扰你了。” 陆北烟不乐意:“还叫没什么大事?阿姨都跟我说了,你晚上去医院了呢。” 边说着边亲昵的挽着陈彩华的胳膊,让她去沙发前坐下。 许岁宁看了一圈,见两个孩子自己在玩,没见霍青山,好奇的问阿姨:“阿姨,霍青山呢?他没在家?” 阿姨点头:“对,下午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许岁宁哦了一声,过去抱着沫沫:“我们的宝贝今天想妈妈没有啊?” 央央突然拿着一条蚯蚓过来:“妈妈吃,妈妈吃不吃?” 边说着边要往嘴里塞,吓得许岁宁赶紧伸手抓着央央的手:“你……你这个小家伙,怎么什么都敢吃啊。” 阿姨赶紧过去帮忙,边跟许岁宁说着:“央央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说这个吃了能长高,今天一直在挖蚯蚓,我都已经检查过了,怎么又有了?” 第515章:嘴甜的央央 许岁宁看着小家伙白白嫩嫩,一脸无辜的表情,也是惊讶:“央央,这个晒干了是中药,可是这样不能吃,这样吃很不卫生。” 央央看了看手:“洗了,不脏。” 陆北烟凑了过来,很嫌弃的看着央央:“央央吃这么恶心的东西?央央不香了,以后我才不要亲央央。” 央央咯咯笑着去抱着陆北烟:“央央是香的,姑姑亲亲。” 许岁宁很好奇的抓着央央:“你跟妈妈说,谁让你吃蚯蚓的?” 央央指着外面:“一个爷爷。” 着急表达,话就说不清楚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许岁宁和陆北烟听的两脸茫然。 大概就是在外面遇见一个老爷爷,老爷爷说的。 可是问怎么遇见的,在哪儿遇见的,央央也说不清楚。 许岁宁又问阿姨:“今天出去看见什么陌生人了?” 阿姨想了下摇头:“没有啊,没有遇见什么陌生人,都是大院的人,我一直都在跟前呢。” 不仅她在,黑狼和虎子也在,陌生人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靠近两个孩子。 许岁宁再问央央,小家伙还是坚持自己说的,一个爷爷,在哪儿看见的,小手一指就是在外面。 许岁宁见问不出来也不问了,网上不是也说过,这么大的孩子不会撒谎,但是他会胡说八道啊。 也不知道从哪儿研究出来了,也可能是单纯的好奇。 陆北烟又开始跟陈彩华聊天,让她一定要多住一段时间:“来都来了,就住个半年一年的再回去,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 陈彩华赶紧摇头:“那可不行,你叔叔还在家呢,我要是不回去,他吃饭都成问题。” 陆北烟惊讶:“不是厂里有食堂,我听说厂里食堂的伙食还挺好的,让叔叔去食堂吃就好了啊。” 说到厂子食堂伙食,陈彩华也不惊讶陆北烟知道,因为她知道陆北烟在跟郁锦城谈恋爱。 有些好奇:“你和郁厂长,什么时候结婚啊?你们要是年底在京市结婚,那我就住到年底,等你们结了婚我再走。” 陆北烟哈哈笑起来:“婶子,这可是你说的啊,为了你在京市多住一阵子,那我年底也要结婚。” 陈彩华听了挺高兴:“这么说,年底真的能结婚啊?那真是太好了,你们两个长的这么好看,以后的孩子肯定好看。” 陆北烟脸一红:“婶子,我们还没想着要孩子呢,你说的也太远了。” 陈彩华乐呵呵的:“只要结婚了,这些就该考虑了,生孩子早点也有好处。” 等陆北烟带两个孩子去院子里玩时,陈彩华又提醒许岁宁:“北烟要结婚你知道不知道?” 许岁宁点头:“知道,之前就计划着就是年底结婚呢。” 陈彩华问:“那你给北烟准备东西没有?” 许岁宁愣了下:“准备什么东西?这不是还早着呢吗?” 陈彩华直皱眉头:“怎么还早?三四个月,一眨眼就到了。北烟那个不靠谱的亲妈肯定不管她,你就要管,你是嫂子呢,北烟结婚的陪嫁你要准备,被褥床单枕巾枕套,新衣服你都要准备。” 边说着边给许岁宁掰着手指算要准备什么东西:“这些都需要时间啊,被褥你要一针一针缝。” 许岁宁听了脑子一阵懵,她当时想的是到跟前了,给陆北烟买些东西:“我给北烟一些钱,然后让她买东西不行吗?她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 陈彩华瞪眼:“那被褥呢?被褥也买?这些必须你这个当嫂子的准备,算了,哪天你有时间,我跟你一起去买,这被子褥子搁是几床,都是有说法的。回头问问京市这边的规矩。” 阿姨从厨房出来,听见了,插了一句:“对,确实要准备被褥,其他都可以去买。” 许岁宁赶紧点头:“那行,咱们去准备。” 陈彩华叹口气:“她那个妈有跟没有一样,所以你要多操心,等北烟出嫁的时候,在这个上面,不能让任何人挑出理了。” 许岁宁之前还真没想过,想着到时候花钱就行,现在想想还真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被褥还真必须自己做。 …… 一直到吃晚饭时,霍青山才回来。 两个小家伙看见爸爸,立马跟小麻雀一样,爸爸爸爸喊个不停,都要坐在爸爸身边。 霍青山只能一边一个,看着沫沫吃饭,拿着筷子喂央央吃饭。 央央因为开心,吃的摇头晃脑。 陈彩华笑着:“这两个小宝贝,看来更喜欢爸爸啊?” 央央现在聪明了,立马晃着小脑袋强调:“喜欢妈妈,喜欢爸爸,喜欢姑姑……” 一串喜欢,表示他没有偏心。 陈彩华乐不停,扭头跟许岁宁说着:“央央这个小宝贝啊,以后嘴甜的很,你看看这么小一点,就能哄的大人们开心。” 许岁宁看着小嘴油乎乎的,笑的眼睛都弯成小月牙的央央,也乐起来:“他机灵的很。” 然后又点了点央央的小脑袋:“不过男孩子,可不能光嘴甜。” 央央咯咯乐着,又催着爸爸赶紧喂饭。 也不知道陈彩华用了什么办法,晚上洗了澡,两个小家伙很乖的跟着她去睡觉。 沫沫还很开心的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紧紧跟着陈彩华。 央央虽然不是那么乐意,但也拖着枕头,跟在哥哥身后。 许岁宁很惊讶,问霍青山:“妈这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央央和沫沫这么听话的跟她走了。” 霍青山也不清楚,心里却是开心的,晚上又能和媳妇一起贴贴了。 许岁宁不知道霍青山一会儿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对了,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鲁海生打电话,我过去找他了,然后又见了一个老战友。” 许岁宁哦了一声:“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霍青山摇头:“也不算发现,还要再等等。” 许岁宁又把今天在医院的事情跟霍青山说了:“我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陆镇平和梅书琴他们是被人洗脑了,感觉他们干的事情,没头没脑的。” “特别是梅书琴,天天鬼鬼祟祟,实在太可疑了。” 霍青山想了下:“鲁海生这边也发现了一点关于她的事情……” 第516章:孩子丢了 许岁宁好奇:“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秘密,霍青山也没隐瞒:“陆镇平和梅书琴早就离婚了,两人在南方的时候也闹的很不愉快。” 许岁宁也不觉得惊讶:“他们那会儿好像是离婚了,梅书琴刚恢复记忆那会儿,两人还闹的很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陆镇平去了南方,没多久梅书琴也去了。” 霍青山把从鲁海生那里听见的,也都说给了许岁宁:“海生说,他们刚在南方关系也很不好,是陆镇平生病后,两人关系突然就变好了,梅书琴就很心甘情愿的照顾陆镇平。” “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毕竟梅书琴开始去的时候是恨陆镇平的,陆镇平也坚决不给梅书琴道歉。” 亲生父母这样,霍青山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许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管他们,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伤害到我们和央央沫沫就行。” 霍青山没吱声,到现在为止,鲁海生也没调查到梅书琴这么奇怪的举动是为什么。 “明天我还要出去一趟,和鲁海生见个战友。” 许岁宁也没放在心上:“行,你去忙就好了,北烟也在家,她看着央央和沫沫就好。”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上班后,霍青山就跟着出门了。 陈彩华是吃了下早饭,又喝了中药,又帮阿姨做了一些咸菜,才慢悠悠的出门。 阿姨想着家里这两天人多,去买个肘子回来,做个酱肘子给大家吃。 叮嘱陆北烟看孩子,她拎着菜篮子去买菜。 央央转一圈,见爸爸妈妈都不见了,哼唧哼唧不愿意,过去拉着陆北烟的手:“姑姑,出去玩,姑姑,出去玩。” 陆北烟只能牵着两个小的,喊着黑狼和虎子跟着一起去玩滑滑梯。 这会儿院子里都没什么人,很多小孩子还在家等大人们忙完了,才能带着出来玩。 滑滑梯上只有央央和沫沫,两个小家伙也玩的很开心。 央央还非让黑狼和虎子跟他们一起滑,两条狗趴在滑滑梯上,央央在后面推着,咯咯笑着。 沫沫滑了几圈,突然皱着小脸,很痛苦的去找陆北烟:“姑姑,拉臭臭,姑姑……” 陆北烟喊着央央:“央央,走,去跟哥哥一起拉臭臭。是” 央央玩的开心,使劲摇头:“不去,不去,央央不去。” 陆北烟抱着快憋不住的沫沫往最近的公厕跑去,边跑边喊着央央:“央央,你不要乱跑啊,就在这里不要乱动。” 央央清脆又痛快的答应。 因为还有黑狼和虎子在,又是在大院里,陆北烟就很放心。 抱着沫沫冲进厕所,小家伙也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一直喊着肚子疼,折腾快半个小时后,才从厕所出来。 陆北烟抱着小脸还皱着的沫沫从厕所出来:“咱们回家吃个药啊,沫沫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的东西?1” 沫沫摇头:“没有吃,没有乱吃。” 陆北烟看着沫沫小脸煞白:“我们先去找央央,然后回家了还疼,我们就去找妈妈,好不好?” 沫沫红着眼,眼睛里含泪:“沫沫肚子疼,找妈妈。” 陆北烟揉了揉他的小脸:“好,去找妈妈。”、边哄着沫沫,边往滑滑梯前走,远远看见空无一人的滑滑梯,心里一惊:“央央呢?” 说着赶紧跑过去:“央央,央央。” 连着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吓得陆北烟抱着沫沫往家跑:“央央去哪儿了?不会回家了吧?” 抱着沫沫火速到家,家里空无一人,阿姨买菜还没回来。 陆北烟感觉腿都要软了:“央央,央央,黑狼,虎子?” 心里着急,央央不见了,黑狼和虎子呢? 怎么黑狼和虎子也没声音? 陆北烟还抱着一丝侥幸,毕竟有黑狼和虎子在,又是在大院里,央央肯定丢不掉,而且也没有人从能黑狼和虎子眼前把孩子抱走。 抱着沫沫在大院里找了一圈,问了不少人,都表示没见过央央。 还觉得惊奇:“央央怎么会不见了呢?不是还有黑狼和虎子?” 陆北烟找了两个孩子最常去的地方,也没见央央的影子,心彻底慌起来。 又抱着孩子跑着回家,给许岁宁办公室打电话,电话一通,听见许岁宁的声音,陆北烟哇的一声哭起来:“二嫂,快回来,央央不见了。” 许岁宁震惊:“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你带他们出门了?” 陆北烟哽咽着:“没有,我们就在院子里玩滑滑梯,沫沫拉肚子我们去了个厕所回来就不见了。” 许岁宁努力冷静下来:“北烟,你先不要哭,院子里都找了吗?黑狼和虎子呢?大门口有没有问他出去没有,还有,你问问沫沫,央央会不会有危险,你先不要哭,我现在马上回来。” 一口气叮嘱完,挂了电话就赶紧去请假。 陆北烟擦了才眼泪,看着怀里红着眼的沫沫,哽咽着:“沫沫,对,弟弟会不会有事,弟弟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沫沫摇头:“不知道,沫沫不知道,央央没事的,姑姑不哭,央央没事的。” 就算沫沫说了没事,陆北烟还是不放心:“走,我们去大门口问问,央央到底去哪儿了,要是被我们抓住,非要打屁股不可。” 去两个大门口问了,没有看见央央出去。 而且大门口说了,这么小的孩子要是单独出去,他们肯定会拦着的。 陆北烟更惊慌了:“那能去哪儿啊?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这么小的孩子,还带着两条狗,他们能去哪儿啊?”、哨兵赶紧联系保卫科,派人在大院里找,不放过每个菜窖,防空洞,还有果园树林。 一边安慰着陆北烟:“黑狼和虎子那么厉害,没人能伤害孩子的,除非孩子自己藏起来。” 陆北烟怎么能安心:“他才两岁,能藏到哪里?不会有危险吧。” 哨兵保证:“只要还在大院里,一定是安全的。” 陆北烟准备离开时,许岁宁匆匆回来。 看见许岁宁,陆北烟更愧疚了:“二嫂,对不起,我没看住央央。” 许岁宁赶紧安慰着:“别哭别哭,我们先找孩子,这个事情不能怪你,以前央央自己和也和黑狼虎子出来过,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咱们再找找,不怕啊……” 第517章:央央带着狗一起离家出走- 许岁宁边说着边抱过沫沫。 小家伙一直忍着,这会儿看见许岁宁,哇的一声哭了。 许岁宁拍着沫沫的后背哄着:“沫沫不哭啊,妈妈也不怪你,我们去找央央就好了,央央是不是没有受伤?” 沫沫使劲点头:“没有受伤。” 边说着边拍着胸口:“沫沫这里不疼,央央就没事。” 陆北烟跟许岁宁说了她找了哪些地方:“都没有,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他能跑哪儿去啊。”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都就这么巧,一个人都没碰见。 许岁宁着急:“没事,有时候要出事了,就是这么巧合,你先别着急,我们再等等。1” 后勤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表示都没看见。 又回来一个汇报:“没看见孩子,不过南墙那边的狗洞,有爬过的痕迹,孩子和狗会不会从那里爬出去了。” 那个狗洞被堵过很多次,但是流浪狗太多,总是有能换个洞扒开。 许岁宁一听眼前一黑,要是央央从狗洞爬出去,这会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后勤的人安慰许岁宁:“嫂子,你先别着急,我们就去外面扩大范围的找,同时我们通知地方力量一起找,他们应该走不远。” 许岁宁只能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嫂子,你先在家等消息,还有个孩子呢,不要吓到他了。” 许岁宁只能和陆北烟带着沫沫先回去,可是哪里能等得了。 许岁宁转了个弯,抱着孩子往外走:“不行,我不能在家等着,我也要去看看。” 陆北烟也不肯回家,两人带着沫沫先从外面到了那个狗洞的位置。 狗洞真的很小,也就央央沫沫这么大的孩子能钻出来,再大一点都不行。 感觉个头比较大的黑冷都有些问题,但是黑狼会翻墙啊。 他们过来,后勤也留着一个战士在。 看见许岁宁,赶紧解释着:“嫂子,在外面这里发现了小孩子的手印,应该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许岁宁看着土地上两个小手掌印,眼前一黑,脑海里都有熊孩子爬出来,拍着小手的土跑了的画面。 陆北烟看着周围:“这附近也很少有人路过,那……能跑哪儿去啊?” 战士摇头:“不知道,已经顺着两边路去找了,也通知了地方警察和街道,央央和黑狼还有虎子,还是很扎眼的,只要走在路上,肯定能被人发现。” 许岁宁皱眉:“如果央央遇到危险,黑狼和虎子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可是……以前央央往大门外跑,虎子和黑狼都会拽着他的衣服,拉着不让他走,这次怎么会跟他一起出去了?” 陆北烟也想不通:“我就是太相信黑狼和虎子了,要不我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越想越懊悔:“我怎么这么大意呢。” 许岁宁安慰陆北烟:“你不要这样想,应该是央央不知道怎么说服了黑狼和虎子。” 虽然央央说话表达能力还不利索,但不影响他让黑狼和虎子干这些坏事。 和陆北烟分头顺着大路去找央央。 许岁宁抱着沫沫,一直找到她带央央去买蛋糕饼干的商店,人家表示没见过央央。 遇到的人越来越多,一问都是没见过。 越打听,许岁宁心越凉,就央央那个小短腿,又带着两条狗,怎么就会一个人都没看见过? 一直到傍晚,许岁宁精疲力尽坐在路边台阶上,让沫沫坐在自己身边。 许岁宁抹了一把脸,感觉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觉,心里很难受,却一点儿都哭不出来。 空荡荡的,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沫沫小手轻轻的抓着她的手:“妈妈,央央没事,妈妈不哭。” 许岁宁开口声音是沙哑的:“可是妈妈找不到央央,妈妈也很害怕,央央会不会饿肚子?央央会不会迷路回不了家?央央会不会遇到坏人?” “央央才两岁多一点点,那么小,那么调皮,妈妈真的很害怕啊。” 沫沫吧嗒吧嗒掉着眼泪,抱着许岁宁的腿。 许岁宁缓了一下,起来准备抱着沫沫继续去找央央。 沫沫坚持:“妈妈累,沫沫自己走。” 许岁宁只好牵着沫沫的手,继续往前走。 刚过一个路口,看见霍青山神色匆匆往这边跑。 一直还算冷静的许岁宁,在看见霍青山的一瞬间,终于扛不住,牵着沫沫站在原地哭了起来。 霍青山过来,弯腰抱起沫沫,又伸手搂着许岁宁的肩膀,用力往怀里搂了搂:“别怕,央央肯定会没事的。” 许岁宁靠在他怀里,抹着眼泪哽咽:“他那么小,能去哪儿啊,天都黑了,往那边走,就是护城河,他会不会……” 她根本不敢想,脑海里已经有过很多不好的画面。 霍青山一手抱着沫沫,一手搂着许岁宁的肩膀:“走,先回家,你和沫沫在家等着,我去找,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央央找回来。” 许岁宁哭着跟霍青山回家。 因为霍青山回来了,她感觉有了依靠,支撑她坚强的那股力气突然消失了,眼泪掉不停。 他们到家陆北烟还没回来,陈彩华也坐在沙发上哭鼻子,阿姨在一旁安慰着。 陈彩华看见两人带着沫沫回来,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没找到央央?” 许岁宁摇头:“没有……” 陈彩华瞬间哭起来:“能去哪儿啊?又给小孩子,他能跑哪儿去?哎呀,我就是不认识路,要不我也出去找了。” 许岁宁流着泪过去安慰:“妈,你先别哭了,注意情绪,先照顾好你的身体。” 陈彩华哪里控制得住:“这些杀千刀的,要是敢偷了我们孩子,我跟他拼命。” 到现在为止,许岁宁他们还不能确定央央是自己走丢了,还是被人抱走了。 要是被人抱走了,那黑狼和虎子呢? 如果是人,还可能会有背叛一说,可是黑狼和虎子,它们根本不可能背叛央央。 霍青山准备出门再去找央央时,陆远光匆匆回来。 进门第一句就是:“央央还没找到?怎么会丢了?怎么能丢了?” 老人家情绪也是非常的激动。 许岁宁赶紧过去扶着:“爷爷先不要着急,坐下慢慢说。” 陆远光坐下缓了一口气:“我怎么能不紧张!我已经打了电话,全市扩大范围搜查,一定要把央央找回来……” 第518章:为母则刚 半夜,所有出去找的人都回来,都没看见央央,央央带着黑狼和虎子,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陆北烟眼睛肿着,不能相信:“怎么可能,怎么会凭空不见了,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见过啊?要是只有央央还好说,还有黑狼和虎子啊。” 陆远光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回事?最近央央有什么反常吗?” 陈彩华抹着眼泪:“孩子能有什么反常,就算反常,他才两岁啊,能有什么心眼,还能藏着好几天?话都说不利索呢。” 许岁宁只是沉默,她也觉得央央的脑子,还不具备计划一场离家出走的行动。 沉默了一会儿:“要说反常,他抓蚯蚓吃,说是一个老爷爷教的,算不算?到底也没说清楚老爷爷是谁,从哪儿学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连天天在家看孩子的阿姨都不知道:“他和沫沫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后,就喜欢抓蚯蚓。” 大家又把视线投向沫沫,沫沫大眼睛里是茫然,他听懂是什么意思的,又扭头看着许岁宁:“沫沫也不知道。” 许岁宁抓着头发一顿乱揪:“不行,我还要出去找找,央央……会害怕的。” 她要出去,陆北烟就赶紧陪着:“二嫂,我跟你一起去,我们在桥洞找一下,还有我们去找找没人的地方,是不是央央带着黑狼和虎子去了没人的地方。” 阿姨犹豫:“说到底,黑狼和虎子还是狗,会不会跑出去后,跑丢了,央央一个人也被人抱走了。” 她觉得要是在一起,这么目标很大,不至于发现不了,要是分开就很有可能了。 毕竟是狗,和人还是不能比的,出去后遇见什么害怕的事情,惊吓跑了,也很正常。 陆远光看了眼阿姨一眼,摇头:“要是普通的狗可能会受到惊吓跑了,但是黑狼和虎子不会,它们受过专业训练,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它们都会记得要先完成任务,除非死,不会受外界影响。” 阿姨还是不信,现在孩子找不到,就不应该相信狗了,可是又说不出好的主意,只能默默掉眼泪。 央央和沫沫也算是她亲手带大的,跟自己亲孙子差不多。 陈彩华也坐不住:“不行,我也要出去找,要是找不到,我也不回来了。” 陆远光赶紧劝着:“你先不要添乱,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又让岁宁他们担心了。” 陈彩华坐下后,一直抹眼泪,都不敢想,一想就很害怕。 陆远光又看着阿姨,让她准备点吃的:“孩子要找,但是找到孩子之前,我们大人也不能倒下,要是我们倒下了,谁去找央央。” 阿姨红着眼,起身去厨房准备做点吃的。 一直到天亮,还是没有央央的消息,发动了所有的人,惊动了半个京市人,都没有找到央央,更没有人提供有用的线索。 许岁宁着急的嘴上一下长满泡,声音哑的都说不出话,一双眼布满了血丝,却一点都哭不出来。 陆北烟也是着急的哑了嗓子:“央央到底会去哪儿啊,我们去哪儿找啊?一晚上了,央央会不会害怕。” 沫沫靠在陆远光怀里,这会儿困的闭着眼睡觉,听见陆北烟的声音,又赶紧睁开眼:“央央不危险,央央没事。央央没有受伤。” 许岁宁听见这话也没有被安慰到,而是红着眼去抱过沫沫:“可是,央央在哪儿啊,沫沫,你能不能知道,沫沫在哪儿?” 沫沫摇了摇头:“不知道,沫沫不知道。”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也满是疑惑,他真的不知道央央去哪儿了,央央为什么要乱跑啊。 许岁宁脚上都走出了泡,这会儿坐下后,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姨端了早饭出来,喊着大家吃一点。 陆北烟摇头:“不吃,我吃不下去,我真的一口也吃不下去。” 许岁宁抱着沫沫站起来:“起来吃点,吃了饭后我们继续去找央央,今天一定要找到央央。” 过去,拿起馒头大口吃起来,吃进嘴里根本不知道滋味,强迫着自己咽下去。 陆北烟也过去坐下,边吃边掉眼泪。 许岁宁吃完一个馒头,把沫沫递给陈彩华,又准备出去。 到门口,遇见刚回来的霍青山。 许岁宁着急:“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霍青山表情凝重的摇头:“没有,海生那边已经通知了各个车站路口,进行了入户排查,还是没有消息。” 许岁宁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一点儿消息的都没有,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霍青山也不清楚:“目前还不知道,而且央央和黑狼虎子的脚印,出了狗洞不久就不见了,我们怀疑是上了汽车。” 许岁宁惊讶:“汽车?央央还是有警惕性的,更不要说黑狼和虎子,更不可能上陌生人的车啊。” 说着停顿一下:“所以,他们是上了熟人的车?可是……熟人会是谁啊?” 霍青山摇头:“还在调查,我们没办法确定是不是熟人。” 他还是很了解央央,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也不会上车。 至于黑狼和虎子,除非是跟之间的教员会有感情,根本不可能听其他人的话。 陆远光听完陷入沉思:“再等等,我就不信一个孩子就会这么消失不见了。” 许岁宁在家等不住,又匆匆出门,霍青山不放心许岁宁一个人出门,也跟着一起。 许岁宁拿着央央的照片,一路上逢人就问,虽然希望很渺茫,却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希望。 霍青山默默陪着,他很担心央央,也担心许岁宁现在的状态。 很明显,许岁宁就是靠着一股劲儿撑着,要是再找不到央央,她可能就要撑不住了。 伸手扶着许岁宁的胳膊:“你放心,央央一定不会有事的。” 许岁宁眼里都是泪,却掉不下来:“我怎么放心啊,已经一天一夜了,央央有没有吃饭啊?他那么挑食,外面的饭能吃吗?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啊?他晚上会不会害怕?” “他也没穿厚衣服,今天阴天冷不冷?” 许岁宁说着说着,突然悲伤不能自已。 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第519章:坏人现身 霍青山蹲在拍着许岁宁的背,沉默没说话,只是心疼的看着她,让她发泄出来。 许岁宁哭的脑袋疼,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扶着霍青山的胳膊:“走……去找央央,央央肯定不会有事。” 是她在祈求央央不会有事,也是在安慰自己,如果央央真的出事,她根本承受不住。 …… 许岁宁找孩子没去医院,医院却都听说许岁宁家孩子丢了一个。 有人心疼有人可惜,也有心幸灾乐祸。 孙佳月就很幸灾乐祸,不过没敢在办公室乱说,她和顾静的事情以后,她现在在医院也是个边缘人,没人跟她深交,她也不想往上凑。 只能在心里偷偷诅咒都是许岁宁的报应,活该。 梅书琴去打饭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件事,她还特意问了详细情况。 确定央央真的丢了后,有些五味杂陈。 连饭都没顾上打,着急忙慌的回了病房。 跟陆镇平说了央央丢了后,还不停的责怪许岁宁:“怎么就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会丢了,才两岁啊,两岁的孩子,怎么就能看丢了。” 陆镇平也震惊不已:“孩子丢了?怎么就能把孩子看丢了,真是愚蠢。” 他们觉得自己就算很不好,但是也没有把孩子看丢了。 虽然和央央沫沫没有感情,但是从根上来说,那是自己的亲孙子,丢了,他们也正好可以责怪许岁宁和霍青山。‘梅书琴叹口气:“刚听说昨天上午丢的,这都一天一夜了,孩子能去哪儿啊?你说会不会被人贩子抱走了?” “虽然有两个军犬跟着,可外面打狗的人多厉害,只要把狗打了,再把孩子抱走,去哪儿找?” 陆镇平沉默,紧锁眉头:“太不负责任了,好好的孩子都能看丢了。” 夫妻俩一起吐槽许岁宁不负责任,天天忙着上班,却不照顾孩子。 说着说着,梅书琴突然有了想法:“你说…我们要是找到央央,老爷子是不是看在找到孩子的份上,也会让我们搬回去?你的身体,我觉得还是在大院里养着好。” 陆镇平拧眉,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后摇头:“恐怕不行,我爸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他做了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梅书琴不服气:“你也没试一下,怎么就知道不行?央央那个孩子,我见过几次,是招人喜欢,而且还没心眼,另一个就比较有心眼,还不喜欢笑。” “我们要是找到央央,跟央央搞好关系,那……我们带着央央回去,老爷子肯定能愿意,霍青山和许岁宁还要把我们当恩人呢。” 陆镇平没吱声,有些心动,如果有陆远光的支持,他肯定能很快找到合适的肾源。 只要老人家愿意帮他,找一个合适的肾,还是很容易。 梅书琴一拍桌子:“我这就去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半个京市人都找不到的孩子,梅书琴怎么可能找到,但是她有帮手。 那就是陆北婷,她现在很看重陆北婷,觉得陆北婷脑子好用,还很向着她。 这个事情也没跟陆镇平说,匆匆从医院出来,就去陆北婷住的地方。 郊区通州方向的一个小院子里。 陆北婷正对着镜子化妆,梅书琴突然闯进来,吓得她手一抖,眉笔差点儿戳到眼睛里。 陆北婷皱眉看着梅书琴:“妈,你怎么突然就闯进来了,吓死我了,不是说好了,不要来找我。” 梅书琴不敢陆北婷脸色难看:“许岁宁的儿子丢了。” 陆北婷没那么惊讶:“我知道,今天街道都在找,还挨家挨户的查找,问有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才两岁的孩子,怎么会丢了呢?” 而且就找孩子这个阵势,陆北婷就猜到肯定是陆老爷子找关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梅书琴想了下,看着陆北婷:“你能想办法把这个孩子找到吗?” 陆北婷惊讶的看着梅书琴:“我去哪儿找啊?我又没见过孩子,再说了,我找到孩子,要是让霍青山和许岁宁知道,他们肯定怀疑是我把孩子藏起来的,到时候还要找我算账,我可不想再招惹上他们。” 她现在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个靠山,可不想招惹霍青山,然后又过东躲乱藏的日子。 梅书琴劝说着:“怎么会呢?只要你找到了孩子,他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怀疑你。” 陆北婷想不通,梅书琴这会儿怎么这么单纯:“你想过没有,这么多人,费这么大的力气都没找到孩子,我一下就找到孩子了,这一看就有问题啊。” 梅书琴不管那么多:“你就说你能不能帮忙找到孩子?你要是不方便出面,我去就行了。” 陆北婷摇摇头:“我也找不到,陆家那么大的能力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找到啊。” 梅书琴疑惑:“你不是有个靠山?不是很厉害,你让他帮忙啊。” 陆北婷瞬间不高兴了:“妈,这个事情可不能胡说啊,再说了,陆远光的身份,谁能比得过?行了,这个事情我是帮不上忙,还有啊,你们怎么还有闲心管这个,人家孩子丢没丢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不是应该操心我爸换肾的事情吗?你们找霍青山没有?如果霍青山不愿意,你们为什么没有曝光他啊,只要曝光他,他肯定迫于压力会去的。” 梅书琴皱眉:“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去找过,人家单位就不让,还有陆老爷子也威胁过,如果再这样,就把我们赶出医院了,在霍青山这个事情上,我们是理亏的。” 陆北婷并不觉得:“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们亲生儿子,再说了,人少一个肾,根本没有影响,行了,你还是先去忙这个,人家孩子丢了,你不要管。还有啊……要是错过这个机会,我爸的身体,真就不行了。” 说着又继续画眉毛。 梅书琴没有什么难过,反而冷静的坐下,很平静的看着陆北婷:“我并不在意他的死活,陆北婷,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央央的下落,你告诉我。” 第520章:央央回家 陆北婷没吱声,继续专心画她的眉毛。 梅书琴着急:“你到底听见没有?我跟你说,我们现在可是一起的,你不能不帮我啊。” 陆北婷有些烦躁:“你就这么想回陆家?陆远光有不待见你,陆北辰和陆北烟都不想认你,你为啥要眼巴巴的往上贴呢?” 梅书琴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懂,你也知道现在政策变了,以前上交的那些房产啥的,以后说不定跟还给个人呢。陆远光之前分了一套景山公园旁边的四合院,站在院子里就能看见景山公园,还是两进院的四合院。” “盖的也很好看,后来,被陆远光上交,给街道当办公室呢,我觉得这些房产回头肯定会退还给个人。” 陆北婷惊讶,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梅书琴:“你原来在打这个主意啊?可是……就算房子还给陆远光了,他也不会给你。” 梅书琴不在意:“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陆北辰和陆北烟的亲妈,他们能不要我?” 走到这一步,她也是很无奈,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来,可是……她现在没办法,她想要更好的生活,却没有能力。 陆北婷皱眉,琢磨了一下,很干脆的拒绝了梅书琴:“那我也帮不了你,我现在还不能让陆家发现我的存在,要不然,我还能有好?我现在就想好好过日子。” 她又不傻,现在好不容易衣食无忧了,再去嫉妒霍青山,搞事情出来,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梅书琴见说不通,只能站起来:“算了,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想办法,反正这次是个机会。” 陆北婷没吱声,她就发现,梅书琴老了以后,脑子很不好使。 …… 许岁宁和霍青山又在外面走了一天,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霍青山怕她出什么意外,硬是把她抗回了家,态度难得强硬一次,把按在床上:“你先好好休息,不要乱想,央央一定会没事,但是我们不能倒下。” 许岁宁看着霍青山猩红的眼底,还有嘴角的溃烂,知道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一样的很难过,紧紧握着霍青山的手:“我不敢休息,我害怕央央是迷路了,我……真的好难过啊。” 霍青山轻轻整理着她的碎发,语气也很温柔:“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一定会尽力去找央央,你听话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央央还没找到,你先倒下了,到时候还怎么去找央央。” 许岁宁含泪点头,沫沫过来爬上床,乖巧的靠在妈妈身边,伸着小手去搂着许岁宁,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身体。 许岁宁更难过了,伸手搂着沫沫,一直掉眼泪。 大家心里都有很不好的预感,一个两岁的孩子,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真的是生死难料。 虽然没人说出来,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两天时间,许岁宁直接像枯萎了,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华维鸿也赶了过来,给大家准备了中药,让霍青山看着许岁宁喝下去,防止过度悲伤后,心脉受损。 又跟霍青山商量着:“央央已经失踪两天,会不会已经不在京市了?是不是应该扩大范围的去找?” 霍青山摇头:“现在能找到都找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扩大范围也是没用的,因为央央失踪后,出现的这些反应就很不正常。” 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哪怕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就很不可思议。 毕竟一个央央不能引起注意,可一个小孩子身边跟着两条大狼狗,那就很引人注意了。 华维鸿也没有好的建议,只能叮嘱大家一定要照顾好身体,不要过分着急,央央没找回来,身体垮了,那还怎么继续找孩子。 沫沫靠在许岁宁身边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华维鸿。 这两天他也在害怕中度过,他很着急,他知道央央没有危险也没有受伤,却不知道央央在哪儿。 看着爸爸妈妈这样,他很难过,除了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出去找央央,可是他也不认识路啊。 哭着哭着,突然眼睛一亮,抱着许岁宁:“妈妈,妈妈,央央回来了,在门口。” 许岁宁瞬间来了精神,抱着沫沫:“央央在哪儿?” 边说着边抱着沫沫起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幸亏被霍青山伸手扶住。 一家人急急忙忙出去,就见央央被门口执勤队长抱着,身后还跟着黑狼和虎子,都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特别是央央,还抱着个大苹果,身上还是离家出走穿的衣服,但是干干净净,小脸蛋也干干净净,看见许岁宁弯着眼睛乐呵呵的笑着:“妈妈,妈妈……” 小家伙丝毫没有离家两天的害怕,全是开心和快乐。 许岁宁有些绷不住,抱过央央:“你去哪儿了啊,你要吓死爸爸妈妈吗?” 央央还很疑惑,伸手去摸许岁宁的脸:“妈妈不哭,妈妈咋哭了?” 许岁宁有些忍不住,边哭边打着央央的小屁股:“你这个小坏蛋,我们都要吓死了,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陈彩华和陆北烟也红着眼,过去拉着央央的手:“央央,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不吭声就跑了。” “央央,你肚子饿不饿?你要吓死我们了。” 央央本来很开心,看着妈妈姥姥姑姑都在哭,一时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哇的一声哭起来。 黑狼和虎子好像是知道做错了事,趴在一旁地上,脑袋贴在地面上一动不敢动。 陆远光看着哭的抱成一团的人,也是红了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霍青山抱着沫沫,眼尾泛红的看着哭成泪人的许岁宁和央央,等他们情绪稳定一点,才推着他们进屋。 许岁宁坐下后,摸着央央的小脸,又检查了央央的身上,确定没有一点伤疤,才算是放心,含泪看着央央:“你去哪儿了?你知道不知道,爸爸妈妈都要急疯了。” 央央小手指着外面:“出去玩了,就一会会儿。” 许岁宁哭:“是一会会儿吗?两天了,是两天两夜啊,你不会想妈妈吗?” 央央有些傻眼的看着妈妈,他有点儿不懂了,两天两夜是多久啊? 第521章:奇遇记 许岁宁看着憨憨的央央,知道他对自己离开的时间根本不会算,不知道自己跑出去了多久。 揉着央央的小脑袋:“你肚子饿不饿?有没有吃饭?” 央央使劲点着小脑袋:“有吃饭,吃饭了,吃肉肉,很香。” 许岁宁看着儿子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也知道这两天他没有吃苦。 又问他:“你去哪儿了?睡在哪里啊。” 央央很认真的想了想:“老爷爷家,好玩的很,央央还去。” 许岁宁一惊,问老爷爷家在哪儿,央央小手一指外面,说半天也说不清楚。 问去哪儿了就是在外面,许岁宁他们又抱着央央出去,找了一圈,央央也迷糊,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说到最后自己没了耐心,搂着许岁宁脖子撒娇:“妈妈回家,央央肚子饿了。” 许岁宁和霍青山对看一眼,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央央说不清楚,黑狼和虎子又不会说话。 所以这两天央央去哪儿了,完全成了一个谜。 许岁宁问不出来,央央又说不清楚,他倒是有问必答,可是没一句有用的信息。 霍青山知道许岁宁着急,也是担心,害怕央央下一次又这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可就央央的表达能力,想要问点有用信息,是根本不可能的。 安慰着许岁宁:“你先不要着急,央央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把他看好了,不能再跑一次,以后一眼都不能离开人。” 许岁宁看着央央乐呵呵,不知道烦恼害怕的样子,就很发愁:“可是,万一一眼看不到,又丢了,不是要吓死人?我要请个假最近都在家看着央央。” 阿姨也表示:“回头我做个布条带子,只要出去,就把央央和我的手腕栓到一起,不能让他离开半步。” 陈彩华认同:“以后出门就这样,等他大点,也会说了,就好很多了。” 许岁宁无奈,目前也只有这个笨办法了。 央央已经开心的去找沫沫,要跟沫沫一起玩积木。 两个小朋友手牵手,无忧无虑的去玩了。 许岁宁无奈,又揪着黑狼和虎子的耳朵:“还有你们俩,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带央央出去?为什么把他拽着,拽着他的衣服往回拖啊,你们也一起失踪。” 黑狼和虎子被拽的嘴歪眼斜,龇牙咧嘴,也不敢反抗。 许岁宁一松手,它俩立马贴着地面,迅速爬去央央和沫沫身边趴着。 许岁宁看了都哭笑不得:“你看看它们,也知道做错事情了,可惜就是不会说话。” 华维鸿还给央央做了很仔细的检查,确定没有一点伤害,身体也完全没问题才走。 他走不大会儿,央央就跑着过来,拍着小肚子,喊饿了。 央央回来,全家高兴,阿姨去买肉,包了饺子。 央央小手抓着饺子,吃的小嘴油乎乎的,满脸开心。 陆远光慈爱的看着央央,也很无奈:“都要把我们大人吓死了,看看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出门两天一点儿也着急。” 许岁宁这会儿才有空找漏洞:“也不对啊,央央白天怎么玩都行,晚上还是会想妈妈的,非要找妈妈才行。还有就是他是个小脏猪,吃饭的小油手就喜欢抹衣服上,他出门两天,回来衣服竟然干干净净,就很不合理。” 正说着,央央像是配合她的话一样,小手在衣服上一擦,又伸手去抓饺子。 见大家都看他,弯眼露着小白牙笑着。 可就算发现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却依旧没办法解释,央央去哪儿了。 只能等回头央央长大点,能说清楚才能知道。 晚上,许岁宁把两个孩子带上楼去睡,不见了两天,这会儿她就想搂着两个孩子睡,才能觉得踏实。 两天没怎么合眼的许岁宁,一手搂一个孩子,很快入睡。 前半夜还是睡不踏实,总是惊醒看见孩子在身边,摸了摸两个孩子,才能踏实的睡去。 一直到后半夜才彻底踏实睡觉。 这一觉许岁宁睡了很长时间,再醒来时都快中午。 睁开眼后,还有些恍惚,赶紧爬起来飞奔下楼,看见央央和沫沫坐在地上玩,才算是放心。 陈彩华见许岁宁头发乱糟糟的就跑出来,还是很理解:“是不是感觉像做梦?我早上起来,也赶紧问阿姨,央央是真的回来了吗?阿姨跟我说是真的,我才算是放心。” 许岁宁松口气:“我也是,做梦都不敢睡踏实,” 去了洗漱再下楼,才发现霍青山不在家:“央央,爸爸呢?” 央央小手指了一圈,最后指着大门:“爸爸去玩了,去吃好吃的。”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呀,小嘴巴乱讲。” 陈彩华也在一旁说着:“青山是出去办事了,说晚点回来,央央啊,你可不能乱说啊。” 央央咯咯笑着,要许岁宁抱着。 …… 梅书琴听说孩子找到了后,觉得很不可思议,跟陆镇平念叨着:“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孩子到哪儿去了?” 陆镇平觉得不奇怪:“爸要是找了人,那肯定能很快找到,而且也别想带着孩子离开京市。” 梅书琴只是觉得有些遗憾:“还想着能找到这个孩子,让你爸重新接纳我们呢。” 陆镇平没吱声,他知道老爷子性格,接纳是不可能接纳的,顶多死了帮着收一下尸。 梅书琴又抱怨陆北婷:“也不知道陆北婷找了谁当靠山,我让她帮忙,她竟然不管。” 陆镇平听她碎碎念念说个没完,闭上眼睛不想听了。 …… 现在央央和沫沫再出门,阿姨就会用个带子把央央绑在手腕上,小家伙觉得很好玩,也不会抗拒。 沫沫不会乱跑,会很安静的跟在阿姨身边。 就这样老实了几天,也没什么异常。 陆远光怕出现意外,又让后勤的人把狗洞都补上,连围墙都加高了铁丝网,想跑出去很困难。 就是这样,许岁宁还是不放心,跟霍青山商量着,要不要再请个阿姨看孩子。 或者她直接辞职,在家看孩子。 “我真是怕了,央央要是再丢一次,真的能要了我的命。” 央央不懂爸爸妈妈说什么,扑过来:“妈妈,出去玩,出去玩,找爷爷去玩啊……” 第522章:意外死亡 许岁宁惊讶,央央嘴里这个爷爷到底是谁? 霍青山也好奇,抱着央央:“爷爷在哪儿?去哪儿找爷爷?” 央央小手一指外面:“在外面,爷爷在外面,我们去找爷爷,央央跟爷爷玩。” 许岁宁扭头看着霍青山,两人抱着孩子一起出门,要看看那个爷爷到底在哪儿。 结果出去转一圈,最后跟着央央去了商店。 央央一进商店,就开心的跑到柜台前,踮着脚看着柜台里面,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哇的张开:“妈妈,妈妈买糖。” 五颜六色的糖,让他眼睛都亮了,想吃。 许岁宁哭笑不得,就知道央央靠不住,还以为能跟着他出来有什么新发现呢,结果最后又来买糖果。 给央央和沫沫买了糖果,又带着两人回家。 有了糖吃的央央,也不提什么爷爷了,蹦蹦跳跳的,牵着沫沫往前跑。 许岁宁看着儿子傻乐的样子,忍不住感叹:“总觉得我们央央肯定是有什么奇遇记,可是……到底是什么啊?他说的老爷爷不会是个什么室外高人吧?” 霍青山搞不懂:“也可能……真有。” 他现在也不确定了,都能重生穿越的,还有什么不会发生。 …… 回家路上,碰见了沈楚楚,又过来给送雪花梨,一大框,她背着过来的。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瘦弱的肩膀,背着重重一筐梨,脊背都有些压弯,赶紧过去帮忙卸下来梨,让霍青山背着。 沈楚楚背上没东西,瞬间轻松起来,挺直背笑看着许岁宁:“哎呦,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梅感觉很沉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越走也累,差点儿都走不到家了。” 许岁宁看着那么大的竹筐:“你这也太多了,要有一百多斤吧?你去哪儿弄了这么多梨过来?” 沈楚楚嘿嘿笑着:“就是……去了趟南山,那边梨树很多,我买了一些,结果不小心买多了。” 其实不是,是她和王亚茹过去玩,不小心碰到了摊子,摊子上的梨滚了一地,卖梨的老板非说,这些梨掉地上就不能吃了。 所以让沈楚楚禾王亚茹全部买走。 沈楚楚不乐意,要跟人干架,王亚茹怕惹事,毕竟小姑娘还要参加高考,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不能考试,就划不来了,所以就把一板车的梨都买了下来。 这个竹筐也是一起买回来的。 许岁宁惊讶:“你们也买的太多了,又不好放,秋梨膏。” 沈楚楚连连点头:“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所以我赶紧给你们送过来了,我听小兵说,央央前两天丢了?” 她陪着王亚茹去南山住了几天,所以不知道这个事情。 许岁宁看着前面跑的央央,叹口气:“是啊,小家伙实在太调皮了,带着黑狼和虎子跑出去两天,我们都要把京市翻个遍了,结果她又回来了。” 沈楚楚点头:“回来就好,听着就很吓人的,这么小跑出去,丢了都不知道回家啊。” 央央和沫沫看见沈楚楚,又开心的一阵风的跑过来,嘴里咯咯笑着。 央央把手里的糖给沈楚楚,眼睛却看着霍青山背着的竹筐:“爸爸,看看,爸爸看看。” 霍青山放下竹筐,央央哇了一声,跑过去拿着梨开心的乐。 沈楚楚看着央央的模样:“他出去两天,也没被吓到?” 许岁宁摇头:“没有,两天回来还干干净净的,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这两天去哪儿了,而且,也没有人看见过他,实在太神奇了。” 沈楚楚也觉得有些奇怪:“看来央央有什么小秘密啊。” 许岁宁又发愁了:“他就是有小秘密,可是他又说不清楚,问他他说的我们一句都听不懂,他的回答跟没说差不多。“” 而且央央是个话多的孩子,你问他一句,他会说半天,但是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许岁宁让沈楚楚去家里坐会儿,沈楚楚拒绝:“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情,我过来就是送梨,我现在任务完成了,要赶紧回家了。” 边说边跟霍青山打招呼,又跟两个小孩子再见。 央央一手举着一个梨,乐呵呵的跟沈楚楚说再见。 等沈楚楚走了后,许岁宁看着这么大一筐的梨,又笑起来:“沈楚楚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孩子,你看看背着这么多梨过来,也不知道推个自行车。” 简家怎么可能连个自行车都没有?这么背过来,又远又累的。 霍青山看着一筐梨,上面都有伤疤:“走吧,先回家。” …… 霍青山又出门一趟,晚上带回来一个消息,在京市发现了陆北婷。 许岁宁瞬间来了精神:“陆北婷?消息可靠吗?是不是真的?” 霍青山点头:“可靠,这次是另外一个战友帮忙查的,他是专门管户籍的,所以找起来会很容易。” 许岁宁松了一口气:“找到就好,不管她现在干什么,只要知道她在哪儿就行,要不这个人阴戳戳的在暗处,想想心里就不安稳。” 霍青山沉默了下:“她给别人当情妇。” 许岁宁愣了下,又不觉得奇怪,像陆北婷这样的人,根本不想自己努力,肯定是想找个靠山是,不劳而获。 之前的楚风河,现在又找的肯定也不会很差。 “她给谁当情妇?是领导?” 霍青山点点头:“嗯,是一个领导,对方把她安排在郊区一个四合院里,她也不怎么出门,所以很难被发现。” 许岁宁就想不通:“陆北婷还是有脑子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靠着自己的脑子好好生活,非要依靠男人?” 霍青山没评价,那个战友带回来的信息,其实远比他说的还要炸裂。 他也不敢相信,外面的领导们,竟然这么放肆…… …… 许岁宁这两天每天去医院都很早,主要还惦记住院的是楚风海的动态。 她以为楚风海就算死,也是会有个发病的过程。 像之前楚风河,或者他的妻子女儿一样,总有个经过,结果楚风海突然就死了。 许岁宁一早感到医院听说时,惊讶不已。 因为华维鸿和院领导们忙着处理这个事情,不管怎么说楚风海还是在职领导,就这么死了,还是要有个说法才行。 许岁宁只能趁着午饭时,去找杜晓珉了解情况。 因为杜晓珉昨晚夜班。 杜晓珉小声跟许岁宁八卦:“楚风海是上吊死的。0 第523章:霍青山的支持 许岁宁震惊:“上吊死的?” 杜晓珉点点头:“对啊,昨晚两点多吧,高干楼那边突然喊大家都过去,然后进行抢救,我过去的时候,人只能出气不能进气了。” 许岁宁很惊讶:“怎么好好的要上吊?之前他的求生意是还是很强烈的,要不也不会只有一点点不舒服,就赶紧来医院住下。” 杜晓珉点头:“谁说不是呢?我们也想不通,那边的值班医生说,晚饭时候,楚风海还建议菜有些咸了,明天一早送点稀粥就行。” “说是完全看不出来,心情不好,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甚至吃了饭,还去隔壁病房聊天了,所以大家都想不通,他怎么会自杀了。” “就是用鞋带拴在门把手自杀的,多痛苦啊,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怎么会选择这么痛苦的死亡方式?” 许岁宁也不知道:“是啊,真是太惊讶了,华老师之前还跟说,要等着他发病,然后研究治疗方案呢,怎么这么突然?” 就楚风海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会突然自杀? 难道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他的靠山不满,害怕牵扯到自己,给了他指示? 杜晓珉连连摇头:“这个事,领导不让议论的,昨晚就开会说了,不许外传,而且昨晚也没人来探视,反正就是很蹊跷。” 许岁宁点点头:“嗯,我们不讨论了,我也是实在好奇,怎么就选择在这里……” 杜晓珉叹口气:“谁说不是呢,那边值夜班的都要吓出阴影了,毕竟楚风海的身份在那里呢,这要是追究起来,真是……” …… 晚一些,全院开会,不许讨论议论外传楚风海的事情。 想议论的人,也闭嘴不敢提了。 许岁宁原本还想找华维鸿问问呢,现在也不敢去了,还是低调少惹事的好。 不过回家后却跟霍青山讨论这个事情:“突然就死了,这也太快了,那他做的那些坏事呢?就这样算了?” 霍青山有些意外,之后点头:“人已经死了,过去事情肯定是一笔勾销。” 许岁宁就很生气:“那真是便宜他了,做了那么坏事,害死那么多人,最后还能全身而退,死了后还能开个追悼会。” 晚上陆远光回来,也提了这个事情,而且对外宣传将会是突然疾病身亡。 陆远光又叮嘱许岁宁:“这个事情,就这样了,你们也不要再议论,毕竟死者为大,就这样吧。” 许岁宁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变成这样的结果,总觉得有些窝囊。 …… 楚风海的追悼会办的还很大,还登报申明了。 沈楚楚拿着报纸来找许岁宁,拉着她去小花园说话:“真是便宜他了,都没为他做的那些事情,付出代价,就这样死了。” 许岁宁惊讶,小声问:“我还以为你知道原因呢,你也不知道原因啊?” 沈楚楚啊一声:“我不知道啊,我是想着弄死楚风海呢,但是我要他身败名裂以后,成为阶下囚,然后把他所有的罪行都公布出来,再死,这样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许岁宁皱眉:“那就很奇怪了,算了,你也不要管了,还是好好学习,争取高考考出个好成绩。” 沈楚楚点头;“放心吧,我最近一直很努力学习呢,奶奶都说我肯定没问题。” …… 楚风海死了,没过几天,人们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加上信息不发达,大家议论的也很少。 说是意外死亡,大家也都相信。 许岁宁开始认真考虑辞职的事情,现在政策已经有了很大改变,计划经济向着市场经济在转变。 家附近就开了个很大的农贸市场,允许商贩承包经营。 有人观望,有大胆的人已经开始承包摊位开始做生意。 陈彩华去了一次回来后,跟许岁宁和阿姨他们感叹着:“真别说啊,你们大城市是不一样,还开了这样的市场,我去看了,就跟过去做生意一样一样啊,那蔬菜看着就好看,还不用粮票了。” 阿姨也觉得方便:“里面卖肉的摊位好几个,再也不用每天一早去排队买肉,生怕去晚了买不到。” 陈彩华连连点头:“可不是啊,这样真好,也不用看营业员脸色了,服务态度都好了很多啊。” 阿姨赞同:“就是,之前买个肉还不许挑挑拣拣,态度差的很,现在热情的不得了,一个拿工资,一个做生意,还真是不一样。” 许岁宁笑听着两人的议论,日子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阿姨突然问许岁宁:“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当医生,要做生意,是不是也是这样摆摊的?” 陈彩华刚还在夸这样做生意真好,听见许岁宁要去做生意,瞪圆了眼睛:“啥?你想干啥?” 许岁宁笑着:“就是想不在医院干了……” 话没说完,陈彩华就瞪眼很不乐意了:“你可不要胡搞八搞,好好在医院上班,这是多好的工作啊,好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摆摊做小买卖,那是上不了台面的,没办法才去干的营生,你可不要脑子一热,放着体面的工作不做。” 陈彩华说完,又看着霍青山:“你知道她的想法吗?” 霍青山点点头:“知道。” 陈彩华眼睛瞪的更圆了:“你知道还不拦着?你可不能让她任性乱搞啊,好好工作不干了,出去摆摊?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许岁宁哭笑不得:“妈,我不在医院干了,也不是去摆摊,我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 陈彩华皱眉:“这还不是要去做生意?还是摆摊啊?你脑子怎么想的?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开始乱搞,做生意,说出去多难听?” 又看着霍青山:“你能同意?” 霍青山看向许岁宁,点点头:“只要她愿意,就去尝试一下,不行了回来待着也没事,我的工资够花的。” 陈彩华突然觉得脑袋疼,看着小两口,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一个骂起:“你们……你们真是乱搞,好好的工作不要,出去做生意讨生活,这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你们……岁宁,你不想别的,也要为两个了孩子想想。” “医生这个职业多好啊,不管什么时候,人都要生病,医生都会有饭吃。” 许岁宁也不着急,安静听着陈彩华唠叨。 霍青山看向许岁宁,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帮媳妇说话:“妈,我觉得岁宁的选择是对的……” 第534章:要当小男子汉 陈彩华不可思议的看着霍青山:“你在说什么?她要不工作了,你还说她是对的?现在想要个工作多难啊。” 霍青山语气平和温柔:“没关系的,岁宁喜欢就让她去做,难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们是应该支持的,她为了孩子已经付出了很多,现在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必须全力支持。” “而且,我经常不在家,还是她在照顾央央和沫沫,如果再不能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一定会很难过的。” 许岁宁微微惊讶的扭头看着霍青山,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毕竟……霍青山平时笨嘴拙舌,根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这一番说出来,就格外的感人真挚。 陈彩华都没话可说了,人家小两口,霍青山都这么支持,她还能说什么? 无奈的叹口气,冲阿姨摇头:“现在的孩子啊,真是太有想法了。” 阿姨笑着:“年轻人,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岁宁聪明,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陈彩华直摇头,心里还是不赞同许岁宁辞掉医院的工作,多好的工作。 在她眼里,是又体面,又很有前途的工作。 …… 就在许岁宁以为日子要平静了,梅书琴又去找陆北烟了,这次不求着换肾了。 而是企图用眼泪打动陆北烟。 边抹着眼泪,边说着:“你爸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已经错过了换肾的最佳时期。现在也就等着死了。” 陆北烟皱眉:“可是,你跟我说这个,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是医生。” 梅书琴哽咽:“那你也总要去看看你爸吧?不管以前怎么样,毕竟是你亲爹,住院了你都不去看看?” 陆北烟沉默了下:“我周日去,我这几天上课忙,没时间过去。” 梅书琴揉了下眼睛:“好好好,那我们等你,你爸爸要是知道你去,肯定会很开心,几个孩子里,其实你爸最心疼你,对了你三哥呢?最近没有休息?” 陆北烟摇头:“我不知道,我去就行了,我三哥单工作忙,你就不要打扰他了。” 梅书琴怕陆北烟生气,又不去了,赶紧点头:“行行行,你记得去就行,你三哥忙,我们不打扰她了。” 又一脸慈爱的看着陆北烟:“你二哥和二嫂对你好不好?我听说你找了个对象,是空院那边的?啥时候结婚?” 陆北烟有些惊讶的看着梅书琴,她找对象这个事情,也就家里人知道,外面都不知道。 梅书琴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梅书琴讪讪笑了笑:“我听人说的,你要是结婚,我和你爸怎么也要给你准备点嫁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会让你丢了面子的结婚。” 陆北烟没吱声,他们陆家现在还有面子嘛? 梅书琴还想说,见陆北烟根本没有说话的兴趣,只能讪讪离开。 陆北烟看着梅书琴走远,红着眼坐在操场边,对这样的父母,心里还是有些委屈。 霍青山这边发现了陆北婷,把信息反馈给鲁海生,叮嘱他盯紧了,他还要赶紧归队,年底单位事情也很多。 他也不可能离开太长时间。 两个小家伙也知道爸爸要走,哼哼唧唧不愿意,看着霍青山收拾行李。 央央就蹲在提包旁边,霍青山装进去一件衣服,央央就抓着丢出来,嘴里喊着:“爸爸不走,爸爸不走。” 霍青山蹲下,哄着儿子:“爸爸去工作,等休假了再回来好不好?等妈妈有时间了,也可以带央央和沫沫去看爸爸,好不好?” 央央怎么可能讲道理,小手飞快的拽着衣服往外丢,使劲摇着头:“不好,不好,爸爸不走,爸爸住家里。” 沫沫虽然不会闹,但是会悄悄把央央扔出来的衣服,抱在怀里,坚持不给爸爸。 沉默的抗拒。 许岁宁在旁边笑着:“我就说让你晚上他们睡着赶紧收拾衣服,你偏不,你看看,现在不好弄了吧。” 霍青山揉着揉央央的脑袋:“把爸爸的衣服还给爸爸,好不好?爸爸休假还会回来的。” 央央哪里是过几天是几天,伸着小手竖起一根手指:“明天就回来,昨天也回来。” 许岁宁哈哈笑着,看着霍青山一点也不着急的哄着央央。 也不知道哪句话说服了央央,央央竟然很主动的把衣服又给爸爸捡回去,嘴里还嘟囔着:“爸爸去,爸爸去工作,买饼干给央央吃。”、沫沫见央央把衣服还给爸爸了,也乖巧的把怀里的衣服递给霍青山。 霍青山收好衣服,抱起两个孩子:“你们在家陪着妈妈,保护妈妈,你们是男子汉,对不对?” 央央使劲点头:“是,央央是男子汉。” 霍青山笑了:“那央央就要好好保护妈妈,不能让妈妈被人欺负了,对不对?” 央央豪气万千的点头:“对,不能欺负妈妈,央央保护妈妈。” 两个小家伙还很开心的把霍青山送到大门口,看着霍青山上车,央央还挥着小手说再见。 等汽车开走了,央央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哭起来。 许岁宁蹲下抱着央央:“怎么还哭了呢?央央不是同意爸爸走了吗?” 刚还扬言要保护妈妈的小男子汉央央,这会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搂着许岁宁的脖子:“我要爸爸,要爸爸,去找爸爸。” 许岁宁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不哭啊,等妈妈休息了,我们就去找爸爸,好不好?” 哄不好,许岁宁又承诺给买糖吃才行。 央央一听要买糖,立马不哭了,吸了吸鼻子,伸手牵着许岁宁的手:“妈妈走,现在就去买。” 许岁宁无奈,领着两个孩子去买糖。 买了糖回家,陈清婉带着丫丫回来了,还给央央和沫沫买了蛋糕。 央央丢的那两天,陈清婉有个学习任务不能回来,央央找到后她才回来,这两天只要有空都会回来看看。 她今天来,还有个事情找许岁宁,就是她才知道楚风海死了。 许岁宁惊讶:“你才知道?前两天已经登报了。” 陈清婉摇头:“太忙了,实在没时间看报纸,因为要学习的东西太多,还有教学任务有点儿重,缺老师,我还要教他们音乐和美术。” 许岁宁点头:“嗯,追悼会都开完了。” 陈清婉皱眉:“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孙成凤又把冯子元转回来了,现在还在我们班里。” 第535章:央央指着店铺:这里我来过 许岁宁惊讶:“又转学回来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陈清婉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次孙成凤低调很多,跟我没多说,我看冯子元精神状态不对。” 正在跟央央和沫沫玩的丫丫听见,赶紧跑过来:“对,冯子元很不对劲,她上课时候总是哭,下课也是一个人坐着,动不动就哭。” 陈清婉点头:“是这样,毕竟是个孩子,我看着这样也不忍心,想着开导一下,问什么也不说。” 许岁宁琢磨,应该是孙成凤他们把钱折腾完了,日子过的不如意了,最后把气都撒在孩子身上。 原本骄傲的冯子元,一下从是小公主变成小可怜,这个落差她也接受不了。 陈清婉吃了晚饭带着丫丫离开。 陈彩华对陈清婉的印象很好,每次人走了都要夸一回:“你家这个大嫂,一看就是知书达理,很有教养的,只是可惜啊,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就没想着再找一个?这么年轻,总是要找个对象的。” 许岁宁赶紧拦着:“妈,这个话在家里说说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在清婉面前说,她现在带着丫丫也挺好的。至于个人问题,看缘分,我们不要去乱干涉。” 陈彩华觉得又一个话题不能和许岁宁说到一起了,转头去跟阿姨聊。 “陈老师虽然不错,但到底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想要找个好对象就很难了,要是不趁着年轻找一个,那以后更难。” 阿姨的思想也是这样:“是啊,她要是结婚,肯定还要再生个孩子吧?要是不趁着年轻赶紧生,以后对身体也不好。” 陈彩华瞬间找到了共鸣:“是啊,这个女人再厉害,还是要结婚,找个男人当靠山。” 阿姨很赞同:“是啊,女孩子再要强,还是要找个男人,那才是家……” 许岁宁听着也懒得纠正,毕竟是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的思想,时代就是这样的,想要去转变她们的思想,她们反而过来觉得你的思想有问题。 …… 周日,许岁宁值班,没想到陆北烟会来。 看见陆北烟闷闷不乐的进办公室,很惊讶:“怎么了?我还以为你这周不休息呢,也没见你昨晚回来。” 陆北烟叹口气,去许岁宁对面坐下:“我是来看我爸的。” 许岁宁惊讶:“去了吗?怎么还不开心?” 陆北烟摇头:“没去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抗拒,我其实都能猜到他们要说什么,可是……我妈那天找我了,让我来看看我爸,我知道他们想修复关系。” “但是……他们这几年做的荒唐事,我真的很难去原谅他们。特别是我爸,退休后都成啥了?天天乱谈对象……” 在这个上面,陆北烟还是不能容忍。 许岁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更给不了陆北烟很好的建议,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血缘的关系,会让她嘴上抱怨,却又不得不去管。 陆北烟抱怨了几句后,才去了病房。 她过去时,陆镇平正在吃早饭,梅书琴在一旁伺候着。 见陆北烟进来,陆镇平脸上浮现笑,人突然变的和蔼可亲起来。 “北烟来了?吃饭没有?你妈早上去打饭,我还让你特意打了两个鸡蛋过来,你小时候最喜欢是煮鸡蛋了。” 陆北烟干巴巴的说了句吃过了,然后把拎来的奶粉和罐头放在床头柜上。 梅书琴赶紧去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吧,坐下陪你爸说说话。” 陆北烟只能坐下,却不知道该跟陆镇平说什么。 陆镇平清了清嗓子,开口还是字正腔圆的拿着架势:“听说你现在学的专业很不错,那真是挺好的,以后多努力,将来毕业了争取做一名优秀的法官。” “以后天下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现在政策越来越好了,你们是很有希望和机会的。” 陆北烟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陆镇平叹口气,又开始诉说自己时运不济,要不然能冲到京市***。 又感叹自己没有得到支持,站错了队伍,叮嘱陆北烟一定要警惕,千万不能站错队。 最后见陆北烟不吱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慢悠悠的说着:“你是不是也怪我,退休后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 “我那也不过是故意的,毕竟越过我上位的人,肯定会对我有防范,肯定怕我的下属还听我的的话……” 陆北烟实在没耐心听陆镇平的说教,直接打断:“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想回家去看看爷爷。” 陆镇平愣了下,又点头:“行吧,你二哥和你二嫂还好吗?央央和沫沫呢?我见过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陆北烟敷衍的说了句都很好,直到从病房出来,她也不清楚,陆镇平说这么多干什么? 她一走,梅书琴就皱眉:“看看,这孩子什么态度?” 陆镇平没吱声,心里也在想着,他们夫妻都是很自私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的是最爱自己。 任何事情,也都是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至于孩子,他们也真的没有那么爱。 孩子能让他们脸上有光,他们就爱。 让他们丢人了,他们就会嫌弃,对陆北烟就是这样。 …… 陆北烟又回到许岁宁办公室,许岁宁去病房了,她就坐在办公室等着。 许岁宁回来,看着趴在办公室桌上,转着钢笔的陆北烟:“这么快?” 陆北烟点点头:“没什么好说的,就回来了。” 许岁宁安慰:“好了,不要不开心,我下午没事,一会儿带你去吃涮肉,然后去逛街?新开那个农贸市场,我还没去过呢,要不要去?” 陆北烟对这个也很有兴趣:“想去,咱们这一片最大的市场,听说卖啥的都有。” 许岁宁没问陆镇平夫妻跟陆北烟说了什么,看她的状态也知道,肯定不说什么好话,这两口子的自私,也是绝配。 到底不忍心吃独食,许岁宁又回家喊了陈彩华,带着央央和沫沫出来。 两个小家伙对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好奇,只要出来,两个眼睛像是看不够一样,到处看着,都舍不得眨眼。 吃了涮肉,又去农贸市场,央央和沫沫就更开心了。 不过两个小家伙走的路太多,这会儿央央在耍赖,让许岁宁抱着。 路过一家古玩店时,央央开心的指着店门:“妈妈,来过,央央来过……爷爷在哦……” 第536章:雪球 许岁宁惊讶,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起眼的古玩店:“爷爷?” 现在开古玩店风险还是很大,也没有什么东西,主要是好东西也不敢拿出来,就算有也没人敢买,毕竟过去那些年的阴影还在。 谁也不敢冒险啊。 所以古玩店的生意就给外的冷清,门口挂着几个鸡毛掸子,还两个石墩子,旁边的货架上放着几个带着泥巴的小碗,看着有些年头,确实像是古董。 央央见妈妈没动,又拍着许岁宁的肩膀:“妈妈,去啊,妈妈,快去。” 许岁宁心里是震惊的,难道央央奇遇遇见的爷爷,就在这个店里? 抱着央央脚步放轻的缓慢进去。 屋里很小,三四平米的样子,货架零碎放着几个陶罐,形状大小各异,看不出来是不是古董。 角落里小板凳上坐着个中年女人,正在织毛衣。 看见许岁宁抱孩子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快速起来:“来了,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这边几个缸腌咸菜也挺好的。” 许岁宁这才发现墙边还有几口大缸,旁边还放着压咸菜的大石头。 有些纳闷:“我看你门口写着古玩店呢,还以为是卖古玩的。” 女人笑着:“就是写着,开始是想做这个生意的,结果一天一个人都没有,每个月房租还要十块钱呢,所以现在卖碗盘,水缸啥的。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我家的水缸,还有碗盘都很结实呢,对了,还有孩子用的木头小碗,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边说边去拿木头小碗,给许岁宁看。 许岁宁看了眼央央,小家伙脸上一点都不遮掩,在看见女人后,小脸的笑容一下没了,大眼睛里满是失望,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 陆北烟和陈彩华也带着沫沫进来,小小的店铺立马十分的拥挤。 央央不是很开心的搂着许岁宁的脖子:“妈妈,走,妈妈走,妈妈不买。” 许岁宁抱歉的跟女人笑笑:“我们再转转,先不买这些。” 女人也不在意,依旧很热情:“你们要是有需要,就过来,我保证给你便宜点。都是自己做的,我到时候收个成本就行。” 许岁宁应着,抱着央央出去。 央央心情就很不好,一直搂着许岁宁的脖子,趴在她肩膀上不吭声,也不叽叽喳喳的说话了。 许岁宁能理解央央的心情,对这个他嘴里的爷爷更感兴趣:“央央,爷爷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像太爷爷一样?” 央央摇着脑袋:“不是,不是太爷爷,是爷爷哦,很厉害的爷爷。” 许岁宁放弃狗沟通,因为根本和央央沟通不了。 陆北烟也懂央央的失落,小声问许岁宁:“二嫂,难道央央喜欢的爷爷,是开古玩店的?” 许岁宁觉得很有可能:“回头看看京市其他古玩店,应该也不会很多。” 后来,央央又被卖糖人的吸引,一串糖人又让他开心起来,拿着乐呵呵的给许岁宁看:“妈妈,快看,是猴哥,是猴哥啊。” 沫沫选了个小鲤鱼的也很可爱,一路拿着都很小心,小心翼翼的也舍不得舔一口。 许岁宁看着两个开心的孩子,心里却是更想弄清楚这个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在农贸市场转了一圈,许岁宁觉得什么都新奇,这已经有了后来市场的雏形,菜品虽然很少,人们脸上却都是开心。 从市场出来,陈彩华问许岁宁:“你以后不会是想这样做生意吧?你看看多辛苦,你要一个人看摊,还要看孩子,能顾得过来?” 许岁宁乐了,也没多解释,只要解释了陈彩华也不懂。 反而是越解释越麻烦。 陆北烟倒是有点儿懂许岁宁的想法:“不过,二嫂,实在不行自己开个诊所也行,就在咱们大院门口开,到时候肯定生意也好。” 许岁宁摇头:“那可不行,咱们大院的人,平时咨询个小病小痛的行,要是真看病,他们还是喜欢去医院,或者找院里的保健医生。安全可靠。” 陆北烟想想也是:“那就在对面那个胡同里,那边人也挺多的。” 许岁宁点点头:“嗯,到时候再说,现在还不着急的。” 陈彩华一听开诊所,也来了兴趣:“自己开诊所啊,那挺好啊,人吃五谷,啥时候都会生病的,只要生病,那就要看医生。”、三个人带着孩子,随便聊着回去。 也没注意到和他们擦肩而过的陆北婷,主要是是陆北婷现在变化还是很大,又化了妆。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北婷等许岁宁他们走远,才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几人的背影。 看着温柔恬静的许岁宁抱着孩子,看依旧爱笑的陆北烟亲热贴着许岁宁,看陈彩华抱着另一个孩子。 画面和谐又温馨。 陆北婷眼里全是嫉妒,如果霍青山不出现,这一切都是她的,她会过很好的生活,陆北烟也不会对她这么大的敌意。 陆北辰依旧会站在她这边,帮着她说话。 她也不会丢了工作,声名狼藉。 这一切从霍青山出现后,都发生了变化。 陆北婷嫉妒,心里还有恨意,却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会连现在的好日子都没有。 陆北婷恨恨的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楚风海死后一个月,各种新闻和消息都没有了,好像这个世界就没有楚家人来过一样。 十一月的京市,也是有些冷,风一场连着一场,刮的树干嘎嘎怪响。 刮的空气里一点水分都没有。 因为天冷,又刮风,央央和沫沫有几天没出门了,着急的在家天天拍门。 央央一会儿就要去拍一下门,嘴里嘀嘀咕咕要出去玩。 陈彩华就盯着,他刚跑到门口,就过去抓住他:“外面冷,刮风,把我们央央刮跑了怎么办?而且刮风有老猫出来,专门抓漂亮娃娃的。” 央央不信:“去看看,去看看大猫啊。” 陈彩华哭笑不得的抱起央央:“你个小家伙,胆子怎么这么大呢?还敢去看看啊,真不怕大猫抓走?” 其他孩子这么一吓,早就吓得钻进大人怀里,嗷嗷叫了,只有央央,眼里全是好奇的和渴望,想要出去看看的渴望。 阿姨看着陈彩华抱着央央过来,笑着:“你这样吓唬他没用,岁宁天天都教育他们,世界上没有鬼啊怪啊,最厉害的就是自己。他们根本不怕的。” 央央有些得意的拍着小胸脯:“我是男子汉,我不害怕哦。” 门外,风吹的树干,带着呼啸,还夹着有人在拍大门。 陈彩华愣了下,问阿姨:“是有人在拍大门吗?” 第537章:原地消失 阿姨听了下点头:“好像是啊,这么大的风,谁来?也没人打电话啊。” 她出去开门,没想到是王亚茹。 王亚茹临了一箱子香蕉,边进门边说着:“我家老商从南方回来,带了一些香蕉回来,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阿姨慌忙接过香蕉:“你说一声,我过去拿就好了,怎么还拿这么多啊。” 王亚茹笑着:“给孩子们吃,我怕放坏了,就赶紧过来。” 香蕉毕竟是南方水果,京市很少有卖的,偶尔发福利可能会有点,但品质都没有老商坐飞机带回来的好。 阿姨又看见门边还放着一个大箱子,惊讶:“你怎么还带了两箱过来,这么沉。” 王亚茹看了眼,惊讶:“这不是我带的啊,我来的时候就在,我还以为你们是放在门口,打算不要的呢。” 阿姨奇怪,顺手把箱子也推了进来,听见里面哼唧声音。 拎着一起进屋。 王亚茹看着两个孩子,笑着:“央央,沫沫,奶奶来看你们了。” 央央正无聊呢,来个人自然开心,快乐的跑着过去,小嘴很甜的喊着奶奶。 沫沫跟着身后,也瞪圆眼睛,小嘴甜甜的跟着喊奶奶。 王亚茹笑呵呵的,去把香蕉拿出来,分给两个孩子。 央央哇了一声:“香蕉啊,央央喜欢。” 开心的接过去,还知道说谢谢奶奶。 阿姨也打开了那个箱子,里面竟然是一只雪白的小狗,看着就很小,像是刚满月的样子。 陈彩华妈呀一声:“哪儿来小狗?” 阿姨也很迷茫:“就放在大门外,不知道谁放的。” 小狗毛绒绒一团,阿姨把它放在地上,小狗颤颤巍巍的到处走着,圆滚滚一团,好像个雪球。 原本对香蕉很感兴趣的央央,现在看见小狗,哇了一声,凑过去,边吃着香蕉边看着小狗来回跑。 黑狼和虎子也凑了过来,用鼻子在雪球身上闻来闻去。 还用鼻子轻轻拱着小狗,小狗太小,站不稳,不小心就翻个跟头。 然后又倔强的爬起来。 颤颤巍巍的朝着央央爬去,用小脑袋蹭着央央的裤腿。 央央开心的咯咯笑。 陈彩华很好奇:“这个小狗真的没人要?不会吧,怎么会没人要呢?” 阿姨也不清楚:“就在咱家门口放着,这么大的风,总不能是不小心掉这里的。” 王亚茹想了想:“我到的时候就有,看着不像不小心掉这里的,上面还盖着垫子,肯定是怕小狗冻了。” 央央听见他们的议论,生怕要把小狗送走,着急的去抱着陈彩华的腿:“央央要,央央要,央央喜欢哦。” 沫沫也很喜欢,蹲在小狗旁边用手摸着。 小狗立马转头,去蹭着沫沫的小手心,一点儿也不害怕认生。 有了小狗,两个小孩子也不着急了,吃着王亚茹送来的香蕉,逗着小狗,开心的玩到许岁宁下班。 许岁宁回来时,王亚茹已经走了,进门看见地上的小狗,也是惊讶:“哪儿来的小狗?” 陈彩华摇头:“不知道是谁放在大门口的,今天简容妈妈过来送香蕉,我们才发现。” 央央抱着小狗跟许岁宁显摆:“妈妈看,小狗叫雪球哦,好看不好看?” 许岁宁也看不出来小狗是什么品种,就是圆圆的一团,确实像雪球,大眼睛明亮好看。 只是看着很小,都不知道满月没有:“这么小一只,谁扔门口啊?” 陈彩华和阿姨都不清楚:“要不先养着,回头有人来找,就能知道是谁家的了。” 许岁宁还担心这么小的小狗,身上会不会带什么传染病,让央央和沫沫先不要抱,观察两天再说。 小家伙哪里听话,趁着许岁不注意,就把小狗抱在了怀里。 陈彩华笑着:“看着挺健康的,我也告诉他们了,抱完小狗要记得洗手,他们都接的呢。” 央央点头:“洗手了,有洗手哦。” 过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到底谁送来的小狗,小狗就正式住下了。 也是按央央的喜好,就叫雪球。 小雪球瞬间成了一家人的宠儿。 爬不上的台阶,黑狼和虎子会轮流把它叼上去,要不是就是央央很暴力的把它夹在胳膊下,吭哧吭哧带上楼。 有了雪球,央央和沫沫竟然很主动的在楼下睡,他们俩要和雪球一个屋,黑狼和虎子在一旁守着,也是热热闹闹一屋子。 许岁宁自己住楼上,反而是有些不适应了。 半夜下来看了一次,看见央央和沫沫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小雪球趴在床尾,床边地上是黑狼和虎子。 很和谐的一幕。 …… 到十一月底,京市下了一场雪,这可乐坏了两个孩子。 带着小狗大狗在外面疯玩,许岁宁难得休息,在家准备食材,准备涮火锅。 陈彩华在外面看孩子,看着孩子们小脸通红,才拽着不情愿的央央进屋。 边扫着央央身上的雪,边说着:“今天的雪还挺大的,看看我们央央,身上都要湿了。” 央央不乐意:“不要,不要,还要出去玩,我自己出去玩。” 要往外跑,被陈彩华抓着:“那可不行,你要是一个人跑丢了,我们去哪儿找你?” 央央又跑去找许岁宁:“妈妈,出去玩,妈妈出去玩,我想去玩。” 许岁宁笑着:“不行啊,不能出去玩,一直出去会感冒的。” 央央哼哼唧唧,最后抱着小狗坐在沙发上哭起来。 陈彩华都不忍心,跟许岁宁商量:“要不再出去玩会儿?小孩子看见雪,肯定是高兴的。” 许岁宁不同意:“那不行,你这次让他出去了,下次要是想干什么,他就会直接哭,反正一哭,我们就会让他出去。” 陈彩华过去抱着央央:“那就不哭了,我们开开心心的吃饭,吃了饭出去玩,好不好?” 今天的央央就很不好哄,就哭着要出去。 许岁宁让陈彩华放下央央,不搭理他,让他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央央生气,抱着雪球迈着小短腿去卧室,生气的趴在床上哭。 许岁宁过来,看了眼:“再过一会儿就吃饭了,你冷静一下过来吃饭,好不好?” 然后关上房门继续去做饭。 等做好饭,过来再喊央央时,才发现卧室没人。 央央和雪球都不见了! 第538章:神秘的老头 许岁宁惊慌,跑着出来:“央央,央央?” 陈彩华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怎么了?央央没在?” 许岁宁在二楼找了一圈,又和陈彩华下楼:奇怪了,这么一会儿能跑哪儿去?” 陈彩华也害怕::“肯定不会跑出去的,外面这么大的雪,冷的很,肯定不会出去,是不是你没看见。” 许岁宁并不觉得,这么大一个孩子,她怎么会看不见。 再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央央趴在床上睡的正香,雪球也紧紧贴着他呼呼大睡。 陈彩华松了一口气:“孩子这不是在家吗?你看睡的好好的,你刚才不是看花眼了?” 许岁宁很确定刚才她进来,孩子和狗都不在,床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赶紧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推着央央:“央央,央央?起来吃饭了。” 央央一骨碌爬起来,惊动身边小狗也跟着爬起来。 央央坐好揉了揉眼睛,又开心的扑进许岁宁怀里:“妈妈,妈妈,做梦了,央央梦见爷爷了,爷爷跟我玩,还跟雪球玩。” 许岁宁抱着央央,很真实的感觉:“央央刚才离开房间没有?” 央央大眼睛满是迷茫,摇了摇小脑袋:”没有啊,央央在睡觉。“许岁宁看着央央红扑扑的小脸蛋,小脸蛋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痕迹,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所以刚才央央去哪儿了? 陈彩华乐呵呵的抱起央央:“哎呦,我的小宝贝,走,跟着姥姥去吃饭了,下雪我们要吃涮肉啊。” 央央一听吃肉,完全忘了睡觉前的不开心,小嘴哇了一声,口水都要掉下来:“吃肉,吃肉肉,央央喜欢吃肉肉。” 开心的伸着小手要陈彩华抱:“姥姥,走,快走,吃肉肉。” 许岁宁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央央小脸都要乐开了花,心里有个猜测,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能等央央再大点再说了。 央央吃到肉就很开心,完全忘了要出去玩,一直喊着让陈彩华也给雪球吃肉。 许岁宁担心小狗太小,吃肉不消化,不让喂太多,还很耐心的跟央央解释:“小狗吃肉太多,会肚子疼,到时候要打针的哦。” 央央眼睛骨碌碌转着,看着是答应了,结果一转头的机会,就把嘴里的肉掏出来塞给雪球,小狗也不嫌弃,哈赤哈赤的吃的很香。 央央还知道不能厚此薄彼,给了雪球吃肉,也要给黑狼和虎子吃。 一顿饭下来,全部吃干净,主要一半儿都被央央喂了狗。 陈彩华都心疼:“央央哦,你这个小家伙,人都舍不得吃肉,你竟然给狗吃肉,太浪费了。” 央央还往地上扔着肉片,嘴里不乐意的反驳:“是人,不是狗,狗狗是人,是央央好朋友。” 陈彩华乐着直点头:“好好好,是好朋友,是央央好朋友,快吃饭,姥姥要洗碗了。” 给央央洗澡时,许岁宁又问了一场:“央央睡觉时候,做梦都梦见了什么啊?” 央央开心的拍着水花,听见妈妈问,抬头很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没做梦。” 他哪里记得做梦梦见了什么?一顿饭早就忘了。 许岁宁无奈,她确实对央央期待太高了,如果是沫沫,肯定是知道的。 …… 大雪又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什么交通都瘫痪了,路上连骑自行车都费劲。 许岁宁索性走着去上班。 一早除了门诊医生,其他闲着的都要出来扫雪。 也没有什么先进的扫雪工具,都是用推雪板推到一起,然后再一板车一板车拉出去。 许岁宁上午没事,就跟着出来扫雪,正好和杜晓珉遇见。 两人边干活边聊。 杜晓珉跟许岁宁说着:“你知道不知道,医院有支援大西北的名额?” 许岁宁听到一点:“嗯知道,鼓励大家报名去建设边疆呢,不过我没报名。” 两个孩子那么小,霍青山又不在,所以她没办法去。 杜晓珉理解许岁宁的处境:“我报名了,我准备去的,想过去锻炼一下,而且我听说那边环境恶劣,各种疾病高发,没有好医生,很多小毛病都造成很多孩子夭折。” “所以,我打算过去主攻儿科,给孩子们看病。” 许岁宁还是很佩服:“晓珉姐,你很伟大啊,你这个想法真的很伟大,那边不仅仅缺医少药,确实还是没有好医生,很多小病耽误治疗。” 杜晓珉点头:“嗯,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想去,虽然京市也缺少医生,但是不缺好医生,我觉得我趁着年轻,就该多对社会做贡献。” 许岁宁佩服:“那你去了,你家里怎么办?” 杜晓珉摇头:“孩子跟着公婆长大,已经跟我不亲了,我爱人那个性格,我们的婚姻,就是一滩死水。” 说着嘲讽笑起来:“我们俩要是在一个屋里,能一个星期都不说话,年轻时候还不觉得,后来又一直分居两地,靠着书信也都是家长里短,等他转业回来,我们生活在一起了,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也不想跟我说话,我也懒得跟他说,而且说了意见不合,又要吵起来,可不像你们两口子,我看着每次都和和美美的。” 许岁宁谦虚笑着:“哪有,也就是平常夫妻,你们可能是分开太久,所以在一起不适应了,而且平时的沟通也很重要。” 杜晓珉连连摇头:“可不是这样,我们就是单纯的没感情,当初只是见了两次就结婚了,婚后一直两地分居,他回来探家就那么点时间,我们也都克制互相将就。” “但是夫妻啊,这种客气怎么可能一辈子?真要在一起生活了,我实在忍不住不了他晚上吃大蒜还不刷牙,不洗澡也不洗脚,每次回去也不换衣服,就那么往沙发上一坐。” “你要说他人品有问题吗?那肯定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勤奋好学,上进肯吃苦,每个月工资也都交回家里,可就是这些小毛病,我真的是忍受不了。” 许岁宁也不会调解,毕竟自己感受不到的痛苦,去安慰都是一种变相的炫耀。 杜晓珉却像瞬间有了倾诉欲:“都这个年纪了,不可能离婚的,只能远离。” 许岁宁无意识的接了一句:“为什么不能离婚?”· 第539章:婚姻和前途 杜晓珉笑了:“离婚哪有那么简单,我们离婚了,名声对女性很不好,而且我爱人在外面的名声很好,他在外面辛苦这么多年,转业回来没多久,我就要离婚,那是不是我的原因?” “那肯定是我在京市待的,看不上他了,这样的话肯定会出来。” 说完叹口气:“而且,这个社会对女性的恶意,往往就来自女性。” 许岁宁是赞同这个观点:“确实是这样,不过,如果夫妻倆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其实是可以慢慢沟通的。” 杜晓珉笑了,看着许岁宁:“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说出来,你爱人会不会改?” 许岁宁想了下,霍青山是个很会洞察人心的人,有时候不等她说,自己都改了,她说的更是会很及时的改正。 冲杜晓珉点了点头。 杜晓珉笑了:“其实像你们这样的夫妻,才是少见的,恩爱的是有,大部分都是有了孩子后凑合着过。这一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有时候我也很茫然,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出去好好想想。” 许岁宁有些好奇:“那……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杜晓珉笑了:“我爱人这点还是好,只要是为社会做贡献的事情,他都会支持,他真的是一腔热血。只是个人一些问题,我受不了。” 许岁宁放心了:“那就好,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有人支持。” 要不,等杜晓珉出去,婆家在这边乱造谣怎么办? 杜晓珉笑了:“放心,这个事情我只要和他商量就行,我婆婆那边,我基本不说话,他们也管不着我,把我的孩子养的都不认我了,我还理他们干什么?“说到这个还是很伤感,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孩子,因为工作忙没时间带,就让公婆看着,结果看的根本不认她,她怎么不伤心? 到现在,孩子都不肯跟她生活,只跟爷爷奶奶亲。 很是羡慕的看着许岁宁:“能和爱人感情好,还能每天陪在孩子身边,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特别他们小,最依赖你的时候你在,多好啊。” 许岁宁没安慰杜晓珉,毕竟说孩子大了,自然就知道母亲的不容易都是空话,孩子将来能不能懂事,谁能知道? 反正现在已经伤透了心,只能听着她倾诉就好。 中午午休时,许岁宁见到了杜晓珉的爱人董建国,是个魁梧健硕的男人,说话嗓门很响亮。 当时许岁宁和杜晓珉在食堂吃饭。 扫了一上午的雪,午饭时候就很饿。‘许岁宁还打了两个馒头,一份菜,和杜晓珉坐在角落吃饭。 正吃着,董建国过来,还带着一个饭盒,看见迈步过来,嗓门也很大:“妈中午炖了红烧肉,我给你送一份过来。” 又冲许岁宁点点头,把红烧肉塞给杜晓珉:“你多吃点,天天跟喂小鸡仔一样,能有力气吗?” 杜晓珉瞪眼:“你小声点,那么大嗓门干什么?” 董建国皱眉不满:“什么毛病,说话都不让人说了?我又不是做贼的,还要小声说话?”、杜晓珉很生气:“那你也要注意一下场合,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声音这么大,会影响到别人。” 董建国冷哼一声,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行了,你们赶紧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还带着几分生气。、许岁宁观察了下,又回来看着满脸嫌弃的杜晓珉:“晓珉姐,你可以好好跟姐夫说的,他满心欢喜的来给你送红烧肉,你没好气的赶人家,那能行吗?” 杜晓珉皱眉:“你就说他是不是一点儿也不注意,这么多人,还扯着嗓子叫,我又不是听不见,把他在部队那一套还带回来。” 许岁宁斟酌了下:“晓珉姐,姐夫在部队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他身上肯定也有很多你不喜欢的点,你可以温柔的跟他去讲,你要是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他肯定觉得自尊心受伤,自然不会听你的。” 杜晓珉直摇头::“我可没那个耐心,那么大的人了,说一遍两边还不行?还要事事都要人教,那我也很累。” 许岁宁知道这两口子,其实都有问题,只是不肯改正,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就冲董建国来给杜晓珉送红烧肉,说明他还是比较在意这个妻子。 毕竟,不可能是婆婆让送的。 杜晓珉没说话,把饭盒打开,看了眼,把饭盒放在两人中间:“我婆婆虽然看不惯我,但她做的红烧肉还是不错,你尝尝。” 许岁宁夹了一口尝了尝:“确实不错啊,是我喜欢的那种微微甜口的。” 杜晓珉笑了:“对,我婆婆就是南方人,喜欢做甜口的红烧肉,我开始吃不惯,后来觉得还不错。” 两人不在聊家里的事情,又继续聊工作。 聊这次报名支援西北的人有多少。 让许岁宁意外的是,竟然还有孙佳月。 杜晓珉对孙佳月去一点都不奇怪:“这些人,就是为了出去转一圈,有立功表现,然后好评职称” 许岁宁因为自己没报名,也不好多少,毕竟这种情况确实有。 过了两天,去参加支援西北的医疗名单下来,就有杜晓珉,孙佳月还有其他人。 定在年前出发,很多人选择的是一年两年。 只有杜晓珉选择了五年。 许岁宁看见五年时,都惊讶了,赶紧去找她:“晓珉姐,你要去五年?五年啊,全国都会有很大的变化。”、杜晓珉笑着:“最多就是五年,要是有十年,我都想去十年。” 许岁宁不知道说什么,可能她没有那么伟大,所以她觉得杜晓珉去五年会后悔的。 杜晓珉反过来安慰她:“放心吧,我去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还有啊,既然去了,就后静下心来,投身医疗事业,你说去个一年两年能干什么?我就想像我的老师一样,带出更多学生。” “就算以后我离开了那里,也有其他优秀的医生留下。” 许岁宁没吱声,这种伟大她好像有点儿做不来。 从杜晓珉办公室出来,碰见了华维鸿。 华维鸿见许岁宁心事重重,又是从杜晓珉办公室出来,也能猜到原因:“你现在怎么想的?还想离开医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第540章:谁家锅底没灰 许岁宁愣了下,没想到华维鸿突然想问这个事情,又笑着:“老师,我还是想自己干。” 现在机遇很多,又有这么多资源,不用真的很可惜。 华维鸿叹口气:“也行,现在形势好,允许私人做生意,你以后想做什么?” 许岁宁也不瞒着华维鸿:“想和医学有关的,目前计划还不成熟。” 她越上班,野心越大,从诊所到药品公司,到现在想开一家大型的私人医院。 药片和医院配套,一步步慢慢来,最终目标是挣钱,还要让人人都能看得起病。 许岁宁不知道该怎么跟华维鸿说以后看病有多难,有多贵,利润空间有多大。 华维鸿见许岁宁说的含糊,安慰着:“你也不要太着急,可以慢慢来,如果想要和学医有关,那一定要自身很厉害,所以趁着这个时间,多学习多积累经验。” 许岁宁连连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现在孩子还小,我经验和能力还不够,不能太过冒险。” 华维鸿感叹:“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医生的职责,千万不要让利益没了良心。” 他不懂许岁宁的详细想法,但是自古以来商人重利,就怕最后为了钱财,没了良心,把人命不当一回事。 许岁宁保证:“老师放心,我肯定会时刻记着您的话。” 华维鸿笑哈哈的摆摆手:“好,先去忙吧,我也是胡说的,不一定要听。你们年轻人还是要自己多拿主意。” 这次要走的一批人,在医院里还是引来了小小的动荡。 说什么的都有,有歌颂的,就有阴暗想法的。 让许岁宁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董建国又来给杜晓珉送饭了。 这次许岁宁就很有眼力见,看见董建国进食堂,就赶紧端着饭盒走了,远远看见董建国不知道跟杜晓面说了什么,两人显然再一次的不欢而散。 董建国离开后,杜晓珉端着饭盒过来找许岁宁。 在许岁宁对面坐下后,把饭盒往许岁宁面前推了推:“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今天又过来送饺子,你尝尝,我婆婆手艺真的不错,除了对我不好。” 许岁宁没动筷子:“你吃吧,我都吃饱了,不过我看姐夫对你还是很挺上心的,你们就心平气和的聊聊啊。” 杜晓珉皱眉:“没办法心平气和,喊我回家吃饭,我不想去。” 牵扯到家务,许岁宁也不好劝:“这个看你自己,不过夫妻间要是没有离婚的想法,我觉得还是要想办法把日子过好。” “如果实在过不下去,那可以想着是不是要离婚,这样过日子,你自己也很内耗啊,你难道就一点不难过?” 杜晓珉沉默,好一会儿才叹口气:“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想过,反正我要去五年,五年就能发生很多事情,万一我在那边都不能活着回来,这些事情不就解决了?” 许岁宁惊讶:“你可不能乱说,你们好好的去,肯定也要好好的回来,可不能乱说。” “晓珉姐,我觉得你一直是个很洒脱的人,怎么在这个事情上,有些悲观呢?我觉得是不是平时缺少沟通?或者,实在沟通不了,那就选择一个要让自己开心的方式去解决,毕竟我们一定要先学会爱自己啊。” “你都不爱自己,还指望谁能来爱你。” 杜晓珉低头吃着饺子,没吱声,心里还是很有触动的。 最后眼角有些湿润:“岁宁,说句心里话,我婆婆背后说我坏话,有一句是对的,就是我越来越瞧不上她儿子了,我们俩写信,每次都是干巴巴的孩子怎么样,工作怎么样,就是那种……我想要一个心灵上的伴侣,可他不是啊。” 这个许岁宁就没办法帮忙,每个人对感情的追求不一样,杜晓珉这样想也没错。 杜晓珉无奈:“以前分居两地,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甚至都已经适应了我一个人的生活,孩子不让我带我就不带了。偶尔带着孩子去探亲,他表现的也还行,毕竟时间短,也不会发现对方太多缺点。是” “我知道我也出问题了,我不应该嫌弃他,毕竟他在边防线待了很多年,跟上不上京市的变化,也不适应市里的生活,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嫌弃他。” “他回来这么长时间,我们夫妻生活就过了一次……” “而且半道上,我还实在受不了他的粗鲁,推开了他。” 许岁宁震惊,没想到杜晓珉连这个都跟她说了,这是真的不拿她当外人了。 杜晓珉说完有些不好意思:“我外面也没人,就是……在城里待久了,真的看不上他。” 许岁宁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着:“那这样,对姐夫也不公平,他也是京市人啊,去边防那么多年,也是迫不得已的啊。而且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杜晓珉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说这是我的问题。” 许岁宁没有再说话,好像现在的婚姻都是这样,很多开始的很仓促,婚后磨合中并不合适,但大部分都会忍了,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就熬着,熬到老了,才开始凑合过日子。 什么爱情,根本没有体会。 杜晓珉边收拾饭盒盖子,边说着:“好了,我不能把坏情绪传染给你,我跟你说,你们两口子的感情,让很多人都羡慕呢,你这么漂亮,性格也这么好,皮肤白净的,你是怎么喜欢霍青山的?” 许岁宁愣了下,没想到杜晓珉会反问自己,又笑了起来:“他人很好,很体贴会照顾人,对我很好啊,这让人很难不喜欢吧。” 杜晓珉笑着:“也是啊。” 两人边说着话,边收拾饭盒去水房洗了。 许岁宁拿着饭盒回办公室时,远远看见个熟悉的人影从病房出来,又朝着妇产科去了。 愣了下,如果没看错,应该是陆北婷。 许岁宁边甩着饭盒上的水,边朝着妇产科走去。 在连廊处被梅书琴汗珠:“岁宁,你等一下。”、许岁宁听出是梅书琴的声音,脚步并没停,丝毫不想知道梅书琴找她干什么。 不仅没停下,还加快了脚步。 梅书琴赶紧追了两步:“小许医生,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她喊许医生,许岁宁就不得不停下来,毕竟喊医生了,那就是病患关系,而这里是医院。 许岁宁整理了下情绪,板着脸转身,看着追上来的梅书琴:“你有什么事情?” 梅书琴这次倒是很客气:“我找你是想问一件事……你放心,我没有恶意的。” 第541章: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许岁宁拧眉看着梅书琴,她说的没有恶意,她是想笑的,怎么有人错事做尽后,会来一句没有恶意的呢? 梅书琴还是很客气的看着许岁宁,脸上带着小心的笑意:“是这样的,我听说北烟年底要结婚,那……结婚的东西准备好没有?我这边每天在医院也忙,等过阵子我去看看,准备给北烟准备几床被褥,还准备了一点黄金……” 许岁宁拒绝:“这个你不用跟我说,你是她的母亲,你可以去找北烟说,我是不会传话的。” 梅书琴讪讪笑着:“我知道,你是她二嫂,她结婚你要多费心了……” 许岁宁没等她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听梅书琴继续说下去,这些话以前说过,现在还说,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不可能她说错了,就去原谅。 梅书琴也没追,看着许岁宁走远,才悻悻离开。 许岁宁去了妇产科门诊,找了一圈,没见陆北婷。 她就知道,梅书琴喊她,恐怕就是要给陆北婷留时间,好让她不被自己发现。 许岁宁记得陆北婷的衣服颜色,过去问了医生。 大家平时都认识,虽然关系不是很熟,问这些还是会给说的。 很直接的告诉许岁宁:“你认识啊?怀孕了,过来了解打胎的事情,问了一句就走了。” 许岁宁惊讶:“怀孕了?几个月?” 医生想了下:“三个月吧?具体要检查的,她也没做检查,就说三个月左右,如果打胎会不会有危险。” 许岁宁道谢离开,很惊讶陆北婷竟然怀孕了,还打算把孩子打掉,说明上位不成功。 …… 连着下了两天雪后,难得是个晴天,许岁宁又休息。 央央就闹着许岁宁要出去玩,沫沫额难得的抱着许岁宁:“妈妈,想出去玩,想出去滑冰。” 许岁宁可没把握带两个孩子出去,正犹豫时,陈清婉带丫丫回来,听说要出去滑冰。 陈清婉没意见:“那一起去啊……正好我可以帮你看着孩子。” 她也知道两个小家伙出门,一个人看不过来。 丫丫开心的过去抱着央央:“二婶,我可以看着央央和沫沫,我肯定能看住,我不玩就看着他们。” 许岁宁乐:”不用,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看着他俩,走吧,穿衣服准备出门。” 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沈楚楚带着鹿小兵过来,听说要去滑冰,也很有兴趣:“滑冰好啊,正好我不知道去哪儿玩呢,走,我们跟你们一起去,中午我请你们吃涮肉。” 瞬间队伍壮大,央央和沫沫是最开心的,坐在爬犁上,黑狼和虎子拉着,在前面小跑着。 跑跑停停,还知道等着许岁宁他们。 一直到北海,这段距离也不近,许岁宁感觉都走出了汗。 到湖边,看着黑狼和虎子带着两个孩子冲上冰面。 鹿小兵坐在央央背后,丫丫坐在沫沫背后,四个孩子开心的大笑,引来不少人观看。 许岁宁无奈的看着:“实在追不上了,黑狼和虎子也是人来疯,越有人看着,它们就越疯狂。” 陈清婉笑看着几人:“挺好的,你看他们多快乐啊,要不冬天只能困在家里,实在憋的慌。” 沈楚楚看见旁边有租冰刀的,一次五毛钱,蠢蠢欲动:“清婉姐,嫂子,你们要不要租冰刀?我们也去滑冰?” 陈清婉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不会滑,我可滑不了。” 沈楚楚又看许岁宁:“嫂子呢?你要不要来?” 许岁宁摇头:“我也不行,我没什么运动细胞,而且,我要看着央央和沫沫,他们一会儿要上厕所什么的,可不能离开人。” 沈楚楚微微有些遗憾,都不去,她也纠结她要不要去。 许岁宁笑着:“你想去你就去啊,我们在这里等着。” 沈楚楚最终下定了决心,兴奋的去租冰刀滑冰。 沈楚楚滑冰还是有两下,在上面适应了两下,就身轻如燕的滑起来。 丝滑流畅,一看就是运动的天赋型选手。 陈清婉看着笑着:“滑的真好,我就不行,运动细胞不是很发达。” 许岁宁赞同:“看来是经常玩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央央,生怕他在人群中突然消失。 连杜晓珉过来都没发现。 杜晓珉笑着:“我远远看见就是你呢,没想到还真是你,也带孩子们出来玩啊。”、许岁宁惊讶:“晓珉姐,你今天也休息啊?” 杜晓珉点头:“嗯,我也休息。” 然后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董建国非让我和他一起带着孩子出来玩。” 许岁宁看过去,董建国正在凶儿子,十岁左右的男孩子,长得有些强壮,皮肤很白,一看就是平时很少运动的,一身虚胖。 杜晓珉直摇头:“我不想来,他非说来,结果来了就当这么多面凶孩子,我嫌弃丢人所以赶紧走远点,没想到就看见了你。” 许岁宁好奇:“为什么啊?出来玩怎么还能凶孩子。” 杜晓珉叹口气:“我儿子被我公婆惯的,见什么要什么,要什么买什么,一不给,这么大了还撒泼打滚,我要是说两句,我公婆就会说我,也是因为这个,孩子觉得我没有爷爷奶奶好。” “董建国才不惯着儿子呢,刚才他看见别人的糖人好,就哭着要,所以董建国就发火了。” 杜晓珉虽然不赞成孩子的做法,但是也不赞成董建国在这面这么训孩子,实在有些丢人。 许岁宁看着哭哭啼啼的孩子,难怪叫壮壮的,确实长的很强壮。 只是这会儿也哭的很伤心。 董建国的脸色黑沉,声音也高了几分:“闭嘴!你要是在哭,你信不信老子在这里就抽你,谁惯你的臭毛病?还像个男人吗?哭哭啼啼的!” 壮壮根本不怕:“你敢打我,我要告诉爷爷奶奶,让爷爷奶奶收拾你。” 话没说完,董建国直接一脚踹在壮壮屁股上,把孩子踢了出去,摔在旁边的雪地上。 董建国指着儿子:“你个小兔崽子,谁给你的威风,难怪你妈不回家,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威胁你妈?看老子今天不打服。” 说着又对着孩子屁股就是几脚。 壮壮扯着嗓子哭,惹的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杜晓珉怕董建国没轻重,把孩子打出什么问题来,赶紧过去拦住:“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想教育回家好好教育,当着你爸妈的面教育。” 董建国气的指着壮壮:”你以为我不敢?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一抬头,看见许岁宁身边的陈清婉,整个人愣住了…… 第542章:故人 董建国也顾不上管躺在雪地嗷嗷哭的儿子,两三步走到陈清婉面前,有些激动:“嫂子?” 陈清婉吓一跳,退后一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董建国激动的话都要说不清楚:“你是不是叫苏曼?陆北风的对象对吧?” 陈清婉更惊讶了,连许岁宁都很惊讶,没想到董建国竟然认识陆北风,不过两人年纪好像是差不多。 董建国见陈清婉点头,更激动,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是董建国,老董啊,你不记得了?我们见过的,以前陆北风是我连长,我入伍晚一些…… 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希望能让陈清婉记得。 陈清婉看着董建国,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很抱歉的摇摇头:“对不起,我失忆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你。” 董建国震惊:“失忆?那……” 杜晓珉也没想到董建国竟然认识陈清婉,认识陆家的人,又怕他乱说,引起陈清婉的伤心事,过去推着他的胳膊:“陈老师失忆好几年了,你问她,她也不知道。” 董建国惊讶,又皱眉,好一会儿很小心的问:“那……你现在呢?” 他知道陆北风对这个对象很温柔,甚至很喜欢,每次训练时一脸严肃,只要提到这个对象,人立马会温和。 陆北风原本就是一个很细致温柔的人,对女朋友更是很好,这是连队都知道的事。 董建国想问陈清婉现在是一个人,还是又结婚了?过的好不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一个大老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吭哧半天就冒出这么一句。 陈清婉猜到他想知道什么,笑了笑:“我现在挺好的,我和陆北风有个女儿,就在那边。” 说着看向丫丫的方向。 董建国听见陆北风还有个女儿,眼圈瞬间红了,看向丫丫:“陆北风有个女儿?真好,真好……”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眼泪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杜晓珉显然也没见过董建国这么失态的一面,赶紧推着他的胳膊:“你先去把壮壮拉起来,他还在那儿哭呢,然后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太引人注意了。 许岁宁这才注意到,这半天,壮壮还躺在雪地里打滚的哭。 也赶紧劝着:“对,既然都认识,先把孩子弄起来,再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董建国连连点头,过去拽起儿子,还暴脾气的吼着:“你哭什么哭?你这就是不讲理,你要再不讲理,等回去我再收拾你。” 壮壮被亲爹吓得不敢吭声,抽抽搭搭的站起来,跟在董建国身后。 又见董建国跟两个陌生阿姨在说话,莫名羞耻起来,低头看着脚尖不吱声了。 董建国又激动的问陈清婉:“一起吃个饭吧,我有点儿想老连长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许岁宁听了心酸。 陈清婉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后,眼眶发热,有想流泪的冲动。 许岁宁又喊了央央和沫沫过来,一行人带着孩子去附近的饭店,沈楚楚让他们先去,她再滑两圈去找他们。 央央是一听要去饭店吃饭,还是很有兴趣,也不忘了叮嘱妈妈:“吃完饭还来玩,吃完饭来玩啊。” 看见妈妈点头答应,才开心的牵着沫沫的小手:“去吃肉,去吃好多好多肉,香喷喷的肉。” 黑狼和虎子不能进饭店,蹲在饭店门口又带惹眼,许岁宁只能先让它们拉着爬犁回家。 壮壮看见许岁宁跟狼狗说两句,狼狗就听话的拉着爬犁离开。 瞬间羡慕的不行,也忘了刚被亲爹痛揍过,好奇的问许岁宁:“阿姨,它们能听懂你的话吗?” 许岁宁笑着点头:“对啊,它们很聪明的。” 壮壮很羡慕,扭头看着董建国:“爸爸,我也想要,我也要狼狗。” 董建国皱眉:“你先学会尊重你妈,再跟我提要求,你小子这些年被你爷爷奶奶惯成什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行了,你想要看你表现。” 壮壮噘嘴,闷头跟着董建国身后不说话。 许岁宁观察了一下,发现董建国虽然处理问题粗鲁,但确实是想要和杜晓珉好好过日子,显然,他也知道孩子的问题在哪儿。 也算是粗中有细的一个人。 一行人在包间里坐下,许岁宁等他们点了菜,带央央去厕所的功夫,顺便把钱先付了。 再回包间,董建国眼睛猩红,看着丫丫一个劲儿的说着:“真是越看越像老连长,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呢?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陈清婉等他情绪稳定一点,才问着:“你最后一次见陆北风是什么时候?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吗?” 董建国还真的知道,摇了摇头:“那会儿我们还在一个部队,你离开后,陆北风消沉了一段时间,显然就申请调走了,调去西北,说你以前说过,想去看看那边的生活。” “说来也是巧了,之前这种调动很难,除非遇到什么重大变故,没想到陆北风一申请就成功了,我们也知道,他过去主要是想抽空去找你,所以也没拦着。” “分别的时候,我们甚至还说,希望能找到你,然后带来请我们喝喜酒,谁能想到那就是最后一面,再听到就是他牺牲消息。” “听到陆北风牺牲的消息,我们几个一晚上都没合眼,坐在操场上抽烟,就想着如果当时我们要是拦着,不让他调走,是不是就不会牺牲?可是没有这个如果。” 董建国说到这里,眼里全是眼泪:“这些年,我们有时候也会聚在一起吃个饭,可都不敢提陆北风,太难过了……” 陈清婉心里刺痛,呼吸都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不起来和陆北风的一切,可是现在只是听说,就很难受。 哽咽:“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说一声离开的,我为什么要离开啊,我觉得我不是那种性格啊。” 她想不通,她现在解决问题从来都不是逃避。 就算要和陆北风分开,为什么不能说清楚呢?非要一声不响去一个被人找不见的地方,让爱自己的人担心?这不是她做事情的风格啊。 董建国也不清楚:“你们为什么分开不清楚,不过那一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对了,陆北风的调令是楚风海签字的。” 第543章:平凡夫妻 许岁宁听到楚风海的名字,震惊。 杜晓珉也惊讶:“楚风海?不是已经死了吗?” 董建国很是义愤填膺:“死了好,这样的人就应该早死,要不都是祸害。” 杜晓珉赶紧劝着董建国:“不要乱说,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见很麻烦。” 董建国还是生气:“本来就是,如果他不签字,能会有这个事情发生?而且这个老狗,为虎作伥,这些年干的腌臜事太多了,现在死了都算他享福。” 杜晓珉皱眉:“这个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讨论了,你啊,是嗓门这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董建国小声嘟囔了句,倒是再说楚风海,而是看着陈清婉:“嫂子,看见你和丫丫都好好的,我也放心了,我现在也在京市,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跟我说。” 又转头问杜晓珉:“我的工资拿点出来给他们,行不行?” 杜晓珉愣了下,没想到董建国会问她的意见,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自然是同意的:“可以啊,战友之间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陈清婉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上班的钱也够养丫丫,不用给我们钱的。” 许岁宁也帮着说话:“没事,我们一家都在一起生活,在生活上没有困难的。” 陈清婉连连点头:“对,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钱是真的不要。” 董建国沉默了下没说话。 沈楚楚匆匆忙忙跑来,还给每个孩子带了一个糖葫芦,包括壮壮。 壮壮一直很安静,接过沈楚楚的糖葫芦时,还有些害羞。 和之前在雪地里撒泼耍赖的熊孩子完全不一样。 吃完饭,董建国去结账,知道许岁宁已经结完账,很不乐意:“我说了我请客,你们咋还跟我抢呢。” 许岁宁笑着:“那就下次吧,这次我们先来。” 董建国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又去旁边商店买了麦乳精罐头和蛋糕饼干,一大兜给陈清婉:“嫂子,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们的,你一定要拿着。” 说着情绪又有些激动:“能看见北风的孩子,我真很开心激动,回头我也跟大家说说,老连长也有后了,回头让大家都来看看。” 陈清婉也不好拒绝,只能收下:“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娘俩都很好,什么都不缺。” 一番寒暄后才分开。 陈清婉看着董建国一家三口走远的背影,莫名伤感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听他说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都是因为我,陆北风才会没了。” 许岁宁赶紧安慰着:“这和你没关系,肯定是有其他原因,不过,我可以肯定你和大哥都是很好的人,走吧,先回家。” 原本还想去玩的央央和沫沫,这会儿犯困只想睡觉。 央央让许岁宁抱着,搂着她的脖子:“妈妈回家,睡觉觉,困。” 许岁宁抱着央央,陈清婉抱着沫沫,几人一起往回走,还时不时讨论一下陆北风。 陈清婉心里是沉甸甸的难受,总觉得陆北风的死,肯定是和她有关。 却又因为想不起来,懊恼自责。 …… 另一边,杜晓珉一家三口也往回走。 壮壮这会儿也乖,不吱声的跟在爸爸身边,主要是董建国脾气太暴躁,他害怕再惹怒爸爸,又挨一顿打。 董建国沉默的走了一会儿,才闷闷的说着:“我知道你要去西北,你虽然没跟我商量,但是你放心,我会支持你。就像你当年支持我工作一样。” 杜晓珉愣住了,没想到董建国突然上来说这么一句。 董建国继续说着:“本来我想着,咱们一家三口出来转转,你能开心点,我知道这些年我爸妈对你不好……我也说他们了,” 杜晓珉愣住了,没想到董建国突然说这些,以前他从来不提这些的。 甚至跟她说话也是大嗓门。 杜晓珉心里突然有了委屈,这么多年,被公婆嫌弃,董建国现在才说。 董建国挠挠头,见杜晓珉一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 只能干巴巴的跟在杜晓珉身边,使劲找话题,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快到医院时,董建国突然拉着杜晓珉的胳膊:“今晚回家吧,壮壮要是敢气你,我肯定收拾他,你看你也不跟我说,我也是才发现。” 他转业回来半年,其实早就发现了很多问题,但是又觉得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甚至还觉得杜晓珉是不是太计较了,一个孩子而已。 直到知道杜晓珉报名去西北,而且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啊,那再回来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他好不容易盼到转业,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老婆要走了。 董建国才慌了神,开始反省,开始用心去考虑他们的婚姻。 杜晓珉看了眼孩子,摇头:“不了,我还是去宿舍住,你们回去吧。” 董建国不放手:“你去西北,一走就是好几年,我们一家也吃顿团圆饭吧。我以前态度是不好,我跟你道歉。” 杜晓珉沉默,垂眼看着地上,心里是五味杂陈。 董建国见杜晓珉沉默的抗拒:“就今天回家吃一顿饭,行不行?” 杜晓珉又沉默了下,才缓缓点头:“好。” 董建国高兴的嘿嘿笑着:“你放心,今晚回去,我跟我爸妈也好好说说。不过,有个事情我也跟你说清楚,你去西北这件事,我是支持的,我也不会去劝你放弃。” 杜晓珉还是有些惊讶:“你……真的支持?” 董建国瞪眼:“你看你说的啥话,你不会以为我喊你回家吃饭,就是想让你打消念头?我是那样的人吗?当年,我在边防你不也支持我工作,一个人生了孩子。” “你现在追求自己的理想,那我肯定支持的,我文化没你高,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但是我就懂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 杜晓珉莫名感动了:“走吧,先回家吃饭。” …… 许岁宁和陈清婉带着孩子们回家,进门就被阿姨催着:“快,岁宁,老爷子住院了,你们快去看看,我正说要去找你们呢。” 许岁宁震惊:“怎么会住院?在哪儿家医院?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第544章:惊天秘密 许岁宁着急,边问就要边往外走。 阿姨赶紧拉着:“岁宁,你先别着急,在你们医院呢。” 许岁宁哪里等得住,匆匆忙忙往外走,就听见阿姨在说,已经通知了陆北烟和陆北辰。 陈清婉本来想去,看见央央和沫沫哭着要妈妈,怕阿姨和陈彩华两人看不住孩子,决定先留下,哄好孩子再说。 许岁宁等不到公交车,索性一路跑着去医院,在医院大门口碰见满头大汗的陆北烟。 陆北烟看着急的眼眶猩红,看着陈许岁宁:“二嫂,怎么回事?他们去医院接我。说爷爷不行了?” 许岁宁心里一咯噔:“说是生病了,先别慌,咱们进去看看。” 两人顾不上多说,跑着去高干病房。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她们,边陪着她们去病房,边简单说着:“老爷子早上还好好的,最近一段时间的体检也都很正常,只是今天上午接了个电话,然后出去了一趟,还不让人跟着,回来就关在办公室,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昏迷中……” 陆北烟心都要揪起来了:“那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情况?爷爷醒了没有?” 对方摇头:“还在抢救中,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们已经通知了你们所有亲属,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已经通知了所有专家医生过来。” 许岁宁心沉了下去,显然老爷子是受了刺激,被气到了。 陆北烟站在门口,不停的走了走去,又趴在门缝,往里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就是忍不住想看看。 最后担心的去拉着许岁宁:“爷爷不会有事吧?” 许岁宁不清楚,快八十岁的人了,被气到真的很危险。 陆北烟眼底冒着水光,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爷爷明年就能退休了,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休息,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许岁宁握着她的手,发现陆北烟的手因为紧张害怕,这会儿都是汗津津的,安慰着:“先别怕,医生还在抢救,还是有希望的。而且爷爷平时身体好,没有什么基础病,应该问题不大。” 她嘴里这么安慰,心里却一点儿底儿都没有。 陆北烟眼泪就掉了下来,抬手用手背擦了下:“我好难过啊,二嫂,要是没有爷爷,我小时候就很可怜的……到底是谁跟爷爷说了什么?能把爷爷气成这样?” 许岁宁摇头,握着陆北烟的手不说话。 两人在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候,里面的医生终于出来:“放心,陆老生命体征稳定,没什么大问题了,只要好好养养,注意情绪,很快就会康复……” 陆北烟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医生摇头:“先等等,老人家情绪刚稳定下来,你们再去。” 陆北烟只能点头答应,心却像是放在火上烧着一样,根本安静不下来,更不可能回去,决定就在门口守着:“二嫂,你先回去看着央央和沫沫,我在这里守着,万一爷爷想要见我们呢?” 许岁宁也不放心让陆北烟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胡思乱想:“没事,清婉在家,我妈和阿姨也在,她们看着央央和沫沫就行。” 陆北烟叹口气,坐在长椅上不说话。 许岁宁心里也很难受,老爷子是这个家里核心,要不是他,这个家恐怕就四分五裂了。 同时很心疼老爷子,他最想要的是一家团聚,儿孙绕膝,可现在…… 华维鸿他们几个老专家是最后出来,看见许岁宁和陆北烟在,让其他人先走,他朝着两人走过来。 许岁宁赶紧拉着陆北烟站起来,很是慌张的问华维鸿:“老师,爷爷到底怎么回事?身体有没有损伤?” 华维鸿摇头:“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气到了,心脉受损,对身体损伤还是很严重,以后的精气神肯定大不如以前,你们好好陪伴,多宽慰宽慰老爷子的心。” “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不要往心里去,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了,生气只会让人家目的达成。” 许岁宁连连点头:“我爷爷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 华维鸿摇摇头:“没说,老人家醒来后精神就不好,也不肯说话,先缓缓,他心里恐怕还没有想通,我们刚才也劝了,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命重要,可千万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等华维鸿走后,许岁宁和陆北烟就很纳闷,老人家到底见了谁,对方又说了什么?能让他这么生气? 许岁宁和陆北烟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到陆远光,华维鸿进去看了几次,说老人家情绪还不是很好。 他倒是在里面坐了很久,给陆远光宽心。 半夜时,阿姨送来了一些吃的,让许岁宁和陆北烟吃了。 陆北烟没胃口,反而交待阿姨,回去熬点瘦肉粥,明早给爷爷吃。 阿姨看着眼睛都肿了的陆北烟,安慰着:“你也不要太难过,老爷子这不是没事了?等出院后好好养着,过阵子就好了。” 陆北烟点点头没说话,就老爷子目前的状态,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敢乐观。 熬了一夜,等第二天上半时,医生们先过来查房,检查了老爷子的身体,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喊着陆北烟和许岁宁进去。 华维鸿还叮嘱两人一定要注意情绪,不要进去后哭哭啼啼,也要问老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叮嘱完,才让两人进去。 许岁宁看见老爷子靠着床头坐在病床上,整个人像是抽去精气神一样,没有精神,目光也不像从前一样炯炯有神,是暗淡消沉着。 整个人,就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 陆北烟眨了眨眼,使劲让眼泪咽下去,然后去床边坐下:“爷爷,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你都要吓死我了,你看啊,我担心的眼睛都肿了。” 陆远光看着陆北烟,虚弱一笑:“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爱哭?” 许岁宁微微笑着:“爷爷,你可以听医生话,好好吃药养好身体,央央和沫沫还等着你回家呢?两个孩子听说太爷爷要打针,在家都心疼的直哭,说不要给太爷爷打针。” 提到两个小家伙,陆远光精神好了点,声音也有了力气:“哎呀,你们怎么跟小孩子说这个事情?我根本没什么大事,很快就回去了。” 许岁宁叹口气:“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沫沫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还有央央,他们能听懂的,而且也都想你。” 陆远光心情好了点,思考了一会儿,重重叹口气:“回去告诉央央沫沫,太爷爷这两天就回家……” 陆北烟看陆远光强打精神说话的样子,又忍不住红了眼圈,扭头看向一边。 陆远光却突然开口:“北烟,我有个事情要问你……” 第545章:人生总是不断的告别 陆北烟听见陆远光喊她,赶紧揉了下眼睛,转过头:“爷爷,什么事情?” 陆远光皱眉:“怎么还哭了呢?我这不是没事吗?” 陆北烟吸吸鼻子:“我就是心疼你啊,还不让人哭了?” 陆远光叹口气:“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这次让你们担心了。北烟,年底锦城是不是要回来?” 陆北烟愣了下,点点头:“应该是的。” 陆远光沉默了下:“等锦城这次回来,你们就把婚事办了,他是不是在那边的任期满了?下一步会去哪儿?” 陆北烟摇摇头:“我不知道,工作上的事情,具体我也没有问他。” 陆远光颔首,语气缓慢:“他应该是能调回京市的,你这次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如果回来,会去哪个单位,我也关注了他这一年的工作成绩,是个很有能力很优秀的青年,好好培养提拔,以后大有可为。” 他的这句话,让陆北烟心里难受,低头不吱声。 许岁宁听了也心里也不舒服,有种像老人家要走了,一定要提前先把孩子的未来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心酸。 赶紧劝着陆远光:“爷爷,等锦城回再说。” 陆远光又看向许岁宁:“是啊,等锦城回来说也不晚,还有青山,岁宁,你一定要支持他的工作,他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而且他很适合部队,要是离开部队,他的性格很难适应地方上的工作。” “不够圆滑,也看不惯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这样他们就会很痛苦。” 许岁宁赶紧点头:“嗯,爷爷放心,我肯定会一直支持青山的工作,绝对不会给他拖后腿的。” 陆远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也是多亏有了你,才能这么安心的工作,你是个好孩子。” 聊了会儿天,陆远光精神好了点,又吃了阿姨送来的瘦肉粥。 刚吃完,陆北辰匆匆赶来,身上的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脸上也是疲惫。 进病房就着急的问着:“爷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陆远光看着陆北辰,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年纪大了,一些小毛病。” 陆北辰紧张的坐在床边:“你气色怎么这么差,现在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远光赶紧点头:“挺好,现在哪儿都好,不用担心。” 陆北辰拉着陆远光的手:“我昨晚在实验室,今天上午才出来,听说你住院就赶紧过来,爷爷,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陆远光叹口气,眼神暗淡了些,最后缓缓摇头:“没事,老了,身体不中用了。” 许岁宁和陆北烟待到中午,被陆远光硬是赶了回去:“你们一晚上没休息,赶紧回去休息,然后看着央央沫沫,我在这里没事。” 陆北辰也表示,他在这里就行,让许岁宁和陆北烟赶紧回去。 许岁宁和陆北烟离开后。 陆远光才跟陆北辰说了实话:“北辰,你大哥当年出事没那么简单……” …… 陆北烟跟许岁宁回去的路上,还是红着眼忍不住说:“二嫂,我好担心爷爷的身体,我觉得他一直在强撑着,这样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能不能撑得住?毕竟这么大岁数了。 许岁宁安慰她:“不用担心,爷爷这是刚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身体受损严重,肯定要好好养养才行。” “还有以后不能生气……我还是想知道到底什么事情能让爷爷气成这样,如果我们知道了,王也知道该怎么劝他。” 陆北烟摇头:“我也想知道,爷爷其实是一个很有包容性的人,一般不会为了什么事情生气,你看我爸妈这么过分,他也没把自己气到。毕竟经历了那么生死,已经看淡很多事情。” “这次把他气成这样,那一定是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是他很在乎的人和事情。0” 两人分析半天,也分析不出什么。 到家时,陈清婉带丫丫去学校了,只有陈彩华在客厅里看孩子。 看见许岁宁回来,也松一口气:“亲家爷爷没事吧?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央央和沫沫昨晚没睡好,这会儿也不肯睡午觉,非要等妈妈。” 许岁宁看着扑过来的儿子,伸手拦着:“等会啊,妈妈和姑姑刚从医院回来,身上都是细菌会咬手,等妈妈去洗了手换了衣服再来抱你们。” 然后才跟陈彩华说着:“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陈彩华放心了,也没有想太多:“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容易生病,亲家爷爷这都算身体好的了,熬过这一劫,肯定会长命百岁。” 许岁宁去换了衣服洗了手过来,坐在沙发上,一边一个抱着孩子。 央央似懂非懂,一直抱着许岁宁的胳膊:“妈妈,太爷爷呢,太爷爷不回家?太爷爷病了?太爷爷打针了没有?太爷爷哭了没有?” 许岁宁揉着他的小脑袋:“太爷爷很勇敢,打针也没有哭,过两天就回来和央央一起玩。” 沫沫瞪圆眼睛:“想去,沫沫央央,想去看太爷爷。” 许岁宁想了想:“明天好不好?明天妈妈带你们去看太爷爷。” 说不定老人家一看见两个小重孙,心情一好,病也好了呢。 陈彩华也赞同:“对,明天带他们去医院看看老爷子,老人家最喜欢小孩子,看见他们什么病痛立马都没了。” 许岁宁在家午睡了一会儿,下午还是去了医院。 陆北烟就算一晚上没睡,也睡不踏实,听见许岁宁要去医院,也赶紧起来洗了把脸,一起去医院。 天寒地冻,许岁宁和陆北烟都裹着围巾,擦在咯吱咯吱的雪上,谁也没说话。 快到医院,陆北烟才开口:“二嫂,今晚我想守在医院,我总是不安心,爷爷今天跟我说的话,我中午躺在床上,越想心里越害怕。就有一种要远行,交待家里的事情一样。” 许岁宁也有这样的预感:“老人们总是想的多,生怕有个意外,我们的生活没了保障。” 陆北烟难过:“我不想,我总觉得爷爷还很年轻,我甚至从来没想过,我在未来会有一天离开他……我……” 一时哽咽,还没说完,又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 “小许……等一下。” 第546章:算计 许岁宁惊讶转身,竟然是杜晓珉。 陆北烟见杜晓珉过来,赶紧伸手擦了眼泪,跟许岁宁说了一声:“二嫂,我先去看爷爷啊。” 又跟杜晓珉点点头,匆匆离开。 杜晓珉见许岁宁,先往她手里塞了一卷钱:“我知道你家老爷子生病了,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又怕买的东西老爷子不爱吃,这些钱你拿着。” 许岁宁惊慌,赶紧塞回去:“你这是干什么啊,不用这么客气的,老人家住两天院就好了。” 杜晓珉坚持:“那不行,必须要给,而且这也是董建国的意思,他不好直接过来看望老爷子,早上来医院让我去买点东西,我又不知道买什么。” 许岁宁惊讶:“你和姐夫和好了?” 杜晓珉也很坚持:“那不行,老人家生病了,我们怎么也应该去看看的,你也不要嫌弃钱少,多少都是一点儿心意。” 然后才摇头:“哪儿里会那么容易好,走,边走边说。” 她正好也少一个倾诉的对象,虽然许岁宁比她小几岁,但是她感觉,在婚姻家庭上,许岁宁要比她通透很多。 两人边朝着办公室走着,杜晓珉边说着自己的想法:“董建国也跟我说了,我知道他肯定是不想离婚的,我也没这个想法,只是现在又不想在一起过日子。我自己也挺矛盾。” “你也见过他,他是一个很正义,很有原则又很热心的人,但是他的生活细节真的是我没办法忍受的,我……只要想想我还是不行,我不想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他后面一直收拾。” 许岁宁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到底合不合适,只有他们知道。 局外人怎么可能懂? 不能单纯的因为对方是人不错,就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生活对象。 “你怎么想的?既然没离婚,我觉得也可以试着当朋友一样谈谈心,聊聊天,努力改善一下关系。” 杜晓珉想了下,摇头:“还是算了,我马上就要走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许岁宁就没办法再说什么,最后还是把钱还给杜晓珉:“姐,心意我们领了,这个钱我们真不能收,以后有机会来家里吃饭。” 杜晓珉琢磨了下,决定还是买东西,要是给钱,许岁宁肯定不会收的。 “行,回头去你家做客,不过,董建国也是因为陆北风的原因,所以,非要走这个人情,主要是心疼丫丫母女。” 在这一点上,她倒是能理解和支持董建国的。 …… 陆北烟进病房时,陆北辰正坐在病床边给老爷子喂粥。 身体还没恢复之前,还是要先吃比较好消化的。 老人家的精气神还是很差,有气无力的样子,看见陆北烟进来,摆了摆手让陆北辰放下碗,皱眉看着陆北烟:“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怎么又来了?我这里没事,央央和沫沫呢?” 陆北烟搬凳子在病床边坐下:“我放心不下啊,我还是要过来看着你,我才能放心。” 陆远光笑了下:“你这丫头,我没事,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呢。” 陆北烟努努嘴:“那你可不能生气了,我二嫂说明天早上带央央沫沫过来看你呢,两个孩子在家也一直问。” 陆远光又有了几分精神:“他们是不是吓到了?一会儿你回去给他们买点糖吃。” 陆北烟握着陆远光的手:“爷爷,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出院回家,要不我就没心思回去学习了。” 陆远光皱眉:“那怎么行?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耽误了学业,我没什么事情,一会儿你和你三哥都走,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陆北烟不同意:“那怎么行,我请了好几天假,你不出院我是不会去上课的。就算去了,也是一直惦记你,根本没办法用心听课啊。” 陆北辰也安慰着老爷子:“爷爷,没事,我也难得休息一次……” 他话没说完,陆镇平和梅书琴进来。 陆镇平整个人浮肿了一大圈,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走路还需要梅书琴扶着,步伐缓慢的到病床前,还没开口先哭起来。 陆远光就觉得很晦气:“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陆镇平哽咽着:“爸,你身体那么好,怎么会住院呢?到底怎么回事?” 陆远光拧眉,有些不耐烦:“人吃五谷杂粮,生病不是很正常?行了,你们不用过来看我,赶紧回去养病,你看你现在的样子……” 说不难受是假话,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孩子。 梅书琴扶着陆镇平的胳膊,赶紧说着:“爸,镇平听说你住院了,也是着急的不行,一定要过来看看,他不看见你不放心啊。” “爸,你这到底什么病啊?严重不严重?要是你不严重,那就好好养养,要是严重,我们可要赶紧找好的医生,不行多换两个医院看看。” 陆远光不信梅书琴能有什么好心,冷哼一声:“行了,我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先操心好你们自己的事情。” 又看着陆镇平:“身体不好就多休息,不要乱走动。” 然后不再搭理两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起来。 陆北辰站起来,看着两人:“爷爷要休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陆镇平和梅书琴只能讪讪离开,到病房门口,梅书琴还回头看了一眼,看陆北烟正小心的给陆远光拉被子。 转过头扶着陆镇平出去。 一直到没人的地方,梅书琴才小声嘟囔着:“你爸这个身体,是不是不行了?我看着脸色黄的像烧的纸,一点儿活人的气都没有。” 陆镇平拧眉瞪眼:“你在乱说什么?不管怎么说那是我爸。” 梅书琴不服气:“我知道是你爸,要不然我能过来?现在老爷子这样,如果他不行了,那套四合院怎么分?” 陆镇平最近被身体折磨的也很痛苦:“行了,四合院怎么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也活不了几年了,四合院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 梅书琴坚信可以:“我都问过了,说是一定会腾退的,只是时间问题,那你不要,我还想要呢。” 陆镇平就不理解了:“你要那个房子干啥?给北辰和北烟他们也对,特别是给青山,我觉得也很合理。” 梅书琴不乐意了:“凭什么啊?凭什么给霍青山?” 第547章:窗外一幕 陆镇平语气不耐烦:“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就凭着霍青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不小心把他弄丢,让他在乡下吃了那么苦,就是我们的错。” 梅书琴震惊,甚至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镇平:“你怎么突然会这样想?之前……你不是也对霍青山没什么感情吗?” 陆镇平冷哼:“我知道他能力不错的时候,就想跟他搞好关系,是他不搭理我啊,哪有老子上赶着去巴结儿子的?再说了,就当我是快死了,想通了一些事情吧。” 他现在每天过着倒数的日子,怎么能不害怕。 他不信真的有人能坦然面对死亡,肯定会和他一样恐惧。 在这种精神和病痛的折磨中,他后悔了很多事情,当初要是不一门心思往上走,也不会过成这样。 要是在对霍青山好一点,对孩子们多点耐心,也不会沦落到现在,有家都不能回。 有孩子都不来看自己。 梅书琴却没想通,她始终觉得自己做母亲,并没有什么错,对孩子们也是有养育之恩的,现在他们这样对自己,就是白眼狼。 觉得和陆镇平说不通,冷哼两声,不搭理他。 陆镇平想了下开口:“你也要注意,不许跟你那些亲戚来往,听他们乱出主意,那个院子就算腾退下来,也轮不到他们。” 梅书琴愣了下,莫名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镇平叹口气:“你对你娘家那帮亲戚的帮助,我又不是不知道,不过适可而止,做的太多人家也不会感恩你。” 梅书琴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扔下陆镇平,一个人气呼呼的离开。 …… 病房里,陆镇平夫妻离开后,陆远光才挣开了眼。 无奈的叹口气,看着陆北辰:“虽然你爸妈做事情很离谱,但是,你以后还是要多留意他们的动态,如果需要料理后事,你还是要过去,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的亲生父母。” 陆北辰点头:“爷爷,你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他们的,只要他们不乱来。” 陆远光想想那两口子的状态,很是头疼:“他们怎么可能会安静,你多小心一点,还有一定不要太心软了,他们啊,老了老了,糊涂了。” “还不如我脑子清楚呢,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陆北辰很清楚自己要怎么做:“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我不会让他们日子过不下去,也不会让他们拥有太多,容易得意忘形。” 陆远光点点头,还是感叹了句:“这天下啊,并不是每个父母都适合当父母的。” 许岁宁跟杜晓珉先去了办公室,然后再过来,也就没遇见陆镇平夫妻。 进来看陆远光气色好点,笑着安慰:“爷爷,你这会儿看着气色可比早上好多了,多吃饭,多睡觉,明天肯定更好。” 陆远光想到明天能见到央央和沫沫,心情又好点:“你明天带央央和沫沫来?那一会儿我让北辰去买点好吃的,不能让孩子们来了,连点吃的都没有。” 许岁宁也不拦着,老人喜欢孩子,肯定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哪里管吃糖会不会弄坏牙齿。 陆北辰安慰着陆远光:“我一会儿就去买,你放心吧,你要好好养身体,明天央央和沫沫来了,你才能陪他们玩。” 许岁宁笑着站在一旁,看着老人不停的给陆北辰说要买这个,买那个,买吃的买玩的,好像很久没见央央沫沫一样。 ……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等着央央沫沫吃了早饭,和陈彩华一起带着他们去医院看爷爷。 央央非要抱着小雪球去,许岁宁不许,又在家讲了半天道理。 小家伙也听,最后只能告诉他,你要是不听,就不要去医院看太爷爷了。 这么一恐吓,央央才乖乖的把抱在怀里的雪球扔地上,跟着许岁宁出门。 一路上,央央的小嘴就没停过:“下次带,妈妈下次带雪球,妈妈,要带,是好朋友,是央央的好朋友。” 许岁宁只能一直应着:“好,下次带,要带雪球。” 央央这才算是开心,蹦蹦跳跳的跟着许岁宁去医院。 陈彩华牵着很乖的沫沫,看着活泼的央央,笑着:“小哥俩的性格啊,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最后又强调了一下:“不过,我都很喜欢,都是很可爱的孩子。” 央央一路上,看见什么热闹都要去看一下,磨磨蹭蹭到医院都半上午了。 央央在路上还买了个根糖葫芦,看见陆远光,举着兴冲冲的过去:“太爷爷,太爷爷,吃糖葫芦。” 许岁宁这才反应过来,央央闹着买,一路上却没吃一口,原来是要拿来给太爷爷吃。 难怪这么嘴馋的央央,能盯着糖葫芦看一路,硬是没有舔一口。 陆远光看见两个孩子,瞬间感觉身上有了力气,坐直身体,笑呵呵的看着两人靠近。 “哎呦,央央还给太爷爷带好吃的了?” 央央开心点头,把糖葫芦递给陆远光,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太爷爷吃,打针哭了,吃就不疼了。” 说着,眼睛还盯着糖葫芦,一不小心口水都要掉下来。 陆远光哈哈笑着,又把糖葫芦递给央央:“太爷爷牙齿不好,吃糖葫芦牙疼,还是央央吃吧。” 央央瞪圆眼睛,满是惊讶:“牙疼?不吃哦,妈妈说牙疼不吃糖。” 又很开心的接过糖葫芦。 这回很不客气的咬一口,小模样逗得大人们哈哈笑,病房里的气氛都瞬间变轻松了。 陆远光又赶紧喊着陆北辰,把买来的饼干糖果分给央央和沫沫,还有巧克力:“这可是北辰去华侨商店买的,孩子们肯定喜欢吃。” 央央和沫沫看见这么多吃的,眼睛一亮又一亮,小嘴一直哇哇的惊呼着。 央央更是开心的胡言乱语:“太爷爷天天住……医院,央央天天来看太爷爷。” 陆远光笑呵呵的伸手揉着央央的小脑袋:“你呀,是来看太爷爷,还是来吃好吃的?” 许岁宁让陆北烟和陈彩华先看着两个孩子,她去一趟办公室。 两个小家伙有这么多好吃的,也不要妈妈了,坐在病床上,晃着小腿吃东西,还时不时跟陆远光聊天。 央央小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吐字不清还很爱说,也不管大人能听懂没有,反正就是很有倾诉欲。 陆远光就感觉看见两个孩子,身上都轻松了不少。 央央正说着,突然指着窗户:“太爷爷,那里有个人哦。” 所有人震惊的看过去…… 第548章: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大家震惊是因为病房在三楼,窗户外面怎么可能有人? 陆北烟看过去并没有人,过去抱起央央:“哪里有人?央央你是要吓死我们吗?这里可是三楼,外面要是有人的话,会摔死啊。” 央央咯咯笑着:“就是有人,有个叔叔哦。” 陆北烟用额头轻轻碰着央央的脑袋:“我们为什么都看不见?” 央央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摇头,他现在也看不见了。 陆远光不信这些,可央央说的,让他心里也有了嘀咕。 陈彩华妈呀一声:“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最干净,所以能看见很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说不定央央真的看见了。” 说着心里有些担心的看着陆远光。 脑海里已经出现了黑白无常,因为央央说的是叔叔。 心里也在琢磨着,难道这个叔叔是黑白无常,来勾魂的? 陆北烟对这个是半信半疑:“婶子,你不要吓我啊。” 陈彩华赶紧笑着:“我也是乱说的,央央可能是看花眼了。”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说出来,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央央又乐呵呵的去找太爷爷玩,大家再问他刚才看见谁了,他小脑袋一摇,奶声奶气的不知道。 对刚才的事情完全忘记了,这会儿就关心着再吃点啥。 两个孩子不肯回家,一直在病房里跑来跑去。 陆远光因为两个孩子在,上午还跟着吃了一碗馄饨,精神很好。 到中午时,许岁宁过来,带孩子们和陈彩华去食堂吃饭。 陆北烟要留下,让许岁宁把饭带回来就行。 陈彩华在去食堂的路上,跟许岁宁说了央央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许岁宁惊讶:“什么东西?” 陈彩华看看左右,压低声音:“亲家爷爷是不是抗不过这一关了,我怀疑央央看见的是黑白无常。” 许岁宁吓一跳,又哭笑不得:“妈,你不要乱说啊,爷爷的身体现在各项指标正常,只要养养就没大问题。” 又低头问央央:“央央,你看看一个什么样的叔叔啊?” 央央茫然,大眼睛瞪圆,想了好一会儿摇头:“高高的叔叔。” 许岁宁又问:“什么高高的叔叔?” 央央就不知道了,脑袋空空,使劲摇头:“不知道,央央不记得。” 又拍着小肚子:“央央肚子饿,央央要吃饭饭。” 许岁宁牵着央央走着,又叮嘱陈彩华:“妈,这个事情你可不要在北烟和爷爷面前说。” 陈彩华哎呀一声:“我肯定不说,我又不是脑子不清楚,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反正挺奇怪的,” 杜晓珉也正好在食堂吃饭,端着饭盒和许岁宁他们坐一桌。 “两个小朋友来了?阿姨这里有排骨,要不要吃?” 许岁宁看了一眼,明天不是食堂的饭菜,而且还是很大一份,笑着:“姐,你家生活不错啊。” 杜晓珉有些不好意思:“是董建国送来的,我让他不要送,非要送。还说马上要去西北了,就吃不到家里的饭了。” 许岁宁笑着:“那你就给姐夫一个机会啊。” 杜晓珉这次没有说的太决绝,只是笑了下:“随缘吧。” 边说边给央央和沫沫夹排骨,两个小家伙啃的开心。 出来一上午,吃了饭就开始犯困,抱着许岁宁开始摇头晃脑的要睡觉。 许岁宁和陈彩华只好先带两人去值班室睡觉,安顿好两个孩子,又让陈彩华赶紧去给陆北烟送饭。 等孩子睡醒了,陆北烟又过来带着去看陆远光。 只要两个孩子在,陆远光明显就会好很多。 陆北烟就跟许岁宁商量,要是爷爷没什么大问题,能不能出院回家养着,这样能每天看见央央沫沫,毕竟是气到的,那回去慢慢养回来就行。 许岁宁想想也行,老爷子现在住院,也没吃药打针,就是靠中药养着,华维鸿每天过来针灸一次,这个她在家也能做。 过去找华维鸿问了下,华维鸿也赞同:“回家休养更好,气出来的病,还是要慢慢养着,多开导开导,不要在这个小事情上浪费心思。” “多想一些好的事情,时间久了慢慢就好了。” 许岁宁点头:“好,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气成这样。” 华维鸿也不清楚,毕竟老爷子不肯说,没人能知道,也没办法安慰,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 让许岁宁意外的是,华维鸿出院,陆北辰也跟着一起回来。 她就很惊讶:“北辰,你工作忙,就先回单位,家里有我就行。” 陆北辰笑了笑:“没事的,我跟单位请了假,而且最近一个研发项目刚好完成,相对轻松一些,休息几天也是可以的。” 许岁宁没多想:“那行,你要是在家,爷爷肯定也高兴。” 老爷子回家后,看见两个迈着小短腿跑的孩子,心情真就好了很多。 坐在沙发上,也喊着央央和沫沫坐他两边。 央央开心的抱着雪球,给陆远光分享他的小狗:“爷爷,小狗很厉害哦,能听懂话。” 说着拍了拍雪球的脑袋:“坐下,狗狗。” 小狗很听话的坐在他旁边,小尾巴晃着,狗嘴咧着好像在笑一样。 陆远光看着小狗清澈的眼神,哈哈笑着;“我怎么觉得这个小狗,和央央有点儿像呢?看看这个小模样,很可爱。” 阿姨给端了养生茶过来,笑着接话:“都说这个小狗随主人,跟央央天天吃住都在一起,可不就是像央央,而且小雪球很聪明,每次饿了就围着我转圈,问它要干什么,它立马跑去拍它的饭盆。” 陆远光揉了揉央央的小脑袋:“恩,是随了央央这个小主人。” 央央开心,又野蛮的抱过雪球:“太爷爷太爷爷,你生病好了,我们去玩,雪球跑的快,央央也快哦。” 他着急表达他的意思,说快了又说不清楚。 陆远光还是听懂了,央央是想让他看,他和雪球比赛跑步,笑着:“好,到时候太爷爷陪着你们去。” 说着,抬眼看见旁边安静站着的丫丫,眼神有瞬间的哀伤。 冲丫丫招手:“丫丫,今天怎么没去学校?” 丫丫这才欢喜的走过来:“妈妈说今天太爷爷出院,让我在家等着太爷爷,太爷爷你好点没有?” 陆远光慈爱点头:“太爷爷看见你们,就好多了。” 丫丫歪着头想了下:“爷爷,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这样以后太爷爷生病,我就能帮到太爷爷了。” 童言童语,让陆远光眼眶湿润,眼底更是悲伤起来。 第549章:冤死 许岁宁发现了端倪,陆远光在看见央央和沫沫是开心的,喜悦的。 在看见丫丫时,也是开心的,但是开心里带着悲伤和难过。 陆远光慈爱的看着丫丫:“你和是妈妈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 丫丫摇头:“没有,妈妈很厉害,同学们也很好,没有人欺负我们。” 陆远光点点头:“要是有人欺负,一定要回来跟我们说,好不好?” 丫丫点头:“好。” 陆远光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孩子们,陆北辰就扶着他去卧室休息。 等陆北辰再出来,脸上表情凝重。 陆北辰跟许岁宁打了个招呼:“二嫂,我有点儿事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等陆北辰离开后,陆北烟疑惑:“二嫂,你发现没有,爷爷和三哥好像有事情瞒着我们,说不上来的奇怪。” 许岁宁也感觉到了:“是啊,感觉两人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不是爷爷跟北辰说了,为什么被气到?” 陆北烟赞同:“应该是这个,还有啊,刚才爷爷看见丫丫时,那个难过的样子,还带满满的自责,我看着都心疼。” “我觉得这个事情,是不是还跟大哥牺牲有关系?” 许岁宁太赞同了,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刚才也看见了,爷爷之前对丫丫很心疼,可是从来也不会像刚才那样,高兴中带着悲伤,还有就是你说的自责愧疚。” 细节都有些不敢想了:“难道……真和你说的一样,和大哥的事情有关系?” 两人突然不说话了,如果陆北风的牺牲有内幕,那陆远光确实要被气死。 到傍晚时,陆北辰才回来,还带回来了董珊珊。 董珊珊拎着奶粉麦乳精,还有人参和西洋参,又给三个孩子带了很好看的小蛋糕。 许岁宁看着董珊珊和陆北辰两人,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北辰,你带珊珊回来吃饭,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董珊珊赶紧抢着说着:“嫂子没事的,我是听说爷爷病了,赶紧过来看看。” 又拿出来小蛋糕给央央和沫沫,丫丫分。 丫丫比较害羞,拿了小蛋糕后安静的在一旁站着。 央央就有些迫不及待:“哇,漂亮的糕糕,央央喜欢哦。” 董珊珊蹲下笑着逗他:“漂亮糕糕谁买的?” 央央开心的看着董珊珊:“是漂亮姨姨买的。” 董珊珊笑着抱着央央:“小嘴巴真会说,下次姨姨来,还给买好吃的啊。” 央央听到这个,晚上开始就一直夸董珊珊,是漂亮姨姨,说话也好听,声音好听,好漂亮啊,身上香香的。 董珊珊被夸的抱着央央:“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谁教你这么说的?” 央央拍着小胸脯:“我自己会的哦。” 董珊珊有些感叹,看着许岁宁:“嫂子,霍大哥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央央怎么这么活泼,简直太可爱了,想偷走了。” 许岁宁乐了:“那可不行,这是我们家的宝贝,你要是偷走了,我会舍不得。” 说完停顿了下,看了眼陆北辰:“不过,你可以每天有时间来看他啊,他这小,天天都在家。” 董珊珊懂许岁宁的意思,哈哈笑着:“好,以后我要是有空就来,给央央买好吃的。” 央央靠在董珊珊怀里:“姨姨最漂亮,央央喜欢姨姨哦。” 许岁宁在一旁看着都震惊,央央性格是外向,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 还有这个跟抹了蜜一样的小嘴是怎么回事? 聊了一会儿,陈清婉回来,因为都认识,也加入了她们的聊天。 陆北辰一看都是几个女同志聊天,他也插不上话,起身去卧室陪爷爷。 陆北烟才好奇的问董珊珊:“你现在算不算在和我三哥谈恋爱?” 董珊珊脸一红:“没有,就是关系比较好。” 陆北烟一个我都懂的眼神,笑起来:“我还是很喜欢你当我三嫂的,这样家里多热闹,要是换个人,我还担心会性格不合呢。” 董珊珊赶紧摆手:“你可别乱说,我们现在就是朋友。” 陆北烟嘿嘿笑着:“没事,慢慢来,我不着急,我可以等的。” 许岁宁哭笑不得,推了陆北烟一下:“你呀,含蓄一些,再吓到了珊珊。” 四个还是很能聊到一起。 又一起去厨房帮忙做饭,晚饭时,陆北辰才扶着老爷子出来。 陆远光看见董珊珊,慈爱笑着:“刚北辰说你来了,我在屋里跟他说点事情,就没出来。” 董珊珊赶紧摆手:“陆爷爷,你生病呢,就在屋里好好休息,不用管我的。” 陆远光笑着让董珊珊坐。 因为陆远光出院,家里人也多,阿姨炖了一盆红烧肉,还给老爷子炖了鸡汤。 鸡汤里煮了龙须面,好吃又好消化。 三个孩子也跟着老爷子吃鸡汤面,每人还多一个荷包蛋。 央央胃口一向好,沫沫刚才吃了蛋糕,这会儿就吃不完一碗夹一个荷包蛋。 伸手推了推央央的胳膊,指了指碗里的荷包蛋。 央央秒懂,立马推着小碗过去,眼巴巴的看着沫沫把荷包蛋夹给他。 然后又拉回来,笨拙的拿着筷子往嘴里扒拉。 董珊珊看的惊奇:“他们俩,都不用说话的吗?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啊。” 许岁宁笑着:“央央能吃,沫沫每次都会分一些给央央,所以都有了默契。” 董珊珊还是觉得惊奇:“都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是不是真的啊?等他们长大一些就知道了。” 许岁宁笑看着往嘴里扒拉饭的央央:“央央慢点啊,吃不完的可以分给雪球一点。” 央央的胃口太好,她也怕最后吃成个小胖墩。 听到雪球,央央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喊着雪球黑狼和虎子,开始了他的漏饭行为,边吃边往地上掉,三个狗蹲在他旁边等着。 它们还很有自己的秩序,轮流去吃,不争不抢。 董珊珊看着这么和谐的画面,再一次惊奇:“你们这也太和谐来吧,要是被有些人看见,就会批评央央浪费粮食。” 毕竟现在粮食很紧缺,很多人都吃不到白面。 许岁宁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下:“黑狼和虎子不一样,它们是立过战功的,现在也算我们家庭的一员。” 陆远光看着几个孩子聊着天吃饭,又看沫沫认真吃饭,央央边吃边从嘴里掏出点扔地上喂狗。 画面确实温暖又和谐,眼眶再一次湿润起来…… 第550章:喜事 董珊珊的性格开朗大方,陆家人都很喜欢她。 央央更是小嘴甜的很,不停的喊着阿姨。 夸董珊珊漂亮姨姨,还要跟董珊珊一起回家。 许岁宁看着儿子这个不主贵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你个小东西,怎么就不要妈妈了?今晚要跟姨姨回家吗?” 央央靠在董珊珊腿边,点头,眼睛弯弯的笑着:“我要去,我要去跟姨姨玩,去姨姨家住,我喜欢漂亮姨姨哦。” 陆北烟噗嗤乐了,看着陆北辰:“三哥,你要快点,要不有人跟你抢媳妇了。” 陆北辰笑着过去抱起央央:“小家伙,你为什么要去姨姨家?” 央央推着他,转身要董珊珊抱着:“要漂亮姨姨,不要叔叔。” 他的举动,逗得一家人哈哈笑,连老爷子也跟着开怀笑起来。 晚饭后,董珊珊要回去,央央舍不得,还非要抱着棉衣,跟董珊珊一起离开。 许岁宁抱走他,他还哭起来,撕心裂肺,伤心的很。 董珊珊承诺明天还来,央央这才不哭了。 等董珊珊离开后,陆北烟笑着:“我看啊,珊珊就注定是我三嫂,三哥,你快点行动起来,把争取年底结婚。” 陆北辰哼笑:”年底不是你结婚吗?你好好准备你的婚礼,那天我跟爷爷已经说了,你结婚的时候,就在大院办,然后你们的婚房,你想在这边也行,想去郁家也行。“陆北烟嘶了一声:“说你的事情,你怎么说我了啊,我这个事情没什么好商量的,主要是你,三哥,你真的要快点,珊珊这么好的姑娘,真要是被人追走了,可就可惜了。” 陆远光也哈哈笑着:“对啊,北辰,你可要抓点紧,当初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没缘分呢,你们两个小年轻,我看着就挺好。0” 陆北辰这次也不拒绝了,有几分不好意思:“爷爷,就是感觉现在能聊得来,至于感情上的事情,我们都没提过。” 陆远光瞪眼:“你真是做研究做傻了?你看看你……算了,人家姑娘都愿意跟你来家里,这说明什么?就是人家愿意啊,你是个男同志,你肯定要主动。” “你要是不主动,难道还等着人家女同志主动?那岂不是黄瓜菜都要凉了。” “我看珊珊姑娘真的很好,就像北烟说的,你可不要错过了,你要是错过了,下次可不一定能遇到这么合适的好姑娘。” 陆北辰怕爷爷一直反反复复说个不停,赶紧点头:“行,爷爷,回头我就跟珊珊好好谈谈,把这个窗户纸捅破,好不好?” 陆远光满意了,因为是喜事,脸上气色都跟着好了不少:“满意,满意,看着你和北烟成家,我就满意了。” 然后又看着许岁宁:“你是二嫂,这个家你要当,你要看着给他们置办结婚的东西。” 想了下:“北辰和北烟结婚的钱,我来出,要是不够你跟我说,要风风光光的、0” 说完还感叹了一句:“要是北辰和北烟能在一天结婚就好了。” 许岁宁笑着:“爷爷,你不要太心急了,再把他们吓着了,好事多磨,肯定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 陆远光点点头,最后视线落在陈清婉身上。 笑容淡去,带着几分失落和心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清婉,你这个失忆还没好,也不要着急,想不起来也没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工作中遇见志同道合的男同志,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一个人太难了,要是有人帮你,会轻松一些。” “至于丫丫,你放心,就放在陆家养着也行,你可以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她。如果你想带走,也行,经济上要是有困难,你可以跟我们说,每个月我也会固定给你钱。” 他话没说完,陈清婉赶紧摆手:“爷爷,我没有别的想法,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我也没有找对象成家的想法,而且我一个人真的能很好的把丫丫养大。” 说完,又看着丫丫:“其实,我更希望我能多点时间陪着丫丫,我和北风已经亏欠孩子很多,我不想再错过她任何成长的机会。” 陆远光点点头,扶着桌子起身:?“好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们好好聊聊天。” 许岁宁看着陆远光落寞的背影,更能确定,老人家受刺激的事情,肯定是和陆北风有关。 也是因为和陆北风有关,所以他才会格外的关注陈清婉和丫丫。 对陈清婉和丫丫有着无限的愧疚。 …… 老爷子在家养病,陆北烟和陆北辰都请假在家照顾。 家里瞬间热闹很多,加上又有三个孩子。 气氛还是轻松愉快的。 许岁宁白天还是去正常上班,比之前上班更放心不少,因为家里这么多人,肯定是能看住央央和沫沫的。 杜晓珉最近在收拾东西,和移交手上的工作,所以轻松很多。 除了紧急手术,她现在都是一种放假的状态。 没事就过来跟许岁宁聊天。 许岁宁就看出来,杜晓珉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不像之前,温柔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杜晓珉把办公桌上的一盆花给许岁宁端过来:“这花我可是养了好几年,现在给你,你记得啊,养花不能太勤快。” 许岁宁连连点头:“行,我之前就看这盆花开的好呢,还想跟你请教一下,不过我家两个孩子破坏力太大,所以也没养花。” 杜晓珉乐着:“男孩子小时淘气,大点就好了,这个花好养,看着花盆干了,你就浇水,不要浇水太勤快,这样容易烂根,然后没事就多看看,要是发现有虫,就赶紧捉虫。” 许岁宁听着杜晓珉眉眼温柔的讲着怎么养花,突然想到网上一句话,爱人如养花。 需要精心的照顾,足够的耐心,充分的阳光和自由的空气。 杜晓珉说完,抬头看许岁宁笑眯眯的看着她,愣了下:“你盯着我干啥?我脸上有脏东西?” 许岁宁笑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今天很不一样,很好看很温柔。” 杜晓珉哎呀一声:“你个丫头,也学会打趣我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这两天发现没那么烦董建国了。0” 说完赶紧摆手:“我说的不烦董建国,可不是其他意思啊,就是单纯觉得他当兵那些年真的很不容易,还有他跟我说了陆北风的事情,我心里还挺难受。” “我代入了一下,如果是董建国出事,我真的会很难过,想想陈清婉跟陆北风感情又那么好,她要是想起来,多难过啊。” 最后感叹着总结了一句:“他们啊……是真的不容易,我其实应该学着理解他们才对。” 第551章:最后一搏 许岁宁听着杜晓珉的感叹,心里却很清楚,她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 其实潜意识里,已经认可了董建国。 许岁宁也不说破,害怕刚有点儿想法的杜晓珉,再因为她的一句调侃,回去又不搭理董建国了。 毕竟这会儿,大多数人对感情还是害羞,又带着小心的试探。 杜晓珉说着自己笑起来:“哎呀,不说了,我回去继续收拾东西,零零碎碎,这些年往这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许岁宁要去帮忙,也被杜晓珉拒绝:“你还是忙你的,我一会儿就能搞好。” 走到办公室门口,又想起来什么,转头喊许岁宁:“中午一起吃饭啊。” 许岁宁笑应着的,杜晓珉离开后不久,梅书琴又过来,拎着个饭盒。 这次态度很好,很卑微:“岁宁,我给你爷爷做了点补身体的汤,你帮我带回去。” 许岁宁没看她:“不用,你拿回去吧。” 梅书琴这次没再多说,站在门口讪讪的站了一会儿,拎着饭盒离开。、许岁宁很清楚,梅书琴是想从陆老爷子这里得到什么,才会这么献殷勤的,如果老爷子是个普通人,梅书琴肯定不会管的。 …… 午饭,许岁宁和杜晓珉在食堂吃完,吃了饭出来时,又听见个八卦。 妇产科有个女的做流产手术差点儿要了命,大出血都要切除自宫了,还好妇产科那边医生水平高,硬是给她保住了。 许岁宁听同事议论,也挺佩服妇产科那边的医生,水平真的很高。 原本想着听完就走,又被八卦同事拉着。 “我听说还是个没结婚的姑娘,真是丢人死了,没结婚就怀孕。” “这姑娘来做手术,那个男的也没出现,也没家里人,都是她自己签字,说起来挺可怜的。” 许岁宁安静的听了几句啊,看看时间该上班了才离开。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就是陆北婷。 刚做完手术的陆北婷,就剩下半条命一样,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屋子里明明有暖气,她还是觉得彻骨的冷。 她以为靠着这个孩子,能彻底翻身,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承认,甚至还威胁她,如果敢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绝对不会让她留在京市。 不过也给了她一个很有诱惑的条件。 如果能帮他办一件事,那就可以想办公派她出国学习,以后就留在国外,享荣华富贵。 陆北婷很心动,国内她也不想待了,主要是名声不好,还做了那么多错事,天天要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太难熬了。 陆北婷正在盘算时,梅书琴又拎着没送出去的鸡汤过来。 看着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的陆北婷直皱眉:“你……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有了孩子,为什么不逼着对方娶你?” 陆北婷闭了闭眼睛,声音很虚弱:“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也想,可是他根本不肯。” “他有家庭,如果我的事情暴露,会影响他的前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意味着我没办法活。” 梅书琴瞬间不说话了,知道陆北婷说的都是真的。 想上位哪里有那么容易,这些男人,玩归玩,但是影响前途肯定是不行。 梅书琴沉默了下,把饭盒放在床头:“行了,事情已经出来了,你就好好养身体,以后再想办法。” 陆北婷看着梅书琴,心里又有了新的算计:“妈,爷爷生病,你为什么不趁机回去照顾?那个院子……也是属于你和我爸的……” 梅书琴不想说自己几次碰壁,含糊着:“你爸这边也离不开人,回头再说吧。” 陆北婷语气带着心疼:“妈,我真的很心疼你,为陆家付出这么多年,后来却要过这样的日子……” “你以前工作上是女强人,其他各方面也都很要强,对孩子们也是严格要求,最后却这样……” 这种很具有引导性的话题,让梅书琴心里也难过起来,更加觉得陆家真的很亏欠她,而陆北烟和陆北辰也很不孝顺。 …… 陆北烟在家休息了几天,老爷子就看不下去了,催着她去学校上课。 “你现在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马上是不是要放假了?” 陆北烟不想走:“爷爷没事,我请了长假,我要看着你真的没事了再回去。” 陆远光起来转了几圈:“你这两天不也看见了,我能吃能喝,身体恢复很好,你呀,你是在学文化阶段,要是不好好学习,很容易跟不上课的。” 陆北烟笑着:“没关系啊,我都把课本带回来额了,回头我去借同学们的笔记来抄一下就行。” 她脑子灵活,背东西很快,所以从来不怕课程会落下。 陆远光说服不了她,只能问她,郁锦城什么时候回来? 陆北烟也不能确定:“说是一月初回来,但是也不一定,要看那边工作顺利不顺利。” 陆远光点点头:“那很快了,等回来,你们就赶紧商量结婚的事情,要不都赶在年前,时间太紧张了。” “还有你想要什么,你也尽管说出来,你二嫂也不懂,万一置办的东西不合你的心意,回头你们再有了嫌隙。” 陆北烟觉得不可能:“不会的,我二嫂眼光比我好,她选的我都喜欢。再说了,我和我二嫂这么多年感情了,怎么可能有嫌隙。” 陆远光很欣慰:“你能这样想就好,以后爷爷不在了,你们就是世上最亲的人,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要和和美美的,遇到事情要好好商量。” 陆北烟连连点头:“爷爷你放心,我肯定会先问我二哥三哥他们的意见,再说了,你也一定会长命百岁,活到一百岁。” 陆远光连连摇头:“那不活成老妖怪了?” 又叹了口气:“要是你大哥还活着,我就能彻底放心了,他沉稳聪明,遇事冷静,处理事情也很有办法,该圆滑的时候会圆滑,不像你二哥,性子闷不会圆滑。” 陆北烟觉得这也不是问题:“我二哥也很好啊,很适合部队呢。” 陆远光点点头:“是啊,你三哥做学问多,在人情世故上就差,也比不上你大哥……” 陆北烟趁机问了个问题:“爷爷,你这两天总是提到大哥,我大哥的牺牲,是不是有问题?” 第552章:惊喜 陆远光叹口气:“有些事情还在调查中,没有结果我也不知道。” 陆北烟见爷爷情绪还算不错,趁机问了心里的疑问:“爷爷,前些天找你的人,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我大哥的事情?” 陆远光看了眼陆北烟:“这个事情……的呢过调查清楚再说,我跟你说的事情记住没有?别那么心大,没事也多帮帮你二嫂。” 陆北烟笑哈哈的揪住从她身边跑过的央央,举了起来:“我帮忙了啊,你看我只要有时间,就在即看这个小胖子,我的妈呀,央央,你是不是有胖了。” 央央摇头,咯咯笑着:“没有胖,没有胖。” 陆远光慈爱的看着央央,不赞同陆北烟的说法:“我们央央哪里胖了?这样多可爱,来过来,央央,让太爷爷抱。” 央央开心的过去,趴在太爷爷的腿上,小嘴里还说着;“央央胖,太爷爷累了。” 又很开心的挥着小拳头给陆远光捶腿:“我给太爷爷捶捶,太爷爷就不累了哦。” 逗得陆远光哈哈大笑,看着眼前乖巧好看的央央,是越看越好看。 许岁宁回来时,就看见这么和谐的一幕。 央央乐呵呵的靠在陆远光腿边,还往嘴里塞着蜜三刀。 小家伙胃口好的很,代谢功能也好,许岁宁还生怕他会吃的太多长太胖,晚上都会给他进行推拿,所以央央的胖,只是比普通孩子肉多一些,却不会过分胖。 而沫沫就是一个很标准的小孩,现在大家都能一眼就分清两个孩子。 许岁宁看着央央油乎乎的小嘴,忍不住笑着:“央央啊,你这个小馋嘴,就在吃甜食,小心牙齿啊。” 央央开心的张开小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央央刷牙了,不疼哦,就吃一点点。” 说着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都鼓鼓囊囊,小手还比划着一点点。 许岁娘忍俊不禁,过去抱起央央:“小馋猫。” 又笑看着陆远光:“爷爷,你今天身体怎么样?” 陆远光连连点头,还活动了胳膊:“很好,今天感觉比昨天好多了,今天中午饭也吃的多,不信你问北烟。对了,我还很按时的吃了中药。” 一板一眼的汇报,好像在医院面对主治医生一样。 许岁宁乐了:“那就好,爷爷,你一定要心情好,什么事情都想开一些,不要藏在心里。” 陆远光乐呵呵的点头:“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熬几年。” 他很清楚,陆镇平靠不住,他现在要是没了,霍青山那边肯定立马会有人给他穿小鞋。 没有靠山,能力再强,也会被人盯着。 …… 许岁宁第二天再去医院,才知道流产大出血的是陆北婷。 还是在化验科看见了陆北婷的单子,然后又去病房门口确认了一遍。 看见躺在病床上虚弱的陆北婷,整个人好像一下都苍老了很多岁,又默默转身离开。 刚转身,碰见杜晓珉。 杜晓珉冲她挑挑眉,笑着一起往外走:“你怎么也来妇产科了?” 许岁宁看了眼陆北婷的病房,压低声音:“过来看看,你呢?” 杜晓珉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我来找宋医生学习一下新生儿的知识,你也知道,我要是过去,那肯定是全科医生,什么都要会才行啊。” 说完还叹口气:“关于新生儿出现的问题,我还需要多学习,还有接生,我听说那边去医院生孩子的都很少,都是在家自己生。” :“这样,新生儿成活率也很低,产妇也容易出意外,所以我是想去了能做到真正的改变。” 许岁宁看着杜晓珉,很佩服:“姐,你真的是我的榜样,我以后一定要跟你学习。” 杜晓珉乐了:“什么榜样?我不过是把我应该做的做了,再说我也没有那么的伟大。” 许岁宁连连摇头:“不不不,姐,你这个想法已经很伟大了。” 杜晓珉怕许岁宁一直给自己戴高帽子,赶紧说着:“好了,不说这个,我看你刚才站在那个病房门口,里面的人你认识啊?” 许岁宁皱了皱没头:“她就是陆北婷啊。” 杜晓珉惊讶:“陆北婷?她就是?我知道她流产大出血,还没问过名字呢。她……她的传言可不太好听啊。” 对这个,许岁宁还是很好奇:“什么传言?” 杜晓珉拧眉想了想:“没结婚就先怀孕了,对方还会娶她,说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人家有家庭,怎么可能要她?“” 许岁宁知道这个:“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杜晓珉也很想不通:“她有陆家当靠山,当年要是知道自己是抱错的,就赶紧心态好一点,让开位置,然后从陆家搬出去,以后就把陆家当亲戚,那陆家能不管她?她非要住的时间久了,就觉得这是自己的家,然后搞事情,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说完还总结了一下:“这都是她自作自受,活该啊。” 许岁宁只是纳闷,京市这么多医院,陆北婷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医院。 让许岁宁更意外的是,陆北婷隔天就偷偷出院了,把医药费放在枕头下,人走了。 后期的检查,治疗也都不做了。 早上开会时,妇产科医生还在说这件事,还批评了妇产科的护士,为什么不跟病人多强调几遍,这样出院对身体的坏处? 许岁宁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陆北婷,是真的不想活了? 大出血啊,要是没养好,出去稍不注意,可能还会复发。 这种情况,就是要躺在床上静养。 晚上许岁宁跟陆北烟说了这个事情。 陆北烟震惊:“她怎么可以这样?”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我们还是要放着她点,之前的事情,没有拿到她的证据,她现在觉得风头过了,又敢出来了。” 陆北烟就很想不通:“她就不能好好做个人,非要这样,把自己糟蹋成这样?”、许岁宁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人各有志。” 也不知道鲁海生那边有没有找到陆北婷的证据。 过了两天,郁锦城突然从西北回来。 他的突然出现,让陆北烟震不已。 陆北烟都不敢相信眼睛:“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啊……上次写信,你还说不知道时间呢,要到年底再说。” 郁锦城笑着:“你也说了,是上次写信的时候,那都是快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工作临时有了变动,我就回来了,对了,我还带回来一个人,你们猜猜是谁?” 第553章:嫁人不是女人的出路 许岁宁听见声音,抱着沫沫过来,看见郁锦城也很惊讶。 听见他还带回来一个人,也猜不到,毕竟许家的人都在忙着上班,不可能跟着一起来。 陆北烟着急:“谁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许岁平笑着从门外走进来:“是我,我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还站在客厅的陈彩华看见大女儿,妈呀一声:“岁宁?你咋也来了呢?妈呀,你……来了,孩子咋办?” 许岁平笑着:“我二嫂帮忙看着呢,我是来京市跑业务,拉销量。” 郁锦城点头:“对,是我给她出主意,让她来京市试试。” 许岁宁是惊喜又意外:“这实在太惊喜了,怎么也想不到啊,快,快进屋坐。” 许岁平又去把放在门口的大提包拎进来,陆陆续续拎进来四个。 还笑呵呵的说着:“我让郁厂长先进来,我在后面就倒腾这些呢。” 许岁宁看着一堆东西:“姐,你这是搬家啊,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郁锦城笑着解释:“我们这次有车回来,就顺便帮许姐带回来了。”、许岁平乐着:“就是家里的一些特产,怕在京市买不到。” 又过去跟陆远光打招呼,才转身去看央央和沫沫:“妈呀,都长这么大了,比照片上还好看呢,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小孩啊?” 沫沫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许岁宁身后,偷偷的看着许岁平。 央央已经开心的去抱着许岁平:“姨姨好,我是央央啊。”是他这么热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看见了这个姨姨带了好几个大包,里面肯定有好吃的好玩的。 许岁平抱起央央:“我猜一下啊,这个肯定是央央。” 陈彩华笑了:“那你还真猜对了,这就是我们央央。” 许岁平笑看着央央:“你们总在信里说,央央活泼,沫沫安静,这么一看就知道了啊。1” 抱着央央过去开包拿礼物:“来看看,大姨都给你们带什么了。” 放下央央,打开一个最大的包,里面竟然是两个儿童小车,木头做的小轱辘。 有点儿像后来的儿童小三轮车,小孩子能坐在上面骑着走。 许岁宁惊讶:“这么远带过来,好沉啊。” 许岁平抱着央央坐上去,然后笑着:“这可是咱爸的一片心意,花了好几天晚上做的,用砂纸打磨的一点儿都不喇手。” “爸原本说要寄过来,又害怕路上弄丢了,这次我正好过来,就给带过来了,只是时间紧张,要不还准备上一层油漆的。” 许岁宁觉得这个就很好了,她在商店看见有卖的,但是没舍得买。 毕竟这么小一个车子,也要好几十,实在太奢侈了。 央央无师自通,坐在上边左右摇晃一下,就知道踩着脚蹬子走,看见车子动了,开心的直乐。 沫沫也很有兴趣的过去,伸手让许岁平抱。 许岁平乐着抱起沫沫,放在另一给车上,沫沫也学着央央的样子,骑着走。 只是木头轱辘,骑起来还是有些费劲,所以速度也很慢。 不过这样已经让两个孩子很开心了。 哄好了孩子,许岁平又拿是给大人们带的礼物,给陆远光带了一张羊皮,和一对鹿茸,这也算是很稀罕的。 “不知道你们这边冬天冷不冷,要是太冷,把这个羊皮铺在褥子下,就会很暖和。” 陆远光连连道谢:“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你们有心了。” 许岁平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最后还给家里阿姨带了一把羊毛线。 “这是我们自己用羊毛纺的羊毛线,你可以拿着去织毛袜子,冬天穿了也很暖和,织毛衣也行。”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颜色不好看,而且毛衣的话有些扎人。” 阿姨激动不已:“天啊,我还有礼物呢?这么大一包,这个羊毛线,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啊。” 边说着边盘算看着,心里已经计划了回头能织个什么。 许岁平笑着:“我家妹妹写信,总夸你在家把孩子带的很好,因为有你在,她才能很安心的去上班,所以我给你带礼物也是应该的。”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这话说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干的。” 嘴上这么客气,心里确实无比的舒服,毕竟这是被信任被认可。 许岁宁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许岁平像是脱胎换骨一样。 以前看着温柔,性格是倔强,但也不怎么喜欢说话。 而现在直接是八面玲珑的性格,说话办事都很圆滑又讨喜。 礼物发完,郁锦城才笑着解释:“我的东西还在车上,明天我再带过来,今天你们家宴,我就先过来打个招呼,明天再过来正式拜访。” 陆远光自然不会同意让他这么回去,喊着郁锦城去书房说话。 屋里瞬间剩下许岁宁她们几个。 许岁平整个人都瞬间放松,老爷子带给她的压迫感还是很强,她都不敢说太多话。 陈彩华塞给许岁平一杯茶:“你也真是的,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给发个电报,或者打个电话。” 许岁平嘿嘿笑着:“就是想给你们个惊喜,你们就说是不是很惊喜?” 许岁宁连连点头:“对啊,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来京市。” 许岁平笑着:“厂子现在要死不活,我接手管这个厂子,我就要想办法把它带起来。如今厂子都是自负盈亏,有钱了就能给工人们发工资,没钱,大家就要饿肚子。” “能者多劳,干的多就挣得多,保证他们以后都过上富裕的小日子。这可是我当厂长时,夸下的海口,我要实现啊。” 许岁宁惊喜:”姐,你已经当厂长了?很厉害啊。“许岁平有些不好意思:“厉害什么?我能有今天,还是你当初的一番话,真的,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些话,我真很茫然,根本不知道是该怎么去选择。” “我现在就知道我这条路选对了,现在是越干越有劲。” 许岁宁连连点头:“还是姐你够魄力,有胆子就很好。” 陈彩华在一旁听的着急:“哎呀,你这孩子,还当什么厂长?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干的起来?” 许岁宁笑着:“妈,你可不能这么说啊,现在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陈彩华还是担心:“你这样了,以后还能嫁人吗?” 第554章:风声 许岁平惊讶的看着母亲:“妈,我就没打算嫁人,以后都不嫁人。” 陈彩华震惊,赶紧摇头:“那可不行,怎么能一辈子不结婚呢?女人还是要结婚,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个家才行。” 许岁平想了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是没时间想这个事情。” 许岁宁是赞同许岁平的选择,一段不美好的婚姻刚结束,现在正是搞事业的时候,没必要为了嫁人就去嫁人。 劝着陈彩华:“妈,你不用管了,我姐现在先忙事业也挺好的,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行。” 陈彩华可不这么认为,脑子里还是根深蒂固的想法,女人就应该结婚生孩子,这样才算是完整。 皱着眉不高兴:“你们这样想就不对,一个女人离婚本来就难听,还带着个孩子,要是不趁着年轻赶紧再找一个,以后年龄大了,根本就找不到。” 许岁平不开心了;“找不到我就自己过,我不信我一个带孩子还能过不好。” 陈彩华有点儿生气了:“你老了咋办?你老了以后,甜甜结婚嫁人了,你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许岁平很不理解:“没有说话的人,那就不说了,我为什么非要说话。我一个人轻松自由不是很好。” 陈彩华气的戳着许岁平的脑袋:“你啊,你真是有你后悔的那一天,我们当父母的还能害你们?” 气的不想跟许岁平说话,起身去厨房做饭。 她就觉得这个闺女真是极端的很,当年她说那个赵广生不行,非要嫁,现在离婚了,可以好好再找一个,结果来一句不结婚。 女人不结婚怎么行? 许岁平看着母亲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小声跟许岁宁和陆北烟说着:“我真的想通了,我不打算结婚了,我现在就挺好啊。” “以后我可以带着甜甜一起过的,她结婚了,要是需要我看孩子,我就给她看孩子,要是不需要我就去旅游。” 许岁宁笑着:“姐,你现在的思想很新潮啊。” 许岁平还是很感激许岁宁:“还是你给我的提示,我那会儿真的,因为离婚这个事情,我当时真的很崩溃,很绝望。觉得离婚是很大的事情,离婚以后日子没法活了。” “是你跟我说,离婚了可以做回我自己,也可以努力去做好事业,自己给自己撑起一片天。很多时候坚持不下去了,我就想我一定要给甜甜一个很安全的家。” 许岁宁被许岁平夸的不好意思:“姐,还是你自己很厉害,你本身很优秀。才能抓住这次机会。” 阿姨出来问许岁宁,今晚家里人多,吃包饺子,还是米饭馒头。 许岁宁想了下:“吃饺子吧,今天买菜也来不及了,明天我们买点肉,在家涮锅吃。” 阿姨点头:“行,我刚也跟你妈在说,晚上就包饺子,正好还有一些猪油渣,放点猪肉进去,包点白菜饺子。” 边说边去厨房张罗。 许岁平坐不住,挽着袖就要去帮忙。 陈彩华顾及是因为在陆家,也不好说许岁平,心里却琢磨着等回去了,就张罗着给许岁平找对象,女人不结婚,那就是没有家啊。 …… 郁锦城被陆远光留下吃饭,可以看出来,两人刚才在书房聊的很好,陆远光看着心情很好。 吃饭时候,还非让陆北辰和郁锦城喝点酒:“吃饺子,就要喝酒,陪着锦城喝点。” 郁锦辰赶紧推脱:“爷爷,今天就算了,回头我再和北辰好好喝酒。” 陆远光也没勉强,乐呵呵的点头:“好好好,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什么时候都行。” 陆北烟震惊的看着郁锦城,两人都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一家人了? 吃了饭,陆北烟去送郁锦城。 陆远光这才感叹着:“锦城不错,对于未来的规划很好,不仅是工作规划,还有生活规划,都很好。甚至很支持北烟的工作,就这一点,就很好。” 许岁宁笑着;“那是,咱们北烟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陆远光像是一件心事放下,心情很好的回房间休息。 晚上,央央又闹着跟许岁宁睡,抱着小枕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妈妈。 许岁宁哭笑不得,只能牵着央央,带着沫沫上楼,让许岁平跟陈彩华住楼下。 陈彩华可算是有了和许岁平单独说话的时间。 陈彩华左思右想,有些话等不到回去:“岁平啊,你干事业是挺好,可是女人太厉害了,真的回找不到婆家,你想你老了,要是有个头疼闹热,谁在身边照顾你?” 许岁平无奈的笑着:“妈,那万一找了一个老了是个病秧子的,我反而还要照顾他。” 陈彩华皱眉:“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两个人那是相互扶持,知冷知热的人,你看岁宁现在,青山也在,又有儿子,和和美美一家多好?” “我和你爸以后也不能陪你一辈子,等我们都没了,你……连个家都没有,我们怎么能放心?” 说着说着眼泪都要出来,是又气又急。 许岁平很是无奈:“妈,先不要考虑那么远的事情,我现在就想先把工作搞好,把甜甜养大,我来的路上,看见现在出门方便了很多,也不要那么多的通行证,以后我也可以带你和我爸全国到处去看看。” 陈彩华可不敢做这么奢侈的梦:“先不说这么多,当爹妈的就是想看孩子们有个家,死了也能瞑目了。” 许岁平觉得说不下去了,赶紧转移话题:“妈,你的身体检查的怎么样?你在电话和信里都说挺好,到底有没有事?” 陈彩华哼了一声:“你看着我像有事的吗?我给你说,只要你没解决个人问题,我死都闭不了眼。” 许岁平哭笑不得,搂着陈彩华:“妈,我们这么久没见,就不要说这些死啊活的,我看岁宁生活是过的很好,感觉相貌都越来越温柔了,还显得很小。” 这点陈彩华是赞同的:“央央和沫沫听话讨喜,家里有人帮着看孩子做饭,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天天心情好。” “心情好,面相自然就幸福,不都说女人过的苦不苦,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 许岁平笑着:“妈,那你看看我,我现在比之前没离婚时,是好了还是不好?” 陈彩华愣了下,看着女儿,不得不承认,这两年许岁平的气色确实比离婚那会好,眼里也有了神采,也没了那会儿的沧桑和憔悴。 许岁平见陈彩华不说话,笑着:“妈,你看你也觉得我现在好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先把眼前过好,好不好?对了,我这次来京市,也是因为京市有人愿意帮忙盘活罐头厂。” 第556章:天降好事 陈彩华真的被许岁平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嘀咕:“这个事情我也不懂,你回头多跟岁宁商量商量,我看她遇事还是很聪明有主意。” “至于你的个人问题,如果有时间也是要好好考虑的。” 许岁平连连点头:“好,妈,你就放心,真要是遇见合适的,我肯定会考虑。” 陈彩华舒心了:“行了,早点睡吧,赶路这些天肯定也辛苦了,对了,你爸在家咋样,你大哥和你二哥呢?” 嘴上说着让许岁平睡,却又忍不住的关心家里人。 娘俩按时不知不觉聊到很晚,许岁平实在困的不行,才结束了话题。 …… 许岁宁早上起来,就看见陈彩华和许岁平在厨房忙着,阿姨反而闲着没事,在一旁站着。 看见许岁宁下来,阿姨赶紧说着:“你妈和你姐抢着做早饭,我都插不上手。” 许岁宁笑着:“那你就休息会儿,等央央沫沫起来,带他们去洗脸。” 边说着边进厨房:“你们在做什么呢?” 许岁平手里沾着油,开心笑着:“我从家里还带了土豆来,给你做家乡的土豆饼吃。” 许岁宁震惊:“你还带了土豆?这个……在京市也能买到啊。” 陈彩华连连摇头:“那可不一样,这边的土豆就是没咱们老家的好吃,你一会儿尝尝我和你姐做的土豆饼,肯定不一样。” 许岁宁笑着点头:“行。” 嘴上应着,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心里土豆都差不多,这几年因为冬天没什么菜吃,基本就是土豆白菜,她对这些菜已经没那么爱。 不管做成什么样,对她来说,那就是土豆白菜啊。 陈彩华和许岁平做出了的土豆饼,外表酥脆,里面软糯,口感很好。 许岁宁都意外了:“真的很好吃啊。” 刚起床的两个孩子也很给面子,一人抱着一个,边吃边乐呵呵的,奶声奶气的夸着:“好香哇。” 陈彩华看两个孩子吃,就跟着开心:“喜欢,回头姥姥还给做。” 许岁平也趁着吃饭的时候,跟许岁宁说:“我一会儿要去见二商采购科长,之前我们写信联系,他们这边考虑进我们的苹果罐头,我这次也带了样品过来,要是我们罐头能进京市市场,以后肯定会有很好的销路。” 许岁宁是赞同的:“咱们那边的苹果确实好吃,来这边以后,很少那么脆甜的苹果,如果罐头味道好,肯定会有市场。” 许岁平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在信上沟通的很不错。” 陆北烟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许岁平笑了下:“还是郁厂长说,要我把思路打开,不要盯着本地市场,这么好的罐头完全可以是往外走。我就找的各个地方采购科打电话,写信。” 陆北烟哇了一声是:“姐,你也太有毅力了,这样也行。” 许岁平不好意思:“工人发不下来工资,我也发愁啊。” 陆北烟鼓励着:“姐,你这有诚意,肯定能拉到大单的。” 许岁宁怕许岁平刚来找不到地方::“一会儿我去医院请假,我陪你过去。” 许岁平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赶紧去上班,我这有地址,问着就过去了,我肯定能找到。” 许岁宁还是不放心:“我还是请假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许岁平拦着:“真不用,我之前去其他地方也都是一个人摸索,出门找路找人,我还是熟悉的很。” 许岁宁见许岁平坚持:“那……你要是找不到,回头跟我说,我带你去。” 许岁平放心了:“我来已经够打扰你了,你要是再请假陪我,那我可就不踏实了。” 许岁宁就觉得许岁平太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这么客气,你要是不麻烦我,就是没把我当妹妹啊。” 许岁平又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再说了,我一个人去也是一种锻炼啊。1” 吃了饭,许岁宁和许岁平一起出门。 许岁宁看了许岁平的地址,带她去公交车站,告诉她在哪一站下车,然后怎么倒车。 地址上也写了几路车到什么站倒几路车,还是很详细的。 许岁平看着许岁宁各种不放心的模样,笑着:“你啊,可真的长大了,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细心呢。” 许岁宁乐:“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姐,你忙完早点回家啊,我下午不上班,到时候买点羊肉回来,晚上咱们吃涮锅。” 许岁平连连点头答应:“行,你也赶紧去上班,晚上见。” 许岁宁因为第二天要上一个大夜班,所以下午休息半天。 中午下班,先去市场买了羊肉,又买了一些煮火锅的菜,回家时,发现后勤还送了一箱子菜多来,是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的青菜。 许岁宁有些开心:“这下刚好,晚上涮肉的菜都有了。” 陈彩华接过她手里的肉:“我天,买这么多呢?” 许岁宁看了一圈:“家里人多啊,就多买了点,我姐呢?还没回来?” 陈彩华摇头:“没有呢,京市这么大,肯定办事比较慢,就是不知道中午吃了没有。” 许岁宁看了看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我早上跟她说了早点回来。” 和陆北烟一起收拾晚上吃火锅的菜和肉。 陆北烟会调二八酱,调出来的芝麻酱特别香,边干活边跟许岁宁闲聊。 聊到许岁平的业务,陆北烟又一点儿担心:“岁平姐没来过京市,去办事会不会碰壁?要不要找爷爷?虽然爷爷也没有这方便的关系,但是他可以去打听啊。” 许岁宁摇头:“先不要了,毕竟爷爷的关系在部队,地方上肯定没有那么多,而且也不要有牵扯的好。找关系就要欠人情,以后不好还。” 陆北烟想想也是:“等岁平姐回来再说,实在不行,也可以问问郁锦城。” 两人说着话时,许岁平回来,满脸春风,一看就是有好事发生。 陆北烟打趣着:“姐,看来这是有收获啊?” 许岁平有些激动:“我带去的罐头,白科长他们一尝,就非常认可,决定要采购我们的罐头,让我明天过去签合同呢。” 边说着边跟许岁宁比划着:“白科长说首批订单就要定十万块的罐头,十万块啊!还说我们厂子的产能要是没那么大,可以分批送过来。” 越说越激动:“但是,他们会把钱提前给我们,解决我们厂子目前的资金困难问题。” 许岁宁惊讶:“这么痛快?这么大的金额?姐,会不会有问题?” 第557章:陷阱 十万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大的金额,一瓶苹果罐头才一块钱,十万块,先不算运输成本就是十万瓶。 许岁平他们那个厂子,现在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产能,就算有,也不能一下定这么多的货。 二商真的财大气粗到这个程度? 许岁宁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对劲,现在可是有多单位采购产品都是先货后款,要钱难是现在的一大特色。 许岁平被问住,愣了下有些犹豫:“不能吧?我看着白科长说的挺真诚的,都让我去签合同了。” 许岁宁斟酌了一下:“他是要把十万块钱先给你们?” 许岁平点头:“对,说是先给十万盘活我们厂子,让厂子先运转起来。” 许岁宁更觉得不现实了:“姐,现在国营单位财务也紧张,你才见这个白科长一面,他怎么会这么大方?十万啊,不是一千一万。” 陈彩华不懂,却觉得许岁宁说的有道理:“对啊,还是要小心点,这么多钱呢,别被人骗了。” 十万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都不能想象那是多么巨大的一笔钱。 许岁平愣了下,可她太想救快倒闭的厂子了:“我啥也没有,人家为什么要骗我?而且是他给我钱,都没担心我会拿着钱跑。” 陆北烟这会儿脑子也有点儿转不过来,感觉谁说的都有道理:“二嫂,岁平姐说的也没错啊。对方给钱,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怎么不可以?” 许岁平点头:“我仔细听了他说的条款,都是对我们有利的,而且明天要是签合同,我肯定要再仔细看看的。” 许岁宁还是觉得不妥:“姐,你肯定出去跑过很多次业务,碰壁了很多次,那你有没有觉得这次过分的顺利了?” 许岁平不吱声,她确实碰壁很多次,看了很多次脸色,什么难听话也听过,为了能做成一单生意,她去一个单位要找很多人,找完这个找那个,推来推去很难办成。 也是因为碰壁太多次,这次这么顺利,让她狂喜,觉得是运气来了,遇见了贵人。 所以这次机会,她不想错过也不想放弃,很想相信就是真的。 犹豫了一会儿:“岁宁,虽然我和白科长第一次见,可是我们电话聊过,也写信聊过,有小半年时间了,我觉得他肯定也是多方面考虑过了之后,才会选择我们厂子的。” “他也说了,我们苹果罐头的品质,已经超过了京市很多苹果罐头,首选原料上,我们的苹果有优势。” 许岁宁不太懂这些,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好像有些过分容易,又不好打击许岁平的积极性,斟酌后建议:“要不,找人查查白科长的为人?” 许岁平已经有些不高兴,却也不好表现出来:“行吧,不过我真的觉得白科长人不错。” 许岁宁没再谈论这个问题,而是喊着许岁宁吃饭:“好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收获的,咱们先吃饭。” 吃了饭,许岁平去厨房帮阿姨洗碗。 许岁宁带着孩子们上楼活动,帮他们消消食。 陆北烟也跟着上来,看看楼道没人,才小声的跟许岁宁说:“二嫂,你刚才那样说,岁平姐有些不高兴,毕竟她来京市就是为了给厂子拉业务。” 许岁宁把皮球塞给沫沫,让他自己去玩,然后叹口气看着陆北烟:“我知道,可是才了第一天,就能谈成这么大的业务,我总觉得太过于顺利。我当然希望是真的,可是这中间要是有问题,我们也要考虑啊。” 陆北烟想了一会儿:“能有什么问题?岁平姐身上有什么值得被骗的吗?也可能真的是想帮助西北经济的发展呢?” 许岁宁惊讶是的看着陆北烟:“你觉得这个现实吗?现在刚是经济转型初期,很多企业都是守旧的,根本自顾不暇,所以……这么大手笔就是为了拯救一个还不知道前途是什么样的罐头厂?二商是慈善企业吗?” 陆北烟不说话了,被许岁宁这么一说,这中间确实存在了很多疑点:“那你说对方图什么?” 许岁宁摇头:“明天我去找鲁海生,让他帮忙调查一下。” 楼下陈彩华也在劝许岁平:“我也不懂你们的事情,不过我觉得像岁宁说的,还是要谨慎一点好。1” 许岁平心里还是不舒服:“妈,我知道岁宁是为了我好,可是厂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我承诺过这次一定会带成绩回去。” 陈彩华不懂这些:“那也不能冒险,等等再说。” 许岁平不吱声,心里还是希望许岁宁是多想了。 ……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就去找鲁海生,临走时叮嘱许岁平,不管什么原因,今天都不要签合同,先想办法拖延一下,她这边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许岁平答应着:“行,我想办法说一下。” 陆北烟怕鲁海生那边太慢,也赶紧说着:“一会儿我去找郁锦城,让他也帮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二商的福利是不是这么好,款项是不是这么好批。” 许岁平又点头:“让你们费心了,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岁宁见许岁平点头,这次放心的出门,先去找了鲁海生,鲁海生答应很快给结果。 许岁宁下班时,鲁海生就找了过来。 也是很不确定:“这个白科长调查没什么问题,为人还挺正直,当了采购科科长以来,采购了不少很好的商品,但是,从来没有过先给钱这么一说。” “二商的操作基本就是先来货,次月结款,倒是从不拖欠。” 许岁宁皱眉:“那……有没有问过和我姐合作的事情?” 鲁海生摇头:“我找的也是白科长的领导,他表示从来没有这回事,如果有这么大款项支出,肯定会开会讨论,目前没有接到任何这方面的报告。” 许岁宁想不通了:“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会答应我姐啊?” 鲁海生也不懂:“根据我的调查,白科长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在单位口碑很好。身份简单,也没有犯过什么错误。” 许岁宁道谢:“鲁大哥,谢谢你啊,让你辛苦跑一趟。” 鲁海生哈哈笑着:“没事没事,我还希望你们有事情能来找我呢,说明没办我当外人。” 许岁宁和鲁海生道别后回家,路上还琢磨着,这个事情要不要跟许岁平说。 说了许岁平会相信吗? 结果到家后,许岁平跟她说,实在不好推脱,和白科长签了合同。 并且把合同拿给许岁宁看…… 第558章:姐妹嫌隙 许岁宁看见许岁平递过来的合同,脑瓜嗡一下,就感觉事情不妙了。 陆北烟有些担心:“二嫂,我回来岁平姐已经签了合同,而且……锦城的意思是,这个合同也先不要签,因为二商对别人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政策。” 许岁平看着许岁宁和陆北烟脸色不好,心里也开始打鼓:“我……白科长跟我说了,给我们厂开的先例,其他厂子可不会有这样的优惠政策。” “主要也是因为我的诚意,和我们产品的品质,并且保证马上就会把第一笔款汇入我们厂子,我已经打电话让厂子那边开始准备生产了。” 许岁宁心惊:”已经开始生产了?原料呢?不是之前没钱,哪里来的原料?“许岁平犹豫了下:“先去赊账,等款到后就结清。” 许岁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一切流程都很正常。 拿过合同去沙发前坐下,认真的看起来,越看越拧眉。 这会儿人对合同并不是很严谨,用词也好,约定也好,都是大概差不多。最后全靠诚信和良心完成。 可许岁宁懂啊,她一个现代过去的牛马,看合同还是没问题。 看着上面的约定,许岁平作为乙方,是处处被牵制。 许岁宁指着其中一条问许岁平:“按照约定,下个月十五号,第一批罐头到京市,如果逾期或者不能产品品质不好,乙方将赔偿甲方三陪差额?” 许岁平点头啊:“是啊,他们给的时间有一个半月,如果不能到货,肯定是我们的问题,这个时效对我们来说很宽松了。还有品质,我们是很有信心的。” 许岁宁扶额:“姐,我能理解你迫切想要是救厂子的心,可是这个逾期,要是遇到不可抗力呢?你们也要承担责任?” 许岁平愣了下:“能会有什么不可抗力?” 许岁宁叹口气:“天灾,人祸,现在是冬天,从西北出来,这一路的冰雪天,随时可能出现任何情况的意外,还有路上被人拦截也不是不可能。” 许岁平心里有些发虚,坑坑巴巴的说着:“不会那么巧吧?这种事情……不也都是巧合?” 许岁宁无奈:“姐,我能理解你急于求成的心,可是你这个合同,很多地方对你不利,他是提前给你钱了,可是如果这里出问题,你就要赔偿三倍,还有产品品质,用什么来决定要不要?有没有数据支持?” “还有这里,如果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二商损失,你们要全额赔偿。什么全额?谁的全额?怎么一个全额法?” “还有这个,乙方需要配合完成产品销售任务,也没说怎么配合。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今年想要用这个罐头做年终福利发出去,那这个价格就要压到很低,甚至低于你们的成本价,你愿意吗?” 她的一连串发问,让许岁平白了脸色,惊慌害怕:“不会……不会这么巧吧?再说了,不是有价格表吗?进货价很清楚。” 许岁宁叹口气:“姐,人家让你配合销售任务,就是价格配合,你觉得还会有什么配合?” 许岁平懵了,当时她看见这个的时候,也没有太懂,对方说只是可能会有一些标签的改动,或者图案的变化。 根本没想到会有价格,毕竟出厂价都已经定死了啊。 许岁宁皱眉:“你们以前签合同,也是这样的吗?” 许岁平点点头:“差不多,不过很多都是我们送货过去,他们结账给我们,一手钱一手货,就不会涉及这些。” 这种合同合作方式,她也是第一次。 许岁宁心里叹口气:“姐,人家最后还写了一句,所有条款的最终解释权是二商,也就是说,任何问题出来,只要不利于他们的,他们都可以推翻,但是利于他们的,你们就要倒霉。” 许岁平震惊:“不会这样的吧?那我们……” 陆北烟在旁边也听懂了:“二嫂,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有问题,要是这样说的话,如果真的遇到事情,岁平姐他们就算打官司,也赢不了啊,这些可都是有合同的。” 许岁宁点头:“是这样,如果出事,姐你们厂子卖了都不够赔钱的。” 陈彩华听了脸色都白了,紧张的看着许岁宁:“那现在怎么办?” 许岁平也害怕,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也可能……不会就那么巧出事呢?我们看事情也不能一下就看不好的地方,也要看看好的一面。” 许岁宁心里有点儿生气了,没想到许岁平也有这么顽固的一面,语气也有些冲:“我们做事情,特别是签合同,一定要先去考虑所有不好的可能性,这样才能签有利于自己的合同,你这样一旦出事就很被动,为什么不考虑在内?“” “对方凭什么一下给你这么多钱?我今天问了,上面领导都不知道这个事情,这个白科长再大的权力,也没有办法决定这么大一笔钱的支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可能被这个合同套住了!” 许岁平不说话,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她心里也难过和忐忑,同时又觉得许岁宁这是泼凉水,把什么事情都先说不好的一面。 许岁宁也不想说了,最重要的是,她要赶紧想个解决办法,不能真的等出事。 陈彩华见两姐妹都在生气,气的过去拍着许岁平的肩膀:“你说你,早上岁宁和北烟走的时候,不是提醒你,一定要先拖着,不要签这个合同吗?你怎么就不听话?” 许岁平也很委屈:“你以为我不想吗?对方说的很好啊,而且我昨天也答应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今天还有其他地方的厂子拿着苹果罐头过来,我看白科长对那人也很客气,我害怕啊。” “我万一再犹豫,把机会给那个人呢?” 许岁宁一听,脑子更疼了,好了,这下都不用确定了,许岁平就是被对方套住了。 可是毕竟是个国营单位,用这种手段到底想干什么? 不对,应该是这个白科长想干什么。 许岁宁还是没忍住,看着许岁平:“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他们领导,问问这个合同到底怎么回事,尽量把合同规范一下。” 许岁平哼哧犹豫:“要是……对方不同意改合同呢?我们厂子已经开始生产罐头了。” 许岁宁暴脾气也上来了:“我说了,先去解决这个合同,如果解决不了,那你就赶紧回去生产罐头吧!” 第559章:被算计 许岁宁生气语气也不好,说话又难听,许岁平听了自然心里不舒服,低头沉默不说话。 陈彩华见状,也是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要劝哪个。 许岁宁气的直接上楼,让许岁平冷静一会儿,她也需要冷静一下,这个事情肯定不能不管了,可是现在怎么管。 合同都已经签了,想要反悔肯定要想个办法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许岁平想通。 陈彩华见许岁宁沉着脸上楼,拉着许岁平去卧室,关上门就是一顿数落。 “你怎么回事?我虽然什么都不懂,可刚才听岁宁说的,也觉得是那么回事。你想想万一出事,你怎么办?” 许岁平有点儿难过:“妈,我知道岁宁说没错,可是我更希望什么事情都没出过,为什么总是要把事情往坏处想,把人想的那么坏呢?” 说着委屈的红了眼:“我是没有岁宁聪明,可是这个事情上,我觉得我真的没有错。” 陈彩华皱眉:“可是我们老话说的好,做事情要往坏处打算,往好处努力。” 许岁平不吱声,心里是很不服气的。 陈彩华生气:“你也好好想想,看看是不是感情用事了。” 许岁平突然站起来收拾东西:“妈,我还是去招待所住着吧,这样也不会给岁宁添麻烦,也不会让你为难。” 陈彩华生气的把她的包抢过来扔到一旁:“你是不是有病,你这样做是给谁看呢?岁宁亏待你了?你这样出去让人知道怎么想岁宁?” “行了,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你只要今天出去,那你们姐妹以后也别相处了,我也回去,我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待着?” 许岁平不说话,沉默的坐在床头抹眼泪。 …… 陆北烟看看情况,上楼去找许岁宁。 看见许岁宁像没事人一样,在收拾央央和沫沫的衣服,也赶紧过去。 “二嫂,你没事吧?” 许岁宁摇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现在这个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她很快就会被这个合同牵制,可她不信。” 陆北烟叹口气:“岁平姐现在不信啊,而且你刚才说的,她肯定也生气了。” 许岁宁皱眉:“她现在就是当局者迷,我们是旁观者,所以能很理性的看待这个事情。” “她现在着急,因为着急成功,所以会才容易被骗,更是因为着急,所以才会相信一切有可能的机遇,要不骗子去骗谁?” 陆北烟只是觉得现在这个事情很麻烦:“那怎么办?我们要是管,岁平姐还会生气,要是不管可能就会出问题,要不,我们直接去一趟?” 许岁宁想了下:“去肯定是要去的,明天早上先过去,直接找领导就好。” “不过,我还是想先去见见白科长。” 陆北烟连连点头:“行,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二嫂,万一这次是误会呢?对方是真的觉得岁平姐他们厂子的东西好呢?” 许岁宁也有心理准备:“如果是真的,我可以跟我姐道歉,是我多心,可这个事情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她现在突然就能理解以前看见的,家人陷入传销组织的执迷不悟,还有被诈骗的自觉转账。 被洗脑的人,她根本听不进去各种劝解,反而会觉得劝天她的人都是想要阻止她进步。 只有到发现上当受骗那一天,才会醒悟。 因为这个事情,许岁平晚上都没出来吃饭。 许岁宁也没吱声,陈彩华就很为难,最后还是忍不住劝许岁宁。 “你姐的事情,你也不要生气,她也知道你是好心,你不能因为这个不搭理她吧?她现在着急,也是因为厂子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 许岁宁皱眉:“妈,我知道我姐不容易,也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也不能急于求成,我是害怕她吃亏。” 陈彩华也很为难:“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你姐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你们也不能闹的不说话啊?你就让一步,这里是你家,她总归是客人,你要是不去跟她说话,她也不好意思跟你说话。” 许岁宁拒绝:“我今天不想跟她说话,我害怕和她说话会吵起来,明天再说吧。” 陈彩华也无奈,这姐俩跟小时候一样,生气了一个比一个倔。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和陆北烟吃了早饭出门。 陈彩华看着两人出门,才去喊许岁平出来吃饭:“行了,都多大碎岁数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生气了还不吃饭?” 许岁平不吱声,心里还是觉得委屈。 陈彩华推着她的胳膊:“你呀,你是姐姐,这个时候当没事发生一样,跟岁宁说几句话,然后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许岁平别扭:“这个事情没办法商量,我俩都没错,只是我不想听岁宁说那些不好的后果,我听了闹心。” 央央和沫沫手牵手的进来,站在许岁平面前,两人都瞪圆眼睛好奇的看着许岁平。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知道姨姨没吃饭。 央央好奇:“姨姨不吃包包吗?好吃的肉包子,可香可香了。” 许岁平看着央央,噗嗤乐了,抱起央央,跟陈彩华说着:“妈,你不要管了,就算我和岁宁现在生气,也不会影响感情的,我还是会感谢她对我的帮助。” 陈彩华懒得多说:“你也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在岁宁婆家把这个事情弄的太难看,你快去吃早饭,一会儿亲家爷爷起来没见你,肯定能猜到。” …… 许岁宁先去请了假,然后和陆北烟直奔二商,直接去找白科长。 白科长叫白志松,三十多岁,清瘦斯文,讲话也是彬彬有礼。 看见许岁宁和陆北烟来,还很热情的接待,在听说许岁宁是为了许岁平那份合同来时,忍不住皱眉:“你们是有哪里不满意吗?这个合同,我们也是为了考虑到他们厂子经营困难,所以才给了优惠政策。” 许岁宁笑着:“合同我们看了,条件确实很有好,只是,我觉得有些条款不太好,能不能修改一下。” 白志松的眉头拧的更紧:“修改?可是我们已经签好了,怎么可能修改?当时许岁平同志也是看了后,觉得没问题签的。她是一个成年人,又是罐头厂的厂长,应该有能力负责吧?”、许岁宁笑了笑:“是的,只是白科长觉得,这个合同有没有问题呢?” 第560章:死局 许岁宁的反问,让白志松愣了下,脸上有了明显的不开心:“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合同,我们也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拟定的,我们冒险先给了十万现金,他们厂总要给出一些承诺吧?” 许岁宁不紧不慢的解释:“白科长,你先不要着急,我们今天也是来跟你商量。我们还没说,你就先说这个,看来你也很清楚,我们是因为合同哪些条款而来。” “就说明这些条款,你们也很清楚其实是有问题的,路上的不可抗原因,还要我们负责巨额赔偿,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白志松脸上已经有了怒意:“那你们……的意思,是一点儿责任都不想承担,那岂不是出了事情,回头推的一干二净?” 许岁宁也没着急:“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遇到不抗因素时,我们可以承担责任,只需要和货物相等价值的赔偿就行,毕竟不可抗的事情,谁也不想发生。” 白志松冷着脸:“你们能代表许岁平吗?我现在跟你们讲,这个合同已经签订,就已经生效,如果想反悔,也是要面临赔偿的。” 说着站起来:“好了,我还有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白志松带着怒意的离开。 许岁宁却没什么反应,很平静的跟着陆北烟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陆北烟这会儿才说着:“二嫂,你看他都急眼了,肯定有问题,到底什么目的啊?难道就是为了骗钱?”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也可能就是为了骗钱,也可能有其他,不过……这个单位,是国家的,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骗钱吗?” 陆北烟也觉得不可能:“那现在怎么办?” 许岁宁想了下:“走,去找领导问问。” 只是没想到,许岁宁和陆北烟去找了白志松的领导,昨天还跟鲁海生说,如果遇见这么巨大金额的交易,还是要开会决定的领导,这会儿改了口。 告诉许岁宁和陆北烟,这个合同已经经过开会研究,没有任何问题,也算是给西北老乡们一点儿帮助。 计划经济转化为市场经济,必须要做出一些巨大的让步和牺牲。 口号很响亮,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许岁宁和陆北烟出来,都有些懵了,昨天的调查结果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一晚上过去,都变了? 许岁宁心里没底了:“都同意了,那这个合同就改不了,刚才这个领导还说已经安排汇款,我们还能怎么办?” 陆北烟也没想到是这样:“锦城说,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不可能给这么多钱,就为了一一个苹果罐头。” 许岁宁揉了揉额头:“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问题,晚上咱们偷偷跟爷爷说一下,让爷爷查一下,现在咱们去找锦城,看看他怎么说。” 陆北烟觉得可行,两人又去了郁家。 郁锦城听完两人的话,也是震惊不已:“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合作,就算我们来进设备,也都是要带着钱来,看见现货给钱,一些可能会出现质量问题的,还会扣一些款压着。根本不可能一下给这么多钱。” “二商虽然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许岁宁皱眉:“他们的目的难道就是赔偿?” 郁锦城摇头:“不仅仅是,嫂子,你也注意一下,岁平姐住在你家,爷爷和二哥的身份特殊,就怕有心人从岁平姐身上下功夫,很多事情,也不要让她知道。” 许岁宁点头:“这个我们一直很小心,从来不在家聊他们的工作,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问,电话里也不会说关于工作的事。” 郁锦城颔首:“还是要慎重一些,对方总是会有所图,然后就是这些巨额赔偿,想要这个巨额赔偿,很轻松就能得到。” 许岁宁更头疼了:“这里面哪一个都是很要命的,现在合同已经签了,想改就要面临巨额赔偿。现在能怎么办?这个事情也怪我,我当时要是坚持跟着去就好了。” 郁锦城也知道现在很棘手:“现在要不就是再找关系,让这个合同废除,不过你要问问岁平姐的意思。” “岁平姐同意,我们就去找关系,毕竟她是厂长,只有她同意,我们才能带她去找人啊。” 陆北烟松口气:“能解决就行,我们回去再跟岁平姐说说。” 许岁宁叹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我姐现在已经走火入魔的状态,肯定不会听的,甚至觉得我们一直在吹毛求疵,抓着不好的方面不放。” 她很清楚,许岁平在这个上面没吃过亏,所以她才会更天真一些。 就算这些可能性摆在桌面上,给她讲烂了,她也不会信,只会觉得都在阻止她进步。 郁锦城让许岁宁再回去劝劝许岁平:“嫂子,这个事情,要不就是赌一次,可能二商这次真的会有这样的善举,毕竟这么大的单位,不可能去诈骗。” 许岁宁有些郁闷了:“我可能真的有些被迫害妄想症,我还是觉得不可能啊,毕竟这么大的金额,怎么会啊?” 郁锦城劝着:“嫂子,你先别着急,我再去问问,有没有对其他厂子有这样好的待遇,如果有,那就是我们多虑了。如果没有,那就是有你问题。” 许岁宁点头:“行,现在只能这样了。” 从郁家出来,许岁宁一直闷闷不乐。 陆北烟安慰着:“二嫂,你也别想太多,这些我们预想的坏结果不是还没出现?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岁宁心情很乱:“我姐开始的太顺利,到现在还没吃过亏,所以根本不知道会遇见什么险恶的事情。可是如果这次吃亏,以后翻身很难。” 现在只能希望,她的分析都是错误的,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善良的。 回到家,许岁平没在,陈彩华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早上吃过饭就出门了,我问了也没说,可能是出去走走。” 许岁宁拧眉:“能去哪儿啊?马上天黑了。” 陈彩华也担心:“没事,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丢了,你和北烟今天出去咋样?你姐这个事情,能不能改变?我这个眼皮一直跳,我也担心。” “你说你姐也真是的,一个女人家好好的嫁人不行吗?非要搞什么事业,这都是男人做的事情,她跟着凑什么热闹。” 许岁宁坐在沙发上,抱着沫沫愣神,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放下沫沫站起来:“不行,我要出去找她,我心里不踏实。” 她去拿棉衣边穿着边往外走,陆北烟也赶紧跟上:“我也去……” 第561章:谁劝也不听 许岁宁和陆北烟刚走到门口,许岁平匆匆回来,还拎着一包烤鸭。 表情有些扭捏的看着许岁宁:“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啊?” 许岁宁见她回来,松了口气:“我们是准备去找你,你去哪儿了?也不跟妈说一声。” 许岁平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出去走走,冷静冷静,顺便给央央和沫沫买了烤鸭吃。” 她说话语气放软,带着小心。 许岁宁也不好再多说:“先进屋吧,这么冷你出去要跟妈说一声,要不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会很担心。” 小家伙们见有烤鸭,都很开心,围着许岁平咯咯笑着。 饭桌上也没人再提这个事情,晚饭气氛还算融洽。 吃了晚饭,许岁宁带着孩子们上楼做游戏,许岁平也跟着上楼。 她还是决定跟许岁宁谈谈。 进门看着许岁宁扔皮球让两个孩子捡,没话找话的说着:“天冷也不能出去,在家里这样活动也挺好的。” 许岁宁把球给黑狼,让它去跟沫沫和央央玩,然后看着许岁平:“是啊,这么冷出去容易感冒,要是不出去,央央吃那么多,容易长肉。” 许岁平在许岁宁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纠结着:“岁宁,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现在合同也签了,我下午也去问了,合同签了后就不能改了,我也已经安排厂子做罐头,争取年前发两批到京市。0” “尽快把十万的货都发过来。” 许岁宁拧眉:“有那么多苹果吗?现在是冬天,你们又没做苹果储备,去哪儿找那么多原料?挨家挨户去找,苹果会不会出现不一样的?” 这个方面许岁平还是很有信心:“苹果的品质肯定没问题,就是收不到这么多,我们也会尽力,到时候还可以找单位帮忙。” 又安慰许岁宁:“我知道你的担心,也都是对的。” “这次也是我心急,但是我很想赶紧成功,二商我也打听了,这么大一个国营单位,不可能坑我,有些国营单位的钱不好要。” 许岁宁看了眼许岁平:“我是害怕你吃亏,如果吃亏,咱们可能翻身很困难。姐,其实我还想提醒你一下,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你都一定要想想,你有没有承担这个风险的能力。” 许岁平不说话,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如果赔偿,她真的不知道拿什么赔偿。 她真的是一腔孤勇的想要成功。 许岁宁叹口气:“已经这样了,我们看看再说吧。” 许岁平看着许岁宁的侧脸,莫名有些想哭:“昨天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吵架,其实你说的很多话都是对的,我应该听你话的。” 许岁宁向来吃软不吃硬,许岁平一煽情,她也心软了:“反正还是小心一点儿,我只真怕你吃亏,外面的人并不是每个都是好人。” 许岁平连连点头:“道理我都懂的,可是现在已经改变不了了,岁宁,我想试试。” 许岁宁没吱声,她知道现在许岁平只是因为不想伤了姐妹的情分,才会说这样的话。 但其实她心里并不觉得这个事情有很大的问题,还想着会有奇迹出现。 第二天,郁锦城就带来一个很不好消息,二商就只针对许岁平他们厂子,给了这么大的优惠政策。 而且也是第一个有这么大优惠的条件。 郁锦城还是提议:“我觉得还是找关系,终止这个合同吧。” 许岁平听完脸色苍白,连连摇头:“不会的,什么事情也会有先河,不能因为这个……就让我们终止合同。” 郁锦城很理智的劝着许岁平:“岁平姐,人家凭什么帮你们?全国有特色又困难的地方太多了,不要说你们那么远的地方,就京市周边,什么样的苹果梨没有?想要扶持什么样的单位不行?” “在附近,扶持单位,还能很快被认可被采访,去这么远的地方,做了好事谁能知道?” 许岁平不说话,心里是抗拒的,毕竟她已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厂子。是所有工人都是等着她带着钱回去,能过一个踏实的新年。 想到这里,眼里的泪水冒了出来。 郁锦城赶紧劝着:“岁平姐,你先别哭,这个事情你真的要慎重考虑一下,如果这次失败,厂子以后更难起来,厂子几十口人以后就会彻底没饭吃。” “我知道你现在的难处,可这都是一时的。” 许岁平擦了下眼泪:“你们不懂,我之前说过,厂子很久没发工资了,很多人家都是靠借钱吃饭,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要是我再不能带回去钱,他们怎么办?这个年他们都过不去。” “厂子有好多老人,在厂子也很多年了,跟厂子感情很深,我那天打电话回去,告诉他们签了合同,马上就有钱了,他们在那边声音都哽咽了。” “如果,我没有带钱回去,我怎么有脸面对他们。” 许岁宁皱眉;“姐,你现在好好冷静一下,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大家以后更重要?” “这个合同一旦出事,厂子没了,你还要面临巨额的赔偿,你怎么办?甜甜怎么办?” 许岁平红着眼:“我出来,就已经把这些都抛在身后,我只想成功。” 郁锦城叹口气:“岁平姐,我们都动懂你的执念,更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换做是谁,谁也不愿意把都要到手的十万块再还回去。” “可是,太容易得到的,真的要慎重。” 许岁平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擦着眼泪低头不说话。 许岁宁的耐心再一次没了,起身:“你们先想着,我去上班了,姐,你要是不想让爸妈老了还跟着你一直操心,你就清醒一点,好好做个决定。” 许岁平没吱声,显然是不愿意的。 许岁宁生气的直接走了。 郁锦城和陆北烟继续劝着许岁平。 没有许岁平的签字,他们也没办法去找关系,把这个合同作废。’现在就是要说服顽固的许岁平。 郁锦城温和的给许岁平解释:“岁平姐,我们一定会在能力范围内帮你的,你不用你担心,没了二商,还有其他销售渠道,我们可以一点点来。” 许岁平摇头:“我还去过其他的,都是要求先发货过来,卖完结账,可是我等不了,到时候我还要过来要账。” 这些货款太难要了。 陆北烟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都欠账,为什么二商会先给你钱?你就没想过这中间有问题?” 第562章:出事了 许岁平不吱声了,她开始时候也知道这个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怀疑过。 可对方一点点打消了她的怀疑。 她动心了,最重要的是渴望成功,让她失去了理智,甚至不想去考虑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陆北烟有些不高兴:“岁平姐,我们真的是很好心的害怕你出事情,你要是觉得我们多余,我们可以不管的,可是真要是出事,婶子他们怎么办?” “就像我二嫂说的,你忍心看着他们这么大年纪,还要操心甚至还要帮你还账?” 许岁平还是不吱声,她心里已经在拉扯,想说服自己,肯定会成功。 又害怕真的是一场骗局。 郁锦城看了看手表:“岁平姐,你考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要是尽快作废合同,可以帮你找其他渠道,你要是还是舍不得,那……真的要履行合同,不管对错,都要走下去。” 许岁平狠下心:“我还是想试一试。” 郁锦城也没办法了:“岁平姐,你今天再冷静一下。” 许岁平还是决定继续试试:“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事情到这里,我还是想试试,要不我很不甘心。” 郁锦城看了眼陆北烟,轻轻摇头,表示不要再劝了。 陆北烟也没办法,送郁锦城离开时,还忍不住嘟囔:“岁平姐真是……看着挺聪明,怎么这个事情上,大家都看出来是骗局,她就死活不信呢?” 郁锦城能理解:“她一个女同志,你要知道那边本来就重男轻女很严重,岁平姐能站出来,独挑大梁已经很不容易。很多人看不好她,也有很多人嫉妒。” “她想出成绩,想让这些嘲笑她的人看看,也想给那些女同志做个榜样,不管哪一种,她的出发点真的很好,她是一个很向上的女性。只是……难免会因为过分着急,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判断。” 陆北烟还是不能理解:“二嫂说的那么明白,我们也说的那么明白,她怎么就不相信我们呢?"郁锦城笑了:“很简单,就像一个走在沙漠里的人,口渴的要死,这时候出现了一瓶水,这瓶水可能有毒,也可能没毒。家人都说有毒,一定不能喝,可是也有人说没毒,喝吧,我们已经试过了。” “你说她会相信谁?” 陆北烟沉默,如果是这样的话,反正都要死了,喝一口算了。 郁锦城想了下:“这个比喻不一定恰当,但是对特别想成功的岁平姐来说,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合同。” 陆北烟皱眉,有些不满:“要是出事,二嫂肯定会跟着操心,我不想二嫂为难。” 郁锦城也没办法,换了个话题:“怎么没见爷爷,你三哥不是也休息了吗?也没见你三哥。” “三哥陪爷爷出去了,这两天也不知道忙什么,每天都出门,也多亏爷爷不在家,要不然知道了也闹心。” 陆北烟想想都很烦躁,这个许岁平,脑袋里是装了水泥吗?怎么这么难说服啊。 家里,陈彩华这次什么都不说,就是坐在那里抹眼泪。 许岁平看了陈彩华几眼,有些无奈:“妈,你先不要哭,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也想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陈彩华擦了眼泪:“只要是你想做的,那就去做,我就是心疼你,你放心,就算被骗了,爸妈也会管你的。” 许岁平莫名有些内疚,伸手去抱着陈彩华:“妈,我就这一次,以后肯定会小心认真的。” 这个事情,到最后也没解决。 许岁宁想了很多办法,还是想着怎么回去说服许岁平。 结果,两天后,没等许岁宁说服许岁平,许岁平留下个纸条,不告而别了。 许岁宁看到纸条后,都要气笑了,许岁平竟然回去,然后决定亲自送货来京市,一定要促成这次合作的成功,还让许岁宁她们放心,她肯定会没事的。 陈彩华直摇头:“你姐真是,从小也是犟种,之前跟谈对象也是,我们都把道理说破了,她就是不听,真是人拉着不走,鬼赶着乱跑。” 许岁宁叹口气,收起纸条:“先不管了,希望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话是这样说,许岁宁还是让郁锦城找人时不时去看看那个白科长,还在不在,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家里事情多,许岁平这个事情,很快先放在一边,要准备陆北烟的婚礼。 老爷子最近恢复的也不错,陆北辰已经去上班,只是每天都会回来,问就是最近没有新的项目,所以很闲。 许岁宁不信,毕竟陆北辰他们研究的,都是一些不简单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忙? 不过也没多问。 郁锦城还带着父亲过来吃饭,也算是提亲,拎着礼品。 许岁宁和陈彩华一起准备了一桌菜接待。 郁父还跟陆远光感叹着:“没想到我们还能成为亲家,北烟是个好姑娘,我家锦城有福气了,可惜他母亲看不见这一天。” 提到这个话题,还是有些沉重。 许岁宁知道,郁母出事后,郁锦心也和丈夫离婚,带着孩子去了南方。 而郁锦城的姐夫,也被判了死刑。 郁父察觉话题不对,赶紧改口:“来来来,我们吃饭,今天是开心的时候,锦城妈妈看见肯定很高兴,我们也应该高兴才是,对了,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想法?到时候两个孩子结婚住在哪里?” 郁锦城笑着:“我年后就在京市上班,单位会给分房子。” 陆远光觉得挺好:“那他们小两口就出去自己住,有时间回来看看我们就行。” 郁父哈哈笑着:“那挺好,我还说把家里收拾一下,给你们收拾新房出来。” 和乐融融的气氛,一直围绕着陆北烟和郁锦城的结婚。 结婚日期也定在了腊月二十八,年前两天,大家也都有时间来参加婚礼。 陆远光笑呵呵的说着:“等北辰也结婚了,我也算彻底放心了。” 郁父笑着:“北辰这么优秀,肯定会找一个很优秀的爱人。” 聊着正开心时,许岁平被门口带了进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水分,都要枯萎了一样。 看见许岁宁和陈彩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563章:连环计 许岁宁崩了一个月的弦在见到许岁平这一刻终于断了。 看见她哭,知道还是出事了。 陈彩华也反应过啦,赶紧过去推着许岁平:“哭什么?天大的事今天都不许哭!” 她心里更着急,今天是郁锦城带着父亲过来提亲的好日子,许岁平这么哭,实在太晦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嚎丧呢。 许岁平忍不住:“妈,货都没了,四卡车一共两万块钱的货,都没了。” 许岁宁震惊,这么短时间里准备了两万块的罐头,还是很厉害的:“怎么会都没了?” 陆远光一看这是出事了,冷静的喊许岁宁:“岁宁,先让你姐冷静一下再说。” 让许岁宁带着许岁平坐下,又喊阿姨去倒水。 喝了水的许岁平冷静了一些,红着眼哽咽的跟许岁宁说:“四辆车已经到京市外面了,马上就要进京了,昨晚一晚上,货全没!我和司机还有厂子的会计起来都傻了眼,车子还在,车上的货都不见了。” 许岁宁听到是在快进京市丢了货,反而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报警没有?” 许岁平点头:“报警了,警察说去查,车子是上了大路,路上痕迹复杂,一时半会儿可能找不到,要是找不到,我们就会错过供货时间,那……我们就是违约了呀,要三倍赔偿就是六万,我怎么办?” 许岁宁安慰着;“你先不要着急,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们冷静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 许岁平低头哽咽:“可怎么挽救啊……这是厂子里所有人凑出来的钱进的原料,要是……” 还有巨额的赔偿,她都不敢想这个日子要怎么过。 陈彩华吓得手都发抖,看着许岁平:“四车货啊,怎么说丢就丢了?你们在干什么?就不知道看着?” 许岁平也想不通;“这些天我们都在赶路,路上也没休息好,想着到京市了,就找了个像样的旅社,旅社院子里可以停车,晚上是关大门的。我们觉得很安全,就让司机晚上不要住在车上,睡房间里。” “谁知道晚上我们会睡那么死,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早上起来才看见篷布都被割了,里面的货都没了……” 陈彩华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就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那么多东西,装走也要半天,还有你们不是住的旅社吗?里面的人呢?也没听见?” 许岁平茫然摇头:“不知道,就是很奇怪,昨晚上所有人都睡的很死,旅社大门被撬开也没人听见。” 陈彩华不信:“不可能,你们是赶路太辛苦,睡死了可以理解,那旅社的人,晚上就没个值班的?还有是其他人,不可能没有一个听见的。” “是不是,就是旅社的人干的?” 许岁平摇头:“警察来过了,也调查了,发现昨晚我们所有人喝的水里都下了药,所以才会全部昏睡不醒的,具体的还在查,主要是后天就是交货日期,要是查不到,我们就完了。” 陈彩华也想哭了:“天爷啊,这么多钱,可怎么办啊。” 郁父听了后,起身跟陆远光说着:“这个事情,我先回去联系人打听一下,你们也不用太着急,只要货还在,肯定能找到。” 喊着郁锦城一起离开,他刚才听了个大概,很明显是被人做局了,东西能找到,但是一定会错过后天的交货日期,然后就是天价赔偿。 陆远光让陆北烟去送郁家父子,然后对陈彩华和许岁平说着:“先别着急,我们现在想办法,这不是还没到后天呢。” 许岁宁怕老爷子跟着担心,喊陆北辰先扶着老爷子去休息,她们在商量一下。 陆远光也顾及,她在跟前,许岁宁她们母女三人不好说话,起身跟陆北辰离开。 许岁宁叹口气,喊阿姨看着央央和沫沫,然后喊陈彩华和许岁平去楼上书房。 进了书房,许岁平又忍不住痛哭起来:“都怪我,我要是不提议在旅社睡一晚,直接到京市就好了,可是还有一百多公里,我怕大家……太累了。” 陈彩华叹口气:“这就是命,该你这时候出事,你在哪儿也会出事,肯定是你们这一路上被人盯着了。” 许岁平想了下,抬头看着许岁宁:“我现在相信了,我总觉得肯定是他们故意的,故意让我们不能按时交货。” 许岁宁皱眉:“现在看确实这样,如果你们不能按时交货,就要面临巨额赔偿,你……先冷静,平静一下情绪,明天一早去找白志松。” 许岁平愣了下:“我去找白志松,那就是等于承认不能按时交货,我们要赔钱了吗?” 许岁宁有些无奈:“我是让你去先看看白志松的口风,这个事情是不是一定没有转圜的余地,就目前看,这些货后天之前,我们肯定找不到。” 许岁平沉默,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陆爷爷出面,也找不到吗?” 这次换许岁宁愣住了,很无语;“姐,你稍微动点脑子,爷爷是领导,可不代表他手眼通天,到后天还有两天时间,怎么去找?又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彩华脑子都是乱的,一想就全是六万块,这些钱她一辈子也没见过,拿什么还? 许岁宁见陈彩华也抹着眼泪:“你们先不要哭,现在万幸的是人没事,钱没了咱们可以找,可以挣回来。现在我们就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又叮嘱许岁平:“姐,你明天去找白志松,你先试探一下,就说能不能缓两天,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路上耽误了,缓两天交货。” 许岁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要是同意了,我们的货找不到也是白搭啊。” 许岁宁无奈:“姐,我刚说了,我们不指望白志松这边做什么,就是想要他一个态度,如果他不同意,那这批货百分之百跟他有关系。” “他要是同意,也是给我们争取了时间,而他也可能并不知情。” 或者知情,只是笃定许岁平他们找不到这些货。 许岁平想了想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去找他。” 陈彩华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现在希望都在许岁宁身上:“岁宁,你可要帮你姐想想办法,要不这次……你姐可怎么活啊?以后也没办法面对厂子的人了。” 许岁宁不觉得:“这也不完全是坏事,通过这件事,你以后肯定会长记性,不要相信,这个世上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第563章: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许岁平涨红了脸,却反驳不了许岁宁,这次的事情,她怎么也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会出了事情。 在这个之前,一切都很顺利。 采买苹果,做成罐头,装车出发,一路上都很顺利,也没有遇到什么恶劣天气。 一直到快到京市了,许岁平紧绷的情绪才放松,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放松,会出事。 许岁平擦了擦眼睛:“我……这一个月,都没敢睡过一个好觉,怕质量出问题,怕配比出问题,每一个环节我都亲自去抓,可谁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出事,还好我带了会计和司机来,要不我哪里说得清楚?” 想想又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早知道,我就不应该休息一晚上,就应该直接开到京市。” 许岁宁并不这样想:“只要人家想弄你,你在这里都没用,说明早就盯着你们了。行了,别想了,现在好好洗个澡,然后吃东西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去办正事。” 许岁平去洗澡时,陈彩华不安的看着许岁宁:“要是真解决不了,最后要赔钱,我和你爸存的有一千块,虽然少,也能拿出来。” 许岁宁摆手:“妈,不用,真要是找不到,一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又安慰着陈彩华:“妈,你别跟着上火,还是我说的那句话,只要人没事,其他问题都好解决。” 陈彩华抹眼泪:“真是多亏有你,要不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北烟送郁家父子回来,听见两人对话,也跟着安慰陈彩华:“婶子,你不要太着急,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且这个事情,还没有到最后,肯定还有转机。” 等陈彩华下楼去洗脸时,陆北烟才问许岁平:“白志松他们这么干,难道真的是为了敲诈?从岁平姐这里拿六万?” 许岁宁摇头:“这六万根本拿不出来,到时候也是烂账,他们难道还派人一次次去西北要钱?这个账可能就是挂在那里,有什么意义?” 陆北烟用她学过的法律知识一想,连连点头:“也对啊,这个钱要是没有,最后执行不了,也是烂账,根本没意义。要负责的就是厂子的事情。” “那……白志松这么说做是为什么?” 许岁宁不知道:“明天我姐去问问,看看他们怎么说。” …… 第二天一早,许岁平出门不久,郁锦城就过来,是来说调查结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进展,罐头不翼而飞。 还是四车,两万多瓶。 陆北烟想想都想不明白:“这么多啊,目标多大啊,藏哪儿也不安全啊,而且到时候怎么脱手,卖不出去啊。” 郁锦城摇头:“对方的重点肯定不是在罐头上,应该是其他目的。” 都怀疑是白志松在中间做了手脚,可现在又没证据。 许岁平找到白志松,白志松还一脸惊讶:“许厂长?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货也发过来了?” 许岁平犹豫了下:“我们货在快到京市时,出了意外。” 然后又把具体过程说了一遍。 白志松震惊,震惊后又皱眉:“许厂长啊,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可是后天就是交货日期,我们把你们的罐头已经推销到各个商场还有副食品店,大家也都积极采购。” “因为要进你们的罐头,而影响了采购其他罐头,这样就会产生一个市场空白,这个责任很大啊。” “如果我不按照合同走,到时候我也很难交代,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许岁平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也懂你的为难,可是……你这边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已经报警,我相信能很快找到这批货。” 白志松惊讶:“许厂长,你这话简直就像是开玩笑,不是我们不宽限,而是……我们怎么宽限?你能有具体日子吗?还有下面这些店都等着上货呢,我们要保证供给啊。” “我们是国营厂子,不是我就能做主的,我还要去申请,你知道这次给你们这么大的帮助,我是费了多大劲儿才申请下来的吗?”是许岁平冷着脸:“我们的货是出了,是在运输路上出了事情,这也不是我们想看见的,你这边就通融两天,难道都不行吗?我们也不是不给。” 白志松赶紧摆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许厂长,你这样做,我很为难。我就请你现在不要为难我好吗?” 许岁平还在坚持:“只需要两天,如果宽限的两天后,我这边还是交不出货,到时候我愿意赔偿。” 白志松摇头:“我再强调一遍,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我们还是要按规矩办事,如果你们后天不能按时到货,我也无能为力。” “我也很想帮你们,可是我也要给上面一个交待,对不对?” 从始至终,白志松语气都很好,但态度却很坚定。 许平岁平无奈了,只能起身:“好,我不为难你,我们回去会想办法的。” 眼看走到办公室门口了,白志松突然喊了一声:“许厂长,等一下,还有个办法。” …… 许岁宁早上还是去上了班,上班时一直惦记着许岁平的事情。 到中午时,又被杜晓珉喊着一起吃饭。 这几天杜晓珉就要走了,该交接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来医院的次数都不多了。 吃饭时,看着心事重重的许岁宁:“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你们科室有人欺负你?” 许岁宁赶紧笑着;“没有没有,我们科室的人都挺好的,是家里的一点儿事。” 杜晓珉放心了:“你们家能有什么大事,你看我……我马上都要离婚了,不照样乐呵呵的。” 许岁宁震惊:“离婚?怎么突然就离婚了呢?你和姐夫最近相处的不是挺好?” 杜晓珉摇头:“和他没有关系,是我婆婆,生怕我出去过了什么好日子,跟她儿子说,我这么想走,肯定是外面有人了,肯定是跟相好的一起去,在家一口二闹三上吊的逼着她儿子跟我离婚。” 许岁宁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啊?难道非要儿子妻离子散了,她才开心?” 杜晓珉哼笑:“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过的好,不过没事,我已经看开了,离婚就离婚。” 许岁宁也觉得不是大事,准备说话时,看见许岁平站在食堂门口,张望着往里看,满脸焦急…… 第564章:收网时刻 许岁宁跟杜晓珉说了一声,赶紧朝着许岁平走去,拉着她去角落坐下:“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买份饭。” 许岁平拉着许岁宁的胳膊:“不饿,我不饿呢。” 许岁宁按着许岁平胳膊:“不饿也要吃,不管什么事情,等吃完饭以后再说。” 去打了饭菜回来,让许岁平吃。 等许岁平吃完,才问了去找白志松的情况。 许岁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白志松同意宽限几天,只要能交上来品质好的货就行,所以,岁宁,这边就麻烦你了,你能不能喊陆家爷爷帮忙,尽快找到这些罐头。” 许岁宁见许岁平说的真诚,不像是骗人,点点头:“那也行,你先不要着急,我再跟爷爷他们说一下,找关系也要找到这批货。” 许岁平点头,沉默低头吃饭。 许岁宁以为她还是在担心找不到货,又宽慰了几句。 陆远光托了关系,郁锦城那边也找了人,可是就是没找见这批消失不见的罐头。 许岁宁就很担心,晚上郁锦城过来时,问他:“会不会趁机被人换了商标,然后去市场卖也不会被发现。” 郁锦城点头:“我们也是有这样的考虑,毕竟两天了,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旅社那边也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这就是他们很纳闷的地方,如果只是普通的偷盗行为,这么关系,怎么也能找到。 可是现在,这些东西不翼而飞,所有人都找不到,就很奇怪。 陆北烟惊讶:“这样都找不到,难道真是圈套,这个人还很有本事?” “所以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都想不通,分析半天,那只能是冲着陆家来,想要搞点什么机密? 最后分析一番,这个最有可能性。 如果是这个,大家也不怎么担心,毕竟许岁平也接触不到什么秘密,家里一天到晚都有人,她也没时间去书房。 真要是有什么事情,许岁平应该也会跟许岁宁商量,而不会傻傻的被人利用。 陆北烟还是担心,看着许岁平:“岁平姐,那对方给了你多长时间啊,要是两天以后找不到呢?” 许岁平回神,赶紧摇头:“说是尽量先找,在年前找到就行,不要耽误过年单位采购的福利。” 陆北烟琢磨了下:“那还行,我们也赶紧想办法,你也不用太着急。” 许岁平很是不好意思:“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个事情,让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操心。” 陆北烟笑着:“姐,你说这话就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出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想办法去解决。” 晚饭后,陈彩华还是不放心,拉着许岁平去卧室,小声问这个事情,到底能不能解决? 许岁平点头:“妈,放心吧,白科长那边也是通情达理的,他也承诺了,如果真找不回来,也会往上报,不影响我们今后的合作,只是……今年我们会很困难。” 陈彩华松口气:“没有那么大一笔赔偿就好,真要是赔六万,我们全家卖了都没这么多钱。” 说完又推着许岁平:“还有啊,这次陆家这么帮忙,你看北烟对象郁厂长也很帮忙,你可都要记在心里。” 许岁平点头:“妈,我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不知道感恩的人。” 陈彩华放心了:“主要这里是岁宁的婆家,我就想着咱们要少惹事,少给岁宁带来麻烦,免得让他们婆家觉得,咱们娘家是上不了台面的拖累。” 许岁平低头没说话,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算计。 陈彩华叹口气:“虽然啊,青山是后认回来的,陆家对他有亏欠,所以对岁宁很好,可是咱们也不能因为这个亏欠,就去占便宜。” “不能让他们因为咱们家,最后瞧不上岁宁,咱们做娘家人的,这点儿分寸一定要有。我来这些天看出来了,老爷子真是一个很刚正不阿的人,但是为了你的事情,还去打电话找人帮忙,这欠的都是人情。” “自古以来,欠债好还,人情最难还。” 许岁平抬眼,无奈的看着陈彩华:“妈,你不要说了,我已经很愧疚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真的不想连累他们,对了,会计和司机还在旅社住着呢,我明天过去,先安顿一下他们。” 陈彩华冷哼一声:“行,我知道你忙,不过这些人情世故,你一定给我记住了,什么时候都不能拖了岁宁的后腿。” ……s陆北烟和许岁宁在路上也在讨论,分析不出来,最后索性不分析了。 许岁宁就很想的开:“反正也分析不出结果,不如等着看看能有什么变化,只是希望我姐不要太糊涂,把事情越办越糊涂的好。” 陆北烟想了下:“不能吧,我觉得岁平姐通过这件事肯定是长记性了。” 许岁宁岔开这个话题,好奇的看着陆北烟:“你最近打算都不去学校了?你这个假请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陆北烟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拉着央央搂在怀里:“快放寒假了,我等考试的时候回去两天,这几天我在家也看书了啊,而且,我还是不放心爷爷。” 许岁宁噗嗤乐了:“你是不放心爷爷,还是舍不得郁锦城啊?他年后就在京市上班了,你还这么舍不得呢?” 陆北烟被说中心思,脸一红去挠央央的痒痒。 央央咯咯笑着,抱着陆北烟:“还玩,姑姑,还玩。” 许岁宁看着两人闹成一团,在旁边说着:“我这两天要去准备棉被褥子,你想要要什么样的被面床单没有?还有衣服,这几天有空了,你和锦城去转转,先定做量身好看。” 说到结婚,陆北烟还是觉得有点儿麻烦:“也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到时候一人做一身新衣服就行。” 许岁宁不同意:“那怎么行,该他们准备的,他们家也是要准备的,该我们准备的,肯定不能少了,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然后就要准备你三哥的。” 说到陆北辰,陆北烟瞬间有了兴趣,搂着央央坐起来:“没想到我三哥最后还是以貌取人,董珊珊是好看啊,我听说已经从文工团选走,去演电视剧呢,以后就是演员了。” 许岁宁哇了一声:“那还是很厉害啊,不过董珊珊确实好看,一看就有明星相。” 陆北烟却摇头:“你觉得爷爷能同意?别看爷爷现在开明,其实是个老古董,他是不会同意的。” 许岁宁惊讶:“为什么,当演员很好啊,很光鲜的一个职业。” 陆北烟直摇头:“那不一样,在他们眼里,抛头露面都是戏子。” 第565章:暴露真面目 许岁宁是真没看出来陆远光会有这么固执的一面:“感觉爷爷很好说话的。” 陆北烟下巴搭在央央的头顶,来回晃悠着:“那你是没见过爷爷固执的一面,而且,爷爷对你们是很好说话,因为对二哥有亏欠啊。” “对我们也还好,但是他也有他的原则,就是肯定不会同意家里娶个演员。” 老人家的思想里,有些想法是根深蒂固的,根本改变不了。 许岁宁又担心起来:“那咋办?到时候不行做做爷爷的思想工作,再说了,当初相亲,也是他让的。” 陆北烟乐了:“那会儿珊珊还没去当演员啊,这就是此一时彼一时。” 说完叹口气:“日子啊,怎么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许岁宁却觉得正常:“生活原本就是这样,谁家锅底没有灰?不是这样的烦恼就是那样的事情,太平静的生活,总是憋着来个大的,所以太平静也不好。就这样凑合的过吧。” 陆北烟感叹:“不得不说,二嫂你的心态是真好啊,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心态就好了。” 许岁宁乐了:“别忘了,我可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陆北烟一想也对:“是啊,我二哥的事情之后,确实这些都不算什么。” 许岁宁笑着,心里想着,还有我自己呢,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把什么事情都能看淡。 …… 陆远光还是会每天打电话问,那批罐头找到没有。 因为是陆远光亲自打电话,那些人还是很有压力,这个事情也很放在心上,可是奈何就是找不到,让那些接电话的领导,每次听见陆远光的声音都压力很大。 许岁宁安慰许岁平不要着急,也让她继续跟白志松沟通,不管货有没有找到,都要有个态度。 一晃一周过去,罐头还是没有音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许岁平再一次找到白志松,这次白志松的态度已经很不好了:“我们之前说的,一周时间到了,你这边还是没有交货,我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许岁平皱眉看着白志松:“你知道的,那是我的亲妹妹,两个孩子还那么小,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白志松推了推眼镜:“那你就不想想你的女儿?我跟你说过,我敢这么直白的提出我的条件,那肯定是有把握让你最后同意的,你的孩子重要,还是你妹的孩子重要?” “我们也不会伤害她的孩子,只要带出来给我就行。” 许岁平还是摇头:“不行,他们才两岁,你们要是对陆家有什么不满,你们可以去找大人,不应该为难两个孩子。” 白志松笑了:“许厂长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如果还是想不通,那就想想自己的女儿。” 眼神却是狠戾带着算计。 许岁平看着心头一颤,慌张半天,才说了句:“我回去考虑考虑。” 白志松很满意她的态度:“你回去好好想想,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我希望你尽快给我又给满意的答案。” 许岁平脚步沉重的从办公室出来,心情很复杂,上次白志松也是这样的条件。 让她把央央和沫沫带出来交给他,也是用女儿威胁她。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告诉许岁宁,她的甜甜就会有危险。 如果不说,可她真的不忍心把烟缸和沫沫带出来给他们。 她从白志松有恃无恐的话里能听出来,他背后有很大的背景。 从一开始,她就进入了他们布置好的陷阱里,一步步到现在。 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不敢跟许岁宁说。 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最后蹲下路边哭起来。 …… 许岁宁不知道许岁平的纠结,在单位上班,跟华维鸿做了一个手术下来,去办公室写手术记录时,杜晓珉又找了来。 带了一大包东西给许岁宁:“我这也算是来给你道别了,准备了一些棉衣送给央央和沫沫。” 许岁宁惊讶:“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啊?我还说要给你送行呢,今晚?咱们一起去吃涮肉?” 杜晓珉没客气:“好啊,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对了,这些衣服都是干净的,我买的新的。” 许岁宁很是不好意思:“你太费心了,以后要是在那边有什么需要,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 杜晓珉连连点头:“好,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你。” 许岁宁又关心的问了杜晓珉和董建国的关系。 杜晓珉叹口气:“我婆婆是天天催着离婚,我是都可以,只要他同意,我们随时离婚,现在董建国不同意,他死活不同意。” “他也是的,又不能使劲反抗他妈,又不想离婚,我看着一个大男人在蹲在家门口郁闷的抽烟,就觉得又可怜又窝囊。” 许岁宁只能安慰:“姐夫那是舍不得离婚,心里还是有你,你们还是敞开心好好谈谈。” 杜晓珉叹口气:“随缘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是没时间。” 一直等到许岁宁下班,两人才一起往外走。 在医院大门口遇见了董建国,看他的样子,显然来了有一阵子,地上都丢了好几个烟头,看来是十分的纠结和焦虑。 却又不敢进去找杜晓珉。 看见杜晓珉出来,慌张的掐灭烟头上前:“晓珉,我们谈谈。” 杜晓珉绷着脸:“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董建国也不管旁边许岁宁还在,笨拙又慌张的说着:“我不会离婚的,我也不同意。不管你去多少年,我都会在京市等你,就像你当年在京市等我一样。” “我也可以在休假的时候,带孩子去看你。他愿意去,我自己去看你。” 董建国眼神里还有慌张和小心:“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杜晓珉突然就心软了,点点头:“我没说过要离婚的。” 许岁宁笑看着别扭的两人,推着杜晓珉:“姐夫,那你和晓珉姐一起去吃饭,我就先回家了。” 然后冲杜晓珉笑着:“晓珉姐,咋俩的饭,只能改天了。” 杜晓珉想拦着,许岁宁已经快速的离开。 让她忍不住瞪眼看着董建国:“都怪你,让岁宁看笑话,走吧,赶紧去吃饭。” 董建国傻乐的跟着杜晓珉往饭店走。 许岁宁就耽误了这么一小会儿回去,家里央央和沫沫都不在,许岁平也不在。 有些惊讶的问:“央央和沫沫呢?” 陈彩华从厨房出来:“呀,你没看见?你姐带着他俩去大门口接你了,说是你马上下班了。” 许岁宁愣住了:“没看见啊,去商店买东西了?咋也没带黑狼和虎子呢?” 第566章:又一次离奇失踪 陈彩华摇头:“岁平说不用,就去门口,就没让黑狼和虎子跟着。” 许岁宁愣了下,赶紧往外走:“那不行,万一出了大门,我姐根本看不住两个孩子。” 陈彩华听了许岁宁的话,也是吓一跳:“不能吧,你姐不带他们出大门,应该没事的。” 边说着边跟着往外走,棉衣都顾不上穿。 生怕许岁平真的带孩子出子什么事情。 两人到大门口找了一圈,没见许岁平和孩子,眼看着天色不早,陈彩华还嘀咕着:?“不会是把孩子带出去了吧?这么晚,肯定是去商店了,我们去商店找找。” 转身准备去商店时,许岁平慌慌张张的跑着回来,看见许岁宁的背影,就喊着:“岁宁,岁宁……” 然后就哭了起来:“央央和沫沫不见了。” 许岁宁猛地转身,震惊的看着许岁平:“你说什么?央央和沫沫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许岁平哭着:“我也不知道,他们说想吃糖,我进商店去买,从里面出来,他们就不见了,明明一开始还站在门口。我都跟他们说了,就在门口等着,不要乱跑,“许岁宁听完,眼前一黑,差点儿没站稳。 陈彩华已经疯了,过去拉着许岁平的胳膊:“你……找了没有啊,怎么会两个一起不见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把孩子弄丢了?你……” 许岁宁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了上次央央丢的经验,她顾不上跟许岁平多说,先去门口打电话给鲁海生,又给郁锦城打电话。 没往家里打电话,这个事情,还不敢让陆远光知道,害怕老爷子受不了刺激。 打完电话,才去拉着许岁平:“哪个商店?我们去。” 许岁平赶紧带着许岁宁去上孩子丢的地方。 陈彩华也不知道冷了,一直责怪着许岁平:“大院里也有商店,你为什么非要出来,之前也跟你说过,不要带孩子出大院,你为什么不听?” 许岁平哭着:“我不知道,我当时想着也不远,央央和沫沫又那么听话,肯定会没事的,谁能想到……就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孩子都不见了,我还在附近找了找,也没见孩子。” “我就想央央和沫沫聪明,会不会是先回来了。” 边说边跟许岁宁哭着:“岁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如果孩子找不到,我……” 许岁宁冷着脸是,声音更冷:“行了,不要哭了,你哭孩子也回不来。‘“三人去商店找了一圈,附近也去问了都没看见两个孩子。 许岁宁又去问了旁边副食品店的人,有没有看见两个孩子。 店里的工作人员还真看见了:“两个双胞胎男孩啊?我还真看见了,那会儿我出来写今日到货情况,就看见两个小孩站在我们这个黑板下面。” “我当时还问了呢,说是谁家小孩啊,长的这么好看,一个冲我乐呵呵的说着我是妈妈的孩子,另一个表情就很严肃,拉着不让说。” 许岁宁一听,这就是央央和沫沫,有些着急:“那后来呢?” 工作人员摇摇头:“我写完就进来了,店里有人,我忙的时候还抬头看了眼,他们的蓝色帽子,我能从窗户里看见,后来一抬头不见了,就想着跟大人走了呢。” 她之所以这么关注,也是因为两个孩子长的好看,看穿衣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就能猜出来,因为是对面大院的孩子,那边孩子过来的很少,人家院子里要啥有啥,基本不会过来。 许岁平很着急:“你再想想,有没有看见是人带走了?孩子现在找不见了。” 工作人员摇头,也很同情:“你们还是赶紧报警吧,这天寒地冻的,孩子小万一迷路了呢?” 还安慰了许岁宁她们一句::“放心吧,咱们这一片就没听见过丢小孩的。肯定丢不了。” 许岁宁看陈彩华衣服单薄:“妈,你先回去,不要让爷爷知道出了什么事,然后跟北烟说一声,我和我姐再出去找找。” 陈彩华想想点头:“行,北烟对这边也熟悉,我去喊她出来一起找。” 说着踉踉跄跄的往回跑。 许岁平哽咽的看着还是很冷静的许岁宁:“岁宁,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就应该带着他们进去的,可是我看里面人多,我害怕挤到他们。“” 许岁宁皱眉冷冷的看着许岁平;“你现在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孩子找不到我会恨你一辈子,他因为你对不起,孩子又不能回来。就算找到,我也不会原谅你这次,你也是当了妈的人,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 “就是因为央央和沫沫不是你的孩子?” 许岁平连连摇头:“不是的,岁宁,不是这样,我真的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孩子会不见了,这里毕竟是京市,我没想到治安会这么不好。” 许岁宁不理许岁平,转身继续去盲目的找孩子。 鲁海生接了电话,也匆匆忙忙赶过来,在路上遇见许岁宁。 “怎么又丢了?央央和沫沫都丢了?” 许岁宁很是疲惫:“对,这次在门口,大家都说见过这两个孩子,可没人知道他们最后去哪儿了,甚至没找见一个最后看见他们离开的人。” 鲁海生拧眉:“这次和上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你说……会不会和上次一样,会自己回来?” 毕竟上次把京市都要翻遍了,也没找到央央。 最后,央央还是干干净净,开开心心的回来。 这也是鲁海生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最后只能归于奇迹。 央央可能是遇见了什么奇遇。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敢大意,万一……被人抱走呢?” 现在计划生育刚开始,男孩子还是很吃香。 像央央和沫沫这样,一看就养的很好,很健康的男孩子,出来还是很危险的。 鲁海生只能安慰着:“先不要着急,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找,你……要不先回家等消息。” 他能看出来,许岁宁就是靠着一股劲儿撑着,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许岁宁肯定会是第一个倒下。 许岁宁摇头,嗓子在这一瞬间突然发不出声音来,嘴里到喉咙都是火烧火燎的疼。 疼的她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鲁海生,努力用嘴型表达。 鲁海生赶紧点头,扶着许岁宁的胳膊;“我知道,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去找央央和沫沫,两个孩子,目标很大,他们想带走没那么容易。” 又看着在一旁一直若有所思的许岁平:“你能讲讲孩子当时怎么丢的?还有……孩子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第567章:刀顶在他的脖子上 许岁平听见问自己,赶紧回神,看着鲁海生摇头:“没有,他们很听话,就说要来接妈妈,看见有小朋友买糖人回去,央央也想要。” “我问了一下,就在这边,所以也没多想,就带着孩子过来。当时商店里面人很多,我怕会挤到孩子,就让他们在门口等着。” “沫沫平时很听话的,怎么会呢……我真没想到会真没不见了。 鲁海生听许岁平说完,直皱眉头,主要是半天,根本没说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天慢慢黑下来,天气也越来越冷。 鲁海生劝许岁宁:“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我安排人挨家挨户找,一定尽全力找到。” 许岁宁不肯回去,努力说着:“我还是一起……” 鲁海生打断:“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看见人,话都说不出来,你去也没用啊,而且,现在天黑,我们可以安排街道挨家走访,你怎么去?你先回去等消息。” “你放心,我肯定不遗余力的去找孩子,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孩子带回来。” 又喊许岁平把许岁宁拉回去:“你带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先平复一下心情。” 许岁平拉着腿像灌铅一样的许岁宁往回走,边走边哭着说:“岁宁,不管怎么说,我都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央央和沫沫。” “我不知道央央和沫沫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虽然他们不是我的孩子,可是也是我看着出生,我的亲外甥啊。” 边说边哭,声音也哑了。 许岁宁却没回应她,因为她脑子也很乱,甚至是一片空白。 陆北烟风风火火跑出来,老远看见两人,跑的更快,身后还跟着郁锦城和陈彩华。 路北烟冲过来拉着许岁宁的手:“二嫂,咋又丢了?怎么回事啊?” 郁锦城见许岁宁状态很不好,赶紧说着:“我已经打电话联系了街道,还有妇联这边也会安排人挨家去找,二嫂,你先不要太担心,央央和沫沫那么招人喜欢,肯定不会有事的。“” 陆北烟心疼的抱着许岁宁:“二嫂,不着急,说不定这次央央和沫沫也和上一次一样,跑出去两天又平安快乐的回来了,我们央央和沫沫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许岁平又哭了起来,陆北烟耐心安慰她:“岁平姐,你先不要哭,孩子的事情,我们努力去找。” 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想哭,央央和沫沫这么小。 郁锦城扶着陆北烟的胳膊:“先回家,你们先回家暖和一下,我来找就行,这些多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乱找,孩子没找到,先把身体弄垮了。” 陆北烟抹着眼泪,扶着许岁宁回去。 陆北辰知道这个事情后,率先一步把老爷子弄去了疗养院。 所以,等她们回来,陆北辰已经带陆远光离开。 黑狼和虎子好像也知道小主人不见了,蔫吧的趴在门口不肯回家。 许岁宁几人回来后,在沙发上呆呆坐着,人都跟抽走了魂魄一样,谁也没注意,家里的小狗雪球也不见了。 阿姨知道两个孩子再次不见,也是陪着掉眼泪。 大家心里都在盼望奇迹和上一次一样出现,又怕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每次丢了,还能平安回来。 陈彩华着急的一直双手合十,求着各路菩萨,愿意用她的命,去换两个孩子的平安。 阿姨就很担心:“那会儿下班人多,路上人也多,会不会有人趁机抱走孩子?” 许岁宁现在冷静了,却依旧发不出声。 她在想着,央央和沫沫是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的。 而且有沫沫在,央央想乱跑,也会被他紧紧抓着不放的。 有陌生人过来强行抱走他们,就央央那个小嗓门,能喊的一条街的人都听见。 如果是偷袭,商店门口人来人往,肯定也会看见。 现在的人并不像后来,那么冷漠,事不关己都不会去问。 这会儿的人,看见有人对孩子下手,还是会主动站出来管的。 不管怎么想,两人都不可能被陌生人带走,就算熟人,沫沫也是很知道分寸的,一定会等许岁平出来。 除非……能看见她。 许岁宁想的脑子疼,撑着额头靠在沙发上。 她现在依旧是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许岁平一直在哭,哭的眼睛红肿。 陆北烟安慰了许岁平,又安慰陈彩华:“婶子,你也别太上火,现在孩子没找到,我们一定不能病了。” 陈彩华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沙发上掉眼泪,越想越害怕,两个孩子都丢了,那不是要了许岁宁的命。 想想,又埋怨起许岁平:“你说你,为什么不带黑狼和虎子,你要是带着黑狼和虎子,能出这个事情吗?” 许岁平懊悔:“我也没想到,我想的就在大门口,而且……怎么能在大白天偷孩子。” 说完又哭起来:“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活了,把命赔给他们。” 陈彩华气的伸手打许岁平:“呸呸呸,说什么找不到的丧气话,肯定能找到,再说,找不到孩子,你死了有什么用?” 越想越气,又捶了许岁平几拳,然后呜呜哭起来。 许岁宁额头突突突跳的疼,心里确实异常的平静,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攒着力气,等天亮出去找孩子。 阿姨在一旁小声提醒:“岁宁啊,家里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给青山打个电话?” 许岁宁摆摆手:“明天吧。” 用口型努力说了三个字,这么晚让霍青山知道,往回赶路上不安全。’还是明天白天再说吧。 一夜没睡,天刚亮,许岁宁就穿上棉衣围着围巾出门。 陆北烟也赶紧跟上。 陈彩华见坐着不动的许岁平:“你也跟着一起去,你说孩子丢了,岁宁现在……多难过啊。” 许岁平还是没动:“我不去,我还有别的事情。” 说完一直盯着墙上的钟表,等到了上班时间,许岁平才起身,去屋里拿了个包。 又去厨房转了一圈,然后出门。 陈彩华也顾不上管她,抱着央央和沫沫的棉衣,跪在地上念念有词的搞封建迷信。 许岁平绷着脸,直奔白志松办公室。 白志松开门,许岁平就冲了进去,从包里拿出菜刀顶在白志松脖子上:“孩子呢?谁让你动他们的!把孩子还给我!!” 第568章:一念之差 白志松被许岁平疯狂的举动吓一跳:“你干什么?许岁平同志,你冷静一些,你说什么孩子?” 许岁平已经在情绪崩溃的边缘:“我说了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不要动孩子不要动孩子,你为什么不听?” “他们才两岁,你把孩子弄哪儿了,还给我,要不今天我就弄死你,我也不活了。” 白志松根本不敢乱动,举着手,小心翼翼,生怕招惹了许岁平:“你先冷静一下,我没看见两个孩子,我……” 许岁平凶狠的用刀使劲在白志松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你说的抓两个孩子,我不管你什么目的,你今天要是不说孩子在哪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白志松也要疯了:“许厂长,你放手,我说了我没有看见两个孩子,我不骗你。我是让你把两个孩子弄来,可是……你说考虑了后,我没有再有想法。“” “我要是骗你,我不得好死。” 许岁平手下用力,血流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找两个孩子?谁让你打两个孩子的主意?还有我那些罐头呢,是不是你搞的鬼?” 白志松怎么也没想到胆小又没什么脾气的许岁平,这会儿竟然跟个疯子一样,根本不听他说话。 而他也确实没见陆家的两个孩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脖子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腿软哆嗦,知道这个没见识的外地女人,这次是不会妥协的。 开口声音也是颤抖的:“许厂长,你先把刀放下,我跟你说实话,我真的没见两个孩子,也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嫉妒陆家……对了,以前陆镇平还主管经济生产的时候,我那会儿还是个出纳,他给我穿过小鞋。” “我做这些,也都是为了报复陆镇平,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但是我……我没有算计的你的意思,那些罐头也不是我弄的啊……我是真的很想帮你们。” “也就是出了罐头失踪这个事情后……我才想着……想着要挟你,可是你也没答应啊,你……” 许岁平根本不听:“你少放屁,你今天要是不交出孩子,咱们就同归于尽。” 当初白志松提出这个条件后,她真的犹豫了,一边是她的孩子,一边是许岁宁的孩子,她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孩子。 她回去没跟许岁宁说,她也纠结着要不要把两个孩子偷偷带出去。 今天,她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也是在试探,看她能不能很顺利把他们带出来。 结果,两个孩子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跟着她,还亲亲热热的喊着大姨,央央还伸着小手要她抱着,一路上不停的问:“姨姨胳膊疼不疼?姨姨累不累?” 就连沫沫,从小认生的孩子,也是全身心的依赖他,抓着她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也会说:“姨姨累了,不抱央央,央央自己走。” 还会关心她:“姨姨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许岁平看着两个奶呼呼的小孩,一口一个姨姨,贴心又可爱,还这么无条件的信任她,她怎么会狠心把他们交给坏人。 白志松说不会伤害他们,可是怎么可能? 许岁平在买东西时已经下了决心,等回去就跟许岁宁说,谁能想到孩子丢了。 她第一时间就怀疑是白志松干的,他一定是找人偷偷跟着她,看着许岁宁崩溃的样子,还有陆家的瞬间的混乱。 她又不敢说了,她退缩了,心虚又害怕。 她怕说了,许岁宁以后不会认她这个姐姐。 纠结后,决定自己来,先把孩子找回去再说。 可她还是单纯了,她一个人就算拿着菜刀威胁的白志松,也问不到孩子的下落。 白志松看着疯了一样,根本不能沟通的许岁平,心里着急,以前这个时候都有人来找他,今天怎么到这时候,还没人来。 脖子越来越疼,他也不敢反抗,主要反抗不了。 因为许岁平的力气比他想的还要大。 他根本不敢动,生怕下一秒许岁平一刀把他大动脉划烂,只能哀求:“许厂长,你冷静,我没看见孩子,你现在就算杀了我,我也交不出孩子啊……而且……你杀人是犯法的,到时候把你抓到……你的孩子,还有你的厂子,怎么办?” “你不能做个不负责任的人,对不对?那么多人还在等着你吃饭呢。你放开我,我帮你去找孩子,我在京市认识一些人……是” 许岁平推着白志松到墙上,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你不用狡辩了,我知道是你,我今天只要孩子,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你不说,那我们同归于尽。” “我不怕死,找不到两个孩子,我还不如死了,白志松,我不是傻子,你想利用我,我也差点儿上当,我现在就当为我的没脑子负责。” 白志松看着许岁平凶狠的眼神,知道今天根本不好蒙混过关,可他是真的不知道孩子在哪儿。 看着许岁平手里明晃晃的菜刀,下一秒就能割穿他的喉咙,吓得脑子都空白,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好的办法。 为了自救,只能心一横:“罐头,我知道罐头在哪儿,孩子我是真不知道……” 话音落,办公室门被踢开,鲁海生带着警察冲进来。 白志松像是看见了救星:“同志……警察同志,快救我……” 许岁平也是吓了一跳,在看见警察身后跟着进来的许岁宁和陆北烟时,脸色一白,手抖的根本握不住菜刀。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发抖的出声:“岁宁……” 许岁宁冷冷的看着她,又盯着白志松:“你们的对话……我们都听见了,孩子呢?” 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嗓子都在撕裂的疼。 白志松捂着脖子,跑到鲁海生身边:“我不知道孩子,我没看见孩子,她像个神经病一样,来问我要孩子,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如果我看见孩子,我不得好死。” 许岁平愣愣的看着许岁宁,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她知道这次……和许岁宁的关系也是到头了。 悔恨有,也更恨自己,眼高手低,把事情想的太容易,太想成功。 鲁海生让身边的同事把白志松拷起来:“孩子的事情,你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还有罐头,你刚才也亲口承认,你知道罐头在哪儿,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把握这个机会。” 白志松震惊,想否认:“不是……不是……” 鲁海生不给他狡辩的时间:“走吧,有什么想说的,回去慢慢跟我们说……0 第569章:许岁宁的推测 鲁海生要带走白志松,转身看着许岁宁:“你姐这边?” 许岁宁看着许岁平,声音很平静:“鲁大哥,你们先走,我们一会儿过去。” 鲁海生点点头:“行,我这边会尽快审问,争取知道央央和沫沫的下落。” 他们走后,许岁平含泪看着许岁宁:“岁宁……对不起,我糊涂了……” 陆北烟已经忍无可忍,过去抬手一巴掌扇在许岁平脸上:“为什么!我二嫂是怎么对你的,你呢?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害央央和沫沫?” “他们那么小,你是怎么忍心的?” 许岁平含泪看着许岁宁:“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把央央和沫沫交给他们,我真不知道央央和沫沫是怎么不见的。我……” 许岁宁很平静,眼神带着一股沉寂的失望:“可是……你犹豫了,你知道他要用沫沫和央央威胁我们,你犹豫了。” 许岁平愧疚低头:“我当时……我真的是昏了头。他用甜甜威胁我,我当时是慌了神,岁宁,我只是犹豫了一下,我没有做去伤害你们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会理解的。” 许岁宁摇头,失望至极,她是很真心的想帮许岁平,也很真心的拿她当姐姐:“不会!我不会用别人的孩子做交易,我从一开始就会拒绝天上掉下饼的事情。” 陆北烟就很生气:“你这简直就是农夫和蛇,我二嫂对你这么好,一心一意对你,甚至还想过,如果这次罐头找不回来,用自己私房钱帮你去填这个坑。” “还说,希望你能从这次的事情里总结教训,吃亏了以后就会长记性。处处为你想,可你呢?” “你竟然在算计着央央和沫沫……我……真是为了二嫂不值得,你不会她帮你,你不懂她去问,她什么事情都帮你想到了,你却在背后这么害她。” 说着扬手又要去打,被许岁宁拦着,淡淡的看着许岁平一眼:“咱们走吧,不说了。” 拉着陆北烟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许岁平一眼。 她还是很伤心,不能理解许岁平的行为。 可是昨天许岁平的疑点太多,明明知道家里孩子出门,必须要带黑狼和孩子,可许岁宁平没有带,甚至是故意没带。 毕竟带黑狼和虎子一点儿也不费事。 还有,昨天的许i岁平一直在神游,哭的时候是很伤心难过,可眼神里又透着心虚,连焦灼的表情,都带着心虚。 许岁宁不得不怀疑,晚上又默默观察了许岁平,想到这次罐头的事情,各种疑点,让她小心起来。 早上故意拉着陆北烟先出去,找了鲁海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陆北烟和鲁海生都很震惊,感觉许岁平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 就算对方要用孩子要挟,她也完全可以回来跟许岁宁商量,哪怕是商量好了,然后演一场戏呢? 许岁宁也想她的猜测是多疑的,没有根据的。 可看着许岁平匆匆出来,直奔白志松的办公室,许岁宁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就是心软没有防备的错。 鲁海生让人在门口附近让人守着,所以没人过来找白志松,他们在门口听了个大概。 许岁宁听的气的浑身发抖,果然农夫和蛇的故事,从来不是一则寓言故事,而是古人吃亏后的总结。 陆北烟见许岁宁情绪低落,拉着她的手:“二嫂,你也不要太难过,我们还要赶紧找央央和沫沫。” 许岁宁这会儿反而没那么担心央央和沫沫:“雪球是不是也不见了?” 这么一问,陆北烟才想起来:“对,昨晚没见雪球,以前总是围着央央转圈,昨天没见它,难道跑出去了?” 许岁宁想了下:“它应该是和央央他们在一起,只要它在,央央和沫沫是安全的。” 雪球来了后,也出了很多稀奇的事情,而且雪球聪明听话的不像话,圆滚滚的看着憨态可掬,可是却能听懂一切指令。 加上上次,央央和雪球在房间里失踪,让她感觉,雪球是央央的一个什么奇遇。 许岁宁没办法跟陆北烟解释:“走吧,先去公安局,看看白志松怎么说。” 许岁平默默的跟在许岁宁和陆北烟身后,看着许岁宁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难过,她知道这一次以后,她和许岁宁的亲戚关系也到头了。 许岁宁和陆北烟到公安局,鲁海生还在审讯白志松,她们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 许岁平站在离许岁宁远远的地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却也知道许岁宁不会原谅她的。 许岁宁的脾气,她还是了解,很记仇,只要伤害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理,更何况这次是伤害了她的孩子。 鲁海生好一会儿才出来,气的不轻,跟许岁宁说着:“只是说了罐头的位置,这次罐头已经在他们仓库了,难怪我们在外面找遍了找不见,谁能想到偷摸拉进来了。” “至于孩子,他还是没说,坚持说只是有过这个想法,想让你姐把孩子带出来给他,你姐也是说要考虑考虑,结果……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丢。” 许岁宁现在很冷静,她笃定孩子肯定是跟雪球在一起。 声音依旧沙哑着:“没事,先把罐头找到,他……问一问是谁让他害我们。” 鲁海生摇头:“我问了,他不肯说,就说是因为陆镇平,当年被陆镇平打压过,所以他怀恨在心,正好用这次机会报仇,但是真的没见到孩子。” 他还是有些审讯经验,加上做了这么多年政工工作,对人的心理还是很清楚,能看出来白志松有没有撒谎。 许岁宁有些疲惫:“麻烦你了,我和北烟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你去家里找我们。” 鲁海生点点头,又皱眉看着许岁平:“你跟我过来做个笔录,这个罐头找到了,你这边也不用你担心了。” 许岁平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个,扭头去看着许岁宁。 许岁宁冷漠转身,拉着陆北烟走。 许岁平悔恨落泪,伸手擦了下眼泪,跟着鲁海生进屋。 许岁平做完笔录出来,没想到许岁宁在大门口等着。 看见她的第一句话是:“你跟我回家,但是我有个条件……” 第570章:彻底决裂 许岁平眼睛一亮,满是希望的看着许岁宁。 但很快被许岁宁的一句话彻底浇灭了希望。 许岁宁皱眉冷眼看着她:“一会儿回去,你就装没事发生一样,然后收拾东西去招待所,说你厂里的事情解决了,你要赶紧去解决后续的事情。” “不要让妈看出来一丝破绽,离开后,我们再也不会有联系。” 许岁平愣了下,眼里的希望淡去,紧张不安的搓着衣角:“岁宁……该死,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岁宁不想跟她多说:“如果不是因为妈,这几句话我都不想跟你说,你是成年人,什么道理你都懂,我就不说了。” 说完再懒得多说一个字,拉着陆北烟走。 陆北烟知道许岁宁心里肯定很难受,毕竟一心一意对待的人,最后反过来拿最尖的刀,往她心窝上戳,她怎么能受得了。 一路沉默回去,陈彩华就着急的站在大门口。 看见三个人回来,赶紧小跑的过来拉着许岁宁:“怎么样?有消息了没有?” 许岁宁摇头:“没有,先回家吧。” 陈彩华又想哭了:“这孩子能去哪儿啊,能不能和上一次一样,突然回来。” 许岁宁看见黑狼和虎子也趴在大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 模样可怜又无助,就眼巴巴的看着大路,不理许岁宁。 许岁宁喊了一声黑狼虎子回家。 两条狗也没动,眼皮都没动一下,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大路。 陈彩华看了抹眼泪:“你们走,它们就出来了,就趴在这里,要不往外跑几步,然后又回来,就像是通人性一样,就在这里等着它们的小主人。” 陆北烟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许岁平,然后去挽着许岁宁的胳膊:“婶子,咱们先回家吧,回家在说。” 许岁平自然知道陆北烟那别有深意的一眼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连狗都不如。 到家后,阿姨赶紧张罗去煮面,劝着许岁宁她们吃点:“不管怎么说,先吃点东西,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找孩子。” 许岁宁点点头,让阿姨去做饭。 许岁平不敢看许岁宁的眼睛,过去拉着陈彩华:“妈,警察帮着把罐头找到了。” 陈彩华震惊:“找到了?那真是太好了。” 许岁平点点头:“嗯,我现在要过去处理这个事情,然后要赶着回去。”‘陈彩华愣了下,有些不乐意:“回去?回哪儿去,央央和沫沫还没找到呢,你去哪儿?你不留下帮着找央央和沫沫了?” 许岁平羞愧的低头:“我那边也实在走不开,我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陈彩华不同意:“能有什么多忙?什么事情能有央央和沫沫重要?现在已经找到了,你让你们会计去处理啊,你留下找孩子。” 说着说着就很生气:“孩子是你弄丢的,你现在就这样不负责的走了?你还是个人吗?是人都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许岁平红了眼,可是却没办法辩驳:“妈,我必须要去处理,等我忙完就回来。” 陈彩华还要说话,许岁宁直接打断。 “妈,没事的,让我姐先去忙,央央和沫沫肯定能回来。” 陈彩华就感觉不对劲,看了眼许岁平,没好气的说着:“行了,你去忙,忙完记得回来。” 许岁平含泪赶紧去收拾行李,走的时候也是匆匆忙忙。 陈彩华在厨房帮忙没看见,许岁宁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许岁平离开,一句话没说。 等陈彩华从厨房出来,许岁平已经走了。 陈彩华还很不乐意:“这个孩子,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又狐疑的看着许岁宁:“没啥事瞒着我吧?” 许岁宁摇头:“能有什么事?我们在路上已经商量好了,她现在去忙她的事情,孩子这边,我们来找。不能因为孩子,耽误厂子百口人的生活。” 陈彩华见许岁宁说的诚恳,叹口气:“你姐有时候很没心眼,我就怕她又犯浑,家里人的话油盐不进,外面人说的就都是对的。你看当初不听劝,找对象也是。” 许岁宁不想听和许岁平有关的事情,岔开话题:“妈,我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去找央央和沫沫。” 陈彩华又想掉眼泪了,赶紧点头:“好好好,你也稍微休息一下。” 话是这样说,可许岁宁到了楼上后,看着孩子们的玩具,还有衣服,难受的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一样。 虽然一直安慰自己,央央和沫沫肯定不会有事,可是孩子不在眼前,哪里会心安。 陆北烟安静的坐在许岁宁身边,默默的擦了会眼泪,又安慰她:“二嫂,这次肯定也会有奇迹,我们边找边等,上次央央出去了两天,明天,明天他们肯定会回来。” 许岁宁揉了揉发干,没有眼泪的眼睛:“我也是这样的想的,可是看不见他们,我这个心里根本没办法踏实,如果他们回来,我一定好好打他们的屁股,不能让他们无缘无故的跑了。” 想想又舍不得:“沫沫那么听话,那么恋家,肯定已经想着要回来了。” 陆北烟也心疼,心里更是一点儿底都没有,这么冷的天,孩子能去哪儿?万一出了以外…… 后面的事,她根本不敢想,要是央央和沫沫找不回来,这个家都完了。 许岁宁脸埋在膝盖里,哭起来。 陆北烟只能压着难过,劝许岁宁:“二嫂,就算央央和沫沫没有奇遇,他们肯定也会平安的,央央小嘴那么甜,又会哄人,沫沫很聪明,谁能舍得伤害他们?肯定会送他们回家。” 许岁宁不吱声,哭了一会儿,抹了下眼泪,挣扎着站起来:“我还是去找他们吧,他们有事,我真的活不了了。” 边说边往外走。 陆北烟赶紧跟着:“我也去。” 两人刚走到房间门口,门被推开。 霍青山裹着一身寒霜站在门口,看样子来的着急,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看见许岁宁,一言不发上前,把人搂在怀里:“别怕,我回来了。” 许岁宁情绪再一次失控:“都是我的错,我没看好他们……” 霍青山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和北烟在家,我去找孩子,别怕,央央和沫沫肯定不会有事。” 第571章:小孩哥奇遇记 陆北烟看见霍青山回来,也像是看见了主心骨,忍不住哭起来。 陈彩华跟着霍青山上楼,看见这一幕,又捂着脸哭起来。 孩子不见了,怎么可能坚强冷静啊。 霍青山安抚了许岁宁几句:“你们在家,我现在就去。” 许岁宁擦了下眼泪:“我不累,我跟你一起去。” 霍青山知道这会儿让许岁宁待在家里,她也待不住,点点头:“好,一起去。”、帮许岁宁穿好棉衣,又围好围巾,戴上帽子,伸手理了理她的帽子:“走吧。” 伸手握着许岁宁的手往外走。 陆北烟看着两人牵手出去,愣了下后,缓慢跟在后面。 一向内敛注意形象的霍青山,这一路都紧紧的牵着许岁宁的手。 他心里很难受,也很乱,这一路他也想了很多,但在许岁宁面前不能有半点表现。 司机送他回来时,最后十公里车子坏在路上,他是一口气跑回来的。 他担心许岁宁,担心孩子,甚至一次次反省自己的这个丈夫,父亲很不合格。 他们出门先去找了鲁海生。 鲁海生看见霍青山,顾不上打招呼,直接摇头:“还是没有消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所有人都是没见过孩子……会不会和上次一样?” 因为央央上次的经历,鲁海生也抱着侥幸,希望这个奇迹再出现。 霍青山皱眉:“火车站,汽车站呢?昨天就找了吗?” 鲁海生点头:“我的关系不够,郁锦城那边找了关系,上面也下了命令,严查火车站汽车站,车马店旅社都不放过,还安排街道妇联去挨家排查,尽可能的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这么地毯式的搜找,两个孩子,应该是能找到的,可现在还是没消息。 霍青山颔首:“好,我知道了,那山上呢?” 鲁海生愣了下:“最近下了几次雪,山上的雪更大,如果孩子去了山上……” 冰天雪地的,大人都熬不过来,更不要说两个孩子。 霍青山拧眉:“我觉得不放过任何地方,包括山上,河边,人迹到不了的地方也算。” 鲁海生心里一咯噔,点点头:“我立马去安排。” 这样的话说出来,说明霍青山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抱着会有奇迹发生的侥幸,而霍青山更理智,把可能发生,不可能发生的都想到了。 许岁宁听到,眼圈又红了,这些地方她根本不敢想啊。 霍青山感受到许岁宁的僵硬,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不要多想,我们把范围扩大,一定能找到央央和沫沫。” 鲁海生又看着许岁宁:“白志松还是没有交代是谁让他抓央央和沫沫。” 这个是霍青山不知道,他纳闷:“白志松是谁?” 鲁海生快速的把许岁平和白志松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青山惊讶,扭头看着许岁宁:“姐干了这样的事情?” 许岁宁低头嗯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霍青山沉默了下:“先找孩子,这些事情,回头再说。” 鲁海生也赞同:“先找孩子吧,这个事情,我会继续问的,我怀疑……白志松后台挺硬。” 他也调查了,白志松以前也确实和陆镇平有交集。 不过那会儿的白志松,还是一个小科员,被陆镇平为难也很正常。 圈子里也都知道,陆镇平一向都很有官威。 霍青山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中午:“你派人去山上看看,我回家一趟,然后过去找你们。” 又过去伸手牵着许岁宁的手,拉着她往家走。 大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陈彩华抱着央央,央央抱着雪球,沫沫靠在她腿边,拿着一块桃酥饼干吃。 许岁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的晃着霍青山的胳膊:“央央和沫沫。” 松开霍青山的手,朝着陈彩华跑去。 央央抱着雪球,靠在陈彩华怀里,看见妈妈,眼睛一亮,开心的喊着:“妈妈,妈妈……” 沫沫却不吱声,仰着小脸看着许岁宁,很是愧疚的表情。 许岁宁伸手抱过央央,有蹲下把沫沫也搂在怀里:“你们去哪儿了啊?知不知道妈妈都要吓死了?” 说着又哭起来。 沫沫伸着小手去给许岁宁擦眼泪,瘪着小嘴:“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说着也哇的一声哭起来。 霍青山过去抱起沫沫,给他擦着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 沫沫看着许岁宁,还是抽抽搭搭的哭着。 陈彩华在一旁边抹着眼泪,边说着:“我刚才就想出来看看你们,结果就看见后勤的人领着他们俩进门,央央还抱着雪球,开开心心的。” “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大人要吓死了。” 央央看见妈妈哭,才傻了眼,又很心虚,一手抱着雪球,一手搂着许岁宁的脖子:“妈妈,不哭,妈妈,央央不跑了。” 陆北烟擦着眼泪笑着:“好了好了,回来就好,我们先回家吧。” 一行人回家,谁都没问央央和沫沫去哪儿了。 从两个孩子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还有干净的衣服可以看出来,这一天一夜,他们过的很好。 阿姨看见两个孩子回来,慌着去煮鸡蛋,要给孩子们压压惊。 许岁宁和霍青山抱着两个孩子上楼。 陆北烟跟陈彩华见了,很识趣的在楼下坐着。 进了卧室,关上门。 许岁宁让央央坐在腿上,让他面对着自己:“来,跟妈妈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去了哪儿?为什么不跟妈妈说?” 央央还很开心:“找爷爷,爷爷很厉害,给央央讲故事。” 许岁宁皱眉:“那你们是怎么去找爷爷的?爷爷住在什么地方?” 央央又茫然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爷爷住在爷爷家啊,爷爷的房子好漂亮哦。” 许岁宁就知道,不能对央央抱有期望,他只是会说话,但完全没有逻辑。 又看着沫沫:“沫沫,你来说,你们昨天去哪儿了?为什么没跟那个姨姨说一声。” 沫沫垂着小脑袋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我和央央等姨姨,头晕晕的,睁开眼就到了爷爷家,爷爷家很好看……” 许岁宁第一反应就是空间! 难道央央拥有什么空间?可是……好像又不太像啊! 第572章:狼来了的故事 沫沫虽然会表达,可是说了半天,许岁宁和霍青山也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到了一个老爷爷家里。 只是知道老爷爷对他们很好,给他们吃饭,还讲故事。 央央听哥哥说,只会一个劲儿的点头,小嘴巴还跟着:“嗯,爷爷好,央央喜欢哦。” 许岁宁最后放弃,只要孩子们健健康康平安回来就行。 “沫沫,以后不能随便离开妈妈啊,你们要是回不来,爸爸妈妈会很伤心的。” 沫沫很郑重的点头,他有些说不清,他也不想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见了。 许岁宁还闻了闻两个孩子身上的味道,又小心的检查身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霍青山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许岁宁给两个孩子检查了个遍,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仔仔细细确定没问题后,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确定没事,你们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边说边给两个孩子把脉。 央央摇着小脑袋:“没有哦,没有,吃饭饭,饭饭好吃。” 孩子回来了,许岁宁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下来,身体也是极度的疲惫。 霍青山坚持让许岁宁早点休息,他带两个孩子下楼。 许岁宁觉得睡不着,可躺下后还是一觉到傍晚。 睁开眼慌张的爬起来,看着窗外隐隐透进来的光,还有楼下孩子们嬉笑的声音传上来,有些不真实,却又是那么温暖。 愣了一会儿后,赶紧起床洗漱下楼。 陈清婉带着丫丫回来,这会儿丫丫正在陪着两个孩子做游戏,说是游戏,其实是简单的跳皮筋,央央和沫沫撑皮筋,丫丫在中间开心的跳。 沫沫站的很板正,开心的看着跳跃的丫丫。 央央的小嘴更叭叭说个不停:“姐姐好厉害,姐姐跳的好高啊,和楼房一样高,央央也要学。” 丫丫就去撑皮筋,央央笨拙的跳两下,还会把自己摔倒,小手趴在地上,一使劲又灵活的站起来,拍着小手还乐呵呵的:“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许岁宁站在楼梯上,看着孩子们的互动,眼眶有些湿润,快步下楼。 正在和许岁宁聊天的陈清婉听见动静,赶紧起身看着许岁宁:“你起来了?央央和沫沫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一下。” 许岁宁笑了下:“没事,好在他们都回来了。” 又看着陆北烟:“你怎么没休息。” 陆北烟揉了揉眼睛:“我睡了一会儿,做梦又惊醒,总感觉是在做梦,就赶紧下楼来看看。” 许岁宁理解陆北烟的想法,去陈清婉身边坐下,看一圈没见霍青山。 没等她问,陆北烟先开口:“我二哥出去一趟,去看爷爷了,应该快回来了。” 许岁宁点点头,又去看两个孩子。 丫丫还是很有办法,找了两个凳子,把皮筋绷到两个凳子上,她牵着央央和沫沫的手,很有耐心的教他们跳皮筋。 别看央央和沫沫走的很好,跑的也很快,蹦跳还不是很协调。 东倒西歪,又嘻嘻哈哈,开心的不行。 陈清婉见许岁宁脸上带着笑意,才缓缓说着:“我听说都要吓死了,赶紧过来,还好孩子都回来了,要不……” 说完又赶紧换了话题:“对了,我原本还有个事情事情要跟你商量呢,我们学校要分房了,可是……只有已婚夫妻才行,我这种带着孩子的,没有结婚的不算,这个……我该怎么办?” 陆北烟惊讶:“什么破规矩啊,为什么必须要结婚的,没结婚的带着孩子有困难也行,明明住房困难,为什么不给?” 陈清婉皱眉:“这都是上面的政策,领导们也没办法,我没有结婚证就有孩子,这个事情……本来就很不光彩,丫丫也是因为陆北风身份特殊,所以才没人嘲笑她私生子,要不然……我们都会被嘲笑的。” 陆北烟很生气:“那就不用住,回家来住。我的房间给你和丫丫住。” 陈清婉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还是想要分个房子,这样以后丫丫长大也有地方住。” 陆北烟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是属于老爷子的,将来有一天老爷子不在了,这个房子是要还回去的。 所以,到时候陈清婉和丫丫还是没地方住。 忍不住皱眉:“苏曼姐,回头我让爷爷找关系,这个房子一定要分给你,就冲我大哥,也该给他的妻儿一个住的地方。” 陈清婉沉默,她其实也是想让陆家想想办法。 她没那么伟大,愿意什么事情都按照规章制度来,她也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稳定的住所。 聊天时,陈彩华从厨房喊着吃饭了。 许岁宁去喊央央和沫沫洗手,洗了手出来,霍青山也刚好进门。 陈彩华笑着:“我正问北烟呢,你回不回来吃饭,你就进门了,快去洗手,我去盛饭。” 晚饭白粥馒头,炒了一个白菜豆腐炖粉条,还有一盘凉拌海带丝。 量大味道好。 白菜豆腐炖粉条放了不少五花肉煸炒,油浸入菜里,香味十足。 央央和沫沫还很喜欢吃肥肉,吃的小嘴油乎乎的。 阿姨在一旁笑着:“看看我们两个小宝贝,吃饭都稀罕人。” 陆北烟看着笑了,突然又感叹着:“我以后要是有孩子,我也让他们这样,想吃什么就吃,想吃多少都行。我妈以前就不让我显得馋,想吃。” “馋嘴是会被笑话的,再喜欢吃的东西,也要表现的不喜欢吃。” 陈彩华觉得没什么错:“是啊,女孩子就要有个女孩子的样,我们那边要是馋嘴的丫头,可是相不到好婆家的。” 许岁宁没说话,边给央央喂饭,边听陆北烟和陈彩华聊天。 想想后来,大馋丫头,可是可爱又讨喜的,代表这个女孩吃商很高,总是能吃到最好吃的东西。 而放在现在,可是万万不能的,谁要是表现出嘴馋,想吃,那都是没有形象,只长了一颗吃心的馋丫头,是贬义词。 陆北烟和陈彩华讨论完,又问许岁宁:“二嫂,你明天上班吗?我跟你一起去,要做婚前检查,我都忘了这个事情。” 许岁宁点头:“行啊。” 陈清婉好奇:“你们是不是要先领结婚证?” 陆北烟点点头:“对啊。” 说完,眼睛一转,突然有了个想法:“苏曼姐,我突然有个想法,肯定能帮你分到房子。” 第573章:恢复记忆 许岁宁都好奇:“你有什么办法?不是说了找爷爷就行吗?” 陆北烟哎呀一声:“找爷爷,那回头有些红眼病,在背后说苏曼姐是找关系,到处造谣太麻烦,我这个办法就是,让苏曼姐和我大哥另一张结婚证不就行了。” 许岁宁更惊讶:“怎么领?” 随即一想,这会儿结婚证其实还是有很多漏洞,又不联网,伪造还是很方便。 陆北烟乐了:“找我大哥生前单位给开一个调查表和结婚申请表就行。” 又强调了一下:“是补一张结婚证,可不是现在才领啊。毕竟我大哥和苏曼姐本来就是要结婚的。” 许岁宁想想:“好像也行,补一张结婚证很合理。” 陆北烟直点头:“对啊,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分到房子,堵住那些乱说话的人。” 陈清婉没意见,只要能分到房子,丫丫长大也有地方住就行。 吃了饭,央央立马去抱着许岁宁的腿:“妈妈,央央和妈妈睡,央央和爸爸睡。” 沫沫不吭声,看见央央抱着妈妈的腿,他去抱着另一边,抬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岁宁,眼底也是带着希望。 许岁宁当然乐意:“好啊,就今天晚上啊。” 两个孩子立马高兴,跑着去抱来自己的小枕头。 央央一手抱着小枕头,一手拎着雪球的脖子,开心得跑的东倒西歪。 许岁宁笑着抱着他,带着他们上楼。 晚上等孩子们睡着了,许岁宁才有空问霍青山:“回来几天?这次我本来不想给你打电话的。” 霍青山伸手给央央拉好被子:“后天回去,以后家里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许岁宁靠在霍青山肩膀上:“我知道你最近很忙,老兵退伍,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怕给你说了,你会分心,我更害怕你因为分心,训练上有什么危险或者失误。” 霍青山搂着她的肩膀:“不会。” 他还想说在他舍不得她承受这么多,可是又觉得说出来很矫情,最终就变成了两个字,不会。 许岁宁叹口气:“其实,我就开始很慌张很着急,后来又发现和上次央央不见一样,怎么找都找不见,就猜测央央和沫沫是不是又有了上次的遭遇。” “可是……我又不敢赌,害怕太乐观会出意外,我现在更害怕,他们这样,下次要是真出事,我们也会忽视。” 狼来了的故事都听过,真要是出事,到时候可怎么办? 这才是许岁宁最害怕的,害怕央央和沫沫又不见了,又去找人到处找,浪费了很多人力,最后两个孩子平安回来,就好像一场乌龙。 这样反复多次,也不能一直浪费资源。 霍青山也担心这个:“明天,我们好好跟沫沫说,也跟央央说,想去找那个老爷爷,必须先跟我们说,不能一下不见了。” 许岁宁在这个面很无措:“就怕他们是突然消失,不受控制的不见啊。” 谁能受得了这么反复的丢孩子。 霍青山抚着许岁宁的后背:“没事,你和姐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许岁宁平复的心情又难过起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虽然,在最后关头,她反悔了,没有把央央和沫沫交出去,可是她动过这个念头,甚至还带着央央和沫沫出去,就是想证明自己能不能单独带两个孩子出去。” “她成功了,如果不是央央和沫沫突然不见了,她肯定……犹豫后就会去选择错误的路。只是央央沫沫不见了后,她突然醒悟。” “所以,从她动这个心思开始,就已经自己选择和我划清了界限,选择了站在我的对立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霍青山知道许岁宁的脾气:“她这次确实有些无脑冲动了。” 许岁宁拧眉:“无脑冲动都能理解,可是动了这个可怕的心思,就不是无脑冲动,就是单纯的自私和坏。” 想想还是很难过:“我真的是当把她当亲姐姐,一心一意想要她过的好,想要我们家每个人都好,可是……她这样伤害我,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霍青山安慰着许岁宁;“以后不来往就是了,经过这个事情,她以后肯定也不会联系你,等她回了西北,一年也难见一次。” 许岁宁叹口气:“话是这样说,而且这个事情,我还没敢让妈知道,要是妈知道了,她身体肯定受不了,她就希望我们兄弟姐妹团结互助,把小日子都过好。” 也幸亏离得远,还能瞒着陈彩华。 …… 许岁宁带陆北烟去做了婚前检查。 陆北烟拿了检查报告后,非要拉着许岁宁一起去吃饭:“二哥不是在家看孩子?我们去逛街吃饭,顺便我买点书。” 许岁宁拒绝:“我还是想回去陪着央央和沫沫,还有你二哥一起吃个午饭,毕竟你二哥回来一趟也不容易。” 陆北烟想了想:“行啊,那我们就回去吃饭,回头我再去买书。” 虽然没去学校,陆北烟的课可是一点没落下,反而还很勤奋。 大院里就有家属是法学院的教授,她没事就跑着去问,比在学校学的东西还多。 许岁宁就感叹,这就是圈子的重要性。 …… 许岁宁和陆北烟回家,霍青山却不在家。 陈彩华解释着:“陆北辰和青山一起出去的,说是去接老爷子回来,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晚点回来。” 许岁宁哦了一声,过去抱起央央:“那我们就先吃。”、陆北烟还是惦记着:“苏曼姐来过没有?” 陈彩华摇头:“没有。” 陆北烟就很操心:“也不知道苏曼姐补办结婚证这个事情,顺利不顺利?昨晚我给三哥说了,三哥让爷爷给大哥原来单位领导打了电话的。” “那肯定不会有事,爷爷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许岁宁边说边抱起小花猫一样的央央,小脸上全是鸡蛋羹:“你看看你,怎么还吃的跟小花猫一样?” 央央咯咯笑着:“好吃,央央喜欢哦。” 许岁宁笑着,抱着央央转身,准备去洗脸洗手时,陈清婉快速的冲进门。 陈清婉脸上还有泪痕,眼圈红着,激动的看着陆北烟和许岁宁:“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第574章:世上再无人似他 许岁宁和陆北烟吓一跳,赶紧去扶着陈清婉坐下。 能想起来是好事,也是坏事。 所以,许岁宁他们也一直很矛盾,希望陈清婉能想起来,又怕她想起来那些不好的事情,受伤更深。 陆北烟更是,紧张又担心的看着陈清婉:“苏曼姐,你别着急,慢慢说,先平复一下情绪。” 陈清婉拿着手绢擦着眼泪,好一会儿后情绪才算是稳定一些。 带着很浓的鼻音开口:“我去找了陆北风以前的领导,他们对我态度很好,还给了我一个陆北风的日记,说是当初陆北风留在他那里,一定要亲手交给我。” 日记里很详细的记录了他和陈清婉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很厚的一个日记本,很仔细的记录了他们的每一次见面。 陈清婉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会这么细心,把日记写的这么仔细,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每次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心情什么样。 陆北风文笔也很好,在他的字里行间里,陈清婉好像看见了年轻时不谙世事,又简单快乐的自己。 陆北风说她像春天的小燕子,快乐时带着春光都明媚了。 日记的后面,就全部是找她,是相思。 陈清婉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脑海里的画面都逐渐清晰起来,一幕幕连在一起,就形成了很清晰的回忆。 心里刺痛起来,像是一根生了锈又被埋在肉里的铁针。 刺一下,疼彻心扉。 陆北烟握着陈清婉的手,紧张的看着她,去不敢开口问,害怕听见是后悔的话。 陈清婉叹口气:“其实,我当时离开,确实是有生气的成分,也有想让陆北风不要因为我,被牵连。” “我爸妈被你妈举报,就这个关系,我当时是想不开的,觉得这就是仇人,我们以后还怎么可能在一起,加上你妈又来找我,说我已经配不上陆北风,跟他在一起,只会影响他进步。” “这些都加在一起,让没有经历的我,彻底被击垮,可是我决定离开之前,还是舍不得陆北风,又去找了陆北风。” “也是因为那一次,有了丫丫,当时我也不知道会怀孕,我就听我爸妈的安排,先去西北,也是我想去的地方。” “刚到西北,就听到了我爸妈自杀的消息,我想回来根本不可能,我……当时给陆北风打过电话,我想让他看在我怀孕的份上,帮我回京市。” “只是接电话的是个女同志,让我自重,她就要和陆北风结婚了,还说他们在一起,才能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陈清婉揉了揉眼睛:“我那时候就信了,挂了电话后又被莫名其妙的关在小黑屋里,极度恐慌中,我过了三天,等出来以后我的脑子就不太好了。” 之后就一直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然后被拐卖,一直到听到陆北风牺牲的消息,又突然清醒跳河。 陆北烟震惊:“我大哥一直在找你,根本不可能接受什么安排的婚姻,也没有找过其他女朋友。” 陈清婉落泪:“我知道,我看见那个日记我才知道,可是当年的我,年轻又没有什么思考能力,听见的就觉得是真的。如果……我能坚持找他问一下,可能就不会错过很多年。” 陆北烟生气,握着陈清婉的手都不由的用力:“真是气死了,什么人啊,那个接电话的女人到底是谁啊?” 陈清婉眼睛酸涩,眼泪根本控制不住:“那个女的是谁都不重要,陆北风再也回不来了,我真的很后悔,我……当时为什么就不能跟陆北风商量一下。” 陆北烟心疼的伸手搂着陈清婉,红着眼安慰:“苏曼姐,你别哭了,我是能理解你的,毕竟我妈做出那样的事情,换谁都不可能只要爱情不要父母。” 许岁宁赞同陆北烟的话,在那个时候,不管陈清婉怎么选择,都是痛苦难过的。 陆北风没错,可梅书琴是他的母亲,伤害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让她怎么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心安理得继续的跟陆北风在一起? 陈清婉越想越难过:“我真的……我没想到陆北风会去西北,如果我知道,我也一定会去找他。” 陆北烟声音哽咽,脑子却是清晰的:“就算你知道,你也不会找到我大哥的,这中间肯定会有人一直作梗,不让你们见面。” 许岁宁点头:“是啊,所以你不用自责,你现在还有丫丫,你一定要好好把丫丫带大。” 提到丫丫,陈清婉更自责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刚知道我怀孕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可是我就是没保护好她。让她吃了那么多苦。” 陆北烟搂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苏曼姐,你已经很伟大很厉害了,你看这么多年,你都坚持下来了,现在你和丫丫都好好的,我大哥在天上看见一定很欣慰。” 陈清婉没再说话,靠在陆北烟身上默默流泪。 有了记忆以后,陆北风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陆北风,他高高大大,又斯斯文文,站在春日阳光下,语气温和的教育陆北烟。 连训人都是温柔的,不急不躁。 就一眼,陈清婉就很喜欢他。 后来跟着父母去陆家,她就靠在母亲身边,偷偷打量斯文俊俏的陆北风。 那一年她十四岁,他十八岁。 是少年懵懂的喜欢,还带着一丝崇拜。 陆北风也很照顾她,会带她去胡同里找画糖人的老人,看皮影戏,吃炒凉粉。 去湖边滑冰,去山上看红叶。 他们在一起,真的拥有太多太多的回忆。 陆北风有时候还会带着陆北烟,陆北烟是调皮又活泼的。 也是胆大又奔放的,敢脱的就剩下短裤和小背心,跟一群男孩子比赛往水库跳,看谁在水里憋气时间最久。 陈清婉还记得,陆北风沉着脸,拿着柳条追着湿漉漉的陆北烟打。 每一个回忆都是鲜活带着生命的。 可是……陆北风却只能停留在回忆里。 陈清婉越想越难过,眼泪一直不停的掉,他们真的错过了很多年,接下来要错过一辈子。 陆北烟也跟着掉眼泪,她也想起来曾经和陆北风还有苏曼一起相处的日子。 那也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陆北风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柔纵容她的,实在忍无可忍,也会拿着树枝去教训她,但从来都是看着很凶,落在身上的树枝却很轻。 每次她就故意哭的很大声,陆北风又会领着她和苏曼去吃好吃的。 陈清婉后悔:“北烟,我真的太后悔太后悔了,我为什么……那么没脑子啊。陆北风的领导还跟我说,我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陆北烟擦了下眼泪:“谁?谁利用你了?”是 第575章:家有喜事 陈清婉沉默了下:“我不知道是谁,领导说当时是陆北风很重要的时候,如果那次没有出意外,他会留在京市,还会去上学,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未来,因为我的事情。” “他也被人举报,然后他又主动提出跟部队一起换防,去了大西北后不久就出事了。” 陆北烟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大哥当时很难过,然后就去了西北。 具体怎么去的,还有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清楚。 父母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说这些,爷爷更是拿她当小孩子,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陈清婉边说边哭,把回忆彻底理顺后,心情也平静下来。 会难过,可是中间又隔着漫长的几年,那股疼痛就会变得不是那么强烈,会变成一种钝疼。 陆北烟擦了眼泪:“苏曼姐,真是太好了,你恢复了记忆后,我觉得我们会更像一家人。” 之前失忆的陈清婉,还是让陆北烟有些陌生。 陈清婉揉了揉眼睛:“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抚养丫丫,让她健康平安的长大,以后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 陆北烟愣了下:“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丫丫想的?” 陈清婉摇头:“这是我以前的理想,陆北风也很支持,我那会儿成绩很好的,后来我们在一起,也讨论过呢,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希望他能成为出色外交官。“陆北烟觉得完全没有问题:“丫丫那么聪明,有你和我大哥的优秀基因,以后肯定会很优秀的。不管做什么都很优秀。” 陈清婉红肿着眼睛,微微笑了:“我希望是这样的。” …… 陈清婉恢复记忆,却没有因为梅书琴举报父母,而恨陆家。 她的想法很好:“以前的事情,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错,是那个时代就那样,我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陆北风,要是再恨这个恨那个,活着就太累了。” 许岁宁赞同点头:“对,你和丫丫就活好当下。” 晚上,孩子们睡了,许岁宁还跟霍青山感叹:“时代的悲哀,真的会有一种无力感啊。要是大哥还在,一家人多好啊。” 霍青山没吱声,主要这个事情,他不好发表意见。 许岁宁感叹完,又看着霍青山:“你训练和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我可不想再重复上一次的伤心事,再来一次真的会要我的命。” 说着红眼撒娇:“要是再来一次,我也不管孩子了,我去找你。” 霍青山俯身亲在许岁宁的唇上,辗转后低喃:“不许乱说。” 央央一骨碌爬起来,推开霍青山:“不能吃妈妈,妈妈会痛哦。” 然后伸手搂着许岁宁脖子,小脸蛋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妈妈是央央的,不要爸爸。” 许岁宁笑不停的搂着央央躺下,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又看着一脸无奈的霍青山笑起来。 隔天早上,陆北烟和郁锦城先去结婚证。 许岁宁就跟霍青山商量着,领证也是大事,应该喊上郁锦城父亲,两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先庆祝一下。 原本想去饭店,又想到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去饭店反而不舒服,不如在家做。 和陆北烟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在家吃涮肉,吃完后,霍青山回单位。 许岁宁也不好总请假,让霍青山在家协助陈彩华她们收拾羊肉,去买东西。 出门还一直叮嘱央央和沫沫:“不许乱跑啊?要是妈妈在看不见,就会很难过,哇哇大哭的。” 央央很认真的点头:“不跑,央央乖,等妈妈。” 转身就去抱着霍青山的腿:“爸爸,去买糖啊,爸爸买冰冰啊。” 许岁宁哭笑不得,去捏着央央的小脸蛋:“这么冷哪里有冰冰啊?乖乖在家,妈妈走了啊?” 央央和沫沫很开心的冲她挥手,转身就抱着霍青山,闹着要出门。 霍青山看时间还早,带着两个孩子还有黑狼虎子出门。 央央一手搂着雪球,一手牵着霍青山,嘴里还念念有词:“爸爸,买冰冰,买好多好多。” 小脸蛋冻的通红也想吃。 霍青山拒绝,最后带两人去买了棒棒糖,又买了几瓶汽水,拎着回家吃涮肉时喝。 央央就很开心了,边舔着棒棒糖,边慢悠悠的往前走,还不走直线,一会儿往这里拐弯看看,一会儿往那边拐弯看看。 霍青山抱着沫沫,耐心的跟在央央身后。 看着央央滴溜溜到处看的大眼睛,就感觉小家伙肯定不是随便转转这么简单。 果然,央央像是看见什么,小短腿迈的飞快冲过去。 霍青山根本没看清是什么,央央已经捡起来一块塞嘴里,紧紧抿着嘴,眼睛弯弯的看着霍青山。 霍青山赶紧抱着沫沫蹲下,拽着央央的胳膊:“你在吃什么?快吐出来。” 央央鼓着腮帮子,紧紧抿着嘴,使劲摇着小脑袋,表示不行。 霍青山无奈:“路边的东西很不脏,不能捡起来就放嘴里,吃了后会肚肚疼,疼了要打针的。” 央央不信,小嘴一张着急辩解。 嘴里的东西吧嗒一下掉出来。 他笨拙的想弯腰去捡,被霍青山快一步捡了起来。 霍青山看见掉出来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竟然是一块冰棱,房檐下挂着的冰棱,不知道怎么掉下来一块。 “这个吃了会肚子疼啊,我们不吃了好不好?” 央央很不开心,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好吃的,已经偷偷摸摸吃了很多次,不会肚肚疼。 “爸爸,是冰冰啊,央央喜欢,甜甜的。” 霍青山扔了,伸手摸了摸央央的小脑袋:“这个很脏,要是央央想吃冰冰,爸爸回去跟妈妈商量一下,让妈妈给你做,好不好?” 央央眼睛亮了:“好,爸爸回家,找妈妈。” 霍青山看着开心的拎着雪球往家跑的央央,无奈叹气,又问怀里的沫沫:“央央是不是经常偷吃冰?” 沫沫板着小脸,很认真的点头:“吃,央央喜欢,不让告诉妈妈。” 霍青山看着前面快速移动的一小团,以后肯定是个不好管的孩子。 许岁宁下班回来,陆北烟和郁锦城已经领证回来,在客厅里大家一起看她的结婚证。 陆远光坐在沙发,眉眼含笑的看着,满脸的欣慰。 只是准备开饭时,幸福的气氛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破坏…… 第576章:倒贴娘家 许岁宁他们准备吃饭时,门口打来电话,梅书琴扶着陆镇平来了。 陆镇平在医院治了这么久,虽然没起色,却也没恶化,只是整个人胖头肿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人都来了,又在大门口,天寒地冻,陆远光不可能不让两人进来。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被人看见也会说闲话。 许岁宁看着梅书琴扶着陆镇平进来,瞬间没了食欲。 梅书琴进门先责怪陆北烟:“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儿都不懂事呢?你和锦城领结婚证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陆北烟坐在饭桌前没动,没好气的开口:“没说你们不是也来了?再说,说了有什么用?” 梅书琴气的瞪眼,陆镇平摆摆手,语气很和善:“算了算了,总归是大喜的事情,不要吵,北烟,我和你妈听说后很高兴,过来给你说一声恭喜。是“你妈这几天熬夜给你做了几床被褥,回头你拿过来,结婚用。至于嫁妆……” 说着停顿了一下,看着陆远光。 陆远光很莫名其妙:“你看着我干什么?吃饭没有?没吃就过来一起吃。” 郁锦城的父亲也在,这样的日子,要是不留两夫妻吃饭也不像话,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陆北烟的父母。 梅书琴没客气,扶着陆镇平过去坐下。 陆远光皱眉,又喊阿姨拿了碗筷过来。 最后抱歉的看着郁父:“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郁父自然知道陆家的事情,还是礼貌的跟陆镇平和梅书琴打了招呼。 本来和和美美的一顿饭,因为多了陆镇平和梅书琴,瞬间变得安静起来,谁也不说话。 梅书琴看了一圈,陈清婉和丫丫在,陆北辰也在。 还是有些好奇:“北辰最近不忙啊?” 陆北辰摇头,语气平淡:“不忙。” 陆远光打断:“行了,吃饭的时候不要提工作,赶紧先吃饭。” 大人们沉默的吃饭,只有小孩子叽叽喳喳。 特别是央央,一直在喊妈妈::“妈妈,吃肉肉,妈妈还要肉肉,妈妈,给雪球肉肉。” 喊完妈妈,又去喊爸爸:“爸爸,肉肉,雪球吃,黑狼吃,虎子吃。” 他腿上抱着一个,身边还蹲坐着倆。 梅书琴看霍青山把肉夹给央央,央央就拿着丢给三条狗。 狗吃了,央央就咯咯笑着。 气不打一处来,耷拉着脸:“你们看看你们把孩子惯的,人都天天吃不上肉呢,你们就拿肉喂狗。” 霍青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夹了一筷子肉给央央:“央央,给雪球要吹吹再味啊。” 央央点着小脑袋,鼓着腮帮子,呼哧呼哧垂着肉片。 然后拿手捏着给雪球。 梅书琴气的干瞪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远光淡淡的开口:“黑狼和虎子,那可是比人还忠诚可靠,有它们看孩子,两个小孩子从来不会被欺负。” “给它们吃点肉又怎么了?别没事找不痛快。” 梅书琴立马不说话了,只能沉默吃饭。 大家也没怎么尽兴,匆匆吃完放下筷子。 梅书琴看大家放下了筷子,也赶紧放下筷子,把刚才堵在嘴边没说的话,说了出来:“爸,我们给北烟也准备了嫁妆,就是北海边上的那套四合院。” “我听政策说了,那套院子到时会腾退给我们,给北烟做嫁妆刚好。” 陆远光表情一顿,板着脸怒视着梅书琴:“谁跟你们说的会腾退?到现在还没有这个通知,你们又是从哪儿来消息?” “再说了,那个房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北烟奶奶留下来的。” 梅书琴讪讪:“我知道那个房子是妈留下来,当时也说了给北烟的,后来不是被没收了。” 陆远光拍着桌子:“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些事情都和你们没有关系,你和镇平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梅书琴犹豫了一会儿:“爸,还有梅建设今年没分到好单位,你这边能不能帮个忙。” 许岁宁知道这个人是梅书琴的娘家侄子,只是没见过。 而且梅书琴对娘家还是很好的,一直以来都是不停的帮扶着娘家。 陆远光皱眉:“我管不了这个,现在京市回来的知青多了,没办法安置工作的人很多,不都是自己在想办法?” 看看时间:“行了,你们没事就赶紧先回医院休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陆镇平和梅书琴只能憋着气离开。 陆远光无奈的看着两人出门,不好意思的跟郁父道歉:“真是……这顿饭也没吃好,让你们见笑了。” 郁父笑着:“没事没事,谁家没点糟心的事情,只要小的们把日子过好,那就比什么都强。” 陆远光叹口气,又笑看着陆北烟:“你们现在也算是已经结婚了,以后你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要当好贤内助。” 陆北烟忍着笑,小声嘀咕:“我可当不了贤内助,我也要出去拼事业啊。” 郁锦城含笑看着陆远光:“爷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北烟的。” 大家又聊了会儿天,霍青山要出发回单位。 央央和沫沫一看,立马很机灵的追着霍青山跑。 央央更是拽着霍青山的手:“爸爸,带央央,带央央,央央想去。” 霍青山抱起央央:“等元旦的时候,爸爸让人来接你们去找爸爸,一起过元旦好不好?” 央央也不知道元旦具体是哪一天,反正爸爸同意了就行。 很开心的跟着许岁宁一起,跟霍青山挥手说再见。 霍青山走了几步,又想起来央央吃冰块的事情,跟许岁宁说了一下:“我说你会做,你看能不能在家做?他老是出去偷吃,容易生病。” 许岁宁笑着抱起央央:“我们央央,原来还是个小馋猫啊,我看看……小虫子跑进嘴里没有?” 央央咯咯笑着,催着霍青山:“爸爸快走,爸爸快走。” 又搂着许岁宁的脖子:“妈妈,做冰冰,我们去做啊。” 许岁宁笑着:“好,我们去做冰冰。” 陈彩华在一旁直咧嘴:“你们啊,就惯着孩子,你看看你婆婆都看不下去了。” 许岁宁冷哼:“她算哪门子婆婆啊,她就是纯纯的利己主义,只做对自己好的事情。” 说着又一想:“不对啊,他们为什么会惦记这个四合院?” 第577章:童趣 陈彩华就觉得许岁宁这个话问的很笨。 “为什么不惦记?刚才听那么说,那套四合院挺大的。” 许岁宁点点头:“是挺大,三进院呢,放啥时候都很厉害了。” 陈彩华妈呀一声,看了看后面,压低声音:“那……他们家以前是地主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院子?” 许岁宁乐了:“不是,是当时奖励给陆北烟奶奶的,因为她的突出贡献,好像是这样。然后她又主动上交。” 当然,如果不主动上交,后果也很严重。 陈彩华还是觉得很了不起:“能有这么大的院子,很了不起啊,难怪梅书琴会惦记,她刚才是不是还说给她娘家侄子找工作?” 许岁宁点头:“是,她是这么说的。” 陈彩华一脸我就猜到了的表情:“就说吧,她肯定是想要这个院子,然后给娘家,因为北烟她们跟她不亲,她觉得靠不住,就想着靠娘家人。” 许岁宁皱眉:“她……的性格,能靠住谁?北烟和北辰多好啊。她不知道亲近自家孩子。” 陈彩华直摇头:“有的人啊就是拎不清,不知道哪儿远哪儿近。” 央央嫌弃妈妈一直说话,伸手捧着许岁宁的脸,强迫她看自己:“妈妈,妈妈……做冰冰,做冰冰啊。” 许岁宁只能带着央央和沫沫去做冰棍。 很简单,拿个茶缸,倒了白开水然后放点白砂糖,搅和化了以后,就放在外面冻着。 许岁宁很耐心的跟央央解释:“要等晚上很冷,把它们冻住,就会变成冰冰。“” 央央哦了一声,点着小脑袋,好像听懂一样。 结果进屋就开始问:“妈妈,冻住没有?” 许岁宁摇头:“没有,要等明天了,这么一会儿,还不行的。” 说完没多久,央央又问:“妈妈,冻住没有。” 陆北烟在一旁听了哈哈笑,把央央搂在怀里:“天啊,我们央央怎么这么可爱啊,还没有呢。” 央央咯咯笑着:“冻住没?” 像个小八哥一样,一直不停的问,不停的问。 晚上吃饭时,也问。-陆北烟笑不停:“天啊,央央,你这一天没有问一千遍,也问了五百遍啊。” 央央咯咯笑着:“冻住没?冻住没?” 有了牵挂,央央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半夜还爬起来推醒许岁宁,问她有没有冻住。 许岁宁哭笑不得,搂着央央睡觉:“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烦人精,妈妈都不给你做了。不许再问了啊,要不然以后不给你做了。” 央央这才算是消停,乖乖睡觉。 早上又很早爬起来,催着许岁宁起床,看他的冰块冻住没有。 许岁宁无奈,只能起来,洗漱后带着两个孩子下楼,去把外面两个茶缸端进来。 晚上还是很冷,半缸水已经冻成了扎扎实实的冰块。 陈彩华见许岁宁敲着缸子里冰块,两个孩子趴在桌上,眼巴巴的看着。 “哎呦,你可真是亲妈,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吃冰块,也不怕把孩子冻着了。” 许岁宁笑着用冰凉的手摸在央央脸蛋上,央央咯咯笑着。 “没事,偶尔吃一点儿,而且他们吃的时候,都是含在嘴里半天,到肚子都热了。” 央央已经等不及,探头伸着小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开心的看着许岁宁:“妈妈,是甜的,是甜的。” 许岁宁笑着,弄出来给两人放在小碗里,用小勺子挖着吃。 又叮嘱两人吃了早饭吃。 央央今天速度飞快的吃了早饭,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小碗,坐在凳子上开始吃冰块。 陈彩华看了后都担心:“大冬天的,你少让他们吃点,脾胃受不了。” 许岁宁笑着:“妈,放心,他们肯定没事,偶尔吃一次问题不大。而且屋里暖气干燥,他们最近也有些上火,吃点儿挺好。” 哄完孩子,许岁宁去上班。 陆北烟跟着出门,她要去找郁锦城,商量买结婚用品,什么盆子镜子枕巾毛巾的。 两人一起往大门口走,许岁宁看时间还早,决定走着上班。 陆北烟也没什么事:“正好,我可以陪你走一段。” 两人挽着胳膊,先聊了要去买什么,许岁宁还给了一些建议,不要买太多,倒是家里亲戚还要送一些,足够小两口新家用了。 聊着聊着,陆北烟话题一转:“那个白志松那边还没动静?许岁平那边呢?那些罐头拿到没有?” 许岁宁摇头:“应该是拿到了,毕竟白志松已经交代了地方。” 而白志松那边肯定没有新的交代,要不鲁海生就会来家里找霍青山了。 两人聊着,在路口分开。 陆北烟笑着:“我要是忙完的早,就去找你吃饭,手机二店还没去,你就自己去吃饭。” 许岁宁点头:“好,你慢慢的不着急。” 到了医院,早上就很忙,今天患者也多。 许岁宁连口水都没顾上吃,一直忙到中午。 总算是歇口气,准备喝口水去吃饭时。 杜晓珉端着饭盒进来。 许岁宁惊讶:“你还没走啊?” 杜晓珉乐了:“本来是昨天走的,结果到了火车站,因为有些路段不好走,火车停运,什么时候开通等通知,我们就回来待命了。” 许岁宁乐了:“那也行,在家还可以多待几天。” 杜晓珉摇头:“也不能,只要道路清理干净,列车恢复运行,就可以立马走了。” 说着把饭盒放在许岁宁买面前:“我今天炖的红烧肉,特意给你盛了一份来尝尝。” 许岁宁笑着打开饭盒盖,看着色泽诱人的红烧肉,皱了皱鼻子:“晓珉姐,这个闻着就很香,你也太厉害了吧。” 杜晓珉笑着:“你都没尝尝就在夸,快吃吧,我还给你带了两个馒头,还热着呢。” 边说着边从手提袋里又掏出一个饭盒,里面塞着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许岁宁看了眼时间,估计陆北烟不会来吃饭了。 把饭盒往杜晓珉面前推了推:“坐下,我们一起吃。” 杜晓珉没动,看着许岁宁洗了手,拿了筷子过来坐下,犹豫了下:“岁宁,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578章:从心 许岁宁杜晓珉犹犹豫豫,放下筷子笑着:“姐,你想说啥直接说啊,怎么还跟我纠结上了呢?” 杜晓珉不好意思:“我是不好意思啊,虽然你年龄小,但是看问题通透,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 许岁宁乐了:“好,那你说啊。” 杜晓珉笑了:“我不是要走了,董建国说他也跟单位申请,也要跟我一起去西北,他们正好也有在西北的任务。” 许岁宁听完乐了:“这不是好事吗?姐夫愿意去,那是好事啊。” 杜晓珉想了下:“他还跟我说要带着儿子一起去,说把儿子要是放在京市养,就彻底废了,所以带过去,我们自己带,他说以后都听我的,讲究卫生。” 许岁宁笑着:“这挺好啊,姐,你还犹豫什么?或者说你对姐夫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 杜晓珉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很犹豫。” 许岁宁叹口气:“姐,你犹豫就是还有感情,对你们的未来华你是有期盼的,你要是真的没有感情,就是很果断的拒绝,很果断的离开。” “其实我觉得姐夫的建议真的很好,壮壮虽然现在脾气不好,有些任性娇气霸道,也是因为被大人影响的,如果你们带走,他没了依靠,知道不能撒泼耍赖,就会变好很多。” “到时候你和姐夫再好好培养一下,孩子的很多毛病还是会改变的,毕竟小孩子,还是要靠教育。” 杜晓珉却没有这个自信:“我以前也喜欢孩子,可是后来他每次这样对我,我就很伤心,伤心时间长了,也就没那么喜欢他了。但是半夜想来还是难过,他是我怀胎十月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能不难过啊。” 许岁宁点头:“我懂你的心情,所以手我觉得你们换个环境,就你们一家三口,肯定会过的很好,孩子会改变,姐夫也会通过这次的事情改变,以后都会越来越好。这是好事啊。” 杜晓珉沉默,想了好一会儿,笑着:“其实我也想过,可是我又害怕。万一去了,不是这样呢?我本来想躲清静的。” 许岁宁把馒头递给她:“放心吧,只要你们一家三口,日子肯定能过好,姐夫也是细心的,能很快发现问题,并且积极去解决问题。” “他之前可能觉得婚姻就是这样,就懒得动脑子动心思,知道你真的要走,他知道婚姻要用心,要懂得珍惜,所以经历过这一次,他肯定不会的。” 杜晓珉突然笑了:“和你说话就是舒服,而且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其实应该给他们机会,毕竟我心里也不是真的很想离婚。” “对家庭,我还是有点儿希望的,可是我问了其他朋友,她们就说别被男人话骗了,狗改不了吃屎。我真的……这么一说,就让我更犹豫了。” 许岁宁笑着:“所以,别的事情,可以请教朋友,婚姻这个事情,只要没有出现很大的矛盾,还是要遵从自己的内心,缘分这个事情,还是要自己去领悟。” 她能看出来,这两天杜晓珉已经对董建国心软了,细算起来,董建国除了个人习惯差一些,其他方面也还算可以,有责任心,有能力。 而杜晓珉又愿意接受,却又怕自己之前说的太狠,话说的太绝对,现在说接受被人笑话,所以才会到处咨询意见,不过是找一个宽慰的人,顺便给自己一个台阶。 杜晓珉被许岁宁的话安慰到,吃了饭以后开开心心走的。 和许岁宁想的一样,她真的心动了,也看见了董建国的改变,所以想试试。 …… 陆北烟是许岁宁快下班时候过来,准备和许岁宁一起下班回家。 刚进医院,就碰见了梅书琴。 梅书琴正愁找不到陆北烟呢,看见陆北烟就赶紧过去拦着。 陆北烟不得不停下来。、梅书琴看了看左右:“你来找你二嫂?” 陆北烟点头:“对啊。” 梅书琴皱眉:“你呀,也都这么大了,不要跟没心眼一样,啥都听别人的,我是你亲妈,我还能害了你?你就说你为什么对我有意见?是不是有人在中间挑拨?” 陆北烟很无奈:“妈,没人挑拨,我就是觉得你的做法不对,你看你明知道你做法不对,你也不愿意去改正。” “而且你对我二哥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梅书琴不乐意了:“行了,一说你们都有道理,我昨天在饭桌上提的事情,不是为了你好?你知道那个院子有多大吗?回头腾退回来,你能分到?” 陆北烟不在乎:“分不到就分不到,我要个院子干啥?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梅书琴就生气陆北烟的没脑子:“你要是不要,那这个院子就都是你二哥的,你二哥可是两个儿子,他们要是搬进去,你以后想要都要不回来。” 陆北烟有些烦躁:“妈,你说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 梅书琴冷哼:“我跟你说这些,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是,你跟你爷爷说,这个四合院给你,你再给我,我帮你拿着,到时候谁也别想惦记着。” 陆北烟惊讶:“那我三哥呢?你这样说的话,我三哥不是也有份儿?” 梅书琴皱眉摇头:“也不用,你三哥单位好,以后待遇好,分的房子肯定好,我就是担心你,以后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陆北烟笑了:“妈,我觉得你操心都多余了,首先我二哥二嫂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那样的人,房子给两个孩子我也愿意,其他的,我有没有地方住,我也不操心。” 梅书琴气急:“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 陆北烟看了下时间:“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接我二嫂下班,妈,做人还是要善良一些,我们都是你的孩子,你就不要整天想着怎么算计自己的孩子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根本不管梅书琴气的鼻子都歪了。 梅书琴气恼的看着陆北烟跑走的背影,还是觉得孩子养大了没用,一个听话的都没有。 陆镇平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还是要找个可靠的,能给她养老的才行。 想着,梅书琴咬着牙转身去病房。 还路过了许岁宁的办公室,看着陆北烟搂着许岁宁嘻嘻哈哈笑着。 又忍不住骂陆北烟没脑子,被许岁宁耍的团团转,以后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第579章:央央的秘密要暴露 梅书琴是越想越盛启,回到病房又跟陆镇平吐槽。 陆镇平现在就是数着时间过日子,对其他事情也没兴趣,身体状态也让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不多了。 再争也没用。 梅书琴见陆镇平没回应,更生气了:“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北烟现在彻底被带歪了,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陆镇平不在意:“油盐不进就油盐不进,那个院子,你说你要来干什么?而且上面只是有这么一个消息,具体什么时候落实,谁知道?” “说不定十年八年都落实不了,难道你还要盼着?” 梅书琴没觉得有什么:“为什么不盼着?那也是我们的啊,以后我养老,我不是要提前规划一下?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孩子没有个孝顺的,以前不管怎么说,北婷是听话的。” 说着说着,又生气起来:“都是这个霍青山,从他出现就没好事,从他出现家里出了多少事?他啊,生下来就是克我们的。” 陆镇平摆摆手:“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你去帮我喊一下医生。” 梅书琴又气呼呼的喊医生。 …… 陆北烟等许岁宁下班,两人一起回家。‘路上又给三个孩子买了糖葫芦:“今晚苏曼姐也带丫丫回来吃饭,我觉得苏曼姐恢复记忆后,一下就变的很亲切了。” 许岁宁笑着付了钱,把糖葫芦递给陆北烟:“那是因为你们的回忆一下就互通了。就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 陆北烟嗯啊点头:“是啊,我喜欢这样的苏曼姐,只是可惜……我大哥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话题一下就伤感了。 直到路过卖春联的摊位,红红火火的春联灯笼。 看着就热闹,一下就有了新年的气氛。 陆北烟瞬间开心了:“哎呀,我去买两个灯笼,回家给央央和沫沫玩。” 开心的去挑了灯笼,两个小兔子,一个荷花灯。 带着灯笼回去,三个孩子都很开心,央央和沫沫立马拿着灯笼去找丫丫,让姐姐带着他们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陈彩华看着:“这灯笼一点上,真就有了过年的气氛。” 阿姨也在一旁感叹着:“可不是,说起来这时间真快啊,去年央央和沫沫还走不稳当呢,看看现在,跑的多开心啊。” 陈彩华突然说了一句:“等过了年我就赶紧回去,我出来时间也挺长了。” 许岁宁惊讶:“不是说了多住一阵子?怎么过了年就回去?” 陈彩华没说,只是笑了笑,又去厨房忙着准备晚饭。 到晚上许岁宁给央央和沫沫洗完澡,在卫生间洗两个孩子的衣服时,陈彩华才进来。 搬了个板凳在许岁宁身边坐下,帮她搓洗衣服:“我来洗,你去忙你的。” 许岁宁赶紧按着陈彩华的手:“妈,也没几件衣服,我自己来就行,你看了一天他们也很累的。” 陈彩华摇头:“累什么啊,不累,央央和沫沫都很好带的,我喜欢他们。” 两人洗着衣服,陈彩华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凝重起来:“岁宁,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你姐闹矛盾了?” 许岁宁笑了下:“没有,你放心吧,我们能闹什么矛盾。” 陈彩华叹口气:“我生的孩子我还能不了解,我真怕你姐脑子一热做了什么错事,到时候伤害了你们。她看着有脑子,其实不多,完全不够用的。” 许岁宁没吱声,搓洗着盆子里的衣服。 陈彩华又叹口气:“她要真是做了什么错事,你也不用管我和你爸的面子,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才不会像那些老人一样,为了表面的和睦,非让你们和好”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陈彩华:“妈,你思想倒是很进步啊。” 陈彩华无奈笑:“进步什么啊,你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孩子,我没必要去强迫你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许岁宁笑了:“妈,你放心吧,我们都好着呢。” 她也清楚,陈彩华嘴上是这样说,真要是知道了真相,心里肯定受不了。 …… 另一边的陆北婷最近日子很不好过,她打掉了孩子后,原本承诺给她这个那个的男人,突然消失不见了,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她只能靠着之前存的钱过日子,不过好在现在,允许自己做生意,她就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 却又什么都不懂,一头雾水。 同时还有一个心事,就是之前男人让她干的事情……白志松还关在里面,她怕随时会爆雷出来。 想来想去,还是要找梅书琴才行。 …… 元旦时,许岁宁打算带央央和沫沫去霍青山单位,一起过元旦。 这也是她和霍青山商量好的。 临去之前,她还去问了沈楚楚,要不要一起去。 沈楚楚摇头:“我不去了,我最近有点儿忙。” 许岁宁意外:“为什么不去啊?你最近不是没上课,又忙什么呢?” 沈楚楚神神秘秘一笑:“保密,以后你就知道了。” 许岁宁好奇沈楚楚每天到底忙什么,好像也没看见什么结果。 央央和沫沫大了,出门就方便很多。是他们出门肯定要带着黑狼和虎子,央央还要走哪儿都抱着雪球。 满满当当又坐一车。 央央坐在车里,开心的拍着车玻璃:“去找爸爸,找爸爸了。” 一路上小嘴就没停过,路边的树,远处的山,电线上的乌鸦,他都要问。 不停的妈妈这是什么呀?妈妈那是什么呀? 一直到霍青山单位门口,才算是消停了。 霍青山已经早早在大门口等着,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们只能住在大门口旁边的招待所,里面是进不去的。 简容陪着霍青山身边,两人边等边聊着工作。 远远一看,一个硬朗,一个儒雅,站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 车子停下,霍青山迈步过来,打开车门抱下央央,又抱下沫沫。 沫沫一站稳,立马颠颠的朝着简容跑去。 站在简容面前,仰着小脸,伸着胳膊:“抱。” 许岁宁下车,看见一惯风轻云淡的沫沫,每次看见简容就格外的热情,莫名又心酸起来。 第580章:新邻居 简容看见央央还是有些害怕,赶紧抱起沫沫,脸上表情也柔和起来。 央央这才咯咯笑着夹着雪球,朝着简容跑去,嘴里喊着:“叔叔,抱抱,叔叔,抱。” 简容抱着沫沫,趁着央央的小手还没有挨到他的裤子,赶紧退后两步,看着霍青山:“你快抱着他。” 霍青山刚拎下来行李,只能过来先抱起央央,皱眉看着简容:“你嫌弃央央?” 简容很直白:“他确实比沫沫要调皮啊,嫌弃他不是正常?” 然后又温和的跟许岁宁打招呼。 许岁宁笑着:“我们央央确实调皮了一点啊,央央需要改正啊。” 简容又觉得在许岁宁面前说这个不好,赶紧解释着:“央央也很可爱,我只是在跟老霍开玩笑。” 许岁宁乐了:“我知道,没事的,两个小朋友本来性格就不一样。” 简容抱着沫沫看向霍青山:“先去房间放东西,然后去食堂,正好要开饭了。” 霍青山没意见,一手抱着央央,一手拎着行李,许岁宁想帮忙他也不让,只能空着两手,带着黑狼和虎子跟在后面。 简容要比霍青山单薄很多,更清瘦一些,军装穿在身上,是隽秀挺拔的好看。 抱着沫沫,竟然也有几分温和。 霍青山走在简容身后,见许岁宁走得慢,也放慢了脚步:“你们这次可以多住两天,明天晚上还有文艺汇演,你们晚上可以进去看节目。” 许岁宁想了想:“还有上次,我们来看节目,想想时间真快啊,一年过去了。” 霍青山赞同,他也觉得来这里以后,时间好像更快了。 “我们这边家属院明年就要落成了,如果你想和带央央和沫沫过来住,到时候我可以申请一套房子,不过就是孩子上学有些困难。” 许岁宁想了下:“央央和沫沫还不上学,我们可以过来的,正好过了年,我就跟医院这边说辞职。” 过了年,政策会更好,很多人开始南下做生意。 她没有那么厉害,更是舍不下霍青山和两个孩子,所以就不去南方,只是在京市折腾一下就行了。 她要严格按照之前往上看的那个穿越攻略,抓住京市的商机和买房机会。 霍青山没意见,甚至因为许岁宁愿意带孩子过来而心里开心:“也可以,到时候你们住这边,我基本每天都可以回家。” “这边夏天山里比较凉快,山里的小河清澈,央央和沫沫可以在里面玩。” 许岁宁就觉得更好了:“那真是太好了,他们就喜欢这样有水的地方,玩一天都不会腻。” 简容抱着孩子在前面走,见霍青山和许岁宁走的慢,回头看了眼。 就见霍青山眼角都带着笑意,一直冷硬惯了的人,这会儿笑着,还让人有些不适应。 扭头抱着沫沫继续往前走。 央央听说有小河,立马很有兴趣:“爸爸,去玩水,央央会游泳,妈妈去啊。”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看看山里好大的雪,怎么玩雪啊?妈妈说的是等夏天天热的时候,我们再来找爸爸,然后去玩水。” 央央一脸茫然,哦了一声:“夏天是哪天?明天吗?” 许岁宁和央央解释不清:“嗯,就是很久很久以后……过了年,雪化了,小草发芽了,小燕子飞回来了……” 央央扭头看了一圈:“明天,小燕子就回来了。” 许岁宁笑起来,这就是可爱的小孩子,他的想法根本不会按套路出牌。 放了行李后,让黑狼和虎子在房间里,许岁宁他们又带着孩子去吃饭。 许岁宁让央央把雪球也关房间里,央央不愿意:“雪球是好朋友,跟着央央一起,它不厉害,不咬人。” 许岁宁没办法只能让央央抱着雪球,几人一起去食堂。 他们过去时,食堂里已经有几个干部到了,还有两个带着爱人和孩子。 许岁宁没见过,牵着沫沫站在霍青山身边等着介绍。 几人看见许岁宁,认识的已经笑着喊嫂子打招呼,剩下两个也带着孩子过来打招呼。 一个是副政委曹宝钢,爱人邓文燕带着七岁的儿子成成。 还有一个是副参谋长罗程明,爱人徐丽带着五岁的女儿娇娇。 邓文燕性格要开朗一些,笑看着许岁宁:“你这么年轻,我都不好意思喊你嫂子了,这是你们家两个儿子啊,长的可真好看啊,在年画上见过。” 又推着儿子:“给叔叔婶婶打招呼。” 成成虎头虎脑的喊了一声后,眼睛就盯着央央手里的雪球。 徐丽要文静一些,长得的也清秀,但是皮肤很好,温柔笑着,说话声音也是温柔的:“我们也是昨天刚到,准备今年带着孩子在这边过年呢。”」 又喊女儿打招呼。 娇娇性格相反,是个开朗活泼的孩子,喊了叔叔阿姨后,就大大方方的问央央:“小弟弟,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小狗狗吗?” 央央舍不得,小脸绷着,把小狗往身后藏,嘴里还凶巴巴的说着:“不行,它咬人哦。” 娇娇一听,啊了一声,很失望的靠在陈丽身边,满眼羡慕的看着央央手里的雪球。 许岁宁也没要央央一定要去分享,毕竟孩子不愿意,他们也不能为了大人面子好看,去勉强孩子。 简容也看出来了:“好了,大家坐下准备吃饭吧。” 食堂的凳子,有些矮,央央坐在上面就够不到桌子,霍青山索性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给他喂饭。 沫沫不让抱着,就站在凳子边上,让妈妈把饭碗放在凳子上,他自己吃。 邓文艳看沫沫安安静静吃饭,吃相斯文,而且还很干净,都有些惊奇:“他这么小,就会自己吃饭了?还吃的这么好,衣服一点儿没脏啊。我们家成成这么大的时候,每顿饭都要换个罩衣。” 徐丽也赞同:“是啊,这么小,娇娇也是吃饭会弄脏衣服。” 许岁宁笑着:“嗯,沫沫性格稳一些,做事情不着急,所以吃饭也斯文,不会弄到衣服上。:” 央央坐在爸爸腿上,霍青山喂给他的饭,他还要从嘴里抓一口出来喂给雪球。 两个孩子的状态一对比,都会觉得沫沫更招人喜欢。 话题也会围着沫沫转,夸许岁宁把沫沫带的很好。 许岁宁看了眼完全不受影响的央央,笑着:“也没有,孩子的天性,他们都很好,只是性格不一样。” 饭桌上气氛还是很和谐。 邓文燕笑着问许岁宁:“这边要有家属院了,你们到时候会过来吗?” 第581章:各有秋色 许岁宁点头:“是打算过来的,到时候带孩子来,这样他们能经常见到爸爸。” 徐丽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娇娇五岁了,才见过爸爸两次,一次出生,一次是两岁,这次是第三次。” 邓文燕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可是我们要过来,孩子爷爷奶奶又没办法,我们还没想好呢。” “不过,应该是要过来的,到时候能跟嫂子做邻居,对京市不舒服,还要麻烦嫂子呢。” 许岁宁谦虚:“哪里,我也不是很熟,到时候一起作伴啊。” 曹宝钢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性格豪爽,哈哈笑着:“到时候家属院就热闹了,我们结婚也晚,孩子们都差不多大,到时候能在一起玩。” 邓文燕有些发愁:“可是,成成就要上小学了,这边又没学校,到时候上学怎么办?” 曹宝钢觉得这也不是事:“怎么没学校,学校就在前面的村里,走路快点半个多小时,到时候就去那边上学,这么大的孩子了,自己走着去也没问题。” 邓文燕听到有学校也放心了:“有学校就行,我还真怕没办法上学呢。” 在她眼里半个小时的路也挺近,毕竟在老家,想去县城都要走一个小时。 徐丽夫妻都很安静,不怎么爱说话。 听见有学校可以上学,徐丽才接过话题:“那真是挺好,之前我也是担心,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就想到时候再说。半个小时的路也不算远。” 许岁宁知道,半个小时对现在的人来说,不是很远的距离,几公里的路抬腿就走,都已经成了习惯。 不像后来,人们的交通工具种类多,方便快捷可选择的多。 生活节奏又快,都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路上,时间久了,一公里以上的地方都觉得很远,必须要坐车骑车。 饭后,几人一起去招待所,邓文艳和徐丽也带着孩子住招待所。 央央已经开始追着成成的屁股后面转,小嘴里不停的喊着哥哥等等我。 不过还是不让任何人摸他的雪球,就夹在胳膊下,也不管雪球会不会难受。 成成本来不想跟央央玩,觉得他太小了,可是又没有其他小朋友能玩,只能勉强和央央一起。 沫沫安静的跟在许岁宁身边,看着央央他们哈哈笑着跑了跑去。 娇娇看了一会儿,觉得有意思,也开心跑着去凑热闹。 三个孩子跑着跑着,又去旁边没扫的雪地里打滚,嘻嘻哈哈玩成了一团。 邓文燕笑着:“我开始还怕这边没孩子玩,成成一个人着急呢,现在好了,有好几个小伙伴,以后可以天天在一起。” 简容见他们一时半会儿不回去,跟霍青山说了一声,先去办公室。 沫沫一看简容走了,立马迈着小短腿去追。 最后,简容带着沫沫去了办公室,主要他也很喜欢这个安静又懂事的小孩子。 玩闹够了,大家才带着各自的孩子回房间。 央央跑累了,这会儿让霍青山抱着,他还不往抱着他的雪球,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央央想睡觉,好瞌睡啊,爸爸快走。” 进了屋里,许岁宁给央央脱衣服脱到一半,小家伙就电量耗尽,歪头躺在床上就睡。 许岁宁哭笑不得,轻轻脱了央央的鞋子和裤子,塞进被窝里。 “看来今天运动量很大,早上想着来找你,起来的也早,路上兴奋的更是一路上不停的问,倒了又跑这么一大圈,看来是能睡到傍晚了。” 霍青山担心央央中午睡了,晚上睡不着:“一会儿看差不多,就喊他起来,要不晚上睡不着。” 许岁宁不在意:“没事,只要关了灯,大家都不说话,他没意思就睡了,我们央央是个人来疯。” 说完又好奇:“曹副政委的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性格很好。” 这个霍青山知道,聊天时候,曹宝钢自己说过:“老家妇联的,听说工作很突出,还当过妇女模范,这次来也是跟老曹商量,能不能先不要过来,她那边工作走不开。” 许岁宁惊讶:“那工作能力很不错的啊,她要是来这边,可以安排工作吗?” 霍青山摇头:“有点困难,要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单位,目前还没有给家属安排工作的政策。” “主要是附近也没什么好的工作,除非去前面村里的小学,如果老师饱和,也不需要的。” 许岁宁点头:“那倒是也是,还有罗副参谋长的爱人,看着很文静啊,性格也挺好的。” 霍青山不太清楚:“老曹家的以前也来过,罗副参谋长是十月刚调过来的,他爱人也是第一次来,之前有一阵子在闹离婚,是简容在调解。” 许岁宁惊讶:“为什么啊?罗副参谋长看着是斯斯文文很不错啊,他爱人也是很文静秀气,看着两口子很般配的,为什么闹离婚?” 霍青山不清楚:“不知道,没问过。” 因为是简容负责,所以他也没有问过,主要也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许岁宁想了一下,她八卦啊,闲着也没事就满足自己的求知欲:“是不是因为徐丽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对罗副参谋长有意见?毕竟孩子这么大了,这才是第三次见爸爸,确实有点儿太少了。” 霍青山摇头:“不是,是老罗提出的离婚,当时被简容批评了,后来具体为什么,我没问过。” 许岁宁惊讶:“罗副政委提离婚?为什么啊?他难道外面有相好的?” 霍青山无奈:“没有,不要乱说,罗程明人还是很不错的,不会在男女作风上犯错误。” 许岁宁更好奇了,看着文文静静的两口子,孩子都五岁了,还会闹离婚? 毕竟在这个年代,离婚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特别是部队上的,总觉得亏欠家里太多,不可能提离婚,都是想着办法怎么补偿家里。 霍青山看了看时间:“你陪着央央休息一下,我带黑狼和虎子去溜一圈,然后给它们弄点吃的,下班我带沫沫一起过来找你。” 许岁宁点头:“行,你去忙。” 等霍青山走了,许岁宁整理了下孩子的衣服,躺下后看着雪球趴在央央肚子上,也是酣睡不醒,笑着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打着呵欠准备午睡。 刚要眯着,被隔壁的争吵声惊醒…… 许岁宁起来,听见隔壁还有砸东西的声音,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第582章:秘密 许岁宁还在犹豫的过去不过去时,就听见罗程明的声音,带着愤怒:“徐丽,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徐丽声音有些尖锐,不像在食堂时的那么温柔文静:“我怎么过分了?出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是我愿意的吗?” 罗程明愤怒:“你不愿意,那你也不能和别人……还有娇娇,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是一个活王八!” 徐丽声音哽咽:“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不在,家里总要有个劳动力,我找人帮忙,我怎么知道对方有那样的意思?” 罗程明突然难过的咆哮一声,然后是用拳头捶墙的声音,夹着小孩子呜呜的哭声。 许岁宁站在门口没动,她这是一不小心的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现在过去,显然很不合适,震惊的又默默回到床边坐下。 隔壁的声音渐渐小了,接着是摔门声,然后是徐丽小声的抽泣声,还有孩子娇娇的哭声:“妈妈,你别哭了,妈妈……我害怕,我们回家吧。” 许岁宁心里抽了口凉气,难道娇娇不是罗程明的孩子?那这样也就能解释了,罗程明为什么五年就见过孩子两次,这是第三次。 不能离婚,所以只好把徐丽母女接来? 一直到傍晚要吃晚饭时,霍青山抱着沫沫回来。 央央也刚爬起来不久,不肯穿衣服,就是穿着秋衣秋裤在床上和雪球玩闹。 看见爸爸回来,伸着手要抱着:“爸爸,央央好饿啊。” 许岁宁笑着拍着央央的屁股:“臭小子,刚才我让你穿棉衣棉裤,去找爸爸吃饭了,你说不饿。” 央央咯咯笑着,搂着霍青山的脖子,让爸爸给穿棉衣棉裤。 许岁宁边看着霍青山给央央说衣服,边小声说着下午发生的事情:“听罗副参谋长的意思,娇娇不是他的孩子,他在外面的那些年,徐丽让人帮着干重活,然后出了问题。” 霍青山意外,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不清楚,不过出去以后不要跟人乱说。” 许岁宁连连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跟别人乱说。” 霍青山不清楚具体原因:“既然老罗愿意把娘俩接来,肯定还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只是这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我们也不要跟着掺和,就当不知道吧。” 许岁宁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这种事情,咱们外人更不好劝的。” 给央央穿好衣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央央出门还是坚持抱着雪球。 刚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另一端邓文燕带着儿子出来。 小男孩一看见央央沫沫,立马开心的跑过来。 央央也兴奋的跑过去:“哥哥,哥哥,去玩呀。” 成成应该是被爸妈教育了,还很体贴的伸手牵着央央:“这里滑的很,容易摔倒,弟弟要慢慢的啊。” 央央咯咯笑着,真的很小心的迈着步子跟上成成。 许岁宁笑看着邓文燕:“成成可真贴心啊,这么小还知道照顾弟弟呢。” 邓文燕笑着:“我中午可是讲了一中午,一定要小心对弟弟妹妹,要学会照顾弟弟妹妹,毕竟他们年龄小。就中午吃完饭那会儿,他们在雪地上玩,成成不管不顾的,央央摔倒好几次,我看着都心疼。” 许岁宁赶紧摇头:“没关系的,小孩子玩起来,摔倒也是难免的。” 霍青山也觉得邓文燕太客气了:“男孩子磕磕碰碰都是正常的,不用太娇气了。” 邓文燕还是很坚持:“那也不行,我们成成是在乡下长大,平时皮实惯了,你看央央和沫沫,一看就是白白嫩嫩,养的很仔细。” 许岁宁乐了:“我们养的也很粗糙,就是他们皮肤比较白,我们也不怎么管,让他们在外面随便跑。” 这么一说,邓文燕放心了:“那也要让成成多注意,不要伤到弟弟们。” 提了一中午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是感觉霍青山他们是京市人,那是首都人啊,两个孩子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养的很仔细,中午摔那么几下,虽然霍青山和许岁宁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怕他们心里有想法。 毕竟霍青山的级别比自家男人高一级,生怕因为这点儿小事,让霍青山两口子心里不舒服。 许岁宁能猜到邓文燕怎么想的,又笑着补充:“我们这两个孩子都不娇气的,夏天的时候,央央的膝盖也是天天青一块紫一块,磕破皮也是正常现象,小孩子疯闹起来,哪里有个轻重。” 邓文燕放心了:“说的也是,小孩子磕磕碰碰就长大了。” 嘴上这么说着,看见成成拉着央央往前跑,还是喊着:“成成,你跑慢点,弟弟跟不上了。” 沫沫就很乖的跟在许岁宁身边,迈着从容的小步伐。 霍青山看了看手表:“你们慢慢走,我先过去开个小会。” 最主要他不擅长身边有个陌生女同志一起走,连带着都不知道和许岁宁说什么。 许岁宁清楚霍青山的性格,笑着:“行,你先去忙,我们慢慢过来。” 霍青山走还顺便抱走了沫沫。 邓文燕看霍青山走远,也松了一口气,霍青山在跟前,她也觉得是十足的压迫感,大气都不敢喘。 说话更是不敢乱说,生怕说错了。 许岁宁看见邓文燕小心的样子,噗嗤乐了:“没事,霍青山就是不爱说话。” 邓文燕赶紧摇头:“可不是那样,我感觉霍师长在这里,我都压迫感十足。根本不敢乱说啊。难怪战士们都很怕他。” 许岁宁笑着:“他只是不善言辞,人还是很好的。” 邓文燕也不好多议论霍青山,赶紧岔开了话题:“丢了,你今天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许岁宁愣了下,摇头:“没有听见,我和孩子睡觉了,都没注意。” 邓文燕皱眉:“我听着动静挺大,只是我住的那边有些距离,所以也不知道两人在吵什么。本来还想过去劝劝的,最后一想,人家两口子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先解决。” 许岁宁点头:“嗯,是这样的,我们冒然去劝肯定不合适。” 邓文燕叹口气:“这两口子也真是的,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当着孩子的面吵架?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他们前阵子还在闹离婚,被上面领导骂了。” 又问许岁宁:“你猜为什么离婚?” 第583章:吃瓜 许岁宁摇头:“我没听说,我不知道啊。” 邓文燕确定周围没人,才很小声的说:“因为……老罗有喜欢的吧。” 许岁宁震惊:“姐,这个事情可不能乱说的。” 邓文燕嘿嘿一笑:“我也是乱猜的,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这样的事情见多了,我在妇联的时候,经常处理这些事情,男人在外面风光了,立马抛弃家里的老婆孩子。” “我怀疑老罗也是这样,要不徐丽年轻好看的,他为什么闹离婚?难道是因为徐丽生了个女儿?”是许岁宁赶紧制止:“姐,你还是不要乱猜了,我觉得这些都不对,人家夫妻有人家夫妻的事情,你这些话要是不对,又传出去,被人听见影响很不好。”的邓文燕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也就跟你瞎咧咧一下。” 许岁宁乐了:“行了,咱们赶紧去吃饭。” 食堂晚上的伙食也不错,白菜五花肉炖粉条,里面还放了冻豆腐和海带,像大炖菜,但里面的菜非常好吃。 霍青山负责喂央央,许岁宁只要看着沫沫吃完给他再添点。 邓文燕笑着:“看看,沫沫这个孩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吃饭干干净净,像个小大人一样。” 徐丽完全不见中午吵架的难过,浅浅笑着:“是啊,比娇娇都文静。” 邓文燕笑看着罗程明:“还是你们家好,生个贴心的小闺女,我们几个都是儿子,看着就淘气,人家都说闺女和父母贴心……” 她话没说完,爱人曹宝钢清了下嗓子,瞪他一眼:“好好吃饭,哪儿来的那么多话啊。” 邓文燕敢怒不敢言,只能赶紧塞给儿子一块馒头:“快吃饭,你不是最喜欢炖菜了。” 成成跑跑跳跳一天,消耗精力很多,这会儿也是胃口大开,拿着馒头,头也不抬的呼噜噜吃起来。 央央见哥哥吃,他也比赛要吃:“爸爸,吃肉肉,吃馒头。” 一顿饭好在平静过去,许岁宁还是看见徐丽和罗程明变了脸色。 晚饭后,霍青山他们还要回去开会,许岁宁和邓文燕,徐丽带着孩子们先回去。 天黑路滑,回去路上大家走的也慢。 央央和沫沫也一左一右的牵着许岁宁的手,蹦蹦跳跳的唱着乱七八糟的歌。 徐丽一路上很沉默,邓文燕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本就是爱说话,又八卦的人,心里怎么可能藏得住话。 “小徐,你以后过来,要不要让帮着安排工作?” 徐丽沉默了,小声说着:“我们可能不会留下,等过了年,我还是带娇娇回去。” 邓文燕惊讶:“为什么?” 徐丽笑了笑:“我和娇娇还是不习惯这边,这边太冷太干燥了,我们想回去。” 娇娇虽然五岁,很多事情不懂,却不会撒谎,抬头瞪眼看着徐丽:“妈妈,你不是和爸爸吵架了吗?你们吵架我们才回去的啊。” 说完噘嘴:“妈妈,我喜欢这里,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徐丽尴尬,小声:“别乱说。” 邓文燕趁机说着:“为什么吵架啊?两口子好不容易见一面,哪里还有时间吵架?我听说老曹说,都是你在家伺候公婆,也是你下田干活挣工分?” 徐丽沉默了下点点头:“嗯,他们年纪大身体不是很好,很多重活做不了的。” 又沉默了一下:“我家小叔子还小,也担不了事,所以工分都不够吃。” 罗程明一人的工资,根本养不了这么一大家人,更不要说罗程明还不是每个月寄回去。 许岁宁没想到看着弱不经风的徐丽,竟然这么能干。 又想到她说那句,家里重活没人干,谁知道对方存了那样的心思。 联系起来,好像也明白了徐丽为什么会出轨。 一个人承担着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真的很容易被欺负。 心里唏嘘,竟然是不自觉的同情徐丽。 邓文燕也没想到:“那你公婆呢?他们现在身体还好吗?你要是过来,他们怎么办?” 徐丽笑了笑:“他们去世了,我小叔子今年也去当兵了,家里只有我和娇娇,所以我们回去也行,在这里也行。” 娇娇突然插话:“妈妈,我想在这里,我喜欢这里,这里好多雪啊。” 邓文燕点头:“对啊,孩子喜欢,你们现在也没有负担,就留下,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再说了,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不能因为吵架就闹着回去。” “你要是在这里,老罗也多个人陪着,有个家了,回家总是不一样的。” 徐丽苦笑了一下:“我再想想吧。” 许岁宁看着徐丽,心里也是难受,其实这会儿一个人在乡下真的很容易被欺负,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徐丽愿意的,那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要承担的痛苦,比罗程明更多。 师部办公室里,简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罗程明夫妻吵架的事情,这会儿把人叫到办公室,把霍青山也喊了过来。 简容严肃的看着罗程明:“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也想的很明白了,为什么还是要吵架?” 罗程明耷拉着脑袋:“政委,我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我也想把娇娇当亲生女儿,可是她不是。” “我以后要一辈子面对这个孩子,我只要想到她是怎么来的,我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简容皱眉:“那是徐丽愿意的吗?她才是这个事情里的受害者,你父母就是帮凶,” 罗程明摇头:“我知道,我爸妈他们害怕我们没有孩子,也害怕徐丽不留在我们家,做了错事,可我是个男人,我……我怎么能戴了绿帽子以后,还能心平气和的养别人的孩子。” 简容语气微冷:“那你们让她们母女回去?然后继续被人戳着脊梁骨?她不无辜吗?孩子不无辜吗?孩子被她教育的很好,你……如果实在想离婚,也可以,但不能是现在。” 罗程明惊讶:“为什么?” 霍青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吃瓜后的惊讶表情,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也意外的看着简容。 第584章:家家一本难念的经 简容皱眉看着罗程明:“必须让徐丽母女在京市立足之后,你们再离婚。你想想这些年你不在家,你父母是谁在照顾,又是谁给他们养老送终?你不要做一个没良心的人。 罗程明低头不语,内心还是没办法接受,他知道这个事情不怪徐丽,可是……这个孩子的存在,让他没办法忘记这个事情。 简容语气又严厉几分:“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但是如果你容不下徐丽母女,将来对你的影响会更大,你不要忘了,徐丽在你们老家的风评还是很好。” 罗程明痛苦:“我已经努力在做了,可是徐丽还要求我对孩子亲切一些,不要总是在孩子面前板着脸,孩子是无辜的。是,孩子是无辜的,我难道不是吗?” 简容却不这么觉得:“你觉得你无辜?那你为什么不把每月的工资都寄回去,为什么还留徐丽一个人撑起你的家,你弟年幼,你父母岁数大身体不好,这些都是你不能安心工作的因素。” “你为了解决这些因素,就自私的把徐丽留在家里,我就问你,她无辜不无辜?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为什么要帮你承担起照顾家的责任?再说这些年,她跟你抱怨过吗?” “你想过她当时的绝望和艰难吗?你想过她面对这个孩子时候,会不会难过?你只是听说就受不了,可她呢,确实真实感受过的。” “她经历过,她熬过每一个苦水泡着的黑夜白天,现在孩子大了,她也能轻松了,你一句嫌弃,就要把人抛弃了,你还是人吗?” 罗程明捂着脸:”政委,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简容皱眉:“行了,你先回去,收拾和情绪,如果我明天在听见不好消息,我饶不了你。” 罗程明步伐沉重的出去,还伸手关上了办公室门。 霍青山这次惊讶的问简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简容无奈:“我是做思想工作的,肯定要知道,之前罗程明要离婚,离婚申请都到我这里了,我问他原因,他不肯说,只是支支吾吾的说感情不和,父母没了,家里不需要了,说感情不和,我肯定是不同意的。” “我就打电话去他们地方武装部还有妇联打听,才知道徐丽也是个可怜的人,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总会有人欺负,也有人热心帮忙,可都是带着目的,罗程明父母的脑子也是不清醒的,总想着找个办法把徐丽留在家里。” 他听说后都震惊,不知道两个老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别人都是生怕儿媳妇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严防死守。他们却是引狼入室。 徐丽怀孕后,多次想过把孩子打掉,老两口不让,还让徐丽去找罗程明探亲,造成孩子是探亲时候怀上的。 再后来,孩子足月出生,他们对外说是早产。 可是占便宜那个帮忙的,却大着嘴巴到处说,最终罗程明也知道了,愤怒之下不肯回家。 简容直摇头:“这个事情里,最无辜的就是徐丽,可是……她也最无奈,现在有个孩子,她虽然也恨,但是面对孩子,又不得不心软。” 霍青山听完,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形容:“真是太愚昧了。” 简容又叮嘱霍青山:“这个事情就几个人知道,我也告诉大家,不许回去跟家里人说,你回去也别跟弟妹说,我们最近想办法做罗程明的思想,如果实在不行,看看离婚的时候,能不能帮徐丽安排一个工作。”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去哪儿都不安生活,还是有个工作好一些。” 霍青山赞同:“行,你这边看着安排就行,有什么需要,你到时候跟我说。” …… 许岁宁陪着央央和沫沫玩手影游戏时,听见隔壁罗程明回去,还有娇娇开心的喊着爸爸。 接着是细碎的声音,听不清楚一家人在说什么。 加上央央闹腾,非让许岁宁用手指给他比划出来一个雪球。 许岁宁哭笑不得:“你这不是为难妈妈?妈妈能比划出来一个小狗的脑袋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还让妈妈比划雪球?你看它这么可爱的模样,我怎么比划?” 央央抱着许岁宁的胳膊:“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央央就要雪球。” 许岁宁无奈,抓起雪球,放在灯光下投影出来一个模样潦草的巨型狗狗。 央央开心的咯咯笑,去抱着雪球在床上打滚。 霍青山穿着军用大衣进屋,肩头还落着厚厚一层雪花。 许岁娘跪在床上往外看了一眼:“下雪了?下的还挺大啊。” 霍青山抖着肩上的雪:“嗯,山里的雪要比市区大很多,明晚的演出恐怕要有点儿困难。” 许岁宁好奇:“什么困难?演员不来了吗?” 霍青山点头:“看雪的样子,明天还能下一天,积雪太厚,山下的车就开不进来,除非他们走着进来,只是还有很多的设备,如果不行只能取消。”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派战士们出去抗,毕竟文工团那些女兵力量有限。 许岁宁笑着:“到跟前肯定会有办法,快来,看我们沫沫和央央表演影子故事。” 央央立马伸出笨拙的小手:“爸爸快看,大老虎,我讲狐假虎威的故事。” 说狐假虎威还有些不清楚,四个字在嘴里烫嘴一样的翻滚着。 许岁宁抱着沫沫乐成一团。 霍青山坐在床边,看着央央小手笨拙的在努力做造型,手指好像有些短,又笨拙,恨不得小嘴巴也过去帮忙。 忍不住轻笑出声。 隔壁屋子又出现争吵声。 先是罗程明的声音:“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你委屈难道我就不委屈?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当了爸爸,我心里不难受?0”、“你被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的时候告诉我你怀孕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可是呢?你却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瞒着我,你们把我当人看了吗?” 徐丽声音哽咽:“你别喊了,我只是让你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这个事情,很难吗?既然这么难,我们现在就走。” 接下来是叮咣的开门声,还有孩子的哭声。 霍青山皱眉,拎过军大衣又赶紧出去…… 第585章:送命题 许岁宁这次听的清楚,明白两人为什么吵架,大概就是徐丽让罗程明不要在娇娇面前提自己的身世。 而罗程明觉得自己很委屈,提一下有什么? 两人因为这个又吵起来,徐丽终究受不了,带着孩子离开。 许岁宁想到外面暴风雪,徐丽带着孩子这么出去实在太危险,喊着央央和沫沫:“你们在房间和狗狗玩,妈妈出去一下就回来,好不好?” 沫沫挥着小手:“妈妈再见,沫沫不跑。” 许岁宁边穿着棉衣边往外走,出去后就见霍青山拦在走廊里,把徐丽和罗程明拦住,娇娇靠在徐丽腿边小声哭着。 许岁宁赶紧过去拉着徐丽的手:“先带着孩子进屋,就算想走,也要等风雪停了再说,现在出去,这么大的风雪,你不要命了,孩子呢?” 徐丽小声啜泣,风卷着雪花从楼道里进来,吹在她身上,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更紧紧的抓着娇娇的手。 许岁宁拉着徐丽的胳膊:“走,进屋再说,别冻到孩子了。” 又看了眼霍青山,示意他看着罗程明。 徐丽啜泣着跟着许岁宁进房间,坐下后又把娇娇搂在怀里。 娇娇胆子小,这会儿也跟着小声哭,可怜又委屈的小模样,眼神里都是惊惧的表情。 许岁宁皱眉:“你们吵架,受伤的是小孩子,你们总是这样,娇娇受的伤害,一辈子都没办法治愈,会一直对婚姻有恐惧,对外面的人也会充满不自信的防备。0” 徐丽抹着眼泪:“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罗程明…嫂子,我想你应该也听见我们今天的吵架了,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娇娇不是他亲生的。” “这个事情,我是对不起他,我说过怎么对我都行,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这个话题,而且对孩子的时候,稍微有点儿耐心,就算不带她出去玩,在她欢喜喊爸爸的时候,能有点儿回应。” “他不仅不回应,还阴阳怪气的说我可当不起这个爸爸。” 说起来就是难过:“他可以不理的,为什么说出来,孩子听了多难过啊。” 许岁宁皱眉:“他确实不对,但是你也不要当着娇娇的面去跟他吵架,还有,你现在带着娇娇去哪儿?外面风雪那么大,你们不要命了?不要冲动,不管怎么说,先过了今晚再说,还有多冷静冷静,静下心来想一想,你们的日子是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要是真的过不下去,那就想一个过不下去的办法。” 徐丽瞬间沉默,她知道许岁宁说的过不下去的办法就是离婚。 可是离婚,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离婚后她能去哪儿?娘家肯定不会让她回去。 许岁宁看徐丽犹豫的模样,就知道她是不想离婚:“先冷静,好好想想,千万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任何不理智的决定。” 徐丽沉默的点点头,紧紧搂着娇娇不说话。 …… 走廊里,霍青山皱眉看着罗程明:“简政委说办法是放屁?你有什么能耐在女人和孩子面前耍?你要是不想过,也不用用这种办法,是个爷们,就体面一些。” 罗程明一脸便秘状态:“师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也是脾气没忍住。” 霍青山不赞同:“没忍住就能冲着女人和孩子发火?这就是你的本事?赶紧解决好。” 他也不会劝人,虽然知道罗程明的状态确实憋屈,可是他这样对待徐丽和孩子,他也很不认同。 罗程明看了眼房间门:“先让她们冷静一下,我明天再过来。” 能逃避一会儿是一会儿。 许岁宁又安慰了徐丽一会儿,听见外面没了动静,开门看了眼没人,想着应该是罗程明已经走了,霍青山也回来房间。 又关上门劝着徐丽:“你也不要想太多,就算离婚,我想你勤劳能干,也一定能养活自己,现在允许私人经济出现,不行你在市场组个摊位做衣服,会吧?” 徐丽愣了下,抬头看着许岁宁:“做衣服?我可以吗?” 许岁宁惊讶:“有什么不可以,你只要会做,肯定会有人去找你做衣服,你的手艺要是好,做出来的衣服样式新颖,那回头客肯定多,时间久了,你还怕没收入?” “我知道迈出这一步很难,可是你只要迈出去就会发现,老天爷怎么都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徐丽突然心动,觉得许岁宁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还有些犹豫:“我从来没做过,我在我们镇子上,针线手艺还是不错的,以前我们邻居就说我绣出来的花,就跟真的一样。” 许岁宁惊讶:“你还绣花?那不是更好了,到时候在衣服上绣花,在枕巾床单上绣花,京市这么大,人也多,肯定会有客户的。” 徐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我怕京市人看不上,而且……我之前确实没想过离婚,我是怕离了婚后,我和娇娇去哪儿?我娘家要是知道我离婚,肯定会骂死我,离婚不是我们家的耻辱,是我们整个大家族的耻辱。” “要是这样,我肯定会跟罗程明离婚,我也不想耽误他了。” 许岁宁知道这个婚姻肯定长久不下去,因为谁都很委屈,让她都不知道该指责哪一方。 “反正事情解决的办法很多,不用一直吵架,吓到了孩子。” 徐丽连连点头:“嫂子,谢谢你,这么晚还辛苦你过来,让你见笑了。” 许岁宁摆手:“我这里没事,就是不要吓到孩子,有话好说。下次罗程明再这么说的时候,你先不要跟他吵,等娇娇不在了再去解决。” 娇娇突然哽咽哭着:“我不要爸爸了,妈妈我们回家,爸爸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爸爸。” 许岁宁看着孩子的样子,就觉得心酸。 回房间时后,还在唏嘘着:“他们这个婚姻啊,怕是离了对谁都好。” 霍青山这会儿也赞同:“我们是劝罗程明感恩,可是他不愿意,受伤的最后是徐丽母女,明天我跟简容说一下,看能不能解决了徐丽母女的户口问题。” 许岁宁过去把是儿子抱一边,盯着霍青山:“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可要从心的回答我啊。” 第586:招人嫉妒 霍青山没多想,看着许岁宁,是回答的也很认真:“你问,我是不会骗你的。” 许岁宁笑着:“如果是我,你还会要我吗?” 霍青山沉了脸:“你乱说什么?你永远都不会遇到这些不好的事情,不会有人欺负你。” 许岁宁愣了下,笑着去抱着霍青山:“你竟然是想着我不要被欺负,没有想你自己的感受吗?” 霍青山没吱声,但心里知道,不管许岁宁什么样,他都要她,只要她。 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就显得有些虚伪。 许岁宁亲昵的搂着霍青山:“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了,我最爱你。” 霍青山脸色微窘;“孩子还在呢,不要乱说。” 央央开开心心的跑过来,搂着许岁宁的脖子是:“爱央央,妈妈爱央央,妈妈最爱央央。” 许岁宁哭笑不得:“好好好,妈妈最爱央央。” 央央满意了,贴着许岁宁脸蹭着:“央央最爱妈妈,央央最喜欢妈妈。” …… 第二天雪依旧很大,一天一夜的大雪,出门雪厚都能到央央的大腿。 雪太大,许岁宁就懒得带两个孩子出去,喊霍青山把饭送回来。 两个孩子出去一趟,衣服都要湿了。 央央和沫沫也不着急,在床上爬着逗雪球玩。 邓文燕也没带成成去吃早饭,这会儿带着孩子过来串门,先去了隔壁徐丽屋子,又喊着徐丽一起带着孩子来找许岁宁。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徐丽和邓文燕一来,就显得更拥挤。 只能让孩子们脱了棉裤上床玩,大人坐在床边上聊天。 邓文燕忍不住感叹:“怎么下这么大的雪,我们乡下都没见过,我一看这么大的雪,过去吃饭再回来,太麻烦了,主要是孩子出去一趟,棉鞋都要湿了。” 徐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说话,主要是娇娇起来的晚,而罗程明根本没回来,所以她们母女也没有早饭吃。 更不好意思带着孩子过去,她还要脸。 许岁宁看出徐丽的窘迫,笑着:“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霍青山去打饭肯定会多打一些的。” 邓文燕哈哈笑着:“好,一会儿一起吃。” 然后又看着徐丽:“昨晚,你们又吵架了?我本来想着出来劝劝,可是成成在洗澡,我实在脱不开身,后来听见没动静,就想着你们没事了。” 徐丽苦笑了一下:“没事的,嫂子,让你跟着操心了。” 邓文燕叹口气:“我还是想劝你,不要回来就吵架,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一次的,不管什么事情,那也不能吵吵闹闹的。看着你和你家老罗都不像是急脾气的人,怎么还总是急眼呢?” 徐丽没吱声,许岁宁知道邓文燕不知道内情,也没说。 正好霍青山打饭回来,推门见一屋子人,把饭给许岁宁,让他们先吃,他去开会,等中午再回来。 食堂早上吃的包子,霍青山用盆子装的,装了半盆,足够他们几个吃。 还装了一饭盒的咸菜。 许岁宁带着央央和沫沫洗了手,过来坐下后,一人递给一个包子,又喊着邓文燕和徐丽吃。 徐丽给娇娇拿了一个,看着女儿坐在床上边吃,边看着央央和沫沫他们,咯咯笑着,心里有些心酸。 邓文燕跑回去一趟,正好曹宝钢也送饭回来,她也把包子端了过来。 喊着徐丽吃,徐丽却吃不下:“嫂子,你们吃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吃了包子,娇娇要上厕所,徐丽带着娇娇去厕所。 邓文燕才好奇的问许岁宁:“你们两家住的近,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两口子怎么天天吵架,才来三天,就吵两次了。” 许岁宁摇头:“我也不好说,不过是他们夫妻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邓文燕好奇,徐丽再回来时,脸上还有泪。 这让邓文燕更好奇了,追着徐丽问:“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罗程明欺负你了?我去骂他,我们带孩子在老家已经够不容易了,他还这么欺负人。” 徐丽赶紧摇头:“不是的,嫂子我没事。” 邓文燕不信:“那就是因为你生了个女儿,老罗不待见?我都看出来了,他跟娇娇一点儿都不亲热,一次都没抱过。” 提到女儿,徐丽眼泪一下下来,低头看着手指不说话。 邓文燕感觉自己猜对了,赶紧说着:“那这就是罗程明不对了,现在就要一个孩子,是男孩女孩那都是命,再说了,都要生儿子,那以后这些儿子去哪儿娶媳妇。” 徐丽吸了吸鼻子:“嫂子,也不是这个,我和罗程明挺复杂,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正在吃包子的娇娇突然开口:“爸爸说,我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喜欢我。” 邓文燕震惊,看着娇娇,又看了看徐丽,转过头又很仔细的看了看娇娇。 然后才小心的问徐丽:“娇娇说的是真的?” 徐丽觉得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嗯,不是老罗的孩子。” 邓文燕妈呀一声,突然卡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岁宁见徐丽都说了,又怕邓文燕误会,又简单的说了下徐丽的遭遇。 她是真不想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个,可是又怕邓文燕乱想,对徐丽有什么误会。 邓文燕听许岁宁说完,又惊又生气:“这些杂碎,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然后又心疼的看着徐丽:“这个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难过,是这些男人该死,又不是你愿意的,你才是那个受苦的。” 说完又骂罗程明:“这个老罗也是,看着挺深明大义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个事情,这么欺负人呢?要不是你,他爹妈能活这么大岁数?” “就冲这个恩情,他也不应该对你这样。” 徐丽擦了下眼泪:“我也没怪他,他这些反应我也能理解,只是……就是不想在娇娇面前这样,毕竟娇娇五岁了,什么都懂,他总是这样,太伤孩子的心了。” 邓文燕一拍腿,连连点头:“你说的我都懂是,但我还是想骂老罗不是人,回头我一定要说说他。” 许岁宁赶紧拦着:“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解决不了还有组织呢,我们掺和在里面不好。” 邓文燕义愤填膺:“怎么不好,虽然我和徐丽只见了一面,但我很能理解她的处境,我帮你!” 许岁宁很是担心的看着邓文燕,生怕她会越帮越忙。 第587章:千样人 因为雪太大,外面的车子没办法进山,文工团也没办法进来。 所以晚会延期,等雪停了再说。 虽然文工团没办法进来,可有探亲的家属陆续过来,还是想办法都接了回来。 到傍晚,招待所里又住了五六个来探亲的家属。 许岁宁没出门,也不认识新来的几个家属。 晚饭也是霍青山带回来的,吃完饭,霍青山回去开会,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玩,做游戏,等着霍青山回来。 第二天天气晴朗,大家都忙着扫雪。 许岁宁也带着孩子们和狗狗出来放风,这才碰见昨天来的几个家属,不过大家也没说话。 许岁宁不是个主动的,那几个看着也很内向。 到吃饭时,许岁宁和霍青山带着两个孩子坐一起,发现徐丽和邓文燕带着孩子和几个家属们坐在一起。 也没多想,还想着徐丽和罗程明关系僵硬,所以邓文燕陪着她去其他饭桌。 因为元旦,师部伙食还是很好,四个菜,两荤两素,一大盆的红烧肉,还有一盆红烧鱼块。 央央喜欢吃鱼,许岁宁就专心帮他挑鱼刺,也没注意邓文燕她们一直在聊天。‘吃了饭回去时,许岁宁才发现气氛不对,徐丽看见她竟然当没看见,牵着娇娇走了。 许岁宁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察觉出来有问题,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出在哪儿,她也没做什么让徐丽生气的事情啊? 昨天下午都没见,怎么就不搭理她了呢? 下午她带孩子们出去溜达,看见徐丽和邓文燕在一起,看见她,徐丽牵着娇娇走了,倒是邓文燕笑着跟许岁宁打招呼:“嫂子,也带孩子出来遛弯啊?今天央央和沫沫没睡觉吗?” 许岁宁笑了下:“睡了,刚起来,在屋里待不住就出来走走。” 邓文燕连连点头:“是啊,要出来活动活动,光在小屋子里,小孩子都关憋屈了。” 许岁宁笑了笑,看着央央和沫沫追着雪球跑,黑狼和虎子在旁边陪着,生怕孩子们摔倒。 成成看着眼热,也跟着跑去,黑狼和虎子根本不让他靠近。 许岁宁怕吓到孩子,喊着黑狼和虎子,不要凶成成。 黑狼和虎子立马放弃盯着成成,专心陪着央央和沫沫。 邓文燕惊讶:“它们竟然能听懂啊,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家成成都羡慕坏了,你们家有三个听话又可爱的狗。” 许岁宁笑了下,很直接问邓文燕:“徐丽怎么了?看见我突然不说话了。” 邓文燕愣了下,尴尬的笑了笑:“没啥,可能是心情不好,我刚才也是主动找她,劝着她和罗程明好好谈谈,她现在要是离婚,以后哪儿能找到比罗程明好的?” 说完叹口气:“总归,女人离婚了带着个孩子,日子不好过。” 许岁宁没说话,她不赞同这个是观点,但也不想去说服邓文燕,毕竟经历不同,想法很不一样。 …… 晚上,霍青山回来,许岁宁跟霍青山嘟囔这件事。 “徐丽是不是因为昨天我们去劝架,知道的太多,有些生气?所以不搭理我了。” 霍青山意外:“她不理?为什么,是没有看见你吗?” 许岁宁摇头:“不是啊,她是看见我了,本来和邓文燕说说笑笑,我一过去,立马不笑了,然后牵着娇娇离开,好像对我意见很大。” 霍青山也没觉得这个事情是小事,还很有耐心的跟许岁宁一起分析:“你们昨天早上,一起在这里吃饭,都聊什么了?” 许岁宁想了下:“我没说什么,是徐丽说了娇娇不是罗程明亲生的,我看她很难过,又怕邓文燕误会,就简单说了下原因,徐丽也在旁边补充了。” “这中间剩下的就是邓文燕心疼徐丽,让她不要离婚,又骂了罗程明,我当时只是说了,要看自己的想法,如果实在委屈,可以离婚的。” “和我前天晚上劝她一样,女人离开男人也能生活,甚至能活的更好,特别是她带着一个女儿,如果长期这样的话,娇娇长大心理都不会健康。” 霍青山拧眉,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因为现在离婚会被人看不起,有些人宁愿吃苦也不会离婚。” “不过,你前天晚上明明以前劝好了徐丽,她又突然不理你,可能这中间有人说了什么。” 许岁宁震惊:“你是说的邓文燕?她看着很热情啊,我看劝徐丽的话也都是掏心窝子的,我也没得罪她,她不至于在徐丽面前说我的不是吧?” 霍青山摇头:“具体我不清楚,不过你可以观察一下,她们的人品我也不清楚,但是邓文燕做过妇女工作,她应该很擅长做人的思想工作。” 许岁宁脑子一下就变的清明了,还真有可能就是邓文燕,有些懊恼:“我看着都挺好说话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就在这里当个伴儿,聊聊天,怎么还能出事呢?” 霍青山开导着许岁宁:“不用多想,人的性格本来就是各种各样的,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想什么,只要坚持你没错就醒了。” 许岁宁努努嘴:“我是想着你是师长,我要是不搭理她们,好像显得我多清高,回头让人家说你,结果……” 霍青山笑着抚了下她的头:“没事,不用管她们,想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许岁宁叹口气:“我还是太天真了,把人都想的有点儿善良。” 第二天一早,许岁宁带着央央和沫沫去吃早饭时,在招待所门口就遇见了邓文燕。 邓文燕笑着打招呼:“嫂子,带孩子去吃饭啊?两个小宝贝倒是不睡懒觉。” 许岁宁原本不想理邓文燕,后来想了想,还是笑了下:“嗯,他们从来不睡懒觉,今天怎么没见徐丽?她不带娇娇去吃早饭吗?” 邓文燕看了看左右,小声说着:“徐丽可能今天要回去,她怕留在这里,会跟罗程明离婚,她可不想离婚。” 许岁宁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去吃饭吧。” 一路上,邓文燕不停的叽叽喳喳说着新来的家属,都是干啥的,哪里人。 许岁宁心里震惊,没想到邓文燕社交能力这么厉害呢。 不过……她被邓文燕阴了一下,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第588章:都是老思想 邓文燕还热心的喊着央央和沫沫:“哎呦,你们都小心点,这地冻的瓷实,摔一跤可疼了。” 央央和沫沫咯咯笑着,又手牵着手回来找妈妈。 许岁宁笑着牵着两个儿子往前走。 邓文燕还在一旁笑着:“央央和沫沫也太可爱了,这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别人想生儿子都生不了,可你一下就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儿子。” 许岁宁深深看了眼邓文燕,没说话。 因为这时候已经身边已经陆续有人带着孩子,她不想说话,也不想造成重男轻女的纷争。 这会儿计划生育刚开始,很多人的思想观念还没转变过来,而且社会环境造大家都想生儿子。 要是个男孩,就觉得家里有了顶梁柱,干活的时候也多了个壮劳力,要是女儿,总会觉得是要嫁出去,变成泼出去的水。 所以邓文燕这样说,会让很多生女儿的心里不舒服。 许岁宁没法告诉她们后来的世界,重男轻女的风气不存在,谁也不会比谁高贵很多。只要是自己的生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会好好去宠爱。 所以,这会儿就要保持低调,免得让人觉得她是炫耀。 进了食堂,霍青山和简容已经在了,正在跟几个干部说话。 央央和沫沫一看见爸爸,立马开心的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两人目标一致的先找简容,看见沫沫先被简叔叔抱了,央央才转而扑向霍青山。 霍青山抱起央央,小家伙显然因为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找爸爸而有些内疚,这会儿搂着霍青山子,小嘴凑过去亲了又亲爸爸的脸颊,咯咯笑着:“央央最喜欢爸爸。” 霍青山笑着不理他,看着许岁宁:“赶紧过来坐,我本来想过去接你们,刚有点儿事情耽误了。” 许岁宁笑着不在意:“我们过来也一样啊,没事的,你们忙你们的就好。” 早饭比较简单,但是因为有家属来探亲,又都带着孩子的缘故,早饭还有煮鸡蛋,每个孩子两个,大人是没有的。 央央有两个鸡蛋,先喊着许岁宁给他装一个在口袋,回去以后给雪球吃。 沫沫是分了一个给妈妈:“妈妈吃,妈妈吃。” 许岁宁笑着:“你们先吃,要是吃不完了,再带回去给雪球。” 邓文燕今天也坐在这一桌,看见这个笑着:“看来还是沫沫更心疼妈妈一点,有了鸡蛋先给妈妈吃。央央,你要跟哥哥学习啊,哪有把鸡蛋先给狗狗吃的道理。” 许岁宁笑了下:“我们家不分这个,知道他们开心就好。” 霍青山微微皱眉:“吃饭吧。” 霍青山说话了,其他人就不敢再说什么,很安静的吃着早饭。 早饭后,霍青山先送许岁宁和孩子们回去,他这几天比较清闲。 邓文燕看着许岁宁和霍青山离开,才带着儿子出来。 没想到曹宝钢还没走,站在门口皱眉黑着脸等着他们。 邓文燕还有些好奇:“你刚才不是说要开会吗?怎么没去?” 曹宝钢黑着脸:“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去,路上先跟你说点事。” 邓文燕见曹宝钢黑着脸,语气也很严肃,心里一咯噔,小心的牵着儿子,跟着曹宝钢往招待所走。 走了几步,路上没什么人了,邓文燕见曹宝钢一直黑着脸不说话,就赶紧没话找话说:“霍师长家两个孩子还挺可爱的,就是他们的教育好像有点儿问题,把狗看的比人都重要。” 曹宝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不过脸色更难看了。 邓文燕却没注意,还乐呵呵的说着:“我是真没看见,狗比亲妈都亲啊,有了鸡蛋先给狗吃,嫂子也不在意,那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能孝顺她?” 她是真的想不通,就算那两条狗是什么军犬,可说到底也是狗。 可在许岁宁一家眼里,那些狗跟人一样,好像都是他们的家庭成员。 曹宝钢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黑着脸:“行了,你在这里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这里不比在家里,也不是在基层,这些人……我们不要乱得罪。” “再说,那么小的孩子,他们喜欢对谁好就对谁好,扯什么孝顺不孝顺,有这个必要吗?” “他们那么小懂什么?肯定是想到什么是什么,你不要乱说话。” 邓文燕这才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曹宝钢:“你喊我说有事情要说,不会就是这个吧?我也没说什么啊。” 曹宝钢沉着脸,冷哼:“还没说什么?你刚才说孩子的时候,霍师长明显不高兴了,霍师长这个人,看着严肃不爱说话,但也很少发火。刚才的语气,已经很不对了。” 他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却也i听说过霍青山的身世,以及对老婆孩子的感情。 邓文燕愣了下:“他不会那么小心眼吧?我就是顺口那么一说,没有什么恶意的。” 曹宝钢无奈:“你呀,管住你这张嘴啊,别什么都乱说,低调点。” 邓文燕没吱声,她现在做的也是为了随军做准备,她想多结交点人缘,到时候能在这边还负责妇女工作。 别小看妇女主任这个职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曹宝钢又警告了邓文燕几句:“在这边,一定要少说话,免得祸从口出啊,这里的人,哪儿不是人精?” 邓文燕赶紧点头:“行,我知道了,这点儿人情世故我还不懂?我肯定会注意的,不过我跟你说,霍师长的爱人真的不怎么地。” 曹宝钢惊讶,扭头看着邓文燕:“你又知道什么?你别乱说,我看她人还挺好的,也没有什么架子,听说医术还很好。” 邓文燕冷哼:“医术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是她劝徐丽和罗程明离婚,我就觉得不对,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哪有劝人离婚的。” 曹宝钢也很惊讶:“真的假的?怎么会突然劝人离婚?” 邓文燕把徐丽和罗程明的事情说了下:”你就说徐丽是不是也很可怜,老罗是窝囊,可是也不能离婚啊。” 曹宝钢知道罗程明要离婚,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现在听妻子这么说,震惊不已:“你说的都是真的?” 邓文燕挺意外:“你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老罗要跟徐丽离婚,可是徐丽带着孩子,离了婚以后怎么活?这些年她对罗家做的贡献,就不应该离婚。” 说完冷哼:“要是我,就是耗死罗程明也不会离婚的。” 第589章:出风头 曹宝钢皱眉,惊讶之后,还是劝着邓文燕:“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少掺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掺和掺和,以后也做不了好人。” 邓文燕很自信:“我虽然做不了好人,但是我也不会害徐丽啊,现在让徐丽离婚,那不是让徐丽和孩子流落街头,那跟去要饭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是不知道霍师长的爱人存的什么心。” “她还建议徐丽自己去开个缝纫铺,自己做生意养孩子,那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万一不挣钱呢?” 曹宝钢也说不好社会上的事情,只能劝着邓文燕:“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你别把自己牵扯进去,以后……少说这些闲话。” 看了看时间,感觉时间来不及了:“好了,你带成成先回去,我要去上班了,记住,少说闲话啊。” 邓文燕不耐烦着:“知道了知道了,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啰嗦,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做了这么多年的妇女工作,我能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你放心吧,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妇女利益上,为了我们女性着想的。” 曹宝钢没听完邓文燕的碎碎念念,匆匆忙忙离开。 邓文燕看着丈夫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她以前调解了多少家庭,没有一个离婚的。 两口子都打成那样了,最后也还是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牵着成成继续往回走,正好碰见徐丽带着娇娇出来。 邓文燕立马热情的招呼着:“你带娇娇去哪儿?吃饭没有?吃了饭来我屋里坐会儿?” …… 许岁宁倒是没跟霍青山再议论邓文燕的事,关于她说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认知是不一样的,这一代人,到后来也是十分看不惯,把宠物当孩子养的。 动不动就会上升到对猫狗这么好,对你们爹妈也这么好吗? 所以,许岁宁觉得争辩这个没意思。 边看着央央剥着鸡蛋喂雪球,边问霍青山:“文工团还来演出吗?” 霍青山颔首:“明天,今天先把山路上的雪清干净,方便文工团的设备运输车辆进来,到时候还会有领导们过来一起观看。” 许岁宁哇了一声:“那岂不是规格很高的一次演出?到时候我们要早早过去看。” 央央学着许岁宁的声音,也哇了一声:“央央也要去看。” 许岁宁笑着:“央央想看什么?” 央央咯咯笑着:“看雪球。” 霍青山微笑着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你们先待着,我去上班,中午我要是十一点半还没过来,你们就自己去食堂吃饭,今天有两个会我要在。” 许岁宁连连点头:“行,你去忙,到时候我带他们去吃饭就好了。” 霍青山走后,许岁宁带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可是就一间屋子,央央玩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喊着妈妈出去玩,边说边指着外面:“妈妈,去玩啊,妈妈。” 他能理解下大雪不能出去玩,不能理解有太阳为什么不能出去? 边说着边爬上床,去窗户边上往外看,看着外面有几个小朋友在堆雪人,拍着玻璃,小嘴一直喊着:“妈妈,妈妈去玩,妈妈堆雪人,有大哥哥大姐姐。” 许岁宁被他吵的头晕,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和狗狗们出去。 央央和沫沫一出去,就直奔几个小孩子那儿去,好奇的看着大孩子们堆雪人。 旁边站着几个新来探亲的家属,看见许岁宁也是很友善的笑笑。 大家都太熟悉,也没有做什么自我介绍,就在一起看着孩子们玩。 许岁宁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几人聊天,其实大家在老家的时候,孩子们出去玩,都不会跟着出去,在这里实在没有意思,也就跟着一起出来,边看孩子边聊天。 没多大会儿,邓文燕也带着成成过来,身边跟着徐丽和娇娇。 看见许岁宁在,徐丽表情僵硬了下,还是带着娇娇一起过来。 邓文燕显然跟几人都很熟,笑着打了招呼后,又跟许岁宁打招呼。 徐丽朝着许岁宁笑了笑,然后也跟着大家一起聊天。 许岁宁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往旁边站了站,专心看着孩子,不听她们聊天,也不掺和其中。 邓文燕却笑着凑了过来:“嫂子,今天早上我还说跟你一起回去呢,没想到霍师长送你们回去,你们感情真好。” 许岁宁笑了笑:“还行吧。” 邓文燕还想说什么,许岁宁已经没了兴趣:“你们先聊着,我带孩子回去了。” 许岁宁带着孩子前脚刚走,后脚邓文燕积极的给大家介绍:“这就是霍师长的爱人,和他的双胞胎儿子,长的多好看啊。” 有人附和:“两个孩子是好看,一看就跟我们不一样,白白净净的真好看,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 邓文燕连连点头:“可不是啊,霍师长家的嫂子是医生,看着气质就不一样。” 这句话含义就很深了,一句气质不一样,就很容易让人误会,觉得许岁宁和她们不一样,人比较高冷,所以不愿意和她们聊天。 邓文燕海话锋一转:“有文化的就是不一样,我一直觉得文化人不好接触呢,不像我一个大老粗,什么都不计较,以前我当妇女主任的时候,都说随和。” “我这哪儿是随和啊,我是因为没什么文化,说不出太有文化的话,所以显得随和吧。” 徐丽笑着:“嫂子,你真是太谦虚了,我就是觉得你很好说话,而且很在理呢。” 邓文燕哈哈笑着,赶紧摆手:“也就你愿意听我说废话,我这人没啥心眼,都是想到啥说话,就是容易得罪人,你们不计较就好。” 又问了几人,明年会不会来随军,得到是肯定答案后。 邓文燕就更热情了,跟大家自我介绍,说着自己的过去,又热情的喊着大家去她房间玩,还商量着一起去京市玩。 “等天气好了,我们一起去市里转转,来了怎么也要去看看城门楼啊,到时候喊上霍师长家嫂子,看她愿意不愿意当我们的向导。” 所有人纷纷说好,表示也都想去市里看看。 邓文燕嘴角挂起得逞的笑意,扭头看着招待所方向…… 第590章:善妒 邓文燕是一个很善妒的人,以前在老家,她是妇女主任,谁家的日子要是过的好,她就羡慕嫉妒,嘴上说着一家人勤劳,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真好,一边却又巴不得人家夫妻不合,过不下去。 她去调解都会敷衍的很多。要是日子过的不如她,她心里舒坦,对人家反而会真诚几分。 但转过脸,是鄙视看不上的。 所以刚来的时候,她和徐丽比,觉得自己比徐丽过的好,自己以前工作过,而且男人级别比徐丽男人高一点。 更重要的是,她生了个儿子,徐丽生了个女儿。 所以一边关心着徐丽,一边心里美滋滋的。等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来,心里瞬间就成了酸柠檬。 霍青山年轻职位高,许岁宁更是年轻漂亮,生了两个孩子身材还这么好,还生了两个儿子。 邓文燕怎么能不嫉妒,嫉妒的时候,她还会跟许岁宁搞好关系,想看看许岁宁是不是个软柿子。 接触后发现,许岁宁的性格很随和,也没有什么架子,看着也很好欺负的样子,所以转过头,她就是开始暗戳戳的搞事情,想让这些人孤立许岁宁。 这些手段,在老家她搞过不少,所以很是娴熟。 快到中午时,大家陆陆续续往回走,准备收拾一下去吃饭。 邓文燕和徐丽走在最后,小声问徐丽:“你不是准备回去,什么时候走啊?” 徐丽有些犹豫:“我要是真回去了,村里人也会说我,而且我现在带着娇娇,回去住哪儿?” 邓文燕纳闷:“你可以住老罗家的房子啊,他家的房子不是空着呢。” 徐丽摇头:“我不想住,村里人肯定会说闲话,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看我一个人带着娇娇,更会上门来欺负我。家里没个男人,也没人撑腰,他们……” 邓文燕看着徐丽:“那你咋想的?不回去了?要是不回去,就好好跟老罗过日子也行,你以后别跟他吵架了,也别在意他对娇娇的态度,反正户口本上他是娇娇的父亲,就行了。” 徐丽犹犹豫豫,看着远处的天空,好一会儿才说着:“我想……我想霍师长家嫂子说的也没错,我可以在京市试试我的手艺,怎么也能养活娇娇的。” 邓文燕震惊,拉着徐丽的胳膊停下脚步,语气很急切:“你是怎么想的?去做生意?你疯了吗?你一个女人做生意,你知道多难吗?” 徐丽也害怕:“可是我还是想试一下,再难也比老家要好吧,现在国家不是支持个人做生意,嫂子也说只要勤快肯定能挣钱。” 邓文燕生怕徐丽会过上好日子,赶紧劝着:“不行,不行,你想的太简单了,做生意哪儿有那么容易,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你觉得就不会被人欺负了?你又是带着娇娇,你们娘俩连个靠山都没有,到时候被人欺负死。” “你是有手艺也勤快,可是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怕被欺负了?你想过没有,这个地方人家自己的人为什么不做生意。” 徐丽又开始犹豫了:“我也担心这个,可是,我又不想回家,我想来想去,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出路,要不就只能回老家。” 邓文燕赶紧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许岁宁这么说,实验因为她是京市人,她了解熟悉这边,所以她觉得做什么都容易,可是你呢?你住哪儿?租房子是不是要花钱?还有你们娘俩,没有户口,那是不是只能花钱买口粮?” “你真当钱是那么好挣的?真要是那样,我们大家都去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没去?比我们聪明被我们有本事的人很多,这些人难道就不喜欢钱了?” 徐丽被邓文燕一顿说的,刚起来的一点心又没了,她是真的很想留在京市。 却又一直在犹豫,生怕自己不行,或者生意做不起来,最后连个退路都没有。 邓文燕叹口气,拉着徐丽的手:“你听嫂子一句劝,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不要听别人说的容易,真要是我们做起来,很难。” “我说这么多也都是为了你好,我们都是外地来的,家里也都不容易,我给你说,我做妇女工作这么多年,见到的太多太多了,我们女性很不容易,特别是带个孩子。”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越来越好,许岁宁她没吃过苦,说的那都是纸上谈兵的事情,她要是真的觉得做小生意挣钱,她怎么没去?对不对?” 徐丽又纠结了,刚冒出来的勇气,又被打击:“那我再想想。” 邓文燕连连点头:“这就对了,你就是要好好考虑考虑,真的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可太懂这些事情了,我反正是衷心希望你好的。” 说完眼睛一转:“对了,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先不要跟罗程明离婚,凑合过着,等回头这边给家属安排工作,你让给你安排个工作再说。” 徐丽想想也行,点点头:“嗯,嫂子我听你的,我还是太年轻了。” 邓文燕松了口气,笑着:“可不是,我一听你的选择,就生怕你会吃苦,你放心嫂子是过来人,肯定不会害你的,对了,你以后啊,也少听许岁宁的话。” “她啊,哪里知道我们难处,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话,回头你真吃亏了,她也不会帮你啊。1” 徐丽点点头,觉得邓文燕说的很有道理,出去做生意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算许岁宁说的,也是她的建议,她也没有去做过,哪里知道容易不容易? 邓文燕见徐丽再一次动摇,心里还是有点儿生气,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软包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许岁宁说的去做个裁缝的生意,真的是很有前途的。 回头,她看看安排的工作好不好,要是不好,她就去租个摊,开裁缝店。 正琢磨着,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出来。 邓文燕莫名心虚,笑着:“嫂子,正说要喊你一起去吃饭呢,走吧,咱们一起去。” 许岁宁看着她身边的表情尴尬的徐丽,避开邓文燕的问话,看着徐丽,很直接的开口:“你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说哈?文燕说你今天要回去了,是真的吗?” 第591章:不受控制的央央 邓文燕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岁宁,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当着徐丽的面问出这样的话,还会把她早上说的话,很直接的说出来。 徐丽表情更尴尬了,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带着心虚:“我……我当时没看见。” 许岁宁笑了下:“我就说啊,我也没怎么着,你怎么突然就不跟我说话了,还有,文燕说你今天要回去,为什么啊?1” 徐丽扭头看着表情不自然的邓文燕,她昨天说回去,也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回去。 没想好退路之前,她肯定不能回去啊。 而且这个话,邓文燕明明知道是她的气话,怎么转头就说给许岁宁听? 邓文燕劝自己的时候,可是说了很多许岁宁的不好,为什么还会跟她聊这些? 徐丽性格软弱,但她不是傻子,这会儿也明白了邓文燕是两面三刀的,到处乱说。 邓文燕干笑着:“哎呀,我也是随口一说,就是太担心徐丽真的回去,我刚才还在这里劝半天你,带着娇娇回去生活不容易。” 许岁宁笑着:“哦,这样啊,文燕,你当过妇女主任,是最会劝人的,一定要好好劝劝徐丽,不要让她冲动。” 邓文燕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那啥,我们走吧,先赶紧去吃饭。” 许岁宁冲徐丽笑了笑,喊着央央沫沫走。 徐丽又看了邓文燕一眼,心里对她有些不满意,这个人一边说着许岁宁不怎么好,一边又把她说的话,传给许岁宁,谁知道除了这些,还有没有说过别的。 邓文燕心虚,都不敢去看徐丽,她是真没见过许岁宁这样的人。 哪儿有这么直接问话的,这不是在出卖她?回头她一定要问问许岁宁。 可是想半天,也没想到怎么去问,毕竟许岁宁没问她,是她主动说的,她也没说许岁宁一定要保密啊? 许岁宁没负担的带着央央和沫沫去食堂找霍青山。 邓文燕和徐丽表情各异,都满肚子心事的进了食堂,进去后,徐丽找了个最近刚认识的家属,去她身边坐下。 对方也是带了个小女孩,和娇娇年龄差不多,两个女孩也能玩到一起。 邓文燕硬着头皮带着儿子过来和许岁宁一桌,表情一直很僵硬。 霍青山都看出了异样,吃完饭送许岁宁和两个孩子回去时,才问了一句:“你和老曹家的闹矛盾了?” 许岁宁乐了:“也不算啊,我就是让她难受了一下,她肯定没想到我会当着徐丽的面,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当时她的脸色真是难看极了。” 说完笑着挽着霍青山穿着军大衣的胳膊:“我这样说没事吧?会不会对你和老曹的关系有影响?” 霍青山摇头:“没事,不影响,你没受欺负就行,不过大部分家属还是很好的。” 许岁宁点头:“我知道的,很多在家带孩子照顾老人,真的是任劳任怨,我就希望大家都能更好一些,现在能随军了,让她们也能轻松一些,最起码一家人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霍青山颔首:“也是因为这个,对家人亏钱太多,所以很多时候,对她们也是比较宽容大度的。” 许岁宁想了下:“其实我对徐丽没什么意见,她就是没脑子,然后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邓文燕是真的很有心眼。” 霍青山是绝对站在许岁宁这边,她说谁不好,那这个人肯定是不好的。 “那就少搭理他,到时候分房子,我也看着点,离她家远点就是了。” 许岁宁满意笑着:“好啊,这样最好了,我也想离她点呢。” 又聊了晚上看演出,因为领导们都来,所以许岁宁她们带孩子就要早点过去。 许岁宁好奇:“爷爷是不是也要来?” 霍青山点头:“嗯,爷爷明年可能就要退下去了,所以今年也是他最后一年来基层慰问,陪同的领导还是挺多的。” 又笑看着前面跑着的两个孩子:“明天跟央央好好说说,不要爷爷过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大声喊。”0许岁宁头疼:“这个还真控制不了,沫沫可以商量,央央……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而且小家伙是绝对不会乖乖听话,甚至在看见陆远光那一刻,绝对会尖叫着冲过去。 虽然是这样,午休时,许岁宁还是跟央央和沫沫说一下。 特别是央央,抱着央央反复叮嘱:“太爷爷来是要工作的,央央不能破坏太爷爷工作,好不好?不能大声喊,也不能跑过去。” 央央瞪圆眼睛,看着妈妈,然后点了点头,妈妈说不能那就不能吧,至于不能干什么? 他也不清楚。 许岁宁看着儿子迷迷瞪瞪,大眼睛里都是迷茫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央央,妈妈刚才说了什么?” 央央小手抓了抓脑袋,还很用心的想了想:“不喊太爷爷,太爷爷工作。” 许岁宁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对,我们央央说的很正确。” 央央咯咯笑着,伸手抱着许岁宁:“妈妈,央央棒哦。” 许岁宁点头:“对,我们央央很棒,沫沫也很棒。” 然后又问沫沫,听懂她刚才的话了吗?沫沫点头:“妈妈,听懂了。” 等到演出差不多要开始时,许岁宁给两个孩子换了衣服,又叮嘱黑狼和虎子在房间,还有雪球也留在房间里。 这才牵着两个孩子出去。 又碰见了邓文燕,邓文燕冲许岁宁笑了笑,却没有之前的热情。 许岁宁也不在意,牵着两个孩子走在人群中。 邓文燕感觉走在许岁宁身边实在尴尬,落后几步,牵着成成慢慢的走在后面。 徐丽不想跟邓文燕说话,走的更慢,走在了最后。 一行人走近部队,就有人引导去了礼堂。 礼堂里门口停着几辆车,有领导从上面下来。 许岁宁一眼就看见了先下车的陆远光,一头白发,精神矍铄。 刚想再叮嘱央央一下,央央已经松开许岁宁的手,开心的朝着陆远光跑去:“太爷爷……太爷爷。” 一脸严肃的陆远光在听见声音后立马回头,看见是央央时,脸上瞬间浮现出和蔼的笑容。 邓文燕在后面直接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陆远光抱起了央央。 第592章:见风使舵 陆远光笑呵呵的抱起央央,有几天没见了,还真挺想这两个小家伙。 秘书在一旁小心护着,还边提醒着:“慢点,我怎么看着央央又胖点了。” 陆远光不赞同,笑呵呵的看着央央:“我们央央哪里胖了?只是圆润一点,多好啊。” 又乐呵呵的问央央:“有没有想太爷爷啊?” 央央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想了想了。0” 陆远光又看向沫沫,笑着一手抱着央央,一手冲沫沫招手。 沫沫立马欢欢喜喜的跑过去,抱着陆远光的腿,甜甜的喊太爷爷。 最后,陆远光抱走了两个孩子,身边的领导也都抢着要抱央央和沫沫。 原来就是轻松的欢庆晚会,所以气氛也很轻松,陆远光一行人有了央央和沫沫,表情都轻松了很多,带着孩子们先进去。 许岁宁只能跟着其他家属去家属区坐着。 好在央央和沫沫已经大了,又什么都会说,不会很闹人。 许岁宁刚坐下,邓文燕就偷摸跟人换了位置,来到许岁宁身边。 笑容都亲切了几分:“嫂子,刚才那个老将军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看央央和沫沫喊他太爷爷,你们是亲戚?” 许岁宁点点头:“嗯。” 没具体说,可邓文燕就想了很多,她知道霍青山身份挺好,但是丈夫并没有说太多。 可看刚才的情形,就不是一般的很好啊。 霍青山还是有几分像刚才的老将军,那…… 邓文燕就不敢想了,要是这样的身份,好好搞好关系,以后对曹宝钢也有好处啊。 见许岁宁没兴趣和自己多说,眼睛一直盯着第一排,陆远光的方向,看着央央和沫沫像两个团宠一样,被一众人逗着,大家看着心情都不错。 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如果能和许岁宁搞好关系,那以后不管曹宝钢的前途,还是儿子的前途,都稳当了啊。 突然很后悔,这两天不该在许岁宁背后搞这些事情,也不知道现在想挽回关系,还有没有希望。 节目很精彩,大家都看的很认真,只有邓文燕心不在焉。 中途几次看许岁宁,想跟她说话,讨论一下节目,结果许岁宁都没看她。 晚会结束,还有领导讲话,央央已经坐不住了,要去找妈妈。 陆远光让秘书把央央和沫沫送了过来。 散场后,许岁宁牵着央央和沫沫往外走。 邓文燕赶紧开口:“成成,赶紧去牵着弟弟,人多不要让弟弟摔倒了。” 许岁宁客气的拒绝:“没事,我一边牵着一个刚好。” 邓文燕笑着:“没关系,成成办事还是很稳当的。” 许岁宁依旧拒绝,邓文燕也不好再上赶着说什么,只是一路很心情复杂的回家。 曹宝钢回房间晚一些,看见邓文燕愁眉苦脸的坐在床上,而儿子早已经睡着,有些纳闷:“今天节目不好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邓文燕叹口气:“霍师长的家世是不是特别厉害?” 曹宝钢并不在意:“他能力很强,和他家世没有关系,你说这个干什么?不会是看见央央和沫沫喊陆老爷子太爷爷,有了什么想法?” 夫妻虽然常年不在一起,但曹宝钢对妻子还是有点儿了解,有点官迷,每次写信都是像写总结报告,写她妇女主任这个职位上的付出和奉献。 邓文燕着急:“我能有什么想法啊?你要是告诉我,我肯定和他家嫂子搞好关系。那以后对你的工作是不是也有帮助?” 曹宝钢皱眉:“你可别乱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没人是靠这个上来的,每一个人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当简政委家世简单?还不是一样跟我们一起努力着。” 邓文燕着急:“哎呀,你懂什么啊,你真是当兵当傻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他们是厉害,你以为他们家里背后就没帮忙?就算没帮忙,你看看今晚来的那些人,是不是都知道霍师长身份不简单,那……是不是都会给点面子?” 曹宝钢就觉得邓文燕想的太多:“算了,这是我们的工作,你不要乱干涉,你就带好成成,不要把你在老家那些歪门邪道的人情世故拿到这边用。” 邓文燕不服气:“怎么就是歪门邪道,这是人情世故,走哪儿不用人情世故,你清高回头有你吃亏的时候。” 曹宝钢懒得跟她说,拿着洗漱盆出去洗漱。 邓文燕在家里着急想办法,还是要先跟许岁宁搞好关系才行。 …… 许岁宁这会儿跟霍青山在商量准备回去了。 霍青山舍不得媳妇孩子走,却也没办法,而且两个孩子在,媳妇在眼前晃来晃去,却动不得,对他也是一种煎熬。 许岁宁笑着跟央央和沫沫商量:“我们明天回家,好不好?” 央央立马摇头:“不回,不回,在爸爸这里,和爸爸玩。” 沫沫也难得有了一次不一样的意见:“不回,和爸爸一起,再住两天。” 央央赶紧点头,甚至三根手指跟许岁宁商量:“妈妈,再住两天,住两天回家。” 许岁宁笑着捏着他的一根小手指按下去::“好,那就再住两天,然后就要赶紧回去啦,姥姥和姑姑都会想我们的。” 沫沫和央央一起点头保证,又咯咯笑着去抱着霍青山。 …… 隔天一早,许岁宁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去吃早饭,在走廊里就碰见了邓文燕,她带着成成就站在那里,很明显是在等她。 邓文燕看见许岁宁和两个孩子,脸上立马堆满笑:“巧了,我们也正好要去吃饭呢,一起去?” 又喊着儿子:“成成,快去牵着弟弟的手,看着弟弟们不要摔倒了。” 许岁宁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吱声,一起出去朝着食堂走去。 碰见其他人,都是很正常的打招呼,就连徐丽,也依旧和之前一样,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嫂子。 态度并没有因为身份不同,变得殷勤起来。 只有邓文燕的态度过分殷勤,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邓文燕看见徐丽,依旧笑容热情,不过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徐丽,你的事到底怎么解决的?你听嫂子一句劝,你要是不想离婚,就踏实把日子过好。” 徐丽意外看了眼邓文燕,没吱声带着娇娇赶紧走了邓文燕忍不住嘟囔:“嫂子你看,徐丽这个人啊,真是没主意还不听劝,你之前帮她想的办法多好啊,她就犹犹豫豫的。我都想好了,她不干我干。” 许岁宁有些反应不过来:“干什么?” 第593章:转机 邓文燕笑着:“哎呀,嫂子,你忘了你给徐丽出的主意,让她去开个缝纫店,她要是不干,回头我过来了,我就去开一个,我觉得嫂子你这个主意很好。” 许岁宁笑了笑没说话,邓文燕果然比她想的还要自私,也更聪明了。 接下来两天,许岁宁尽量避免和邓文燕接触,没有撕破脸也是因为霍青山和曹宝钢是战友,不想闹的太僵硬,不要最后霍青山和曹宝钢不好相处。 她想远离邓文燕,可邓文燕不是这么想的,是想方设法的给大家展示,她和许岁宁关系很好的现象。 她这么一折腾,大家对许岁宁多少都有点儿意见,更不跟许岁宁接触了。 两天后,准备回家时,许岁宁都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不用见到邓文燕了。” 霍青山对邓文燕的事情也有多了解:“你不用惯着她,不想说话就不说。” 许岁宁叹口气:“我是这样的想的,可是她有的是办法找存在感,我也是考虑你和老曹的关系,算了,我们反正要走了。” 邓文燕也没干什么大错的事,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去扯头花,或者跟泼妇一样闹成一团。 霍青山帮许岁宁收拾好行李:“车子已经到招待所门口了,年前我回不去了,看看过年……” 许岁宁知道霍青山过年肯定没时间回家:“没事,到时候你不能回家,我们过来找你,到时候一起过年。” 想了下笑着:“不过,到时候我还要带着我妈一起过来。北烟结婚了,肯定是要去郁家过年。” 霍青山点头:“行,到时候再说。” 两个小家伙也算是说话算数,说住两天回家,这会儿回家也不闹,开开心心的跟着妈妈回家。 刚上车,许岁宁就看见邓文燕从招待所里出来,顾不上跟霍青山多说,喊着司机赶紧开车。 邓文燕慌慌张张出来,还是没能跟许岁宁道别,看着车子开远,懊悔不已,刚才要是不上厕所就好了。 干笑着跟霍青山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回房间。 因为没和许岁宁攀上关系,一路懊恼,计划着不行就去市里找许岁宁,反正她答应过她们,带她们在京市逛逛呢。 许岁宁回去,陆北烟也在家。 看见央央和沫沫,陆北烟开心的过去抱起央央一顿亲,又抱着沫沫使劲亲。 “哎呀,我的两个大宝贝,我可太想你们了,你们想姑姑没有?” 沫沫很认真的点头,央央就回答的很敷衍:“想了,想姑姑了。” 然后皱着小鼻子,到处闻了闻,又喊着陈彩华:”姥姥,有肉肉吗?好香啊,是肉肉。” 陈彩华过来笑着抱起央央:“我们央央是属小狗的啊,小鼻子这么灵呢?还闻出来是肉肉啊,是不是很香啊?” 央央点头:“香,央央要吃。” 陈彩乐了,抱着央央往厨房走,边跟许岁宁说着:“你们可真是有福气的,今天一早锦城送了一根羊蝎子过来,我说留着等你们回来再吃,北烟说先炖上,给锦城爸爸送一些过去,剩下的留着等你们回来吃。” “结果,这肉刚熟,你们就进门了,这就是有福气的啊。” 去厨房拿了两个小碗,捞了两块羊蝎子,吹凉端出来,让央央和沫沫吃。 两个小家伙坐车也坐饿了,这会儿抱着骨头啃起来。 许岁宁笑看着两人啃肉:“看看,我们都要吃成小花猫了。” 央央开心笑着,还把骨头举给许岁宁吃:“妈妈吃啊,妈妈吃一口,好香啊。” 许岁宁很嫌弃的看着被她啃过烂糟糟的骨头,拒绝:“妈妈,不吃,央央和沫沫吃吧。:” 陈彩华在一旁边笑看着两个孩子啃骨头,边跟许岁宁说着:“你爸来电话了,说你姐到家了,厂子生意活了,她也很忙,最近带着晶晶去厂子住了。” 许岁宁嗯了一声:“那挺好的,生意好了就好。” 陈彩华看了许岁宁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把孩子也带走,虽然我不在家,可是家里啥时候都有人啊,她白天把孩子送学校,晚上回来家里有人帮她看着啊。她想忙就忙她的,为什么把晶晶接走?” 许岁宁笑了下:“可能是不想让爸太累,也可能是想多陪陪孩子,要不从厂子回家,还有一段距离,有时候晚上回不来就看不见孩子。” 陈彩华沉默了下,觉得这样好像也能解释通。 …… 午饭,两个小家伙吃完后,跑跑跳跳了一会儿就喊许岁宁要去睡觉。 陆北烟一起上楼,等两个孩子睡了,才小声跟许岁宁聊天。 “元旦那天,鲁大哥过来了,送了两条鱼过来,我让阿姨做成了风干鱼冻起来,还有亲戚们也送来不少腊肉。” 现在条件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肉和鱼这些,还是属于很贵重紧俏的物资。 许岁宁想了下:“回头也给鲁海生家送点年货,不能总是收他的。” 陆北烟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到时候我们买个大肘子给他们送去。对了,鲁大哥过来还说了白志松的事情,说是白志松好像有些扛不住,都要交代了,结果得了急病,现在在你们医院治疗呢。” 许岁宁惊讶:“什么急病啊?和楚风河他们那样的?” 陆北烟摇头:“好像不是,就是普通的突然疾病,好像是心脏上的,已经抢救过来,现在脱离危险期了。” 许岁宁好奇:“我明天去看看。” 陆北烟叹口气:“就这么一个事情,怎么还这么曲折啊?到底得罪了谁?” 然后又趴在床上,去扒拉央央的睫毛:“我们央央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啊,粉嫩粉嫩的,还有这个睫毛,你看多翘啊,上面能放一个铅笔了。” 央央被骚扰的很烦,吧嗒了下小嘴,伸手去揉眼睛,翻身搂着雪球继续睡。 雪球也只是睁眼看了下,见央央还在,动了动小爪子,又闭眼睡起来。 陆北烟噗嗤乐了:“都说狗随主人,你看雪球和央央,是不是也越来越像了。” 许岁宁还在琢磨白志松的事情:“鲁海生有没有说陆北婷的事情?” 陆北烟哎呀一声,赶紧点头:“说了,我竟然忘记给你说这个了。” 第594章:阴湿人 许岁宁坐直了身体,惊讶的看着陆北烟:“还真有啊?什么情况?她现在呢?” 陆北烟摇头:“她现在有点惨,流产后那个男人不要她了,还被对方原配和孩子找上门,打了一顿,之前住的地方也被赶出来了。” 许岁宁不意外,京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陆北婷又不会看上普通的男人。 她想要的可不是普通男人,她想要能给她带来实际好处的男人。 所以,出事也是难免的。 陆北烟就很纳闷:“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现在把日子过成这样,心里应该更记恨我们了,可是又抓不到她实际的害人把柄,没办法定罪。” 许岁宁想了下:“先不管她,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点,防止她狗急跳墙。”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我也跟鲁大哥说了,还是要盯紧陆北婷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干出什么坏事来。” 许岁宁又跟陆北烟商量结婚她要穿的衣服:“我觉得还是去买一套好看的缎面,做一身好看的衣服。” 陆北烟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高调了?现在结婚也没人这么穿啊。” 许岁宁不觉得:“我那天路过照相馆,看见橱窗上挂的照片,还有婚纱照呢,多好看啊,你也可以和锦城拍一套。” 陆北烟想了想也有些好奇:“我见过,我也感觉很好看,不过不知道郁家能不能接受,我回头问问。” 许岁宁乐了:“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还想着等你二哥休息了,我们俩也去拍一套,我们都没拍过好的结婚照呢。” 陆北烟哈哈笑着:“我看可以,二哥肯定会全力配合你的,毕竟二哥很喜欢你啊。” 许岁宁嘿嘿乐着不说话,不过霍青山在这个方面,确实是会很配合她,做一个很不扫兴的人。 …… 再说失踪的陆北婷,这会儿藏在梅书琴那里,因为陆镇平在医院住着。 所以陆北婷住下,也没人知道。 梅书琴看着陆北婷狼狈的模样,脸上被挠了不知道多少道,还有耳朵都被拽的豁了一个口,鲜血直流。 忍不住皱眉嘟囔:”你说说你,好好的怎么能弄成这样?上次我去找你,不是还挺好的?“心里还是有点儿怨气,上次去找陆北婷帮忙,陆北婷可是高高在上的语气,不肯帮忙。 陆北婷抹着眼泪:“我哪儿知道啊,他跟我说和家里那个早就感情不和,这些年一直没住一起的,对我也挺好,谁能知道那个泼妇能带着孩子来。” 进门二话不说,都给她一顿揍,还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梅书琴没好气:“行了,你也不要哭了,你要是不搞三搞四的,能出这样的事情,你也是的,就不能好好找个男人过日子?非要找这样的。”、陆北婷难过:“我哪儿知道啊,他又没跟我说这么多,再说了,当时对我也挺好啊,你看还给我一个院子住着呢。” 哭哭啼啼了一会儿,梅书琴嫌弃她太晦气:“行了,你也不要一直哭,有事情就去解决,最近你先住这里,不过不能长住啊。” “要是被人知道,肯定不乐意的,特别是北烟知道,又要说我。” 提到陆北烟,陆北婷眼泪瞬间止住,好奇的问梅书琴:“妈,北烟是不是要结婚了?她结婚你不管吗?”、说到这个,梅书琴又生气了:“哼,人家现在有人管,用不着我了,我真是……没想到许岁宁本事还挺大。北烟这个没脑子的,竟然特别听她的。”0“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回来跟我商量,就这样把婚期定下来,回头让外面的人怎么看?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北烟是一点儿都不管,我和你爸的脸算是被丢尽了。” 陆北婷虚情假意的安慰着:“妈,也可能是真的不方便,不过北烟能找郁家真的挺好的。” 说完停顿了一下:“妈,还有个事情,我要跟你说,我听说四合院回头真的会腾退,哪一年不好说,可是……既然有这个消息出来,回头一定会落实的,奶奶留下的那个四合院,那么大,到时候会不会给你。” 梅书琴更生气了:“我问了,还没影的事情,你是听谁说的?而且,我也不能提,一提就觉得多我心思不正。” 说起来还是很生气:“我辛苦养大的孩子,现在看我像敌人,我都不知道哪里对不起他们。北烟虽然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可是逢年过节,该有的都会有。” “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一点,再说了,我们那会儿日子多难,她跟着你爷爷奶奶,反而还能过上好日子。你们还挨过饿,她可是一天都没挨过饿。” “就这样,现在因为一个陌生人,跟我闹成这样,我能不伤心吗?” “还有北辰,我对他不够好吗?他现在也是对我和你爸冷漠的很,我是真的很心寒。” 梅书琴自觉自己做人可能会有问题,但是对孩子们还是够好的。 错也也就错在陆北婷这个一个事情上,可是他们没当母亲,等他们当了父母,他们就会知道,从小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陆北婷见一提这个话题,梅书琴气的脸都扭曲,立马趁机说着:“妈,我觉得北烟结婚,你还是要管,要不她们知道什么?这结婚也不是小事,你不能任由她们乱折腾,我爷爷肯定也不会那么细心。” 梅书琴想想有道理:“我回头去看看,你爸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谁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年。” 她现在也很着急,主要就是这个四合院的事情,就想老爷子能松口,说这个四合院有她的一份。 到时候就算陆镇平死了,她也能分到一份。 可是如果老爷子不说,陆镇平突然死了,那这个四合院,她想都不要想,根本不可能给她。 陆北婷见梅书琴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 两个小家伙回了家后,午睡都变的厉害起来,一直睡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懒洋洋的爬起来。 许岁宁和陆北烟抱着两个睡觉睡的小脸红扑扑的孩子下楼。 王亚茹带着沈楚楚坐在客厅里。 看见两个孩子,王亚茹开心的站起来:“哎呦,我们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了,两个小宝贝再不起来,我们都要回家了。” 许岁宁笑着打招呼,眼睛却看着脸上带伤的沈楚楚:“楚楚,你的脸怎么了?” 第595章:拉郎配 沈楚楚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不小心碰的。” 王亚茹笑着拆穿:“可不是碰的,做好人好事,跟人打架被打的。” 许岁宁震惊:“你这孩子,怎么还跑去打架了?怎么回事啊?” 沈楚楚摸了摸脸,噗嗤笑着:“也不是啊,就是不小心被对方打了一拳,我也没输了的。” 王亚茹慈爱笑着:“确实,对方牙齿都被楚楚打掉了,就是因为对方欺负一个女孩子。” 沈楚楚连连点头:“实在太不像话了,我要是不管,那个姑娘就会被流氓给欺负了。” 许岁宁震惊:“这么猖狂吗?” 王亚茹连连摇头:“这会儿回城知青也多,游手好闲的人也多,很多人没有安排工作,就在街上到处晃悠。” 沈楚楚点头:“就是五路居那边,有个桥头,他们就坐在桥上,过去个姑娘就吹口哨,看见好看的还故意跟着。” “昨天那个就是,那个姑娘路过,他们就故意跟着,还故意打打闹闹的,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故意往那个姑娘身上推,那个姑娘不愿意,就跟他们吵起来,他们就想动手。” “不过,那个姑娘也是个暴脾气,只是动手能力差点儿,所以我就帮忙了。” 陈彩华在一旁听了都觉得害怕:“好几个男的?你们两个姑娘也不怕吃亏,以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沈楚楚嘿嘿笑着:“没事,我当时还特意注意了一下,我觉得我能打过才动手的,要是我打不过,我就喊人了。” 许岁宁笑了:“还是小心点好,不行了就赶紧喊人,可千万不能吃亏了。” 陆北烟一听,也气的不行:“这样臭流氓,就应该收拾了,真是太过分了,我也遇到过,天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干,就坐在街头桥边的,打流氓哨。” 沈楚楚揉了揉受伤的脸:“就该教训他们一顿,我一动手,董珊珊见我动手,也去捡砖头打,还是很勇猛的一个姑娘。” 许岁宁和陆北烟愣了下,震惊的看着沈楚楚:“你们说谁?董珊珊?” 沈楚楚点头:“对啊,我刚才没说名字?” 许岁宁摇头,乐了:“难怪呢,那帮忙确实是应该的,不过你们可要小心,不要受伤啊,最后呢?最后怎么解决的?” 沈楚楚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进了派出所,还是喊奶奶带我们出来的。” 王亚茹哭笑不得:“可不是啊,把人家牙齿打掉,还有一个打骨折了,剩下两个也没好到哪儿去,受伤都很严重,那个姑娘就是手腕脱臼,还是因为用砖头砸人的时候,用的力气太大。” 陆北烟觉得很过瘾:“就应该这样。” 沈楚楚弯眼笑着:“我当时是决定多管闲事的,在看清楚是董珊珊后,我更要管了啊,不管怎么说,咱们一起吃过饭啊。” 刚才只顾聊天,忘了说董珊珊的名字,当然也是有些故意没说,就是想卖个关子。 陆北烟去挽着沈楚楚的胳膊:“打的好,我要是遇见,我肯定也不会手软,这些人就是太欠揍。” 沈楚楚连连点头:“警察也说了,是他们犯错在前,我们是正当防卫,打他们也活该。” 等聊完这个话题,王亚茹抱着沫沫不撒手:“我真是太想这两个孩子了,我前几天就想过来呢,简容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去了部队。” “我都想去了,最后被简容拦着,说你们回来就给我打电话,你们今天回来,中午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赶紧过来了。” 边说着边揉着沫沫白嫩嫩的小脸蛋:“我瞅着有阵子没见,沫沫又长大了。” 央央也开心的凑了过去,趴在王亚茹腿上,是仰着小脸:“奶奶,我呢?奶奶看央央,央央长大没有?” 王亚茹笑着俯身,伸手也捏了捏央央的小脸蛋:“我看我们央央好像长肉肉了,是不是最近又胖了点?” 央央立马摇头:“没有胖,没有胖,央央长大了,是大宝宝哦。” 王亚茹哈哈笑着:“对对对,我们央央是大宝宝。” 许岁宁在一旁笑着:“我们央央胃口要好一点,所以比沫沫要胖两公斤。” 因为小,又个头矮,所以虽然只有两公斤,但央央就要比沫沫大一小圈,特别是小脸蛋,央央的圆圆的一张脸,而沫沫还有个小尖下巴。 王亚茹放下沫沫,又抱起央央,亲昵的蹭着他的额头:“我们央央不胖,我们央央很可爱,奶奶就喜欢你们小哥俩,还给你们带年货来了。” 央央眼睛瞬间亮了:“有好吃的没?” 王亚茹哈哈笑着:“有,有麻糖还有馓子,麻花和姜糖。” 还带了零零碎碎很多的零食,饼干巧克力都有。 王亚茹让沈楚楚都拿出来摆在茶几上,央央从王亚茹腿上出溜下去,开心的跑到茶几边上,边看着边哇的一声。 好像完全没有见过一样。 甚至口水都不小心掉下来。 许岁宁哭笑不得,抱过央央:“小馋猫,这样很不礼貌啊,都要趴在吃的上了。” 央央开心:“央央喜欢,都要吃,啊呜啊呜都吃掉。” 王亚茹笑着:“就是买给他们的,让他们吃啊,吃完了我再买。我家现在也没孩子,小兵和楚楚也不怎么吃这些东西。” 沈楚楚很严肃的纠正:“我是大人啊,当然不喜欢吃这些小孩子吃的零嘴。” 闲聊了一会儿,许岁宁留王亚茹和沈楚楚吃晚饭。 王亚茹拒绝:“不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小兵一会就回去了,不过岁宁啊,我也有个事情麻烦你。” 许岁宁惊讶:“婶子,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好,怎么还用麻烦呢?” 王亚茹无奈:“我就是想让你帮着给简容介绍个对象。” 正在给央央掰香蕉的沈楚楚听了,愣了下,掰了几次才把香蕉掰下来。」 许岁宁看了眼有些慌了神的沈楚楚,跟王亚茹无奈笑着:“婶子,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我来京市也不认识谁,没办法给简政委介绍啊。” 王亚茹叹口气:“我也是着急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再不找,又要当一年光棍了。” 许岁宁看着沈楚楚笑着说:“婶子,你可以问问简政委,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596章:访客 王亚茹很遗憾的带着沈楚楚离开。 陈彩华都看出不对劲了:“我看着这个楚楚也不错啊,年龄也相当,嫁给简容不就好了?” 许岁宁摇头:“实际上,简容比楚楚大十二岁呢,年龄差的有些多。” 陈彩华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有什么啊,老夫少妻多的是,咱们厂子里,有个男的比他媳妇大二十岁,不是照样过的好好的?” 许岁宁乐了:“妈,不是这么对比的,这个事情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愿意。” 陈彩华连连摇头:“文化人的事情搞不懂,还非要什么自由恋爱,我看家里安排的也挺好的,父母还能害人不成。” 然后又问许岁宁:“你看当初我给你找的霍青山,是不是不错?你要是找了个那个什么东西,这会儿不知道要过什么苦日子呢。” 许岁宁赶紧笑拦着:“妈,妈,咱们说别人就好,我的事情不要说了。” 陈彩华笑着:“好好好,不说了,你自己知道错了就好。” 说着不说,还是忍不住嘟囔:“爹妈帮忙相看的对象能有错吗?肯定都是为了你们好啊,还什么自由恋爱,简直都是胡闹。” 许岁宁和陆北烟吃吃笑着,抱着央央和沫沫去转圈,不听陈彩华的碎碎念念。 接下来几天,许岁宁忙着上班,而陆北烟才和郁锦城没事就去采购一些结婚用。 婚礼相对后来简单很多,却也很重视,会每天去逛一逛,买一些结婚要用的枕巾脸盆毛巾之类的小玩意,还有大红的喜字要自己剪出来。 陆北烟和郁锦城闲着也没事,就每天都出去转转,看见什么需要的就买点。 今天出门,两人还带着央央和沫沫。 为了安全起见,还带了黑狼一起出门。 去商场了,就让黑狼蹲在门口等着,等他们出来再一起走。 央央只要能出来就很开心,也很怕自己丢了,一直让郁锦城抱着,陆北烟就牵着沫沫,慢悠悠的逛街。 最后什么都没买,在饭店吃了午饭,才带着犯困的央央和沫沫回家。 陆北烟看着趴在郁锦城肩上睡觉的央央,很是无奈:“我还以为带着他们出来,咱们能买点什么呢,结果什么都买不了。” 小家伙对他们不感兴趣的东西,根本不肯多看一眼,小嘴里一直嚷嚷着走啊,走啊。 遇见他们喜欢的,又蹲着一直看,根本不走。 郁锦城温柔笑着:“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正好也带他们出来玩一下。” 陆北烟停下脚步看了郁锦城几秒,突然噗嗤乐了:“你这个姑夫还是很合格的。” 郁锦城笑着:“我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子,如果条件允许,我也希望我们能有两个孩子,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陆北烟娇嗔的瞪他一眼:“你想美。” 央央本来趴在郁锦城肩上都迷迷瞪瞪的要睡着,听见郁锦城的话,突然又精神了,小嘴叭叭的开始:“要妹妹,央央喜欢妹妹哦。” 陆北烟噗嗤乐了,伸手拽了下央央的帽子:“小家伙,有你什么事啊。” 说说笑笑的到大门口,就见两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大门口张望,犹豫又小心的不敢靠近。 陆北烟多看了一眼,没见过不认识,也没多想。 却不想女人看见了央央和沫沫,有些激动:“央央,沫沫?” 央央扭头,看见女人牵着的孩子,小嘴一咧,开心笑起来:“哥哥,是哥哥哦。” 陆北烟没想到竟然认识,疑惑的看着女人:“你们是?” 来人正是邓文燕,带着另一个家属,说是来市里逛逛,其实就是想来找许岁宁。 邓文燕见陆北烟和一个男的带着央央和沫沫,猜测是许岁宁家的亲戚,赶紧自我介绍着。 “你好,我是来找岁宁嫂子的,我爱人和霍师长一个单位,叫曹宝钢,这是郑青松的爱人王秋娟,我们俩市里转转,顺便来看看嫂子。” 陆北烟一听是霍青山的战友家属,也热情了几分:“原来是我二哥战友家的嫂子啊,欢迎欢迎,赶紧跟我回家。” 邓文燕惊喜,没想到这是霍青山的妹妹,态度更好了:“会不会打扰?我们也是想着来一趟市里了,就顺便过来看看。” 陆北烟笑着:“不打扰,走吧。” 央央要下来跟着成成走,还很主动的去牵着成成的手。 沫沫没动,还是牵着陆北烟的手,安静的仰着小脸看着邓文燕。 邓文燕笑着叮嘱儿子:“成成,牵好弟弟的手,不要摔倒了啊。” 成成应了一声,央央已经拽着他往前跑了。 王秋娟还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拽了拽邓文燕的袖子。 这么冒冒失失就去别人家,而且还空着两手,她实在不好意思。 邓文燕假装不知道王秋娟什么意思,只顾笑着跟陆北烟说着:“我和嫂子相处了几天,她人真的挺好,她带着孩子走了后,我们还挺想她的呢。” 陆北烟一点儿不意外:“嗯,我二嫂人很好的,脾气也很好。” 在门口给邓文燕和王秋娟做了登记后,才领着两人进门。 王秋娟的孩子也是个女孩,四五岁的样子,胆子很小,紧紧牵着妈妈的手,好奇的到处看着。 邓文燕边走边看着一栋栋的小洋楼,直接惊呆了。 没想到许岁宁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心里更是羡慕到不行。 为了不让陆北烟看出来,她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直没话找话的夸着央央和沫沫。 再看身边的王秋娟,小心翼翼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很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心里很后悔,感觉是带错了人。 想着王秋娟老实才带她来呢,结果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一个人,生怕衬托的自己也是这样的。 趁着陆北烟跟郁锦城说话的功夫,小声的跟王秋娟说了一句:“你大方点,行不行?别让人看不起了。” 陆北烟跟郁锦城说完,又笑着转过头:“嫂子,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我对象去买点肉,回去给你们做饭吃。”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她怕回去陈彩华和阿姨也没留饭。 而且就她们俩在家,很大概率都是会凑合一顿。 邓文燕一听,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吃过饭了,吃的饱饱的过来的,这会儿不饿呢。” 王秋娟的女儿素素抬头,很小声的说:“大妈,我们没有吃饭,你不是说来这里就有人管饭吗?” 第597章:攀比 小孩子的话,让邓文燕瞬间表情尴尬,哎呀哎呀半天,讪讪笑着:“你这小丫头,咋胡说八道呢?我是这样说的吗?” 王秋娟也赶紧拽了拽女儿的手,冲邓文燕不好意思的笑着:“素素肯定是没听清,小孩子家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陆北烟都没多想,还以为是邓文燕客气,笑着:“没吃刚好去家里吃,我二哥战友家属来了,怎么能不管饭呢?” 她对军属还是很有滤镜的,感觉都是一些热情朴实的好人。 央央已经拽着成成进了门,陈彩华和阿姨见有客人来,赶紧去拿拖鞋,又热情的站在门口招呼邓文燕和王秋娟。 邓文燕进门再一次震惊了,木板红漆地面,让她都不敢多踩,家里家具虽然简单,却布置温馨,显出一种她说不出来的高级感。 自觉性格大大咧咧的她,这会儿反而有些拘谨了。 倒是王秋娟,一直是拘谨小心的,这会儿带着女儿也是很小心的去沙发边上坐下,还小声叮嘱女儿,不要乱动。 陈彩华去倒了茶过来,陆北烟才给她介绍了两人。 邓文燕一听这是许岁宁的亲妈,赶紧笑着打招呼:“婶子好,我们今天来市里逛逛,顺便过来看看嫂子。” 陈彩华也是热情爱说的性格,笑着:“你们赶紧坐,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煮点面条。” 陆北烟拦着:“我让锦城去买肉了,马上出来,让阿姨做个炸酱面吧。” 陈彩华点头:“也行,正好家里也没肉了,我还说明天再去买肉呢,这次买点就可以准备过年的年货了。” 又去拿了瓜子糖果出来,招呼邓文燕和王秋娟吃,顺手抓了一把糖塞进小姑娘的口袋里。 邓文燕小心的打量了一圈,才问:“嫂子没在家啊?” 陈彩华笑着:“对,她去上班了,医院也挺忙的,不知道几点能下班呢。” 王秋娟一听许岁宁不知道几点能回来,小心拽了下邓文燕,声音也是温柔小心的:“嫂子没在家,我们就回去吧。” 邓文燕还没开口,陈彩华热情留着:“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说不定一会儿岁宁就回来了。” 她以为能来家里看许岁宁,肯定都是关系不错的。 加上,又都是霍青山战友的媳妇,怎么也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离开。 又坐下陪着两人聊天,问两人是哪里人,也是很巧了,王秋娟竟然也是西北人,细算起来和陈彩华的娘家还不远。 瞬间就有了共同话题,陈彩华热情的和王秋娟回忆老家的事情。 邓文燕就坐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的听着,眼睛却没闲着,一直到处扫着。 心里的酸涩都有些挡不住,都是一样的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她自觉在老家的时候,已经住的不错了,可是和这里一比,立马啥也不是。 再看角落里放着的孩子们的玩具,还有儿童车车,难怪两个孩子自信大方,养的白白嫩嫩呢。 陆北烟见陈彩华和王秋娟聊的投机,还怕冷落了邓文燕,也故意找话题和她聊起来。 一直到郁锦城买了肉回来,阿姨已经做了好面条,炒了肉酱煮了面条,招呼他们吃饭。 吃了饭,许岁宁还没回来,邓文燕也怕赶不上回去的班车,才和王秋娟带着孩子们离开。 王秋娟十分的不好意思,一直道谢,说是麻烦了陈彩华她们。 陈彩华乐呵呵的送他们到大门口:“客气啥?你们都是青山战友的爱人,过来就跟回家一样,以后有空常来啊。” 看着两人带着孩子走了,才转身回家。 而邓文燕出了大门就变了脸色,不是很满意的看着王秋娟:“你回去好好说说你这个闺女,怎什么话都往外说,我刚才多丢人啊。” 王秋娟也不好意思:“我……我也没想到这孩子什么都说,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 邓文燕冷哼一声,还是不满意,又酸气十足的嘟囔:“霍师长家这么好呢,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到这么高的位置上,家里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王秋娟震惊,赶紧拦着:“嫂子,这个可不敢乱说的啊,霍师长本来就很厉害的,我男人说了,霍师长个人能力很强的。” 邓文燕扯了扯嘴角,不信:“能来这个师的,哪个能力不强?但是能力强没有好背景也是白搭。” 王秋娟笑了笑,不和她争辩:“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嫂子一家人真挺好,很随和。” 邓文燕却不这么觉得:“我是再也不来了,你没觉得人家说话啥的都带着一股优越感?” 王秋娟摇头:“没觉得,走吧,赶紧回去,不要赶不上班车了。” 她虽然胆小老实,但不是傻子,邓文燕的嫉妒,她还是能看出来。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不跟邓文燕争执,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头要离邓文燕这种人远一点,免得沾惹上是非。 …… 许岁宁下班回来,听说邓文燕来过,至于王秋娟,她没怎么说过话,但也有印象,一个不爱说话,很沉默柔和的女人。 陆北烟边喂央央吃饭,边八卦着;“那个叫王秋娟的看着就稳当厚道,邓文燕不行啊,眼神太灵活了,说的全是漂亮话,一点也不实诚。” 许岁宁乐了:“这你都看出来了啊?” 陆北烟嘿嘿乐着:“那是当然啊,我看邓文燕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闲着,到处瞄。” 陈彩华也有同感:“是个爱是非的,你以后要是过去了,少和她打交道,说话的时候都要多留个心眼,这样的人啊,她不会故意害你,但一定会时时刻刻恶心你。” 许岁宁也没提和邓文燕之间的不愉快,笑着点头:“行,到时候我会多注意的。” 陈彩华还是不放心:“你回头过去,也不能得罪她,要不影响青山的工作。” 许岁宁哈哈笑着:“妈,你顾虑太多了,喜欢就相处,不喜欢就不来往,这个没什么的,没必要为了人情世故,委屈了自己。” 陈彩华没吱声,扒拉了两口饭,欲言又止的看着许岁宁。 许岁宁纳闷:“妈,你想说什么?” 陈彩华叹口气:“我想我这个身体也没什么事情了,这几天就回去……” 第598章:一碗水端不平 许岁宁惊讶:“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不是说好过完年再回去的吗?” 陈彩华很是内疚:“我想着等喝了北烟的喜酒就回去,一直在这里,我还是不放心你爸,而且过年的亲戚也比较多,我怕他们招呼不过来。” 许岁宁看见陈彩华脸上的纠结和犹豫,还带着为难,也不好一直劝:“妈,你真要回去啊?” 陈彩华连连点头:“嗯,等过了年,你要是需要我,我还过来。” 她也没说实话,她知道许岁宁和许岁平姐妹俩肯定是闹别扭了,现在许岁平又带着孩子搬到厂子里住,说是很少回家。 她就很不踏实,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她要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怕许岁宁心里有想法,觉得自己是偏心。 所以只能撒谎,回去看见许岁平没事才行。 她甚至想好了,回去后就劝着许岁平找个男人结婚,好歹有个家,她才不用跟着操心。 许岁宁隐隐也能猜到,安慰着陈彩华:“你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这次出来这么久肯定会想家,没事,你就先回去,不过回去之前,我们再去检查一下身体,让华医生好好看看。” 陈彩华连连点头:“好,我明天就跟你去医院,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将来还要看着央央和沫沫结婚呢。” 许岁宁笑着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就对了,我再让爷爷帮你买票,现在火车票肯定不好买,还是给你安排个卧铺回去,路上不会太辛苦。” 陈彩华就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不行,不行,我就自己排队去买,只要能上车,怎么样都能回去。” 陆北烟拦着:“婶子,你执意要回去,就让我爷爷帮你安排火车票的事情,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陈彩华只能点头,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来家里这么长时间,已经很打扰你们了。” 陆北烟笑着:“咱们是一家人,就应该多麻烦啊,明天去检查身体,我陪你去,让我二嫂安心上班就行。” 央央也不知道去哪儿,就听到要出去,立马一抹油乎乎的小嘴:“央央也去,央央和姥姥一起。央央陪着姥姥。” 陈彩华笑着揉着央央的小脸蛋:“好,我们央央一起去,现在我们央央好好吃饭,好不好?” 央央咯咯笑着,因为能出去玩而开心。 晚饭后,许岁宁给两个孩子洗了澡,带着他们上楼,给两个小家伙的脸上手上擦绵羊油。 冬天风凛冽,他们又总爱往外跑,小脸蛋都吹皴了。 许岁宁盘腿坐在床上,央央和沫沫乖巧的坐在妈妈面前,仰着小脸,闭着眼睛等许岁宁给擦香香。 陆北烟坐在一旁看着,笑着伸手去戳央央的睫毛。 看着央央因为害怕,睫毛乱颤,还舍不得睁开眼,忍不住笑起来:“我们央央真听话,妈妈说闭上眼睛,就不睁开啊。” 央央咧着小嘴开心笑,还伸手拍着胸口:“我是妈妈的好宝宝,很听话。” 陆北烟揉了下他的脑袋:“嗯,很听话,是一个又听话又漂亮的好宝宝。” 然后又看着许岁宁:“婶子到底为什么啊,突然想回去?我听婶子说,昨天早上,家里还打电话过来了呢。” 许岁宁摇头:“应该是因为许岁平的事情,许岁平带着孩子搬到厂子住,我妈肯定是不放心的,毕竟在她眼里,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陆北烟想想也是,很小声的嘟囔:“许岁平的脑子,是真的很不清楚,本来好好的日子,让她过成了啥?要不然,我们也会帮她,她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许岁宁也不理解:“只能说人都是自私的,在利益面前,先想到的是怎么维护自己的利益,至于损害别人的,就觉得事后道歉,说个对不起就能过去。” 所以,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的许岁平的。 陆北烟想了一会儿,抱起沫沫:“算了算了,我们不聊她了,婶子要回去了,我们是不是要买点东西?” 许岁宁点头:“给我爸买两套衣服,嫂子们买两块布料和丝巾,小孩子们买点吃的就行。” 东西也不能太多,要不陈彩华路上不方便拿。 陆北烟赞同:“行,明天我先陪婶子去检查,检查完了以后,我们去逛逛,我看她喜欢什么,到时候我再给她买回来。” 当面买,陈彩华肯定不愿意,可是万一花钱又没买到心头好,那也不行。 许岁宁笑着冲陆北烟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啊,人情世故上你比我想的都周到呢。” 陆北烟嘿嘿笑着:“我只是懒得动脑子,但不是没脑子啊。” 两人边聊天,边按着沫沫和央央在床上按摩,逗得两个小家伙也咯咯笑个不停。 雪球也忙着在两个孩子中间蹦来跳去,活泼的很。 …… 隔天一早,陆北烟让许岁宁先去上班,她吃了早饭,陪陈彩华过去就行。 “我们跟你一起过去,是不是太早了?你们刚上班又是要查房,又是要开会的,华老师肯定更忙。” 许岁宁点点头:“行,你们十点半到,华老师早上确实有会。” 等许岁宁走了后,陆北烟又安慰陈彩华:“婶子,咱们不着急,慢慢吃,吃完过去时间刚好。” 陈彩华应了一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出门也没带两个孩子,让阿姨带着他们去楼上捉迷藏,陆北烟才和陈彩华偷偷溜达出来。 看着熟悉的街道,陈彩华走着走着,莫名红了眼眶。 陆北烟看见吓一跳,却又不敢乱问,生怕扯出来的话题,她没办法回答。 陈彩华揉了揉眼睛,还是没忍住,看着身边表情严肃的陆北烟,问道:“岁宁和岁平两个姐妹是不是闹矛盾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陆北烟立马摇头:“我也不知道,婶子,这个事情,要不你还是回去问岁平吧?” 陈彩华懂了,陆北烟也不喊岁平姐了,还让她回去问,那自己是猜测就没有错,肯定是出问题了。 轻轻叹口气:“我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599章:婚礼前 陆北烟只是听陈彩华说着,一句话也不敢接,生怕忍不住,说出许岁平干的事情。 陈彩华知道出了问题,但不知道有多严重,还是想着能撮合一下最好:“岁平从小性子就犟,干什么事情也不愿意跟家里商量,但是心眼不坏的。” “等我回去好好说说她,怎么能跟岁宁闹矛盾,她出事情的时候,岁宁可是忙前忙后的想办法,姐妹们可不能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僵了。” 陆北烟抿着嘴不吱声。 陈彩华说了一会儿,见陆北烟始终不说话,最后也识趣的不说了。 去检查了后,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按时吃药,过一年后来复查。 华医生反复叮嘱:“一定要按时吃药,一顿都不能停啊,现在你脑子里的肿瘤已经变小,这些中药的效果就是让肿瘤自己萎缩不生长了,这样就不会威胁到你的健康。” 陈彩华连连点头,又想到个问题:“可是我过两天坐火车,到时候要几天不能吃药呢。” 华维鸿想了下:“我这几天给你做点药丸出来,到时候你带在路上吃,这个要药丸的效果肯定没有中药的好。” 陈彩华又赶紧道谢。 检查完,华维鸿才很惊讶:“你怎么就想到要回老家了呢?在这里不是挺好?再说马上要过年了,路上要是稍有耽误,弄不好春节都在路上过了。” 陈彩华还是很坚持:“没事,只要初五之前能到家就行。”‘华维鸿也没多说;“那路上小心点,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还有药方上这些中药,在老家医院也都能抓到。” 陈彩华又连连道谢后,才跟着陆北烟出来。 听了华医生的话后,她也是松了一口气,跟陆北烟说着:“我也算是放心了,华医生说问题不大,我回去按时吃药就行。” “刚才太紧张,我这会儿想去厕所,你去门口等我,我去厕所很快回来。” 陆北烟笑着:“行,你慢点不着急,我去门口等你。” 看着陈彩华往厕所去了,才慢慢的去门口有太阳的地方等着。 梅书琴准备去食堂,远远看见陆北烟,又有些不能确定,又走近一些,见真是陆北烟,才好奇的过来:“北烟?你来医院干嘛?怎么没过去看看你爸?” 陆北烟现在看见梅书琴,心里就不自觉的紧张。 心像瞬间提起来一样。 “我来陪人看病,回头再去吧。” 梅书琴皱眉,很不赞同:“你怎么回事?有时间陪人看病,没时间来医院看看你爸?你知道不知道,你爸……可能快不行了。” 陆北烟震惊:“怎么就快不行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梅书琴拧眉很不赞同:“什么好好的?你爸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配型,不能换肾,本来就是等死。霍青山还愿意配型……” 陆北烟立马不愿意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这就是我不愿意来医院的原因,凭什么让我二哥给配型啊?就算一样,他凭什么要捐肾?” 梅书琴愣了下:“怎么就不行了?他是我生的,而且我也问过医生,少一个肾根本不影响正常的生活,还有……他现在的级别,也不用每天训练,对他根本没影响。” 陆北烟更烦躁了:“行了,你别说这个,爷爷都不会同意,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梅书琴也生气:“算了,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不过你爸现在就算有合适的肾源,恐怕也不行了,身体已经不行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挺到过年。” 陆北烟愣了下:“这么差?” 梅书琴没好气:“我骗你干什么?” 陆北烟不说话了,心里也是难过的,毕竟是亲生父亲,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却也不希望他没了。 梅书琴趁机说着:“你结婚这个事情,你也不来跟我们商量,回头难道都不打算让我们出席?”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你亲生父母,不让我们出席合适吗?还有,你爸这个身体,我是希望有件开心的事情,让他也高兴高兴。” “心情好点,还能多活两年。” 陆北烟沉默了下:“没说不让你们参加,你让我爸先好好养身体,回头我来接他参加我的婚礼。” 梅书琴放心了:“这还差不多,你别忘了以前你爸可是最心疼你的。” 陆北烟没吱声,好一会儿后才看着梅书琴:“陆北婷,现在是不是还跟你有联系?” 梅书琴愣了下,皱眉:“我可没见她,我最近都没见过她。” 陆北烟看着梅书琴飘忽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撒谎:“你知道陆北婷的为人,她一次次在犯法边缘试探,她……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帮着她?” 梅书琴还坚持:“我说过我了我没见过,你不信算了,行了,我要去食堂打饭了。” 说完拎着饭盒匆匆忙忙离开。 陆北烟看着梅书琴的背影,实在无奈。 …… 晚上,陆北烟等两个了孩子睡了后,又去挤着和许岁宁一起睡。 两个小家伙在楼下睡了两天后,现在又闹着跟妈妈一起睡。 许岁宁看着躺在央央旁边的陆北烟:“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陆北烟侧躺着,单手撑着脸,握着央央的小手叹口气:“没有不好,就是想到要是结婚了,以后就不能天天和你们在一起了,心里有些失落。” 许岁宁笑了:“那最近这几天都在这里,等你二哥回来,你再走。” 陆北烟眼睛一亮:“我二哥要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许岁宁乐了:“对啊,你是他妹妹啊,他要是能回来肯定要回来的。” 陆北烟心情瞬间好了:“太好了,我今天心情确实不好,因为我在医院碰见了我妈。她说我爸可能快不行了。” “他要是身体好好的,我肯定不邀请他们参加我的婚礼,可是现在他身体不好……” 陆北烟很纠结:“虽然他们很不好,可是我小的时候,对我也算可以,不是很称职的父母,但我回来后也没让我饿肚子……反正就是,二嫂,你懂我的纠结吗?” 许岁宁点头:“我懂,如果他们从小对你不管不问,你就能狠下心来,可是现在,你狠不下心,对吗?” 陆北烟点点头:“对……而且我还怕让他们来了,他们会在婚礼那天搞出点什么意外。” 第600章:家人 许岁宁明白陆北烟的担心:“北烟,其实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不想请就不请,如果不忍心,到时候让爷爷找人看着他们。” 陆北烟挠了挠头发:“真是很烦躁啊,真的太烦躁了。” “我妈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分不清好坏,还愿意帮陆北婷。” 许岁宁也不理解:“可能是因为从小养大,很有感情。” 陆北烟就很不服气:“那我们呢?我们还是亲生的,哪有不要自己亲生的,去要那个抱错的。” 许岁宁笑着:“算了,不聊这个话题了,每次说起来都很生气,不如我们还是说说你结婚的事情。” 陆北烟的婚礼在空院那边食堂举行,到时候所有宾客过去就行。 而且也非常的简单,原本郁锦城说找了个汽车过来接亲,然后再找个东风卡车拉嫁妆这些。 陆北烟拒绝,她觉得两家又不是很远,用汽车实在太张扬,到时候郁锦城那边的发小们,骑着自行车过来接就行。 许岁宁想想那个场面,还是很不错的:“也很好啊,到时候给每个自行车车把上绑一朵大红花,这么一群人骑车回去,也很热闹。” 而且两人的新房直接在郁锦城新单位分的房子里,不大的两间房,足够小两口生活。 陆北烟撑着下巴:“我要好好布置一下,二嫂,你帮我想想,我选个什么颜色的窗帘?” 许岁宁乐了:“好啊,我过几天就请假休息,专门去给你布置房间。” 对新生活,陆北烟还是很向往:“我和锦城商量了,我大学毕业之前不要孩子,等毕业了再要孩子。” 许岁宁在这个上面没办法给陆北烟出主意:“顺其自然,如果有宝宝要来,就留下。” 陆北烟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是想如果现在生了孩子,家里也没人帮忙带,阿姨要带央央和沫沫。 再请一个保姆,还是很麻烦。 上次那个保姆的事情,到现在都没解决,说不来就不来了。 陆北烟笑着搂着熟睡的央央:“再说了,我有央央和沫沫这么可爱的大侄子,要不要孩子都行。” 许岁宁笑了:“别乱说,现在就心无杂念的好好准备当新娘。” …… 许岁宁计划着陆北烟结婚时,休息三天,所以这几天就要多加班,又和同事换了班,晚上多上一个夜班。 她去上夜班,陆北烟就带着央央和沫沫睡觉。 两个小家伙可能是只要姥姥要走了,晚上又开始粘着陈彩华。 央央更是,洗手都要站在门口一直扯着嗓子喊姥姥。 谁过去都不行,就要姥姥过来才行。 陈彩华笑着过去牵着央央的手去洗手,心里也是舍不得:“怎么就离的这么远呢?要是近一点,那不就能经常看见姥姥了?” 阿姨在旁边是帮忙递毛巾:“谁说不是呢?我有个女儿也是嫁到了西南,自打结婚后我就没见过。“因为陈彩华要走的离愁,让阿姨也有些伤感。 从没提起过家里事情的她,第一次跟陈彩华抱怨起来。 陈彩华知道阿姨有个女儿远嫁西南,也是个当兵的,嫁过去后就没有回来过。 安慰着阿姨:“你也要想开点,以后要是有时间了,你可以过去看看她。女人一旦结了婚,哪有那么自由?孩子小要照顾,大了又要伺候婆家人。” “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加上这么远的路,她一个人带孩子肯定也不方便回来。” 阿姨叹口气:“是啊,我也知道,每次写信我都问问啥时候能回家,其实我知道根本回不来,我老伴儿没的时候,她都没赶回来。” 这句话一下就戳痛了陈彩华的心,低头沉默的给央央洗手。 她也知道她这次回去后,能不能和许岁宁再见都不一定。 这么远的路,真不是想回就能回去。 阿姨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让陈彩华不舒服,赶紧岔开话题:“央央洗了手就可以吃饭了,今天吃饺子,好不好?” 央央咯咯笑:“吃饺子,央央喜欢吃,央央要吃饺子。” 许岁宁下了夜班也没着急回家,洗漱后在单位食堂简单吃了早饭,然后直奔百货大楼,买一些陈彩华能带回去的礼物。 等她回家已经过了中午。 央央和沫沫刚吃了午饭,看见妈妈回来,立马开心的挥着小手,要从凳子上下来。 “妈妈,妈妈……” 陈彩华刚放下央央,央央已经冲了过去,开心的抱着许岁宁的腿,咧着小嘴笑着。 许岁宁赶紧把手里的两包东西放在一旁,甩了甩胳膊,笑着抱起央央。 陈彩华抱着沫沫过来,看着两大提包东西,惊讶不已:“你不是上夜班吗?怎么才回来?这两大包是啥?” 许岁宁笑着:“给我爸他们买了点东西,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就当给他们的新年礼物了。” 放下央央,把两包东西拉到沙发旁边,一件件给陈彩华展示。 许岁宁指着:“这是我爸的,这是大哥一家三口的,这是二哥一家三口的,对了,我还给两个嫂子买了两条丝巾。” 拿出两条颜色鲜艳的丝巾给陈彩华看。 和市面上常见的纱巾不一样,这个明显质量就很好。 陈彩华都不敢用力去摸,生怕手指上的老茧把丝巾摸抽丝了。 “你这孩子,这又花了不少钱吧?家里什么都有,这些都不用买的。” 话虽然这样说,陈彩华心里还是开心的,说明许岁宁心里有家里的每一个人。 同时也发现,这些东西里,没有一个是给许岁平的,甚至连许岁平的女儿都没有准备礼物。 陈彩华拿着丝巾,突然就红了眼。 许岁宁吓一跳:“妈,你这是干啥?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开始掉眼泪了呢?” 陈彩华放下丝巾,用指腹抹了下眼泪:“我……我就是想以后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到你们,心里难过。” 许岁宁愣了下,过去搂着陈彩华的肩膀:“妈,你别胡思乱想,等有时间了,我就带央央和沫沫回去看你。” 陈彩华擦了擦眼泪没吭声,只要这一句等有时间了,是一句遥遥无期的承诺。 许岁宁安抚着陈彩华:“妈,你要是舍不得,那就别回去,过了年再回啊。” 陈彩华又慌了:“不行,不行,我还是要回去的,车票都让老爷子准备好了,我怎么能不回去。” 陆北烟在一旁看着噗嗤乐了:“婶子,你这样我也舍不得你走了。” 说着话,电话响了,阿姨过去接的电话,扭头喊陆北烟:“北烟……快,电话。” 第601章:新婚快乐 陆北烟愣了下,有些奇怪:“谁啊?” 阿姨摇头:“不知道,是个男的,说是在大门口等你。” 陆北烟更疑惑了,不是郁锦城? 过去拿过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声音沉沉传来:“北烟,是我。” 陆北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罗大哥?你回来了?” 罗振东轻嗯一声:“我在大门口,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跟你说。” 人都到大门口了,陆北烟也不能不去见:“好,我出来。” 许岁宁听见陆北烟喊罗大哥,惊讶的扭头等她放下电话才问:“罗振东?” 陆北烟点点头:“嗯,说有事要跟我说,我不想让他来家里,我出去吧。” 许岁宁摆摆手:“那行,你赶紧出去吧。” 心里纳闷,罗振东是知道陆北烟要结婚了,所以赶回来的? 可是这会儿赶回来有什么用,总不能抢婚吧。 陆北烟到大门口,就见罗振东站在马路对面,穿着军大衣,挺拔的站在那里,人好像是瘦了不少。 看见陆北烟出来,罗振东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迈步朝陆北烟走了过去。 陆北烟客气又礼貌的笑着:“罗大哥,你休假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振东深深的看了陆北烟一眼,微笑着:“昨天刚回来,这次要过了年再走。” 陆北烟点点头:“那假期还挺长的。” 停顿了下又笑着:“对了,我不知道你要回来,就没给你写请帖,现在口头邀请你三天后参加我的婚礼,在空院大食堂。” 罗振东到嘴边的话,又生生被堵了回去。 他昨天到家就听说陆北烟要结婚的消息,忍了一晚上,今天还是没忍住,想过来看看。 心里甚至还有那么大一点小小的期待。 在听见陆北烟邀请他参加婚礼时,那点小小的期待也碎了一地。 在这场追逐的感情里,最终他把自己陷入了困境中。 苦涩的笑了笑:“他对你好吗?” 陆北烟弯眼笑着,眼底带着碎碎的光:“很好啊,要不我也不能嫁的。罗大哥,你记得到时候准备来吃酒席啊。” 罗振东咽了咽又干又紧的喉咙,点头:“好。” 陆北烟这才转回话题:“对了,罗大哥,你不是找我有事要说?什么事啊?” 罗振东心里苦涩,笑容都带着几分勉强:“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们都好吧,今天过来的匆忙,也没带东西,改天我再过来看陆爷爷和嫂子他们。” 陆北烟点点头:“嗯,我们都挺好的,你这次假期时间长,我二哥过两天也回来,到时候你可以来找他的。” 罗振东握着口袋里口风琴,勉强笑着:“好,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转身,深邃的看着陆北烟:“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陆北烟笑的一脸灿烂:“我会的,谢谢罗大哥。” 看着罗振东走远的背影,陆北烟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转身回家。 许岁宁正在家好奇等着呢,看见罗北烟回来,又看了看她身后没有别人,有些怀疑:“你一个人?这么快?” 陆北烟点头:“对啊,我还能几个人回来。” 许岁宁拍着身边的位置:“快来,说说什么情况?” 陈彩华带着央央和沫沫去午睡,这会儿客厅就她俩了。 陆北烟把刚才和罗振东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就这样,我想他可能是有话要说,但是现在说就没必要了。” 许岁宁认同:“你这样做很对啊,真要是说出来,两个人都尴尬,这样不说破,还能维持一个表现的关系。” 陆北烟靠在沙发上叹口气:“其实,我刚才见到他的时候,心跳还是在加速,还有那么一点紧张。” 许岁宁笑了:“这也正常,毕竟是你喜欢了好多年的人。” 陆北烟不吱声,沉默了一会儿后揉了揉头发:“算了,我不能让这些事情乱了我的心。” 许岁宁点头乐着:“对,不要去想了,你现在就是好好等着当新娘子就行。” “至于罗振东,我觉得他这样虽然可怜,却也是自己找的,你不要有负疚感。” 陆北烟叹口气,头一歪靠在许岁宁肩膀上:“二嫂,你说对了,这也是我心里不好受的地方,我之前不该招惹他的。” 许岁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和你没关系,总之就是你俩没有缘分,不要放在心里。” 陆北烟伸手抱着许岁宁:“我还是希望他也能幸福吧。” …… 陆北烟结婚,是准备简单办一下,就通知两边的亲戚,还有关系好的朋友。 霍青山在婚礼的前一天休假回来,这次可以休息三天。 时间不多,许岁宁却觉得很好了。 陆北辰也在傍晚时候回来,一大家人晚上一起吃了顿饭。 陆远光从上次出事后,精神一直不好,现在因为陆北烟要结婚,精气神才好了不少。 饭桌上看着陆北烟,忍不住感叹:“时间可真快啊,我们北烟也要结婚了,我总是冷不丁的想起北烟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拖着鼻涕哭。” 陆北烟窘迫,无奈:“爷爷,我这些老黄历你就不要给我翻了,让央央沫沫笑话。” 陆远光哈哈笑着:“不会的,就是想到你结婚,感觉时间过的太快。北烟啊,结婚后也一定不能放弃学业。” 陆北烟连连点头:“爷爷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放弃的,而且我还喜欢我现在学的专业。” 陆远光满意点头:“那就好,果然长大了,让人省心不少。” 然后又看着霍青山:“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困难?我听说你们那边经费紧张?” 霍青山摇头:“没事,简容已经解决了。” 陆远光叹口气:“我明年就要退下来了,现在很多事情我也不方便插手,不过真要是遇到事情了,你跟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们找谁比较好办一些。” 霍青山点头:“好。” 陆远光又把视线投向陆北辰:“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董珊珊结婚?” 陆北辰震惊,很是不可思议:“爷爷,我这里还早呢。” 陆远光冷哼一声:“早什么?老董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了,问你们的事情。” 说着按了按胸口:“奇怪了,岁宁,帮我看看,我这会儿怎么突然心慌起来……” 第602章:意外 许岁宁被老爷子的举动吓一跳,赶紧过去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脸色凝重的按在陆远光脉搏上。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过去,生怕老爷子真的哪儿不舒服。 陈清婉也带着丫丫回来,这会儿起身走到许岁宁身边,想看着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许岁宁仔细把脉后,又看了老爷子的眼睛,微微摇头:“爷爷,你很健康啊,你还有哪儿不舒服?” 陆远光按了按心口位置:“就这里,刚才像是有万千钢针扎了一样的疼,还有点呼吸不上来,这会儿感觉又好多了。” 他自己也感觉到刚才那股疼痛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更是突然。 许岁宁笑着安抚:“是不是因为北烟要结婚,你舍不得啊?所以想起一些事情太激动,才会心口疼。” 陆远光按着胸口,缓缓叹口气:“还真是舍不得啊,那会儿家里四个孩子,她爸妈照顾不过来,我和北烟商量了一下,就把北烟抱过来养。” “北烟从小就是个淘气的孩子,但是性格好,会哄着我们开心,有了她我们的生活都有趣起来,那会儿北烟奶奶还说,要是老房子还在,以后就留给北烟。”“说到老房子,陆远光摆摆手,示意许岁宁和陈清婉过去坐下:“提到这个,我正好也有话说,你们先坐下。” 等两人坐好后,陆远光看了一圈,缓缓开口:“那套三进的四合院,都说有可能会腾退还给个人,文件还没下来。” “那是你们奶奶祖上留下的,如果能还给个人,我是想着把那个四合院给北烟,你们没意见吧?” 霍青山看了眼许岁宁,许岁宁摇头表示没意见,才表示态度:“我们没意见。” 陆北辰更是不在意:“可以啊,给北烟就好了,我以后单位也会分房子,用不到。” 陆北烟瞪圆眼睛:“干嘛给我啊?我也不要,我又不是没地方住,给苏曼姐,让她带着丫丫需要房子。” 陈清婉赶紧拒绝:“不用不用,学校也会给我们安排房子,虽然小但是够我和丫丫住了。” 陆远光看着谦让的几人,有些欣慰:“苏曼和丫丫的住房,我也有安排。但是这个院子,当年你们奶奶的意思,就是要跟给北烟的,当然如果以后没有这个退还的政策,就当今天的话没说。” 又特意叮嘱陆北辰:“这个事情,你要记好了,到时候我要是没了,退还房子的时候,一定不能到你爸妈手里,我信不着他们。” 陆北辰并没太在意:“爷爷,且不说会不会有这个政策,就目前看一点儿迹象都没有。你就不要为这些事情操心了。” 陆远光叹口气:“就算小道消息,你妈都已经惦记上了,所以我要提前跟你们说好,我怕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陆北烟哎呀一声,过去搂着陆远光的肩膀撒娇:“爷爷,你在乱说什么?” 陆远光赶紧哈哈笑着:“对对对,是我乱说了,这大喜的日子,我在这里胡言乱语。” 许岁宁看着红光满面的陆远光,看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可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确实让人心里不好受。 吃了饭,霍青山带着两个孩子和陆北辰去书房陪陆远光。 许岁宁又喊着阿姨给熨斗里放了煤块,她要把陆北烟明天结婚的衣服再熨一下,还有他们去参加婚礼的裤子,也要再熨烫一下。 陆北烟在一旁不好意思的笑着:“二嫂,我这个衣服,都熨好几次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许岁宁抖开红色上衣:“不行,肩膀这里还有些不平整。” 陆北烟乐了:“嫂子,你这也太仔细了。” 陈清婉坐在一旁,剪着红色喜字:“一会剪好了,就喊北辰他们贴上。把每个卧室门上也贴上。” “对了,新房那边呢?” 许岁宁笑着:“新房已经布置完了,就咱们家这边,想着今天贴也不晚,所以就没太着急。” 就看见红纸在陈清婉手下翻飞,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一个喜字的窗花,周围是喜鹊登枝的图案。 许岁宁惊讶:“清婉姐,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个手艺呢?这个也太好看了吧?” 陈清婉不好意思笑着:“很久没做了,还有些手生,我记得我还会胖娃娃抱着鲤鱼,那个图案的剪纸,等一会儿我想想啊。” 许岁宁放好熨斗,过去拿起一个细细看了后,夸赞着:“太好看了,早知道新房的喜字也让你剪了。” 陈清婉有些愧疚:“也怪我,我前些天有些忙,也忘了多问一句。” 陆北烟赶紧摆手:“没事没事,这个就很好,新房贴的也很好。” 陈彩华也在一旁夸陈清婉手巧,几个聚在一起又研究起剪窗花。 陆北烟突然有个疑问:“二嫂,你说爷爷今天怎么了?突然会想到什么房子啊,还有……感觉爷爷从那次住院以后,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许岁宁点头:“看气色还是不错的,但也是大不如从前……” 陆北烟叹口气:“我不想听见爷爷说这样的话,心里怪不舒服的。” 许岁宁安慰:“爷爷还是舍不得你,还有那个四合院的事情,上次你妈来过一次,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陆北烟皱眉:“那么大一个院子,我要来干什么?我才不要呢。” 陈彩华在一旁笑了:“别人家兄弟姐妹为了一间房都能打的头破血流,你们兄妹们可好,互相谦让着都不要。” 许岁宁看了看时间:“你赶紧睡觉,明天可要早早起床,不要接亲的都来了,你还没起来呢。” 这会儿接亲也简单,没有太负责的仪式。 新娘也不用盘头化妆,只要穿一身鲜艳的新衣服,头发梳整齐,胸前戴朵大红花就算结婚了。 就算家里条件好,也不敢太张扬。 谁知道会不会被盯着。 陆北烟睡不着,挽着陈清婉的胳膊:“苏曼姐,今晚你跟丫丫和我睡,好不好?等我走了,我那间屋子就归你和丫丫了。” 陈清婉宠溺笑着:“好,今晚陪你睡,不过,回头我们可能也不会搬回来。” 陆北烟惊讶:“为什么啊?” 正聊着时,郁锦城过来,脸上表情凝重。 陈彩华看见郁锦城,哎呦一声:“你怎么跑来了?新人结婚头天晚上是不能见面的。” 郁锦城欲言又止,表情复杂的看着陆北烟:“北烟,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0 第603章:婚礼取消 许岁宁看着郁锦城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紧张的看着陆北烟跟着郁锦城出门。 又回头心神不宁的看着陈清婉:“这么晚找北烟干什么啊?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陈彩华也担心上了:“锦城的脸色看着很难看,要是出了什么事,明天婚礼……” 她也不敢乱说,毕竟结婚前一晚上,新人不能见面,她跟郁锦城说过,给陆北烟也说过。 总不能是郁锦城这一晚上都忍不住,非要找个借口来看陆北烟? 陈清婉也担心:“我也看着锦城的脸色不好看,再等等吧,可能是有其他事情吧。” 过了没有半个小时,陆北烟回来,脸上还带着泪光。 过去把摊在沙发上的红色喜字全撕了,动作又快又急。 许岁宁她们吓一跳,陈清婉赶紧把沙发上的剪刀先收起来:“北烟,出什么事情了?” 陆北烟边咬着牙撕着红纸,边哽咽:“不结了,这个婚不结了,这些东西都没用了。” 说完又都扔地上,像是泄愤般踩了几脚,然后跑着上楼。 留下许岁宁三人面面相觑。 陈彩华拍腿惊呼:“妈呀,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锦城说什么了啊?” 许岁宁紧张:“两人吵架了?我上去问问。” 霍青山和陆北辰听见动静,从书房出来,看着一地的红纸片,也是惊讶。 “出什么事情了?” 许岁宁摇头:“不知道,你出来的正好,你去找锦城问问,我上楼去看一下北烟,明天都要结婚了,怎么会闹脾气。” 霍青山点头,没多说去门口拎着军大衣出门。 许岁宁又赶紧交待陆北辰:“你快去看着爷爷,先不要让爷爷知道这个事情。” 因为两个孩子还在书房,所以陆远光没出来。 许岁宁等陆北辰去了书房,才让陈清婉和陈彩华在楼下等着,她上楼去看看。 陆北烟坐在床上,脸上挂着泪的看着窗外发呆。 听见许岁宁进门的动静,赶紧伸手擦了下眼泪。 许岁宁关上门,过去在陆北烟身边坐下,很直接了当的问:“怎么回事?郁锦城喊你出去说了什么?” 陆北烟擦了下眼泪,自己也想通:“他说取消明天的婚礼。” “什么?!” 许岁宁震惊:“为什么要取消?他知道不知道你们的请帖都发出去了,现在阻止都来不及,那么多人怎么通知?” 又不像后来,通讯工具方便,打电话发信息都行。 主要是为什么要取消? “郁锦城没说什么原因?” 陆北烟摇头,心里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恨,还有些空荡荡的难受:“没说,他说因为他的问题,婚礼取消,我听到这里,人都傻了,问他为什么,他就说因为他的问题。” “可是什么问题也不说,我……我一生气就说取消就取消,转身就回来了。” 说完,还感觉很不真实,明明前一天两人还一起开开心心的去买新家的东西,还在挂窗帘的时候,有了小小的分歧。 甚至,郁锦城还拉着她的手说,以后只要他在家,都不许她进厨房。 这些温柔的话,她还没忘记呢,郁锦城就来说婚礼取消。 许岁宁也觉得莫名其妙:“你先不要难过,我让你二哥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北烟突然转身,抱着许岁宁哭起来:“二嫂,你说郁锦城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我要多丢人啊。” 许岁宁拍着她的后背:“你先哭出来,哭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然后我们再想解决的办法。就算是……明天婚礼郁锦城不来,我们就当请大家吃顿饭吧。” 陆北烟很想不通:“昨天还好好的,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他就不能跟我说实话?” 越想越难过,越哭心口越疼。 许岁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只希望是一个误会。 也希望是郁锦城不理智时做的决定,可明显不是这样,毕竟郁锦城这样的人,不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一个小时后霍青山回来,并没有找到郁锦城。 这一晚上,郁锦城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压根儿找不到这个人。 郁父也纳闷,更多的是生气,郁锦城一声不吭的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离开。 许岁宁就想不通了,如果郁锦城是特殊工作,那可能会因为工作性质,突然消失。 可郁锦城的工作,也不存在这个因素啊。 陆远光知道后,还给郁锦城的工作单位打了电话,领导也表示并没有派郁锦城去执行什么特殊的工作,并且表示很纳闷,今天不是当新郎官吗? 怎么会不见了呢? 许岁宁看着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的陆北烟,眼里更是死寂一片,一点儿光都没有。 很不忍心的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北烟,没事,你还有我们。” 陆北烟呢喃:“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这样走了?” 昨晚不管她怎么歇斯底里的问他为什么,郁锦城都没有回答。 许岁宁拍着她的肩膀:“我们不去猜测他为什么,我们要争取没了他也要好好生活。” 陆北辰就很奇怪:“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就算取消婚礼,你们也是合法夫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锦城消失的太奇怪,又给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吃酒席的人都来了,陆远光到底是经历的多了,让许岁宁他们在家陪着陆北烟,他和郁父过去招待客人。 没有新人,也要吃顿饭。 陆北烟这会儿才感觉到那股疼痛一点点从心底蔓延出来,冲破心脏,让每一个细胞都在疼。 疼的忍不住蜷缩在沙发上躺着,眼里没有一点儿神采,呆呆的愣神。 许岁宁心疼陆北烟,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可是任何安慰的话,这会儿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这样安静的陪着她。 陈清婉也是熬了一夜,这会儿帮着许岁宁照顾两个孩子吃早饭,又看着丫丫吃早饭。 本来今天陆北烟结婚,她给丫丫也请了一天假。 陈彩华坐在饭桌边也是不敢说话,出现这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陆北烟以后怎么过。 许岁宁摸着陆北烟的头发:“你要是很难过,就放声大哭一场……” 第604章:逃婚 陆北烟搂着许岁宁嚎啕大哭一场,让许岁宁都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央央和沫沫本来在吃饭,听见姑姑在哭,嘴里的饭都掏出来扔到一旁,跑着去找陆北烟。 沫沫不说话,去抱着陆北烟的腿,安静的趴在她腿上。 央央摇着陆北烟的胳膊,带着哭腔,很紧张:“姑姑,姑姑,不哭,姑姑,央央打坏人。” 在他眼里,姑姑哭肯定是被坏人欺负了。 陆北烟哽咽着放开许岁宁,用手背擦了下眼泪,伸手抱着央央和沫沫:“我没事,姑姑没事。” 央央红着眼圈:”坏人欺负姑姑,央央报仇,央央一拳头打他,打的他稀巴烂。” 语气奶凶奶凶的,让陆北烟又有些想笑,紧紧贴着央央的小脸蛋:“嗯,要是有人欺负姑姑,央央给姑姑报仇,好不好?” 因为有两个孩子在,陆北烟情绪又收起来,强笑着哄着两个孩子。 心里还是很委屈。 许岁宁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坐在一旁陪着,更担心食堂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老爷子能不能挺住。 到中午时,霍青山和陆北辰陪着老爷子回来,后面还跟着郁父。 陆远光脸色难看,精神看着就很疲惫。 陆北辰扶着陆远光的胳膊,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老爷子看了看眼睛红肿的陆北烟,拧眉:“行了,我们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不管什么原因,今天是郁锦城的不对,以后他就算跪着就求我们,你也不能再同意。” 郁父脸色也难看,他的难看,更多的是窘迫,郁锦城一走了之,把这么个烂摊子给他,他真的很没脸站在这里。 可是又不得不站在这里,不能让所有人指着他郁家的脊梁骨骂。 郁父低头道歉:“北烟,这次是锦城的不对,等我找到他,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一顿。就是……你们这之前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陆远光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管发生什么矛盾,都不是他今天一走了之的原因,他这就是不负责任,扔下上百号宾客不敢,考虑过我们娘家人的脸面吗?” “如果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就可以不见了,那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担当?以后……我看就这样吧。” 然后又看着陆北烟:“结婚证拿来,我去你换成里离婚证。” 郁父赶紧拦着:“陆叔,你先等等,离婚证的事情,咱们先不着急,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毕竟,锦城是真的很喜欢北烟,为了北烟,去了西北。他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不得不离开的。” 陆远光很生气,瞪眼看着郁父:“苦衷?你说能有什么苦衷,在结婚前一天跑了?这就是不负责任,如果有苦衷,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郁父理亏,而且也说不出来一个什么,只是坚持:“我觉得锦城这次离开,肯定不是他愿意的,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找他。” 陆远光冷笑:“不是他自愿的?难道是有人绑着他的腿了?还是有人给他下药了?他要是昨晚出门,今天没回来,那我们都能相信他出了什么意外,不是自愿的。” “可是,没有,他昨晚还过来特意跟北烟说了一声,然后人就不见了,这个事情,你觉得是不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 郁父哑口无言,因为他也很冤枉,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半夜被陆远光的电话惊醒,才知道人不见了。 紧接着就去找,可家里的东西,他的衣服都没少,只带走了他和陆北烟领结婚证时买的手表。 现在也是着急了,看着陆北烟:“你昨天,看见锦城这么说,你为什么不拦着他,让他进屋里来,你们人多,肯定能拦住他的。” 陆北烟不高兴了,想说话,被许岁宁拦着,她缓缓的开口:“郁叔叔,你这样质问北烟就不对,他喊着北烟出去说话,我们还以为是小两口有什么话要说,结果出去以后,锦城就说了这个。” “北烟原本在开开心心准备第二天的婚礼,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她怎么能不生气?她肯定会去质问锦城为什么,但是郁锦城没有说,这样的情况下,北烟还会理智吗?” 郁父更愧疚了:“北烟,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你和锦城……之间感情也很好,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要是把这个误会解开了,你们不就没事了?” 陆北烟含泪看着郁父::“叔叔,我和郁锦城没有任何矛盾,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争执,每次买东西,他都很尊重我的意见,我也会跟他商量。”是“我没觉得哪里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管他会不会回来,我都会跟他离婚。” 郁父自然不愿意看见这一幕:“北烟,离婚的事情咱们再等等,等找到锦城了,咱们挺听话他怎么说,好不好?到时候要是他说不出个一二三,叔叔肯定支持你们离婚。” 陆远光一沙发扶手,怒视着郁父:“郁锦城是个什么东西,还需要我们等他回来解释?我们需要解释吗?现在就是天大的理由,我们都不会原谅。”是说完喊着陆北辰:“北辰,送客。” 陆北辰也不耐烦郁父的说法,主要这个说法根本没办法说服他,沉着脸过去:“郁叔,走吧。” 郁父叹口气,站起来,还是很愧疚的再次给陆远光道歉:“老人家,你也不要太生气了,是我教子无方,养了这么一个畜生,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们。” 然后转身跟着陆北辰出去。 陆北烟眼泪有点儿想下来,主要是因为看着家人们无条件的护着她。 陆远光看着陆北烟,眼神软了下来,满是宠爱的看着她:“北烟,别难过,在婚前看清他的真面目也好,总比你们结婚了生了孩子,他不见了好一些。” 陆北烟揉了揉眼睛:“我很难过,可是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哪儿错了?” 许岁宁搂着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错,也可能郁锦城面临了一道选择题,而你不是他第一个选的答案。” 陆北烟就更想哭了:“看来,是我自己把我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陆远光一挥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今天已经通知大家了,我们两家没缘分做亲家,你的结婚证给我,我给你换了个离婚证回来。” “然后,我给找他十个八个好小伙回来,这次你好好挑一个听话的。” 第605章:坏了名声 许岁宁震惊的看着陆远光,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还这么新潮,十个八个小伙子让陆北烟挑。 陆北烟却被逗笑了:“爷爷,我要是这么快就找一个,才会被人笑话呢,现在已经都是大院的笑话了。” 陆远光瞪眼:“我看谁敢?!我今天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是郁锦城婚前失踪,造成了婚礼没办法进行。” 陆北烟苦笑了一下,心里却很清楚,虽然是郁锦城婚前失踪,可人们还是会笑话她,肯定是她的不对,男人才会吓得不敢结婚。 毕竟在这之前,她在大院里的形象一直是凶巴巴的。 许岁宁搂着陆北烟的肩膀:“你不用想太多,咱们反正没做错,你又怕什么?随他们怎么说去,我们自己端正就行。” 陆北烟点点头,上楼去把结婚证拿给了陆远光。 这会儿又不需要照片,也没有联网,离婚证代办也很正常,更何况陆远光的职位在这里。 说难听点,郁锦城要是换个城市,再找人结婚都不会被人发现。 毕竟信息闭塞,走丢一个人想找回来,根本不可能。 陆远光看见结婚证,又是一阵生气:“郁锦城,我活着的时候最好别回来,否则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婚礼没办成,陈彩华还是要离开,临走时也是各种不放心。 拉着许岁宁:“你也好好安慰一下北烟,我真不知道会出这个事情,要不……我可能不会回去。” 许岁宁知道陈彩华是很想回家:“妈,没关系的,你不用有心里负担,你就算在这里也没用啊,北烟这个事情,要她自己慢慢走出来,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陈彩华点点头:“行,那你就操心点,等我到了给你来电话。” 许岁宁本想送陈彩华去火车站,被她拦住:“你在家看孩子,也多陪陪青山,有司机送我就行,你们来回也不方便。” “而且,陆家爷爷交待了让司机把我送到站台,再帮我把行李拎进去,你们去不也这点事,别去了。” 没等许岁宁说话,央央和沫沫跑过来,一个人抱着陈彩华一个腿,哭着不让姥姥走。 小家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让陈彩华也忍不住跟着抹眼泪,边哽咽哄着:“姥姥等没事了就回来看你们,回去看看家里没事了,天气暖和了,就回来看央央和沫沫,好不好?” 两个孩子不乐意,摇着小脑袋哭着。 许岁宁和霍青山过去,分别抱起两个孩子。 陈彩华才硬着心肠上车,坐上车以后,看着在许岁宁和霍青山怀里挣扎的孩子,又忍不住哭起来。 隔着车窗挥手:“你们回去吧,外面冷,快抱着孩子回去,风大,把孩子脸吹皴了。” 沫沫哭的很安静,小手不停的揉着眼睛。 央央就是闭着眼睛,张着嘴啊啊的哭,嘴里还喊着姥姥。 让许岁宁都跟着心酸,看着车子走远,拍着央央的后背:“不哭不哭,等以后有机会了,妈妈就带央央回去看姥姥。” 央央看着车子走远,哭的更响亮,最后还是许岁宁用一瓶汽水哄好。 答应立马去买一瓶汽水,央央才抽抽搭搭的不哭了。 许岁宁和霍青山带着两个孩子去买汽水,央央抱着瓶子,开始喝汽水就已经停止了哭泣。 眼睫毛上还沾着泪花,眼底却带着笑意。 沫沫还是在难过,抱着汽水不说话也不喝。 许岁宁叹口气,又哄着沫沫:“沫沫不要难过,我们还会见到姥姥的,我们可以坐着火车去看姥姥啊,在姥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和央央就负责多多吃饭,然后长高高,到时候我们去坐火车,沫沫就可以帮妈妈拿行李,对不对?” 沫沫想了想,很郑重的点头:“嗯,沫沫帮妈妈拿行李。” 央央已经是眉开眼笑,像是忘了姥姥走的难过,抢着说话:“央央拿,央央力气大。” 许岁宁笑着:“好,央央也帮妈妈拿行李,央央和沫沫都是男子汉。” 哄高兴了两个孩子,许岁宁才有些难过的跟霍青山说着:“我妈走了,我心里也觉得空了一块呢,还有北烟的事情,我总觉得刚才去服务社买东西,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 霍青山没在意这些:“错不在北烟,所以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我们是为了自己活着,又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我们清楚是非对错就行。” 许岁宁惊讶的看着霍青山:“没想到啊,你最近说话一套一套的,看来平时书没少看。” 霍青山心里有些开心,他还是很喜欢许岁宁夸他有文化。 脸上却有些不好意思:“是简容平时爱讲这些,而且最近我在看简容借给我的书,我觉得很收益。” 许岁宁笑看着霍青山:“难怪进步这么大。” 两人带着孩子回去,没想到梅书琴和陆镇平在。 陆镇平脸色很难看,梅书琴则红着眼圈。 这会儿拦着陆北烟的手,难过哽咽着:“郁家真是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啊?说不娶就不娶了?让我们北烟以后怎么做人?” 陆北辰在旁边皱着眉:“什么怎么做人?又不是北烟的错,以后该怎么做人就怎么做人,怕什么?” 梅书琴抹眼泪:“你说的轻巧,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吗?都说是因为北烟,郁锦城才逃婚的。” 陆北辰很生气:“你们是来看笑话的吗?” “北烟什么样我们知道就好,不用外人来说,他们不过是怕没有饭后的谈资,凭空捏造。你怎么还相信,然后来在北烟的伤口上添堵呢?” 梅书琴愣了下,表情讪讪:“我没有添堵,我就是生气,都是因为郁锦城这么走了,他们才这么议论北烟,我听了也生气啊。” “北烟是我的孩子,我能不难过吗?我昨天知道,气的晚上都没睡好,你爸知道了也是一夜没合眼。” 陆北烟摆手:“行了,这个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这样说有什么意思?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在乎的,我要活的更好给他们看。” 梅书琴纠结犹豫了下,试探的开口:“北烟,我觉得你不如现在找个人重现结婚,等郁锦城回来,气死他。” 陆北烟不可思议的看着梅书琴:“妈,你是不是都有人选了?” 第606章:糊涂的妈 梅书琴很坦然:“这有什么?你条件这么好,又不是郁锦城不行,你现在赶紧找一个结婚,到时候,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气死郁家人。” 陆北烟看着梅书琴,带着一丝期待:“妈,我刚问你,你是不是有人选了?你可以直接说,你觉得谁可以?” 梅书琴看了眼屋里的人,还真斟酌了一下开口:“你看你二舅妈的侄子呢?我瞅着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和你一样大。” 陆北烟哭笑不得:“妈,你在说什么?那个当了两天兵就偷跑回来的逃兵,你让我嫁给他?” 二舅妈的侄子,和陆家不算亲戚,但是因为梅书琴的原因,当年陆远光还是找关系让他去当兵,那会儿当兵的名额还是很紧张。 结果,到部队没有半个月,受不了训练的苦,又嫌弃吃的不好,偷跑了出去,被抓回去后送回原籍,但是因为有逃兵这个历史,正经单位都不要他。 他现在就当了个二流子,胡同串子满街溜达,伸手问家里要吃喝。 陆北烟心里更是难过,没想到到这个时候,梅书琴还要算计她。 梅书琴皱眉:“小伙子长的不错,是个人都会犯错,犯错就要给他改正的机会,可是社会没给他改正的机会啊。我瞅着他很机灵的,去任何单位都不会差的。” 陆北辰都生气了:“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们亲妈,竟然让北烟嫁给一个混混?如果他们结婚,那个男的用什么养家?” 梅书琴觉得这个也不是问题:“北烟毕业了不就有工作了?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给小光安排一个工作,随便什么单位都行,两个人的工资怎么也能够了。” 陆北烟真的生气了,气的发抖,红着眼圈看着梅书琴:“妈,我一个人挺好,我不结婚如果有人笑话,那就让他们去笑话。但是你要是让我嫁给那个什么光的,我宁可去死。” “我没有垃圾生活在一起的兴趣。” 梅书琴也生气:“你看你这个孩子,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垃圾?人家只是不想当兵,罪不至死吧?你根本都没了解,你怎么知道小光人品就不好?” “郁锦城是当过兵,人品好?结果呢?还不是在结婚时临阵脱逃。” 陆北烟身体都在发抖,站起来指着梅书琴:“你走,你赶紧走,你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不想再见到你。” 许岁宁赶紧过去抱着发抖的陆北烟:“先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不值当的。” 陆北烟搂着许岁宁呜呜哭起来,郁锦城的事让她很难过,但梅书琴的做法,更是让她寒了心。 陆北辰沉着脸:“你们走吧,北烟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做主,你们要是真的心疼她,这时候就应该学习闭嘴,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 陆镇平黑着脸站起来,喊着梅书琴:“走吧,你一天一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 梅书琴还是很不服气:“我胡说什么了?我觉得我说的都很对啊,就北烟现在的情况,还能找到什么好的?结婚当天男人跑了,说出去不丢人?” 陆北烟气的放开许岁宁,转身去拿了茶杯朝着梅书琴扔过去:“走,你们走啊!我没有这样的爸妈。” 梅书琴脸一沉,转身往外走,边走还边嘟囔着:“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陆镇平拧着眉跟了出去。 陆北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的哭起来。 陆北辰叹口气,安慰着:“北烟,这个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她说了也不算。” 陆北烟伤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到底有多不堪,她要把我推给那样的人。” 陆北辰也想不通:“不想了,她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奇怪,像是被人洗脑了一样。” 许岁宁也安抚着陆北烟:“不值得的,我们不愿意就是了,她也不能绑着让你结婚。” 陆北烟哽咽:“以后,我再也不会喊她妈了,她不配!” …… 梅书琴也很生气,这个主意是陆北婷出的,像陆北烟现在的名声很难听,有人愿意娶她就已经不错了。 而且是娘家嫂子的侄子,没血缘关系的亲戚,只要他们结婚,那以后肯定会帮着娘家二哥一家。 陆北婷刚提的时候,她也觉得不妥当。 可听了陆北婷的分析,她又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能让陆北烟和李晓光结婚,那以后肯定会帮着娘家了啊。 梅书琴这个人,看着很精明,又有一颗很强的事业心。 其实却很护着娘家,从前就是家里有点儿什么,都想着往娘家拿一半,过年过节发的东西,也从来没有拿回家过,都是直接送到娘家去。 就算她生病的时候,娘家没人去看,她都没有埋怨过,甚至还庆幸他们没去看自己,没有给他们带去麻烦。 陆北婷就是抓住她这个心理,随便挑拨两句,她就立马当了真。 越想越气,梅书琴转身给陆镇平唠叨:“你觉得我做错了吗?我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北烟好?小光这个孩子也就当了逃兵,其他还有什么毛病?没有了吧?” 陆镇平隐忍着:“你要把北烟介绍给小光,为什么不跟我说?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他配得上北烟吗?!” 梅书琴奇怪:“怎么配不上?北烟有什么?除了长的好看,其他还有什么缺点?如果不是你爸的缘故,她能上大学吗?还有她以前多能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镇平忍了又忍,现在毕竟还需要梅书琴的照顾,所以不能发火。 “可是,小光也确实配不上北烟,你想帮着娘家可以,但是也不能太离谱了,这个事情之前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梅书琴嫌弃的看了陆镇平一眼:“你现在天天在医院,知道什么?我跟你商量,你就能让北烟不丢人了?” 陆镇平不说话了,这次的事情虽然丢人,但是他现在经历的多了,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说后只是生气郁锦城不是东西,结婚当天跑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不管怎么说,北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还是要希望她好的,你……还是不要管她的婚事了。” 梅书琴冷哼一声:“要不是北婷说……你以为我想管。” 陆镇平疑惑的转身,看着梅书琴:“你说什么?陆北婷?你和她还有联系?” 第607章:我是她二哥,护她一辈子 梅书琴支支吾吾不说话。 陆镇平有些着急:“你怎么还根本陆北婷有联系?她可不是个什么好人,心思阴沉的很。” 梅书琴不耐烦的摆摆手:“哎呀,行了,我们现在都这样了,也就她对我们好,她还能害我们什么?” 陆镇平气的直摇头:“你呀,真是糊涂,有你后悔的时候。” …… 陆北烟气的到晚上都吃不下去饭,躺在屋里不出来。 陈清婉也带着丫丫回来,主要是不放心陆北烟,听说陆北烟一个人在房间,让丫丫在楼下陪央央和沫沫玩,她上楼去看看。 陆北烟平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想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陈清婉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北烟,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可我还是想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陆北烟脑袋动了一下,看着陈清婉:“苏曼姐,我没事的,你说。” 陈清婉拉着她的手:“我今天想了一天,我也见过郁锦城,他对你的态度,以及他的为人处世,都不像没有担当的样子,但是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可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应该是牺牲你的幸福,哪怕是国家大义,对不对?” 陆北烟拧眉:“苏曼姐,你想说?” 陈清婉摇头:“不,我没有为他开脱,我只是想你清楚的知道,你没有喜欢错人,但是你们的缘分可能只能到这里,就像我和你大哥,他是很好的人,我们感也很好,可我们的缘分只有这么多。” “所以,我觉得你不要去找答案,也不要想他什么时候回来,就当你们的缘分只能到这里,他就是你人生路上半路下车的人,不管你将来会不会结婚,会不会喜欢别人,那都是不知道的事情。” “而现在,你只要对半路下车的人,好好说一声再见。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不会这么快走出来,毕竟是付出过感情的。” 陆北烟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陈清婉,眼圈慢慢红了,眼底氤氲的雾气:“苏曼姐,我其实更多的是生气,我真的很生气,然后才是难过。” 陈清婉点头:“我知道,我还知道你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去感悟感情上的疼痛。不过没关系,你这么开朗快乐的姑娘,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陆北烟坐了起来,擦了下眼泪:“苏曼姐,你说的对,我肯定不会因为一个过客,难过很长时间,生命短暂,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纠结太长时间。” 陈清婉笑着:“对,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难过太久。” 陆北烟又担心陈清婉忙着来安慰她不吃饭,她也会心疼:“苏曼姐,我没事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两人下楼,没想到罗振东竟然坐在客厅里。 看见陆北烟下来,罗振东紧张的站起来:“我……你们吃饭,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陆北烟没心情跟罗振东打招呼,只是冲他点点头,朝着餐厅走去。 霍青山抱着央央,还是客气了一下:“要吃饭了,不如留下吃饭吧。” 罗振东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出来没跟我妈说,她在家也做了饭的,回头有时间我再来,我先回去了。” 说完视线还有些恋恋不舍的落在陆北烟身上片刻,才又收回视线,往外走。 霍青山抱着央央送罗振东离开。 自从姥姥走了后,央央回来就格外粘着霍青山,小人精很清楚,爸爸也不会在家很久,所以要跟进黏着,能爸爸走了,就又要很久看不见。 许岁宁带着沫沫去洗了手出来,跟陆北烟说着:“罗振东送了一些带鱼过来,还送了一箱子苹果。” 陆北烟没多想:“他应该是知道我二哥在家,过来看看吧。” 许岁宁知道陆北烟现在也没多的心思管什么罗振东,也没提罗振东这次来,可是为了陆北烟来。 陆北烟爱吃的带鱼,陆北烟爱吃的苹果,他都记得。 可惜,错过就是错过了,陆北烟肯定是不会回头的。 特别是经历了郁锦城这个事情后,陆北烟很久都不会再碰感情了。 …… 霍青山送罗振东到大门口。 沉默一路,到大门口才开口:“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你不能打北烟的主意,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罗振东愣了下:“为什么?” 霍青山皱眉:“你不适合,之前你已经伤过北烟一次了,我觉得没必要再来一次,还有北烟这次被打击的很厉害,短时间内都不能再碰感情了。” 罗振东沉默,内心也在做着斗争。 最后眼睛坚定的看着霍青山:“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对北烟好的,也知道他能看见我为止。” 霍青山眉眼冷淡,语气更是冷淡:“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是北烟的二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的。” 罗振东噎了一下,极力争辩:“我没有想伤害她,你要相信我,我对她是真心的,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霍青山瞥了他一眼:“不相信,只要你是男人,我就不会相信的,你回去吧,我要回家吃饭了。” 说完毫不留情的抱着央央转身离开。 罗振东干瞪眼,没想到一向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霍青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转眼到了年根,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 学校已经放了寒假,陈清婉带着丫丫住在家里,就想着人多点,能分散陆北烟的注意力。 可以陪着她散散心。 霍青山确定春节不能回来,许岁宁也决定不带孩子们去找他,而是留在家里陪着陆远光他们过年。 当然也是放心不下陆北烟,这几天,陆北烟的状态出奇的正常。 可越是这样,许岁宁就越不放心。 晚上,后勤来送年货,许岁宁在清点年货种类时。 郁父抱着一箱子年货进来。 满是愧疚的跟陆远光道歉:“陆叔,我给你送年货来了……还有,我知道锦城在哪儿……” 第608章:陆家孩子该有的担当 郁父的话,让所有人震惊,都不说话的扭头看着他。 郁父看着大家的表情,赶紧解释着:“我也是多方打听,才知道锦城去了南方。” 陆远光皱眉:“他去南方干什么?为什么不说一声?” 郁父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还在想办法联系,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不是突然脑子一热过去,肯定是因为特殊原因。” 陆远光盯着郁父,冷笑一声:“你是想说因为工作?所以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小家?” 郁父张了张嘴:“叔,我们很清楚,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是要退让的,锦城对北烟的态度,我看在心里,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和特殊,他不会做出这样的被人唾弃的事情的。” 陆远光沉着脸看着郁父,语气严肃:“把你的东西收拾了拿走!我们家不缺这点吃喝。还有,我们不管郁锦城因为什么,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没办法原谅。” 说完喊陆北辰:“送他走,把东西也给他拿走。” 根本不给郁父再说话的机会,陆北辰拎着东西,过去打开门。 郁父叹口气,最后只能颓败的拎着东西离开。 陆远光扭头看了眼陆北烟的表情,然后安慰道:“北烟,你是怎么想的?锦城的事情,我们目前查不到,但很有可能是真的。” 陆北烟摇头:“我不知道,爷爷,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情,我就想好好工作,然后陪着央央和沫沫长大,我以后也不打算再结婚了,我就对央央和沫沫好,让他们以后给我养老。” 陆远光叹口气:“傻孩子,这次是委屈你了。” 陆北烟眼尾泛红,笑着:“爷爷,没事的,我没有那么脆弱,放心吧,我知道我这会儿更应该做什么,我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悲痛到不失去生活方向的。” 陆远光很欣慰:“对,我们陆家的孩子,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丧失了斗志,爷爷也相信你,你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 陈彩华是大年三十傍晚赶到了家。 许国梁听见大门的动静,出来看见人,惊讶不已:“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在京市过年吗?和岁宁闹矛盾了?” 陈彩华瞪眼:“我和岁宁能有什么矛盾,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们。” 说着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家里,除了许国梁没见别人。 “怎么就你自己在家?他们人呢?大过年的,这会儿不是应该准备年夜饭了?” 许国梁不在意的笑着:“今年,老大和老二都跟着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过年了。” 陈彩华震惊:“回娘家过年?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过年的道理?她们娘家愿意?” 许国梁笑着:“这不是已经回去了,那肯定是愿意啊,要是不愿意,她们也不能回去。” “老二媳妇那天说很多年没在娘家过年了,每次初二回去,也不能帮着父母干活,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回去。既然这样,我就索性让他们都回去。” “反正我一个人,怎么凑合一顿都行,这样她们心里舒服了,是不是也能回来好好过日子。” 陈彩华冷哼一声:“你倒是挺会做人,岁平呢?怎么也没回来过年?” 许国梁叹口气:“我也想着岁平能带着甜甜回来过年,结果说要在厂子里,守着厂子,我还去找过,她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啊。” 陈彩华皱眉:“以前逢年过节最喜欢回家的,现在当个厂长就这么忙了?你也是的,就没多问问?” 许国梁哪里能想那么多:“我问了,她不回来,我就想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挺好,我不能一直不停的找事,好像拖孩子后腿一样。” 陈彩华不吱声了,在椅子上坐下,皱着眉发呆。 许国梁仔细看了她两眼,很不放心的问着:“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在岁宁那里,怎么也不应该差这两天时间啊。” 陈彩华突然站起来:“家里有没有准备年货?走带着,去找岁平过年。” 许国梁赶紧点头:“准备了,还准备了不少呢,过了初二家里就来客人,我还是买了不少,还有酒……” 陈彩华直接打断啰啰嗦嗦的许国梁:“走,带着东西去找岁平过年,不能让孩子一个人过年。” 许国梁愣了下:“还真去啊?你坐了花这么多天车,不休息一下吗?你先去睡一觉,休息一下。” 陈彩华摇头:“我不累,我还有话要问岁平,走吧。” 许国梁想想也行,带着陈彩华去拿他准备的年货。 陈彩华拿了点肉,又拿了一些蒸好的馒头包子,炸的丸子还一条鱼,放在一个竹篮子,掂了掂:“差不多够了,走吧……我们现在过去。” 两人走着去罐头厂,等到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了。 厂子里也是漆黑一片,工人们已经放假回去过年。 大门口的值班室里亮着一盏灯。 陈彩华过去趴在窗口往里看,看见许岁平带着女儿,坐在炉火前,炉子上放着个小锅,咕嘟嘟的冒着烟。 是一锅白面条,旁边放着一瓶霉豆腐。 陈彩华皱眉,敲了敲玻璃,等许岁平看见她,又朝着门口走去。 许岁平惊讶的开门,看见许国梁和陈彩华,惊讶:“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怎么过来了?” 陈彩华生气的进屋,看着外孙女拿着个空碗,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姥姥。” 瞬间心酸,扭头质问许岁平:“你们就吃这个?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年三十,你就给孩子吃这个?” 许岁平内疚:“妈……我们……” 陈彩华不想听:“既然没条件,那逞能什么?为什么不带着孩子回家过年?你一个吃苦也就,为什么还要带着甜甜跟你一起吃苦?” 许国梁看着一锅面条和霉豆腐,又心疼又生气:“你们啊,没钱也可以回家过年啊,难道我还会嫌弃你们丢人?” 许岁平赶紧解释:“厂子里有困难的人太多,我就把钱都先发给他们,我想着我和甜甜省省,熬过今年就好了。” 许国梁不赞同:“那也可以回家,哪有大过年让孩子连肉都没的吃的?” 陈彩华拧眉,看了屋里一圈,然后盯着许岁平:“我现在问你一句,你和岁宁,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第609章:有知情人 许岁平紧张的看着陈彩华:“妈,大过年的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和岁宁好着呢,没什么事情。” 陈彩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你不要骗我,我问岁宁不肯说,问你,你也不肯说。” “我没骗你,我们真的没什么。” 许岁平心虚,说话底气也不足。 陈彩华狐疑的看着她,转身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话:“正好,我回来还没给岁宁打电话呢,你打,用这个电话打。” 许岁平犹豫,慌张的找了个借口:“妈,这会儿他们肯定忙着吃年夜饭呢,而且鞭炮声影响也听不清楚,还有这会儿接线员少,肯定不好打进去。” 陈彩华冷冷的看着许岁平:“你借口真多,我让你打,你赶紧打啊,打不通再说,听不清楚那也是我们的事情。” 说着要去办公桌前拿电话,其实她也不知道陆家的电话应该怎么打过去,更不知道那是军线,和地方线路根本不通。 许岁平也忘了这个事情,一步过去拦在陈彩华面前:“妈,明天再打吧,我锅里的面条好了,你们要不要吃点?” 陈彩华生气了,愤怒的看着许岁平:“别管你的面条了,你今天好好跟我说清楚,你跟岁宁到底怎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岁宁以前多关心你,有点儿事情,都想着赶紧先安排你,你的工作,她更是忙前忙后的跟着操心。生怕你吃亏被人欺负。可是最近她都没问过,还有这次回来,她准备了一家人的礼物,就是没准备你和甜甜的。” “如果没事,岁宁怎么可能不准备你和甜甜的礼物?” “岁宁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岁平,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我生的,你的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以前岁宁小不懂事,可是这两年,她结婚后,对咱们家的帮助多不多?你大哥的事情,你爸的工作,还有你现在能当罐头厂的厂长,是不是也是岁宁给你出的主意?” “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许岁平绷不住,一下哭了起来:“妈,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彩华硬着心:“先别哭,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国梁一边惊讶的听两人说话,一边去把面条锅端了起来,又把甜甜拉到一旁,有些着急的看着母女俩。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岁平突然噗通一下给陈彩华跪下:“妈,我不是人,我当时……被逼无奈,对央央和沫沫起了不好的心思。” 陈彩华愣了下,退后两步:“你说的什么意思?你起了什么心思?” 许岁平把上次央央和沫沫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哽咽忏悔:“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我不该动这个念头,我……” 陈彩华听着震惊的退后两步,不可思议的盯着许岁平。 实在听不下去,愤怒的举起手朝着许岁平扇了过去。 “你不是人啊,你简直是个畜生!竟然想对央央和沫沫下手!万一出事呢?你是怎么忍下心的,你的孩子是孩子,央央和沫沫就不是孩子吗?” 越说越气,又一巴掌扇过去。 许岁平没有躲闪,只是捂着脸哭。 回来这么久,她一直活在愧疚中,只有自己忙起来,才不会想这些事情。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都恨不得扇自己的两巴掌。 甜甜吓到哭起来:“姥姥,你不要打我妈妈,姥姥,不要打妈妈。” 许国梁赶紧拉着甜甜,也是瞪眼看着许岁平:“你真是糊涂啊!你……怎么可以干这么糊涂的事情,孩子要是出事,你以后怎么见岁宁?” 许岁平捂着脸:“我没有,我最后没忍心,我……是心动了,可是我在最后真的没有忍心对央央和沫沫下手。” 陈彩华哭着瘫坐在地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女儿,你竟然狠心对孩子下手……你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岁宁。” 许岁平哭着去扶着陈彩华的胳膊:“妈,你先别哭了,我没有真的伤害央央和沫沫,我真的就是那一会儿犯浑,我后来清醒了。” 陈彩华挥开她的手:“你动了这个心思就是已经是畜生了,就算是绝路,也不能打孩子的主意。” 越想越难过:“岁宁是怕我知道难过,所以一直瞒着我,我还真当没事呢。我……怎么有脸在那里待这么长时间。” 越想越生气,气的抬手扇自己一巴掌:“我真是……不会教育你们,把你们教育成这样。” 又准备再来一巴掌时,被许岁平紧紧抱着:“妈……妈,你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正的,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 “我也想努力工作,以后好好给岁宁赔礼道歉。” 陈彩华含泪看着她:“道歉?你怎么道歉?我要是岁宁,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想想,气的站起来,一擦眼泪,看着许国梁。 “走,我们回家,以后我也不想管了。” 说着往外走,又被许国梁拉住:“你先别冲动,事情已经出了,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不管她,但是我们不能不管甜甜啊。” 说完又拧眉看着许岁平:“你这次真的很过分很过分,如果你想让岁宁原谅,一定要好好想想怎么去做,不是嘴上说对不起。” 许岁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陈彩华也停下了脚步,含着泪看着甜甜,她生气的许岁平的所作所为。 却没办法不管甜甜,小丫头本来因为父母的离婚,已经变得敏感胆小。 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冲着甜甜伸手:“走,跟姥姥回家过年。” 甜甜站着没动,紧张的看着许岁平。 陈彩华生气的瞪了许岁平一眼:“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一起回家过年。” 许岁平赶紧擦了眼泪,去收拾东西。 许国梁深深叹口气:“我真是……以后怎么面对郁厂长啊,他现在是岁宁的妹夫……” 陈彩华沉默了下:“现在不是了。” 许岁平停下动作,扭头看向陈彩华…… 第610章:死了? 许国梁震惊的看着陈彩华:“现在不是了?是什么意思?” 陈彩华拧着眉,不是很有兴趣的说着:“结婚前一天跑了,谁知道为什么,真实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着又看着许岁平:“收拾好了,赶紧走。” 许岁平赶紧应了一声,又慌张的去封了炉子,给女儿穿上厚衣服,拎着个提包:“妈,走吧。” 回去的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陈彩华是因为心里生气,不想开口说话。 许国梁是因为听了郁锦城的事,不能相信,心里一直在反复琢磨,郁锦城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这边的时候,他也见过郁锦城怎么对陆北烟,无微不至的关心,还很温柔。 在工作上,郁锦城也是非常的有责任心,细心有思想,每一处都想到周到,处理的事情更是让人心服口服。 就这样一个看着很有担当的男人,怎么会在婚礼关键时候逃婚?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但陈彩华心情不好,又不敢问。 许岁平牵着甜甜走在后面,也是心事重重,她知道她的事情瞒不住,但是没想到许岁宁真的没说。 可是就算许岁宁没说,做出来的这些事情,那么明显,又怎么会不被人发现? 还有郁锦城的事情…… 难道和她跟郁锦城回去的时候,路上听见的一些事情有关? …… 陈彩华到家后,喊着许国梁生火,她去准备和面包饺子。 再生气,还是要过年。 许岁平赶紧过去帮着收拾饺子馅。 陈彩华和面后站在一旁,看着许岁平切菜,越来越难过,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撩起围裙擦了擦眼泪,背过身去又不停的掉眼泪。 这两年,她对许岁宁的感情确实要更深一些,因为她变好了,孝顺又懂事,她欣慰的同时,还有深深的骄傲。 可是现在,许岁平干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许岁宁? 许岁平看见母亲这样,心里也难受,放下菜刀过去:“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岁宁原谅我的,就算她现在不原谅,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也一定会帮她。” 陈彩华擦了下眼泪,扭头看着许岁平:“你帮她?用什么帮?怎么帮?岁宁用得着你帮吗?我……算了,你以后做事情长点脑子吧。” 说完有些疲惫的去一旁坐下,不想跟许岁平说话。 一直到吃饺子,陈彩华都没有再说话,四口人过了一个很安静的除夕夜。 …… 许岁宁他们这边的年夜饭,还算是热闹,因为有三个孩子在。 央央和沫沫穿着新衣服,知道过新年,可以吃很多好吃的,还会有压岁钱,有了压岁钱,就可以去买很多好吃的。 所以兴奋不已。 特别是央央,小嘴乐呵呵的就没停下,一直晃着许岁宁:“妈妈,放炮,去放炮啊。” 许岁宁哭笑不得:“放什么炮啊,你又害怕的不行。” 年龄小不敢放炮,可是又喜欢看别人放炮,听见鞭炮声就想跑出去看看,阻力也一直嚷嚷着放炮。 央央瞪圆眼睛,很自信的点头:“央央敢,去放炮啊。” 陆北烟笑着哄他:“吃完饭,姑姑带你去,好不好?马上吃饺子了,吃完饺子咱们就去。” 央央开心了,又催着保姆奶奶煮饺子。 陈清婉和丫丫也在,笑看着央央闹人。 霍青山没回来,陆北辰这两天因为实验数据,年夜饭也没能赶回来吃。 陆远光看了一圈桌上的人,心里微微遗憾,更是在看见陈清婉和丫丫后,心里的难过加重。 关于陆北风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结果。 如果他不在了,这个事情肯定不会追查下去,那陆北风凭白冤死。 当年事情的真相,就会彻底被掩盖。 越想表情越严肃,起身:“你们先慢慢吃饭,我去书房一趟。” 缓慢朝着书房走去。 陆北烟有些惊讶,扭头看着许岁宁:“我怎么感觉爷爷突然之间心事重重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许岁宁摇头:“我也感觉到了,可能是因为你二哥和北辰他们都没回来过年吧。” 陆北烟叹口气:“就他们的职业,咱们家想过个团圆年很难。” 又看着陈清婉:“苏曼姐,明天咱们带着孩子去逛庙会?” 陈清婉愣了下,明白陆北烟的意思,点头:“好啊。” 大年初一,来拜年的人很多,陆北烟不想见到任何人,也不想被关心被同情,拉着她问东问西。 许岁宁也理解陆北烟的心情:“明天你们去,我在家里,有人过来给爷爷,我可以帮忙招待一下。” 陆北烟看了眼央央和沫沫:“那我明天带着央央和沫沫?” 许岁宁赶紧拦着:“还是算了,有央央这个小捣蛋,你可看不住的。回头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带着他们去。” 陆北烟想想也行:“那我们带着丫丫和沫沫,你在家带着央央。” 许岁宁赞同:“这样可以,沫沫出门听话不会乱跑,会一直跟着你,也不会乱吃东西。” 陈清婉笑着:“实在不行,我们给央央身上绑着个带子,这样牵着他走,他就跑不丢。” 许岁宁噗嗤乐了:“你可小看我们央央了,他不会乐意的,会一直叽哩哇啦的喊一路,算了,你们带沫沫出去,我带央央在家。” 陆北烟又很激动的开始计划去哪个的庙会。 “我们还是去地坛庙会吧,这个庙会人多,热闹。” 陈清婉没意见:“可以啊,还有唱京戏和相声,吃的东西也多,还是很好玩的。” 陆北烟连连点头:”对啊,我也是喜欢去这个,小孩子去了也可以玩很多东西。” 三个大人兴奋的讨论着怎么去庙会,回来的时候,怎么回来比较方便。 阿姨煮了饺子出来。 许岁宁让央央去喊太爷爷吃饺子。 央央边跑边喊着,小家伙因为着急,口齿更不清楚了。 陆北烟忍不住哈哈嘲笑着:“看我们央央跑起来像个小鸭子一样,可爱的很啊。” 电话突然突兀的想起来。 所有人都没多想,陆北烟边起身边嘟囔着:“怎么会有人这么早来拜年呢?这也太早了吧?” 笑吟吟的拿起电话,刚开口说了一句你好,就被对面的声音惊到。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挂了电话扭头看着许岁宁:“我爸没了……” 第611章:已婚?和谁! 陆镇平在除夕夜没了,还是让人很震惊的。 许岁宁也惊讶不已:“怎么突然就没了呢?那天来不是还好着呢?” 虽然病情很严重,但看着也不像这么快就没的样子啊。 陆北烟眼泪要掉下来,虽然她有些讨厌父母,也很烦他们,可是真的没了,心里还是很难过。 央央牵着陆远光从书房出来。 看见陆北烟站在电话旁掉眼泪,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 陆北烟含泪:“我爸没了,我妈让我们现在赶紧过去。” 陆远光惊讶,也是没有想到,缓了一下后:“给司机和秘书打电话,让秘书安排葬礼的事情,然后送我们去医院。” 陆北烟又赶紧给司机和秘书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陆远光又让她给陆北辰和霍青山打电话。 虽然霍青山没有正式认祖归宗,但陆镇平是他亲生父亲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还有,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所有人都见见霍青山。 电话打完,陆远光去换了衣服,出来有叮嘱许岁宁:“你和清婉在家看孩子,我和北烟去医院,等追悼会那天,你们再参加一下。” 许岁宁看在陆远光的面子上,也会去的,点点头:“好,爷爷你慢点,情绪不要太激动了。” 陆远光叹口气:“他的身体我知道,对他来说,这样也好,不用痛苦的活着。” 陆远光和陆北烟离开后。 阿姨还挺疑惑:“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那天来我看着,走路说话,精神都可以啊。” 许岁宁也不清楚:“这两天我也没去医院,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姨摇头可惜:“这个人啊,活着时候千般不是,可人没了,还是让人就觉得可惜,刚六十岁啊。” “也是个没福气的,好好的退休过日子多好,又有北烟他们这么好的孩子,结果跟鬼迷心窍一样,非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许岁宁没吱声,喂央央吃饺子。 霍青山赶回来已经是天快亮时,没顾上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初二开完追悼会,骨灰安葬在公墓。 许岁宁计划是去参加追悼会的,结果央央因为这两天吃的太多,又偷偷摸摸出去吃了冰块,受凉积食发了高烧,也没去成。 到傍晚时,陆远光和霍青山,陆北辰还有陆北烟一起回来。 这两天,陆北烟一直没回来,守灵熬夜,整个人像是失去水分一样,憔悴不已。 进门后往沙发上一瘫,不想说话,也不想动一下。 陆远光也是很疲惫,坐下后看着陆北辰:“这几天抽空,你去一趟你爸妈那边,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还有,你妈的问题……” 陆北辰惊讶:“我妈怎么了?” 陆远光皱眉:“你妈的性格,还有在追悼会上说的话,就是想要你们以后养老,之前你爸的退休工资刚好够他们生活,现在你爸没了,没了退休工资,她自己当年因为不是正常退休,现在也没有钱。” “这个你们要管的。” 陆北辰拧眉想了下:“我来管就好了,以后每个月我给我妈五十块的生活费。” 五十块钱,在这个时候也算是一笔巨款,足够一家三口的吃喝。 梅书琴一个人是完全够用的。 陆远光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好了,你们先去洗漱休息一下,回头再考虑这个事情。” 央央和沫沫见爸爸回来,立马脚前脚后跟着。 霍青山去洗澡,两个小宝贝就在门口等着,央央还一直拍着门:“爸爸,快点,爸爸快点。” 让霍青山不得不迅速洗了澡出来,牵着两个孩子去卧室。 许岁宁看着头发都没来得及擦的霍青山,笑着:“央央啊,你是一点都不能让爸爸休息一下?” 央央咯咯笑着,去抱着霍青山的腿:“爸爸,抱着。” 霍青山弯腰抱起央央,又伸手把沫沫也抱起来,两个小孩子开心对着咯咯笑。 许岁宁才有机会问霍青山:“葬礼上没有意外吧?” 霍青山摇头:“没有,我也没注意,爷爷这两天带我见了很多人。” 他很不喜欢和适应这样的社交,却也也清楚陆远光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他是陆家的孩子,以后能在工作上,给他行一些方便。 许岁宁也清楚陆远光的用意:“爷爷就怕以后没人帮你了,他真的很爱你们。” 霍青山颔首:“嗯。” 许岁宁还好奇:“陆镇平之前不是好好的?看他的身体,活到年后是不成问题的。” 霍青山摇头:“好像是因为和梅书琴吵架,然后拔掉输液管,跑了出去,还没走到医院门口就倒了下去。” 许岁宁震惊:“这样?为什么?没说为什么吵架?” 霍青山再次摇头:“没有,没顾上,因为过年很仓促。” 如果不是陆远光在,参加葬礼可能都没几个人。 央央嫌弃爸爸一直跟妈妈说话,小手去扭着霍青山的脸:“爸爸不说不说,和央央玩,只跟央央玩。” 霍青山眉眼温柔笑着:“好,和央央玩,央央想玩什么?” 央央立马小手指着外面:“出去玩,带雪球出去玩,玩滑滑梯。” 许岁宁哭笑不得:“外面那么冷,玩什么滑滑梯?冻掉屁股。” 又过去捏着他的小脸蛋:“今天还发烧吐了,所以不能乱跑。” 央央咯咯笑着,脑袋一歪可爱的靠在霍青山身上:“去楼下玩,楼下玩啊。” 许岁宁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先下来,让爸爸擦干头发再说。” 央央还是很乐意,和沫沫开心的下来,就站在霍青山腿边,仰着小脸看着爸爸擦头发。 霍青山擦头发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开春家属院就下来了,你们到时候还要过去吗?” 许岁宁点头:“我是想过去,看看我这边的工作,不过就算过去,也不会住很久。” 霍青山嗯了一声:“那我就先申请房子。” 又突然提了一句:“简容也申请房子了。” 许岁宁惊讶:“简政委申请房子?他单身申请什么?不是只能已婚的才能申请吗?” 霍青山不太请问:“我没细问,只是看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婚姻栏填着已婚。” 许岁宁太好奇了:“已婚?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