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禁之上》 第1章 清水村少年云昊 在大虞王朝辽阔的版图上,边陲之地凉州,清水村。 晨曦初破,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却丝毫未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燥热。 年仅十六岁的云昊,在这难耐的酷热中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是茅草屋顶漏下的光。 四壁斑驳的墙壁因年久失修而裂痕纵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破旧的木床,随着他起身穿上打满补丁的衣物,发出咯吱咯吱的作响声。 肚子里的饥饿感比外界的炎热更加难以忍受,胃里灼烧,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云昊的耳边,还隐约回响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微弱咳嗽声,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姐姐云微。 昨日,她出去挖野菜却不慎失足,摔伤了身体。 家里连请郎中的钱都没有,云微只能强忍着伤痛硬撑着,咳嗽了一夜。 云昊来到厨房,将米缸翻过来,也仅仅倒出来一小撮小黄米。 点燃柴火灶后,往锅里倒了两大瓢水,将家里最后的一小把黄米放进去,准备烧一锅粥给姐姐喝。 与其说是粥,还不如说是“水汤”。 等“粥”烧好后,云墨从锅里打捞了许久,将所有的米粒都盛在碗里,给姐姐云微端过去。 “姐你感觉咋样?我煮了粥你喝一碗。”云昊推门进去,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姐姐喊叫了一声。 云微挣扎起身,脸色苍白中带着蜡黄,没有几分血色。 “姐姐无碍休息两天就好了。”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云昊连忙将碗放在一边,搀扶姐姐坐好。 “姐,我等会去找“老道爷”问问,进山给你挖些草药。”说话中将粥递给姐姐。 云昊口中的老道爷,在村子东边十里外的鸡鸣山道观里。 是个疯疯癫癫的老道,成天说自己在修仙悟道。 实则云昊亲眼见过,老道爷被野狗都能撵着跑的狼狈样子。 一点都不信老道爷会什么仙法,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 自打他记事起,老道爷就在鸡鸣山道观一个人居住着。 道观压根就没香火,吃饭也是饥一餐饱一餐。 爹娘还在世的时候,娘是道观的信徒,云昊小时候跟着娘去过道观上香,因此和老道爷相熟。 在云昊心里老道爷唯一的优点是能识文断字辨别草药,懂一点点粗浅医理。 村里人有个啥疾病,也都会去道观问问老道爷挖些草药治病。 虽然很多时候,老道爷瞧病都不准,但穷人家请不起郎中,也只死马当活马医。 云昊时不时会跑去道观听老道爷讲故事,顺便跟他学认字和草药辨别。 他本以为姐姐昨天摔伤,休息一晚就能好,现在看来更严重了,不得不去找老道爷,希望能给姐姐挖点草药治治。 再一个,家徒四壁,挖药的工具都没一把。 还得找老道爷去借。 云微一怔道:“都是姐姐没用,拖累你了,小昊眼下姐姐动不了身子,我知道家里没米了,山里危险,你别进山,今天去就小河边挖点野草根煮着吃。 至于姐姐的身体你别担心,千万别进山,尤其是别去坠星岭,大山里有猛兽……” 听着姐姐苦口婆心的叮嘱,云昊一个劲点头应声: “姐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去坠星岭,你好好休息,我就是去看看老道爷,他那么大年纪了,我好些天没去看过,可别死在道观都没人知道。” “那……你出门注意安全~”云微听到弟弟去看老道爷,也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弟弟和老道爷关系好。 跟着老道爷认过字,算是有点香火情。 再说娘在世的时候,也是道观的信徒,老道爷虽然疯疯癫癫,但对她们姐弟多有帮助,去看望看望也是好的。 “知道了。” 云昊出门了。 当然喝了一碗没有一粒米的汤水,总算是让胃里没有那么烧灼了。 他嘴上答应姐姐不去坠星岭,但真正的目的地就是坠星岭。 反正鸡鸣山道观挨着坠星岭,都顺路。 今年的大旱,让很多人都没有了吃食,村子四周的地方能挖的野菜甚至是能吃的草根都没了。 唯一能找到草药和野菜的地方就是坠星岭。 坠星岭的名字由来已久,听老道爷说,很久以前有星辰坠落,因此得名。 不过坠星岭一般没人敢去,常年毒瘴弥漫,还有猛兽盘踞,就是厉害的猎户也不愿轻易进坠星岭。 他是没办法了,没吃没喝,姐弟俩总要活命。 别说有毒瘴猛兽,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 小半个时辰后,云昊到了鸡鸣山道观。 看着破旧的道观木门敞开着,云昊嘴里喊叫着“老道爷”走了进去。 “小耗子,你可是好几天没来看道爷了。” 破败的道观院内,粗壮的银杏树下,乘凉的老道爷躺在木椅上,有气无力说话。 云昊看到白发苍苍的老道爷,似乎比上一次更苍老瘦弱了几分,几乎快皮包骨头了。 走过去说道:“老道爷我姐姐昨天摔伤了身体,咳了一夜,我要进山给姐姐挖药,什么药材能治疗我姐姐?” “摔伤咳嗽啊,那应该挺严重的,道爷想想……嗯,应当是气管迂堵,肺挫伤,骨裂导致,可挖些积雪草、接骨草、甘草、老鹳草入药试试。”老道爷说道。 云昊一一记下,这些年跟着老道爷辨别过药材,倒是认识这几种草药,只是不太清楚功效。 “我借一下药笼和锄头,回头还回来。”心里担心着姐姐的病,云昊在墙角边找到了挖药工具就要走。 “小耗子回来,屋里有野菜团子拿一个去充充饥。”老道爷喊住云昊。 云昊犹豫了一下道:“不了,你留着吃吧,我进山也能挖点野菜。” “让你去拿就去拿,道爷我怕是活不了几天了,多吃一个少吃一个无碍。 唉,此生终究是没有修仙法入门,无机缘不得门径啊,否则道爷我修炼有成,自可辟谷不食人间烟火……” 老道爷依旧躺在那里喋喋不休说着话。 云昊虽然很饿,但没去拿道爷的菜团子,他知道老道爷也没粮食。 至于老道爷神神叨叨说什么修仙法未入门径,辟谷不食人间烟火的胡话,他早就习惯了,不以为然。 带着药笼和锄头走出了道观。 身后传来老道爷有气无力的声音:“小耗子过些时日,记得来山上看看道爷,要是道爷死了,看在教你识字的份上,将道爷挖个坑埋掉……” “知道了。” 云昊鼻子微微发酸头也不回,应了一声,顺着小道前往了坠星岭。 这个世上,除了姐姐云微,老道爷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别人嫌弃他,但老道爷从来不会。 可惜老道爷身子骨已经到了行将就木油尽灯枯的地步,云昊知道老道爷活不久了。 约莫一炷香时间,踏入坠星岭地界,深林大山,越往里走越是阴凉,也有一丝丝的雾气出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云昊感觉头晕目眩了起来。 林中雾气也愈发浓厚。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条溪流。 在他下方三米低洼处。 心里一激动,脚下一个踉跄,哎呀一声云昊栽跟头翻滚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只感觉手上刺痛。 等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溪水中,好在水不深,不怕被淹死。 在清凉的溪水刺激下,云昊有了一些精神。 这才缓缓爬起来,手掌在滚落下来的时候被刺破了。 血液融进了溪水中。 掌上的一条口子很长。 可在下一秒,他却发现,溪流里有白光闪烁。 伤口上一滴滴血依旧滴落在溪水中。 云昊发现,融入溪水的血液,全都汇聚在了刚才的闪烁光晕的地方。 清澈的溪水一眼见底。 他看到那里似乎有一块圆融的石头在发光。 就在一米处。 移动身体过去,伸出手抓向了光芒处。 哗啦一声,他抓起来一块拳头大小,像是鸡鸣山道观墙壁上画着的神明手中的玉宝瓶。 材质看着似石非石,似金非金。 上面有一条条天然的纹理。 握在手上,触感冰凉。 云昊看着手里的小瓶,也就两指长,下宽上窄,顶部倒是没有什么盖子之类的东西。 像是个精致的小酒瓶。 手掌上划破的伤口处,血迹浸染在了瓶身。 他没发现,自己的血液被瓶子吸收了进去。 只觉得,摔下来能捡到这样一个小瓶,倒也不亏。 向瓶口里面看了一眼。 居然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摇晃了一下,感觉里面没有装任何东西。 云昊嘀咕着道:“就是有点小,用来装水也不错。” 对于家徒四壁的他来说,捡到这个小瓶子,也是一件家具。 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发现其它特殊之处。 抓起小瓶,云昊看着清澈的溪水,直接将瓶子放进水里,想着灌一瓶水带上喝。 “咕咚咚咕咚咚……” 瓶口处冒起了水泡,清水进入了瓶中。 本以为很快就能灌满。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好几分钟过去了,瓶口的水泡一直在咕咚咚的冒泡。 这说明还没灌满一瓶水。 “我就信灌不满你。”较劲一般,云昊拿着小瓶放在水里继续灌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都快一个时辰之久,瓶口咕咚咚的声音依旧。 小小的瓶子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似乎永远灌不满水。 云昊手都麻了,无奈只能将小酒瓶从溪水里拿出来。 眼睛向瓶里看去,想看看是不是灌满了水。 可结果他发现,里面依旧漆黑,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看去有了一些雾气在瓶里,至于水,根本看不到。 灌进去了那么长时间的水,却看不到,摇晃没声,份量也没变化。 这让云昊心里大感惊奇。 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去多想,只知道这个小瓶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宝瓶儿! 拿起来放在嘴边,心里想着能不能喝出里面的水来。 顿时,一股清水从瓶口倒出来,被他喝到了嘴里。 非常甘甜。 完全和他喝过的任何水不一样。 喝了几大口水后,云昊都感觉不那么饥饿了。 他没发现,手上的伤口都在快速结痂…… 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浑身也有了几分力气。 难道进入瓶子里的水会发生什么变化? 为了印证猜想,他喝了一口溪水。 果然溪水和瓶子里倒出来的不一样,没有甘甜味。 小瓶是个宝贝,能改变水质? 这么一想倒也正常。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云昊还想着给姐姐挖草药,不能耽误了。 接着将宝瓶放进药笼。 原本还担心放药笼里,小瓶没盖子,倒下会将里面的水倒出来,结果云昊想多了。 瓶儿看着没盖子,可即便倒下,里面也不会滴出一滴水来。 他尝试过,只有在自己想着倒出里面的水时,才会有水出来。 背起药笼拿上锄头开始寻找草药。 几种寻常的草药倒是好找。 云昊花了大半时辰,就挖到了给姐姐治病的几种药材。 期间他还碰到了一株野山药和能吃的野菜,挖了半笼,回去煮着吃,也够他和姐姐吃两顿了。 收获不错,云昊很开心。 准备回家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声嘹亮长啸响起。 吓了一跳,云昊有些紧张,坠星岭有猛兽可不是一句空话。 第2章 一觉醒来发现了惊喜 “吼~” 紧接着是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 前者听起来像大虫,听老道爷讲过是老虎。 后者是野猪,似乎距离就在几十米外。 云昊身体紧绷,第一反应是跑。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是深山密林,要是跑起来发出响动,他根本跑不过猛兽。 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好在过了一会儿听着声音,逐渐远去了。 这让云昊心里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任何吼叫声后,他才放松下来。 想着赶紧离开。 刚转身,他又停下。 之前的声音,听上去很明显是野兽打架。 不管是老虎猎杀野猪,还是其它什么猛兽之间争斗。 必有一伤吧? 不知道有没有一方死伤? 要是有,自己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捡个便宜。 富贵险中求,云昊决定过去看看。 小心一些,要是还有什么野兽在,他不靠近就是。 真要是有野兽死伤,他就去捡尸。 食不果腹的世道,能有一块肉吃就能活命。 想到这云昊就慢慢向着之前吼叫的地方走去。 穿过了一片荆棘后,他看到了一大片灌木东倒西歪的场景。 地上还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洼,泥土像是翻过的地一般。 还有血迹。 空气弥漫着腥臭。 没有看到任何野兽存在。 云昊知道野兽走远了。 地上有大量的毛发和两种大型野兽的足印。 应该是一群野猪被猛虎追击猎杀逃散。 可惜没有看到有野兽的尸体。 这让云昊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微微一软。 “咦,这是……” 低头一看。 居然是一条尾巴。 一尺长,是野猪尾巴。 想来是被老虎咬断的。 心中大喜。 这下有口福了,回去和野山药炖一起,能解解馋。 取下药笼,将猪尾巴摘了一片草叶子包起来放了进去。 刚要起身之际,前方一米处,却看到一个被野猪拱出的大坑边上,有半截黄色药根。 还能闻到浓郁的药香。 云昊仔细一看,脸色大喜。 “人参,是人参。” 手指粗长,根部像是被咬断了,头部还带人参枝叶。 他很确定这是半截人参。 老道爷教他辨别过人参,还说人参很值钱,也是大补药,所以他对人参的印象很深。 激动过后,云昊叹息一声:“可惜是半截,不值钱了。” 他记得老道爷说过,人参全须全根才值钱。 不过转念想想,都是白捡的,就算不能卖钱,回头留着给姐姐补身子也好。 扒干净上面的泥土,云昊将半截人参顺手就插进了宝瓶中。 半截人参也是人参,这东西珍贵,放进宝瓶中免得再弄坏。 这才背起药笼扛起锄头回家。 来的时候天气热,加上肚子里没油水,走路都打摆子。 回去的时候,云昊健步如飞,感觉没多久就到家了。 如此差异,在云昊心里,应该都和喝了宝瓶的水有关。 自从他喝过宝瓶水之后,身体状态就一直不错。 到家已是黄昏。 进院子喊叫了一声姐姐,报了平安,他知道自己出门姐姐会担心。 得到姐姐云微回应,云昊去了厨房。 将宝瓶从药笼拿出来。 这时候他惊讶发现,原本蔫掉的人参枝叶,居然郁郁葱葱,上面每一片叶子都舒展了开来。 完全不像被野猪从泥土拱出来咬断的半截残药,更像是生长在泥土中一般,生命迹象很旺盛。 随即,云昊顺手将人参从瓶中拔出来。 紧接着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珠子。 半截子人参,此刻居然全根全须了。 看着足足有大半尺长度,甚至有了人形轮廓。 还似乎粗壮了一些。 愣神了好一会儿,云昊想到了是不是经过宝瓶里的水浸泡起了作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普通溪水经过宝瓶改善,有了强大的生机之能? 半截断了的人参,都能补全乎,可想而知宝瓶的水有多强大的生命力。 试试别的,看效果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来到院子墙角,这里有姐姐种下的花草,因为大旱,三个月没下雨,花草叶子早就干枯。 他拿着宝瓶,心里想着倒出水来浇灌干枯的花草。 瓶口一股清水流出…… 浇灌完,云昊才回到厨房,等着明天看这些干枯的花草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用宝瓶里的水,先给姐姐把药熬上。 然后点燃柴火灶,将猪尾巴烧了一番,处理干净,切了一半,留一半明天吃。 野山药和野菜清洗了一些。 往锅里从宝瓶中倒了半锅水,加了盐巴,开始炖煮…… 随着锅里沸腾,一股子飘香弥漫开来,让云昊忍不住咽口水。 肚子里也咕咕叫。 尽管有半截切碎的猪尾巴,但也是荤腥肉沫,锅里飘了油花儿。 加上野山药和野菜,也是一锅美味。 煮好后,给姐姐盛了一碗端过去。 这一顿姐弟俩吃得很香。 姐姐云微也问哪里来的肉沫,云昊半真半假说跟着老道爷一起进山里捡的,还捡了人参和猪尾巴。 至于宝瓶儿的事他没说,倒不是信不过姐姐,只是本能觉得,宝瓶儿的秘密自己一个人知道最好。 吃完后,将姐姐的药端过去看着喝下,他洗了碗筷后,收拾完已经夜幕降临,回房睡觉。 明天要早起,他想带上人参去镇上卖掉,购买一些粮食。 躺在破旧的木床上,云昊怀里抱着宝瓶进入了梦乡。 只是,到了深夜时分,天上月光透过茅草屋破洞照耀下来,一束银光巧合照在云昊怀里的宝瓶上。 此刻没有人看到,宝瓶散发出了柔和的光晕,如同点点砂砾的光点弥漫开来,覆盖在了云昊全身。 一粒粒光点进入了云昊体内消失不见,像是雨水渗透进了泥土…… 第二天睁眼已经天色大亮。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云昊醒来却是一柱擎天,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只感觉浑身有力。 而且他穿上打满补丁的衣服后,感觉衣服小了一圈。 愣神了一会儿,他才确定,不是衣服小了,而是自己的身体又长高了。 昨天还宽松的衣服,一觉醒来就小了一圈,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倒也没纠结这个问题。 耳中听到厨房有动静,出去一看却发现姐姐在忙碌。 回想起来,昨晚姐姐好像没有咳嗽。 现在看她忙碌,心中一喜,就知道老道爷说的几种药起作用了。 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姐,你身体好了吗?”云昊站在厨房门口问。 云微抬头看到弟弟,脸上露出微笑:“姐姐好了,没有再咳嗽,身体也不疼了,老道爷给你说的药很有效,去洗漱吧,姐姐熬了山药野菜粥。” “好,你身体好了就行,不过也别累着,还是多休息几天。” “放心,姐没事了。” 聊过几句,云昊去了茅房,等出来后,眼角看到了墙角一片绿意盎然。 此刻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一觉醒来就发现了惊喜。 正是他昨天用宝瓶水浇灌的干枯花草。 昨天浇灌的时候花草叶子都是发黄干枯的状态,这会儿却绿油油的生机旺盛,其中还开了一朵小花。 这不得不说是奇迹。 现在看有催生的作用。 如此一想,云昊心里火热。 这岂不是说,自己可以用宝瓶里的水种植粮食、药材等等? 压下心里的激动,他吃了野菜粥,准备前往镇上,卖掉人参,回来就买点稻谷药材种子,用宝瓶水浇灌种植。 以后他和姐姐或许都不用挨饿了。 云微不放心云昊,也想跟着去,但云昊没让,去镇上四十多里路,怕姐姐身体刚好吃不消。 前些年他跟着老道爷去过镇上,倒不怕找不到路。 一个多时辰后,云昊到了镇上,直奔镇上最大的药坊——杏林坊。 走进去,来到柜台,掌柜问道:“小兄弟看病还是抓药?” 云昊直白问道:“掌柜,请问你们收药材吗?” 掌柜看着云昊背着的药笼,神色和悦道:“收啊,我们杏林坊是镇上最大的药坊,看病卖药也收药,你有什么药材要卖?只要品质好,价格公道。” 大旱之年,收成不好,有山农采药补贴家用也不奇怪。“吼~” 紧接着是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 前者听起来像大虫,听老道爷讲过是老虎。 后者是野猪,似乎距离就在几十米外。 云昊身体紧绷,第一反应是跑。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是深山密林,要是跑起来发出响动,他根本跑不过猛兽。 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好在过了一会儿听着声音,逐渐远去了。 这让云昊心里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任何吼叫声后,他才放松下来。 想着赶紧离开。 刚转身,他又停下。 之前的声音,听上去很明显是野兽打架。 不管是老虎猎杀野猪,还是其它什么猛兽之间争斗。 必有一伤吧? 不知道有没有一方死伤? 要是有,自己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捡个便宜。 富贵险中求,云昊决定过去看看。 小心一些,要是还有什么野兽在,他不靠近就是。 真要是有野兽死伤,他就去捡尸。 食不果腹的世道,能有一块肉吃就能活命。 想到这云昊就慢慢向着之前吼叫的地方走去。 穿过了一片荆棘后,他看到了一大片灌木东倒西歪的场景。 地上还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洼,泥土像是翻过的地一般。 还有血迹。 空气弥漫着腥臭。 没有看到任何野兽存在。 云昊知道野兽走远了。 地上有大量的毛发和两种大型野兽的足印。 应该是一群野猪被猛虎追击猎杀逃散。 可惜没有看到有野兽的尸体。 这让云昊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微微一软。 “咦,这是……” 低头一看。 居然是一条尾巴。 一尺长,是野猪尾巴。 想来是被老虎咬断的。 心中大喜。 这下有口福了,回去和野山药炖一起,能解解馋。 取下药笼,将猪尾巴摘了一片草叶子包起来放了进去。 刚要起身之际,前方一米处,却看到一个被野猪拱出的大坑边上,有半截黄色药根。 还能闻到浓郁的药香。 云昊仔细一看,脸色大喜。 “人参,是人参。” 手指粗长,根部像是被咬断了,头部还带人参枝叶。 他很确定这是半截人参。 老道爷教他辨别过人参,还说人参很值钱,也是大补药,所以他对人参的印象很深。 激动过后,云昊叹息一声:“可惜是半截,不值钱了。” 他记得老道爷说过,人参全须全根才值钱。 不过转念想想,都是白捡的,就算不能卖钱,回头留着给姐姐补身子也好。 扒干净上面的泥土,云昊将半截人参顺手就插进了宝瓶中。 半截人参也是人参,这东西珍贵,放进宝瓶中免得再弄坏。 这才背起药笼扛起锄头回家。 来的时候天气热,加上肚子里没油水,走路都打摆子。 回去的时候,云昊健步如飞,感觉没多久就到家了。 如此差异,在云昊心里,应该都和喝了宝瓶的水有关。 自从他喝过宝瓶水之后,身体状态就一直不错。 到家已是黄昏。 进院子喊叫了一声姐姐,报了平安,他知道自己出门姐姐会担心。 得到姐姐云微回应,云昊去了厨房。 将宝瓶从药笼拿出来。 这时候他惊讶发现,原本蔫掉的人参枝叶,居然郁郁葱葱,上面每一片叶子都舒展了开来。 完全不像被野猪从泥土拱出来咬断的半截残药,更像是生长在泥土中一般,生命迹象很旺盛。 随即,云昊顺手将人参从瓶中拔出来。 紧接着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珠子。 半截子人参,此刻居然全根全须了。 看着足足有大半尺长度,甚至有了人形轮廓。 还似乎粗壮了一些。 愣神了好一会儿,云昊想到了是不是经过宝瓶里的水浸泡起了作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普通溪水经过宝瓶改善,有了强大的生机之能? 半截断了的人参,都能补全乎,可想而知宝瓶的水有多强大的生命力。 试试别的,看效果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来到院子墙角,这里有姐姐种下的花草,因为大旱,三个月没下雨,花草叶子早就干枯。 他拿着宝瓶,心里想着倒出水来浇灌干枯的花草。 瓶口一股清水流出…… 浇灌完,云昊才回到厨房,等着明天看这些干枯的花草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用宝瓶里的水,先给姐姐把药熬上。 然后点燃柴火灶,将猪尾巴烧了一番,处理干净,切了一半,留一半明天吃。 野山药和野菜清洗了一些。 往锅里从宝瓶中倒了半锅水,加了盐巴,开始炖煮…… 随着锅里沸腾,一股子飘香弥漫开来,让云昊忍不住咽口水。 肚子里也咕咕叫。 尽管有半截切碎的猪尾巴,但也是荤腥肉沫,锅里飘了油花儿。 加上野山药和野菜,也是一锅美味。 煮好后,给姐姐盛了一碗端过去。 这一顿姐弟俩吃得很香。 姐姐云微也问哪里来的肉沫,云昊半真半假说跟着老道爷一起进山里捡的,还捡了人参和猪尾巴。 至于宝瓶儿的事他没说,倒不是信不过姐姐,只是本能觉得,宝瓶儿的秘密自己一个人知道最好。 吃完后,将姐姐的药端过去看着喝下,他洗了碗筷后,收拾完已经夜幕降临,回房睡觉。 明天要早起,他想带上人参去镇上卖掉,购买一些粮食。 躺在破旧的木床上,云昊怀里抱着宝瓶进入了梦乡。 只是,到了深夜时分,天上月光透过茅草屋破洞照耀下来,一束银光巧合照在云昊怀里的宝瓶上。 此刻没有人看到,宝瓶散发出了柔和的光晕,如同点点砂砾的光点弥漫开来,覆盖在了云昊全身。 一粒粒光点进入了云昊体内消失不见,像是雨水渗透进了泥土…… 第二天睁眼已经天色大亮。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云昊醒来却是一柱擎天,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只感觉浑身有力。 而且他穿上打满补丁的衣服后,感觉衣服小了一圈。 愣神了一会儿,他才确定,不是衣服小了,而是自己的身体又长高了。 昨天还宽松的衣服,一觉醒来就小了一圈,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倒也没纠结这个问题。 耳中听到厨房有动静,出去一看却发现姐姐在忙碌。 回想起来,昨晚姐姐好像没有咳嗽。 现在看她忙碌,心中一喜,就知道老道爷说的几种药起作用了。 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姐,你身体好了吗?”云昊站在厨房门口问。 云微抬头看到弟弟,脸上露出微笑:“姐姐好了,没有再咳嗽,身体也不疼了,老道爷给你说的药很有效,去洗漱吧,姐姐熬了山药野菜粥。” “好,你身体好了就行,不过也别累着,还是多休息几天。” “放心,姐没事了。” 聊过几句,云昊去了茅房,等出来后,眼角看到了墙角一片绿意盎然。 此刻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一觉醒来就发现了惊喜。 正是他昨天用宝瓶水浇灌的干枯花草。 昨天浇灌的时候花草叶子都是发黄干枯的状态,这会儿却绿油油的生机旺盛,其中还开了一朵小花。 这不得不说是奇迹。 现在看有催生的作用。 如此一想,云昊心里火热。 这岂不是说,自己可以用宝瓶里的水种植粮食、药材等等? 压下心里的激动,他吃了野菜粥,准备前往镇上,卖掉人参,回来就买点稻谷药材种子,用宝瓶水浇灌种植。 以后他和姐姐或许都不用挨饿了。 云微不放心云昊,也想跟着去,但云昊没让,去镇上四十多里路,怕姐姐身体刚好吃不消。 前些年他跟着老道爷去过镇上,倒不怕找不到路。 一个多时辰后,云昊到了镇上,直奔镇上最大的药坊——杏林坊。 走进去,来到柜台,掌柜问道:“小兄弟看病还是抓药?” 云昊直白问道:“掌柜,请问你们收药材吗?” 掌柜看着云昊背着的药笼,神色和悦道:“收啊,我们杏林坊是镇上最大的药坊,看病卖药也收药,你有什么药材要卖?只要品质好,价格公道。” 大旱之年,收成不好,有山农采药补贴家用也不奇怪。 第3章 发财后被人盯上了 云昊从药笼拿出草叶子包裹的人参,打开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一亮。 拿起人参仔细观摩。 一会儿后,脸上笑意更浓,看着云昊道:“这是我见过根须最为全乎的人参,小兄弟挖药手艺老道,竟是一根细微的根须都没断。” 对掌柜的夸奖,云昊憨厚一笑,没有说话。 心里却在说,我哪有什么手艺! 根须全乎,都是宝瓶的功劳。 藏在怀中的宝瓶,拥有断肢重生的之能,只不过“生”的是人参断肢。 看着掌柜脸上的笑容,他知道这把稳妥了。 人参,掌柜的定然会收。 就是不知道会给一个什么价儿。 对此云昊有些期待。 只听掌柜道:“这株人参年份在六年有余,按说寻常六年份的人参,也就值个二两半银子。 但小兄弟这株人参品相非常完好,这年头采药不易,老夫也不亏你,给你三两银钱可好?” 砰砰砰…… 云昊听到三两银子,心都跳了起来。 对食不果腹的他来说实在是……天价! 街上一文钱可以买个大肉包子,半斤粗盐巴。 十文钱一升米,省着吃够吃好些天。 一两银子可是一千文钱,三两银子就是足足三千文。 这是一笔巨款。 心里直呼发财了。 掌柜看云昊不说话以为是嫌少了,忍不住出声道:“小兄弟三两银子已经不少了,你可以去其它药坊打听打听,整个星河镇我们杏林坊绝对给的是最高价。” 云昊哪是什么嫌少,实在是三两银子对他的冲击太大,愣住了而已。 连忙道:“成交。” “好,爽快,你要银子?还是钱吊子?”掌柜问道。 说完怕云昊山野小子不懂,便解释道:“一两银子等于一吊钱,一吊钱是一千文钱,零散的钱吊子好花销。” “三吊钱!”云昊道。 其实他知道钱币的换算,以前老道爷教过他。 从杏林坊出来,云昊怀里鼓鼓的。 人参卖了三吊钱,就像做梦一般。 有了这笔钱,他和姐姐今年饿不死了,并且还能吃饱。 接下来就是改善生活。 首先来到了包子铺。 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他从来没吃过。 去年过年的时候,在二叔家见过二叔一家吃肉包子,他和姐姐只能看着人家吃闻闻味儿。 那时候他就想,等以后有钱了,自己也要吃咬一口嘴角流油的大肉包,吃到撑。 刚走进包子铺,就被店伙计阻拦呵斥道:“唉唉唉,站住,要饭去别的地方。” 云昊少年血气上来了。 伸手在怀,摸索出一吊钱,重重拍在桌上道:“瞎了你狗眼,小爷不是叫花子。” 店伙计看着云昊拍在桌上的一吊 钱,眼睛都是一缩,这可是一千文钱,尴尬无比。 掌柜的连忙跑过来,对着店伙计踢了一脚骂道:“没眼力劲的狗东西,还不赶紧给小郎君道歉。” “小郎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店伙计躬身道歉。 掌柜的笑着道:“小郎君别生气,主要是……” 话说到此,打量了一眼云昊的身上的穿着继续道:“主要是这些天总有叫花子上门,实在是不厌其烦,小伙计眼拙,勿怪勿怪,快快请坐。” “哼。”云昊冷哼一声,见对方道歉也就不再理会,对着掌柜道:“先上十个大肉包子。” “好好好,小郎君稍等。” 很快十个大肉包子端上来。 云昊咽了口口水,抓起来就吃。 咬一口满嘴流油。 此刻他眼睛都有些发红,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肉包子。 香!!! 沙包大的肉包子皮薄肉多,云昊狼吞虎咽,两口一个。 吃太快都噎住了。 从怀里拿出宝瓶儿喝水。 清凉甘甜的水喝一口神清气爽。 他发现宝瓶里面的水,比起昨天似乎又多了几分甘甜。 十个大肉包子,全部吃完,才觉得刚刚垫饱了一些。 “再来十个。” 反正有了钱,吃撑了再说。 在掌柜和店伙计惊讶的目光中,云昊先后足足吃下去了三十个大肉包子才打饱嗝。 云昊自己也惊讶现在的饭量。 又要了二十个肉包子带回去给姐姐,嗯,还要给老道爷一份。 花掉了五十文钱。 临走的时候掌柜问道:“小郎君是习武之人吧?” 云昊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掌柜笑笑:“寻常人饭量再大,能吃我家十五个大肉包子就是极限了,只有习武之人气血消耗大,饭量远超普通人。” 云昊没想到掌柜将自己当成了武人,只是笑笑没回答。 自己饭量的确大了,当成习武之人也不奇怪。 关于习武,他倒是知道,二叔家的堂哥,就在镇上武馆习武,还有村里有几家条件好的同龄少年都在习武。 大虞王朝尚武,边陲之地武风尤为盛行。 若是能成武师,便能考取武秀才,前往上京城,将会有光明前途。 最不济,也能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每月的俸禄都够养活一家人。 听老道爷讲过一些江湖侠客,以武乱禁,仗剑天涯的故事,云昊神往不易。 他也想习武,可惜,习武要给武馆交钱,而且习武之人饭量大,普通人家根本承担不了。 摇摇头将这些抛之脑后,对他来说能吃饱饭活下去才最重要的,先去购买东西。 找了一家成衣铺,准备给自己和姐姐一人买一套衣服。 今天被包子铺店伙计当成叫花子,也是因为身上穿着的粗糙麻衣实在是破烂,再加上他个子高了一些,现在的衣服太小了。 姐姐云微也是常年一套衣服破了缝,缝了补。 问了一圈,现成的麻布衣服一套下来,要八十文,稍好一些的就是棉布,要一百五文,再好一些还有绸缎锦织,起步可都是按照银子算的,他买不起。 挑选了一番,最终一咬牙,棉布的和麻布的各要两套换着穿。 姐弟俩四套,花掉了四百六十文钱。 之后又找了另外一家药铺,购买了十粒人参和黄精种子,回去种植,花掉了一百文钱。 没在之前药坊购买,是云昊感觉那个掌柜人厚道,以后要是能用宝瓶种出人参来,还拿去卖。 有宝瓶水浇灌,是能催生的,别到时候太频繁了让人起疑心。 他还购买了三斗大米和稻谷种子,十斤白面、两斤肥肥的五花肉,一些盐巴、锄头、砍柴刀等等。 都是日常要用的。 一圈下来,居然花掉了一千五百文钱,让他有些心疼。 所有东西装了一大麻袋,用绳子绑扎好背在了身上,往回家走。 三斗大米最重,有约莫三十升,其它加起来近百斤重量。 不过云昊背在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多重,走起路来依旧脚下生风。 也是吃饱了,浑身都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当然力气大的原因,他感觉和喝了宝瓶水有关。 走出镇上星河镇,云昊没发现,他被人盯上了。 一个少年人,在饥荒年卖掉了一株人参,得了三千文钱,包子铺一口气吃了三十个大肉包子。 购买了一大堆东西,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行。 小镇上没秘密。 大虞王朝战乱不断,加上大旱,流民、叫花子、匪患到处都是。 云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年少没有处事经验。 得了钱财,一个人大肆购买,就成了有心人眼中的肥羊。 星河镇有官差和那些武馆存在,自然没人敢动云昊。 可出了星河镇,就是荒凉之地。 云昊一口气走出五里地,在进了官道一片树林的时候,被人拦住了。云昊从药笼拿出草叶子包裹的人参,打开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一亮。 拿起人参仔细观摩。 一会儿后,脸上笑意更浓,看着云昊道:“这是我见过根须最为全乎的人参,小兄弟挖药手艺老道,竟是一根细微的根须都没断。” 对掌柜的夸奖,云昊憨厚一笑,没有说话。 心里却在说,我哪有什么手艺! 根须全乎,都是宝瓶的功劳。 藏在怀中的宝瓶,拥有断肢重生的之能,只不过“生”的是人参断肢。 看着掌柜脸上的笑容,他知道这把稳妥了。 人参,掌柜的定然会收。 就是不知道会给一个什么价儿。 对此云昊有些期待。 只听掌柜道:“这株人参年份在六年有余,按说寻常六年份的人参,也就值个二两半银子。 但小兄弟这株人参品相非常完好,这年头采药不易,老夫也不亏你,给你三两银钱可好?” 砰砰砰…… 云昊听到三两银子,心都跳了起来。 对食不果腹的他来说实在是……天价! 街上一文钱可以买个大肉包子,半斤粗盐巴。 十文钱一升米,省着吃够吃好些天。 一两银子可是一千文钱,三两银子就是足足三千文。 这是一笔巨款。 心里直呼发财了。 掌柜看云昊不说话以为是嫌少了,忍不住出声道:“小兄弟三两银子已经不少了,你可以去其它药坊打听打听,整个星河镇我们杏林坊绝对给的是最高价。” 云昊哪是什么嫌少,实在是三两银子对他的冲击太大,愣住了而已。 连忙道:“成交。” “好,爽快,你要银子?还是钱吊子?”掌柜问道。 说完怕云昊山野小子不懂,便解释道:“一两银子等于一吊钱,一吊钱是一千文钱,零散的钱吊子好花销。” “三吊钱!”云昊道。 其实他知道钱币的换算,以前老道爷教过他。 从杏林坊出来,云昊怀里鼓鼓的。 人参卖了三吊钱,就像做梦一般。 有了这笔钱,他和姐姐今年饿不死了,并且还能吃饱。 接下来就是改善生活。 首先来到了包子铺。 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他从来没吃过。 去年过年的时候,在二叔家见过二叔一家吃肉包子,他和姐姐只能看着人家吃闻闻味儿。 那时候他就想,等以后有钱了,自己也要吃咬一口嘴角流油的大肉包,吃到撑。 刚走进包子铺,就被店伙计阻拦呵斥道:“唉唉唉,站住,要饭去别的地方。” 云昊少年血气上来了。 伸手在怀,摸索出一吊钱,重重拍在桌上道:“瞎了你狗眼,小爷不是叫花子。” 店伙计看着云昊拍在桌上的一吊 钱,眼睛都是一缩,这可是一千文钱,尴尬无比。 掌柜的连忙跑过来,对着店伙计踢了一脚骂道:“没眼力劲的狗东西,还不赶紧给小郎君道歉。” “小郎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店伙计躬身道歉。 掌柜的笑着道:“小郎君别生气,主要是……” 话说到此,打量了一眼云昊的身上的穿着继续道:“主要是这些天总有叫花子上门,实在是不厌其烦,小伙计眼拙,勿怪勿怪,快快请坐。” “哼。”云昊冷哼一声,见对方道歉也就不再理会,对着掌柜道:“先上十个大肉包子。” “好好好,小郎君稍等。” 很快十个大肉包子端上来。 云昊咽了口口水,抓起来就吃。 咬一口满嘴流油。 此刻他眼睛都有些发红,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肉包子。 香!!! 沙包大的肉包子皮薄肉多,云昊狼吞虎咽,两口一个。 吃太快都噎住了。 从怀里拿出宝瓶儿喝水。 清凉甘甜的水喝一口神清气爽。 他发现宝瓶里面的水,比起昨天似乎又多了几分甘甜。 十个大肉包子,全部吃完,才觉得刚刚垫饱了一些。 “再来十个。” 反正有了钱,吃撑了再说。 在掌柜和店伙计惊讶的目光中,云昊先后足足吃下去了三十个大肉包子才打饱嗝。 云昊自己也惊讶现在的饭量。 又要了二十个肉包子带回去给姐姐,嗯,还要给老道爷一份。 花掉了五十文钱。 临走的时候掌柜问道:“小郎君是习武之人吧?” 云昊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掌柜笑笑:“寻常人饭量再大,能吃我家十五个大肉包子就是极限了,只有习武之人气血消耗大,饭量远超普通人。” 云昊没想到掌柜将自己当成了武人,只是笑笑没回答。 自己饭量的确大了,当成习武之人也不奇怪。 关于习武,他倒是知道,二叔家的堂哥,就在镇上武馆习武,还有村里有几家条件好的同龄少年都在习武。 大虞王朝尚武,边陲之地武风尤为盛行。 若是能成武师,便能考取武秀才,前往上京城,将会有光明前途。 最不济,也能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每月的俸禄都够养活一家人。 听老道爷讲过一些江湖侠客,以武乱禁,仗剑天涯的故事,云昊神往不易。 他也想习武,可惜,习武要给武馆交钱,而且习武之人饭量大,普通人家根本承担不了。 摇摇头将这些抛之脑后,对他来说能吃饱饭活下去才最重要的,先去购买东西。 找了一家成衣铺,准备给自己和姐姐一人买一套衣服。 今天被包子铺店伙计当成叫花子,也是因为身上穿着的粗糙麻衣实在是破烂,再加上他个子高了一些,现在的衣服太小了。 姐姐云微也是常年一套衣服破了缝,缝了补。 问了一圈,现成的麻布衣服一套下来,要八十文,稍好一些的就是棉布,要一百五文,再好一些还有绸缎锦织,起步可都是按照银子算的,他买不起。 挑选了一番,最终一咬牙,棉布的和麻布的各要两套换着穿。 姐弟俩四套,花掉了四百六十文钱。 之后又找了另外一家药铺,购买了十粒人参和黄精种子,回去种植,花掉了一百文钱。 没在之前药坊购买,是云昊感觉那个掌柜人厚道,以后要是能用宝瓶种出人参来,还拿去卖。 有宝瓶水浇灌,是能催生的,别到时候太频繁了让人起疑心。 他还购买了三斗大米和稻谷种子,十斤白面、两斤肥肥的五花肉,一些盐巴、锄头、砍柴刀等等。 都是日常要用的。 一圈下来,居然花掉了一千五百文钱,让他有些心疼。 所有东西装了一大麻袋,用绳子绑扎好背在了身上,往回家走。 三斗大米最重,有约莫三十升,其它加起来近百斤重量。 不过云昊背在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多重,走起路来依旧脚下生风。 也是吃饱了,浑身都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当然力气大的原因,他感觉和喝了宝瓶水有关。 走出镇上星河镇,云昊没发现,他被人盯上了。 一个少年人,在饥荒年卖掉了一株人参,得了三千文钱,包子铺一口气吃了三十个大肉包子。 购买了一大堆东西,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行。 小镇上没秘密。 大虞王朝战乱不断,加上大旱,流民、叫花子、匪患到处都是。 云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年少没有处事经验。 得了钱财,一个人大肆购买,就成了有心人眼中的肥羊。 星河镇有官差和那些武馆存在,自然没人敢动云昊。 可出了星河镇,就是荒凉之地。 云昊一口气走出五里地,在进了官道一片树林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第4章 第一次杀人 从炙热的阳光下走进阴凉之地,云昊也是额头见汗。 刚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的时候,却发现视线中出现了两名男子。 手上都有粗壮的木棍。 眼神中看着自己的时候,充满了贪婪。 此时,哪怕他没有什么处事经验,也感觉不对劲了。 看起来,对方也不像是叫花子。 流民?还是土匪? 这是云昊脑海中第一反应。 转身就想跑。 “小子你跑不掉。” 结果身后又出现两个。 前后四人,手持木棒,被包围了。 “你们……干什么?”云昊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说不紧张是假的,只是让自己强装镇定。 其中一人嘿笑一声:“干什么,呵呵,交出你身上的钱物,我们只求财,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杀你了,丢在荒野没人知道。” 恶狠狠的威胁中,四人不断逼近。 云昊慌乱中从腰间抽出了今天刚买的砍柴刀举起来道:“我有刀,你们……你们别过来。” 四人也是一愣,停在了三米外。 虽然是砍柴刀,但也是刀。 他们都是流民,逃难到了星河镇,每天都在想办法活命。 打劫谋财已经成了一个生计。 云昊一个人在镇上大肆购买,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一路跟到了树林才动手。 为首的一人冷哼道:“小兔崽子找死,我们四个人,一人一棍还打不死你。” 说完对其他三人道:“一起上,他一个小崽而已,既然不知趣,那就弄死,身上三千文钱,抢了他够咱们活命了。” 云昊听对方提到了三千文钱,才知道自己早被四人盯上。 面对四名凶神恶煞的大汉,他握紧砍柴刀的手紧张到出汗。 可一想到,要将身上的钱和粮食交出去,云昊也不干。 这是自己和姐姐活命的粮食钱财。 是命!谁抢就拼命。 一念至此,云昊双眼通红,怒吼着挥舞砍柴刀:“来啊,我砍死你们一个算一个。” “哼,不知死活。” 为首的男子对着其他三人使眼色,猛然一棍子对着云昊脑袋打去。 剩下三人也都对云昊身上招呼。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云昊面对脑袋上的一棍打来,几乎是本能的挥出一砍刀抵挡。 “咣当!” “哎呀!” 为首男子手中的长棍,被云昊一刀砍断,倒飞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手中的力量大的吓人,顺势带动的力量冲击之下,虎口都被震破,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紧接着云昊腿上和背上硬生生挨了两棍子。 不过,背上一棍打在麻袋上,并不疼。 腿上一棍子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能承受的住。 可看到自己一刀砍断了,对方手中胳膊粗壮的木棍,顿时心里也大定。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砍死他们,保住钱物。 不砍死他们,死的就是自己。 忍着腿上的疼痛,云昊猛然一步踏出,对着手里没了棍子的男子,就是一刀。 “噗嗤!” 惨叫中头颅飞了起来。 寻常的砍柴刀一刀砍断脑袋。 这不是锋利,而是云昊手上的力量太大。 其他三人看到大哥脑袋飞出去滚落在地。 一时间都吓愣在了当场。 然而云昊杀红了眼。 鲜血和脑袋的刺激下,他心跳的飞快。 眼中只有剩下的三人。 “死……砍死你们砍死你们……” 云昊大叫着丝毫不在意他们乱棍打自己。 三流民反而被云昊不要命的样子吓住。 “啊……” 又是一人倒在了血泊中,被砍断了一条手臂后,第二刀削掉了半个脑袋,顿时身死。 “跑啊~” 仅剩的两人终于回神。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力气大到了如此地步,像是个疯子。 云昊追击上第三个人一砍刀砍死。 最后一个已经跑出去了数十米远。 这时候他对着那人将手里的砍刀抛出去。 “啊~” 惨叫一声,砍柴刀直接扎入了后心。 一口气砍死了四个打劫流民。 云昊呼呼喘着粗气。 看着地上的残破的尸体,他脑海陷入了一片空白。 终于一屁股瘫软在地。 “我杀人了……” 脸色苍白。 胃里一阵翻滚,哇哇呕吐了起来。 吃下去的十个大肉包子全吐干净,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后才停下。 缓了一会儿后,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宝瓶大口喝水。 一股清流下肚,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么烦躁。 思绪也逐渐恢复正常。 “是你们要抢劫我,要杀我,我要活命,我杀你们应该,我没错。” 说完这句话后他眼神坚定起来。 想起老道爷说过的话,这世道本就是个吃人的世道,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想活下去,就要狠辣。 走过去将砍柴刀从最后一人的后心拔出来,云昊头也不回离开了树林。 混乱的世道,死几个流民,没有人关心。 他再也没有停歇,一口气走到了清水村村头,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河里。 浑身是血,要洗洗。 几分钟后,他在河里洗干净脸,把身上的旧衣服换下来,直接丢进河水中,换上了新买的青色棉布短衫。 将砍柴刀也清洗干净,他看了一眼已经卷刃。 新买的砍柴刀没有开锋,却一刀能砍掉人的脑袋,这不是砍柴刀锋利,云昊知道是自己力量大了。 为了印证所想,他看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双手猛然用力,却一下将石头举了起来。 这要是换以前,别说举起来,就移动一下,他也没那个力。 云昊知道自己力量大增一定是宝瓶的功劳。 心里想着要好好用宝瓶,改变自己和姐姐的生活。 说不定以前不敢想的习武,以后也能靠着宝瓶种粮种药材换了钱,去镇上武馆。 今天四个流民要杀自己抢劫,就是个例子,这世道有武功,别人才不敢欺负自己。 一路走来,心里也逐渐平静。 倒是不紧张害怕了。 背起麻袋拿上砍柴刀回家。 进了村,碰到了一些村里人,都看到云昊穿着新衣服,背着一大袋东西,一个个好奇发问,但云昊都没理会。 这一幕被云昊二婶吴秋兰看到了,本想追上去问问,可云昊走太快,没追上。 气的吴秋兰破口大骂,眼珠子一转,回到家,就找云大顺商量去云昊家看看。 那小子穿着新衣服背着一大袋东西,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 做长辈的去看看两个侄子,顺便让他们孝敬孝敬也是合理的……从炙热的阳光下走进阴凉之地,云昊也是额头见汗。 刚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的时候,却发现视线中出现了两名男子。 手上都有粗壮的木棍。 眼神中看着自己的时候,充满了贪婪。 此时,哪怕他没有什么处事经验,也感觉不对劲了。 看起来,对方也不像是叫花子。 流民?还是土匪? 这是云昊脑海中第一反应。 转身就想跑。 “小子你跑不掉。” 结果身后又出现两个。 前后四人,手持木棒,被包围了。 “你们……干什么?”云昊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说不紧张是假的,只是让自己强装镇定。 其中一人嘿笑一声:“干什么,呵呵,交出你身上的钱物,我们只求财,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杀你了,丢在荒野没人知道。” 恶狠狠的威胁中,四人不断逼近。 云昊慌乱中从腰间抽出了今天刚买的砍柴刀举起来道:“我有刀,你们……你们别过来。” 四人也是一愣,停在了三米外。 虽然是砍柴刀,但也是刀。 他们都是流民,逃难到了星河镇,每天都在想办法活命。 打劫谋财已经成了一个生计。 云昊一个人在镇上大肆购买,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一路跟到了树林才动手。 为首的一人冷哼道:“小兔崽子找死,我们四个人,一人一棍还打不死你。” 说完对其他三人道:“一起上,他一个小崽而已,既然不知趣,那就弄死,身上三千文钱,抢了他够咱们活命了。” 云昊听对方提到了三千文钱,才知道自己早被四人盯上。 面对四名凶神恶煞的大汉,他握紧砍柴刀的手紧张到出汗。 可一想到,要将身上的钱和粮食交出去,云昊也不干。 这是自己和姐姐活命的粮食钱财。 是命!谁抢就拼命。 一念至此,云昊双眼通红,怒吼着挥舞砍柴刀:“来啊,我砍死你们一个算一个。” “哼,不知死活。” 为首的男子对着其他三人使眼色,猛然一棍子对着云昊脑袋打去。 剩下三人也都对云昊身上招呼。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云昊面对脑袋上的一棍打来,几乎是本能的挥出一砍刀抵挡。 “咣当!” “哎呀!” 为首男子手中的长棍,被云昊一刀砍断,倒飞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手中的力量大的吓人,顺势带动的力量冲击之下,虎口都被震破,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紧接着云昊腿上和背上硬生生挨了两棍子。 不过,背上一棍打在麻袋上,并不疼。 腿上一棍子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能承受的住。 可看到自己一刀砍断了,对方手中胳膊粗壮的木棍,顿时心里也大定。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砍死他们,保住钱物。 不砍死他们,死的就是自己。 忍着腿上的疼痛,云昊猛然一步踏出,对着手里没了棍子的男子,就是一刀。 “噗嗤!” 惨叫中头颅飞了起来。 寻常的砍柴刀一刀砍断脑袋。 这不是锋利,而是云昊手上的力量太大。 其他三人看到大哥脑袋飞出去滚落在地。 一时间都吓愣在了当场。 然而云昊杀红了眼。 鲜血和脑袋的刺激下,他心跳的飞快。 眼中只有剩下的三人。 “死……砍死你们砍死你们……” 云昊大叫着丝毫不在意他们乱棍打自己。 三流民反而被云昊不要命的样子吓住。 “啊……” 又是一人倒在了血泊中,被砍断了一条手臂后,第二刀削掉了半个脑袋,顿时身死。 “跑啊~” 仅剩的两人终于回神。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力气大到了如此地步,像是个疯子。 云昊追击上第三个人一砍刀砍死。 最后一个已经跑出去了数十米远。 这时候他对着那人将手里的砍刀抛出去。 “啊~” 惨叫一声,砍柴刀直接扎入了后心。 一口气砍死了四个打劫流民。 云昊呼呼喘着粗气。 看着地上的残破的尸体,他脑海陷入了一片空白。 终于一屁股瘫软在地。 “我杀人了……” 脸色苍白。 胃里一阵翻滚,哇哇呕吐了起来。 吃下去的十个大肉包子全吐干净,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后才停下。 缓了一会儿后,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宝瓶大口喝水。 一股清流下肚,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么烦躁。 思绪也逐渐恢复正常。 “是你们要抢劫我,要杀我,我要活命,我杀你们应该,我没错。” 说完这句话后他眼神坚定起来。 想起老道爷说过的话,这世道本就是个吃人的世道,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想活下去,就要狠辣。 走过去将砍柴刀从最后一人的后心拔出来,云昊头也不回离开了树林。 混乱的世道,死几个流民,没有人关心。 他再也没有停歇,一口气走到了清水村村头,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河里。 浑身是血,要洗洗。 几分钟后,他在河里洗干净脸,把身上的旧衣服换下来,直接丢进河水中,换上了新买的青色棉布短衫。 将砍柴刀也清洗干净,他看了一眼已经卷刃。 新买的砍柴刀没有开锋,却一刀能砍掉人的脑袋,这不是砍柴刀锋利,云昊知道是自己力量大了。 为了印证所想,他看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双手猛然用力,却一下将石头举了起来。 这要是换以前,别说举起来,就移动一下,他也没那个力。 云昊知道自己力量大增一定是宝瓶的功劳。 心里想着要好好用宝瓶,改变自己和姐姐的生活。 说不定以前不敢想的习武,以后也能靠着宝瓶种粮种药材换了钱,去镇上武馆。 今天四个流民要杀自己抢劫,就是个例子,这世道有武功,别人才不敢欺负自己。 一路走来,心里也逐渐平静。 倒是不紧张害怕了。 背起麻袋拿上砍柴刀回家。 进了村,碰到了一些村里人,都看到云昊穿着新衣服,背着一大袋东西,一个个好奇发问,但云昊都没理会。 这一幕被云昊二婶吴秋兰看到了,本想追上去问问,可云昊走太快,没追上。 气的吴秋兰破口大骂,眼珠子一转,回到家,就找云大顺商量去云昊家看看。 那小子穿着新衣服背着一大袋东西,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 做长辈的去看看两个侄子,顺便让他们孝敬孝敬也是合理的…… 第5章 咒骂出了身世 “姐,我回来了。” 云昊走进院子就喊。 他知道出去一天时间,姐姐定然担心自己。 吱呀! 云微很快推门跑了出来:“小昊~” 看到弟弟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但下一刻,她看到云昊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棉布衣服,背着一口大麻袋的时候一怔。 姐弟俩常年穿的是破旧不堪,甚至可以说衣不遮体的烂衣服,突然看到焕然一新的云昊,她还真有些愣神。 云昊微微见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憨笑道:“姐,先进屋,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说话中云昊进了堂屋。 云微如梦初醒,连忙跟进去,帮着云昊将背着的大麻袋放下来。 她掂了掂居然很沉。 诧异道:“小昊你就这样一路背回来的?” 云昊嗯了一声,明白姐姐是在心疼自己,其实他真的没感觉到有多重。 虽然是近百斤的重量,从镇上到家四十多里路,可他仅仅是出了一身汗而已。 “你先歇歇,我去给你打水洗洗。”云微连忙去打水。 云昊从怀里摸出宝瓶儿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顿时清凉传遍全身,一身的乏气也解除了大半。 他对宝瓶的神奇,已经习惯。 “快洗洗擦把脸。”云微端着水进来,粗布在木盆洗洗拧干,亲自上手给云昊擦脸,然后擦脖子和胸膛。 “姐,我自己来吧。”云昊有些微微脸红,姐姐比他大一岁,今年十七岁,身体已经长成,正青春的年纪,他还是有些拘谨。 云微白了一眼道:“别动,你身上哪一个地方姐姐没见过?现在还不好意思了?” 说话中撩起了云昊的衣服,上手擦洗身上前后…… 云昊没有再扭捏,虽然有些尴尬,但依旧任由姐姐摆弄自己。 感受着姐姐的粗糙的手在身上划来划去,云昊有些心疼她。 知道她手指都是去出挖野菜草根等等造成的,对自己个弟弟,她从来都照顾有加。 家里粮食不多的时候,她给他吃粮,她自己吃野菜吃草根,一切都是先紧着他这个弟弟。 “姐,人参卖了三吊钱,我给咱俩都买了两套衣服,还有米面等等,花掉了一半……” 云昊说话中从怀里取出剩下的一吊半铜钱交给姐姐。 将麻袋打开,取出了给姐姐买的衣服。 “这么多钱……?”云微被惊到了。 三千文,哪怕云昊买东西花掉了一半,还有一千五百文,长这么大她都没见过。 云昊笑笑,拉着姐姐坐下,将今天在镇上卖人参的事讲述了一遍,也让姐姐收好钱,去试试衣服…… 在云昊的催促下云微换上了新衣服,走出来的时候,云昊眼睛一亮。 云微有了几分羞涩,满眼都是开心。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这是第二次穿新衣服。 云昊眼中的姐姐如今也是亭亭玉立,就是身形因为营养不良显得很消瘦,肤色也是蜡黄色,气色不好。 他知道姐姐是长期劳作没有打扮,如今是佛渡金,人靠衣,瞬间就成了美少女。 说姐姐是村里一枝花,也毫不为过。 “哦对了,还有大肉包子呢,姐你快吃。”云昊将包子拿出来。 “呀,这么多啊!太多了吃不完,天热明天就馊了。” “没事,我等会去鸡鸣山给老道爷带一些去。” “嗯,是应该送点感谢老道爷……” 姐弟俩正说话之际,大门口就响起了一声尖细声:“吆,云微云昊你们吃大肉包子呢?” 云微刚咬一口包子还没咽下去,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浑身一颤,差点噎住。 云昊连忙拍拍她的后背让姐姐喝了口水才咽下去。 两人看去,却见是二叔云大顺和二婶吴秋兰径直走了进来。 两口子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大肉包子。 云昊微微皱眉,云微更是下意识的将包子往后挪挪。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来了。”云微起身问候。 云昊却坐着没动也没说话,对这两口子没有一点好感。 父母相继去世后,这对夫妇,不仅没有帮他们,反而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家里的三亩地连哄带骗夺了过去。 以至于他和姐姐经常吃不上饭,后来几年都给二叔一家种地干活,成了半佃户关系。 姐弟俩不够吃的时候,求到他们头上,也是冷漠眼神,压根就不借粮食。 两家就是名义的关系。 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前些年姐弟俩太小,这两年长大后,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今天上门来,云昊知道,定然是知道了自己今天进村穿着新衣服,背着一大袋东西,这是眼红,打秋风来了。 吴秋兰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桌上的肉包子,听到云微说话,老脸上挤出笑容道:“你这丫头说什么话呢,都是一家人,我和你二叔就不能来看看你们姐弟啊!” 云大顺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云微你摔伤了身子,这不和你二婶来看看。” 两口子一唱一和,话语真情实意,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有多关心他们这两个侄儿。 云微淡淡道:“我身体已经好了,多谢二叔二婶关心。” 吴秋兰又看了一眼云昊和云微身上的新衣服,再看看地上一大堆米面和桌上的肉包子,眼神愈发热切。 和丈夫云大顺对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云昊这小子似是发什么横财了。 今天还真来对了。 闻着大肉包子散发的香气,吴秋兰忍不住咽口水,也不装矜持了。 直接上前一步,到了云微身边,将云微从椅子上挤下去道:“云微啊,大热天点的,我和你二叔走过来都嗓子冒烟了,快去倒点水喝。” 说完后一屁股坐下,一只手抓向了肉包子。 然而,云昊知道吴秋兰什么德行,早有准备,一伸手就将包子收起。 这下吴秋兰伸出去的手落在了半空愣住,一张脸也阴沉了下来。 当即就破口大骂:“小白眼狼,好好好,你很好,吃一个包子怎么了?这些年你们姐弟要不是我们一家从牙缝里挤出粮食接济,你们早就饿死了,白眼狼。” 云昊冷笑:“别给自己戴高帽了,接济我们?什么时候?自从我爹娘过世后,我家三亩地都被你们用所谓的“接济粮食”夺了过去,你们问心自问,这些年可曾当我和姐姐是侄儿吗? 大肉包子你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吃,我和姐姐站在看你们吃,你们可曾给我们一口吃吃? 你们儿子,甚至都说,肉包子宁愿喂狗,也不给我们吃一口,呵呵,今天你们有什么脸吃我的包子?” “混账,云昊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云大顺怒吼瞪着云昊。 云昊毫不客气怼过去道:“我们姐弟可没有你们这样的长辈,云大顺吴秋兰,整个清水村可没有让亲侄儿侄女当佃户的,你们是第一家,这样的长辈我们可不敢高攀。” “你……”云大顺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却是气急后上前一步,对云昊一巴掌照着脸上抽了过去。 “别打我弟。”云微着急了起来,就要去挡在云昊面前。 但云昊的速度更快。 对于云大顺一巴掌抽来,他起身一把抓住了云大顺手腕,反手一推,云大顺腾腾后退几步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云大顺不可置信看着云昊,怎么也没想到云昊力气这般大,一下就将自己推倒在地。 “哼,怎么,还当我是前几年的小孩,欺负上瘾了?”云昊冷笑。 吴秋兰腾的一下站起来,尖声泼辣道:“好你个小杂种敢动手打长辈,看我不撕了你。” 泼妇动手,冲上前就抓云昊。 云微抵挡吴秋兰,却被吴秋兰一把推倒。 “姐。”云昊着急,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戾气。 对张牙舞爪抓向自己的吴秋兰,毫不客气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啊~” 吴秋兰压根就没碰到云昊的衣角,就被狠狠一巴掌抽在脸上,倒飞了出去。 脸上瞬间肿胀起来。 云昊上前一步,今天一连杀了四人后,无形中他身上沾染了煞气,站在云大顺和吴秋兰面前,眼神凌厉道:“滚,再敢撒泼,我打死你们。” 两口子猛然被云昊身上的气势吓住,看着云昊通红的眼神,这一刻的吴秋兰和云大顺感觉,这小子真敢杀人。 云大顺爬起来扶起吴秋兰跌跌撞撞就出了堂屋,今天占不到便宜了,小崽子的眼神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走到院子里后,吴秋兰停下,捂着脸一脸怨恨道:“云昊你就是小杂种,你根本不是我们云家血脉,你是当年鸡鸣山老道捡来送给老大一脉的杂种,该滚的人是你。 云微他就不是你亲弟弟,将这小杂种赶走,他是白眼狼,云家没有这种小杂种。” “你胡说。”云微气的浑身发颤,想不到二叔两口居然如此下作,都不惜给弟弟身上泼脏水。 “哼,我胡说?你娘当年从鸡鸣山上抱回来小杂种的时候,挨家挨户嘱咐过,不能说他是捡来的。 不信你去村里问问,去鸡鸣山问问那个老道士,云昊是不是捡来的,他就不是咱们云家人。 趁早将他赶走,他就是扫把星,捡回来后你爹先死,然后你娘也没了,留着这样的煞星,可是要克死云家人的……” “滚~” 云昊脸色铁青怒吼,一步踏出门槛。 云大顺和吴秋兰撒腿就跑,到了大门之外,吴秋兰还放狠话道:“小杂种你等着,等我儿子从武馆回来,老娘让他打断你双腿,将你丢出云家……” 咒骂声渐渐远去。 云昊站在门槛脑海回荡着吴秋兰那里捡来的话,久久不散。 云微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道:“小昊,你别听二婶胡说八道,她就是便宜没占到眼红了。” “姐,你说我真是捡来的吗?”云昊看向云微问道,其实这些年来,他也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第6章 老道爷留下的遗物 云昊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个酒鬼老头喝醉酒的时候,就说过,他是云家捡来的娃! 还有一次是和堂哥云河打架的时候,云河骂自己是捡来的小杂种。 回想起吴秋兰今天那些话,云昊觉得不像是骂自己,是真的。 云微眼睛红了,听着云昊这么问,她开口道:“你是我弟,就算你是捡来的,你也是我弟,爹娘都不在了,小昊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云昊听着最后一句,也是浑身一震。 是啊,他也只是有姐姐云微一个亲人了。 在这个吃都吃不饱的世道,还管什么身世呢? 过好眼前就成。 至于吴秋兰的话,就当她是放屁! 真要是想知道,去问问老道爷就是。 转身看向姐姐云微,云昊露出一个微笑道:“姐,别哭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说出来,让云微止住了泪水,有了笑意。 “走,回去吃包子。” 拉起姐姐坐回桌上。 “你也吃。”云微递给云昊一个。 云昊摇摇头:“你吃吧,我今天吃的很饱,这会儿不想吃。” 其实他肚子空空如也,杀了四个人,吐光了,这会儿胃里依旧反胃吃不下去。 “那行,给你留着晚点吃。” “姐,我带十个包子给老道爷送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 “也行,你去道观,顺便让老道爷再给你看看身体恢复怎么样。” 姐弟俩收拾了一番就前往鸡鸣山。 云昊给老道爷带了十个大肉包子和一些大米一块肉。 全都装进了药笼中,当然里面还有人参黄精和大米的种子,他想想都一并带上。 在购买的时候,其实就有了计划。 自己有了宝瓶水催生的神奇妙用,就能种植大米和值钱的药材。 但他们没田地,自家的田前几年中先后被二叔一家骗走了。 用宝瓶儿种植这种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人知道。 这就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 最合适的就是老道爷的鸡鸣山道观。 云昊知道,道观后山有一亩多荒地,老道爷因身体和自然条件原因早就没种了。 后山引水困难,加上鸡鸣山上砂石居多,泥土中没有养分,很难生长庄稼。 对他来说却很符合秘密种植的条件。 现在的他有的是力气重新将荒地翻一遍,至于水源和土地贫瘠的问题,有宝瓶儿在正好弥补缺陷。 …… 鸡鸣山出村十里,云昊和姐姐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道观。 “老道爷我和姐姐来看你了。” 走进道观大门云昊就喊叫。 院中银杏树下也没看到老道爷。 云昊一心一紧,一般情况老道爷都会在银杏树下纳凉。 大殿和左侧的偏房大门都是开着的。 老道爷日常居住就在偏房。 整个道观就这两座破房子,偏房还是厨房一体。 进入偏房,视线顿时就昏暗了起来。 实在是平日里老道爷做饭烟熏火燎,将屋内都熏黑了。 “老道爷~” 一进门就看到老道爷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云昊内心紧张,生怕老道爷是不是羽化了。 三两步到床边查看,还好呼吸还在。 更像是昏厥了过去。 “老道爷老道爷……” 摇晃了几下。 云微上前说道:“小昊你先别急,我看老道爷这气色是饿晕过去的,和村里的王大爷一个样子,你等着我去弄点水。” “姐,你看着我去吧!”云昊拦住姐姐,去房屋另一头,他估摸着老道爷也没水了,鸡鸣山吃水很远的。 果然水缸水桶都没有水。 还好他有宝瓶儿。 拿出宝瓶对着水缸心里想着倒满一缸水。 一股清水从宝瓶倒了出来,很快一缸水就满了。 小小宝瓶昨天得到的时候,他可是在溪水里灌了不知道多少水,少说也有几十缸吧! 反正以后不愁挑水。 端了一瓢水回到老道爷床前,给老道爷喝了一些。 “咳……” 一声轻咳后,老道爷悠悠睁开了眼睛。 “是小耗子啊!” 老道爷睁开眼看到云昊姐弟。 也许是云昊的宝瓶水起了作用,但云昊看着老道爷的状态非常不好,气若游丝。 只是一天过去,老道爷就倒下了。 “老道爷你怎么样?”云昊问道。 “唉,道爷我或许是大限将至了,死了也好。”老道爷语气很坦然,对生死之事看得很开。 云微也连忙说道:“老道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带来了肉包子您快点。” “道爷我时日无多了,包子留着你们姐弟吃,别浪费在道爷身上了。”老道爷摆手说道。 云昊直接接过来,掰下来一块不由分说塞进了老道爷嘴里道:“十个大肉包子呢,让你吃就吃。” 说完后对姐姐云微道:“姐,你将咱们带来的大米煮一些粥给老道爷喝!” “好,那我去煮粥。”云微转身去了另一头的厨房。 老道爷虚弱问道:“小耗子你哪来的钱买包子?” 云昊也没瞒着老道爷,就将昨天进山捡到人参卖钱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宝瓶的事是没说的。 顺带询问了道观后山的荒地,能不能给自己种? 老道爷咳嗽了一声道:“倒也是你的机缘,后山的地都是砂石地,荒废好些年了,怕是种不出什么粮食来,你要是想种就去种吧! 这破道观也没什么值钱的,道爷羽化后,都留给你。” 云昊继续给老道爷喂着掰碎的肉包子,有一搭无一搭说着话,心里在想着要不要问问老道爷,吴秋兰说自己是老道爷捡来送给爹娘的事情。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老道爷似乎看出云昊的心不在焉。 听到老道爷问话,云昊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老道爷,今天吴秋兰两口子说我是你捡来送给我爹娘的,有没有这回事?” 半晌后老道爷缓缓开口道:“是有这回事。” 此时云微刚好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听到了老道爷说话,浑身都是一颤。 她很害怕失去云昊这个弟弟。 “扶我起来。”老道爷挣扎说话。 云昊连忙将他搀扶起靠在床上,从姐姐手里接过粥,给老道爷喂着喝下了下去。 这时候老道爷面色突然红润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看着云昊和云微笑道:“十六年前,道爷我在星河镇官道上,碰到了你,当时你被人放在篮子里,都快冻死了,左右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在,就将你带回了道观。 云微娘来道观上香,看你哭声不止,她恰好生了云微,还有奶水,就喂了你,道爷我一心求道,带不了小娃子,就提出将你送给云家…… 好在云微爹娘也没儿子,收养了你以后对你不错,可惜啊他们命不好死的早,没享上你小子的福,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姐姐云微,报答云家的养育之恩。 依道爷我看啊,你和云微没有血缘关系,不如你就娶她当媳妇,这世道乱,你们两个亲上加亲也能好好活下去。” 云微听着脸色通红,不知所措。 云昊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老道爷会这么说。 老道爷的话证实了自己果然是捡来的。 心里其实没啥感触。 这时候老道爷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后,脸色灰暗了下去,对着云昊道: “小耗子,你我爷俩也算有缘,你的身世不用在意,道爷想起来,当初捡到你的时候,篮子里还有一块玉牌子,或许和你的身世有关。 都在床头那个木盒子里,到时候你留个念想就成,还有两本书籍,一本是有关草药医理的,有时间就好好看看,能研究一二,以后生个病也能自己治治,不用花钱。 另一本书籍是老观主留给我修道书,你就不要看了,回头烧掉吧,道爷我修炼了一辈子,也没有修炼出个屁来。 或许就是那老不死骗我的功法书籍,修仙求道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如今回头看,白白浪费了几十年光阴……” 话说到最后,老道爷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闭上了。 嘴里还念叨着:老观主啊老观主,你说过那是修仙之法,可为什么我穷其一生,也没有修出你口中那种真气来……这世上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仙人仙法存在吧。 “老道爷老道爷……” 云昊眼泪滚滚而下。 云微红着眼安慰道:“小昊,老道爷仙逝了。” 第7章 难不成真是仙法书籍? 老道爷死了。 云昊很伤心,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关心他的人。 和姐姐商量了一番,云昊留下给老道爷整理遗容,让姐姐回村去请几个人来,帮着安葬老道爷。 天气太热,尸体多放一天都会发臭。 不如早早安葬入土为安。 老道爷生前就对云昊说过,死后挖个坑埋在后山就成。 缺吃少穿的饥荒年,死个人都是简单埋掉了事。 但云昊记得老道爷的好,想尽量给老道爷体面一些,至少要有口棺材。 还有一千五百文钱,全都给了姐姐,让她去村里找人买一口棺材。 真算起来,老道爷捡了他,是他的救命恩人。 从小也教他识字辨别草药,每次去道观知道吃不饱,给他留吃食。 爹娘去世后,老道爷对他们姐弟也是多有帮助。 尽管在云昊心里,老道爷平时疯疯癫癫的,可对他是真的好。 就凭这些,他也要好好安葬了老道爷。 一个多时辰后,云微找来了数十名村里老少,抬着一口棺材到了道观。 各家都是受过老道爷恩惠的人,倒也没二话。 帮着操持,收殓尸体挖坟等等。 在天黑之际,就将老道爷安葬好。 云昊让姐姐煮了带来的大米白粥分着吃掉了剩下的包子,感谢了他们。 买棺材花了三百文钱,寿衣一百五十文,其它都是各家念着老道爷生前的好凑出来的,倒是没多额外的开销。 事后,云昊留在了道观,让姐姐跟着村里人下山回家了,他想着在道观留几天。 一来给老道爷烧烧纸钱上个香敬个孝,二来把道观后山的荒地开挖出来,准备试试种大米和药材。 生活还要过下去。 晚上他坐在道观院中的银杏树下,怀里是老道爷留下的木盒。 借着月光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两本书籍,书籍上有一块乳白色的玉牌。 很精致的玉牌,左边有一条雕刻的龙,右边是雕刻的大象。 正面有一个“虞”字,背面是个昊字! 玉牌上有一条红绳子,看着是能佩戴的。 按照老道爷的话说,这龙象玉牌金贵,怕惹麻烦,当年就没一起送给爹娘,而是收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字,云昊猜测自己的昊字名来自玉牌。 至于正面的虞字,要么姓,要么就是其它意思。 以前听老道爷讲过,这个虞字是皇家姓氏。 云昊可不认为自己身在边陲之地的小山村能和大虞王朝皇家扯上什么关系。 龙象玉牌终究是和自己身世有关。 想了想他取出来戴在脖子上,算留个念吧! 对亲生父母他没有什么要找的执念,在他想来,能将自己丢弃,那就是断了这份亲情。 再看木盒里的书籍,拿起来一本,上面写着《灵药草本经》五个大字。 翻开看去,里面都是各种草药记载,每一种草药的功效等等。 和老道爷教过他的一样。 只是,灵药草本经分为上下两卷。 上卷记载的都是山里有的草药记录,他都能认出来。 而下卷上面的草药,他没有一株知道的,老道爷也没有教过他。 比起上卷的草药记载内容,云昊对下卷的草药记载更感兴趣。 因为下卷的记载,上面说是“灵药”范畴,每一种灵药的功效在他看来都非常神奇。 有些灵药居然有白骨生肉的神奇,还有些记载了服之能增寿元的功效。 看着非常不真实。 云昊想来这等灵药怕是凡间都不会有吧! 他也没当真,就当看个新奇。 回头有空了打发时间看看挺不错。 但上卷的草药记载对他来说很实用,有些是老道爷教过的,有些没教过,以后都要认真记下来。 生病了能救命。 简单翻看之后,将《灵药草本经》放在一边,拿起第二本书籍。 这一本书籍没有封面名字,看起来是半本残书。 与其说是书籍,不如说就是薄薄的几页纸而已。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蛰藏吐纳功》传自上古大能,观天地之运行、悟生死之奥秘……】 云昊看完便明白,这说的是模拟自然界中万物蛰藏与吐纳的循环,以达到修身养性、增强修为追求大道至高境界的修道功法。 也知道这就是老道爷生前疯癫的根源,按照老道爷的话说,这是一部修道功法。 可惜老道爷追求修行了一辈子,到死也没有修出一个结果来。 云昊就更不会当真了。 什么道啊功的,太过飘渺,或许就是传说而已。 真要是什么修仙功法,老道爷也不会死了。 他只是好奇,能让老道爷追求一辈子的所谓修道书籍,到底有什么魔力? 继续翻看了下去。 第二页有一幅图,是一个人盘膝而坐的图案,图案上有一条条经脉,和一个个人身的窍穴记载,还有注解,是什么经脉,什么窍穴等等。 第三页写着如何呼吸,配合图案坐姿等,合起来便是完整的修道功法。 第四页之后,记载着先后顺序,心中默念功法、坐姿盘膝入定,呼吸吐纳。 再之后之后感知天地之间的灵气,继续吐纳,按照经脉窍穴运转,将会在体内丹田诞生气流,这才算是完整。 最后记载着一句话总结,大意是,丹田修出气,力量会成倍增长,延年益寿长生久视,到后面甚至能飞天遁地。 一共就九页书籍纸张,后面第十页没了,书籍也像是被人撕掉了一般。 果然是残书。 半部修道书籍。 合上书籍后,云昊按照老道爷的遗愿烧掉了书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完后,所有的内容都清晰印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到了这会儿,他其实内心已经产生了好奇。 这部所谓的《蛰藏吐纳功》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老道爷的例子存在,他先入为主,是不相信的。 但里面的内容,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想着想着,云昊就不由自主在心里默念起吐纳心法。 脑海中的观想图也愈发清晰。 索性就想着试试看。 五行向上盘膝而坐,闭目之后,按照记载,开始有节奏地吐纳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时间或长或短。 一开始还比较生疏,但尝试几次后,完全对上了书籍上记载的节奏呼吸…… 紧接着他就发现,这种呼吸吐纳之后,胸中突然舒畅了起来。 全身说不出的轻松。 云昊喜欢这种感觉,沉入其中。 还感受到了胸怀一阵清凉出现。 此刻如有外人在场,就会看到,云昊盘坐在银杏树下,胸怀地方闪烁着淡淡光晕。 怀中正是宝瓶。 只是这一幕连云昊自己都不知道。 在云昊自身的感观中,呼吸吐纳只感到非常舒畅,节奏在快慢之间,按照书籍记载形成了某种规律,逐渐掌握了这种呼吸吐纳。 猛然间,云昊感受到了周身似乎出现了点点的星光。 他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天地之间无数的光点都汇聚在了自己胸口,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会有星光进入自己身体。 之后形成了一缕气流,游走在体内。 这种感觉,完全对应上了《蛰藏吐纳功》的描述记载。 气流的诞生,对应着图案经脉窍穴,不断壮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不觉中,云昊沉浸其中。 一晃过去了一夜。 第二天天际乏气鱼肚白,东方出现了一缕紫气照样在身上。 云昊浑身都为之一震。 从呼吸吐纳的状态醒来。 双眸中闪过了精光一闪而逝。 呼~ 一口浊气吐了出来。 这一刻云昊感觉神清气爽,全身前所未有的舒畅。 感受到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量。 小腹地方,有一股暖流,清晰无比。 他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视线中居然看得非常远。 远到数百米之外的大树上有虫子爬动。 耳中听到了细微的沙沙声。 低头一看,却是地上蚂蚁爬行发出的声音。 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难不成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籍,真是什么仙法? 以前他不信,可现在,真切的感知变化,让他不得不信。 起身,浑身发出了噼里啪啦骨骼作响。 浑身力量充沛,让云昊有种错觉。 自己健壮如牛,力大无穷。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他来到了道观外,对着一块石头,猛然一掌。 “碰。” “咔嚓~” 石头应声裂开成了两半。 云昊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敢置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知道自己似乎修成了老道爷留下的修道功法。 视力、听力和力量,一切都证明了身上的变化。 “嘿嘿……” 云昊傻笑了起来。 从怀中拿出宝瓶喝了一口水后,平复了激动。 不管怎么样,都是好事。 他若有所思,老道爷一辈子没修成的仙法,他一夜之间就修成了。 终究将这份功劳,归结在了宝瓶上。 因为想起昨晚呼吸吐纳的时候,他感受怀中有气流,正是宝瓶散发出来的。 愈发感觉宝瓶的不凡。 没有宝瓶在,他可能会和老道爷一样,一辈子也修不出来个花样儿。 小腹位置,一股气流暖洋洋的存在,这很真实。 云昊知道那就是书籍上记载的丹田,气流也叫做——真气! 一夜吐纳呼吸,让他精神奕奕,浑身是力气。 索性拿起锄头去了道观后山荒地开荒挖地。 挥舞锄头,每一下都是泥土飞扬。 使不完的力气,让他速度很快。 仅仅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将一亩半荒地开挖了出来。 之后将谷子撒在了地里,种下了一亩地。 剩下的半亩地,用了一小块,将人参和黄精种子种了下去。 然后找来水桶倒满宝瓶水,开始浇灌土地。 先后浇灌了数十桶水才浇灌完成。 擦擦汗水,云昊看着一亩多地,露出了微笑,用宝瓶水浇灌种下的大米和人参黄精,他很期待多久能长出来? 忙活完,也到了饭点,收拾了一番后,下山回家去吃饭。 等到了家门口后,老远就看到大门口围着一群人。 隐约听到了吴秋兰的尖细刻薄的咒骂和姐姐云微哭泣。 云昊心中一紧,连忙跑去。 围观的人也看到是云昊回来。 有人出声道:“云昊你别进去,快跑吧,是你堂哥云河回来了,扬言要打死你的。” “是啊云昊快跑,云河可是镇上流云武馆的武师呢!” “我听说云河已经是三流武夫,习武算是登堂入室了……” 云昊听着村里人劝解,没有丝毫犹豫,冲进了大门。 让他丢下姐姐不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脸色阴沉的可怕,没想到二叔一家无耻到了这等地步,喊来了大儿子云河,欺负上门。 第8章 三流武夫云河的藐视 对于什么三流四流的武夫云昊不懂,也不清楚! 只知道云河从八岁起就被送去了镇上武馆习武。 如今十八岁,习武整整十年。 听村里人议论,云河应该是习武有成了。 这家人不管老少,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云河小时候经常欺负他和姐姐云微。 从来就没有将他和姐姐当成过亲人。 昨天他打了云大顺和吴秋兰,临走的时候就放狠话,等云河回来要算账。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云昊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让任何人欺负姐姐。 大院内,吴秋兰的咒骂声愈发清晰,夹杂着云微断断续续的抽泣,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云昊的心。 “你这个小贱蹄子,还敢哭!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这云家的长辈!”吴秋兰的声音尖锐而跋扈,丝毫没有顾及到周围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村民。 云昊一进院,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只见姐姐云微被吴秋兰推搡着,头发散乱,眼眶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而一旁,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云河正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轻笑。 云大顺身为亲二叔,也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媳妇打骂侄女云微。 一家人见云昊回来。 都是眼前一亮,像是恶狼看到绵羊的眼神。 “云昊,你居然还敢回来。”云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呢,回来就好,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目无长辈的小杂种。” 吴秋兰看到云昊,眼神神气带着怨恨,咬牙切齿道:“小杂种来得正好,你不是蛮力大吗,今日我儿在此,看不打断你腿。” 想起昨天在云昊手上吃的亏,吴秋兰就恨不得生吞了云昊。 接着对儿子云河道:“河儿打死这个小杂种,反正他也不是云家人,就是个捡回来的白眼狼,反了天了。” 这娘们儿子云河回来后,腰杆子就硬气了起来。 得知儿子云河正好踏入了三流武夫之门,十年习武,成为了真正的武师,欢喜的不得了,一大早就带着儿子前来找云昊姐弟的麻烦。 云昊不在家,就将气撒在了云微身上,将昨天云昊买来的大米等等全都一股脑翻了出来,要带走,还将云微抽了耳光子。 云昊没有理会云河的挑衅,健步冲到云微身边,轻轻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吴秋兰: “吴秋兰就算我不是你们云家人,可我姐姐云微是你们亲侄女,你如此待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看到姐姐脸上红肿的手指印,云昊目光通红怒吼。 云微这时候小声说道:“小昊你快走,别管我,云河会打死你的,快走。” 她也听说堂哥云河成了什么三流武夫,虽然不知道三流武夫是什么,但应该很厉害,害怕云昊吃亏。 “姐,我哪都不去,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云昊挤出笑容安慰姐姐。 “哼,冲着你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杂种而已,大逆不道昨天动手打骂我爹娘,就凭这一点,今天我就是将你打死,也应该。”云河一步上前,眼神中满是对云昊的轻蔑。 吴秋兰更是跳得老高道:“对,儿子,打死这个小杂种,到时候将云微这个小浪蹄子嫁给李老财主做小妾,哼!”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不少人为云昊云微姐弟捏了一把汗。 “吴秋兰还真打的好算盘,这是要将云微给卖了啊!” “是啊是啊,镇上的李财主听说都七八十岁了,有十几房小妾,每一个小妾都活不过三个月,被活活折磨死了。” “吴秋兰要是将云微卖给李财主当小妾,这是推进火坑啊!” “云昊这孩子的身世看来已经被吴秋兰云大顺说破了,真是造孽啊!” “云河成了三流武夫,要是真打死云昊,也就白打死了。” “这一家人也太欺负人了……” 云河在镇上流云武馆算是已经小有名气了,而云昊,在大家眼中,只是个平凡的少年。 但此刻云昊并未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你们一家欺人太甚,敢打我姐姐的主意,大不了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云昊眼睛狠戾了起来,吴秋兰看到他的眼神,顿时一紧,下意识的躲在了儿子云河身后。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人们惊讶于云昊的勇气,更对他的态度感到意外。 是真维护姐姐云微。 云河听到云昊这番狠话,也是一愣,要知道,以前的云昊总是逆来顺受,何时有过这样的硬气? “呵,有意思,一个弱不禁风的小杂种而已,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面对我这个三流武师!” 云河眯起眼上前一步,站在了云昊面前,满是戏谑,继续道:“别说我欺负你,我用一只手,打你一拳,你要是能不死,今天我就放了你。” 云昊面对咄咄逼人,一脸猫戏老鼠看着自己的云河,他其实心里也没有任何底气。 虽然有了宝瓶之后,他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昨晚在道观也修炼了老道爷留下的呼吸吐纳之法后,感受到浑身全是力量。 但云河毕竟是从小习武,现在又自称是三流武夫,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和云河拼一把。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退缩。 双拳捏紧,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比不过人家习武的武夫。 云河看着云昊眼神中的坚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来了火气! 一个小杂种而已,在自己这个三流武夫面前,居然还敢直视。 冷哼一声,猛然一拳对着云昊出击。 砂锅大的拳头,虎虎生风。 三流武夫尽管只是武道入门,可却已经号称拥有千钧之力,刚入门的三流武夫就算没有千钧,几百斤力道是有的。 远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云河相信,这一拳打出去,云昊不死也要残废。 他对自己的拳头很自信。 十年习武,从把式到三流武夫入门,是一步步练出来的。 云昊一直都是全身紧绷状态,精神高度集中。 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云河一拳打来的时候,他就迅速做出了反应。 同样是一拳打出去抵挡。 云河的拳头在他眼中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一拳迎击的时候,云昊感受到小腹位置,一股热流转动汇聚到了拳头上。 两拳相撞。 “轰~” 院子里响起了一声沉闷。 所有人都为云昊捏着汗。 想着云昊会不会被云河一拳打死?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瞪大了眼珠子。 一声声惊呼响起。 “这……怎么可能?”对于什么三流四流的武夫云昊不懂,也不清楚! 只知道云河从八岁起就被送去了镇上武馆习武。 如今十八岁,习武整整十年。 听村里人议论,云河应该是习武有成了。 这家人不管老少,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云河小时候经常欺负他和姐姐云微。 从来就没有将他和姐姐当成过亲人。 昨天他打了云大顺和吴秋兰,临走的时候就放狠话,等云河回来要算账。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云昊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让任何人欺负姐姐。 大院内,吴秋兰的咒骂声愈发清晰,夹杂着云微断断续续的抽泣,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云昊的心。 “你这个小贱蹄子,还敢哭!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这云家的长辈!”吴秋兰的声音尖锐而跋扈,丝毫没有顾及到周围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村民。 云昊一进院,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只见姐姐云微被吴秋兰推搡着,头发散乱,眼眶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而一旁,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云河正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轻笑。 云大顺身为亲二叔,也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媳妇打骂侄女云微。 一家人见云昊回来。 都是眼前一亮,像是恶狼看到绵羊的眼神。 “云昊,你居然还敢回来。”云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呢,回来就好,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目无长辈的小杂种。” 吴秋兰看到云昊,眼神神气带着怨恨,咬牙切齿道:“小杂种来得正好,你不是蛮力大吗,今日我儿在此,看不打断你腿。” 想起昨天在云昊手上吃的亏,吴秋兰就恨不得生吞了云昊。 接着对儿子云河道:“河儿打死这个小杂种,反正他也不是云家人,就是个捡回来的白眼狼,反了天了。” 这娘们儿子云河回来后,腰杆子就硬气了起来。 得知儿子云河正好踏入了三流武夫之门,十年习武,成为了真正的武师,欢喜的不得了,一大早就带着儿子前来找云昊姐弟的麻烦。 云昊不在家,就将气撒在了云微身上,将昨天云昊买来的大米等等全都一股脑翻了出来,要带走,还将云微抽了耳光子。 云昊没有理会云河的挑衅,健步冲到云微身边,轻轻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吴秋兰: “吴秋兰就算我不是你们云家人,可我姐姐云微是你们亲侄女,你如此待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看到姐姐脸上红肿的手指印,云昊目光通红怒吼。 云微这时候小声说道:“小昊你快走,别管我,云河会打死你的,快走。” 她也听说堂哥云河成了什么三流武夫,虽然不知道三流武夫是什么,但应该很厉害,害怕云昊吃亏。 “姐,我哪都不去,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云昊挤出笑容安慰姐姐。 “哼,冲着你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杂种而已,大逆不道昨天动手打骂我爹娘,就凭这一点,今天我就是将你打死,也应该。”云河一步上前,眼神中满是对云昊的轻蔑。 吴秋兰更是跳得老高道:“对,儿子,打死这个小杂种,到时候将云微这个小浪蹄子嫁给李老财主做小妾,哼!”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不少人为云昊云微姐弟捏了一把汗。 “吴秋兰还真打的好算盘,这是要将云微给卖了啊!” “是啊是啊,镇上的李财主听说都七八十岁了,有十几房小妾,每一个小妾都活不过三个月,被活活折磨死了。” “吴秋兰要是将云微卖给李财主当小妾,这是推进火坑啊!” “云昊这孩子的身世看来已经被吴秋兰云大顺说破了,真是造孽啊!” “云河成了三流武夫,要是真打死云昊,也就白打死了。” “这一家人也太欺负人了……” 云河在镇上流云武馆算是已经小有名气了,而云昊,在大家眼中,只是个平凡的少年。 但此刻云昊并未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你们一家欺人太甚,敢打我姐姐的主意,大不了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云昊眼睛狠戾了起来,吴秋兰看到他的眼神,顿时一紧,下意识的躲在了儿子云河身后。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人们惊讶于云昊的勇气,更对他的态度感到意外。 是真维护姐姐云微。 云河听到云昊这番狠话,也是一愣,要知道,以前的云昊总是逆来顺受,何时有过这样的硬气? “呵,有意思,一个弱不禁风的小杂种而已,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面对我这个三流武师!” 云河眯起眼上前一步,站在了云昊面前,满是戏谑,继续道:“别说我欺负你,我用一只手,打你一拳,你要是能不死,今天我就放了你。” 云昊面对咄咄逼人,一脸猫戏老鼠看着自己的云河,他其实心里也没有任何底气。 虽然有了宝瓶之后,他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昨晚在道观也修炼了老道爷留下的呼吸吐纳之法后,感受到浑身全是力量。 但云河毕竟是从小习武,现在又自称是三流武夫,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和云河拼一把。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退缩。 双拳捏紧,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比不过人家习武的武夫。 云河看着云昊眼神中的坚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来了火气! 一个小杂种而已,在自己这个三流武夫面前,居然还敢直视。 冷哼一声,猛然一拳对着云昊出击。 砂锅大的拳头,虎虎生风。 三流武夫尽管只是武道入门,可却已经号称拥有千钧之力,刚入门的三流武夫就算没有千钧,几百斤力道是有的。 远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云河相信,这一拳打出去,云昊不死也要残废。 他对自己的拳头很自信。 十年习武,从把式到三流武夫入门,是一步步练出来的。 云昊一直都是全身紧绷状态,精神高度集中。 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云河一拳打来的时候,他就迅速做出了反应。 同样是一拳打出去抵挡。 云河的拳头在他眼中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一拳迎击的时候,云昊感受到小腹位置,一股热流转动汇聚到了拳头上。 两拳相撞。 “轰~” 院子里响起了一声沉闷。 所有人都为云昊捏着汗。 想着云昊会不会被云河一拳打死?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瞪大了眼珠子。 一声声惊呼响起。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