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盗过的墓》 黄河诡墓(一):上门的盗墓贼! 我叫李通玄。 一名金盆洗手多年的‘摸金校尉’! 回首来路,我的故事应从20岁,也就是那场轰轰烈烈的‘十年’斗争结束的几年后开始讲起… 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夏日炎炎,天气异常闷热。 而我当时只是刚刚考上了大学的年轻小伙。 在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不久,我就从城里赶到乡下看望爷爷。 但来到黄水镇后,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回老家,而是去了一家镇上的小卖部,先见了见红姨。 红姨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她大我7、8岁,几年前在黄水镇开了这家小卖部。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我才17岁,却被她身上所散发的魅力深深吸引住。 红姨面容精致,身材傲人,总是喜欢穿一身鲜红旗袍,特别是画上淡妆后,一颦一笑间,宛如一只摄人心魄的白狐狸。 自那时起,我时不时就往小卖部跑,一来二去下,我与红姨渐渐熟络。 最终,她成了我的女人。 到了小卖部后,我发现店门紧闭,上前敲了敲门。 砰砰砰! “谁啊?这大早上敲什么门?今天不开店,要买东西去别家。”红姨慵懒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店内响起,语气中带了些不耐烦。 “红姨,是我。”见状,我笑了笑,喊了句。 一听到是我,红姨勾起嘴角一笑,迅速打开了门。 刚一开门,红姨妩媚精致的容貌、婀娜多姿的身材,及那双白皙修长,在红色衣裙遮掩下若隐若现的玉腿正映入我的眼帘。 “臭小子,你还知道来找我呢?!” 她一见到我,语气幽怨起来,眼眸中多了一丝泪光。 我快步进了屋,将手中拎起的大小包裹放在桌上,将红姨一把揽入怀中。 “红姨,我好想你。”我情不自禁贪婪嗅着她身上幽香,伸手轻抚那一缕缕柔顺秀发,恨不得将她据为己有。 几个月不见,我对她很是想念,内心藏了许多话,但最终一句想你,却已包含了所有。 “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身子呢?”红姨语气撩拨,美艳俏脸上多了一丝狡黠,紧紧抱住我,我能感受到她那丰满柔软的沟壑在我胸口乱撞,这不禁让我心神荡漾。 面对一个绝美尤物的诱惑与挑逗,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无法拒绝。 我也不例外,一听红姨说完,我迫不及待将她拦腰抱起,邪魅一笑: “我都想…” 砰! 我话音刚落便将店门一脚踢关。 啪! 趁她不注意,我伸手在她那丰满翘臀上拍了拍,肉感十足,令人有些爱不释手。 “啊!” 红姨羊脂玉般的玉手勾住我的脖颈,那张白皙娇嫩面容上多了几分羞红,没好气道: “哼,李通玄,看来你小子在城里学坏了啊?” “冤枉啊,红姨。” 我凑到她白皙脖颈旁,咧嘴坏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 说完我也不给她反驳机会,一口吻去,堵上她的嘴。 很快,我将腰肢宛如水蛇的红姨抱进卧室,与之缠绵,疯狂发泄这几个月未见的相思之苦。 …… 一番云雨,与红姨闲聊后,我将把从城里带来礼物递给她,收拾后从床上爬起,准备回家看望爷爷奶奶,打算晚上再来陪她。 离开小店后,我一路往家走去… 说起我这名字,‘通玄’二字是我爷爷起的。 打记事起,我就不止一次问过他老人家,为何给我起这么一个名字。 但他只是笑笑不语。 后来,我长大成人才明白,爷爷是十里八乡的阴阳先生,早年间,更是这黄河滩上的‘捞尸人’! 我爷爷给我起这个名字,目的是让我能承他老人家的衣钵… 可我老爹是一个知识干部,响应国家号召,‘破四旧’、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此等口号喊得响亮。 对于我爷爷那套鬼神之说根本不信,自然也不希望我像他一样。 认为这都是封建迷信,应该随新时代的发展洪流,逐渐被历史淘汰。 为此,我老爹与我爷爷争吵不断,让我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将来去城里工作。 我打小与爷爷一起生活,对他早年间在黄河滩上捞尸、当阴阳先生所经历的怪事颇感兴趣… 但最终拗不过我老爹,我还是老老实实去读书,也如他的愿,顺利考上了大学。 不过因种种原因,我最终入了行,走上了与我爷爷一样的路,承了他的衣钵… 刚到老巷口,我正欲进去巷子时,一名青年急匆匆从其中跑了出来。 我定眼一瞧,认出了这是王虎,我小时候的玩伴。 他没念过书,听说如今正跟父亲王老三在黄河滩上打鱼过日子,家住我爷爷家附近,两家算是邻居。 “王虎!” 我朝他喊了一声,让本已跑出去的他停了下来。 见王虎停下,我这才继续问道:“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干嘛呢?” 或许是我这几年经常在城里生活,两头跑,却许久没有见过王虎,他由于慌张,没有第一时候认出我。 等他认出我后,他语气激动又带了丝惊恐,“通玄?怎么是你?” “我刚从城里来,回来看看我爷爷。” 我见王虎神情不对,皱了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慌慌张张往外跑,有急事啊?” “哎呀,通玄你来得正好,快跟我去报警!”王虎一脸恍惚,扫了我一眼,急忙拉起我,欲往街上跑去。 “报警?” 我更加疑惑,连忙追问道:“王虎,到底怎么回事?” “通玄,你爷爷家来了十几号人,来者不善啊!” 王虎语气慌乱,苦口婆心劝我: “他们身上有猎枪,还带了一些锄头之类的锄具,我老爹说那是什么‘洛阳铲’,主要我也不懂。 “我老爹还说他们是盗墓贼,所以让我赶紧去报警!” “盗墓贼?” 我一脸震惊,完全没搞清楚为何他们会来找我爷爷,担心他的安危,一头往巷子冲去。 王虎本想劝我别回家,但还未说出口,我已经跑进巷子中,直奔家门。 “通玄你别去,那些人似乎要带走你爷爷,你现在去恐怕会被他们抓起来啊!”王虎见我跑远,追也追不上,情急下对我嘶吼大喊。 “王虎我必须去看看我爷爷,你赶紧去报警!” 我很担心二老安危,导致失去了理性判断,对他喊了句,便匆忙跑回家,也不管他听没听到。 砰! 当我一脚踢开木门后,只见七八名大汉正站在我老家院子中抽烟,往里瞧去,似乎屋子内还传出我爷爷,及几名中年人的对话声。 见我一进来,院子中这些人愣住,一脸疑惑。 砰! 我学过散打,10多岁就跟爷爷到黄河滩上打渔,这些年风吹日晒下,长了一身腱子肉,气力十足。 我找准时机,一脚将两名背对我,半蹲在地抽烟的盗墓贼踢倒。 “哎呦…” 两人没有防备,被我狠狠踹倒,这一脚我是铆足了劲,导致他们倒地哀嚎了几声。 其他人见状,这才反应过来,面露凶光,全朝我冲了过来。 “你这臭小子是谁,敢来这里找茬?找死!” 八九十年代,作为盗墓贼,这些人多少是背了人命的亡命之徒,身手敏捷,招招下死手。 若论单挑,我不惧他们任何一人。 双拳难敌四手,我虽然抗打,但同时面对五人拳脚袭来,也有些招架不住。 最终,我打伤了两人,却也被后面的人偷袭狠狠踹了几脚,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这时,几名盗墓贼一拥而上按住我的手脚,一人还用膝盖顶在我后背脊骨上,让我动不了一点。 “放开我!” 我被他们按在地面上,嘶吼了起来,灰头土脸,来了脾气,想要挣脱他们束缚。 “你这小崽子还不老实啊?” 刚才被我踹倒在地的两人忍痛站起身,一人对我破口大骂起来。 另一人气不过,还狠狠踹了我几脚,边打边骂道: “他奶奶的,这小子气力不小啊,竟然敢阴老子,真是找死!” 唰! 说罢,他从袖口掏出一把锋利匕首,其上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给我把这小子的左手按好了,老子要断他几根手指,让他长长教训!” 这人目光凶恶,半蹲在地,紧握匕首指向我,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他们敢去倒斗,就已藐视了法律法规,要断我手指自然没有开玩笑。 “啊啊啊!” 他这举动让我疯了般挣扎,想要挣脱这几人束缚,继而反抗。 但压在我身上的这几人力气也大,我好似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两人配合,死死将我的左手按在灰土交杂的地面上,好让那个拿起匕首的人断我手指! 黄河诡墓(二):黄河滩上的古墓! 眼见匕首快要斩向我的左手,屋内突然传来一道呵斥:“住手!” 此话一出,要剁掉我手指的人面容不悦,略微迟疑后,冷哼一声,将匕首收回腰间,默默站在一旁。 但周围几人仍然死死按住我,不让我从地上爬起。 几秒后,我爷爷,奶奶、还有被麻绳捆绑住的王叔,及几名一身浅褐粗布的盗墓贼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王叔自然是王虎老爹,他让王虎去报警之后,便到我家查看情况,这才被这群盗墓贼给绑了起来。 “通玄?怎么是你啊?” 我爷爷瞧见是我,一脸震惊,语气中多了一些不淡定。 这也不怪他们这般意外,从城里来乡下看望他们,我并未跟二老说过。 “爷爷。” 我抬头一看,喊了声,试图再次挣扎起身。 “还想反抗?老实点!” 压在我身上那人凶神面煞,见我还想反抗,也是狠狠使劲用膝盖顶我的脊背上,让我吃痛。 “啊!” 强烈痛感袭来,让我不由闷哼了声。 “住手,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我孙子!” 听到我惨叫,我爷爷李山冷冷扫了眼身旁那名盗墓贼,语气沧桑低沉,怒吼道: “刀九,这一行祸不及家人,你不懂规矩吗?!” “李老爷子,瞧你说的…” 这叫刀九的盗墓贼看起来30多岁,脸颊左侧眉间有一道口子极深的刀疤,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对我爷爷李山一笑,看向压在我身上的人:“既然是李老爷子的孙子,放开他吧!” “是,刀爷!” 压在我身上的几人一听,立刻放开了我。 但我一起身,身旁两人便拿起猎枪,让我不敢有任何歪心思。 “快点走!” 也是我爬起来没多久,大门外,两名身穿黑衣的盗墓贼骂骂咧咧,正押着王虎来到院子中。 我扫了一眼,发现王虎被两人用麻绳捆住四肢,嘴里还被塞了一块白布。 “刀爷,这小子要去报警,幸亏您聪明,让我们俩躲在巷子外放哨顺便抓了他,不然可就要坏了大事啊!” 一人将王虎按了过来,另一人则说了此事。 “呜呜呜!” 王虎想挣扎,双眼瞪大,神色惊恐又懊悔。 “哼!” 刀九一听到报警二字,好似受了刺激,但还是强忍怒气,眼眸渐冷,语气冷冽: “李老爷子,您老想好了没有?我耐心可是有限的!” “刀九,我金盆洗手多年,早已不过问行内之事,你到底要干嘛?!” 我爷爷李山一脸镇定,回答道。 “李老爷子,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请您老出山是为了共探一座黄水镇周边的大墓!” 刀九面带笑意凝视着我爷爷,继续解释: “我们青堂门已经探明黄水湾附近河域底下有一座宋代古墓,为了‘踩盘子’,折了4个兄弟,这才探查到古墓具体位置。 “可这黄水湾怪异得很,活人进死人出,这方圆十里多,没有一个船夫敢开船进入其中! “为了顺利去到这座古墓中,还得仰仗李老爷子带路,毕竟您老在黄河滩上的本事也算是这黄水镇,乃至整个江城数一数二的!” 听完他的话,我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爷爷曾是盗墓贼? 对此我完全不敢相信,毕竟从小到大,爷爷从未对我提起过他曾盗过墓… 我大脑宕机了一瞬,这时,我爷爷李山轻叹一声,模样悔恨,思索后答道: “真是造孽啊…放过我孙子,还有王家父子,我保证带你们安全通过黄水湾!” “不要,爷爷,你别去!” 10多岁时,我便跟随爷爷在黄河滩上打鱼,了解黄水镇附近几十里的河流域。 这黄水湾,爷爷也曾带我去过几次。 我深知这黄水湾就是一处河上禁地,其内遍布多个漩涡气眼,还有好几处浅滩泥洼沼泽地,无论碰到什么,一旦船翻损坏,基本算是废了半条命。 即便是有经验的渔夫也不敢轻易进入这黄水湾。 爷爷曾是滩上的‘捞尸人’,对于黄水湾颇为熟悉,多次进入其中。 但这是7、8年前的事了,他老人家如今快60多岁,腿脚不利索,身子骨弱,还有一些治不好的老毛病。 现在让他再次去黄水湾,先不说能不能顺利出入其中,即便他经验老道,他这身子骨也经不起颠簸了。 因此,让他去黄水湾,与送死没什么区别。 为了爷爷安危,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去冒险! “你小子瞎叫唤什么?我老大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刚喊出声,身旁一人就踹了我一脚,示意我别说话。 “你!” 被他一踢,我极为不爽,眼神冷冽起来,若不是顾及周围这几把猎枪,我真想好好教训这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忍了下来,迅速走到爷爷身旁,没有丝毫胆怯,目视一旁的刀九,冷喝道: “我爷爷这么大岁数,腿脚还不利索,让他去黄水湾,不是要他的命吗?! “既然你们要去黄水湾,我来带你们去!” “就你这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吧?还带我们去黄水湾?” 哈哈哈! 我的话说完,院子内响起一阵戏谑笑声,这些盗墓贼根本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 “我10多岁起,跟爷爷在黄河滩上打鱼、捞尸,出入黄水湾至少也不下5次!” 面对他们嬉笑嘲讽,我神色如常,镇定自若,继续道: “自从前几年我爷爷有腿疾后,他老人家就没有去过黄河滩上,最后一次去黄水湾是7年前的事了。 “而我去年夏天才去过一次黄水湾打鱼,对于那片水域比我爷爷更加熟悉。 “因此我去,一定能保证安然无恙带你们出入黄水湾!” 我语气坚定,眼神坚毅,所说没有一句谎话,这番话倒是让众人笑声停止。 刀九是这群盗墓贼的老大,见我如此肯定,他也露出了一抹迟疑之色。 “胡闹!通玄,你快退下!” 不等这群盗墓贼开口,我爷爷李山一瘸一拐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厉声吼道: “去黄水湾不是儿戏,你爷爷我虽一把老骨头,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好好在家照顾你奶奶,你不准去!” 我深知爷爷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但眼前处境容不得我再继续犹豫。 我刚想开口,爷爷李山又喊道: “刀九,快点放了我孙子他们,我就破例,跟你们走一趟!” 刀九没回答我爷爷的话,我扭头一看,发现他正盯着我,似乎对于我刚才的话很是动容。 “刀爷,刚才来黄水镇打探李老爷子住处时,我似乎听人提起过这小子!” 这时,他身旁一人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这李通玄刚才所言非虚,李老爷子确实传了他不少本事呢!” 这人的话让他不再迟疑。 他缓缓走到我身旁,伸手按在我肩膀上,咧嘴一笑,对我爷爷说:“这小子长的挺壮实,倒是有几分李老爷子您老当年风范。” 刀九1米8左右,他那粗糙布满老茧的手一按在我肩膀上,我就感觉到他的力气极大,若论单打独斗,我应不是他的对手。 “李老爷子,既然你孙子如此有孝心,便由他陪我们走一遭吧!”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一脸阴翳,转身又说:“我也不为难您老了,若是你孙子没本事,我会再来找老爷子您的!” “刀九,我孙子还小,他什么也不懂,若你懂规矩,你就不要为难他!” 我爷爷李山一听,情绪激动起来… “爷爷!我有分寸,你跟奶奶在家等我消息就行!” 眼见爷爷情绪上头,我急忙握住他老人家的手,打断他的话并安慰道: “就凭这些年您老教我的本事,孙子一定能逢凶化吉,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唉…这真是我作孽太多,老天不肯原谅,要我孙子去受罪啊!” 我爷爷李山仰天长叹,眉间紧锁,一脸无可奈何。 但事已成定局,为了爷爷几人安危,我不得不去! 爷爷轻叹后,紧握住我的手,泪眼婆娑,语气轻颤,最后叮嘱道:“通玄,你要牢牢记住我曾教你的风水之术,三字真言。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放心吧,孙子谨记在心!” 对于爷爷叮嘱,我神色如常点了点头,故作镇定,不想让二老担心。 但其实我内心也没底,黄水湾这片水域内的情况错综复杂,诡异凶险,我也不敢保证,真能安全出入其中。 刚才保证不过是缓兵之计。 确保爷爷几人安全后,我自然会再作打算,与这些盗墓贼周旋,寻找逃走机会! 黄河诡墓(三):何三爷,江面上的诡异风暴 “好了,你们爷孙别叙旧了,赶紧跟我去黄水湾!” 刀九打断了我的话,将我拉到一旁,并让两名手下站在我身旁,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刀爷,这从外面抓回来的这小子怎么处理?”院子中,按住王虎肩膀的盗墓贼小声问道。 刀九一向谨慎,扫了一眼王虎,“这小子看样子是一个常年在滩上的好手,将他也带走,跟我们一起去黄水湾!” “是,刀爷!” “刀爷,那李老爷子他们怎么处理?” 刀九身旁一名心腹叫阿三,他长得贼眉鼠眼,身材偏瘦,指了指我爷爷、奶奶,还有一旁被麻绳绑住的王叔,忧虑道: “若是放了,到时候他们真去找了条子,我们可就危险了!” “哼,亏你小子跟我好几年了,动动脑子!” 刀九拍了下阿三后脑勺,冷冷道:“留下两个兄弟,在这里看住李老爷子,别让他们去报警。” “是是是,刀爷!”阿三被打得不敢反驳,赔笑道。 几分钟后,刀九留了两个手下在我家看守,也没有放过王虎父亲,仍然将他捆住,不让其去报警。 至于我爷爷奶奶,两老因年纪也大,倒没被他们绑住。 我与王虎时刻被盯着,想溜走根本没机会。 这群盗墓贼分批次从我家离开。 怕我俩告密,离开时,刀九专门吩咐人,用麻绳将我也五花大绑起来,还往我嘴里塞了一块白布。 最终,几人将我和王虎用黑色麻袋装起来,被他们抬了出去。 …… 一群人分批离开黄水镇后,刀九让人为我和王虎松绑。 一出小镇,便是一望无际曲折复杂的山路,重岩叠嶂,从小镇到县城之间,别说小车,就是连大巴车每天也只会往返两次。 故而,一离开镇上,这群盗墓贼也不怕我俩逃走,这才选择为我们松绑。 “你叫李通玄是吧?” 刀九把玩手心匕首,见我一脸阴沉,也是轻蔑一笑,喊了我名字一声,语气中颇有威胁之意: “我知道你小子心里很不服气,但我劝你收起你的小心思,好好带我们去黄水湾! “若带我们安全找到那座葬在黄水湾内的宋代古墓,事成之后,我保你们俩无恙。 “但若你敢动什么歪心思,不光你会死,你还会连累你爷爷受罪!” 听他这话,我并没有反驳什么,爷爷几人性命还在他们手中,如今我与王虎两人势单力薄,自然不会蠢到现在与他们翻脸。 “我说了,可以带你们安全进入黄水湾,就一定能做到!”我神色淡定,信誓旦旦保证。 见此,他没说话,挥了挥手。 让我和王虎走在队伍中间,一行十几号人从附近山路出发,赶往距离黄水镇最近的黄河滩渡口。 这群盗墓贼是早有预谋,计划了一条从黄水镇到渡口的山路。 我的出现算是一个变故,若是我今天没有赶回乡下,或许爷爷就会被他们带走。 对此,我内心算有些庆幸,没有一丝后悔,更多是对未知探索的恐惧与好奇。 花了1个多小时,避开一些重要路段后,我们一行人顺利赶到了黄河渡口。 这渡口是黄水镇,及周边数十个村镇共同花钱打造,已经有十多年的历史了。 附近各村镇,在黄河滩上打鱼、拉泥沙,还有捞尸的船夫,几乎都会从这渡口开船驶向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江面上。 故而,这渡口岸边从原先只有几处木板房,逐渐建造了不少房屋,规模扩大后,这里继而发展成了一处小型集市。 不光有卖水产鱼虾、租船、各种饭餐,更有几处休息娱乐场所,渡口内算是鱼龙混杂。 刚到渡口,为了不引起注意,刀九早吩咐手下,将猎枪、盗墓所要用的洛阳铲、麻绳、火把等等工具收起,装在几个麻袋中。 渡口岸旁集市内虽然人多,但并没有条子看守,我和王虎想逃走,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刀九这些手下皆是狠角色,其中两人走在我们身后,腰间藏着匕首,只要我们敢逃,下场不言而喻。 以防变故,我们并没有在渡口岸边集市上停留。 我深知刀九心狠手辣,手段极其高明,他身后那个青堂门的盗墓组织更是神秘未知。 一行人径直朝江岸边的渔船停靠处移动。 花了几分钟,我们来到了搭建在江边的木板台上。 也是这时,停靠在平台最左侧的几艘渔船上几个黑衣人注意到我们,两人急忙从渔船上走了下来。 “刀九,不是让你去请李老爷子出山吗?你这怎么只带了两个娃娃过来?!” 渔船上有三人走了过来,为首之人穿着华贵,人称‘何三爷’,他看起来50多岁,无形中透出一股威严气质。 何三爷只是淡淡扫了我与王虎一眼,眼神毫不在意,只是眉间露出一抹诧异。 “三爷,这小子是李山孙子!” 刀九一见到他后,态度明显好了不少,将我拎在前面,毕恭毕敬解释: “他叫李通玄,李老爷子当年那一身本事可是传给了他! “老爷子如今腿脚不便,他这孙子有本事带我们去黄水湾,所以我才将他带了过来。” 何三爷半信半疑,面带疑惑瞧了我一眼,质问起来:“刀九,你不是开玩笑吧?就一个小娃娃?真能带我们去黄水湾?” “三爷,我哪敢骗您啊,这小子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若他不行,届时再请李老爷子过来!” 刀九被这样一问,内心对我也没绝对把握,故而留了个心眼。 “既如此,带上船吧!” 何三爷没有继续追问,却威胁道:“刀九,记住了,这座藏在黄水湾的宋代墓很重要。 “这座古墓中的‘八方玄铜镜’我必须弄到手,若是办砸了,你应该知道下场!” “刀九谨记在心,一定助三爷您如获至宝!”他弯腰握拳道。 “你明白就行,上船吧!” 何三爷转身一说,众人陆续上了渔船。 对于他们俩所谈内容,我在旁听得仔细,却是一头雾水。 关于古代古墓、及其内陪葬品,这些知识爷爷从未教过我,我那时也是一窍不通,连入门都算不上。 这些盗墓贼10多人,加上何三爷,及几位对这附近百里水域经验丰富的老船夫,一行人共20几个。 因此,何三爷在渡口一共租了三艘大型渔船,声势浩荡。 我与王虎则被迫与刀九、及他坐了一条船。 一上船后,每艘船上除开船水手外,配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夫。 仅是几分钟后,在何三爷吩咐下,我们这艘船开在前头,三艘船先后驶向了黄河江面。 行驶了几公里,一众人站在甲板上,除了何三爷、刀九,他还有3个手下跟我们一艘船。 他其他手下则均匀分布在另外两艘渔船上,以控制每艘渔船,确实不会发生意外。 甲板上,刀九手下时刻盯住我与身旁王虎,我有心找机会反抗,但奈何人多势众,我一时间也没办法。 正值午后,烈日炎炎,江面上不见波澜,天气异常闷热,仅有几缕清风袭来。 我虽看似轻松,但内心忧心忡忡,说起黄水湾,那真是一处吃人不吐骨的水上凶地。 我每次一去,几乎是死里逃生,我内心堵得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当我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时,这艘船上的老船夫从控制室走出甲板。 他一脸嬉笑,快步来到何三爷身旁,轻声询问道: “何老板啊,接下来我们往哪去打鱼?我老汉别的不敢说,就这黄河滩上附近百里,每一处鱼窝子,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这老船夫约莫50多岁,姓潘,皮肤黝黑,身子虽瘦弱,但精神焕发,应是常年打鱼,风吹日晒导致。 “好啊,既然你这么清楚附近水域,那便往黄水湾驶去吧!” 何三爷站在甲板上俯瞰江面,不经意提了句。 “什么?黄…黄水湾?” 老船夫一听大惊失色,急忙表示道: “何老板,您有所不知啊,江城附近百里水域哪里都可以去,但唯独这黄水湾却是去不得!” “巧了,我偏要去这黄水湾!” 何三爷淡淡一笑。 我在旁一听,明白过来,这老船夫应该也是被何三爷骗了,认为他只是来打捞河鱼的水产老板,不知他真正身份,这才租船给他。 “何老板啊,这黄水湾虽说也有好几处鱼窝子,但水流湍急,其中藏了不少暗礁,洄流漩涡口子极多,这艘渔船进入湾口,一旦碰到洄流口定会倾翻啊!” 老船夫面露苦涩,惊恐万分,试图解释: “且这黄水湾据说是一处锁龙之地,其内藏了一条江龙王,这几十年来,凡是进入湾内的渔船,十有八九会出事,最终船毁人亡! “人人皆说是我们触怒了这条江龙王,降下了诅咒,故而这黄水湾是这河滩上的禁地,真的去不得啊!” “哼,我老板让你去,你按照吩咐去就是了,哪来这么多话?!” 刀九一脸凶狠,走上前一把抓紧老船夫的衣领,将腰间匕首抽出,架在他脖颈上威胁道: “再多废话,信不信我宰了你!” 看到这一幕,我急忙走过去,阻止刀九,并喊道: “住手,他不过是一个老渔伯,你们还准备杀人不成?”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站出来,或许是这老伯年纪大,不忍看他被欺负,又或许为了我自小接受的教育下,内心所坚持的正义吧! “没错,通玄说得对,都上了船,你们还想欺负人是吧?!” 我刚走过来拽住他紧握匕首的右手后,王虎也够仗义,上前帮我,怒怼了句。 “嘿,你们两个想找打是吧?!” 我力气也大,在王虎帮助下,将刀九架在老船夫脖颈上的匕首打掉在甲板上。 我和王虎救了老船夫,但甲板上气氛也剑拔弩张起来! 身后,他那三名手下也同样掏出匕首,迅速将我们两人围了起来。 我们两人没有武器,若真打起来,吃亏的必然是我们。 “敢偷袭我,真是活腻歪了,给我打,让这两小崽子长长教训!” 我俩联手,将他右手上的匕首打掉,内心自然有些不爽,他没想到我们两人敢出手,确实是没反应过来。 “是,刀爷!” 将我们围住这三人紧握匕首,皆面露凶光,眼看要对我们动手了。 见此,我眼神坚定,没有任何犹豫,紧握双拳,选择与之硬刚,王虎站我身旁也丝毫不示弱。 我深知举手投降,向来没有好下场。 就算我俩胜算渺小,可能会被他们打得很惨,我也要斗争到底! 最起码要有血性,让他们明白,即便我们会输,但也是不好惹的! “刀九住手!” 眼见三人要对我们拳打脚踢,这时,一旁何三爷镇定自若,淡淡道: “算了,我们此行只为古墓中的宝贝,别闹出人命。” “是,三爷。” 刀九见状点了点头,示意三人退后,但他捡匕首时,却突然趁我不注意,朝我小腹踹了一脚。 我吃痛,因惯性退了几步,捂住肚子。 因这何三爷开了口,我选择忍下这口气。 “你!” 但王虎发怒,正上前理论时,被我拉住。 我摇摇头,让他不要冲动。 “记住了,上了船,你们的小命就握住我手里了!” 刀九对我们俩讥讽了句,“乖乖听话,按三爷吩咐去黄水湾,否则死在这河滩上,可没人知道!” 因这事,老船夫谢了我和王虎。 他也不傻,从这些话中,也明白何三爷一行人不简单,不是来打鱼的。 他们执意要去黄水湾,老船夫为了活命,也只能选择妥协。 等他们走进船舱内后,我才安慰起老船夫,表明我曾去过黄水湾,让他放松,届时听我的指令行事便能无恙。 因我的年纪小,老船夫有些半信半疑,但刚才我出手救他,他也很感激,选择相信我们… 从渡口出了几个水流湍急的弯道后,渔船驶向一望无际的主河道上。 一般,渔船出一次渡口打鱼,基本也是要在江面上待五六天时间,寻找鱼窝子撒网捞鱼。 最开始,江面上的渔船随处可见,但伴随我们逐渐驶向黄水湾附近水域,江面上渔船明显少了许多。 黄水湾处于黄河主河干外的众多支流中的一条,因地形地势缘故,才能成为一处凶险之地。 距离黄水湾水域仅有5里时,偌大江面上,除却我们这三艘渔船外,再无一艘其他渔船行驶。 临近黄昏,天边赤红火烧云与江面好似连成一线,放在平时,我或许希望与红姨一同欣赏这绝美景象。 但我此刻高兴不起来,我深知就快抵达黄水湾,进入那片风云诡谲的分流水域中… 我站在甲板上,略显惆怅。 当残阳逝去,仅是十几分钟,江面上的光线暗了下去。 这时,一股极为清爽的江风突然袭来,甲板上的船帆猛烈颤动,发出咯吱声响。 江风拍打在我脸庞上,凉爽中却透出一股诡异,原本风平浪静的江面,也在此刻多了几分诡谲! 我打小跟爷爷在江面上,对于这天气突然变化,变得警觉起来,我有了一丝不好预感,这似乎是大风暴来临的前兆! 几分钟后,渔船甲板上的江风比刚才还强了不少。 轰隆! 轰隆! 轰隆! 几秒后,江面上空突然乌云滚滚,将天际最后一丝光亮遮掩,雷声震耳欲聋,在空中炸响开来。 江风更是越来越强,导致江面波澜骤起,让这艘大型渔船都有了一丝晃动迹象! 哗啦! 仅是一瞬间,上空一道紫红闪电劈下,恍如白日,雷暴炸响! 听到动静后,除却控制室内的船手外,何三爷、刀九及他手下,还有王虎,老船夫皆从船舱内走到甲板上。 “这怎么回事?” 当这股强烈江风席卷众人脸颊后,何三爷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看了我一眼。 “哎呀,这是‘黑砧子’、‘白毛风’啊!” 老船夫常年在这江面上讨生活,对于江面上的气候极为了解,他大惊失色,急忙喊道: “刚刚还风平浪静的,一定是我们来这黄水湾,惹那位江龙王不高兴了! “这白毛风就是龙王爷降下的惩罚,我们快掉头回去,不然不出5分钟,江水滔天起大浪,渔船一翻,我们全部会葬身江龙王之口啊!” “少他娘放屁,这世上哪有什么江龙王,这不过是一场正常风暴罢了,别在这蛊惑人心!” 刀九一听,出言反驳这老船夫。 但他一说完,轰隆! 上空雷暴再次炸响,紫电白芒一闪,映亮了整个甲板。 特别是当白光映照在刀九脸上时,这让他腿脚一哆嗦,心有余悸。 “哎呀,听老汉我一句劝吧,再不掉头,我们全要死啊!” 老船夫满脸惊恐,他本就对江龙王深信不疑,如今这一幕更是刺激到他,他突然跪在甲板上,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里振振有词念道: “龙王爷,我们惊扰了您,马上就走,您老人家勿怪,勿怪啊!” 咯吱! 咯吱! 一瞬间,江水激荡,渔船也在此刻开始剧烈晃动。 我们一行人站在甲板上,一不留神,自是随波逐流,左右摇摆起来。 好几人没有防备,皆狠狠摔在甲板上,随波滚动。 “快往船舱内跑!” 我眼疾手快抓住船帆下的横栏,撕心裂肺大喊,解释道: “见这架势,不一会雷暴雨将至,现在掉头回去根本来不及了! “这江风强烈,我们还在主河干上,风暴只会越来越强,掉头回去渔船也拉不开与风暴的距离,定会倾翻! “要是信得过我,现在加足马力,朝黄水湾全速前进,只要我们离开主河干,到了支流河道,就有活命机会!” 风暴将至,恐惧好似黑云压迫在众人内心,我的话仿佛成为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一旁被刀九搀扶的何三爷深深看了我一眼,认真道: “小子,你有把握?” “只要离开主河干,以黄水湾附近巨型山势地形,这股强风将会锐减,届时这几艘大型渔船定然翻不了,这是我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我镇定自若,冷冷吼道: “若信我,赶紧通知你们后面两艘渔船手下,让他们跟我往黄水湾驶去!” “好,信你小子,赌一把!” 这诡异风暴下,何三爷不敢犹豫,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计划。 很快,众人离开甲板,纷纷钻入船舱中,我则与老船夫来到主控制室,让船手加大马力,硬抗风暴,直冲黄水湾! 黄河诡墓(四):凶险,死里逃生! 风暴下,江面上波浪滚滚,即便我已经让船手加足马力,迎着‘黑砧子’云层直冲,但在这狂风下,渔船还是晃动不已! 船舱内的东西东倒西歪,随风逐流,我死死抓住主控室内的铁制扶手,这才没有摔倒。 “小伙子,你这方法行不行啊?” 越往黄水湾那条支流驶去,我们所迎面的风暴就越来越强,渔船上的阵阵颠簸及晃动幅度之大,让老船夫心生恐惧,他在旁嚷嚷道: “越往黄水湾走,我们就进入了这阵风暴中心啊,想活,除非这‘黑砧子’,‘白毛风’停下来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认为这次恐怕要葬身于江龙王之口了。 我也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强烈的‘白毛风’,内心也没有底。 但我知道,一旦我们从主河道转入黄水湾那条支流,就有希望! 为此,我安慰道: “老伯,你放心,我们还有机会,我保证进了黄水湾,渔船就不会翻!” 老船夫没有说话,他轻叹一声,深知我们已没有回头路走,此刻只能选择相信我。 距离黄水湾水域那条支流入口仅有5里,在渔船以最大马力行驶下,三艘渔船仅花了四五分钟,便抵达了主河道与黄水湾支流的急转弯道。 当这条支流弯道出现后,两侧山峰映入眼帘。 在风暴席卷下,四周山上的挺拔坚韧的青葱树木宛如嫩草,脆弱不堪。 山峰上一些岩石碎块在这阵狂风影响下,纷纷从崖壁上砸向江面。 目睹这一幕,我深知现在还只是风暴尚未形成的前兆,一旦当黑砧子云压过来,那时候‘白毛风’的破坏力能吹动崖壁上大型松动的岩石。 届时,我们所在的这三艘渔船将顷刻翻覆,没有任何活命机会! “快减速,从前面那急弯驶去!” 我朝一旁控制渔船的船手一喊,叮嘱道: “小心点,那弯道上河水湍急,千万要稳住渔船,不然极有可能船翻!” 黄水湾水域我自然很是熟悉,这急弯倒不是什么危险之地,但在这强烈狂风下,稍不注意所带来的后果将是十分致命的! 叮嘱完这船手后,我还拿起主控室内的对讲机,也提醒了后面两艘渔船上的船手,让他们格外小心。 当渔船减速后,就立马迎风暴,及四周山崖上随时砸下江面的碎石,朝急弯驶向黄水湾水域支流。 好在我提醒过后,船手格外警惕,小心翼翼操控渔船。 因为河水湍急,渔船顺流而下,即便减了速,也没有什么影响,就跟加速时差不多。 相反若是继续加大马力,在这急弯内,渔船速度将不可控制。 一旦出现操作上的失误,渔船不说被风暴倾翻,也极有可能撞上弯道两侧的山峰石壁上,到那时也是船毁人亡的局面! 我目不转睛盯着主控室屏幕,目睹江面上的滔天巨浪打在甲板上,形势极为严峻,若在耽误几分钟,风暴成型,我们恐怕来不到这支流弯道口,便会被巨浪吞噬,死在江面上。 作为头船,我深知绝不能出现任何一点失误,强忍晃动颠簸,时刻紧盯船手,驶向弯道口! 这一刻,主控室内,我、老船夫及控制渔船的船手极为紧张,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死死盯住弯道口。 伴随渔船顺利通过弯道口,进入黄水湾支流后,我这才稍松口气。 渔船上仍然晃动颠簸,只不过对比起在主河道上的强烈狂风,这条支流上的风力明显减弱了不少。 核心原因在于黄水湾四周被山峰所包裹,宛如一潭死水,但却有多条狭窄的支流通道从主河道上通往其中。 而我们此刻正处于其中一条支流通道上,两侧皆有山峰巨崖,为我们抵挡江面上的阵阵飓风! 当我们这第一艘渔船顺利进入支流后,后面另外两艘渔船也紧随其后,从主河道那弯道上迅速驶来。 好在是有惊无险,剩下两艘渔船按照我的叮嘱,也顺利驶入了支流通道。 由于这支流通道上的狭小空间,风力锐减,渔船也逐渐平稳,所晃动幅度已不足以令渔船侧翻。 但我仍是警惕,毕竟这支流通道距离主河道很近,风暴一旦形成,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对此,我再次命令船手:“快加速,前面有一处山峰相连的石壁顶,到那里去躲避风暴才安全!” “好。” 船手回应了我,脸上对我多了一丝崇拜之意,没有迟疑,再次加大马力,朝这条狭窄河道驶去。 通过对讲机,剩下两艘渔船也陆续跟上,最终,按照我的话,我们来到一处溶洞口! 说是溶洞口,这地方更像是一处由两座山峰相连在一起的巨型奇观景象。 江水从两侧山峰之中穿过,顶端是一个巨型壁垒,从外面看去,就好似一个巨型溶洞。 故而,此地被称为‘黄水溶洞口’! 两侧山峰上的千层岩石相连成石顶,好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能形成此等宏伟壮丽的奇妙景观。 当三艘渔船全部驶入这溶洞内后,我这才示意船手减速,在此躲避外面的风暴。 也是我们行动迅速,及时从主河道赶到这支流河道上,这才避免了这场‘黑砧子’云的席卷。 进入溶洞后,主河道上的江面风暴已至,天空被黑云笼罩,水面上形成多处飓风漩涡,其破坏力摧枯拉朽,将四周山峰上的树木摧残折断。 对比起江面上的波谲云诡,凶险万分,这溶洞内倒显得风平浪静,这也全靠支流两侧这延绵不绝的巨型山峰承受了外面风浪的拍打。 身处溶洞后,渔船便没了晃动颠簸,我们也彻底脱离了危险。 直到这一刻,我这才放开了主控室内的扶手,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钢板地面上。 “哎呀,活了,我们活了!” 一旁,见没了危险后,老船夫也是跪地磕头,语气轻颤道: “江龙王显灵了啊,老汉我算是捡回了命喽!” 我听着他的话,内心紧绷的弦也在此刻放松下来。 因为受我爷爷影响,我对于鬼神之说,往往是宁可信其有。 只不过经此一遭,我深知现在能躺在地面上喘气,并非老船夫口中的江龙王显灵,而是靠自己搏命,所换来的一线生机! 从最开始的主河道上,到我们此刻身处的溶洞内,这段时间不过才10分钟左右… 但我却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令人倍感珍惜! 这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明白生命脆弱不堪,人啊只有一条命,死了便真的死了。 …… 在主控室内缓了几分钟后,船舱内,何三爷、刀九及他的手下,还有王虎全部从其中走出,来到甲板上。 他们皆略显凌乱,刚才渔船晃动之大,他们挤在船舱内,那滋味定然不好受。 “通玄,你没事吧?!” 看到几人后,我与老船夫便从主控室内走到甲板上,刚出来,王虎便急忙跑到我身旁,询问我的情况。 “没事。” 我回了他一句,示意他别担心,不过经此一遭,我确实有了些疲倦之意。 “哈哈哈,不愧是李老爷子的孙子啊,真是有些本事在身!” 这时,因渔船晃荡,导致脸色惨白的何三爷平复心情后,他眸子中多了一丝对我的夸赞之色。 我沉默了几秒后,扭头看向何三爷,劝说道: “何三爷,你也已经看到了,遇上‘黑砧子’、‘白毛风’,我们能活下来纯属侥幸… “黄水湾内的情况极为复杂,此时又遇上风暴,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若是不想死在这黄河滩上,我建议等风暴一停,我们便原路返回吧!” “哼!” 原本还笑容满面的何三爷听我一说后,突然阴沉起来,冷冷道: “不行,若我得不到这古墓内的‘八方玄铜镜’,谁也别想安全离开。 “如今距离进入黄水湾只剩下最后一段路程,想活着回去,就好好带我们找到藏于水底的古墓!” 我本以为历经这场风暴后,何三爷,及他的手下等等会有所恐惧和收敛,但我还是低估了他口中所言的‘八方玄铜镜’在他内心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