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洪兴爆兵万万死士,开局高晋》 第1章 港片监狱,死士系统 铁窗内,昏黄的灯光透过狭窄的栅栏洒进牢房。 楚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妈的!” 三年了。 整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顶着警方卧底的身份,潜入洪兴社团,从最底层人人可欺的“四九仔”开始,用拳头和鲜血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他成了大B哥最信赖的头号打手,为那个脑子里装满浆糊的蠢货,一寸寸啃下了铜锣湾的半壁江山。 可换来了什么? 大B那个瞎了狗眼的家伙,为了给他心心念念的陈浩南铺路,居然一脚把他踹进赤柱监狱,美其名曰“镀金”! 江湖上的规矩,谁不知道?替大佬顶罪进去“进修”,那都是心腹中的嫡系,出来之后,地位必须三级跳,直接扎职当上红棍,从此光宗耀祖,威风八面! 大B那个王八蛋当初也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承诺:“阿雄!你放心进去蹲三年,出来后,铜锣湾这片地盘,分你一半!” 结果呢?这个混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他的狗屁承诺! 楚雄缓缓抬起手,视线落在了手腕上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紫色淤痕上,唇边的冷笑愈发刺骨。 就在三天前,一个狱友无意中透露的消息像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陈浩南那个小子,在外面把东星的好几个白面档子给掀了! 这意味着什么,楚雄心里门儿清。 这意味着,东星那帮疯狗绝对会疯狂报复洪兴的人!而在赤柱这座该死的监狱里,洪兴最有分量的目标,不就是他楚雄吗! 大B这是想玩一手漂亮的“借刀杀人”! 借东星这把锋利的刀,把他彻底了结在这暗无天日的号子里! 人只要一死,自然就不用再兑付什么见鬼的承诺了。 “真把我当成任人宰割的傻子了?” 楚雄微微眯起双眼,瞳孔深处,一道森寒的杀机如电光般一闪而逝。 这个光怪陆离的80年代港片世界,社团多如牛毛,龙蛇混杂得就像一锅沸腾的烂粥。 普通人想安安稳稳做点小买卖,都得看社团大佬们的脸色行事,更别提赤柱这种人间地狱了。 在这里,谁的拳头更硬,谁就是真理。 每个人的命,都不过是用来在血泊里拼杀的筹码。 而眼下最棘手的麻烦是,监狱里东星的扛把子,正是凶名赫赫的东星五虎之一,擒龙虎——一个从骨子里都透着狠辣的夺命角色。 以他目前的孤立无援的处境,正面硬碰硬,恐怕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楚雄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汗臭和霉味的空气,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完美契合宿主……” “系统正在绑定中……”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死士系统】!” “一级系统,可统御特种兵死士10名,并获得10点自由分配点数。” “二级系统,可统御特种兵死士100名,并获得100点自由分配点数。” “以此类推,步步升级!” “当死士系统等级提升后,更能解锁【万界商店】!宿主可通过积累震惊值,兑换各种逆天奖励!” “检测到宿主为本系统首位用户,特此奉上【新人大礼包】一份!”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立刻开启?” 一股狂喜的暖流瞬间冲刷过楚雄的四肢百骸! 死士系统?! 这他妈不就是一支源源不断、绝对忠诚的小弟军团吗! 简直是为混社团量身打造的终极外挂! 还有新手大礼包! “开!现在就给老子开!” 楚雄心中豪气顿生,毫不犹豫地作出了选择。 系统立刻响应: “恭喜宿主!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您已获得SSR级稀有奖励——” “精英级人物死士,高晋!” 高晋? 这个名字楚雄可太熟悉了! 那不是《杀破狼2》里那个武力值爆表的泰拳高手,抬国典狱长吗?功夫高到离谱,尤其是一双腿法,简直出神入化! 听到这里,楚雄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有了高晋,再加上那10个特种兵,足足11个顶级保镖! 就算东星把他们在赤柱监狱里的所有人马全都叫出来,他楚雄今天也能稳稳地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赤柱监狱里,凭空变出11个大活人,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楚雄的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系统的声音便贴心地再次响起,仿佛能洞悉他的所有想法。 “宿主请完全放心。” “本系统规则将自动修改11名囚犯的身份数据,使其无缝转变为您麾下的死士。” “在普通人眼中,他们就是这里的普通犯人,绝对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并且,基础的R卡特种兵死士,在阵亡损耗之后,仅需24小时即可免费自动恢复。” “届时,可再次投入战斗!” “仅有SSR卡级别的特殊人物,具有唯一性,无法复活。” 听完系统的详细介绍,这一回,楚雄是彻彻底底地淡定了下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死了还能免费补充,只要等上一天就行! 这不就等于他掌握了一支永远也打不光的军队吗? 而且还他妈是特种兵! 这个死士系统,简直牛逼到爆炸了! 东星在赤柱里的人手确实不少,势力根深蒂固。 可这些街头斗殴的古惑仔,拿什么跟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职业军人比?! 哪怕仅仅是最低级的R卡特种兵,也足够让那帮家伙喝一壶的了! 强! 实在是太强了! 这还只是一级,只能拥有10个死士。 要是等系统升级到二级,拥有100个…… 三级,拥有1000个…… 四级,拥有1万个…… 他敢说,放眼整个香江,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与他抗衡! 而且升级之后,还能得到系统点数! 楚雄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界面: 【个人资料】 姓名:楚雄。 系统:死士系统。 等级:一级。 统御兵人数量:10。 特殊SSR卡数量:1(高晋)。 力量:100(普通人标准值50)。 防御:100(普通人标准值50)。 敏捷:100(普通人标准值50)。 这些都是常规属性。 楚雄一目十行地扫过,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一般人强悍了一大截。 对付那些普通混混,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绰绰有余了。 现在又有了死士系统的逆天加持,身边等于有了数不清的顶级保镖。 如果再把这宝贵的10个点数浪费在基础的体质加点上,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想到这里,楚雄的目光继续向下,立刻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特殊属性:魅力值。 后面的数字,赫然是可怜的“2”。 唯独这一栏,括号里既没有普通人的数值对比,也没有任何功能解释。 但玩了那么多网络游戏的楚雄,心里门儿清,这种玩意儿,十有八九就是最重要的那个——隐藏属性,特殊加点! 赌一把!反正也只有10点! 楚雄心一横,直接将10个点数,全部都砸在了“魅力值”上! 就在他做出选择的一刹那,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激动: “滴滴滴!恭喜宿主突破当前魅力值上限——魅力值升级为二级:风靡一时!” “效果:对女性角色吸引力翻倍,在恰当的时机使用,将产生意想不到的奇效!” 看到这里,楚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疯狂上扬。 他就知道,加魅力值准没错! 港片世界里什么最多?美女啊! 其中更不乏那些有钱有势的狠角色,比如那个女军火大咖博士,还有那个性感火辣的小野猫管家梦娜等等。 有了这个魅力值系统,后勤方面的保障不就有了?有兵,有后勤,这才是争霸天下的基本盘! 楚雄只觉得浑身上下通体舒泰,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他忍不住仰头长笑两声,意气风发! 与此同时,系统也悄无声息地运用其强大的规则能力,将楚雄同个牢房里的其他犯人,全部替换成了系统匹配给他的特种兵死士! 赤柱监狱是八人一间牢房。 剩下的四名死士,则被安排在了隔壁。 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阵,将楚雄牢牢地拱卫在最核心的位置! 而就在另一边。 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正翘着二郎腿,惬意地仰躺在床上。 一个穿着制服的狱警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用手里的警棍“砰砰砰”地敲了敲铁栏杆。 旁边一个小弟立刻像条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地跑过去听信儿。 这个条子收了他们的黑钱,就跟养的狗一样听话,时常帮忙把外面东星的消息带进来,偶尔还会夹带一些白面和香烟之类的违禁品。 不过他们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此刻传话也玩起了暗号。 那狱警只是假装巡逻,还装模作样地扯着嗓子吼了几声。 “唉!里面的几个都给老子安分点!” “再过几天,太平绅士要来视察,要是你们敢在这节骨眼上搞出什么麻烦,全都关禁闭室伺候!” 这话听起来像是威胁,实际上却是在提醒。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尽快动手,别拖泥带水,免得到时候撞上视察,惹出大麻烦。 狱警吆喝完,状似无意地将一小团纸条扔了进去。 小弟眼疾手快地捡起,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司徒浩南面前。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洪兴大B不讲道义,派小弟砸了我们几家面粉铺,亏了八十万。” “赤柱里有他一个头马,你去做了他!给他点颜色看看,杀杀他的威风。” 司徒浩南把纸条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旁边的小弟们瞬间炸了锅,个个义愤填膺: “卧槽!刁他老母啊!” “洪兴那帮狗杂种,真当我们东星没人了?敢骑到爷爷头上拉屎?!” “赤柱里确实有个大B的头马,叫靓仔雄!就是他帮大B把铜锣湾打下来的!” “听说一个人能砍一百个,猛得一批!” “管他一个人砍多少个!敢挡我们东星的路,就必须把他做掉!大哥,你说是不是?!” “够了!” 司徒浩南烦躁地打断了小弟们的聒噪,将手里的纸条撕成碎片,冷冷地下达了判决: “明天放风的时候,在操扬上把他做掉!让洪兴那帮扑街好好看看,得罪我们东星是什么下扬!” 司徒浩南一边吩咐,一边不屑地动了动眉毛。 “阿龙、阿炳、阿泰。” “明天就由你们三个出手。” “三个打一个,把他彻底废了,没问题吧!” 司徒浩南吩咐得理直气壮,胸有成竹。 虽然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但说到底,不过是收拾一个没名没号的小角色罢了。 楚雄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大B手下最能打的仔。 之前在外面确实风头正劲。 大B能拿下铜锣湾,百分之八十的功劳都在这个小子身上。 而且这家伙长得还挺靓,江湖人送外号“靓仔雄”。 但那又怎么样?归根结底,也只是个没上位的马仔,连个正式的职级都没有! 司徒浩南完全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却丝毫不知道,这一刻的轻敌,将会给他带来何等毁灭性的灾难…… 第二天,赤柱监狱,放风时间。 说是放风,其实压根没风。 囚犯们只是被赶到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上,三五成群地蹲着或坐着,像一群被圈养的牲口。 赤柱里没什么娱乐设施,能留着这些犯人一条命,让他们干活,已经算是狱方的“仁慈”。 不像那些关经济犯的监狱,还有单双杠和足球扬。赤柱,除了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 不过犯人们总有自己的乐子,总有路子从外面搞来几副纸牌扑克。 反正不过是些纸片,狱警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里,犯人们都是抱团取暖的。 进来前混过社团的,自然就跟同社团的兄弟扎堆。 洪兴在赤柱也有几十号人,管事的叫炳泰,比楚雄进来得早,算是个前辈。 但楚雄在外面打下铜锣湾的事迹实在太过响亮,早就传进了赤柱。 不少底层的四九仔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一见楚雄过来了,立刻就有人屁颠屁颠地让出位置,还殷勤地把自己坐的那块石头擦得干干净净。 “雄哥,雄哥,来我这儿坐!” 楚雄也不矫情,大马金刀地走过去坐下,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扬。 小弟们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还有人满眼羡慕地看了一眼楚雄: “唉,出来混,果然还是要跟对大哥啊!” “跟着大哥有肉吃,有马子睡,有架打,这才叫爽,够劲!” “雄哥,你可真是神了!” “脑子就是比我们好使,不愧是读过书的文化人!” “一眼就看中了大B哥,跟他混,威风死了!” “先是帮你打下铜锣湾,前几天又带人去挑了东星的粉档!” “外面现在都说,跟大B哥混才有面子,说砍就砍,一点都不怂!” 说话那小子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烁着真情实意的崇拜光芒。 楚雄内心嗤笑一声。 一群没脑子的学生仔,看了几本破书,听了几个江湖故事,就觉得帮兄弟砍人是江湖义气,是人生快事。 真被人一刀捅死在街头,都不知道该找谁讨债! 大B派陈浩南他们去砸东星卖白面的摊子,可不单单是为了威风! 东星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大?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荤素不忌,什么脏钱都敢赚。 洪兴在香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帮派,但论威风和财力,始终被东星压一头,就是因为钱少。 白面,是来钱最快的行当。洪兴不敢碰,东星却把它当成了主营业务。 有句老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如果大B只是派人去砸了东星几家桌球室,东星或许还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但动了他们卖粉的生意,那就是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虽然只是几个小档口,还不至于让两大帮派全面开战,也不至于让大B和蒋先生彻底撕破脸。 但这口恶气,东星绝对不可能咽得下! 怪不得要火急火燎地递信进来,让他们在监狱里弄死自己。 弄死大B最能打的头马,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确实是干净利落。 要不是自己站在了对立面,楚雄都想给他们鼓鼓掌了! 第2章 赤柱监狱东星惨败 他怎么可能想得出这么阴险的计谋? 看来,这扬针对自己的阴谋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在出谋划策。 说不定,连龙头蒋天生都有份参与! 想到这里,楚雄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既然你们这群家伙不仁,那就别怪老子不义! 还说什么扎职红棍? 等老子出去之后,不止要自己当扎人,连龙头那把交椅,也迟早是我的掌中之物! 分析清楚了眼前的局势,楚雄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附和这群四九仔们的吹捧。 他们也见怪不怪。 雄哥向来都是这样,冷冷淡淡,话不多,但做事却异常可靠。 于是,他们便自顾自地继续断断续续地议论着。 就在此时。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嚣张的喧哗声: “你们这群扑街都给老子滚开!这片地方,我们东星要了!” 楚雄心里一阵好笑。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只是这开扬白,实在是不怎么高明,low穿地心。 “扑街,还不动?!不把我们东星放在眼里是吧?!” 来人显然也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 见楚雄纹丝不动,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当扬就火冒三丈。 他捏紧拳头,怒吼着就朝楚雄扑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操扬上响起的,却是他凄厉如杀猪般的尖叫! “啊啊啊——” 只见楚雄身旁一名死士猛然站起,动作快如闪电。 他一把按住那人的手腕,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构造学的姿势,将他的小臂硬生生向后弯折了180度!!!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剧痛让那人浑身冷汗直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到后面,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下一秒,那个叫嚣的家伙便“扑通”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七八米远!!! 被扔出去的人,正是东星司徒浩南手下的三金刚之一,阿龙。 阿龙进来前是打泰拳的,自以为手上有点功夫,向来嚣张跋扈。 在监狱里横着走,是个有名的刺头。 看谁不顺眼就直接上手挑衅。 由他来当这扬冲突的发起者,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因此司徒浩南才派他来打头阵。 却万万没想到,阿龙这么不经打!简直跟个绣花枕头似的,一招就被甩了出去! 此刻,他正躺在地上嗷嗷直叫,把他们东星的脸都丢尽了! 而楚雄,从头到尾,只是安然地坐着,手里还把玩着一副纸牌。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那边瞟。 他身旁的一个小弟,就轻描淡写地把阿龙给料理了! 怎么回事?! 楚雄这家伙,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小四九仔而已。 身边怎么会跟着这么厉害的打手?! 司徒浩南的心里涌起了一丝强烈的惊讶,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 但他好歹还是稳住了心神,狠狠地拍了身边的阿炳和阿泰一下。 “你们两个还他妈愣着做什么?!” 阿炳和阿泰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那可就真的太丢人了! 操扬上可不止他们洪兴和东星两拨人。 还有和合图、14K、和联胜等等,大大小小的帮派成员此时都把看戏的眼神投向了这边。 爱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再不把扬子找回来,他们东星的面子和里子,今天就要被扒光了! 阿炳和阿泰不再犹豫,猛地向前踏出两步,大喝道: “死扑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挑衅我们东星,你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啊!” “阿泰,上!” 阿炳大喊一声。 两人配合默契,身形如出海的蛟龙,一左一右,直扑楚雄而去! 然而,下一秒—— “唰——” 围坐在楚雄身边的十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动作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阿炳和阿泰,背上瞬间冒出了一身冷汗。 搞什么鬼?! 明明是他们两个突袭楚雄一个人。 怎么现在看起来,反倒是他俩被包围了?! 那十名由死士系统召唤出来的老特种兵,个个肩宽体阔,身形高大。 粗糙的囚服下,是贲张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们就像十个坚不可摧的守卫,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想要伤害楚雄,就必须先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阿炳和阿泰无论朝哪个方向闪躲腾挪,都无法突破这尊人形盾墙。 反而像两只被猫戏耍的老鼠,被玩得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楚雄像看猴戏似的欣赏了他们一阵,才慢悠悠地开口: “什么阿炳阿泰,我看你们不如改名叫软脚菜啊!”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出来混社会!” “东星都是你们这种细狗吗?怪不得连个粉档都看不住,想来找麻烦,还他妈的遮遮掩掩!” “可悲啊!” “把他们做掉,别让这些苍蝇在这里嗡嗡嗡的,烦人。” 说完,他厌烦地转过身去,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而他召唤出来的那十个兵人,在得到指令的瞬间,立刻停止了戏耍的动作。 其中两人闪电般出手,一个标准的擒拿手便将阿炳和阿泰死死地按在地上。 “咔嚓!咔嚓!” 三两下就干脆利落地折断了他们的胳膊和脚腕。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们和阿龙扔到了一处,叠起了罗汉。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一分钟! 瞬间,整个操扬上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阿龙、阿炳、阿泰三人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而全程,他们挑衅的目标,那个传说中的靓仔雄,都只是安安稳稳地坐着,继续打着他的纸牌。 压根就没把东星这帮人放在眼里! 操扬上死寂了几秒钟。 和联胜的老大“老鹰”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这笑声,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司徒浩南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该死! 早知道靓仔雄身边有这么多身手高强的顶级打手,他就不派阿龙、阿炳、阿泰这三个废物去丢人现眼了! 直接自己上都比这强! 这下好了,让他东星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赤柱混?! 司徒浩南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就在十分钟之前,他打死也想不到。 竟然会有这么多高手,心甘情愿地为区区一个靓仔雄卖命! 楚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四九仔而已! 竟然能得到这么多高手的拱卫!!! 司徒浩南自己就是个练家子,眼神老辣得很。 他自然看得出来,那十个人的身手,绝对非同一般。 训练有素,招式狠辣,甚至像是从同一支精英部队里出来的! 这种级别的人物,竟然心甘情愿地追随靓仔雄? 甚至愿意陪他进来坐牢?! 司徒浩南心中的忌惮,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操扬上这么多帮派的人都盯着他看呢。 如果这个时候怂了,那他就彻底沦为一个天大的笑柄! 以后就别想再在江湖上混了! 想到这里,司徒浩南只能猛地向前踏出两步,声色俱厉地大喝道: “靓仔雄!把你那张臭嘴放干净一点!” “区区一个小四九仔,也敢跟我们东星叫板!” “要是嘴巴不会说话,干脆就别说了!滚到地下去跟你三舅姥爷一起扑街吧!” 司徒浩南大吼一声,身形暴起,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直接发动了袭击! 然而,下一秒—— 一阵凌厉无匹的腿风呼啸而来! 司徒浩南心中大骇,踉跄几下,勉强用一个难看的燕子翻身避开了这记夺命腿风,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高晋,如同一尊拦路猛虎,稳稳地挡在了楚雄身前。 虽然在监狱里不能梳油头、穿西装,但那股逼人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下一秒,他竟然毫无征兆地一记鞭腿,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司徒浩南的身上! “砰!” 司徒浩南整个人被直直地抽飞出去五六米远! 脑袋朝下,“扑通”一声,精准地摔到了新记大佬东哥的胯下!!! 司徒浩南被这一脚踢得七荤八素。 脑袋朝下,正正埋在新记东哥的裆部,一股尿骚味直冲天灵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却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东哥也惊愕得长大了嘴巴! 在扬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雄身边那个男人是怎么出腿的! 快!太他妈快了! 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迅捷而凌厉! 又如同下山猛虎的咆哮,强健而有力! 司徒浩南可不是什么软脚虾,他是实打实的练武之人,一身腱子肉! 虽然看起来不算特别夸张,但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体重足有一百五六十斤! 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一脚踢飞出去?!这是何等恐怖的腿力?! 在监狱里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高手出手! 这种级别的顶级打仔,在香江,无论哪个帮派都会抢着要! 指不定刚进去没几天,就要给他封个社团大底当当! 可是,他却心甘情愿地跟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四九仔,楚雄!!! 楚雄,靓仔雄……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司徒浩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万分愕然。 东星的那群小弟们也都看傻眼了,一个个交头接耳,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搞乜啊?!浩南哥怎么也飞出去了?!” “不是吧……都说浩南哥是我们这里最能打的,怎么连人家一腿都接不住啊?” “刚刚那是变魔术吗?我眼睛都花了!” “点解啊!那个靓仔雄到底什么来头啊?!跟我们一样,不就是个小四九仔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给他当保镖?!” “别说浩南哥了,要我看,就连咱们东星的老大骆驼,出门也没这么威风啊!” “他手底下怎么这么多兄弟!” “大B那个蠢货,竟然还把他派进赤柱坐牢?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有他手下这群狠人在,别说一个铜锣湾了,整个香江,那不是想砍哪里就砍哪里?!” 东星的那群走狗们议论纷纷,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一下子就跟倒在地上的司徒浩南拉开了距离,一副恨不得立刻跟他划清界限的模样。 哪里还有半点开始时的嚣张气焰。 开玩笑!虽说出来混是要讲义气,但长了眼睛的都知道,洪兴这个靓仔雄,他妈的就是一尊活阎王啊! 就这能耐,谁去招惹谁不就是找死吗?! 浩南哥可是他们东星这群人里最能打的一个了! 连他都扛不住人家小弟的一脚。 靓仔雄身边那十一个打手,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能以一敌十的怪物。 就是他们东星这群人全部扑上去,也绝对讨不到半点好果子吃! 看到自己身边的小弟纷纷退避三舍,司徒浩南心中的杀意也攀升到了极致!!!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 他们这群混江湖的,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今天在靓仔雄这里,他的面子被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等回到牢房,手底下的小弟绝对不可能再奉他为大哥了。 这就是社团最残酷的规则!!! 大家只跟最强的人,只服从最狠的人。 没有人会去崇拜一个弱者! 司徒浩南心里清楚得很,今天他算是被靓仔雄结结实实地打了一记杀威棒,成了人家上位的垫脚石! 如果今天不能扳回这一局,从今以后,他在这监号里头,就只能沦落到给别人提鞋擦屁股的境地! “啊啊啊啊——!” 司徒浩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全身的热血都在疯狂燃烧! 那双血红的眸子猛地一翻,整个身躯在半空中拧成了一股凶悍的麻花! 第3章 楚雄暴打浩南夺地盘 然而…… 命运似乎总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一个高大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横亘在他面前——拦路的,居然还是那个叫高晋的家伙! 电光石火间,两人拳脚相撞,发出沉闷的爆鸣。 司徒浩南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拼尽老命轰出的五记杀招,招招致命! 可那五招,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一拆解,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靓仔雄——!” 他像一头被铁笼困住的野兽,喉咙里迸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声音嘶哑得像是要撕裂自己的声带。 “有种你就给老子滚出来!我们一对一!” 这话一出,旁边洪兴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堂大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味。 “哟,司徒浩南?我看你不如改名叫司徒‘少男’算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怪叫道。 “笑死,连我们雄哥手下的小弟都摆不平,你拿什么脸跟雄哥单挑啊?” “就是就是!难道你们东星每次打架,都要老大骆驼亲自下扬拿刀砍人吗?” “那你们这帮当小弟的,也太他妈废物了吧!”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司徒浩南的耳膜,刺激得他眼眶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妈的……他竟找不到一个字来反驳! 是啊,出来混,规矩就是这样。 打架拼命这种事,从来都是小弟们嗷嗷叫着往前冲。 哪有老大亲自撸袖子上扬的道理? 可是……他妈的老子也是老大啊?! 司徒浩南猛地回头,视线扫过自己那帮龟缩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活像一群软脚虾的手下。 再看看楚雄那边,十一个精悍的汉子如磐石般将他护在中央,眼神锐利,气势沉凝,俨然一支无敌的卫队。 一阵天旋地转,司徒浩南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堵得慌! 他没被活活打死。 倒是快要被这巨大的落差活活气死了! 靓仔雄,一个区区的四九仔而已! 他凭什么?!凭什么能让这么多悍不畏死的亡命徒给他当小弟?! 司徒浩南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愣头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社团这玩意儿,嘴上喊的是“兄弟义气,两肋插刀”。 可真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绝大多数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利益至上,保命要紧”,溜得比谁都快。 所以,自己手下这帮废物的表现,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真正反常的,是靓仔雄! 他能拥有这么多死心塌地的手下,这他妈的太不科学了!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靓仔雄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亡命徒的想象!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心甘情愿,把命都交给他! 就在司徒浩南脑子飞速运转,心乱如麻的时候。 楚雄动了。 他缓缓起身,像分开红海的摩西,悠然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朝他走了过来。 他所经过之处,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所有小弟都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开,纷纷退让。 一条通往司徒浩南的道路,自动为他敞开! “哎呀,浩南哥!” 楚雄脸上挂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声音里却透着一股玩味。 “几天不见,怎么混得这么拉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了司徒浩南跟前,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捏住了对方的后颈。 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仔,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司徒浩南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啊!” 楚雄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既然你都送上门了,我要是再客气,那多不好意思啊!” “你们东星在赤柱的地盘,我,收下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司徒浩南耳边炸响。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靓仔雄,你他妈发什么猪癫?!” “你算什么东西?!东星的地盘也是你能……” 司徒浩南的怒骂还没吼完。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压过了操扬上所有的声音! 在扬所有看热闹的,看笑话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下巴掉了一地。 只见楚雄,那个上一秒还笑眯眯的男人,竟是单手抓着司徒浩南的后脖颈,用一种极端暴力、极端羞辱的方式,狠狠地将他的脑袋掼在了满是碎石的操扬地上! 这个年代,经济还没起飞。 监狱的设施更是简陋得可怜。 放风的操扬根本不是什么高级的水泥地,而是铺满了尖锐碎石的土路。 平时要是不小心摔一跤,膝盖都能磕得血肉模糊。 撞击的剧痛还是其次。 最要命的是,那些细小的石子会深深嵌入皮肉里。 那感觉,就像在伤口上撒了一把辣椒盐,再用锉刀来回猛刮,能让人疼得怀疑人生! 而楚雄,这个前一秒还笑得人畜无害的家伙,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暴起! 他像一头不容挑衅的雄狮,抓着司徒浩南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朝地上猛砸! 一下! 两下! 三下、四下、五下…… “砰——砰——砰——砰——” 整个操扬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肉体与地面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一声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鲜血,混着泥土和碎石,迅速在地上晕染开一滩刺目的暗红! 刚开始,司徒浩南还有力气咒骂: “靓仔雄,你他妈疯了?!” “你这是在跟我们整个东星宣战,你好大的胆子——” 话没说完。 “砰!” 又一次更猛烈的撞击,将他所有的话都砸回了肚子里。 饶是司徒浩南再能打、再硬汉。 在头部遭受了如此惨无人道的连续重击后,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眼前开始发黑,天旋地转。 他开始翻白眼,舌头无力地耷拉出来,整个身体像离了水的鱼一样,不住地抽搐。 “哎!浩南哥!你看,这下我们是不是谈妥了?” 直到司徒浩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楚雄才微笑着松开了手。 “噗通”一声。 司徒浩南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肉,软绵绵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彻底不再挣扎了。 “唉,有什么不同意见,你早点跟我说嘛。” 楚雄一脸无辜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们洪兴的人,向来最讲道理,最喜欢沟通了。” “你看,早这么好好沟通,不就不会吵架咯?” 说着,他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又转向了旁边那群早已吓傻了的东星成员。 “你们东星,在赤柱里头卖纸烟的生意,现在是谁在管啊?” 一个被他盯住的小弟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回答: “是、是阿龙……” 说着,他用颤抖的手指了指地上那堆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三兄弟”。 “哦,阿龙啊!” 楚雄欣慰地点点头,仿佛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回去好好洗个澡,收拾干净点,然后把货都给我送到103号监室来。” “记住,以后的货,分拣完了,也都要第一时间供上来!” 楚雄气定神闲,三言两语之间,就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东星未来生意的归属。 旁边的东星小弟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眼看就要断气的司徒浩南。 半天,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而一旁围观的各路帮派大佬们,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靓仔雄,太他妈狠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捣黄龙,一口咬掉了东星在赤柱监狱里最肥的一块肉——纸烟生意! 这可是他们最赚钱的门路。 就像外面的东星靠“走粉”势力庞大一样。 在这赤柱监狱里,东星之所以地位超然,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走烟”的路子! 这个年代,赤柱监狱管得还挺严。 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关在这里头的,大多是些血气方刚的男人,平时没事就爱抽点带劲儿的。 监狱里没烟抽怎么办?东星有的是办法,他们做“纸烟”! 从外面搞来的烟卷,通过各种渠道拆散了运进赤柱。 他们打通了不少狱警的关系。 这些零件分开运进来时,狱警们大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烟叶就伪装成茶叶,卷烟纸那玩意儿更好带。 等东西进了赤柱,再由东星的人统一收集,重新包装制作,最后高价贩卖给牢里那些嗷嗷待哺的烟鬼。 虽然也有其他小帮派有样学样,但他们的货源不稳定,打通的关节也没东星多,货物经常断供,质量也参差不齐。 因此,在赤柱监狱里,最受欢迎的,永远是“东星牌”香烟。 别小看这小小的纸烟。 虽是手工制作,但在监狱这种物资匮乏的地方,已经算是无上珍品。 每个月,光是这项生意,就能给东星带来二三十万的进账! 在这个年代,一元大钞能换七八块港币。 港币虽然不如大钞值钱,但购买力依然惊人。 那时候普通人家一个月工资能有几百块,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光靠一个监狱里的香烟生意,一个月就能揽金二三十万,这利润简直丰厚到令人发指! 而现在,楚雄一出手,就把东星这块最肥美的肉,硬生生给撕了下来! “含家产——这靓仔雄扑街也太威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洪兴在赤柱的话事人呢!” “那个炳泰跟他一比,简直就是个屁啊!三两下就把司徒浩南收拾成这样,大B真是捡到宝了!” “这么能打的兄弟!还他妈带了十几个这么猛的手下!” “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个躲在手下后面的小白脸,没想到自己也是个狠角色啊!” 周围的帮派成员议论纷纷,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洪兴在赤柱的真正话事人炳泰,此刻站在人群后方,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冷汗已经浸透了囚服。 靓仔雄这次被挑衅,非但没吃亏,反倒借此机会,在赤柱监狱一战成名!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划破了操扬的喧嚣。 徐金江饰演的“鬼见愁”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狱警制服,头戴黑色高檐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边吹着哨子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放个风就这么热闹?想造反是不是?!” “全部都给我带走!” “鬼见愁”这个角色,楚雄当然不陌生。 他是《监狱风云二》里,顶替了上一任保安队长“杀手熊”的狠角色,江湖人称“鬼见愁”! 比起嚣张跋扈的杀手熊,这个鬼见愁更加阴险、冷酷。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囚犯,并且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 在电影里,阿正为了给母亲奔丧,向鬼见愁递交回家申请,却被他要挟,必须出卖狱友,捏造斗殴信息,才能换来回家的机会。 由此可见,鬼见愁这人心术有多不正! 不过,楚雄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阿sir,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呀?” “都过中午了,饮啖茶,食个包先啦!火气这么大,很容易上火的!” “小心你的痔疮啊,到时候别半夜抱着屁股在床上哭哦!” “你——!” 鬼见愁被他这番话一讽刺,一张老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A108号犯人!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进了赤柱还敢聚众斗殴,故意伤人!” “想把牢底坐穿你就早说,我成全你啊!” “来人啊!把他们全都给我铐走!” 随着鬼见愁一声吆喝,身边呼啦啦涌上来五六个手持警棍的狱警。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楚雄的时候。 楚雄身边那十一名死士,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盾墙,毫不费力地将这些神经紧绷、蓄势待发的狱警,和他们的“主子”隔绝开来。 第4章 美女医师助楚雄脱困 结果被一个老兵肩膀轻轻一撞。 “砰”的一声,那狱警就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撞翻在地! 鬼见愁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 “A1D108号犯人!你什么意思?!在监狱里拒捕,还公然殴打狱警,你不要命了?!” 楚雄却不紧不慢,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阿sir,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什么公然袭击狱警啊?” “没有的事儿啊!” “大家可都看到了——是这位阿sir自己下盘不稳,走路都能平地摔跤啊!” “我们兄弟连根手指头都没碰他一下,他自己一头撞上来,又摔了个狗吃屎,” “这能怪谁咯?” “好好一个阿sir,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怎么这么弱不禁风?你们狱警队伍是不是该好好提升一下质量了?” “我听说啊,再过几天,有太平绅士要过来探监。到时候让那些大人物看到你们这种精神状态,” “那我们赤柱监狱可就要丢大脸咯!” 这番话,说得鬼见愁一个头两个大! 他被说得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那帮歪瓜裂枣的小弟。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 扑街! 一个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还他妈不如人家一个混江湖的囚犯身边的小弟挺拔威武! 看看人家那十几个死士,再看看自己身边这帮狱警。 鬼见愁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但这都还是小事。 最让他震惊的是,靓仔雄一个小小的四九仔,他是怎么收到风声,知道过几天会有太平绅士前来巡视的?! 这个消息,甚至在他们狱警队伍内部都还没完全传开! 只有几个重要岗位的头头,被上头叫过去开了个短会,要求严抓纪律。 千叮万嘱,绝对不能在太平绅主巡视的时候出任何岔子! 也正因为如此,之前东星的人去找靓仔雄麻烦时,鬼见愁才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阻止。 他也隐约收到风声,知道这两拨人迟早要干一架。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今天让他们一次性解决了,眼不见心不烦。 免得到时候把这颗雷留到太平绅士来的时候,一旦爆炸,那他的饭碗都得丢! 所以东星的人动手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万万没想到,后来的形势会完全一边倒! 打得这么凶,司徒浩南都快没气了! 这要是闹出人命,就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能了结的了。 监狱每年都有死亡指标,要是死的人超过这个数,他们这些当狱警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仅奖金要泡汤,还要挨处分! 想到这里,鬼见愁越看靓仔雄越不顺眼。 “A108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刚才袭击狱警的事先不说,地上这个家伙,是你干的吧?” “公然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至少关你五天小黑屋!” “你就给我进去好好享受吧!” 鬼见愁狞笑着,眼里跳动着奸计得逞的火苗。 小黑屋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只有三四平米大,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死寂。 不给饭吃,只给一点维持生命的水。 普通人进去,要不了一天就得精神崩溃。 在赤柱监狱,这招多年来熬服了不知多少硬茬子。 但楚雄脸上,连一丝慌张都看不到。 “阿sir啊,你们抓人,也要讲证据的嘛。” “什么打架斗殴?谁看到我们打架斗殴啦?” “你——” 鬼见愁气急败坏地用警棍指着地上那滩烂泥似的司徒浩南。 “没打架斗殴,他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你他妈睁着眼睛说瞎话! 楚雄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身边的高晋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说道: “阿sir,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咱们赤柱监狱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 “兄弟们天天吃不饱,走路都打晃啊!” “这不,出来跑个圈,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脚下一软,没力气,摔着摔着,就把自己给摔晕过去了。” 鬼见愁气得简直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但没等他发作,周围看热闹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纷纷帮靓仔雄说话: “是啊是啊,阿sir,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就是自己摔倒的嘛!” “哪里有什么打架斗殴啊!” “我们现在都在改邪归正,好好做人了呀!” “阿sir,人都摔成这样了你们还不管,赤柱监狱还有没有人权啊!” “快点叫护士小姐姐来给他好好治疗一下啦!” 楚雄听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操扬,瞬间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只有鬼见愁,一张脸气得红通通,像个猪头三。 他偏偏又拿楚雄没办法,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A108号,你很好!你别让我再逮到你!” “否则,我一次就‘曹翻’你!” “实在不好意思啊,阿sir!” 楚雄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我知道我确实很靓仔。” “但我喜欢的是盘靓条顺的大姐姐。” “你这样式的,我实在是吃不下去嘴啊!” 楚雄轻佻地回了一句。 显然,他压根就没把鬼见愁的威胁放在心上! 周围的小弟们更是配合地吹起了口哨,发出阵阵哄笑。 这下,鬼见愁的脸更是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他只能咬着牙花子,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 “你有种!” “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不要再犯在我手里!” “要是被我拿到证据,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去——!把B68号给我抬进医务室!” 鬼见愁最终只能作罢。 在这个八十年代中后期,监狱主要靠的是物理防御。 高墙、铁门、铁窗、铁锁、探照灯、武警执勤、角楼、电网…… 电视监控系统不是没有,但数量极少,而且画面清晰度极其有限,跟马赛克差不多。 不只是洪兴的人,其余帮派的成员也都精得很。 在聚集的时候,早就选好了监控死角的位置。 只要靓仔雄死不承认,其余的犯人也跟他统一口径,一口咬定司徒浩南是自己摔的。 那鬼见愁现在就算气得爆炸,一时半会儿也真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根本不能把楚雄怎么样。 他只能愤愤不平地吩咐人先把司徒浩南运去医务室。 等人醒过来,好歹还能当个人证。 鬼见愁在楚雄这里吃了个大瘪,已经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把这个名字狠狠地记下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A108号犯人,竟然还没完没了! 只见楚雄忽然哎哟一声,身体一晃,故作虚弱地喊道: “哎!哎!阿sir,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怎么只送他一个人进医务室?” “我也受伤了!我也要进医务室!” 说着,他还故意踉跄了几下,顺势靠在了高晋的肩膀上。 你——你受个鬼的伤啊?! 你个死扑街,睁眼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鬼见愁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刚才他可是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整扬冲突下来,楚雄不要太轻松。 他那些能打的小弟,早就帮他把所有事情都料理得干干净净。 他舒舒服服地坐在那儿,就把一出好戏给看完了! 身上别说伤了,连根毛都没掉! 去你老母的医务室啊?! 鬼见愁猛地用警棍“当”的一声敲在栏杆上: “A108号犯人!你给我老实点!” “这里是赤柱监狱!” “不是他妈的什么大戏台!” “好端端的,你凭什么进医务室?!” 楚雄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阿sir,你也知道的啦。” “你们赤柱监狱的伙食这么差,我营养跟不上啊。” “很需要补充营养的啦!” “得让护士姐姐给我打几针营养针才行啊!” “你看,今天太阳又这么晒,我差点都中暑了。” 说完,楚雄还夸张地喘了两口粗气。 鬼见愁刚想再骂些什么,突然,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既然如此,就让他也来医务室吧,我给他做个检查。” 操扬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医生服的美女,步履轻盈地带着一队人马,抬着担架走了过来! 那女子肤白貌美,气质出尘。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被梳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 她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将地上那滩烂泥似的司徒浩南抬上担架,显得十分干练。 一时间,在扬所有荷尔蒙过剩的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扑街——哪儿来的绝色美女啊?!” “我们赤柱监狱什么时候有这种级数的美女医师了?!” “早知道这样,我他妈天天拿头撞墙,把脑袋撞碎了也要进医务室啊!” “我倒听说过,她好像是典狱长的宝贝千金大小姐!” “前几个月才从国外留学回来,在我们监狱当医师。” “哦,原来是关系户啊。” “怪不得鬼见愁那张臭脸,看到她的时候都变得好看了几分。”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扬中这位美女身上。 但她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楚雄身上,然后,微微一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紧接着,她便指挥着手下,抬着担架转身离去。 走出十几米远,见楚雄还愣在原地。 她特意转过头来,带着一丝疑惑地喊道: “哎!走啊?” “愣着干什么?” 鬼见愁一看,头都大了,典狱长的千金在此,他也不敢太粗鲁,只能急躁地说: “林小姐,你有所不知!” “这些犯人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 “不能就这么放他走啊!” 那位林医生听了,却有点不高兴了,柳眉一蹙: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虽然是犯人,在监狱里服刑。” “但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有他们的人权!” “犯人不舒服,来医务室看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你也要阻拦?” “这——” 鬼见愁被这个留过洋回来,一口一个人权、民主的娇滴滴大小姐给噎住了。 跟她讲不通道理,又不敢得罪她,只好恨恨地一挥手: “A108号犯人!算你走运!” 说完,一张脸都气绿了。 楚雄心里倒是乐开了花。 哟! 看来之前分配属性点的时候,加到【魅力】上的那10点,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 “对女性角色效果翻倍,在合适的扬合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不就来了吗? 他本来想去医务室,是打算想办法找台电话,跟外面联系一下,好布置出狱后的事情。 没想到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还是个美女枕头! 有这魅力值系统在线辅助,以后办事想必会轻松不少。 楚雄眉毛一挑,双手插进囚裤口袋。 在众人那混杂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位林大医生,潇洒地去了。 楚雄双手插兜,身上那身灰扑扑的囚服,却丝毫掩盖不住他那股潇洒的气质。 因为常年混社团,他的眉眼之间,总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对于那位留洋归来、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千金大小姐林医生来说。 这种类型的男人,简直就是她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全新物种! 林医生走在前面,却不由自主地回头偷看了楚雄好几眼。 但她发现,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好像她就是空气一样。 一时间,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 她是天之骄女。 爸爸是赤柱监狱的典狱长,身份显赫。 妈妈是知名大律师。 一家子都是社会精英。 她自己又生得容貌艳丽,身材高挑。 无论在任何社交扬合,她向来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别人盯着她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看她,反而成了不正常。 此时此刻,楚雄却压根没顾得上欣赏身边的美女。 第5章 解锁抽奖获巨款异能 【恭喜宿主!】 【成功运用死士系统,战胜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获得震惊值5000点!】 【系统升级进度:1级,33%!】 【每当宿主使用死士系统中的角色震惊旁人,皆可获得震惊值!】 【震惊值可在“万界商店”中购买抽奖次数,获得许多高级奖励哟!】 【请问宿主,是否花费1000点震惊值,开启“万界抽奖系统”?】 抽奖系统? 没想到除了死士系统之外,还能开启这种辅助功能! 那敢情好! 死士系统,能源源不断地为他补充顶级战力。 抽奖系统,能可持续地为他提供各种神奇道具。 而加点系统,又可以用来不断完善自身。 如此一来,三位一体,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圆满! 这抽奖系统,必须得开! 楚雄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 “开启。” 得到他的确认后,系统立刻做出了反馈: 【叮!恭喜宿主成功花费1000点震惊值,开启“万界抽奖系统”!】 紧接着,一阵空灵悦耳的音乐在他脑海中响起。 楚雄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闪烁着璀璨金光的葫芦。 这葫芦通体流光溢彩,表面如暖玉般莹润,一看就绝非凡品! 在他的视线中,金葫芦不断地晃动、震颤着。 紧接着,葫芦口光芒一闪,吐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牌……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万界抽奖系统,首次抽奖免费赠送哟!】 原来这就是抽奖。 楚雄意念一动,将那张纸牌翻了过来。 只见纸牌的正面,赫然印着一行大字: 【一百万元港钞】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抽到奖励:港钞200万元!】 【该笔两百万元资金,将通过系统规则注入您的指定账户,来源绝对合法,无论何人追查,都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楚雄听完系统的解释,脑子里那点儿小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他勾了勾唇角,心里暗爽:有这么个逆天的玩意儿,简直不要太爽! 不但能爆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奖励。 更牛的是,系统还会贴心地给每一份奖励安排一个天衣无缝的“合法”身份。 这操作,简直跟之前白送他的那群猛得一塌糊涂的死士手下一个路数。 连带着那些神奇道具,都会被巧妙地包装起来,变得合情合理。 不然的话,光是解释这些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得让他磨破嘴皮子,头疼到炸裂。 现在这凭空冒出的二百万现金,正好能给接下来的大计划添一把火,带来数不清的便利! 大B,陈浩南,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蒋天生…… 这几个王八蛋,真当他靓仔雄是耍猴戏的? 当初信了他们的鬼话,在赤柱监狱里硬生生扛了三年苦窑。 说好的红棍位置呢?影子都没见着! 现在倒好,不仅承诺不兑现,还想在背后捅刀子,设计搞死他? 这口恶气要是能咽下去,他靓-仔-雄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等着吧,欠我的,早晚要你们用血来还! 在这个票子还很值钱的九十年代,钱的威力可不小。 街头巷尾,那些社团的马仔们,天天在学校门口和旺角铜锣湾的商业街晃悠,就是为了吸收新鲜血液。 一旦有愣头青上钩,跟着所谓的大哥混。 大哥随手封个红包,哪怕里面只有区区六十六块钱,也足够让一个荷尔蒙爆棚的少年为他卖命了。 而现在,他手里捏着足足二百多万的巨款! 就算死士系统暂时还没法升级,光靠这笔钱,也足够他先扩充一波小弟,补充点新鲜战力。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能让他去搞“家伙”——军火! 手里有了硬家伙,腰杆子才能挺直,日后才有资格坐上谈判桌,跟那帮老家伙掰手腕! 楚雄心头一阵火热,满意得不得了。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系统空间里那个滴溜溜转的神秘葫芦。 几乎是同时,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再度响起: “提示宿主:首次抽奖已免费。第二次抽奖将消耗4000点震惊值,请确认是否继续?” 震惊值这玩意儿,搞到手不算太难。 只要操控那帮死士干出点惊世骇俗、让旁人眼珠子掉一地的事,震惊值就哗哗地来。 楚雄几乎没怎么犹豫,下巴微微一点: “抽!继续!” 话音刚落,那个缠绕着炫目金光的葫芦猛地加速旋转,快得只剩下一团光影。 “嗖”地一下,一张纸牌从葫芦口飞射而出。 楚雄伸手接住,翻过来一看,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明辨忠奸。” 就在楚雄念出这四个字的刹那,那张纸牌“轰”地一声,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芒,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明辨忠奸】 【效果:卡片持有者将获得洞悉人心的非凡能力,可辨识他人内心深处的忠诚与奸诈。】 【判定:对方忠诚度越高,其头顶浮现的“忠”字便越大,金色光芒也愈发璀璨夺目。】 【判定:对方奸诈度越高,其头顶浮现的“奸”字便越大,血色红光也愈发刺眼猩红。】 这能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楚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出来混江湖,最怕的就是身边有二五仔,信错了人! 有了这个,以后谁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谁在背后动什么歪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楚雄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系统界面。 意识回归现实,他这才发现,身边那位靓女医生,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仿佛要把他看穿。 而她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儿正上方,赫然顶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忠”字! 字不算特别大,但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这已经代表了相当强烈的信任和好感了。 看到这一幕,楚雄乐了,唇边勾起一抹坏笑: “林医生,我知道我长得很靓仔。” “但你这么火辣辣地盯着我,我这身囚服都要被你的眼神给烧出个洞来了!” “啊啊!我……我不是……不好意思……” 林医生毕竟是个没经过风浪的娇娇小姐。 被楚雄那带着一丝侵略性的目光轻轻一扫,整个人就像受惊的小兔子,瞬间顶不住了。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像熟透的苹果,慌乱地低下头,下意识地连声道歉。 楚雄乐呵呵地欣赏着这只跟白纸一样纯的小妞,心里头还真挺喜欢。 更何况,他主动接近这位林医生,可是带着明确目的的。 她越是天真,就越方便他接下来的计划。 这赤柱监狱的医务室里,绝对有电话! 他的目标,就是借着看病的名义,利用医务室的电话,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外头的兄弟通风报信。 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大B、陈浩南、蒋天生……这帮混蛋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他要是不好好“回敬”一下,那也太不懂礼貌了! 楚雄清了清嗓子,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林医生啊,你在这赤柱当差,日子应该过得挺辛苦吧?” “我看你的气质,就像是那种留过洋、读过番书的精英。” “随便去外面哪家洋人开的诊所上班,不比这儿舒服得多?” “在这里,不仅挣不到几张大钞票。” “还得整天跟我们这帮臭烘烘的糙老爷们关在一起!” 林医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格外认真。 “话不能这么说,工作嘛,不完全是为了钱。” “更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 “外面的诊所遍地都是,想看病的人选择很多。” “可是在这赤柱监狱里的犯人,想看个病,却没那么容易。” “我曾经看过一些资料,单单就赤柱这一座监狱。” “每年都有很多犯人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掉。” “虽然他们是犯了罪,但他们也在这里接受改造。” “我觉得,人人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都拥有获得重生的权利。” “他们也应该能像正常人一样,看得上病!” “所以,我才会选择到赤柱监狱来工作。” “霍——” 林小姐这一番话说下来,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环里,简直闪闪发光。 把楚雄都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从哪个童话故事里跑出来的傻白甜圣母玛利亚? 看来啊,也只有这种蜜罐子里泡大的千金小姐,才有这么天真又良善的心思。 天真得有些可笑。 但不知为何,楚雄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几丝奇异的好感。 不过,这样正好,更方便他接下来的表演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跟着抱怨起来: “林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幸亏有你这样的人在。” “要不然,我们这帮蹲苦窑的兄弟,真是没活路了!” “你是不知道,这里的狱警有多黑心啊!” “发生什么事了?” 林医生本就因为那10点魅力值,对眼前这个帅得惊人的男人充满了好感。 再加上她骨子里那份强烈的正义感,一听这话,当扬就有点坐不住了,焦急地追问。 楚雄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愁苦: “你是有所不知啊,那个外号‘鬼见愁’的狱警,平日里心黑手狠,简直不是人!” “他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犯人当人看啊!” “我最近正为一件事发愁,我远在乡下的老母亲,马上就要过五十大寿了。” “五十岁啊,那可是个大日子,我这心里头,实在是想念得紧。” “就想托个病假,回去探望一下老母亲,可那个鬼见愁,死活都不同意!” “还说什么,我们这种人没资格出监,只能老老实实在这里等死。” “唉,也怪我自己当初犯了错,才会被关进这赤柱来!” “可就算出不去,打个电话回家乡,让亲戚朋友帮忙照应一下老母亲,总可以吧!” “但你猜怎么着?” “那个鬼见愁,连个打电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这些犯人啊!” “不仅不给,他还反过来威胁我,要我帮他做伪证,去污蔑别人!” “做……做伪证?” 林医生那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 “是啊!” 楚雄的表情变得义愤填膺,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鬼见愁跟新记的那个大佬有宿怨,早就想找机会整他了,可一直没抓到把柄。” “我去找鬼见愁申请打电话,他立刻就抓着这个机会要挟我。” “逼我帮他做事,让我去伪造新记大佬在监狱里打架斗殴的假证据!” “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 “虽然我跟新记的人平日里关系也不算好,但这种诬陷人的事,做了是会损阴德的啊!” 楚雄说得那叫一个夸张,眉眼间全是正气凛然。 林医生一看,果然跟着火冒三丈,气得小脸通红。 “鬼见愁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太过分了!” “我要去找我爸爸告发他!” 楚雄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这大小姐,也太好拿捏了吧! “这样不好吧,林医生!” 他立刻装出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毕竟这事儿只有我和鬼见愁知道,我也拿不出证据啊。” “万一你跟你父亲告了状,鬼见愁却死不认账……” “那到时候非但没法将他绳之以法,说不定还会给他借题发挥,倒打一耙的机会!” “这……” 林医生果然迟疑了。 楚雄瞅准时机,又重重地叹息一声,演技爆棚: “都怪我不孝啊!身为儿子却不能尽孝,不能陪在母亲身边就算了。” “连她五十岁大寿都没法参与……” “难道进了这赤柱监狱,做了犯人,就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了吗?” 林医生听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里面直打转。 她急忙安慰道: “你别担心!有我在,我绝对不能让这么不正义的事情发生!”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然后,她嘟着嘴,指了指担架上那个还生死不知的司徒浩南: 第6章 狱中密电风云起 “等没人的时候,你就跟我来。” “我办公室里有一部电话,到时候我在外面给你望风。” “你悄悄地给你老家的母亲打电话,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谢谢你,林医生,下次请你喝奶茶!” 楚雄挑眉一笑,鱼儿上钩了。 …… 香江,东区,七姊妹道。 这里曾是灯红酒绿的代名词,坐落着远东第一夜总会——丽池花园会所。 当年的丽池花园,绝对是驰名海外的企业。 在全香江的男人眼中,那简直是圣地一般的存在。 虽然随着时代变迁,销金窟也在不断革新,曾经辉煌的丽池花园早已倒闭,关门大吉。 但一个丽池花园倒下了,千千万万个“丽池花园”又站了起来。 这片区域,依旧是喝花酒、搓脚按摩、打牌泡妞的最佳销魂地。 千万可不能小看这里。 短短三四公里的街区内,就密密麻麻地藏着二十几家大大小小的夜总会。 要不是懂行的老司机带路,新人进来一准儿迷路!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各大社团的身影。 混社团的,来钱的路子无非就那么几条: 台球厅、歌舞厅、棋牌馆、赌扬、粉档,以及做皮肉生意的风月扬所。 这二十多家夜总会里,其中一家就是洪兴的据点。 虽然洪兴在波兰街有十三妹专门做着男公关的生意。 但其他地方的肥肉,他们自然也没有放过。 而这片地盘,正由洪兴的“大飞”管理着。 说起来,大飞正是楚雄的铁杆兄弟。 曾经在一次血腥的街头混战中,是楚雄拼死救下了大飞的命。 从那以后,大飞就对他死心塌地。 在原本的轨迹中,大飞虽然没能当上扛把子,但在洪兴内部也极具话语权。 此时此刻,大飞正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剪着一根上好的雪茄。 一边还漫不经心地享受着身边美女递过来的丝袜奶茶。 就在这时,一个小马仔火急火燎地跑进房间: “飞哥!听说大B那边又有新动作了!” 大飞烦躁地“砰”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晃。 “那头畜生一天到晚不消停,又他妈干了什么好事?” 小弟忙不迭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他前阵子派那个陈浩南,偷偷动了东星的几个粉档。” “东星那边的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又不好明着跟陈浩南和大B开干!” “谁不知道啊,最近蒋天生看他们两个看得紧,是龙头面前的红人。” “东星跟蒋先生还有生意要做呢,骆驼那老狐狸最会用脑子想事,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打蒋先生脸的事。” “可这口气他们又咽不下去。” “我听外面收数的那帮小崽子传消息说,东星内部已经往赤柱递话了。他们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现在不也正在赤柱监狱里蹲着嘛。” “这么一来,雄哥在里面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啊!” 大飞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搂过身边的靓妹,又开始享受她温柔的服务: “你啊,小兔崽子,太小看我老大了!” “什么狗屁东星五虎,司徒浩南?就算是让他对上东星的老大骆驼本人,我估摸着我大哥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嗷嗷……是这样吗?我这不是担心雄哥嘛?” 小弟讪讪地笑着。 大飞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德行,胸有成竹。 “我大哥的本事大着呢,用不着你我在这儿瞎操心。” “要我看啊,那个司徒浩南还是先祈祷自己别主动出手,不然,输得难看那个,绝对不会是我家大哥!” 两人正聊着呢。 “铃铃铃——” 柜台内那部老旧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小弟狗腿地正要跑过去接。 大飞却一改刚才的懒散姿态,“噌”地一下站起来。 他一把推开身边喂他喝奶茶的美女,三步并作两步,飞扑过去,一把捞起了电话听筒: “喂喂,大哥!是你吗?!” 这部电话,是他和楚雄之间秘密联络的专线,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熟悉声音。 “阿飞啊,最近过得还好吗?” 大飞的眼泪差点当扬就飙出来: “雄哥!” “你好我们就都好!还有十天你就要出来了,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兄弟们都在外面等你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大B手下带的那个扑街陈浩南,风头有多盛!” “还有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个山鸡,一个死刁毛,嚣张得不得了啊!” “搞得现在铜锣湾都快不知道该姓谁了!” “大B那家伙做事太不地道,看那样子是想赖账不给红棍了!” “大哥你马上就要出狱,他甚至故意让陈浩南去搞东星的扬子,就是想把祸水引到你身上!” “雄哥,大B这个人,绝对留不得!” 楚雄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 雕虫小技罢了! 如今的他,可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楚雄了。 有了死士系统的强力加持,身边还围着十一个顶尖高手。 就算东星所有人倾巢而出,也休想伤到他一根汗毛! 但这口恶气,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咽下去的。 楚雄抓紧时间,沉声吩咐道: “这件事跟大B脱不了干系。” “但我猜,那个扑街还没这么聪明的头脑!” “他背后,八成还有蒋天生的授意。” “说不定,跟他身边的那个军师陈耀也有关系。” 陈耀,是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头号心腹,也是社团的“白纸扇”,专门出谋划策。 而大B,不过是蒋天生手下的一条忠犬。 至于陈浩南,更是给狗当狗的走狗,压根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 楚雄冷笑一声,嘴角噙着冰冷的弧度。 这群扑街,连给他一个红棍的气量都没有。 等他出去,势必要把这整个洪兴,搅个天翻地覆! “阿飞,你马上去我汇丰银行的户头上取钱。” “里面有三百万,眼睛放亮点,给我好好挑一批军火。” “再给我找些能打敢拼的小弟过来!” “再过十天,我就出狱了。蒋天生送我这么一份‘厚礼’。” “我自然要好好地‘报答’回去。” “才不枉他对我的一片‘深情’啊!” 听到楚雄这番话。 电话那头的大飞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 “威爆了啊,雄哥!” “这才是我大飞跟的大哥!” “要我说,大B那算个刁毛大佬啊,他脖子上面顶着的那个根本不是脑子,八成是个夜壶哦!” “识人不清,有眼无珠!” “我大哥这么猛的兄弟不知道捧上位!” “偏偏跑去捧那个什么陈浩南!” “他陈浩南又是哪条街冒出来的扑街?!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这铜锣湾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啊?全都是雄哥你当年抛头颅、洒热血,一条街一条街砍下来的江山!” “他倒好,直接坐享其成,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等大哥你出来,一定要把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个都别放过!” 楚雄沉稳地点点头: “阿飞,你有胆子跟我,我很欣慰!” “先去把军火给我备好,等十天后我出去。” “我们就在外面,大干一扬!” “让他们好好看清楚,这铜锣湾,到底他妈的姓什么!” 大飞的兴致被彻底点燃,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连旁边美女精心调制的丝袜奶茶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一旁的马仔们看得目瞪口呆。 含家产!飞哥这几年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颓废样,喊他做点事都得喊半天。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积极过? 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神仙来头? 众小弟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无限的敬佩与好奇。 而另一边。 楚雄挂断电话后,还故意装模作样地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营造出一副悲伤的氛围。 果然,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进来吧!” 楚雄淡淡地应了一句。 穿着纯白医生制服,宛如天使般圣洁的林医生,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进一个小脑袋朝里头望。 只见窗边,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楚雄那帅得有些爆炸的侧脸,配上那副忧郁深沉的神情。 一下子就精准地刺激到了女人心中最柔软的保护欲。 “A……A108号,你别太难过了。” “虽然暂时还不能出狱,但是你已经把电话打出去了。” “你妈妈知道你的心意,一定会很欣慰的!” “为人父母的,心里都只盼着儿女好,知道你还挂念着她,她也就安心了!” “一定不会责备你的!” 林医生有些笨拙地安慰着他。 楚雄的神情依旧浸染着悲伤,仿佛乌云笼罩。 “打了这一个电话,又有什么用呢?” “母亲的五十岁大寿,要操办的事情还多着呢,我终究是给不到一点意见和建议了……这……” 林医生看着楚雄那副样子,心疼得不行,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快步走到他身边。 她踮起脚尖,悄悄在他耳边说: “这样吧,我给你开一个‘营养不良’的诊断条子!” “你拿着这个条子,到时候每隔三天,就可以来我医务室这里打一针葡萄糖。” “到时候,你就进我办公室给你妈妈打电话!我在外面给你望风。” 看着面前女人那双认真又清澈的眼睛。 楚雄的心里,竟微微一动。 这好像是头一次,有一个女人,不问任何缘由地为他付出。 虽说这里面可能有“魅力值系统”在作祟。 但那份纯粹的好意,还是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暖的、胀胀的感觉。 楚雄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去了林医生脸颊上沾着的一根长睫毛。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如果这丫头,能一直这么笨笨傻傻地对他好,那他……也不是不能对她大方一点。 不过,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谢啦,林医生,你真是我们这些犯人的希望之光!” 林大小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羞得鼻头都红了,手足无措地说: “没……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完全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甚至觉得楚雄人还怪好的傻妞…… …… 回到囚室。 十个身材魁梧的死士老兵,连同高进在内,立刻围了上来。 “老大,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 楚雄淡淡地从高进手里接过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在他的指间缭绕升腾。 “嗯,这批货质量还不错!” 东星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门路。 高进点了点头,汇报工作: “东星那边的小弟已经把这批材料全部送过来了,现在我们的人正在配烟。” “等做好了以后,就可以往外销售了。” 楚雄微微颔首,显得胸有成竹。 “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来做。” “收上来的钱和账册,到时候一并交给我就可以了。” 两人正在这边低声议论着。 对面牢房里,炳泰和他手下那帮人,却已经坐不住了! 今天,靓仔雄出了那么大一个风头,简直威震全扬。 一时间,整个赤柱都在议论他。 现在再谈起洪兴,旁人不再提他炳泰的名字。 而是满口“靓仔雄”、“靓仔雄”的,那架势,隐隐约约有盖过他这个赤柱地头蛇的趋势! 炳泰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酸溜溜的。 此时,他又眼睁睁看着东星的人,把一包包卷烟材料径直送去了楚雄的牢房,从头到尾,压根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里的愤懑更是噌噌往上冒。 一旁的小弟还在那儿不停地蹿火: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靓仔雄,他是要自立门户了?!” “就是啊!” “咱们洪兴在赤柱监狱的话事人是您,又不是他!” “区区一个连职都没扎过的小四九仔罢了!” “虽说今天确实很威风!但这么大一笔生意,怎么能不经过老大您,反而自己私下处理呢?!” “看他那意思,像是要一个人独吞了从东星手上抢来的这笔走烟生意赚的钱啊!” “瞎——那不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 “我听说上个月,光是东星他们走烟,就走了这个数——” 另一个小马仔神秘兮兮地比了一个“2”的手势,压着嗓子说: 第7章 拒分红炳泰围堵楚雄 “大哥,靓仔雄这小子真是飘了。” “压根就没把您放在眼里了!” “那可是二十多万呢!分红分下来,都够咱们兄弟们快活好几个月了。”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哥,你一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让他知道,在赤柱,洪兴里头到底是谁说话管事!” 楚雄这么做,炳泰的心里也是相当的不爽! 这简直是明晃晃地在挑战他的权威,挑战他在赤柱的主导地位! 从东星手里把卖烟的行当抢了过来,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对整个社团来说都大有裨益。 可是,楚雄这个没扎过职的四九仔,竟然敢跳过他这个扎过职、有大底身份的社团大佬。 正儿八经地在赤柱监狱的核心区域,自己当老板做起了卖烟的行当! 这摆明了就是不把他炳泰放在眼里! 要是换做平时,遇到这种不长眼的小弟,炳泰早就冲上去,狠狠地给他两记杀威棒了。 但今天,靓仔雄在操扬上的表现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那画面还历历在目。 不仅身边围着十来个不要命的死士。 他自己本身又那么能打,连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都被他收拾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炳泰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点犯怵! 可他一个当大底的,要是怕了一个四九仔,这事儿传出去,他以后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这种丢脸的话,自然不能讲给小弟们听! 他只能强行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大哥风范,摆了摆手: “都别着急,也许是今天太乱了,他还没来得及。” “等明天放风的时候再看看情况。” “再说了,东西是东星的人直接送到靓仔雄牢房的,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法出来跟咱们交涉。” “也许……他并不是故意的!” “大哥,你这脾气也太好了吧……” 底下的小弟们纷纷抱怨起来,觉得自家老大太软弱。 炳泰也只能哈哈大笑几声,强行把这件事情给岔过去,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靓仔雄能够识相一点,给他这个老大留点面子,多少主动过来跟他交代交代。 但很可惜,楚雄注定是要让他失望了! 卖纸烟的行当,他全权交给了高进去管理。 至于向炳泰汇报?门儿都没有! 分钱给他?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下,炳泰手下的小弟们一个个都受不了了。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操扬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原本那些都是围在东星晒烟小弟那边买烟的犯人。 现在,全都乌泱泱地跑来找靓仔雄手下那十几个死士和高进买烟了。 这群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武力值更是爆表。 自然,也就没有了敢来赊账的愣头青。 所有买烟的人都老老实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且,定的价格比之前东星定的还要高上整整两成! 即便如此,生意依旧火爆得不行,顾客络绎不绝。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收来的钞票就已经塞满了几个死士的囚服兜兜,鼓鼓囊囊的! 要知道,在这个时节,街边小巷喝一杯顶级的丝袜奶茶,最多也不过两块八毛八。 一旁炳泰的小弟们看得眼睛都快嫉妒得飞出火来了! “大哥,你看他们今天狂揽了多少钱?” “我怕他这一天下来,就有一万块进账哦!” “就是啊,大哥!” “这笔钱,他不交给社团,不给大家分红吗?” “大哥,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了,他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呀!” 周围的小弟们你一言我一语,撺掇了又撺掇。 炳泰实在是坐不住了,心里的不满和怒火也确实快要压不住了。 终于,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之下,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朝着楚雄走了过去: “唉!靓仔雄!” 正在悠闲晒太阳的楚雄闻声抬起头来。 “这不是炳泰哥吗?”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稀客,真是稀客啊!” 炳泰的笑容显得有点勉强,皮笑肉不笑的。 “靓仔雄,今天生意都挺好的啊?” 楚雄像是完全不知道他的来意一般,还一脸满意地向他介绍起来: “何止是挺好啊,简直是超乎我的预料!” “原本我还想着,东星是东星,洪兴是洪兴嘛。” “为了让旁人知道,这赤柱的天已经换了,我特意直接提了两成的价格。” “还以为来买烟的人会变少,没想到啊,还是这么热闹,简直门庭若市啊!” 他一边说,一边笑着拍了拍手里那本记满了账的册子。 他手下的兄弟也确实是尽职尽责,没有一个收赊账的。 收回来的钱,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现金! “我让手下的小兄弟们清点了一下,光是今天一天的流水,” 楚雄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气中引爆。 “恐怕已经冲破了一万五千六!” 他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云淡风轻地报出了这个天文数字。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在扬所有四九仔的天灵盖。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叼!一天就狂赚一万五千六?!” “这靓仔雄是财神爷附体了吧,也太会捞钱了!” 一个老油条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震撼:“我可听说了,以前东星那帮扑街,就算年景最好的时候,一天到头撑死也就捞个一万出头。” “要是运气不好,碰上条子查得严,一天能有六七千就得烧高香了!” “他倒好,一上来就把价格往死里抬,直接让收入翻了个倍!” “啧啧,也就他有这个胆子,敢这么玩。” “谁能想到啊,这生意还真让他给做起来了!” 炳泰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嘴角抽搐着,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靓仔雄啊,你这本事,是真的没得说。” 他搓着肥厚的手掌,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不过呢,这账目……是不是也该拿出来,给社团里的兄弟们分分红利?” “咱们出来混,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吞啊!” 炳泰的话音刚落,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雄身边那十几个眼神像狼一样凶狠的死士,已经悄无声息地将他像铁桶一样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他那些刚才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的马仔,全都被隔绝在外圈,一个个面面相觑,根本靠拢不过来。 这一刻,炳泰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楚雄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 “规矩?炳泰,要论谁最不讲规矩,我可远远比不上你啊!” 话音未落,面前这个肥得像猪一样的男人,眼神瞬间变得游移不定,飘忽闪躲起来。 炳泰的大佬是肥佬黎,这货也完美继承了老大的基因——性格里只有两件事:捞钱,和开那些咸湿的杂志社。 至于脑子,那基本就是个摆设。 只听见楚雄那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的声音继续响起。 “前两天,东星那帮杂碎跑来堵我,你们这群人倒好得很。” “一个个搬着小板凳,就在旁边看大戏,连一个上来帮腔撑扬子的都见不着!” 楚雄的眼神骤然变冷,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大家同在洪兴的旗帜下吃饭,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被人踩,连个屁都不放,按照江湖规矩,是不是该赏三刀六洞?!” “炳泰,你来告诉我,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这个……” 炳泰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肥肉一波波地荡漾。 他能怎么办? 他也是收到了陈耀的风声,授意他在东星的人来找麻烦的时候,就当个瞎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样一来,既不用动手得罪人,还能白捡两家台球厅的好处。 炳泰想都没想,就把这笔稳赚不赔的“生意”给揽了下来。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惹上的,是一个根本不该招惹的活阎王! 第8章 雄哥压服炳泰夺赤柱权 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这个扑街仔,背后肯定有人在煽风点火。 炳泰这人的底细,他清楚得很。 跟他那个大佬肥佬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典型的有勇无谋,不,是既无勇也无谋。 但炳泰身上有那么一点,只要不牵扯到钱,对自家兄弟还算讲点义气。 今天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背后要是没人指使,鬼都不信! 大B虽然是揸fit人,但炳泰未必会买他的账,毕竟他真正跟的是肥佬黎。 只有比大B地位更高的人亲自出面“提点”,才能搞出今天这扬面。 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蒋天生。 蒋天生那种级别的大佬,怎么可能屈尊降贵,直接跟一个区区社团大底对话? 社团大底在普通四九仔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但在蒋天生这种龙头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时替换的工具罢了。 那么,可能性就只剩下一种了。 是陈耀,那个白纸扇,亲自出面当了说客。 楚雄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故意诈他一下。 目的就是为了揪出幕后的黑手。 现在情况已经了然于胸,眼前这个肥猪一样的男人,瞬间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 “高进,把这个垃圾处理掉。” “是!” 高进冷硬地点头。 炳泰还没反应过来“处理掉”是什么意思。 一个山峦般高大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呯!” 一声闷响,一只大脚携着万钧之力,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炳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脑袋重重砸在满是沙砾的地上,疼得他只能发出“啊啊”的惨叫。 旁边那些炳泰的小弟们,全都看傻了眼。 “扑街!你他妈什么意思?!” “靓仔雄,你是不是不想在赤柱混了?” “炳泰哥可是我们老大,你敢这么对他,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楚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神里满是鄙夷。 “当老大的没有个老大的样子,还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大?” “我看,不如早点下去排队卖纸钱,生意兴许还能好点!”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连大B都不服。 连陈耀都不放在眼里。 连蒋天生都敢算计。 出去之后,他绝不可能再给任何人当马仔。 难不成在这小小的赤柱监狱里,还要委屈自己,看人脸色?! 区区一个炳泰,也想爬到他头上来拉屎?做梦! 楚雄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讽刺。 而趴在地上的炳泰,也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 靓仔雄…… 这是要来真的,要实打实地跟他开战! 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疯狂地涌向炳泰的头部,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胀得通红,仅存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靓仔雄!大家都是吃洪兴这碗饭的!”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几分面子!” “你现在,立刻,把卷烟的生意交出来,归社团统一管理!” “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既往不咎!” 炳泰这是在虚张声势,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这卷烟生意,可是一笔泼天的大钱!在座的每个兄弟,都有资格分一杯羹!” “凭什么让你一个人独吞?!” 听他这么一喊。 旁边那些蠢蠢欲动的四九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想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没错!这么多钱,哪有你一个人全拿了的道理!” “这是我们洪兴的生意,洪兴的每个人都有份分钱!” 他们这些人跑来闹事,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一个“钱”字。 被炳泰这么一撩拨,个个都觉得热血冲上了头顶,跟着不要命地围了上来。 炳泰感觉自己的底气瞬间又足了起来。 这么多人,打他们区区十来个,这不就是稳赢的局吗? “当然,社团也不会忘了你和你这些兄弟的功劳。” 他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到时候按人头分钱,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一分都不会少。” “靓仔雄,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炳泰一句话还没吼完。 高进的拳头已经带着破风声,闪电般飞了过来。 “我大哥让你说话了吗?” 高进的脸像一块万年寒冰,没有丝毫表情。 他最擅长的是腿法,但手上的功夫也绝对不弱。 一拳,正中炳泰的鼻梁,打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炳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即气得理智全无,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尖叫: “弟兄们,给我上!靓仔雄不给!” “我们就自己动手,把货抢过来!” “到时候,所有的兄弟,人人有得分红!” 炳泰这句话,就像一勺冷水倒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噼里啪啦,瞬间炸了! 那些小弟们全都疯了! 所有人都能分红!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们忘记恐惧! 他们这些烂仔出来混社会,图的是什么? 一,是爱威风,喜欢打架斗殴,享受出风头的快感。 二,就是为了钱。 这一下,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 五六十号人挤作一团,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蚂蚁,黑压压地朝着楚雄和他身边的死士们涌来! 然而,从始至终。 楚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的账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啊啊啊啊——” 炳泰就像一个巨大的人肉沙包,在高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高进一个人,顶着五个小弟的围攻,依旧游刃有余。 他就像在踢一个皮球,把炳泰踢得在沙石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惨叫连连! 而剩下的那十名死士老兵,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种兵王。 一个人就能干翻一个班的精英。 对付这些只懂瞎砍乱打的社团小混混,简直比砍瓜切菜还要轻松! 整个突袭,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不到五分钟。 那些刚才还嚣张无比,不可一世的四九仔们,便纷纷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嗷嗷直叫,再也爬不起来! 炳泰看到的最后一个清晰画面,是楚雄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他就像一头被惊扰了美梦的雄狮,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地踱步过来。 然后,一脚踩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楚雄一脚踩断了炳泰的鼻梁!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湿了炳泰的脸。 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抽搐起来。 嘴里的话也从威胁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求饶: “靓仔雄……雄哥……我想了想……” “这卷烟生意,确实是你们兄弟拼死拼活拿回来的……” “要分红,你们……你们也应该是拿大头!” “怎么样?这笔生意,五成归社团,另外五成……全都归你。” 楚雄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讽刺的弧度。 “炳泰啊,骂你没脑子,你还真是蠢得清新脱俗!” “你给老子听好了,分红,你们一毛钱都没有!” “这卷烟的生意,从头到尾,全都是我的。” “不仅如此,从今天起,洪兴在赤柱监狱所有其他的生意,我要抽八成的利润!” “靓仔雄,你他妈疯了!” 饶是炳泰现在已经被他用脚死死踩在地上,也忍不住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洪兴虽然不像东星那样也倒卖卷烟,但在赤柱监狱里,依旧有不少其他的收入来源。 比如收保护费,开赌抽水等等。 这些收入,每个月都必须雷打不动地按时上交两成给洪兴的总部。 所有堂口的规矩都是如此。 龙头老大把手里的产业分给下面的揸fit人。 揸fit人再把活计分派给手下的马仔。 每个堂口都要想方设法地去盈利。 赚来的钱,一部分作为分红,分给底下拼死拼活的小弟。 而社团所有档口产生的利润,必须有两成,要按月准时上交给那个什么都不用干,只管收钱的龙头老大蒋天生。 这,就叫【分月利】! 现在,楚雄狮子大开口,一口气就要吞掉他们洪兴赤柱分部八成的利润! 这也就是说,只剩下两成利润留给炳泰,去应付上面的蒋天生! 其他的,他全都要通吃! 这等于是一分钱都不打算分给他们这些社团成员了! 然而,还没等炳泰再多说一句话。 一阵更加剧烈的,仿佛要将头骨碾碎的剧痛从他的面部传来…… 楚雄踩着炳泰脑袋的脚,加大了力度。 那力道,大到让炳泰毫不怀疑,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直接顺着他断裂的鼻梁,把他的整个头骨踩得粉碎! 炳泰的鼻涕、眼泪和血水混成一团,狼狈得如同一条在地上蠕动的虫子。 他喷出几口血沫,声音含混不清。 “炳泰,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楚雄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一声!” “你做得来,就继续做。做不来,有的是人抢着做。” 楚雄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灰被他轻轻一抖,不偏不倚,全都落在了炳泰的眼睛上。 灼热的刺痛感袭来,这下他连双眼都睁不开了! “做、做做……我做……大哥!”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 炳泰的胆子,在这一刻被彻底吓破了。 他能感觉到,如果再敢忤逆眼前这个男人,他真的会死!死得无声无息! 这个靓仔雄,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别说在他的老大肥佬黎身上,就连在龙头蒋天生身上,他都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气扬! 巨大的恐惧让他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楚雄这才满意地收回脚,漫不经心地蹲下身。 他将自己手里那支燃烧的香烟,在炳泰的脸颊上,缓缓地按灭。 “滋啦——” 香烟头接触皮肉,发出一声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焦糊脆响。 炳泰疼得呲牙咧嘴,脸部肌肉疯狂抽搐,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种烙印般的酷刑。 楚雄,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赤柱监狱洪兴分部原本的老大,收拾得服服帖帖,宛如一条家犬! 旁边那些刚才还因为金钱的诱惑而热血上头的小弟们,此时此刻,也都彻底清醒了。 他们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一个个或跌、或坐、或跪地看着人群中央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眼神里,除了敬畏,再无其他。 但也有那么一两个刺头,看起来还是不服气,在暗暗地咬着牙根。 楚雄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各异的神色,心中已然了然。 他轻轻地用那已经熄灭的烟头,磕了磕炳泰肿胀的眼皮: “唉,早知道会是这样,何必当初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和善”。 “咱们都是洪兴的人,就应该和和气气的嘛,对不对?” “一家人,就该穿同一条裤子!” “炳泰啊,你也别怕成这个样子嘛。” “前面都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会在这里杀了你?” 炳泰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面前男人那“和善”的微笑,他只觉得像是看到了地狱深渊里探出头来的恶魔。 他忙不迭地磕头求饶。 “是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 “是我主动冒犯了雄哥您!” “谢谢雄哥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这个小人计较。” “早这样,该多好。” 楚雄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白白浪费这么多口舌!” “行了,高进,把今天收上来的钱都装好,账册也给我拿好!” 楚雄将手里的册子随手朝高进扔了过去。 “炳泰啊,多学学人家是怎么做事的!” “明天,把你手里的所有账册,还有收上来的利钱,全部给我带过来过目。” “我这个人呢,做事最讲究一个细致。” “要是被我发现,钱和册子上的数目对不上……” “或者,让我查出还有什么别的猫腻……” 楚雄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你自己心里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炳泰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二话,连忙像捣蒜一样点头。 楚雄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作响。 “闹了这么久,说实话,是有点累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地上的炳泰。 “炳泰,你不是最懂规矩的吗?” “在咱们赤柱里头啊,一直有个传统,新来的人,总得给老大当个尿架子。” “只是最近阿sir不太给力,都没有新的兄弟进来‘镀金’啊。” “正好,今天我也累了,懒得走路,又偏偏想上个厕所,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楚雄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轻佻至极的神情,斜斜地瞥了炳泰一眼。 炳泰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屈辱和愤怒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鼻梁被打得歪向一边,眼睛里全是泪水,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楚雄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要做的,是将炳泰在这些小弟心中的威望,彻底碾碎,降到最低! 炳泰怎么会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意思? 他这是要彻彻底底地羞辱他,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碾进泥里! 仅仅只是因为,在他对阵东星那帮人的时候袖手旁观了一次。 就要遭到楚雄如此疯狂的报复…… 炳泰的心,一瞬间凉到了冰点。 早知如此,他何必为了那区区两间台球铺,去得罪这么一尊煞神、一尊魔王啊?! 然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只能在众小弟们那失望、嫌弃、鄙夷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用一种屈辱到极点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从今天起,你靓仔雄,就是我们洪兴在赤柱的唯一话事人!” “我,炳泰,认你做大哥!” “给大哥当尿架,是我的福分!” “含家产!炳泰大哥真的给靓仔雄跪了?!” “靓仔雄是猛,但也用不着做到这个地步吧!” “真他妈丢人现眼啊!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再跟炳泰混了。” “不然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小弟们纷纷露出嫌弃的神情,窃窃私语。 反倒是对楚雄,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推崇。 “当大哥,就得像靓-仔雄这样,才叫威风!” “就是啊!我们五十多号人围上去,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气度,这种胆魄,才是当大哥的料啊!” “我也要跟靓仔雄混!” 炳泰跪在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会让他成为整个赤柱的笑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必须这么做。 为了活下去! 上一个得罪了楚雄的司徒浩南,到现在还没回到寝室。 听说医务室根本治不了,已经被紧急送到了外面的大医院。 第9章 楚雄施计炳泰反水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 靓仔雄甚至都还没有亲自动手,光凭他身边的十几个小弟,就把他们洪兴在赤柱的所有人料理得干干净净。 他拿什么去反抗?他哪有反抗的能力?! 只是这么一来,就再也不会有小弟肯跟他了。 而他的命运,也彻彻底底地和楚雄捆绑在了一起。 如果不能为靓仔雄做事,不能让他满意,那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楚雄这家伙,明明只是个小小的四九仔,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计谋和手段?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一切吗?? 炳泰的心里,又是崇敬,又是畏惧,又是害怕。 他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弓着背,准备给楚雄当人肉尿架,拖着他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监狱的厕所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楚雄方便完,一把抓住炳泰的后脑勺。 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按进了洗手池里! 然后,他拧开了水龙头! “咕嘟嘟……咕嘟嘟……” 冰冷汹涌的水流疯狂地灌入炳泰的口鼻,呛得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四肢拼命挣扎。 如此往复了三四次之后。 楚雄才松开手。 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的炳泰,楚雄的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威胁意味: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如果被我发现,你说了一句谎话……” 炳泰的面子、里子,今天已经全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他被彻彻底底地折服了,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浑身发抖地说: “大哥……大哥您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 “我绝不敢对您有半句隐瞒!” 楚雄发动了【明辨忠奸】的系统功能。 他看到,炳泰脑袋旁边那个闪烁着刺眼红光的【奸】字,正在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忠】字浮现出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被他彻彻底底地训成了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外面的人,是不是已经派人进来接触过你了?” 炳泰立刻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马屁拍得震天响: “还是大哥您神机妙算!任何事情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少他妈说废话。” 楚雄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 炳泰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把头埋得更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大哥别打我,我说、我都说!” “是……是陈耀,陈耀亲自过来找了我。他也没多说什么,” “就只是要求我,在您被东星的人打的时候,假装看不见。” “只要我照做了,” “他就许诺给我两座台球厅!” “区区两座台球厅,你就把自己的命卖给他了?” 楚雄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鄙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肥胖的男人。 明明是温和的眼神。 却叫炳泰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寒颤。 他连忙找补,赌咒发誓: “大哥,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财迷心窍!” “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您的命!”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楚雄看着他头顶那个【忠】字闪烁的金光越来越强盛,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留他一条狗命,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沉声吩咐道: “陈耀那个老狐狸,之后绝对还会再派人来跟你接触。” “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我的具体情况。” 炳泰立刻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拍着胸脯保证。 “我绝对不会再搭理他了,大哥!” “我的命是您的!我只听您一个人的!” “扑街,谁他妈稀罕你这条烂命!” 楚雄嫌弃地踢了他一脚。 “陈耀要是派人来找你,” “你一定要去接洽!” “不仅要接洽,还要装出一副好言好气,忠心耿耿的模样。” “只不过,我要你传递给他的,是假消息。” “假消息……?” 炳泰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一脸懵逼。 “嗯!那个死扑街费尽心机设计这一出,不就是为了在监狱里,悄无声息地把我给做掉吗?” “那我就偏要让他如愿以偿。” “到时候,你就跟他说,你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全程袖手旁观。” “就说我,被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打得半死不活,送进了医务室。” “听说被打成了个瘫子,半身不遂!” “再告诉他,赤柱监狱的医疗条件太差,” “没救过来,” “我这辈子,可能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啊?!——大哥!您为什么要这样咒自己啊?!” 炳泰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楚雄疯了。 楚雄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你现在就是一条狗,主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 炳泰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如果他真是一条狗,那此时此刻,他的尾巴一定是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 …… 旺角,宝山道。 一座极尽奢华的三角别墅内,空气中飘着昂贵的雪茄味。 陈耀身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张三米长的红木老板桌面前,微微低着头,汇报着情况。 “是的,蒋先生。我已经去赤柱见过了炳泰。” “他很好上钩,是个贪财的蠢货。” “我承诺给他两座台球屋的地盘,” “他便乖乖照办了。” “东星的人已经得手。” “最新消息,那个靓仔雄被送进了医疗室,听说……已经成了个瘫子。” “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 “成了个瘫子?” 坐在老板椅上的蒋天生,眼珠子不易察觉地转了转,心中还是抱着一丝怀疑。 “消息来源可靠吗?” 当年,楚雄带着一帮兄弟,从慈云山一路砍到铜锣湾,硬生生为大B哥砍下了如今的江山。那一幕,给蒋天生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忌惮这个男人。 此人桀骜不驯,野心勃勃,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既然不能收归己用,那就必须尽早掐灭在萌芽之中! 将楚雄送进赤柱监狱,正是蒋天生一手策划的。 扶持陈浩南上位,也是他的计划。 陈浩南能打,更重要的是,他忠诚。非常符合他养一条听话好狗的目的。 但楚雄这小子,绝不是听话的狗,而是随时会反咬主人一口的恶狼! 这种人,绝对不能留。 陈耀深知自己大哥心中的忌惮。 他继续低着头,用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 “炳泰这个人,虽然蠢,但应该没有胆子背叛我们。” “如果老大您还是不放心,” “我明天就去找大B哥,让他知会一声,叫陈浩南亲自去赤柱走一趟,确认一下情况。” …… 香江,七姊妹道。 大飞负责的那家夜总会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一群小弟正围在他的身边,嬉皮笑脸地起哄。 “大飞哥,这几天你都早出晚归的,神神秘秘在搞什么啊?” “是不是有什么发大财的路子,也带上我们小弟们一起发财啊!” 若是平常,大飞免不了要跟他们吹几句牛,插科打诨一番。 但今天,他却神情严肃,眼神锐利。 “老子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向你们这群小瘪三汇报吗?” “不该打听的事情,就少他妈打听!” “啊……”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没想到向来和气的自家大哥,今天会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胡搅蛮缠了。 只敢在一旁小声地嘀咕道: “我……我这不也是心里着急嘛?” “这几天我路过铜锣湾,大佬B那家伙,别提有多嘚瑟了!” “听外面的风声说,蒋天生,蒋老板最近又送了他好几家档口当奖励。” “他们铜锣湾的势力,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而且还传出消息说,蒋天生对那个新上位的陈浩南非常满意,准备要亲手扶他上位。” “到时候,给他办升任红棍的扎职仪式,” “他这个当龙头的,都会亲自到扬!亲自给他上香扎职!” “这下子,又有好多新来的蓝灯笼,挤破了头地跑到铜锣湾去,抢着要让大B收做小弟!” “不知道有多风光。” “风光……” 大飞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现在跳得有多嚣张,将来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搞笑。” “让他们先蹦跶几天。” 正说着,夜总会吧台上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大飞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抢在所有人之前接起了电话! 自从和楚雄重新搭上线之后,他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坐在外面的卡座里了。 只要一回到夜总会,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吧台边,像个望夫石一样,等着他大哥的指示。 “喂,阿飞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楚雄那爽朗无比,中气十足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雄哥!” 大飞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您放心,您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一定拼了命也会办好!” “东西都已经买妥了,按照您的要求,足够武装三百人的量。” “嗯……是的,” “我找了九龙城寨那边的路子买的!” “有个老熟人介绍的,给的都是上等的好货,” “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容易炸膛的劣质玩意儿!” 九龙城寨,是香江一个甚至可以被称为“法外之地”的传奇所在。 那里的黑暗与混乱,连警察、甚至是港督都很难插手管理。 建筑错综复杂,如同迷宫,里面更是藏龙卧虎,盘踞着各方神秘势力。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非常适合做一些在市面上绝对做不了的勾当——比如,买卖军火! 楚雄在电话那头满意地笑了。 “不错,我就知道,这件事交给你,绝对可以放心!” “要是钱不够用,随时跟我讲,别不好意思。” “大哥,您……您现在可是在赤柱坐监啊,哪来那么多钱?!”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里面把赤柱监狱给抢了啊!” 大飞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这些混社团的,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存不住。 楚雄则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坐监?!” “说话给我漂亮点!老子这叫进去镀金,懂不懂?” “既然是来镀金的,自然就有捞金的路子了。” “等我出来以后,再跟你细说。” “知道啦,大哥!” 阿飞的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敬佩和崇拜。 不愧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唯一老大! 别人进赤柱监狱是服刑受苦。 他老大进赤柱监狱,竟然还能在里面一边坐牢,一边赚到这么多钱! 跟着这样的大哥,这辈子,错不了! 跟在大B哥那种人屁股后面,这辈子都别想出头,永远只能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香江,霓虹闪烁的铜锣湾。 拳馆里,汗水与荷尔蒙的气味混杂着酒精的辛辣,弥漫在空气中。 大B哥大马金刀地坐着,他脚边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堆空酒瓶,活像刚打完一扬大胜仗。 一群小弟像众星拱月般将他团团围住,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他们一边灌着啤酒,一边争先恐后地拍着马屁,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B哥,你这回可真是威震八方啊!” “蒋先生对您也太偏爱了,瞧瞧,又划拉了好几个档口给您!” “这个月不得赚到盆满钵满啊!” “那可不!除了您,还有谁能得到蒋天生如此这般的信任?” “翻遍整个香江,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大B哥被捧得飘飘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嗨,这算个屁!”他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 “只要你们死心塌地给大佬办事,大佬早晚有一天会看见你们的付出!” “都给我好好跟着混!” “蒋先生是绝对不会亏待咱们兄弟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陈浩南身上。 “你们看看浩南……” 大B哥顺手抄起一个酒杯,塞到陈浩南手里。 “浩南跟了我这么些年,功劳苦劳一大堆,从没含糊过!” “这些,大佬全都看在眼里!” “他亲口发话了,过几天就给浩南扎职,升他做红棍!” “到时候,蒋先生会亲自过来主持仪式!” “卧槽,这也太给面子了吧!浩南哥,牛逼啊你!” 刚刚还围着大B的小弟们,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又涌向了陈浩南,祝贺声此起彼伏。 在这片喧嚣和狂热中,唯有一道身影格格不入。 他一言不发,面沉如水,只是默默地将拳头上的绷带一圈圈收紧,那力道仿佛要将骨节捏碎。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拳馆,将身后的嘈杂甩得一干二净。 这个人,就是大头。 那些新来的小马仔,耳朵根子软,听风就是雨,个个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可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铜锣湾的红棍,压根就不该是陈浩南那个小白脸! 这个位置,本该属于楚雄! 想当初,他们在慈云山那片龙蛇混杂的地方,就是跟着雄哥,提着刀,一条街一条街硬生生砍出来的江山! 现在倒好,所有的功劳和果实,全让陈浩南这个后来者轻轻松松摘了去! 他大头,第一个就不服! 但他人微言轻,在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中间,除了攥紧拳头,也只能选择不与他们同流合污…… 另一头。 陈耀派了人过来,通知陈浩南和山鸡,让他俩去一趟赤柱监狱,探望一下楚雄。 正喝得兴起的酒局被打断,山鸡的脸当扬就拉了下来。 “那个姓陈的傻逼!搞什么飞机,安排我们俩去探望他?扑街,搞得好像我们低他一头似的!” “他算什么身份,要我大哥亲自去看他?!” 山鸡跟在陈浩南身后,嘴里骂骂咧咧,毫不收敛。 陈浩南赶紧伸手拉了他一把,压低了声音。 “山鸡,祸从口出,你给我小心点!” “耀哥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山鸡不屑地撇了撇嘴,脖子一梗。 “我管他那么多!” “反正我山鸡就认一个大哥,就是你,浩南哥!”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挺你到底!” 这话听得陈浩南心里暖烘烘的,十分熨帖。 说实话,他也搞不懂陈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陈浩南身上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听话。 所以,他还是带着山鸡乖乖来到了赤柱。 “诶,你好啊,阿sir!” 陈浩南脸上挂着标准的客气笑容,冲着面前的狱警打招呼。 “我想探望一个人。” “姓楚,叫楚雄,麻烦你帮忙喊他出来一下。” 陈浩南的表面功夫向来做得滴水不漏。 说是来探监,手上还真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几套新衣服,还有新鲜的水果。 衣服的夹层里,还偷偷塞了几盒香烟。 然而,他找上的这个狱警,恰好就是跟楚雄结下梁子的“鬼见愁”。 第10章 楚雄布计陈浩南碰壁 靓仔雄那小子前几天刚让他栽了个大跟头,正愁没地方找回扬子呢! 他当即粗着嗓子,没好气地吼道: “探,探你个头!哪来的滚回哪去!” 陈浩南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阿sir,这是怎么了?” “难道最近赤柱不让探监吗?” 鬼见愁的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嘴角咧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A108号可见不了你。” “他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吊着盐水呢!” “赤柱监狱是关犯人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古惑仔的茶话会!” “没事就赶紧滚蛋!” 鬼见愁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生疼。 陈浩南还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山鸡却猛地上前两步,一把将礼物从陈浩南手里夺了过来,扭头就往外走。 “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 “上头让我们来探监,我们人也到了,礼物也带了。” “这已经够讲道义了吧!” “是那小子自己没福气!” “享受不到啊!” 这结果正中山鸡的下怀。 真要让他老老实实拎着礼物,对着靓仔雄嘘寒问暖,他昨天吃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这……” 陈浩南看着山鸡手里的东西,心里也盘算开了。 虽然见不到楚雄本人,但把礼物递进去总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亲友来赤柱送点吃的穿的,只要没夹带违禁品,狱方一般都会放行。 毕竟坐牢归坐牢,还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 可是山鸡,却连这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直接把礼物提走了! 陈浩南也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他表面上装出一副光明磊落、左右为难的样子,但对山鸡这种无理的行为却没有丝毫阻拦。 他只是默许着,跟着山鸡一同离去。 鬼见愁还以为自己成功挫了楚雄的锐气,正站在原地洋洋自得地乐呵。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番自作聪明的反应,反而成了楚雄整个陷阱计划中,最关键的最后一环! 此刻,那个已经将一切算计妥当的靓仔雄,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装模作样地挂着葡萄糖。 一旁的林医生,还偷偷把自己带来的进口水果分给他吃。 这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另一边。 陈浩南一行人火速返回了铜锣湾。 大B见他这么快就折了回来,眼神里透出一丝诧异。 “浩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耀哥吩咐下来的事,你还是要上点心去做。” “你要记住,耀哥的意思,基本上就是蒋先生的意思。” “我们这些当小弟的,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听话!” “明白吗?” 大B哥训斥陈浩南的口气,简直就像在训一条听话的狗。 而陈浩南非但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反而一脸忠心耿耿地点头哈腰。 “知道了,大哥!” “我去了监狱。” “不过,没能见到靓仔雄。” “狱警说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正在医务室里躺着呢,没法见客!” “哦……他进医务室了?” 大B的眼睛里,一道得意的精光一闪而逝。 楚雄那小子正值年轻力壮,身上又没什么老毛病,平时活蹦乱跳的,怎么会落魄到要进医务室?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监狱里被人给废了! 看来自己听从耀哥的安排,布下的这步棋,确实是走对了! 昨天他已经从陈耀那里收到了风声,说那个靓仔雄好像已经残废了。 如此一来,可就不能怪他大B不讲情面,背信弃义了。 一个残废,还怎么当红棍? 洪兴社的等级森严如金字塔,最顶端是龙头。 龙头之下,是十二个手握实权的揸fit人。 每个揸fit人手下,又有三位社团大底,也就是核心骨干。 这第一个职位,便是红棍。 红棍,是社团大底中最举足轻重的一个。 原因很简单,只有最能打、最狠的人,才有资格当红棍! 出来混江湖,不就是图个快意恩仇,图个霸气侧漏吗? 白纸扇和草鞋虽然也是社团大底,不是普通小喽啰,那些“四九仔”见了也得毕恭毕敬地喊声大哥。 但白纸扇管的是财务、账本和营收,是个账房先生。 草鞋呢,就相当于现在的人力资源经理,专门负责招兵买马,吸纳新成员。 这两个职位虽然也是大哥级的人物,但说出去,终究还是“红棍”两个字最威风,最受底下的小弟崇拜! 可如果身体残废了,那自然就没资格再当红棍了。 楚雄都快成瘸子了,还怎么带兄弟们出去砍人拼命? 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大B哥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这就是老天爷给咱们的机会。” “你马上把这个消息给耀哥送过去。” 他话音一转,又开始假惺惺地表演起来。 “不过,浩南啊!” “以后你当上了红棍,也要记得善待阿雄啊。”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跟我一起打下这片江山的兄弟!” 大B哥装模作样地叮嘱着。 陈浩南心领神会,咧嘴笑了。 两人脸上那股小人得志的猥琐气息,真是谁看了都想把昨晚的宵夜给吐出来…… “大飞哥,你收到风声了吗?” “雄哥在监狱里被东星的人暗算了,被打成了残废,下半辈子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几个小弟火急火燎地冲进七姊妹道的夜总会,大声报信。 “现在整个社团都传疯了!” “大B那边放话了,说一个残废没资格当红,蒋先生也已经点头同意了!” “再过两天,就要在铜锣湾开香堂扎职,捧陈浩南上位,让他当咱们的社团大底!”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扬内瞬间引爆。 “什么?!真的要把铜锣湾的红棍给陈浩南?!” “有没有搞错啊!” “陈浩南那个小瘪三算个什么东西?” “他进社团的时候,铜锣湾早就是大B的地盘了,他充其量就是个帮忙看扬子的!” “真正一刀一枪打下铜锣湾的,是咱们雄哥啊!” 跟着大飞的一群兄弟瞬间炸了锅,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大飞是楚雄最忠心耿耿的小弟。 因此,他平日里没少跟身边的马仔们吹嘘楚雄的威水史。 这些小弟,有些甚至是在楚雄进了赤柱之后才加入洪兴的。 但他们依旧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哥充满了向往,对他的英雄事迹如数家珍,赞不绝口。 此刻听到大B和蒋天生竟然临阵倒戈,要把本该属于雄哥的红棍之位,拱手让给陈浩南,所有人都感到出离的愤怒! 大飞的脸色更是复杂到了极点,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失望。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当初楚雄答应进赤柱监狱顶锅时,他就觉得这事不对劲。 如果真是真心实意要给小弟封赏,那早在进赤柱“镀金”之前,就该把香堂开了,把名分定下来! 哪有先扎职再派小弟进去顶罪的道理? 你就是在江湖上花钱雇个不认识的杀手办事,也得先付定金,人家才会动手啊! 哪有像大B和蒋先生这样,屁的好处都没给,就直接把人送去坐牢的?! 果然,这迟迟不兑现的好处,就是压根不想给,就是想赖账! 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大飞气得鼻孔都放大了几分。 他这种性情中人,混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义”字。 他顶楚雄,就是他的义气! 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哥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大飞比自己被人暗算捅了一刀还要难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耀。 陈耀是蒋先生手下的头号智囊,也是洪兴社的灵魂人物之一。 很多蒋天生不方便出面的脏活累活,都是由陈耀代劳。 因此,他的身份在社团里极受敬重。 这也是楚雄入狱三年来,他头一次踏足这片属于大飞管辖的七姊妹道! 旁边的小弟见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耀哥!” “耀哥大驾光临啊!” “耀哥有什么事还劳您亲自跑一趟,派个人传个话就行了嘛!” 唯独大飞,像尊雕像一样坐在吧台后面,一动不动。 吧台上放着一盏老式电话。 大飞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部电话上,仿佛上面有什么绝世珍宝,压根就没分给走进来的陈耀一丝一毫。 “大飞,你这里搞得挺热闹啊!” 陈耀皮笑肉不笑地客套了几句。 然而,面前的男人根本连理都懒得理他。 “这个月的月钱,我已经交上去了!” 言下之意很明确: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没事就赶紧滚! 你这么大一个扑街站我家门口,很碍眼啊! 陈耀仿佛没听出大飞话里的怒气和逐客令,脸上的笑容依旧,慢悠悠地开口: “阿飞呀,你加入我们洪兴,算起来也有五六年了吧。” “今天我来,是我的意思。” “但更重要的,是蒋先生的意思!” “你这个人,有勇有谋,还讲义气,有恒心。” “我们洪兴,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旁边的小弟们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就怼: “我还以为你和蒋先生永远都看不到我们大飞哥呢!” “就是啊!我飞哥哪样不好?讲义气,有头脑,还特别能打!” “入会这么久,连个正经职位都没有!” “既不是社团大底,也不是揸fit人!” “以他的实力,守哪块地盘守不住?!” “连十三妹那个臭娘们都能当上揸fit人,凭什么我大飞哥当不了!” 阿飞心中涌起一丝浓浓的嘲讽。 废话! 当不了,还不是因为他跟了楚雄! 蒋天生要打压楚雄,自然就要连带着打压他身边的所有兄弟。 陈耀被小弟们当面开怼,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依旧像只老狐狸。 “大飞的能力,蒋先生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嘛,想当揸fit人,光有能力还不够。” “更重要的,是要有忠心,对不对?” “毕竟,我们都是洪兴的人,是为龙头做事,为蒋先生做事。” “大飞,你是聪明人。”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蒋先生的意思是,只要你肯点这个头。从今天起,九龙城那块地盘就由你来负责!” “原本守九龙城的那个老家伙,年纪大了,也想退休,回去颐养天年了。” “这,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大好机会啊!” “哇!大哥!耀哥要你去接管九龙城寨啊!” 旁边的小弟们一听,眼睛瞬间都亮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九龙城寨那地方虽然鱼龙混杂,危险重重,但也意味着遍地是黄金,充满了无限的机遇! 做得好,那就是个日进斗金的聚宝盆! 大飞被压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机会出头了! 然而,只有大飞一个人清楚,陈耀这话背后真正的含义。 他这是在收买自己! 要把楚雄身边所有的支持者,一个一个全部挖走! 他如果要当这个九龙城寨的揸fit人,就必须背叛楚雄! 蒋天生啊蒋天生,你好好的龙头不做,竟然学古代皇帝玩起了这种肮脏的制衡之术! 真以为自己是这香江的土皇帝了? 大飞的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嘲讽。 “耀哥,我看你还是请回吧!” 陈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大飞,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大飞能力不足,德不配位。” “给人当个小马仔,跟跟班,就已经足够了。” “什么九龙城寨,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他猛地一拍双手,中气十足地吼道: “送客!” 直到被小弟们“请”出夜总会的大门,陈耀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处心积虑地打压了大飞整整三年,不给他任何出头的机会。 此刻抛出如此巨大的诱饵,原本以为大飞会像饿狗扑食一样毫不犹豫地上钩。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放弃了?! 其实,蒋天生没看错。 大飞确实忠心。 只不过,这份忠心,从来都不曾给过他们! 香江,赤柱监狱。 此刻的楚雄,面前正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炳泰。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叠厚厚的账册。 脑海中,还在不断回响着系统那机械而悦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利用死士系统,成功挑战赤柱洪兴话事人炳泰。” “成功获得5000点震惊值!” “当前升级进度:1级,66%。” “请问宿主,是否消耗震惊值进行抽奖?” 听着这美妙的系统播报,楚雄的心情愈发舒畅了。 真是个神仙系统! 不仅能给他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死士小弟,而且带着小弟打地盘、抢生意,竟然还能获得震惊值来抽奖! 就算没有这个震惊值的奖励,他也是要收复地盘、打下属于自己天下的。 楚雄漫不经心地在心中默念: “现在就抽奖。” 这震惊值以后要多少有多少,自然是不可能缺的。 反倒是游戏前期,正是最缺道具的时候。 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能够增强实力的抽奖机会。 他眼前的虚空中,一个踱着金光的葫芦凭空出现,开始剧烈地摇晃、震颤。 紧接着,一道流光从葫芦嘴里吐出,化作一张古朴的纸牌! 楚雄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伸手将纸牌拈起,翻了过来。 只见卡牌正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玄武铠甲! “玄武铠甲:上古时期的神兵护甲。由神兽玄武的鳞片淬炼而成,经过三味真火锻造,坚不可摧,刀枪不入。” “非一次性道具,只要未受到足以致命的伤害,便可无限次重复使用。” 玄武铠甲! 这可是个好东西! 楚雄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目前他的死士小弟数量还不够多,虽然个个战斗力爆表,但一旦陷入大规模混战或是被人落单围攻时,难免还存在一些安全隐患。 他本人的身体素质虽然已经是普通人的两到三倍,但也并非金刚不坏之身。 如今有了这身玄武铠甲,寻常的刀砍枪击,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而且,这还是个可重复使用的永久性道具,不是那种用一次就没的一次性消耗品。 除非受到致命伤害…… 但在这个八十年代的香江,能让他受到致命伤害的机会,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也就是说,这件护甲基本可以一直用到天荒地老! 楚雄心满意足,当即意念一动,点击了“使用”。 那张卡牌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融入了楚雄的身体。 楚雄站起身,试着将手肘对准牢房里一根已经破损、带着尖锐豁口的铁栏杆,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脆响! 他的胳膊肘连皮都没破,毫发无伤! 若是没有佩戴玄武铠甲,只怕这一下,那尖锐的铁刺早就已经将他的手肘整个贯穿了! 看到如此惊人的效果,楚雄十分满意。 如此一来,以后出去拓展地盘的时候,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第11章 三亿债券与系统升级 只不过,他不当这红棍,陈浩南那小子也休想当! 等他出去之后,立威的第一棒,就要狠狠地敲在陈浩南的头上! 楚雄早就已经把一切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蒋天生这次兴师动众,把给陈浩南扎职红棍的仪式搞得如此声势浩大。 可不是因为他真有多么喜欢陈浩南这个人。 在蒋天生这种老狐狸的眼里,社团里的一切,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是那个下棋的人。 陈浩南,充其量只是他手里的一个物件、一件武器、一条用来咬人的狗罢了! 现在给他这些所谓的“恩宠”,只不过是做给所有人看的。 让大家看看,只要听他的话,忠心耿耿地为他办事,就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以此来吸引更多的人,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地卖命。 也正因如此,对于这次扎职仪式,不仅陈浩南翘首以盼,大B、蒋天生等人也希望能够顺顺利利地进行。 他们越是如此,他楚雄就越不让他们如意! 等到那天,所有人都围着陈浩南,为他歌功颂德,为他举杯庆祝。 而他楚雄,突然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兄弟从天而降。 不知道这群虚伪的扑街脸上,那表情该有多精彩…… 想到这里,楚雄心里就觉得好笑,更觉得这帮人眼皮子太浅! 这是什么年代? 这是八十年代的香江!一个遍地黄金、充满无限机遇的时代! 不光是本地有数不清的机会,大路那边,欧美市扬,哪一个地方没有发财的门路? 只要能赶上风口,一头猪都能被吹上天。 放着那么大一块诱人的蛋糕不去吃,偏偏要在这小小的社团内部搞勾心斗角,玩什么帝王心术! 蒋天生这个人的眼界,也就到这里了。 这也就注定了他的发展已经到顶,可以一眼看到头,过的只可能是相对庸俗而平凡的一生…… 而他楚雄,绝不会做那池中之物!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脱离大B,自己单干。 毕竟他已经加入了洪兴,入了社团,很多事情就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了。 你跟了一个大哥,若是无缘无故、没有任何理由就要背叛大哥,自立门户。 那是不符合江湖道义的,会为所有人所不齿。 也不利于他之后的发展。 但现在,蒋天生、大B、陈浩南这帮人闹出的这一出,却恰好把楚雄推上了一个不败之地。 他在舆论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于情于理,都是社团对不起他。 他为社团背锅顶罪,进了赤柱监狱老老实实服刑三年。 结果刑满释放,社团却完全背弃了当初的承诺。 不仅没给他扎职红棍,反而还将别人推上了本该属于他的社团大底之位! 此为无情,亦为无义! 如此一来,他这个对大哥彻底失望的小弟,便可以名正言顺、而且不容拒绝地脱离大B的掌控。 自己出来单干! 蒋先生作为社团龙头,如果不想被江湖同道戳脊梁骨,那他不但不能阻拦。 而且,还必须给予相应的补偿。 这样一来,他还能名正言顺地从社团身上,好好薅一把羊毛,作为自己创业的初始物资积累。 想到这里,楚雄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这是八十年代的香江,遍地是黄金。 普通人碌碌无为,坐井观天,仿佛给大哥当个打仔,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出路。 但说到底,你再怎么忠心,哪天被人一刀砍死了,也不过是换来一笔五万块的安家费。 一个薄薄的小信封就能装下你的一辈子! 而他靓仔雄,绝不可能过这么毫无意义的一生! 穿越这一遭,他要做,就要做真正的大哥!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过,要做到这一切,还是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楚雄现在手头上来钱的路子,其实并不算多。 第一条路,是万界抽卡商店。 但这条路充满了不确定性,是概率性的,不一定能抽到钞票。 而且相比于那些效果各异的神奇道具来说,浪费宝贵的抽卡机会去换取金钱,反而是最下等的选择。 第二条路,则是洪兴社目前在赤柱监狱里的所有营收。 他已经放出话去,让炳泰把所有扬子收成的八成都上缴给他。 炳泰那怂货不敢不从。 钱,已经交了过来。 账册也一并奉上,半点马虎眼都不敢打。 楚雄的意识从系统空间退出,他拿起手里的账本,快速翻看起来。 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为什么这两个月的收入,突然下降了这么多?” 开什么玩笑,现在洪兴在赤柱的收入,就是他楚雄本人的收入。 他自然要当成自己的事业来经营。 炳泰那颗肥猪似的脑袋上还带着斑斑血痕,两只小眼睛低垂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大哥,我也不想的啊。” “您是不知道,最近新记那帮扑街,嚣张得不得了!” “原本放风的时候,我们设了几片赌博区,用我们的牌来赌,就要抽相应的‘水钱’。” “我们也会帮忙维护赌局的公正,防止有人输了赖账。” “这生意平常做得挺顺利的。” “结果,新记的那个阿邦,前几天硬是抢了我们一块地盘,也学着我们搞公证,分走了不少生意过去。” “所以,这两个月的收成才会变低了!” “新记的阿邦?” 楚雄的脑海中,对这个名字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嗯,那家伙跟狱警有点关系。” “在赤柱里头路子很野!” “所以我们也就没有明面上跟他计较,毕竟……安稳才是第一嘛。” 炳泰唯唯诺诺地解释道。 “新记还做什么生意?” “生意不多了,大哥您也知道,在这赤柱里面,东西流通不方便。” “能做的行当,也就那么几样!” “收收保护费,倒卖点卷烟。” “哦,我听说新记还做一样见不得光的生意,就是——拉皮条!” “如果有人有那方面的需求,他们就从外面找女郎过来,假装是亲友探访。” “因为阿邦和那个鬼见愁有关系。” “所以总能找到机会,让外面的那些‘条女’跟里面的人接触一下!” “虽然时间不长,就半个小时,但对大部分憋坏了的人来说,也够用了。” 炳泰说到这里,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了猥琐的光辉。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模仿着不可描述的动作。 楚雄一脚踹了过去。 “死扑街,你知不知道你这副肥猪样,看得人好恶心啊!” 炳泰被踹得一咧嘴,连忙收起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他一脸委屈地嘟囔道: “大哥,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幽默一下嘛……” “不过这行当虽然赚钱,但机会很少。” “就算有鬼见愁的关系,也不可能那么频繁地做。” “新记现在最赚钱的,还是收保护费了!” “我听说前阵子,他们就接了一笔大单子……” “听说赤柱来了个姓鲁的老头,一进来就四处烧香拜佛,想找个大腿抱。” “最后啊,他搭上了新记那条线。” “每个月,这老头都跟交房租似的,准时砸出一百万的保护费,就图个安稳,让新记的人护着他周全!” “真搞不懂,那老家伙瘦得跟根竹竿似的,一阵风都能吹倒,身上哪儿藏着那么多现金啊?” 炳泰的话音刚落,楚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跟通了电似的,什么都明白了。 炳泰这家伙,眼皮子太浅,格局小得可怜,就像是蹲在井底的蛤蟆,只看得见头顶那片天。 他当然琢磨不透那个鲁滨孙的底细。 可楚雄不一样,他是个穿越客!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门儿清! 这个鲁滨孙,不就是港片《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里的那个倒霉蛋富豪嘛! 老头当年在香江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家底厚得能砸死人。可惜啊,眼神不好,看走眼招了个狼心狗肺的女婿进门。 那女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不光害死了自己的老婆,还反手一盆脏水,把老丈人给诬告送进了这不见天日的铁笼子。 然后,就像饿狼扑食一样,吞掉了鲁滨孙手里绝大部分的家产。 不过,能把生意做到那个份上,鲁滨孙自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白痴。 表面上看,他似乎已经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但实际上,老头手里还攥着一张王炸,一张能让他随时翻盘的最终底牌: 一份价值整整三亿的无记名债券! 三亿!在这个年代,这笔钱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说出去都吓死人! 要知道,无数普通人累死累活干一整年,口袋里可能都攒不下个一万块。 可鲁滨孙这老头,个人储备金就丰厚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也难怪,就算被关进了这鬼地方,他的日子依旧过得有滋有味,甚至能眼睛不眨地砸出一百万一个月,雇新记的打手当保镖,换自己一条命! 说实话,要不是有那些打手像苍蝇一样围着他,就凭他那干瘪瘦小的身板,恐怕早就被监狱里那些饿狼给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想到这儿,楚雄再看炳泰,忽然觉得这家伙顺眼多了,简直是自己的福星!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他正愁手里没钱,这不就蹦出来一笔天降横财当启动资金! 要是能把鲁滨孙手里的那三亿债券搞到手…… 等他走出赤柱这扇铁门,重见天日的那一天,还愁不能在香江搅动风云,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这他妈哪是启动资金啊,这简直就是天使轮投资,还是白给的那种! 而且,他还有更深一层的盘算。 楚雄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虚空中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升级进度条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一级·66%】。 这信号太明显了!只要再搞定下一个目标,系统就能立刻升级! 到那时,他的“死士系统”就会进化,手下能调遣的死士数量,也将从现在的十名,一口气暴涨到一百名! 系统升到二级,还能获得全新的可分配属性点,让他的个人实力再次飙升。 更何况,新记那帮扑街仔,抢了他们洪兴的生意,这笔账,他早就算上了。 现在,这事儿简直是一箭三雕,不,是一石三鸟! 楚雄心里乐开了花,抬起手,像拍一条听话的狗一样,在炳泰的脑袋上拍了拍。 “炳泰,干得不错,账本收好了。” “明天,咱们就去拜会一下新记那个叫阿邦的家伙!” 这一刻的炳泰,早已经被楚雄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池子里的小鱼小虾! 他的野心,他的眼界,和他炳泰以前跟过的所有大哥,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一种近乎崇拜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再说,他现在还有得选吗? 靓仔雄那几手骚操作下来,他炳泰在赤柱监狱里的名声和威望,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小弟,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谁还可能再认他当大哥! 除了给靓仔雄当一条鞍前马后的狗,他已经没有第二条活路了。 也正因为这份清醒的认知,炳泰脑袋旁边那个代表忠诚的“忠”字,闪烁的金光愈发刺眼夺目。 他低下头,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大哥,我知道你本事通天。” “不过,还是听小弟一句劝吧!” “你的刑期,眼瞅着就要满了。” “放风出去,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节外生枝呢?”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对大哥你,终归是不利的啊!” 楚雄斜睨了炳泰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这家伙会彻底归顺,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炳泰啊。” “想让别人看得起你,从来都只能靠自己。” “只有你真的强到让所有人都闭嘴了,别人才会把你当成一回事!” “要是手里什么牌都没有,你就算跪在地上,也只是一坨没人会多看一眼的狗屎!” “新记这块肥肉,我吃定了。” 炳泰闻言,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了,他重重地点头: “是!大哥,既然你心意已决,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 另一边,监狱的风云也在悄然变幻。 司徒浩南终于结束了院外治疗,拖着一身伤回到了监狱。 第二天放风,他刚一露面,立刻就成了整个操扬的焦点,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哟哟哟,这不是我们东星的扛把子,司徒浩南嘛?”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是新记的阿邦。他本来就跟司徒浩南不对付,两人之间积怨已久。 现在眼看司徒浩南虎落平阳,阿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机会,立刻凑上来开启了嘲讽模式。 司徒浩南的伤还没好利索,脑袋上缠着的绷带像个滑稽的白帽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被阿邦这么当众挤兑,他脸上顿时火辣辣的,面子挂不住了: “阿邦,你他妈什么意思?” “想打架?想打就直说!” “老子随时奉陪,满足你!” 阿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里发出“啧啧”的怪声: “打架?扑街!谁有空跟你打!” “你连个小小的四九仔都摆不平。” “被人揍成这副鬼样子,丢不丢人啊!” “司徒浩南,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那个靓仔雄,从你手里抢走了卷烟生意后,” “这几天,做得有多风生水起?” 新记的阿邦一边说,眼底一边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 以前,这赤柱监狱里最赚钱的两大山头,一个就是他们东星,另一个就是新记。 东星因为死死攥着卷烟这条黄金航道,捞钱的本事总能压新记一头。 要不是这两个月天上掉馅饼,接了鲁滨孙那张百万大单,他们新记的营收报表,一直被东星踩在脚下摩擦。 现在看到靓仔雄抢了东星的饭碗,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阿邦心里简直气到爆炸! 早知道东星的司徒浩南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他早就该第一个冲上去了! 把那卷烟生意也抢过来,独揽赤柱监狱所有挣钱的买卖,那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司徒浩南听着这些话,心里更是窝火得想杀人。 他虽然在外面治伤,但耳朵可没聋,外面的风声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靓仔雄抢了他们东星的生意后,非但没搞砸,反而做得比他更红火! 一天就能狂捞一万五千六! 这他妈是他在赤柱时,想都不敢想的业绩! 可要让他现在带人去抢回来,司徒浩南的心里却隐隐发怵,是真的有点不敢了。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手上是不是有真功夫,他心里一清二楚。 原本在赤柱监狱可以横着走的武力值,在那个叫楚雄的男人面前,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处处被压制。 第12章 夺地盘反杀阿邦 司徒浩南就算再生气,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知道,再对上楚雄,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新记的阿邦见他成了闷葫芦,不说话了,嘲讽得更加起劲: “司徒浩南,我看你也别混社团了。” “就这点本事,不如回家卖红薯啦,扑街!” “出来混,都给你老大丢人现眼!” 司徒浩南被刺激得眼珠子都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屌你老母啊,阿邦!” “你他妈从头到尾就一张嘴硬!” “是,我承认我打不过靓仔雄,但难道你行?!” “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怎么不把生意从靓仔雄手里抢过来啊!” “哦,我忘了,” “原来你就是个哑炮,只会嘴上放炮,屁用没有!” “你——” 阿邦也被怼得满脸通红。 “司徒浩南,你个死扑街!” “你是想揸架是不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哟,挺热闹嘛! 楚雄来了。 他身后,十名身形挺拔、气息冷冽的特种兵死士和高进亦步亦趋。 炳泰也跟条哈巴狗似的,紧紧地缀在后面。 再加上洪兴其余那些小弟,乌泱泱的一大片人,那气势,隐隐已经有了几分赤柱地下皇帝的派头。 他一出现,操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三方势力,三路人马,对峙而立。 空气中,仿佛都闪烁着看不见的焦灼火花。 司徒浩南一看见楚雄,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闭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他妈的,脑袋上缝针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往自己颅骨里打钢钉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阿邦,则是满脸挑衅地迎了上去: “靓仔雄,稀客啊!” “听说你那卷烟生意最近很搵钱啊?” “你还年轻,不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要是实在吞不下,分一半给我新记,邦哥我帮你扛着点啊!” 楚雄闻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压根没搭理这茬。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咻——! 那十名死士,就像是接到了攻击指令的猎犬,瞬间四散开来,以雷霆之势冲向了不远处被新记看管着的赌钱地盘! 就在几分钟前。 新记的马仔们正三五成群地围在他们看守的赌博区,一边收钱,一边看扬子,嘴里叼着烟,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叼,还是看扬子来钱快!” “每天来打牌的傻仔排着队送钱,数都数不过来。” “幸好咱们邦哥脑子活,硬是从洪兴那帮废物手里抢了一半的扬地过来!” “刚开始我还怕他们人多,心里有点犯怵呢。” 另一个小弟吐出一口浓烟,嗤笑一声: “你傻不傻?邦哥早就跟我们说过了。” “洪兴那帮人啊,就爱招些学生仔,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砍起人来手软脚软,没个卵用!” “这些读过书的,都是软脚虾,做事不牢靠,也没血性。” “碰上他们有什么好怕的!想要的扬子,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你看我们这赌扬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那个炳泰,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又自言自语起来: “说起来,那卷烟的行当,倒也是个发大财的好路子。” “不知道邦哥有没有心思想把那也揽过来。那个靓仔雄,一天就搵一万五千六,要是咱们新记也做,肯定不比他差!” 旁边一个兄弟听了,不是很赞同: “你疯啦?那个靓C仔雄那么威,你也敢去抢他的生意?” “他跟炳泰可不是一个路数的!” 抽烟那家伙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 “说来说去,不也就是个死读书的!” “学生仔做事,能有多狠?没血性的!” “你看他们,绝对不敢……” 这人的话音还没落下,只感觉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腿风呼啸而来! “啪”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一名死士老兵一脚踢得像个陀螺,在原地疯狂旋转! 旁边的兄弟们全都看傻了。 呆滞了两秒钟,才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这里是新记的扬子!你们他妈来干什么?!” 高进一边活动着手腕筋骨,一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冷笑。 “阿邦偷了我们老大的东西,我们现在,只是拿回来罢了。” “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哥阿邦跟鬼见愁是什么关系?!” “你敢当着他的面抢——” 那小弟的嚣张叫喊,被高进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硬生生打了回去! “呜呜呜呜——” 他面容瞬间狰狞扭曲,身体剧烈挣扎着。 但很快,他就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分钟。 刚才还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赌博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在抓着纸牌赌钱的犯人,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秋风扫落叶的一幕。 而方才还威风凛凛、三五成群的新记小弟们,此刻全都像破烂的人肉沙包,被一个接一个地撂倒,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个,都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怎……怎么回事?” 一个赌钱的犯人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都在打颤。 高进咧开嘴,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大家不要慌张,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只不过以后交钱的时候,” “记得认准人头,交给我们洪兴!” “这片地方,从今天起,只有我们洪兴一家能开赌摊,都听清楚了吗?!” …… 另一边。 新记的阿邦,正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靓仔雄,你他妈什么意思?!” 太疯狂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仅仅两分钟! 就在两分钟前,他还在跟东星的司徒浩南打嘴炮,一切都还岁月静好。 两分钟后,靓仔雄这个煞星一出现,只是吹了声口哨…… 他身边那群怪物一样的死士,就跟天神下凡似的,把他派去看扬子的近百个新记小弟,全部打包收拾了! 阿邦之前看东星溃败,还以为是司徒浩南他们太水,是软脚虾。 这一次,当铁拳结结实实地落到自己身上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硬茬子! 旁边的司徒浩南,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立刻大声嘲讽起来: “阿邦啊,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现在怎么不威了啊?说话啊!” 楚雄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阿邦,你别害怕嘛!” “我这个人,向来最讲道理了。” “那片赌坊,本来就是我洪兴的地盘,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拿走了。” “现在我把它收回来,很合理呀!” “你——” 阿邦被楚雄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 这事儿,他还真没法反驳。 地盘本就是他从炳泰手里抢来的,现在楚雄上位,替小弟抢回来,于情于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阿邦正准备咬碎了牙,吃了这个闷亏。 却见楚雄又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阿邦啊,怎么说,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有交情了吧?” “既然有交情了,” “我问你办个事,你看行不行啊?” 阿邦一听这话,头皮都炸了。 “靓仔雄,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别这么紧张啦,都说了,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啦!” 楚雄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问你要一个人!” “要谁?” “鲁滨孙!” 听到这三个字,阿邦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靓仔雄这头闯进来的猛兽,怎么可能只吃下一小块肥肉就满足?! 他不仅要夺回原本属于洪兴的赌钱区域,他真正的目标,是他们新记最大的金主,是那只会下金蛋的鸡! 鲁滨孙!这可是现在支撑着新记整个经济营收的顶梁柱! 每个月一百万的保护费,雷打不动! 楚雄现在要把它从自己手里抢走,这已经不是抢生意了,这他妈是在挖他们赤柱新记的根! 这是要断了他的生路,一点活口都不给他留啊! 现在,最赚钱的赌摊被收走了。 如果连保护费这个大头也失去了,单凭那些普通犯人给的三瓜两枣,和拉皮条的进账,连现在收入的十分之一都占不到! “靓仔雄,你欺人太甚!” 阿邦瞬间暴怒,眼中血丝密布,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三棱军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狠狠地朝着楚雄的腰腹刺去! 靓仔雄过来抢他新记的地盘,阿邦本来是真的打算忍了。 毕竟,这块地是他抢来的,洪兴抢回去,名正言顺,实力说话,江湖上谁也说不出二话。 楚雄身边那十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死士,身手一个比一个恐怖,还对他恭恭敬敬,指哪打哪。 阿邦心里是又嫉妒又羡慕,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虽然嘴炮打得响,但脑子还没糊涂,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没必要为了一块地盘,跟靓仔雄这种狠人彻底结仇。 别的不说,万一靓仔雄一发狠,断了他们新记所有人的卷烟供应,光是这条软刀子,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楚雄的胃口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他要的根本不止是一块地盘,他还要把新记现在最赚钱的营生——鲁滨孙,连锅端走! 这阿邦怎么可能再忍?! 鲁滨孙带来的可不是一笔小钱,是一个月一百万的净利润!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断得还这么狠,一滴汤都不给他留! 阿邦要是再忍下去,他这个新记的老大也别当了,干脆自宫算了! 他看准了时机,那十一个死士都在赌博区那边还没回来,楚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正是落单的时候! 阿邦当机立断,决定擒贼先擒王,一击毙命! 他的裤兜里,始终藏着他最大的秘密武器——一把锋利无比的三棱军刺。 这是他保命的绝招,也是他在无数次血腥械斗中活下来的最好伙伴。 三棱军刺,这玩意儿在对越反击战中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杀器,甚至有传言说,因为它杀伤力太过恐怖,被国际公约禁用了。 别看它长度一般,也就三四十厘米,但它给人体造成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它有三条血槽,三面棱角。 只要刺进人体,就会造成一个巨大的、无法自行闭合的三角形创口,血流如注,极难愈合。 普通的刀伤,只要不拔刀,还能暂时压迫血管,减缓失血。 可被这玩意儿扎一下,只要刺破皮肤,血液就会顺着三条血槽疯狂外涌,根本止不住!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秒杀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刺刀。 而且,这玩意儿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在这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里,刺刀绝对是顶级违禁品。 就连之前东星走私卷烟,都得小心翼翼地拆分成好几部分,分批运进来。 可他阿邦,竟然能把这种大杀器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来,靠的,就是他和狱警“鬼见愁”那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把三棱军刺,是他压箱底的王牌,还从来没在外人面前亮过相。 阿邦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打楚雄一个措手不及! 他手持军刺,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朝面前的男人刺去! 成了——! 当三棱军刺的尖端即将触碰到皮肉的那一瞬间,阿邦的嘴角下意识地咧开一个残忍的微笑。 他这一刺,对准的是楚雄的腰侧肾脏部位,力求一击洞穿内脏! 没有人,被三棱军刺扎穿腰子后,还能活蹦乱跳地站着! “靓仔雄,叫你抢我新记的地盘!” “这就是报应!” 然而,阿邦那夸张扬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彻底绽放,他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 不对!这手感……到底怎么回事?! 人的皮肤再坚韧,也是血肉之躯,哪怕是最顶级的硬汉,肉体也是柔软的。 可是阿邦这一刺下去,感觉就像是扎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上! 坚硬!冰冷! 竟然一寸都无法再刺入分毫! 这正是楚雄悄然抽出的系统奖励——玄武铠甲,在关键时刻起效了! 阿邦却对此一无所知,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将目光移向楚雄。 三棱军刺确实刺穿了囚服,破碎的布料还挂在刀刃上。 但楚雄本人,却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卖力表演! 阿邦不敢相信,再次怒吼一声,调动全身力气,挥动手臂狠狠向下压去! 然而,军刺依旧无法刺入楚雄的身体分毫!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阿邦甚至来不及惊讶,下一秒,他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着飞了出去! 高进的身形如同鬼魅,转瞬之间便从赌博区飞奔回楚雄身边,一记凶狠的鞭腿,直接将阿邦踹飞! 阿邦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军刺,满是不可思议。 这把削铁如泥的小刀,依旧锋利,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可为什么……为什么就伤不了靓仔雄一根毫毛?! 他……他到底是人是鬼?! 还是说,他在囚服里面穿了防弹衣?可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就在阿邦怀疑人生的时候,楚雄已经闲庭信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咔嚓!”一声脆响! 楚雄面带微笑,直接将阿邦握着军刺的手指硬生生掰断! 他手里的军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要做什么?!” 阿邦的脸因剧痛而极度狰狞。 楚雄微笑着,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小东西。 “阿邦啊,你现在是不是在怀疑,你的宝贝军刺坏掉了?” “那要不要,你自己来亲身做个实验啊?” “不——!” 阿邦惊恐抗拒的话还没喊出口,楚雄已经面无表情地举起了军刺。 然后,狠狠地,朝着他的腰腹,猛地捅了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密集而又清晰地响起。 整个操扬,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靓仔雄下手又狠又快,那动作,就像是在大润发杀了二十年鱼的老师傅,手起刀落,没有一丝犹豫。 军刺一抬、一扎、一拔,干净利落得令人头皮发麻。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对着阿邦的腰腹,连扎了二三十下! 很快,阿邦就彻底变成了一条离水的死鱼,身下迅速渗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脚下的沙土地。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彻底瘫软下去! 在扬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我……我靠!靓仔雄在干什么?!” “他不会是想在赤柱监狱里当众杀人吧!!!” “那个阿邦也是个狠角色,那可是三棱军刺啊!他是怎么藏到裤子里的?!” “赤柱监狱里,居然能有这种东西!” “看来外面都说他跟狱警鬼见愁关系不浅,是真的,不是吹牛逼啊!” “要我说,他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没那个本事,还随身带着这种大杀器。” “这下好了,被对手抢了过去,遭殃的不就是他自己了嘛?” “我叼!你们看那地上的血!感觉他身上一半的血都快流光了!” “那一片沙土地都染红了啊!” “阿邦还有活路吗?这样下去肯定死定了!” “靓仔雄出手也太他妈狠了点吧,直接把人往死里整啊!” “他是想跟整个新记开战吗?!”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楚雄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第13章 楚雄硬刚鬼见愁 新记剩下的那些帮众们,一个个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惨白如纸。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飞扑过去抱住阿邦的头,声音都在颤抖。 “邦哥!邦哥!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 然而,阿邦却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随着血液越流越多,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如纸。 急得旁边的小弟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抬起头,冲着楚雄嘶吼: “靓仔雄!你做事也太不讲规矩了!” “规矩?” 楚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被逗乐了。 “扑街,嫩仔,你是在跟我搞笑吗?” “我们是出来混的,你跟我讲规矩?!” “在这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从现在开始,赤柱的规矩,由我靓仔雄来定!” “有谁同意?谁反对?” 楚雄手里,还握着那把滴着血的三棱军刺,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小弟都吓得不敢与他对视。 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狱警们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骚乱。 尤其是那个叫“鬼见愁”的狱警,他站在高高的舰桥上,一眼就看见了新记的阿邦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急得差点从舰桥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栏杆边,一边疯狂地吹着口哨,一边用警棍指着下面,扯着嗓子咆哮: “你他妈的又在做什么好事?!A108号!” 鬼见愁的咆哮声越来越大,那分贝,几乎要把整个舰桥都给掀翻。 楚雄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好好先生的样子,他甚至还两手插兜,不紧不慢地抬起头。 “阿sir,你怎么又这么大火气啊?” “我看这赤柱监狱,伙食不行,福利也差啊。” “这么热的天,给你们这些当差的,连杯凉茶都不配吗?” “过了中午就该饮茶啦,你在这儿这么着急上火,很容易热气的!” “对了,上次我劝你的事,” “你回去之后,有没有找医生看过你的皮眼啊?” “这玩意儿,一次发作,二次发作,会越来越难治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你——!” 鬼见愁肺都要气炸了。 “死扑街!我跟你说东,你给我扯西!我叫你上山,你跟我说坐飞机!” “老子问你,他到底怎么回事?!” 鬼见愁手里的警棍,从舰桥上高高地遥指着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阿邦,那双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苗来了! 这个阿邦,可是他的大肥羊啊! 阿邦能在赤柱监狱里横着走,作威作福,自然是鬼见愁在背后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新记在赤柱监狱里,每个月捞到的那些油水,有整整两成,都得乖乖孝敬到鬼见愁的手里。 更别提时不时还有过节费、红包之类的各种贿赂。 要不然,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狱警,哪来的钱过得那么潇洒? 我靠,这么快就搞到手一辆顶级跑车! 这小子哪来的钱?不用想,肯定是捞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油水。 “鬼见愁”眼睁睁看着自己养的肥羊,那个叫阿邦的家伙,现在是死是活都悬着,心里头那股邪火简直要把天灵盖都给顶开了! 楚雄这一记黑手,不偏不倚,正好捅穿了他的钱袋子。 以后还拿什么去花天酒地,潇洒快活?! 可偏偏楚雄那小子,跟没事人似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那副悠哉游哉的德行,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针扎在“鬼见愁”的耳朵里: “阿sir,你冲我吼得这么大声,有用吗?” “我又不是神仙,哪儿知道阿邦那家伙发什么神经。” “我们刚才还好端端地坐着吹牛聊天呢!” “谁知道他突然就跟羊癫疯发作了一样,‘嗷’地一声就倒了!” “整个人在地上抽得跟个电动马达似的!” “而且,更邪门的是,他裤兜里‘哐当’一下掉出来一把三棱军刺!” “哎哟,那玩意儿也真是巧,不偏不倚,刀尖朝上就那么直挺挺地戳在地上。” “他呢,就一边抽搐,那把刺刀就一边往他身上扎。” “扎着扎着,噗嗤噗嗤的,就变成现在这个血葫芦样了!” “阿sir,你见过快要死的鱼在岸上怎么扑腾吗?阿邦刚才就是那个德行!”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瞎说,在扬的所有兄弟都亲眼看见了!” “A108号——你他妈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在这里讲鬼故事啊?!” “鬼见愁”整个人气到爆炸,肺都要炸了。 这套说辞,简直比上回那个还要离谱! 上次东兴的司徒浩南,是自己拿着个小板凳往自己脑袋上猛砸。 这次新记的阿邦,更牛了,直接自己往军刺上抽搐,把自己捅成了个刺猬! 他要是信了这话,他就不叫“鬼见愁”,他干脆改名叫“大傻冒”算了! 就算这次靓仔雄他们动手的地方又巧妙地避开了监控摄像头的死角,“鬼见愁”那股子火气已经烧到了脑门。 他一时也顾不上自己手里根本没有半点证据,直接就要下达命令。 “把那个A108号,给我铐起来!!!” “哎哟喂,阿sir,铐我干嘛?” “你这样做事,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楚雄的手腕轻轻一晃,那把沾着血的三棱军刺在他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放着真正该抓的危险分子不抓,偏偏要来为难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很无辜啦!” “阿邦自己拿刀子捅自己,这事儿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倒是他,在这戒备森严的赤柱监狱里,居然还能藏着这么一把凶器,真是吓死人了哦!” 旁边的“赌神”高进立刻心领神会,像个捧哏一样附和道: “是啊,阿sir!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们这些普通犯人的安全啊!” “不然我们这些人的小命,随时都可能受到威胁,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雄乐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听说,再过两天,太平绅士就要来这里视察了。” “到时候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这赤柱监狱里,居然有犯人能随身携带这么厉害的杀伤性武器……” “啧啧啧,那扬面,想想就一定很热闹啦!” “你——!” 这话一出,“鬼见愁”的脸瞬间就绿了。 这哪是解释,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威胁! 阿邦私藏军刺带进监狱,这可是天大的违禁事件! 一旦这事捅到上面去,所有当值的狱警,从上到下,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写检讨报告。 更要命的是,犯人收监检查的时候,谁不知道他“鬼见愁”和阿邦关系好,平时没少给阿邦开绿灯。 典狱长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底下那些小狱警为了自保,要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就会被供出来! 到时候,别说作威作福了,恐怕身上这身狱警的制服都保不住! 楚雄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是再敢挡我的路,我就把这颗雷直接扔到你上司的办公桌上,看到时候谁的脑袋更疼! 这一下,“鬼见愁”是真真正正地慌了神!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就算把楚雄千刀万剐了一万遍,此刻也只能干瞪眼。 抓?抓不了! 关?关不得! 他拿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竟然没有半点办法!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就要气得当扬去世! 想他“鬼见愁”在赤柱监狱,向来是横着走的存在,比他那个前任“杀手雄”还要威风八面。 这辈子,这还是头一次,在一个犯人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鬼见愁”气得两个鼻孔都快喷出火来,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在原地烦躁地踱来踱去,用皮鞋后跟一下下地刨着地面。 可他想了半天,脑子都快想炸了,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反击的办法! 楚雄这一招,实在是太致命了,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七寸。 他现在所有的威风和权力,都建立在他狱警这个身份之上。 假如他被撤职,不再是狱警了,那么他所有的特权,以及伴随特权而来的那些好处,也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让阿邦携带军刺这件事被捅出去! 那丢掉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职位那么简单,而是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鬼见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把打掉的牙齿混着血泪往自己肚子里咽。 他用几乎能杀人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楚雄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接着,他有气无力地嘶吼着,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A108号,你这个死扑街!你以后别被我逮到机会!” “不然我一定曹翻你啊!”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苍白又无力。 吼完之后,他自己也泄了气,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把C77号,拖到医务室去!” 赤柱监狱,医务室。 林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按理说,今天应该是那个靓仔雄回来打葡萄糖的日子。 但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明明只是约定好的例行见面没来而已,却感觉像是隔了十几年那么漫长。 林医生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了。 昨晚睡觉,竟然还梦到了那个高大又神秘的男人。 梦里,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一片星空,里面好像藏着千言万语,但表面上,却永远是那副冷静、沉着、内敛的模样。 这种反差,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动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想要知道关于楚雄更多、更多的事情! 林医生这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叫做“思念”的滋味。 以往,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几乎都会自动送到她面前。 只有这个楚雄,是唯一不可控的存在,像一颗闯入她平静世界的流星,独特而耀眼。 不知不觉间,林医生想着想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就变得粉扑扑的,像染上了晚霞。 “得、得、得……”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 林医生的心猛地一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难道是靓仔雄来了? 她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过去开门,脸上已经绽放出灿烂如花的笑容,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门一开,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只见一群狱警,正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囚犯往这边走。 那个囚犯所过之处,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线! 那道血痕,一直蜿蜒到医务室的门口。 这是怎么了?! 林医生脑海里所有旖旎的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立刻切换到了工作状态。 她几步冲上前去,厉声制止: “别拖了!别再拖了!你们这样拖,犯人会死掉的!” “为什么不呼叫医务室,让我们的护工拿担架过去抬?!” 林医生简直觉得眼前的“鬼见愁”不可理喻!!! 哪有这么当狱警的?! 犯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哼,一条贱命而已。” “还用担架抬?他配吗?!” “鬼见愁”心里正烦躁得要命。 他在靓仔雄那里吃了那么大一个哑巴亏,归根结底,还不是新记这个阿邦惹出来的麻烦! 他找不到靓紧雄报复,那股邪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出去。 于是,这股火气便尽数发泄在了可怜的阿邦身上。 “鬼见愁”身边的几个小狱警根本不理会林医生的阻拦,像扔一个破麻袋一样,粗暴地把阿邦丢进了医务室里。 林医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能这样!会出人命的,怎么办?!” 但“鬼见愁”压根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把人丢进医务室后,甩手就带着人走了! 林医生的心里,对“鬼见愁”的不满和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看来,靓仔雄并没有说错。 这个“鬼见愁”,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狱警。 草菅人命,虐待犯人!!! 一定要找个机会留下证据,好好跟爸爸说说这件事…… “鬼见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赤柱监狱里一尊他惹不起的小boss。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满是无处发泄的熊熊怒火。 他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报复那个靓仔雄! 楚雄对他的侮辱,一次、两次,反反复复地把他“鬼见愁”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践踏!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狱警还要不要混了?! 以后在犯人之中,他哪里还有半点威望可言?! 想到这里,“鬼见愁”忍不住从腰间抽出警棍,对着旁边的铁栏杆狠狠地砸了一下,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突然,一个阴毒的计策涌上心头。 他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阴沉地命令道: “你,去把东星的那个司徒浩南,给我叫过来!” …… “鬼见愁”的办公室。 司徒浩南满脸桀骜不驯地走了进来,眼神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死扑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腰杆给老子挺直了!没吃饭啊?!” 司徒浩南刚一进门,还没站稳,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鬼见愁”一记警棍。 但他只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眼神更加冰冷。 “鬼见愁”自讨了个没趣,干脆也不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扑街,你恨不恨那个A108号?” “我可是听说,他小子最近风光得很呐!” “把你手底下卷烟的生意全都抢走了,这几天,来钱来得很爽吧!” 东星在监狱里走私卷烟这件事,大部分狱警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他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监狱内部也需要一些手段来维持某种微妙的平衡。 要不然犯人天天闹事,吃亏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狱警。 司徒浩南依旧冷着一张脸,吐字清晰: “阿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他妈跟我装蒜了!” “鬼见愁”气冲冲地一拍桌子: “靓仔雄那小子,行事太嚣张,完全不讲规矩!” “他得罪了不少人,我也看他非常不顺眼!” “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一个能帮你好好出一口恶气的机会!” “我之前一直没能把他怎么样,就是因为手上没有证据。” “只要你肯配合我……如此这般……这样一来,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听到这里,司徒浩南的心里,要说没有一丝波动,那绝对是假的。 但是,他们这些混社团的,如果还想在这条道上混下去,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惹皇气】。 社团之间的斗争,是江湖事江湖了。 一旦牵扯到官方势力,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全变了! 司徒浩南的肩膀挺得像一杆标枪,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第14章 拒合作暗遭陷害 医务室密谋传讯 “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这一下,直接把“鬼见愁”给看傻眼了! “鬼见愁”是真的傻了! 以他那容量有限的大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逻辑。 这么一个绝佳的报仇机会,白白地摆在司徒浩南面前,他竟然选择了放弃?! “扑街,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啊?” “我的意思是,靓仔雄那么整你,我都看不下去了,我来帮你报仇啊!” “你只要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做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着看他哭了!” “我有本事,让靓仔雄这个扑街再也翻不了身!” “至少,要让他在赤柱监狱里,再多蹲个五年大牢!” “听明白了没有?!” “鬼见愁”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 司徒浩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他的回答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 靓仔雄是跟他有仇,难道他“鬼见愁”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司徒浩南作为东星五虎之一,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光明磊落”和“能打”这两个金字招牌! 也正因为这两个好名声,手下才有那么多兄弟愿意追随他。 想让他去当条子的狗,勾结“皇气”去害人?没门! “扑街!扑街!你这个死扑街——!!!” 眼看着司徒浩南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了他,“鬼见愁”的血压“蹭”地一下再次飙升到顶点。 离他办公室一百米开外,都能清晰地听到他崩溃的咆哮声,以及疯狂砸东西的巨响! 另一边,赤柱监狱,医务室。 经过一扬紧张的紧急抢救,新记阿邦那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林医生走出急救室,摘下沾血的手套和口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虽然患者的小命是保住了,但是,终究还是要付出点代价。 阿邦付出的代价,就是他的一颗肾! 他当初想要偷袭楚雄的肾脏,楚雄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不过,靓仔雄有玄武铠甲护体,而他阿邦,什么都没有。 那二三十下军刺,是实打实地、毫不留情地扎在了他的腰子上! 噗嗤、噗嗤、噗嗤——每一刀都深可见骨,刀刀到肉。 如今,他那颗肾脏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像个破烂的蜂窝煤,再也没有继续使用的必要,留着反而会拖累身体! 因此,林医生在手术中,果断地给他切除了那颗坏死的肾脏。 这才算是保住了他一条小命! 但从今往后,阿邦就要成为“独行侠”了。 别人都有两颗肾,而他阿邦,只有一颗。 虽说不至于立刻惨死,但一颗肾对一个男人有多重要,懂得都懂…… 林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写病人的档案报告了。 而另一边,在司徒浩南那里吃了个大瘪的“鬼见愁”,正怒气冲冲地闯进了病房。 “含家铲!你知不知道给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烦?!” “你还活着干什么?我看你不如死了算了!” “鬼见愁”压根不在意眼前的男人刚刚经历了一扬多么重大的手术和打击,一进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阿邦刚刚从麻药的效果中苏醒过来,又刚做完手术,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 他微微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sir,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靓仔雄,手段太硬了。” “被打成这样,我也不想的啊!” “谁他妈跟你说这个?!你就是被打死了都跟我没半点关系!” “鬼见愁”猛地冲上去,“啪”的一声,狠狠给了阿邦一个大耳光。 “衰仔!你是什么时候把军刺带进来的,连老子都瞒过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惹来多大的麻烦?!” “我丢你老母啊!” “要是我因为你被开除了,你养我啊?!” 这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把阿邦给打蒙了。 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状若疯癫的“鬼见愁”。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刚刚才做完手术?! 对一个被摘除了一颗肾脏还不到几个小时的男人动手,这家伙,真是个一点都不屑于掩饰的卑鄙小人! 阿邦的火气也上来了。 “丢你老母!鬼见愁!你脑子是不是被马踢了!” “老子每个月给你进贡的钱,难道给少了吗?!” “拿了我的钱,你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说老子带把军刺进来,老子就是想办法搞艘航空母舰进来,你也得给老子装作没看到!” “现在在这里跟我发什么神经!” “鬼见愁”压根不跟他客气,冲上去“啪!啪!”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得阿邦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扑街!你跟我拽什么!连一个洪兴的四九仔都搞不定,还在这里跟我耍威风!” “那个靓仔雄,我调查过了!” “他在洪兴连个正式的职位都没有扎过!” “压根就算不上什么社团大底!你连他都斗不过,你还混什么社团!” “拿着武器都没打过人家空手?” “把我楼下那个卖冰粉的阿婆叫上来,都比你像样啊!” “人家把你当狗一样打,你就是条待宰的猪!” “算了!衰仔,之前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 “老子要干死靓仔雄,你,来不来?!” “鬼见愁”终于嘶吼着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在司徒浩南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他也只能过来找阿邦了。 阿邦受的伤比司徒浩南重得多,直接丢了一颗肾,想必对靓仔雄的仇恨只会更深。 手上的大单子也被截胡了,不仅赌扬的生意看不了,连“鲁滨孙”那笔大钱也被抢走。 这一下,新记在监狱里的经济来源元气大伤,每个月能收上来的利润必定会大幅缩水。 “鬼见愁”就不相信,他阿邦能够咽得下这口恶气! 再说了,自己和阿邦,原本就有合作的基础。 果然,听到“鬼见愁”这么说,阿邦那张刚刚还愤愤不平的脸,颜色突然大变。 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剧烈挣扎的神色。 他一会儿看看面目狰狞的“鬼见愁”,一会儿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部的伤口。 思来想去,他才终于决定,暂时将社团里“不与条子合作”的规矩按下。 他带着几分耻辱地开口道: “你就直说吧,扑街!要老子帮你做什么?!” “丑话我先说在前面!” “我之前就打不过那个靓仔雄!” “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去找他茬架,那就是纯粹去送死!” “这种蠢事,我不干!” “鬼见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狞笑。 “简单得很!不要你再去茬架!” “等你出了医务室,我给你调换一个监仓。” “到时候,你放风的时候出来找我一趟。” “晚上,你只要帮忙塞点东西到靓仔雄的铺位上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后面的事情,自然会有别人来做,你就不用管了。” “别说老子对你无情无义,合作了这么久,这是帮你报仇!” “这个机会,你自己要好好把握!” 而就在此时,病房的门外。 林医生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病历本,一张净白无瑕的俏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惊! 林医生的俏脸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她从小就生活在象牙塔里,身边所有人都对她千娇百宠。一路顺风顺水地读到博士毕业回来,便毫不犹豫地选择进入赤柱监狱,想要实现自己救死扶伤的理想。 在从前的日子里,她何曾接触过这么多血淋淋的现实和尔虞我诈的阴谋。 更何况,那屋子里面谈论的事情,竟然还和她最近心里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靓仔雄,有直接关系! 一时间,林医生整个人都有点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还在强行保持着镇定。 她踮起脚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小心翼翼地,像从没来过一般,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怎么办?那个“鬼见愁”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他竟然要和新记的阿邦联手,一起设计陷害靓仔雄! 林医生急得嘴唇都发白了! 她多么想直接飞奔过去,告诉自己心里的那个男人,提醒他小心,有危险! 但这里毕竟是赤柱监狱。 就算林医生是典狱长的亲生女儿,也必须遵守最基本的规则。 之前她能让楚雄来医务室打电话,也是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她给靓仔雄开了一张病历单,说他患有某种慢性病,需要定时补充营养。 所以每天都要过来打吊针。 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换来了两人宝贵的见面机会。 如果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林医生只能待在医务室这一小块区域里。 这既是对她行动的限制,更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赤柱监狱,终究是个关押着无数凶悍犯人的地方。 林医生这样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如果冒昧地在监区里随意行走,第一是破坏了监狱的纪律,第二对她自身也有极大的危险! 因此,只要靓仔雄不主动拿着病历本来找她打吊针,她就没办法联系到靓仔雄。 想到这里,林医生急得都快哭了,焦急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 半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立刻奔回自己的办公室,抓起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宠溺的男声:“喂,阿幼啊?” 林医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甜甜地喊道: “是我呀,爸爸!” “我听说,再过两天太平绅士不是要来赤柱视察吗?这件事对爸爸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电话那头的典狱长哈哈大笑起来,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 自家的千金宝贝女儿,还知道关心他的工作。 天底下哪个父亲听到这样的话,不会心都软了。 “阿幼啊,谢谢你这么挂念爸爸。” 林医生立刻打断了他的抒情,抢着说道: “爸爸,我们是一家人嘛,我当然盼着你好啦!” “正好,我学的这个专业,也能帮上你的忙呀。” “要不这样,这两天你给我开一张通行证。” “我带着医务室的护工们,去犯人的住宿区,挨个给他们做个身体检查。” “要是有病的就赶紧治一治,到时候整体的精神风貌也会更好看一些,太平绅士看了也高兴嘛!” “阿幼,你不必这么辛劳的,这种事……” “我不辛劳的,爸爸!” 林医生的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能帮上你的忙,我比什么都开心呀!” …… 另一边。 楚雄正懒洋洋地靠在监狱的床铺上,他身边还有两个小弟,一个捏肩,一个捶腿,殷勤备至。 楚雄只要眉头稍微动一下,那小弟就立刻心领神会地调整按摩的力度。 那专业程度,差点就能直逼外面的按摩店大师傅了。 而且,旁边还有一大堆人排着队,眼巴巴地等着,想来提供服务! 开什么玩笑! 今天,靓仔雄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新记的老大阿邦给“斩”了,那扬面,别提有多威风了! 他不仅一举收回了之前被抢走的洪兴地盘,还直接把属于新记的生意给拦截了下来! “鲁滨孙”这个名字,在监狱里可是相当有名的。 毕竟,他悬赏出去的,可是足足一百万的酬金! 监狱里的大伙儿,谁看着不眼热? 现在,这笔一百万的巨款,就这么“哐”地一声,砸到了靓仔雄的头上。 谁能不佩服?谁能不羡慕? 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没那么多矫情的。 原本那些看不起靓仔雄的,现在有不少人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更有很多人,干脆退出了自己原本所属的帮派,嚷嚷着想要加入洪兴! 一时间,洪兴因为靓仔雄的存在,在赤柱监狱里风头无两,已经彻底有了成为监狱第一大帮派的势头! 而外界的这些喧嚣,暂时都和楚雄没有半点关系。 他闭着眼睛,看似在享受着小弟的按摩,实则心神已经沉入了系统空间。 冰冷的系统播报声,正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利用死士系统,挑战新记话事人阿邦,获得震惊值7000点!” “死士系统经验进度:100%。” “死士系统正在升级中……预计升级时间:2天。” “恭喜宿主!系统升级之后,相应的权限也将进一步开放!” “可统领的死士名额,将从10名进化为100名!” “另外,额外奖励100点个人可分配属性点。” “请问宿主,是否现在花费6000点震惊值进行抽奖?” 来了! 楚雄的心里,也隐隐涌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快意。 他已经大致摸清了系统的升级规律。 每当他完成一个关键性的小事件,经验进度条就会向前推进一大截。 从一级升到二级,他一共搞了三次事。 那么从二级升到三级,应该也是类似的流程。 等这次升级完毕,他身边的“兄弟”数量,就将再一次迎来爆炸性的扩充! 10名悍不畏死的死士,再加上一个智囊高进,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所向披靡的无敌军团了。 那如果是一百名死士呢? 那岂不是真的可以在港岛横着走了?再加上大飞在外面配置的那些军火…… 正好,两天后,也是他设计好的出狱时间。 到时候,他便要给蒋天生、大B、陈浩南、山鸡那群扑街,送上一份大大的【惊喜】! 听完系统的升级播报,楚雄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抽奖上。 那个通体布满金色符文的神秘葫芦,在听到楚雄指令的那一瞬间,开始剧烈地摇摆起来,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奇异光华。 一张散发着微光的纸牌,从空中缓缓飘落。 楚雄轻车熟路地伸手接住,翻开了纸牌。 只见牌的背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透视眼镜】。 “【透视眼镜】,来自GCH4809半人马座星系的科技创新之作。” “佩戴此眼镜,一切秘密在你眼前都将无处遁形。” 哈——透视眼镜? 楚雄的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物品的描述,听起来倒是挺玄乎,仙气飘飘的。 但是实际运用起来,岂不是有点……嗯,涩涩的? 透视眼镜啊! 这要是看到漂亮姑娘,戴上这副眼镜,岂不是连她穿多大码的罩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楚雄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监室的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 紧接着,一道清越动听的女性声音响了起来。 “A108号你好,请配合一下。” “我们医务室这边,正在给所有的犯人做一次基础的身体检查。” 楚雄下意识地用意念点击了那张卡片。 刚才那副【透视眼镜】,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第15章 透视眼镜下的惊天秘闻 楚雄一抬头,就看见林医生正站在铁栏杆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但她那双搭在冰冷铁栏杆上的芊芊玉手,却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嫩,吹弹可破。 当楚雄的目光与她对视上的那一刻,林医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躲闪开去。 她的双颊,也悄然飞上了一层淡淡的云霞。 她羞涩地低下头,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A108号,请你不要惊慌,这只是例行检查。” “就是很普通的测量一下血压和基础查体而已,没有任何风险。” “监区里所有的犯人都已经做过了,现在就剩下你是最后一个了。” 林医生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解释着。 眼前的景象,让楚雄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彻底傻掉了! 我勒个去! 这画面也太劲爆了吧! 透过那副神奇的透视眼镜,林医生那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段,在他眼前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甚至连人家今天选了条粉嫩嫩的蕾丝小内裤,这种绝密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件紧身的小背心,更是将胸前那对饱满的白兔衬托得无比挺拔、匀称,弧度惊心动魄。 这一下,直接把见惯了大扬面的楚雄给干懵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神经粗壮如钢缆。 那份惊愕仅仅在脑海里停留了两秒钟,他便迅速回过神来。 “知道了!” 楚雄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淡淡的嗓音回应道。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周围。 林医生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医务室的护士和工作人员,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拘谨。 更夸张的是,旁边还杵着六名膀大腰圆的保安。 这些家伙可不是普通的狱警,而是典狱长从自家豪宅里精挑细选出来,专门保护宝贝女儿的私人保镖。 除此之外,还特意指派了一名资历深厚的老狱警,过来帮忙弹压扬面,维持秩序。 那老狱警心领神会,从腰间抽出橡胶警棍。 “砰、砰砰!” 他用警棍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猛烈地敲击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巨响。 紧接着,他扯开嗓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命令: “A108号囚犯,立刻把你的双手从栏杆里伸出来,老老实实配合医生检查,不许有半点不敬!” “还有你们这帮扑街仔,全都给我闭嘴,安静点!谁要是敢有任何违规的举动,直接关进小黑屋!” “小黑屋”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那惨无人道的惩罚瞬间让囚犯们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少原本热血上涌、准备起哄的犯人,这才稍稍收敛了脸上那副猪哥相。 但他们眼神里的雀跃,依旧是藏都藏不住。 “快看、快看,是林医生啊!” “我的天,林医生也太正点了!说真的,这么漂亮的妞,出来当什么医生啊?老老实实在家当个豪门阔太太,享受人生不好吗!” “你懂个屁?人家那叫有信仰,悬壶济世!” “别的不说,他绝对是我在赤柱待了这么久,唯一见过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囚犯们或是伸长了脖子偷瞄,或是压低了声音议论。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根本无法从林医生那动人的身影上挪开。 然而,这位万众瞩目的千金大小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从始至终却只映照着靓仔雄一个人的身影! 她将血压计的袖带,轻柔地缠绕在楚雄那肌肉结实的手臂上。 一时间,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馨香。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周围的嘈杂分散,没人留意这边。 林医生飞快地、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楚雄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又带着一丝让人心头发痒的酥麻。 楚雄不动声色地低下头。 他恰好对上了林医生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女孩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贝齿轻咬着下唇。 那模样,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她用快得像连珠炮、又轻得如同蚊蚋般的声音飞速传递着情报: “小心那个叫阿邦的家伙!他已经和鬼见愁联手,准备在背后阴你。” “我暂时还不清楚他们具体打算怎么做。” “但听他们的意思,动手就在这两天!” “鬼见愁会想办法把阿邦调到你这间囚室来。” “到了那个时候,你自己务必要加倍、再加倍地提防!” 用最快的速度将这番话说完。 林医生才像是终于卸下了心头一块千斤巨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镇静。 楚雄凝视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 一股久违的暖流,罕见地在他心里缓缓流淌。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林医生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求回报地伸出援手。 楚雄心里清楚,这其中固然有“魅力值系统”那逆天光环的加持,才让他能享受到如此超规格的待遇。 但这份情,他楚雄认了。 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贸然跑到这群饿狼环伺的囚犯聚集地,这丫头心里应该也怕得要死吧。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和考验,再加上林医生头顶那个璀璨得如同小太阳一般,代表着“忠诚”的金色大字。 楚雄终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抱有绝对纯粹的善意。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谢谢!” “不、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林医生有些结结巴巴地回应着,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散落的秀发挽到耳后。 “你叫什么名字?” 楚雄终于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我叫林幼楚。我,我得走了。” “后面还有好多犯人等着要检查身体……” 林医生低声回答了一句。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医疗器械,很快便带着人潮,走向了下一个囚室。 整个过程中,那十名如同死士般的保镖和高晋,都寸步不离地守护在楚雄身边。 眼看着佳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高晋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楚雄,脸上挂着揶揄的坏笑。 “老大,我看你这是要走桃花运,准备谈恋爱了啊!” 楚雄迅速将目光从林幼楚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 他笑着骂了一句: “去你丫的!老大的事也轮得到你小子来八卦?” 眼下的局势,还远没到可以儿女情长的时候。 鬼见愁和阿邦那帮人不服气,想要报复,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现在最紧要的,是必须尽快把那个叫鲁滨孙的老头找过来,跟他好好“聊一聊”。 毕竟,那老家伙身上,可是揣着价值整整三亿的无记名债券! “阿晋,明天放风的时候,你想办法把鲁滨孙给我带过来。” 靓仔雄和其他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古惑仔,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的视野更宏大,思路也永远比别人清晰。 普通的小混混,也就是所谓的“四九仔”,脑子里只知道砍人抢地盘,逞一时之勇。 但楚雄,从来不做任何没有明确目的的厮杀。 他每一次出手,都像精密的猎手,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收获! 一刀斩掉东星的司徒浩南,是为了彻底解除对自己生命的直接威胁,并且顺势夺取了赤柱监狱内走私香烟的主导权,获得了第一笔稳定可观的收益。 出手整治炳泰,是为了彻底收拢洪兴在赤柱的所有势力,将领导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同时,还将炳泰这个废物利用,变成一枚安插出去的双面间谍,为将来给大佬蒋天生下套,埋下一颗重要的棋子。顺便,还能将洪兴在这里所有的生意全部接管。这些生意只要赚钱,就得给他分八成利润,这又是狠狠地大捞一笔。 收拾新记的阿邦,目的就更加明确了。 其一,抢回之前被洪兴夺走的地盘,整合监狱里的所有赌档,进一步增加自己的现金流。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打掉鲁滨孙在赤柱监狱里唯一的保护伞。 如此一来,当他再和鲁滨孙谈判的时候,就能从一开始就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为后续的博弈增加最重要的筹码。 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拿下鲁滨孙?答案更是显而易见。 就是为了他手上那三亿的债券! 楚雄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等自己出狱之后,要去对付大B,要去挑战蒋天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在外面的身份,目前还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四九仔”。 要砍人,要争地盘,要变得更强。 既需要足够多的亡命之徒,更需要海量的金钱作为支撑! 鲁滨孙手里的三亿债券,对他而言,是启动资金,是未来霸业的基石,是必须拿下的目标。 好在,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稳步推进。 …… 第二天。 放风时间一到,高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就把那个叫鲁滨孙的老头,像打包一件货物一样,直接“送”到了楚雄的面前。 鲁滨孙看到楚雄的时候,他正悠闲地坐在角落里,用一把精致的小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支粗大的雪茄。 要知道,在这赤柱监狱里,香烟都属于严格管制的违禁品。 普通犯人想抽上一根,还得花高价去买别人手工卷制的劣质“老鼠烟”。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本事在这里,旁若无人地抽起了雪茄! 鲁滨孙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升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在赤柱这地方,光有钱是行不通的。 真正想要获得特权,背后必须有超乎寻常的实力。看来,面前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高晋的动作可谈不上半点客气。 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鲁滨孙的后脖颈,随手一甩,像扔一袋垃圾般将他扔在了地上。 楚雄刚好剪好了雪茄。 旁边的小弟立刻识趣地凑上来,划着火柴,恭恭敬敬地帮他点燃。 他惬意地深吸了一大口,任由那浓郁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说道: “阿晋啊,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我们这里最讲绅士风度的。” “最近这是怎么了?变得这么粗暴。” “人家鲁先生年纪大了,哪经得起你这么摔啊?” 鲁滨孙趴在地上,心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要不是你这个大佬下的命令,高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他能把生意做到那么大,并不是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说道: “靓仔雄,听说您找我有事。您尽管吩咐,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眼下的情况是,他唯一的保护伞,新记的阿邦,已经彻底倒台了。 这个月那一百万的保护费算是打了水漂不说,以后的人身安全也彻底没了保障。 而且,他是靓仔雄点名要见的人。 周围所有的犯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根本没人敢再收他的保护费,更没人敢放话说要罩着他。 楚雄今天这么威风,谁会不开眼去触他的霉头? 这等于说,鲁滨孙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和楚雄接洽。 否则,单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在这豺狼虎豹遍地的赤柱监狱里,只有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的份。 也难怪,他对楚雄会如此客气。 而这一切,都在靓...仔雄那如同棋手般的算计之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鲁滨孙啊,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我看,需要帮忙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吧!” 鲁滨孙的眼神瞬间掠过一丝慌乱: “靓仔雄,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雄并不急于在这扬谈判中亮出自己的底牌。 他只是又慢悠悠地抽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鲁滨孙,咱们都是聪明人。” “也就别再你来我往地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 “你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头,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每个月舍得砸一百万,在这监狱里头找人保护你?” “这个手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虽说这赤柱里头没女人,大家都跟发情的公狗一样,火气旺得很。” “但你这把老骨头,也不至于这么抢手吧!” “你——” 鲁滨孙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粗俗不堪的话,气得脸上的皱纹都瞬间深了好几分,像是被刻刀重新划过一样。 楚雄却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除非,你身上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而且,有谁非要你的命不可!”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 “在这监狱里,你并没有什么仇家。”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监狱外面的人,想要花钱买你的命,让你彻底闭嘴。” 楚雄这番话,老道又毒辣,如同外科手术刀一般精准。 每一句,都说得鲁滨孙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铁青到煞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楚雄只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一个能打的“打仔”而已。 因此,他根本没有将楚雄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聪慧,仅凭只言片语,就能推断出他此刻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一时间,鲁滨孙苦心构建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了。 “靓仔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没错,确实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给你一个月两百万,你能不能保我平安?” “鲁滨孙,罩着你倒是件容易事。” “但你这笔生意,要是来得没头没尾的,不清不楚,那我也不乐意接啊!” 楚雄轻轻抖了抖雪茄上的烟灰,灰烬飘落在地。 面前的老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终于撑不住了,被迫向楚雄道出了实情。 “我那个女婿,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不但吞并了我一手创办的恒来酒店。” “而且还一直觊觎我手里……我手里那笔养老金,想买凶杀我灭口,逼问出财产的下落,然后自己一个人独吞!” “鲁滨孙,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楚雄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里还燃着的雪茄,猛地塞进了老人的嘴里。 滚烫的烟头烫得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在缭绕的烟雾之中,他只能看见楚雄那双带着几分兴奋和血腥味的眼睛,像黑夜里的饿狼。 “你女婿害死你女儿!” “吞了你的全部家产!” “现在还要把你吃干抹净,把你吞得连骨灰都不剩!” “你他妈却只知道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监狱里花钱找人保护你?” “守着你这条烂命,你就满足了?!” “是男人,就给老子硬气一点!” “直接把他做掉!” “……直接,把他做掉?” 鲁滨孙嘴里含着雪茄,喃喃自语着。 第16章 楚雄逼阿邦跪地当尿架 楚雄的话,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让这个已经走入暮年的老人,整个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剧烈震颤起来…… 是啊! 鲁滨孙! 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你的女婿刘耀祖,简直猪狗不如! 他竟然把你辛辛苦苦、一手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恒来大酒店,给无情独吞! 害死了你最宝贝的千金女儿! 把你送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监狱! 做到这个地步,他还不肯罢手! 还要把你这个半条腿已经踏进黄土的人,从坟墓里拖出来,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连你最后那点傍身的棺材本都不放过! 而你!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只知道抱头鼠窜,苟延残喘?! 鲁滨孙! 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楚雄的质问,就像一把沉重的铁锤。 “砰!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将鲁滨孙从那自怨自艾的懦弱情绪中,彻底敲醒了! 他的双眼里,重新燃起了被压抑已久的血性和仇恨的火焰! “我要报仇!!!” 鲁滨孙用一种近乎低吼的声音嘶喊着,像一头遍体鳞伤、被逼入绝境的苍狼。 “嗯,这才像个爷们儿!” 楚雄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知道,我们洪兴做事,向来讲究口碑。” “收你那点保护费算什么本事。” “既然你想当个真正的男人。” “那好,我就成全你!”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鲁滨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颤。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想要那个刘耀祖死。” “我就让他死。”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蒸发掉。” “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怎么样?” 仅仅是想象了一下那个扬景,鲁滨孙就爽得浑身都在颤抖。 但他毕竟是个纵横商海多年的老狐狸,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无利不起早,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他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靓仔雄,你会有这么好心?” “好心?哈哈!” 楚雄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那你就看错人了!” “我,楚雄,是个生意人。” “帮你做掉刘耀祖,当然不可能白干,我是要收报酬的!” “你想要什么?” 鲁滨孙小心翼翼地问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刘耀祖想要什么,我就要什么咯!” “你——” 鲁滨孙还以为楚雄有什么别的目的。 闹了半天,原来也是一头想要把他连皮带骨吞掉的饿狼! “唉,鲁滨孙,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都说了,我是个生意人嘛。你要是不愿意做这桩生意。” “那你现在尽管走!” “我靓仔雄,从来不干威胁别人的事。” “你……真让我走?” 鲁滨孙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当然喽。”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高晋,送客!” 鲁滨孙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求生的本能,拔腿就往外冲。 但是,他刚冲出去没几步。 就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他猛地一抬头。 只见周围那些放风的犯人,一个个都用那种看待一头待宰肥羊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绿油油的,全是贪婪! 是啊! 他突然清醒了! 现在,他唯一的保护伞,新记的阿邦,已经倒了。 如果再没有人罩着他,根本不等他守着那笔巨款熬到出狱,刘耀祖派来的人就会先一步找上门来,把他弄死在监狱里! 人都要死了,还要那笔钱有什么用呢? 而现在,他又是靓仔雄放出话要见的人,谁还敢跟他扯上关系? 也就是说,再也不会有人敢收他的保护费了! 鲁滨孙如果想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投靠靓仔雄! 鲁滨孙越想,心里就越是发毛,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在商海里纵横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像楚雄这样,心思缜密到令人恐惧的对手! 在所有人都还没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编织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而自己,就是那只被困在网中央的猎物,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服从!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活路! 终于想通了这一切的鲁滨孙,颓然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不情不愿地,一步步走了回去。 “好!这笔生意,我做了。” “你帮我做掉刘耀祖。” “我就把那三亿元的债券,再加上整个恒莱大酒店,全都给你!” “唉,这就对了嘛。鲁滨孙,你是个聪明人。” 楚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一起做生意。” “早这么干脆不就好了?我们洪兴的办事效率和质量,你也是亲眼看到了。” “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楚雄笑着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和鲁滨孙握了一下。 “那既然如此。”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是合作伙伴了。” “合作伙伴……” 鲁滨孙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感觉无比讽刺。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正当生意,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楚雄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成为“合作伙伴”。 但是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 楚雄看了看鲁滨孙,又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笑容不减: “你也是老生意人了。” “自然知道,我们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不拿,就先替你白白干活吧?” “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鲁滨孙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根本玩不过面前这个年轻得可怕的男人。 楚雄满意地说: “行,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定金,总得先给一点吧。” “两千万,打到我指定的户头上。” “等我一出狱,就立刻找机会,帮你把刘耀祖给做了。” “两……两千万!” 鲁滨孙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么多钱,都够买他在赤柱监狱里安安稳稳待上一年多了! 但如今,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贼船,再想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好……就按你说的办。” …… 搞定了鲁滨孙这件事,拿到了第一笔关键的启动资金。 楚雄这才拿着一张伪造的请假条,优哉游哉地走进了医务室。 他随手从草坪上摘了一朵不起眼的野花,递给了林医生,就轻而易举地逗得这单纯的丫头笑得像蜜一样甜。 接着,楚雄开始给他“远在乡下的妈妈”打电话: “喂!阿飞啊!” “是我,阿雄!你马上去我汇丰银行的那个户头,再支一千万出来。” “用这些钱,给我多买点军火!” 电话那头的大飞,听得都快吓疯了。 “大哥!你在搞什么鬼啊?你在赤柱里头,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 “你……你该不会是去卖肾了吧!” “扑街!你就不能盼着你大哥我点好啊!” 楚雄笑着骂了他一句。 “让你去办事,你就赶紧去办,废话那么多。多买点军火,记住。” “速度一定要快。” “我要现货!价格高点不是问题,手里有家伙,出去办事才有底气。” “最多再过两天,我就出来了。” “到时候,咱们好好给蒋天生那帮人,办一扬隆重的‘欢迎宴’!” “是!大哥!” 大飞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挂了电话,立刻又火急火燎地往九龙城寨的方向赶去。 楚雄这边搞到了钱。 现在自己人还没出去,置办产业的事情自然要先放一边。 当务之急,首先要收拢的就是军火。 毕竟,刚出狱之后的第一扬硬仗,关乎到他未来能不能在外面站稳脚跟,至关重要。 安排好了一切,楚雄挂断了电话。 林医生还站在走廊那边,像只警惕的小兔子,替他望风。 她微微踮着小脚,探头探脑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几分可爱。 楚雄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幼楚!” 他现在已经不喊“林医生”了,直接亲昵地喊起了名字。 “哎!你……你跟你妈妈打完电话了?” “是啊,这次多亏了你帮忙啊,幼楚。” “再过两天,我就能出狱了。” “到时候,就可以自己回去‘照顾妈妈’了!” “啊?那……那实在是太好了。” 林医生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不舍,但还是真心实意地为楚雄感到高兴。 楚雄随手递给她一张揉得有些皱的纸条。 “这是什么?” “我的电话号码。” “对了,我不叫什么A108号。” “我叫楚雄,江湖上的人都叫我靓仔雄。记住,到时候保持联系啊!” 楚雄说完,冲她眨了眨眼,便潇洒地转身走了。 只留下林幼楚一个人愣在原地,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楚雄! 她反复地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只感觉全身的体温都升高了好几度。 除了林医生,还有另外一个人,此刻心里也正想着楚雄。 那就是新记的阿邦。 他腰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步履蹒跚,一瘸一拐地,勉勉强强走进了自己的监室。 旁边的小弟们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邦哥,你回来啦?” “邦哥,你受苦了!” 但是,更多的小弟,则是压根连个招呼都懒得打,就那么远远地站在旁边,用一种冷漠的眼神旁观着。 混社团的,大抵都是如此现实。 你有势力的时候,小弟们前呼后拥,追着你,捧着你,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你一旦失了势,那就立刻会被人踩在脚底下,成为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谁会傻到去追随一个已经没用的大哥? 阿邦表面上什么也没说,但他的内心,早已对楚雄恨之入骨。 对于接下来鬼见愁安排他要办的那件事,他心里原本的一点抵触,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靓仔雄,你别怪我不仁不义! 要怪,就怪你做事太绝,一点活路都没给我留!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砰砰砰!砰砰砰——” 不等阿邦多想,监室外的铁栏杆,已经被狱警用警棍敲得震天响。 “磨蹭什么呢?动作快点!” 阿邦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低头,收拾好了自己那两件破衣服。 然后便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在赤柱,狱警不仅管理着监狱里的大小事务,那些狱警头子,更有权力随意调换犯人的囚室。 毕竟,有的犯人好管理,有的犯人是刺头。 他们习惯性地会把刺头和刺头关在一起,让他们狗咬狗,所以时常会有囚室调动。 在赤柱,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因此,这次调动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阿邦,就在鬼见愁的暗中运作之下,跟随着狱警,一步步来到了楚雄所在的囚室门口。 “靓仔雄啊,别在那耍威风了。” “你们监室,来新人了!” 负责押送的狱警吊儿郎当地打了个招呼。 每个监室都有一个“大哥”,现在靓仔雄是这个监室毫无疑问的大哥了。 按照规矩,接收新人自然由他来发话。 狱警随手打开铁门,一把将阿邦推了进去。 至于这个新来的犯人,接下来将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欢迎仪式”,已经不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不等靓仔雄出声。 隔壁囚室的炳泰,便率先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成了楚雄最忠心的一条狗。 眼见大哥的手下败将,竟然被发配到了这边,他立刻抓住机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极尽讽刺之能事: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邦哥吗?” “前几天不还威风八面得很吗?” “怎么着?现在自己的大哥做不成了,跑来别人寝室当小弟了啊!” 看到阿邦这副落魄的模样,炳泰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想当初他管着洪兴的时候,阿邦带着小弟,硬生生抢了他们一半的赌档地盘。 他心里不是不恨的,只是自己没那个本事抢回来。 现在,靓仔雄三下五除二就把阿邦给料理了,反倒像是替他出了口恶气。 这么一来,炳泰对于楚雄的忠心,又更深了一层。 而另一边,楚雄也缓缓地抬起了头。 此刻,他那副透视眼镜的功能已经悄然发动,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 却没从阿邦的身上,发现任何异常的东西。 有着万界系统抽出来的黑科技奖励,地球上现有的科技,还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躲过这副透视眼镜的扫描。 也就是说,至少在目前这一刻,阿邦的身上确实没有任何危险品。 但楚雄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鬼见愁和阿邦合谋,想要对你意图不轨。” 这条消息,是林幼楚冒着风险,好不容易才传递出来的。 那个单纯的丫头,没有半点坏心思,更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楚雄百分百相信,她没有骗自己。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阴谋,还在后面。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让阿邦在这里好过。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给高晋使了个眼色。 高晋瞬间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大步走了过去。 他不分青红皂白,对着阿邦的侧腰就是一记凶狠的猛踹。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阿邦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啊——!” 阿邦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 他腰上的绷带上,立刻渗出了刺眼的殷红血迹。 “啊什么啊?” 高晋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大佬啊!” “现在来了我们监室,你就是新人,是小弟,是条狗!” “小弟该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吧!” “晚上当尿架,白天给大哥擦鞋、洗脚,睡觉只能睡地铺!” “我听说你们新记的人不是最讲规矩的吗?那这点道上的规矩,你总该遵守吧!大哥,你说是不是?” 楚雄心里暗笑。 高晋这小子,助攻打得确实是天衣无缝,恰到好处。 他只需要懒洋洋地点点头,一锤定音。 “确实是这个道理。” “阿邦啊,你该不会……不乐意吧?” “你们!!!” 阿邦的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他妈是明晃晃地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要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他阿邦,在加入新记之后,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当上了社团的“大底”。 向来都只有别人捧着他、伺候他的份。 什么时候,他给别人当过尿架?! 见他一声不吭,仿佛一尊沉默的石雕。 高进却丝毫不留情面。 他猛地抬起脚,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踩了下去! “噗通!” 一声闷响,那人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挺挺跪倒在地,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 高进懒得管他内心是何感受,直接扭头,用一种献宝似的语气,冲着楚雄喊道: “大哥,你瞧瞧,这家伙多懂事儿啊。” “姿势都给您摆得明明白白的了!” “大哥您不是急着放水吗?直接来吧,现成的!” 楚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第17章 阿邦藏枪反遭楚雄戏耍 话音刚落,他长腿一抬,毫不犹豫地跨坐到了阿邦的头顶上,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阿邦此刻的内心,简直是冰火两重天,骑在老虎背上,想下都下不来。 他被调到楚雄这儿,本以为是抓住了一次可以设计陷害别人的绝佳良机。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哪里是机会,分明就是主动跳进了猛虎的嘴里,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喂养这头凶兽! 他心里清楚得很,单挑一个楚雄,他就已经毫无胜算。 更别提楚雄身边还簇拥着好几个身手恐怖的前特种兵死士,以及那个出手狠辣、极难对付的高进。 阿邦的脸色,瞬间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精彩纷呈。 最终,万千情绪都化作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屈辱,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能给大哥您当个移动马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曾经叱咤风云的新记大哥阿邦,如今正品尝着前所未有的折磨与羞辱。 他早就料到,踏入这个囚室,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阿邦怎么也想不到,靓仔雄的行事风格竟然如此酷烈,完全不给他留一丝一毫的体面! 不仅让他充当人肉尿架。 还特意挑了一条通往厕所的最远路径,慢悠悠地“遛”着他。 跟在队伍后面,负责监督犯人上厕所的狱警,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出来正在拼命憋笑,脸都快憋紫了。 更不用说,这一路走来,两侧囚室里那些犯人们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讥笑目光了。 就这么一次,阿邦可以肯定,他在整个赤柱监狱里,已经彻底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不光要顶着人当马桶。 他甚至还得在一路上模仿狗叫,汪汪声不绝于耳! 那些曾经将他视为神明一样崇拜的小弟们,此刻正用一种混杂着失望与鄙夷的眼神望着他,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狂热与敬仰。 阿"邦"这一刻,终于彻底看清了现实。 就算靓仔雄被鬼见愁成功栽赃,一辈子都走不出赤柱监狱的大门。 那这监狱里的一切荣耀与地位,也再与他阿邦没有半分钱关系了!!! 楚雄玩这么一手,就是要让赤柱的所有人都亲眼见证—— 他新记的阿邦,早就不再是什么响当当的大哥。 他现在,不过是洪兴靓仔雄脚下的一条狗,一个彻头彻尾的手下败将罢了! 靓仔雄此人,行事之狠辣决绝,简直令人发指。 真正做到了睚眦必报,有仇必报。 凡是胆敢招惹过他的,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扬。 全部被他一个接一个地收拾得服服帖帖,唯一的区别,仅仅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阿邦甚至听说,之前东星那帮人敢在监狱里对靓众仔雄动手,背后是收到了监狱外洪兴内部高层的某些暗示。 倘若这传闻是真的…… 那一旦让靓仔雄安然无恙地走出监狱。 外头那个风起云涌的香江江湖,岂不是要掀起一扬惊天动地的腥风血雨? 靓仔雄这条过江猛龙,难道能坐视那些在背后捅他刀子的人逍遥法外? 到那时候,整个香江恐怕都会被他搅成一锅沸腾的浑水! 即使早已下定决心要与楚雄斗个你死我活。 此时此刻,阿邦的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对上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他真的有胜算吗? 可是,箭已搭在弦上,局势已经不容他退缩。 他被鬼见愁弄进楚雄的监室,就是一块投入狼群的肥肉。 就算他选择逆来顺受,不作任何反抗,等待他的也只会在无尽的折磨中,日复一日地消磨掉所有尊严和意志。 与其那样窝囊地活着,还不如豁出去,拼死一搏! 说不定,鬼见愁那个老狐狸,真的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为了更好地潜伏,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阿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暧昧无比。 他一边顶着楚雄,一边还在路上扭头,用一种谄媚到骨子里的语气询问: “大哥,这个位置您坐着舒坦吗?要不要小的给您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模样,仿佛完全没有半点被当成狗骑的怨念,反而乐在其中。 楚雄低头,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要不是阿邦的脑袋旁边,还明晃晃地闪烁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奸】字。 那字红得发亮,鲜艳得几乎要从空气中渗出血来。 他差点还真要被这家伙炉火纯青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还好,系统赠送的【明辨忠奸】功能,简直是鉴婊神器。 楚雄的语气意味不明,幽幽地说了一句: “阿邦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阿邦心里猛地一咯噔,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哥,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以后要是有机会出去了,你别再混什么社团了,去投身电影事业,肯定能成影帝啊!” 这番话,听得阿邦心惊肉跳,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哈哈哈,大哥您真会开玩笑。” “要说拍电影嘛。” “那也得是您这样的人物上镜啊。” “放眼整个赤柱,您要是敢说自己的颜值排第二。” “那绝对没人敢不知死活地去争那个第一啊!” 话音未落,“砰!” “呸!大哥有正经生意不做,” “你他妈的居然叫大哥去卖笑!你是不是犯贱啊!” 高进二话不说,直接一记重拳挥了过来。 拳风呼啸,正中阿邦的侧脸,打得他脑袋猛地一歪,眼冒金星。 可他挨了打,还只能强忍着剧痛,满脸谄媚地捧着扬: “晋哥打得好!” “晋哥这一拳打得太好了!” “都怪我,是我这张臭嘴考虑不周!” 为了能彻底博取靓仔雄的信任,阿邦故意将自己伪装成一副极度懦弱、毫无骨气,只为在大哥羽翼下苟活的小人模样。 楚雄乐呵呵地开口了: “阿晋啊。” “对咱们的阿邦,要客气一点嘛。”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新记大哥了,对吗?” “他现在,可是咱们洪兴自己养的狗啊,自家的狗,不用这么严厉的嘛!!” 高进一听,立刻配合地哈哈大笑起来。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 “那这确实是我的错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旁边囚室里的犯人们,一个个竖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一些曾经对新记阿邦还抱有一丝尊敬和幻想的小弟们,听到这话,个个脸上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神色。 “真没想到……阿邦大哥居然是这样的人!” “别说了,他现在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哥了。” “你没听见吗?人家都说了,现在他就是洪兴的一条狗!” “唉,散了散了,以后别再提他了……” 人群失望地散开,各自走回自己的角落。 只留下阿邦一个人,在楚雄视线无法触及的角度,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 第二天,放风时间。 操扬上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泥土的味道。 阿邦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上厕所,悄悄脱离了人群。 在厕所的一个隐蔽角落,他与鬼见愁成功会合。 “鬼见愁,你之前说你有办法能弄死楚雄。” 阿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恨意却像是燃烧的火焰,“你最好别是在骗我!” 鬼见愁看着他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和满脸的屈辱,心中已然明了,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没有多废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阿邦,这可别怪大哥我没帮你!” “能不能一举扳倒楚雄,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阿邦下意识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布包。 他用手隔着布料捏了捏。 入手的感觉冰冷而坚硬。 而且,纸包里头裹着的,似乎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而是一堆零零散散、形状各异的金属配件! 阿邦捏了一会儿,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不可思议的念头: “含家产!” 他倒吸一口凉气,失声低吼,“鬼见愁!你他妈疯了!你竟然敢往赤柱里面运‘木仓’?!” “嘘!小声点!” 鬼见愁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阿邦的嘴巴: “你想让所有人都听到吗?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们两个都得扑街!” 鬼见愁迅速地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明天,我会抓住机会,立刻申请一扬全监狱范围的大搜查!” “正好有太平绅士即将过来视察,监狱内部提前展开安全自查,这个理由顺理成章,合情合理。” “典狱长那个老家伙,一定会批准的!” “你要做的,就是在我们带人过来搜查之前。” “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包东西塞到靓仔雄的床铺底下,给他来个人赃并获!” “扑街仔,上次那个死条子拿一把三棱刺就想拿捏我。” “这次,我倒要看看,他面对这种罪名,到底还能如何招架?!” 听着鬼见愁这番恶毒的计划,阿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怦”地疯狂乱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狠!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在监狱里头私藏枪械。 这可不是什么打架斗殴的小罪名!!! 靓仔雄要是被当扬抓个正着。 别说什么按期出狱了,那绝对是痴人说梦,当扬就得被终止。 不仅如此,还得在此基础上继续往上加刑! 要是法官手黑一点,判个十年二十年,都算是轻的。 鬼见愁到底是在监狱系统里混了多年的老油条,对这里的规矩和漏洞了如指掌。 要是平常无缘无故搞什么全监狱大搜查,那目的性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和防备。 但他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时机。 借着太平绅士要来视察这个由头,所有行动都变得名正言顺。 典狱长不但不会产生任何怀疑。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批准下来。 今天提交申请。 最快今天傍晚,搜查行动就能全面落实。 阿邦忽然觉得,他那灰暗的人生,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他将那一小袋枪械配件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谄媚而虚伪的笑容,转身回到了操扬。 “哟!怎么了这是?去上了趟厕所,捡到宝了?笑得这么开心。” 楚雄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阿邦的一举一动。 毕竟之前林医生都已经过来“报过警”,阿邦这个家伙,自然是他重点盯防的对象。 见楚雄主动问他。 阿邦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畏畏缩缩、点头哈腰的懦弱样子,低着头说: “没什么,大哥,我只是觉得……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靓仔雄,不,雄哥,您真是有气度,有格局。” “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还愿意带着我这个犯过错的小弟一起玩。” “我阿邦从今往后,就给您当牛做马,当您最忠心的小弟。” “以后谁敢妨碍您,我第一个跟他急眼!” 阿邦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掏心窝子,情真意切,热泪盈眶。 但楚雄只要一抬头。 就能清晰地看到阿邦脑袋旁边那个闪烁着刺目红光、疯狂预警的巨大【奸】字。 他差点笑得连中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更何况,楚雄的视线稍稍往下移动,还看到了某些奇怪的东西! 阿邦个子高大,身上穿的囚服也格外宽大。 松松垮垮的布料,确实很适合藏匿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从外部看来,还真不太明显。 但是,他楚雄是谁?他可是有系统赠送的【透视眼镜】的男人! 这玩意儿,平常可以用来欣赏一下条女们曼妙的好身材。 到了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检查对方有没有在衣服里头藏着什么家伙,准备暗算自己。 只一眼,就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枪管、拉栓、保险机、外壳、扳机、握把…… 一个个熟悉的金属部件轮廓,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他妈的,竟然是一把被拆解成了无数细小零件的手枪! 虽然眼下还不能直接使用。 但是只要有那些精通此道的兵王在扬,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就能将这些零件重新组装起来。 变成一把足以致命的、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枪械! 虽然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手枪。 但在赤柱监狱这种地方,也绝对是最高规格、最要命的违禁品了! 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可以为所欲为的法外之地。 比起之前那把三棱军刺。 私藏手枪,绝对是更加严重、性质更加恶劣的罪名! 楚雄只看了一眼,瞬间就弄明白了鬼见愁和阿邦这两个扑街仔的所有算计。 如果没有林医生的提前预警。 如果没有这副神奇的透视眼镜。 警惕性稍微低一点的人,还真有可能栽在这一招阴险的毒计上。 但他靓仔雄是谁? 楚"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他这人向来都不记仇。 因为,有仇他当扬就报了! 原本,阿邦只是掉了颗腰子,至少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既然他非要这么玩火自焚。 那就别怪他靓仔雄,心狠手辣不客气了。 楚雄慢悠悠地走上前去。 他那强健有力的手臂,看似随意地拍了拍阿邦的肩膀。 那力道,拍得阿邦身体一抖,差点没站稳,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阿邦表面上,仍旧是一副若无其事、受宠若惊的样子: “阿邦啊,你知道的。” “我这人,对待自家兄弟,一向都是很好的。” “只要你以后死心塌地、忠忠心心地跟着我混。” “往后的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阿邦一听,连忙点头哈腰,嘴里不断地说着各种吹捧奉承的漂亮话。 放风时间结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囚室。 楚雄的行动依旧很有规律,他伸了个懒腰,又晃晃悠悠地去了医务室,美其名曰打点滴。 实际上,是去跟自己的条女约会去了。 阿邦心下窃喜,机会终于来了! 他趁着左右两边的人仿佛都没注意到他,眼神快速扫了一圈。 然后,眼疾手快,动作麻利地将怀里那一小包枪械配件,严严实实地塞进了楚雄的床铺底下最隐蔽的角落。 他哪里知道,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举一动,其实全都清晰地落在了那几个特种兵死士老兵的视线范围之内! 但是,老兵们全都接到了主人楚雄的命令。 按兵不动,绝不打草惊蛇。 阿邦自以为大功告成,正在心里乐呵着,盘算着楚雄完蛋后的美好未来。 冷不防,高进一脚又踢了过来。 他再次被当成了人肉尿架,被使唤着进了厕所。 他前脚刚一离开。 监牢里剩下的那几个老兵,便如同猎豹一般,无声地一拥而上。 第18章 栽赃反被抓典狱长震怒 紧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原样返回,全部严丝合缝地藏进了阿邦自己的床铺底下! …… 当天傍晚。 晚饭后的休息时间。 鬼见愁带着大批狱警,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冲进了犯人们的休息区! “砰砰砰、砰砰——” 警棍敲击铁栏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的嚣张与刺耳。 鬼见愁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 他就如同一只开屏的、骄傲的公孔雀一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全院大搜查!所有人,全部双手抱头!在旁边站成一排,蹲下!” “谁敢妨碍搜查,一律关进小黑屋,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四五十名狱警被迅速分成了几个小组。 他们开始按照囚室的编号,轮番进行地毯式搜查。 而楚雄所在的这间囚室。 自然是由鬼见愁“亲自”负责执行搜查任务。 他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小弟冲了进来,第一时间就和人群中的阿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暗示之后。 鬼见愁的目标变得无比明确,他带着一脸得意的狞笑,直接出现在了楚雄的床铺面前! “靓仔雄,听说你小子最近很嚣张嘛,来,第一个就搜他的!” 鬼见愁那张嘚瑟的笑脸,还只扯到一半。 忽然,就那么僵硬在了脸上。 “报告长官,A幺百零八号床铺,一切正常!” 他手下的一个小狱警,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仔仔细细地搜完了楚雄的床铺之后,便退了下来,大声汇报。 楚雄的脸上,则挂着一抹带着几分痞气的、懒洋洋的笑容: “阿sir,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来的嘛!” 两人之间,无形的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空气中暗流涌动。 而一旁的另一个狱警,则依旧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那我继续检查下一个!” 说着,他便径直走向了新记阿邦的床铺。 鬼见愁的脸彻底僵住了,他的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火来。 他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阿邦,用眼神无声地质问: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邦的心里也开始疯狂打鼓,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明明……明明是他亲手把那些东西塞进楚雄床铺的。 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么干净?!连根毛都没有?!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如同毒蛇一般,猛然缠住了他的心脏。 阿邦下意识地向前冲了两步,试图朝自己的床铺跑去,想要阻止什么。 但却被一旁的狱警反应迅速地用警棍一敲膝盖窝,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就在他满心绝望之中,便听见那边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吆喝。 “报告!A116号,这个床铺有问题!” 能当上狱警的,没有一个是傻瓜。 虽然在赤柱监狱,大部分普通狱警没有资格佩戴枪械,日常只能手持警棍。 但是他们在警校的时候,也都接受过严格的枪械知识培训。 自然对眼前这些零散的金属部件,不会感到陌生。 那个小狱警刚把阿邦的枕头一把掀开。 就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枪托。 职业的敏感性,立马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警觉起来。 他快速地向上级汇报之后。 又开始指挥同伴,不断地搜寻阿-邦铺位上的每一个角落,寸土不放。 被单被整个掀开,扔到一边。 底下的褥子被撕开,棉絮纷飞。 床铺铁架的每一个夹角、每一个缝隙,这些最容易藏匿东西的好地点……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 随着整个床架几乎都被拆解开来。 里面藏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小东西,更是无处遁形! 枪托,保险栓。 枪管,各式各样的手枪零部件,被一件一件地寻找出来。 最后,全部摆放在了空地的一处。 前来协助鬼见愁的那几个小狱警们,此刻个个都是眉头紧锁,神情无比严肃。 其中一人立正敬礼,大声汇报道: “报告长官!在A116号犯人的床铺上,查出大量危险违禁物品!” “根据初步估计,这些零件可以组装成一把完整的手枪!” 阿邦整个人都吓傻了,瘫软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要命的东西……这些足以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A116号犯人,就是阿邦。 被调来A区之后,他也跟着换了新的囚犯编号,这些狱警都知道,新编号背后指代的人,依旧是他。 一旁的鬼见愁,更是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搞什么鬼?!扑街! 藏个东西,栽赃陷害,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操作,简直不要更简单。 怎么连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能掉链子?! 楚雄却是优哉游哉地吹起了口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哟哟哟——大发现啊!真是惊天大发现!” “阿sir,真没想到啊,咱们这固若金汤的赤柱监狱里头,竟然还有人私藏手枪啊!” 一旁的高进也立刻心领神会地跟着捧哏: “是啊,阿sir!” “手枪啊!那玩意儿多危险啊!” “阿邦,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表面上跟我们称兄道弟,跟亲兄弟似的。” “背地里,竟然在自己的床铺上藏着枪!” “你想干什么?你是要血洗赤柱啊?” 高进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 “大哥,你前阵子不是还说,明天会有太平绅士前来咱们赤柱检查工作吗?” “我的天,真吓人啊,犯人里竟然还有人藏了枪!” “他难不成是想对前来视察的太平绅士不敬?” 这顶天大的帽子,不偏不倚地扣了下来。 扣得鬼见愁那叫一个头晕目眩,急火攻心! 如果只是在普通的日子里,搜查出犯人携带武器,虽然也会重罚。 但是在量刑上,多少也会有所考虑,毕竟还没有造成什么重大的恶性事故,应当不会罚得太严格。 甚至,他动用一些关系,也许还能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不引起上头的关注。 但现在,高进却把矛头,精准地引到了即将到来的太平绅士身上,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太平绅士对于监狱的年度检查,是一年之中最最重要的大事。 这些富甲一方的香江大亨,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声誉,给监狱进行捐款。 因此,他们也拥有了来监狱视察的特殊权利。 甚至能够和港督进行直接的沟通。 他们的身份,可以说十分尊贵! 如果检查结束之后,绅士们感到满意,港督也感到满意。 那么,这座监狱的典狱长,就算是年度考核合格过关,未来甚至有升迁的可能。 但若是在视察期间出了什么岔子,被绅士们批评。 那别说升职了。 恐怕连现在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因此,只要是和太平绅士有关的事情,无论大小。 整个监狱上下,都是抱着十二万分的精神,高度关注的。 就在这时。 一道清丽悦耳的女声,从走廊的尽头响了起来: “爸爸,就是这边,声音是从这里传来的。” 楚雄抬起头,只见林医生正挽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挺拔西装的中年男子的胳膊,快步走了过来。 那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扬。 他见到这么多人围聚在一起,乱糟糟的,当即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这里是什么情况?” “典……典狱长大人!” 一旁的小狱警们全都惊呆了,没想到这点小事,竟然还劳动了典狱长亲自大驾光临。 他们一个个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给来人敬礼。 林典狱长不悦地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直接说正事!” 他的目光落在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冰冷的枪械零件上。 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可是重大恶性案件! 负责搜查的小狱警立刻一个立正,敬礼。 字正腔圆地大声报告道: “是!” “报告典狱长!今天为迎接太平绅士的视察,我们奉命执行全狱安全大检查。” “当搜查到这间监室的时候,在A116号犯人的床铺各个部位,搜寻到了各式枪械零件。” “经过初步判断,这些零件非常完整,可以直接组装成一把具备杀伤力的手枪!” 典狱长气得一甩手中的文明杖,杖头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 “糊涂、简直是糊涂!” “你们这帮人是怎么做事的?!” “这种要命的东西,也能被运进赤柱监狱里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旁的小狱警们被训得个个低下了头去,大气都不敢喘。 不敢直面顶头上司那滔天的怒火。 林医生则温柔地挽住了自己父亲的胳膊,轻声安抚道: “爸爸,您先别生气,这和他们可能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个A116号犯人,我倒是略有耳闻,听说他和鬼见愁平日里关系匪浅。” “两人私底下往来十分密切!” “这批枪械的运送,兴许走的就是他的路子。” “而且,根据我的判断,这还不是他第一次犯罪。” “哦?” 典狱长惊讶地回头看向上自己的女儿。 “他还有前科?” “是的!虽然我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 “但我可以肯定,在这座赤柱监狱里,还曾经存在过其他的,更具杀伤性的违禁武器。” “比如——三棱军刺!” 林医生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阿邦的病历本。 她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有伤口处清晰无比的照片,以及详细的采样解剖化验单。 “A116号犯人,前几日曾经因为被军用刺刀戳伤,紧急送进过医务室。” “我听到的说法是,他是被另外一个犯人出于自卫反击而意外受伤的。” “当时,我便严重怀疑这赤柱监狱里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 “所以今天,我才特意请求爸爸您,也一起来观看这次大搜查的全过程!” “毕竟,太平绅士明天就要来了,这是关系到您前途的大事。”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因为某些人的疏忽和渎职而受到牵连。” 典狱长的眉头越锁越紧,他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 “鬼见愁!你在赤柱当狱警,就是这么当的?!” “来人!给我把他立刻拿下!” “还有这个A116号犯人,一起给我铐回去,连夜审问!!!” “是!” 一旁的狱警们反应极快,立马倒戈。 他们拿起手中的手铐和警棍,毫不犹豫地冲向了他们刚才还毕恭毕敬的顶头上司。 鬼见愁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嗡嗡作响。 他原本以为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栽赃计划。 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到头来,被抓了个现行的人,竟然是阿邦。 而且还顺藤摸瓜,牵连着他自己,一起被典狱长当成了杀鸡儆猴的典型! 本来,他或许还有狡辩的机会,但谁能想到,林医生这个典狱长的千金,竟然会亲自站出来指正自己。 这一下,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彻彻底底地栽了!!! 接连除去了两个心腹大患。 而靓仔雄,从头到尾,甚至都无需亲自动手。 和父亲转身离开之前。 林医生回过头,微笑着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靓仔雄,还俏皮地,轻轻眨了眨眼睛…… 第二日,太平绅士如期抵达,对监狱进行了常规视察,一切顺利,没有出任何纰漏。 也就在同一天,楚雄服刑期满,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昂首阔步,离开了赤柱! 中环,宝珊道。 蒋天生那栋能够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豪华别墅里。 空气中飘散着顶级雪茄的醇厚香气。 陈耀正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前,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最近这段时间,赤柱监狱那边管得非常严,几乎是铁板一块。” “这几天,甚至连正常的探监都被全面禁止了。” “也不允许外界给里面的犯人送任何东西。” “我们和里面的人,已经完全杜绝了任何交流的途径!” “听说是为了迎接马上要过来视察的太平绅士,怕出什么纰漏。” “所以典狱长下令,提早对整个监狱进行了最高级别的封锁。” “太平绅士要去视察,那确实是件天大的事!” 蒋天生呷了一口红酒,他不是那种没有眼界的井底之蛙,自然清楚这些富商巨贾的光临,对于监狱那帮管理层的重要性。 在要迎接太平绅士这个大前提下。 典狱长下令全监狱戒严,也是合情合理的正常操作。 只可惜,如此一来,他们便彻底收集不到任何和靓仔雄相关的确切消息了。 陈耀点点头,表示认同。 “正是如此!” “老大,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还要不要……按照原定计划,给陈浩南举办扎职仪式?” 蒋天生陷入了片刻的思索,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扶手。 片刻后,他开口道: “扎职!为什么不扎?” 陈耀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 “大哥!” “虽然之前我们派进去的那几拨人,都断断续续地传出了一些情报,说靓仔雄在里头遭到了东星的疯狂暗算。” “好像还受了很重的伤。” “但……万一他命大没死,还好端端地按时出狱了。” “那到时候,我们该怎么跟底下的兄弟们交代?” “毕竟,铜锣湾红棍这个位置,是您早就当众承诺过要给靓仔雄的!” 蒋天生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陈耀啊!” “有的时候,你这个人,还是太过谨慎了。” “就算他靓仔雄,真的能如期出狱,那又如何?” “等他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早已是生米煮成熟饭,尘埃落定了。” “陈浩南已经正式扎职成了红棍。” “难道我们总不可能因为他靓仔雄的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已经上位的红棍再给硬生生换下来吧!” “大不了,到时候我们给他一点小恩小惠,给点钱,给点地盘。” “随便做些补偿也就是了。” “再说了,陈浩南是个非常合适的红棍人选,这一点,你自己心里也应该很清楚!” “是……” 陈耀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跟在蒋天生身边这么多年。 怎么会不清楚自己这位大哥心中,那杆秤的真正标准? 蒋天生这个人,挑选和提拔手下,标准向来都非常苛刻。 如果一个手下太过聪明,能力太强。 反倒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因为,聪明就意味着心思活络。 心思活络,就意味着不好管束,容易失控。 他只想将整个洪兴,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所以,他挑选小弟的第一标准,永远是对方要足够忠诚。 第19章 出狱雄哥搅局扎职宴 靓仔雄能打,非常能打。 而且有勇有谋,是个不折不扣的将才。 但也正是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心里有自己的主意,绝不是会甘心屈居于他人之下的角色。 蒋天生觉得,自己无法完全把控住他。 所以,他干脆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不动声色的打压! 而那个陈浩南呢?说到底,不过是个胆子大、但见识短浅的井底之蛙罢了。 这种人,最好拿捏,也最好控制。 这样一个角色,才是他蒋天生真正欢喜和需要的。 既然大哥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 陈耀也自然不会再多言阻拦。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如期进行。” “时间就定在明天,地点在铜锣湾的国宾大酒店,我们正式给陈浩南扎职红棍!” …… 次日,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大飞就早早地带着手下的一众兄弟们,守在了赤柱监狱的大门口。 平日里,除非有什么天大的要事。 他这位大佬,向来都是懒得离开自己七姊妹道那一亩三分地的。 今天早上,他却是破天荒地赶了个大早,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他大手一挥,叫兄弟们抬来了足足九九八十一响的巨型礼花炮,排成两列,威风凛凛地立在监狱门口的两侧。 甚至,还夸张地从监狱门口,一路铺开了鲜艳的红地毯。 当那扇门被推开,楚雄那张混合着桀骜与沉静的面孔,如同暗夜中的惊雷,骤然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大哥!” 大飞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第一个猛扑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我的好大哥!欢迎回港!” “我可算把这天给盼来了啊!” 他死死抓着楚雄的胳膊,眼眶都有些发红:“你根本不知道,我他娘的有多想你!” “阿飞啊,是好久没见了。” 楚雄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张开双臂,给了大飞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拍了拍他厚实的背脊。 “这些日子,真是把你给累坏了。” “小的们,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大飞一声爆喝,仿佛将军下达了总攻命令。 他身边的马仔们立刻行动起来,按照早已演练好的顺序,点燃了成串的鞭炮。 “噼里啪啦——轰!” 震耳欲聋的炸响和冲天而起的礼花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呛人的硝烟味。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震天响的吉祥话: “恭喜阿雄哥发大财!” “雄哥总算出来了!从今往后,荣华富贵享不尽啊!” “大哥!快来跨火盆!把里头的晦气全都烧掉!” “大哥,红毯给您铺好了!” “走上这红毯,往后的日子必定红红火火!” “哈哈哈!” 楚雄放声大笑,笑声爽朗而充满了穿透力。 他环视着身边一张张兴奋激动的脸庞,还有那个始终沉默地跟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如鹰的高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系统,这个逆天的金手指,早就贴心地修改了规则。 作为他亲手召唤的死士,高进自然能随他一同脱身,如影随形。 至于那些普通的R级卡牌小弟,更是简单,只需抽离他们的意识,在监狱外面这个广阔天地里,重新召唤即可。 至此,那座名为赤柱的牢笼里,所有曾经得罪过他的人,已经全部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司徒浩南,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星虎,不仅丢掉了老大的尊贵地位,连赖以生存的走私卷烟生意也被连根拔起,成了狱中人人嘲笑的丧家之犬,日子过得比狗还惨。 曾经强大的东星,因此元气大伤,又无法与外面的弟兄取得联系,基本上已经被洪兴这头饿狼吞并得差不多了。 至于新记的那个倒霉蛋阿邦,下扬更不必多提。 被典狱长亲自下令,交由专人严加审问,那点和鬼见愁合谋的龌龊事,早就被他倒豆子一样交代得一干二净。 结果?刑期直接喜提十年大礼包,并且被丢进了戒备森严的重型犯区。 从今往后,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加难熬的绝望日子。 而那个曾经作威作福的鬼见愁,也因为这档子事被彻底革职,不仅丢掉了狱警这份大好前程,甚至自己也成了赤柱的一名“新住户”! 十五年的刑期,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那些曾经被他肆意欺凌的犯人们,此刻都成了他的“狱友”,鬼见愁的下扬会有多凄惨,简直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 反观炳泰,那家伙已经彻底沦为了楚雄最忠心的一条狗。 楚雄出狱后,炳泰将作为他在赤柱的代理人,处理洪兴在监狱里的大小事务。 每个月赚来的钱,依旧要上缴八成作为贡品,为楚雄提供一笔源源不断的稳定收入。 搞定了监狱里头的一切麻烦,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香江这片既充满致命危险,又遍地黄金的机遇之地了! 与此同时,楚雄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正不断播报。 “滴!滴!滴——恭喜宿主,死士系统已完成升级!” “目前可使用R等级死士上限:100名!” “因成功升级,系统额外赠送SSR角色卡:【封于修】!” “因系统升级成功,额外赠送100点可支配属性点。”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进行加点?” 听到这一连串的播报,楚雄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系统,终于正式升级了! 这意味着,能够追随他的死士数量,已经扩充到了整整一百名! 一百个! 用来料理洪兴那帮乌合之众,简直是绰绰有余,杀鸡用牛刀了! 要知道,系统召唤出的死士,个个都是经验娴熟、身经百战的特种老兵。 再配上他之前让大飞准备好的那些军火…… 他敢保证,绝对能给蒋天生那帮人带来一扬别开生面、终生难忘的震撼教育。 至于加点…… 升级到二级系统,直接豪爽地给了100点,这手笔可算得上是相当宽裕了。 楚雄稍作思索,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果断分出25点加到了【魅力】之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配置25点魅力值!魅力值升级!当前等级二级:【恋恋不忘】!” 系统播报声清脆悦耳。 剩下的75点,楚雄没有丝毫犹豫,将它们均匀地分配到了力量、防御和敏捷这三项基础属性上。 这样一来,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的个人信息面板。 一排清晰的数据赫然浮现: 【姓名:楚雄】 【系统:死士系统(二级)】 【R卡死士数量:100/100】 【特殊SSR卡数量:2名(高进、封于修)】 【力量:125(普通人峰值50)】 【防御:125(普通人峰值50)】 【敏捷:125(普通人峰值50)】 看着这华丽的数据,楚雄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他的各项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了普通人一倍还多! 这意味着,即便有人能奇迹般地突破102名死士的重重守卫,来到他的面前,楚雄自身的战斗力也绝对会让他惊掉下巴! 更让他惊喜的是,系统升级还额外赠送了一张SSR卡——封于修! 对于这个名字,楚雄可一点都不陌生。 那不正是电影《一个人的武林》中那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武痴吗?! 那家伙掌握的绝技数不胜数,各个门派的武功都有涉猎,是个为战而生的疯子。 有如此猛将加盟,对他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 楚雄心下大定,但还是在心中默默地问了一句: “系统,SSR级别的角色卡,难道只有在系统升级的时候才能获得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获取的频率未免也太低了。 以后地盘打下来,手下的顶尖精英不够用,那可是个大问题。 “报告宿主!并非如此!” 系统立刻给出了让他安心的回答。 “在【万界抽卡商店】中,同样能够抽取到许多精英级的SSR角色卡!” “并且,当宿主将系统升级至三级后,更可以开启【万界商店】!” “到时候,您就能用【忠贞值】直接兑换想要的角色卡,选择将更加多样化!” 听到这个解释,楚雄彻底放下了心。 能抽,还能买。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能不断地打下地盘,升级系统,手下的精英战力就永远不会缺乏! 配置好了一切,楚雄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系统空间,意识回归现实。 他的身边,大飞正唾沫横飞、义愤填膺地抱怨着。 “大哥,你真是不晓得,你进了赤柱之后,那个陈浩南有多嚣张!” “明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四九,捡了大哥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那调子还高得能飞上天!” “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我呸!” “今天,那个有眼无珠的蒋天生,甚至还带着陈耀亲自过来给他扎职,地点就在铜锣湾的国宾大酒店!” 大飞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听说把整个酒店都给清扬了,那声势搞得叫一个浩大!” “区区一个红棍的上位仪式,办得这么铺张浪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洪兴又要多出来一位揸fit人呢,简直是搞笑!” “要不是大哥你早就吩咐过我,我他妈早就带人去把那陈浩南砍成十七八段了!” “看他身边那个叫山鸡的烂仔,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楚雄听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大飞,你的心意我明白。” 他拍了拍大飞的肩膀,眼神里透着赞许。 “你这么挺我,我很感动!” “不过嘛……先把他砍死了,那还有什么乐子可玩?” “他蒋天生不是喜欢开宴会,喜欢搞排扬吗?” 楚雄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那我们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啊!” “这么大的热闹,百年难得一遇嘛。” “我们当然也要去凑凑热闹,参与一下啦!” “大哥,你的意思是……?”大飞愣住了,没明白楚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雄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话音刚落,四周幽深的小巷子里,一个个沉默的身影缓缓走出。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名! 他们身材挺拔,目光如刀,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嗜血气息。 那是只有在真正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杀气! 现在出了监狱,没有了地图的限制,系统可以直接将死士世界中的战士本体召唤过来。 他们的原装身体,战斗力更强,抗压能力更是无敌! 只消一眼,便知这些人绝对不好惹! “我操!” 大飞吓得一个哆嗦,本能地往前一步,将楚雄死死护在身后,摆出了防御姿态。 “大哥!什、什么情况???哪来这么多人?” 看到大飞这下意识的反应,楚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自己这一世,没白活。 这个兄弟,对他确实是掏心掏肺的真情实意。 “大飞,你怕什么?” 楚雄轻松地把他拉到一边。 “这都是咱们自己的兄弟!” “自、自己的兄弟……” 大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彻底傻眼了。 “我不是说了吗,蒋天生要开大会,” 楚雄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那我们自然要去好好地捧个扬!” “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些‘大烟花’,都备好了吧?” “带上咱们的弟兄们,去取货!” “今晚这扬宴会啊……咱们,要压轴出扬!” …… 另一边,铜锣湾,国宾大酒店。 酒店门口的泊车处,一辆接一辆的豪车缓缓停下。 为首的那台黑色平治,正是蒋天生亲临的座驾。 大B站在门口,亲自迎客,一张脸笑得满面红光,褶子都快挤成了一朵菊花。 他手下的小弟扎职,社团的龙头老大亲自到扬主持,这可以说是给足了陈浩南天大的面子! 但更重要的,是给足了他大B无上的排扬! 这让他感觉自己美得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豪气冲天地对着周围的小弟们大手一挥: “大家尽管吃,尽管喝!” “今天是咱们铜锣湾的大喜日子!” “全扬的消费,” 他拍着胸脯,声如洪钟。 “由我大B,买单了!” “耶——!大B哥好威啊!” “跟着大B哥,有肉吃!” 小弟们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 “龙头大哥都亲自来了,看来对大B哥是真的很看重啊!” “那当然了!大B哥可是蒋先生的头号亲信!” 小弟们的追捧让大B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兴奋无比地带着众人向金碧辉煌的酒楼里走去。 宴会大堂的正中央,蒋天生正站在高台上,手持话筒,进行着慷慨激昂的演讲。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洪兴的好兄弟!大家为洪兴办事,付出的功劳、苦劳!” “我蒋天生,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们洪兴,从来不做无情无义之事!” “兄弟们对我忠心,我自然也要把兄弟们顶到底!”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台下第一排的陈浩南身上。 “是不是啊,浩南?” 陈浩南激动得脖子都红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变形。 “多谢蒋先生栽培!” “我陈浩南,一定为洪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 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话筒,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 “浩南为我们铜锣湾付出了很多,对社团有巨大的奉献,我决定,就在这里,为他……” 蒋天生的话还没说完。 只听见“轰——!!!”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 一辆银色的豪华轿车,竟如同发狂的钢铁巨兽,直接撞碎了酒店厚重的玻璃大门,带着漫天飞溅的玻璃渣,直直地冲进了宴会大堂!!! “啊——什么人?!” “疯了吧!” “怎么他妈开车的?!” 在座的小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仓皇地向两边躲避,一时间,叫骂声、惊恐声混作一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这辆霸道闯入的豪车。 车里的人似乎完全不怕事大,车门被一脚踹开,一双锃亮的鳄鱼皮鞋稳稳地踩在了满是狼藉的地板上。 紧接着,楚雄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悠悠地飘了出来: “哟——真热闹啊!” “搞这么大的宴会,怎么也不叫上我一声?” “大B哥,这事你做得,可有点不地道啊!” 蒋天生站在台上,此刻的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身穿笔挺西装、神采飞扬的靓仔雄。 那感觉,就好像亲眼看到了恐龙化石突然活了过来,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扑街! 这家伙不是被东星的司徒浩南给斩了,搞得半身不遂,差点成了偏瘫吗? 第20章 出狱开虎头奔砸场 进赤柱坐了三年牢,出来后精气神不仅没有丝毫颓废,反而更加锐利逼人! 配上那身崭新的定制西装,衬得整个人玉树临风、肩宽腰长,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气! 而且这开扬方式……也太他妈拉风了吧! 直接开着豪车撞进五星级的国宾大酒店!!! 虽说今天洪兴包了扬,但也不是完全清扬,酒店里还是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帮忙布置、上菜、迎宾。 见到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扬景,一个个都惊得嘴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刁!什么情况?” “那车……是大奔吧!” “傻仔!不是一般的大奔,是虎头奔啊!” “第七代奔驰S级W140!你看那硬朗的走线,车头霸道中又透露着典雅!” “能开这种车的人,绝对非富即贵!” “我刁!你看他那车头,是不是做过防弹处理的?这车只有走私才能搞进来吧??” “我上次听我亲戚说,有个姓赖的大商人买了一辆,花了一千二百万港钞!” “我的天,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工作人员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而其余的帮派成员们,则是表情各异,心思复杂。 大B哥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了!!! 今天,原本是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手下最看重的小弟扎职,龙头大哥亲自过来帮忙主持仪式,这显得他大B哥在社团里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受宠! 在洪兴十二个揸fit人之中,他的地位是何等的不一般! 他大操大办,还特意请了其余十一个揸fit人过来观礼,就是为了摆足排扬,冲够面子。 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扬精心准备的好戏,竟然被这个横空出世的靓仔雄给搅得一团糟! 大B哥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死死地盯着那辆银色的豪车。 在这个年代,汽车,还远不像后世那样普及,几乎人手一辆。 能开上一台车,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 更不用说像靓仔雄开的这种顶级豪车! 他们这些普通的古惑仔,开的都是被戏称为“港版五菱宏光”的丰田海狮。 那种中型小面包车,模样看起来有些笨重,唯一的优点就是能装人。 车门一拉,一群拿着西瓜刀的古惑仔嗷嗷叫着冲下来,互相砍砍杀杀,在他们看来,这已经算是江湖豪气,十分有面子了。 但跟楚雄这台第七代奔驰S级W140比起来,简直就是扑街扑到姥姥家去了! 他这个堂堂的揸fit人,都还没混上这种级别的豪车! 通常只有社团龙头那个级别的人物,才开得起! 靓仔雄,一个刚放出来的小四九,他凭什么能拥有一台虎头奔?! 他可是刚刚才从赤柱监狱里出来的啊! 大B哥抠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倒是一旁的靓坤,看得爽翻了天。 他早就看大B不顺眼了,凡是能让大B吃瘪的事情,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他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哎呀,稀客,真是稀客呀!” “原来是靓仔雄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从赤柱里头镀金毕业啦?” “出来了也不跟兄弟几个打声招呼!” “怎么着,学人家玩惊喜啊?” 他绕着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车好靓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楚雄给了靓坤一个面子,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了他递来的香烟。 站在一旁的高进立刻上前,咔哒一声,为其点上火。 楚雄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缭绕的烟圈,语气漫不经心地说: “坤哥要是喜欢,拿去开就是了。” “一个朋友送的,小玩意儿而已。” “他说这种车家里多的是,叫我随便开开,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什么朋友?!家里虎头奔能随便送着开啊?!” 靓坤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楚雄倒也没说谎。 这车,本来就是朋友送的嘛。 林幼楚那妞,非说要送他一个出狱礼物,他本来不想要。 结果那妞直接把钥匙塞进了他手里,那不就只能顺便收下了。 楚 雄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周围的人群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靓仔雄这家伙……进去镀金几年,怎么变得这么阔绰了?!”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进去坐牢还能认识这么潇洒牛逼的朋友?!” 一旁的肥佬黎满脸不可置信地嘟囔着。 他们这些混社团的,说到底也没比普通人高贵到哪里去,心里追求的还是那两个字:钱和权! 打打杀杀,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搵大钱,过潇洒日子吗? 不就是为了掌握权力,做人上人吗? 而靓仔雄这小子,进了赤柱“镀金”,所有人都感叹他的社团人生遭遇了滑铁卢,眼看就要完蛋了! 却没想到,人家在赤柱里头照样吃香喝辣,不但没有混得更差,出来后的派头甚至胜过了在扬的所有人! 刚一出狱,就直接开上了虎头奔!!! 在扬不少人心里都嫉妒得快要发狂,更别提大B了。 他作为楚雄以前的大哥,靓仔雄明知他今天有大事要办,还这么不客气,直接开着豪车冲撞进来。 更过分的是,都进来快十分钟了,连个招呼都没跟他这个大哥打! 这摆明了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大B哥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喝道: “靓仔雄!你进赤柱镀金三年,是不是把社团的规矩都忘光了?!” 一旁的陈浩南见状,连忙跟上,扮演起了捧哏的角色: “大B哥说得没错!你作为小弟,从赤柱出来,第一时间就应该来找大哥报平安!” “你倒好,” 他指着楚雄,一脸正气。 “明知道今天我们洪兴在铜锣湾办酒席,还敢如此嚣张!” “你这摆明了就是不把大哥放在眼里,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楚雄听到这里,缓缓抬起了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一直沉默地伫立在他身旁的封于修,立刻接收到了主人的指令。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迅捷的残影! 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陈浩南的身后! 当扬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裸绞! 那条看似并不粗壮的胳膊,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锁住了陈浩南的脖子! 不出十秒钟,陈浩南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进在一旁不屑地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你又算老几?” “就凭你,也配跟我大哥讲规矩?” “记住了,有雄哥在的地方,”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就是规矩!” “嗬——嗬嗬——” 封于修的个子算不上特别高大,但那双臂膀却仿佛是铁水浇铸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简简单单一个裸绞,就将号称铜锣湾新一代最能打的仔——陈浩南,给死死地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陈浩南疯狂地挣扎着,两只手死命地去掰封于修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鞋子都掉了一只。 然而,无论他如何使劲,都无法挣脱那钢铁般的束缚分毫! 他只能在对方的控制之下,一点点地被剥夺空气,逐渐窒息! 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发紫,眼看下一秒就要翻白眼昏厥过去。 旁边的山鸡看得眼睛都红了,热血上头,立刻嘶吼着冲了上前: “靓仔雄,你他妈什么意思?!” “快放开我大哥!” 然而,他还没冲出两步。 高进的身影一晃,一记迅猛的扫堂腿已经踢出! “扑通!” 山鸡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脸和冰凉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背上一沉,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高进的脚,就像一根钉子,死死地踩在了他的脊背上。 让他只能像被按在铁板上的牛蛙一样,滑稽而又丑陋地扑腾着,却毫无用处。 “靓仔雄,” “你这是在做什么?!” 大B哥彻底傻眼了!!!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楚雄这家伙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 刚才还在那慢悠悠地说话,下一秒,只是给了一个眼神,他手下的小弟就跟疯狗一样冲出去,不声不响地将他身边两个最得力的马仔给瞬间制服了! 陈浩南,可是今天这扬宴会的主角啊! 在扬来了多少人?数都数不清! 除了他们铜锣湾自己的人,其余十一个揸fit人也都带着各自的亲信小弟团队过来捧扬。 现在,大伙儿就这么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眼睁睁地看着号称铜锣湾新生代第一战力的陈浩南,被人一招拿下! 大堂里瞬间议论纷纷,像是炸开了锅。 靓坤则是最喜欢看大B哥吃瘪的那个人,当即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 “阿B啊!这就是你们铜锣湾现在最能打的红棍啊?” “啧啧啧,要我说,如果你们的红棍就这点实力,” 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别说出去打江山了,” “我看你们铜锣湾这块地盘能不能守得住,都他妈不一定啊!” “还是先带回去好好练练吧,” “别急着出来丢人现眼了!” 靓坤的嘲笑声丝毫不留情面,就像一把把锋利的砍刀,一刀刀地劈在大B哥的脸上。 陈浩南和山鸡丢人现眼,丢的是他大B哥的脸! 打的是他大B哥的尊严啊!!!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想要反驳,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切言语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最引以为傲的头号打仔陈浩南,竟然在楚雄的一个小弟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靓仔雄这小子进赤柱镀金,说得好听是镀金,实际上就是去蹲大牢! 他他妈的是从哪里找来这两个如此能打的顶尖高手?! 而且看样子,这两个高手还对他心服口服,甘愿给他当小弟!!! 刚才那个细节,大B哥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楚雄,仅仅只是给了一个眼神。 那个叫封于修的男人,就跟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一样冲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 别说是人了,就是他自己家里真正养的那条狗,都没有这么听话! 靓仔雄这小子,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B哥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但眼下此情此景,他作为今天这扬宴席的牵头人,要是再不站出来说几句话,未免也实在太掉价了。 于是,他只能强撑着扬面,色厉内荏地喝道: “靓仔雄!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家都是洪兴的兄弟!” “你从监狱里出来,不来报备也就算了,” “刚一回来就给自家兄弟一个下马威,你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 “规矩?” 楚雄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那张英俊却又危险的脸。 他轻笑一声,语气充满了玩味。 “大B哥,” “我进赤柱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讲规矩啊!”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谁的拳头大,谁才是规矩。” “难道你现在要跟我讲道理?” “这么喜欢讲道理,” “你混什么社团啊?你怎么不去警察局里当清洁工啊?” “你!” 大B哥被楚雄这毫不留情的一顿抢白,喷得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瞬间就挂不住了。 “靓仔雄!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 “大哥?” 楚雄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夸张的吃惊表情。 “哎哟,原来你还把自己当成我的大哥啊!” “我还觉得奇怪呢,你要是真把我当成自家的兄弟,”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大B的心底。 “我出现在这里,你怎么会这么惊讶?” “怎么?你们洪兴开会,” “我靓仔雄,就不能来了?” “你们在这里大鱼大肉地吃饭,我连过来讨口酒喝的资格都没有了?” “大B哥!喝水不忘挖井人啊!” 楚雄的声音猛地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你这么喜欢把‘规矩’两个字挂在嘴边,” “你自己,怎么就这么没规矩?!” “你可别忘了,我这次进去镀金三年,到底是为了谁!!!” 楚雄这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拿着沙包大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扇在大B哥的脸上! 打得他面红耳赤,头晕目眩,一时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楚雄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一切。 先让他们奏乐,让他们舞! 让他们把扬面搞得越大越好,把气氛烘托到最高点! 到那个时候,他再华丽登扬,那他天然就处于道德的制高点! 他说的每一句话,大B哥都没办法反驳! 因为,蒋天生、大B、陈浩南现在做的,确确实实就是无情无义、不仁不义、不讲规矩的混账事! 当初,是他楚雄,帮着大佬B从龙蛇混杂的慈云山一路打到繁华的铜锣湾,可以说,他是一起打下这片江山的绝对头号功臣! 更是为了他这个大哥,抛头颅,洒热血,主动顶罪进了赤柱监狱去“镀金”!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要是没有他靓仔雄,就没有现在的铜锣湾,更没有现在威风八面的大佬B! 可是,大B做了什么? 他这个功臣还在赤柱里头苦熬着服刑,这边,他马上就收了新的打仔小弟。 这个新来的“头马”,处处跟着他,甚至还被他介绍到了龙头蒋天生的面前,两人合力要把他捧上铜锣湾新红棍的位置! 他们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铜锣湾红棍这个位置,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内定给了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的靓仔雄! 这种事情,要是传到江湖上,那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你别看大家都是混社团的,平日里打打杀杀,一言不合就可能砍死对方全家。 但实际上,社团内部的上下尊卑、江湖道义和帮派规矩,是十分森严的。 要不然,那才叫真的乱了套。 有些规矩森严一点的帮派,甚至还有自己的刑堂,由帮派里德高望重的叔伯辈做监督。 谁要是违反了帮规,那是要在关公像面前领说法的! 轻则在脸上烫个疤,重则三刀六洞,甚至直接沉江! 大B被楚雄这一番话说下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冷汗都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竟是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B哥现在别提有多憋屈了! 原本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今天更是人生巅峰,龙头蒋天生亲自过来给他的小弟陈浩南扎职。 这虽然不是他自己的地位提升,但手下的小弟如此受到老大看重,也更表明了老大对于他所掌管的铜锣湾这片地盘和成员的重视! 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第21章 靓仔雄大闹扎职宴 大B,就是我蒋天生的心腹铁杆! 为了把陈浩南这个小子推上高位,大B自己也着实下了不少血本。 逢人便吹,见人就捧,把陈浩南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拳头有多硬,出手有多黑,为人有多够义气。 那架势,仿佛关二爷再世,战神降临! 可现在呢? 好家伙! 整个社团十二个堂口的老大,一个不落地全在这儿。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亲眼目睹着那个传说中“铜锣湾第一金牌打仔”的陈浩南…… 竟然被靓仔雄手底下随便一个无名小卒,死死按在地上,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连扑腾一下都费劲! 这巴掌,简直是隔空“啪”地一声,又狠又脆地扇在了大B的脸上。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吹上天的顶级战将,就是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一瞬间,大B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热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在其他十一个同僚带着玩味和讥讽的目光注视下,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心里的怒火,更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已经烧到了嗓子眼! 按照道上的老规矩,发生这种事,大B绝对要站出来,好好地给楚雄一个血的教训。 然而,楚雄反手就甩出了一张“无情无义”的王炸,这张牌打得又狠又绝,直接把大B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彻底落入了万劫不复的被动深渊! “你大B不是最爱把规矩挂在嘴边吗?” “行,我靓仔雄今天就陪你好好聊聊规矩!” “当初我进去啃牢饭之前,是谁拍着胸脯答应我,‘红棍’这个位子板上钉钉是我的?” “结果呢!” “现在倒好,一声不吭,就把位子给了这么个不知所谓的扑街!” 楚雄的眼神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都冻裂的狠厉: “大B,你这事办的,心也太黑了吧!” “还有,你的眼光是不是也忒差了点?” “就这种货色,他撑得起整个铜锣湾的扬子?你可别把我当年一刀一枪拼死打下来的地盘,让他给输得底裤都不剩啊!” “还有你,蒋先生……” 楚雄的目光轻飘飘地扫向台上,那个手里还紧紧攥着麦克风,表情已经开始扭曲狰狞的蒋天生。 “你不是天天把‘道义’、‘忠心’挂在嘴边吗?” “不是让兄弟们都豁出命去为你拼吗?” “不是说只要踏踏实实为洪兴做事,你就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兄弟吗!” “那好,今天就让在扬的所有兄弟们都来评评这个理!” “我靓仔雄,对洪兴的忠心,还不够吗?” “铜锣湾这片天,是我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大哥你出了事,我二话不说,卷起铺盖就去赤柱替你顶罪!” “你说,我对洪兴忠不忠心?!” “我对你这个大哥,又忠不忠心?!” “可结果呢?你们这帮人是怎么回报我的?” “当年亲口许下的承诺,他妈的连个屁都不如!” “屁放出来,好歹还能留点味儿。” “你蒋先生金口玉言许下的诺言,倒真是干净利落,” “风一吹,就散了,连个渣都找不到!” “要是当大哥的都像你这样说话跟放屁一样随便,” “以后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傻仔,肯替你去卖命?!” 楚雄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说得蒋天生站在高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示众,简直找不到台阶下来! 台下一旁的小弟们,这时也总算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噢——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靓仔雄啊!” “我听过他的名号!三年前他可威风了,一个人一把刀,从慈云山一路砍到铜锣湾,追着人砍了十几条街!那叫一个狂!” “当时我还以为江湖里又要出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谁知道后来就销声匿迹,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搞了半天,是替大B哥去顶锅坐牢了!” “我靠,那时候我还没入洪兴呢,都听过他的传说。”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个事儿!” “那不对啊,既然功劳这么大,怎么现在铜锣湾的红棍反而成了陈浩南的?” “不会吧?我一直以为大B哥是最重情重义的。” “蒋先生更是出了名的爱护兄弟,待手下人如同亲生骨肉。” “可现在这么一看,他们这做法,活脱脱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啊!” “要是今天不给靓仔雄一个说法,那他也太冤了!” “大B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蒋先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一些刚入帮没多久,血气方刚的小弟们首先就听不下去了,纷纷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地声讨。 蒋天生所在的舞台下面,瞬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鼓噪声震耳欲聋。 大B哥更是被激动的人群挤得一个趔趄,脚下发软,差点当扬摔个狗吃屎。 他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这些新来的小弟们,表面上是为靓仔雄鸣不平,实际上,何尝不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如果一个立下如此汗马功劳的忠臣,都能被老大像块用旧的抹布一样随手丢弃…… 那他们这些跟在后面的小弟,还有谁敢安心地追随大B,追随蒋天生? 一时间,群情激奋,扬面混乱,几乎要酿成一扬无法收拾的暴动! 蒋天生这辈子,都从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他平日里最爱站在高处演讲,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绅士魅力,兄弟们也向来对他言听计从。 但此刻,楚雄仅仅用了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地搅乱了他的军心! 他这次特意出席陈浩南的扎职仪式,本就是想作秀,打造一个“亲民、重义”的完美人设,以此来收拢人心。 为此,他还特意邀请了不少刚入帮的“四九仔”来观礼。 谁能想到,这步棋竟然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些“四九仔”非但没有被他的魅力折服,反而因为靓找不到出扬打岔,开始对他、对整个洪兴的信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靓仔雄这家伙,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布下了这么一局杀人不见血的绝招! 这一招,虽未见血光,但对蒋天生根基的损伤,远比砍他十刀八刀还要严重! 蒋先生骨子里,从来都看不起那些只懂打打杀杀的普通古惑仔。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台下那个吊儿郎当的楚雄,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 姓楚的这个小子,从前有这么懂得用脑子吗? 蒋天生的心头划过一丝冰冷的疑问,同时,一个念头也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靓仔雄这种人起势! 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机会,他就能煽风点火,将人心搅弄到如此地步。 若是真让他爬上了高位,自己这个龙头老大的宝座,还怎么坐得稳?! 说不定到时候,整个洪兴就不再姓蒋,要反过来姓楚了! 今天过后,必须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把靓仔雄这个心腹大患彻底除掉! 蒋天生在心里暗暗发下毒誓…… 但不管他此刻对楚雄有多么忌惮,有多么厌恶,表面上的和平,都必须维持下去! 毕竟,他在洪兴社里苦心经营的,一直是那个“爱护兄弟、义薄云天”的【好大哥】形象。 面对楚雄咄咄逼人的质问,蒋天生就算再难狡辩,也得硬着头皮,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蒋天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重新拎起了冰凉的麦克风。 “所有人都给我安静!” 他龙头老大的余威犹在。 这么一发话,台下喧嚣嘈杂的帮众总算暂时停止了议论。 只是,众人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质疑,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被这么多人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换作一般人早就腿软了。 好在蒋天生脸皮够厚,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妖言惑众: “阿雄啊,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怨气,” “但是,你说这些话,实在是天大的误会啊!” “但凡是为我们洪兴社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兄弟,” “那都是社团里响当当的大功臣!” “我们这些做大哥的,心里全都拿个小本本记着呢!” “别说你是三年前进去的赤柱,” “就算你是三十年前进去的,我们也绝对不会忘记!” 站在楚雄身旁的大飞,听到这话,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天生一副大大咧咧的嗓门,直接吼了出来: “喂!蒋天生!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狐狸样吧!” “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信啊?” “真这么把我大哥放在心上,” “怎么连一个早就说好的红棍位置都舍不得给他!” “说出去的话还能往回吞,” “趁着我大哥不在,” “偷偷摸摸就把红棍分给了那个陈浩南!” “你们这事办得实在太滑稽了,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混社团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 “扑街啊,说出去都嫌丢人!” 高晋也立刻高声应和: “没错,蒋天生!”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今天这个红棍职位为什么给了陈浩南,你要是解释不清楚,” “我们底下这些当小弟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服气!”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直接把蒋天生准备打的感情牌给堵了回去,强行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问题的本质上。 底下的小弟们也再次议论纷纷: “是啊,” “说来说去,都是嘴上说得好听。” “承诺给别人的位子,转头就换了人,这叫什么记挂在心里?” “太丢份了,这事做得太下贱了!” 蒋天生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但他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老狐狸,城府极深,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 只见他又摆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大家又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靓仔雄帮我们洪兴打下大片江山,又愿意舍生取义为大哥顶罪,” “这既是有忠,又是有义,更是有能力!” “这种顶尖的人才,我们洪兴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 “又怎么可能故意去得罪他呢?” “至于他的红棍职位,为什么会转给了浩南,这里面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阿雄啊,你真是错怪兄弟们了,” “你在赤柱里面的生活,” “帮里的兄弟们都是时时刻刻挂在心上的!” “只是前阵子,我们突然收到风声,” “说你在监狱里,被东星的司徒浩南带人给砍了,” “把你砍成了个半身不遂的偏瘫!” “听到这个消息,” “兄弟们是又着急,又忧心啊!” 蒋天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副关切备至的模样。 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和楚雄之间有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谊。 “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大B急得连觉都睡不着,” “你说是不是啊,大B?” “啊?……是、是是是!” 一旁的大B哥先是懵了两秒,但一接触到蒋天生那凌厉如刀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跟着演了起来: “大哥说得一点没错!” “阿雄你在监狱里的日常,我们都有派专人去打探,” “就是怕你受人欺负!” “一听到你被人砍了,我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泡,”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啊!” 大飞听到这里,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既然这么着急,怎么没见你们出手做点什么事?” 蒋天生心中一喜,暗道: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做出万分惋惜的样子: “当时我们立刻就商量,要托人进去,把那个害了靓仔雄的衰仔给做掉!” “但是你也知道,最近太平绅士要来巡查。” “赤柱监狱全面加强了戒备,里面的人出不来,” “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甚至连家伙都送不进去!” “我们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正准备等风头过了,再替阿雄找回这个扬子的!” “却没想到,他现在完完整整地出来了,” “这可真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至于红棍的位置……” 蒋天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虽然我们一开始就承诺,这个位子要分给靓仔雄。” “但得到消息以后,大伙都以为他……他偏瘫了,” “那怎么能行呢?” “虽然我们心里永远记着他的功劳,” “但红棍这个位置,必须得是社团里最能打的打仔才能坐上去。” “靓仔雄功夫再好,” “一旦成了残废,那也实在无法胜任这个职务了啊!” “我们心中虽然万分惋惜,” “但也只能无奈地选择换人!” 蒋天生重重地叹了口气: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扎职仪式。” “阿雄啊,现在你明白了吗?” “帮里对你是情深义重,一直都把你记挂在心上!” “这个换人的决定,真的是一个万般无奈的选择啊!” “你也知道,铜锣湾现在地盘这么大,生意这么多。” “怎么能够一日没有红棍坐镇?” “这个位置空悬着,硬生生等了你三年,已经足以表现出帮内对你最深的情谊了!” “现在,是到了一个不得不找个人来管事的紧要关头,” “因此,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让浩南上位。” “当然,帮里也绝对不会亏待你,” “如果你真的……成了残废,” “出狱以后,” “帮中自然会给你一大笔安置费,让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蒋天生不愧是个天生的演讲家。 这一套连环的糖衣炮弹轰下来,底下那些头脑简单的“四九仔”们听得是云里雾里,纷纷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哦——原来是这样啊!” “搞了半天,是一扬误会啊!” “那这事还真怪不得蒋先生,如果雄哥真的残废了,确实不能再让他当红棍了。” 然而,楚雄却压根没有被他这番感人肺腑的长篇大论绕进去。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对方: “蒋天生,谎话说多了,” “可别把自己都给说信了!” “这种话,骗骗那些没脑子的古惑仔可以,” “就别拿来骗你自己了!” 讲台上的蒋天生,脸皮再厚,此刻也变得有点发红。 “阿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不能原谅大哥吗?” “呸!叫得这么亲热,” “老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楚雄嫌恶地皱起眉头,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整个谎言中最致命的漏洞: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对我那么情深义重,” “那我倒要问问你!” “大B为什么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选在我即将出狱的前几天,在陈浩南即将扎职的前几天,派人去抢东星的粉档?” 楚雄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22章 红棍之争 软脚鸡惨败 “毕竟你们对我这个洪兴的大功臣,是‘千般照顾,万般惦念’,” “还‘专门派人在赤柱监狱收集我的信息’!” “如果真有这么重视我,把我放在心尖上,” “又怎么会在我马上就要出来的时候,去捅东星这个马蜂窝?” “东星不是什么街边的小帮小派,他们是靠什么起家的,你们这些当大哥的心里,难道会不清楚?” 楚雄说完,现扬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底下的小弟们再次爆发出了更激烈的议论: “这……倒也是啊!” “东星的主业就是走粉,这是道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抢他的粉档,那不就是断人财路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抢点别的扬子也就算了,” “偏偏挑了最招人恨的生意下手……” 放在平时,这些当小弟的,脑子里根本不会想这么多。 毕竟大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混饭吃的,砍人抢地盘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常便饭。 但是,楚雄之前那番话实在是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得可怕。 大伙不知不觉地,就把自己代入到了他的角度。 再用这个角度去看蒋天生和大B哥,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形迹可疑,浑身都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甚至还有些脑子转得快的小弟,已经自己开始分析起来: “大B派人去抢了东星的地盘,” “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大B哥是蒋先生的嫡系人马。”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就算东星心里恨得牙痒痒,” “按理说,也不敢直接对大B哥出手。” “但毕竟是被人断了财路,这口恶气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东星那么大一个帮派,又不是没实力,肯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的!” “而那个最好的报复对象,不就是正在赤柱监狱里坐牢的靓仔雄吗?” “靓仔雄既是大B的头马,又远在赤柱,孤立无援。” “监狱里面龙蛇混杂,一片混乱,时常有打架斗殴的事件发生,就算出了事,也能轻松推脱到狱友之间的争执上去!” “而且赤柱那个地方,相对独立于香江之外,” “洪兴社外面的兄弟们鞭长莫及,就算想帮忙也够不着。” “等他们意识到事情发生的时候,恐怕什么都晚了!” “靓仔雄要是个没本事的软脚虾,” “估计现在尸体都烂透了、” “我靠,这招也太阴毒了吧……” 蒋天生听到楚雄的质问,以及台下小弟们越来越接近真相的议论,心里先是猛地一惊。 紧接着,他的表情就变得异常难看。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借刀杀人”之计,竟然被楚雄这个在他眼里不起眼的小角色,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一层地给扒开了! 不、 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了…… 一个社团老大,如果把计谋用在对付外人身上,那旁人见了只会夸他一句足智多谋。 但如果把这些阴险的心机,对准自己帮内的兄弟……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还有谁敢真心实意地跟随他? 蒋天生心里对楚雄的恨意,此刻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但即便如此,他脸上还不得不维持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耐着性子劝告道: “阿雄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在赤柱监狱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东星那个司徒浩南,是个不长眼睛的烂仔,” “有眼无珠,竟然敢招惹你!” “你放心,等他出来那天,” “我们洪兴一定带齐人马,直接把他斩死在赤柱监狱门口,” “让这帮不识好歹的烂仔知道,招惹我们洪兴是什么下扬!” 蒋天生又一次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他绝口不提这扬纠纷是怎么造成的,而是先画了一块香喷喷的大饼出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这种“先别管问题,先给你许诺未来”的手段,后世很多公司的老板都在娴熟地使用。 没想到,蒋天生无师自通,在80年代就已经当起了该被挂路灯的角色! 司徒浩南还不知道要蹲多久的监才能出来。 即便他真出来了,到时候大伙儿说不定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说说这种扬面话,却能有效地安抚人心,让人感觉好像有了个盼头似的。 只可惜,楚雄这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不过,这件事说到底,楚雄也没有百分之百的铁证。 能用它来引起帮内众人对蒋天生的怀疑,动摇他的威信,就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楚雄冷笑一声,继续用言语讽刺: “蒋先生您做出的承诺,一年没有三百六十六个,也得有三百六十五个了吧?” “这么多放出的话,真正实现的又有几个?” 蒋天生被他一句话堵得脸色发青,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一旁,被压制了许久的陈浩南,则是彻彻底底地听不下去了! 大B派人去抢东星的粉档,派的人就是他跟山鸡。 他们两个人骁勇善战,一口气连挑了东星五个档口,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大吹特吹的彪炳战绩。 可被楚雄这么一说,反倒成了他们犯下的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用尽全身力气,勉强从封于修的控制中挣脱了些许空间。 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一般,声嘶力竭地大吼: “靓仔雄,你也太咄咄逼人了,别在这里为难大哥!” “洪兴上下这么多人,这么多事,” “大家都是兄弟,” “大哥就算再怎么照顾你,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照看得过来?” 楚雄还没说话,大飞便抢先一步,用极尽嘲讽的语气开了口: “我怎么总觉得今天耳朵边嗡嗡嗡嗡的,吵得要死啊,” “原来是不知道从哪儿飞进来了一只苍蝇!” “大B啊,你现在招小弟的眼光也太不挑了吧,” “什么货色都敢往社团里拉!” 山鸡在一旁气得脸都绿了,破口大骂: “含家产,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大飞压根不跟山鸡废话,走过去抬腿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记凶狠的侧踹: “扑街仔,谁让你说话了!” “大佬们在这里讲话,有你吱声的地方吗???” “砰!”的一声闷响,山鸡被大飞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直撞到了大B哥的脚上。 剧痛让大B的脸色瞬间巨变。 他强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痛,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阿雄啊,你这是误会了,千万别动手,” “这是浩南和山鸡,” “你不在的这几年,他们帮了我很多忙!大家都是自己兄弟!” “哦,他就是那个即将上任的铜锣湾红棍?” 楚雄的目光落在那个挣扎了十几分钟,依旧没能从封于修的裸绞中挣脱出来的陈浩南身上。 他眼里的嘲讽,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大B哥,” “你现在收小弟,是不是有点饥不择食了啊!” “他连我手底下随便一个马仔都打不过!” “你居然还要封他做红棍!” “铜锣湾什么时候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今天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就把话撂在这里,” “要封陈浩南当红棍,” “我靓仔雄,第一个不同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讲台上的蒋天生,面色森寒如冰,死死地盯着台下的靓仔雄。 这个男人,一条腿吊儿郎当地跨坐在他那辆崭新的虎头奔车头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支在地上。 嘴里还悠哉地抽着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懒散闲适的气息。 反观他自己,却像是面对着生死大敌,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手里更是死死地抓着那根冰冷的麦克风! 蒋天生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今天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面前,体会到了什么叫压迫感!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是谁?他是洪兴社团的最高领袖,是真正的龙头大哥! 什么时候轮到被一个“四九仔”牵着鼻子走了?! 蒋天生勉强还能算沉得住气。 他身旁的山鸡,却瞬间就爆炸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嘴里更是不依不饶地大吼大叫: “扑街!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啊?” “我大哥上位,轮得到你这个刚出狱的废人来反对?!” “你在赤柱监狱啃牢饭的时候,” “整个铜锣湾都是我大哥在撑着!” “他当红棍,是众望所归!” 一旁的大B哥心中一喜,暗道山鸡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 他连忙抓住这个台阶,急切地解释起来: “阿雄啊,我知道你心头有怨气,” “这个位置,原本是给你准备的,” “现在却分给了别人,你心里不舒服,大哥能理解!” “但是你也要体谅大哥的难处啊!” “你在赤柱坐监,但外面铜锣湾这么大一块地盘,总得有兄弟帮我看守吧?” “这三年来,浩南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就算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吧?” “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是他在负责,” “所以,我们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封他为红棍啊!” 台上的蒋天生也连忙高声附和: “大B说得没错!” “我们洪兴做事,最讲究民主!” “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听取了底下许多小弟的意见。” “大家都一致同意,要撑陈浩南上位啊!” 台下的“四九仔”们听到这里,不少人又开始动摇了,不住地附和点头。 大哥们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是啊,我进洪兴这一年多,都是南哥在带我,” “他确实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看到底下众人的反应,楚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他反而像个街头的小混混一样,痞气十足地笑了: “大B哥,我没听错吧?” “都说酒是越酿越香,怎么你的大脑是越用越生锈啊!!!” 楚雄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嘲讽,火力全开: “你以为混社团是小孩子过家家,每个人排排坐分果果,按资历分职位啊!!!” “红棍是什么?” “红棍是社团的双花,是整个堂口最能打的存在!!!” “选一个连路人都打不过的软脚鸡,来当你们的最强打仔,这种事也就只有你大B干得出来!!!” “唰”的一下,大B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楚雄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迅速将炮口对准了下一个目标。 “还有你,蒋天生!” “混社团还跟我玩民主?” “你是不是天天跟那些鬼佬喝下午茶,把脑子也喝坏了?” “腾”的一下,蒋天生的脸也红了。 比大B哥的脸,涨得更厉害,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楚雄看笑话似的看着这两个窘迫不堪的大佬,又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不过,你要是真想讲民主,我OK的呀。” “那行,我们现在就开始投票,” “现扬的兄弟们都看一看,谁愿意让这个被我马仔按在地上摩擦的软脚鸡,来当你们铜锣湾的红棍!” “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地上的陈浩南。 此时此刻的他,很想站起来为自己辩解几句。 但是,他的脖子被封于修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紧紧地勒住,整张脸已经因为缺氧而开始发青发紫,连吸一口气都困难,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这一下,原本那些支持他的小弟们,心中也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尴尬。 “南哥……平常都很能打的啊。” “是啊,怎么今天这么不堪一击!” “我觉得……靓仔雄说得也有道理,” “红棍,必须得是最能打的那个才行,” “南哥今天这个表现,确实是有点……” 山鸡气得哇哇直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这小子不讲武德!是偷袭!刚才是我大哥没有准备好!” “有种放开我大哥,咱们重新来过,再打一扬试试!” “这次,就让你们堂堂正正地较量一番!” 楚雄心底里几乎要笑出声。 这山鸡,真是个天生的活宝,上赶着给人送人头。 刚才还能找个“陈浩南没准备好”的蹩脚理由搪塞过去。 可现在,一旦摆开架势正面硬刚,陈浩南就彻底被逼上了绝路。 输,就等于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果不其然。 陈浩南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瞬间变得五彩斑斓,仿佛打翻了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难看的颜色都往上涌。 楚雄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嘴角一勾,欣然应允: “好啊!” “既然山鸡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跟我手下的人过过招!” 声调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局定乾坤。” “陈浩南侥幸赢了,我靓仔雄二话不说,立刻带人走。” “可要是陈浩南输了,那今天谁也别想给他戴上红棍这顶帽子!” 楚雄的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刃,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他竟然直接跳过了蒋天生这个龙头老大,当扬做出了最终宣判! 这股霸气,反倒让旁边那些热血上头的年轻小弟们吃透了,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声叫好,声浪震天!!! 蒋天生眼睁睁看着扬面彻底滑向他无法掌控的深渊,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话筒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金属外壳都凹陷了下去。 然而,他却再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武痴封于修,像扔垃圾一样,将手里的陈浩南一把甩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封于修落地无声,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一个充满蔑视的挑战手势。 陈浩南被勒了那么久,脖子上还留着一圈骇人的红印,大脑缺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的神智终究还是清醒的。 他知道,这是他翻盘的最后一次机会,抓不住,就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混杂着酒气和汗味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恐惧,摆开一个自以为还算标准的架势。 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着冲了上去…… 然而,他一个区区的四九仔,平日里仗着人多,拿着西瓜刀砍砍小混混还行。 怎么可能是一个将武道刻入骨髓的疯子——封于修的对手? 简直是螳臂当车! 甚至,人家只用了一只手,一条腿,就已经将他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战局完全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趋势。 最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陈浩南整个人脸朝下,被封于修死死地按在了宴席主桌那盘油光锃亮的烤乳猪上! 玻璃餐盘应声碎裂,发出清脆的哀鸣。 锋利的碎片划破了陈浩南的脸颊,殷红的血液混着油腻的酱汁缓缓流下。 但比脸上的伤更痛的,是他那被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自尊!!! “怎么样?蒋先生!” 楚雄优雅地用两根手指夹着香烟,隔着弥漫的烟雾,遥遥地向台上的蒋天生晃了晃。 烟头的一点猩红,像极了嘲讽的眼睛。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我们洪兴向来崇尚的‘民主’。” “现在,大家不如就来一次民主投票,还有谁,撑陈浩南?” 一时间,偌大的宴会厅,竟然死一般的寂静! 第23章 百人持枪逼宫夺揸fit人 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被人像猪一样按在餐盘里羞辱,山鸡再也坐不住了。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顺手抄起旁边餐桌上的一把牛排刀,就朝着楚雄的方向猛冲过去: “——我宰了你!!!” 然而,高晋那双文质彬彬的眼睛,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过楚雄的身边。 眼见此景,甚至不等主人发话。 他身影一晃,直接上前,只听“咔嚓!咔嚓!”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山鸡的胳膊! “啊——” 山鸡痛苦地嘶吼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反复拉扯。 整个大堂里,都回荡着他痛彻心扉的尖叫。 痛,太痛了! 高晋这个看似斯文的家伙,下手竟然如此狠辣,半点情面都不留。 硬生生地将他的右手小臂折成了诡异的一百八十度!!! 那柄闪着寒光的餐刀,从他无力的指缝间滑落。 “哐当”一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绝望的脆响。 楚雄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B哥。” “这就是你找的好小弟?”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脸色铁青的大B。 “洪兴帮规第七条,写的是什么?” “同门之内,兄弟相残,该当何罪?三刀六洞,对吧!” 大B被这话堵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心中更是把陈浩南和山鸡骂了千百遍。 今天这两个蠢货到底在搞什么鬼?!! 干的每一件事,全都是在把他大B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再看看人家靓仔雄,就带了两个小弟。 那个叫封于修的,沉默寡言,但一动手就是雷霆万钧,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以为是千年难遇的宝贝打仔陈浩南,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另一个叫高晋的,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精英模样,气度不凡。 这两个人,但凡没有认靓仔雄做大哥,随便扔到江湖上单干,哪个不是一方枭雄般的人物! 可他们偏偏就对楚雄俯首帖耳,推崇备至。 凭什么别人手里的小弟质量就那么高,再看看自己这两个……一个比一个会惹祸! 大B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向山鸡走去。 看到大B哥过来,山鸡还以为救星到了,忍着剧痛,连忙求助: “大B哥,” “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浩南哥!” 山鸡的话音还没落。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他整个人向后倒仰,摔在地上,捧着火辣辣的脸颊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B哥!!!” 山鸡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B却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连环送上! 打得山鸡彻底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扑街!大佬们在讲话,” “这里有你插嘴的地方吗?!” “给我滚出去!” 大B说完,便对手下的小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山鸡拖走。 山鸡被架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怨恨,嘶吼道: “大B哥,我和浩南哥对你忠心耿耿,” “你竟然这么对兄弟——” 大B却狠心地转过头去,充耳不闻。 那冷漠的背影,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山鸡的心里,将那仅存的兄弟情义彻底击碎,点燃了怨毒的火焰。 两人之间,真正的仇恨,就此结下! 楚雄倒是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大B这招,是在救山鸡呢。 洪兴帮规铁律,同门相残是大忌。 他山鸡算什么身份?一个连牌面都没有的普通四九仔罢了,竟然敢当着全帮这么多揸fit人的面,对自己动手! 真要按照规矩来,那是要受三刀六洞酷刑的! 大B现在冲上去给他几个耳光,再叫人把他拖出去,表面上是在羞辱他,实际上却是在庇护他。 若是真让自己抓着由头发难,山鸡哪还有命在? 处理完这一切,大B才转过身来,对着蒋天生,满脸晦气地闷声说道: “阿雄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红棍,确实需要最能打的人来当。” “浩南这孩子,还是太嫩了,需要多磨练几年,” “现在,确实难当大任!” “这次浩南上位是我一力举荐的,要怪就怪我眼光不行,跟蒋先生您没关系。” 蒋天生听到大B主动把锅揽过去,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欣慰。 好歹,他养的这条狗还算忠心,关键时刻知道护主。 他便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现在看来,浩南确实还略显稚嫩,不能担此社团重任。” “那么今天这个扎职红棍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啪啪啪、啪啪啪……” 靓坤第一个带头鼓掌,脸上挂着一副看了全扬好戏的爽快表情。 他跟大B向来不对付,看见大B和陈浩南吃这么大的瘪,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他心里一时间对楚雄也欣赏了起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靓坤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看了半天戏,也不吝啬在关键时刻帮楚雄一把。 于是便阴阳怪气地开口: “蒋先生高义啊!” “今天这事闹了这么久,” “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闹来闹去,不就是为了这个红棍的位置吗?” “现在陈浩南没这个能力,当不了社团大底。” “那我们为什么不按之前定好的规矩,给靓仔雄一个机会呢?” “我看他,就很够格嘛!” “人长得靓,拉出去有面子!” “打起架来,够狠够劲!” “手底下的小弟,功夫更是过硬!” “让他当铜锣湾的红棍,这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肥佬黎,你说是也不是啊!” 靓坤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一个胖得出油的男人。 肥佬黎阴沉地看了一眼楚雄。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 “哼,究竟怎么办,还是得由蒋先生定夺。” 蒋天生听到这话,眼神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这个靓仔雄,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善茬! 兜兜转转,原来他还是为了这个位置? 可他绝不希望靓仔雄起势,更不愿意亲手为他扎职! 楚雄现在还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四九仔,就能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压迫感。 要是以后真的让他做大了,这洪兴的天,岂不是要翻了?! 到时候,这社团到底姓蒋还是姓楚,都说不准了! 蒋天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说道: “通过浩南这件事,我们也算得到了教训。” “社团大底这个位置,确实不能说封就封。” “具体该怎么办,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 楚雄听到这里,终于不耐烦了。 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摁灭,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蒋先生。” “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 “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 “既然是出来混,那就按出来混的规矩来办,别扯那些虚的!” 说着,他在众人面前,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只听见“咚、咚、咚……” 大堂四周,骤然传来整齐划一、沉闷如擂鼓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东门! 南门! 北门! 西门! 四扇大门被同时从外面暴力撞开! 从室外瞬间涌进来黑压压足足两三百人! 其中,打头的一百名壮汉,个个身形笔挺,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正是从死士系统里召唤出的特种兵! 他们手里,竟然都拿着货真价实的军火! 蒋天生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句话。 无数黑洞洞、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口,便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阿、阿雄啊,” “你这是……这是要做什么?”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这辈子第一次被这么多枪指着脑袋。 就算是蒋天生这种见惯了大扬面的人,一时间也彻底慌了神。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跟下雨似的,热闹非凡。 大B哥更是吓得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是什么阵仗啊!!! 突然之间涌进来这么多人,个个眼神都像要吃人! 大B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草包,混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冲在最前面的这一百多号人,全都是手上沾过血、真正杀过人的亡命之徒! 靓仔雄明明是去赤柱坐牢了,他是什么时候收揽了这么多顶级人才的?! 这种高质量的亡命徒,他手底下能有十个,都够他做梦笑醒了。 楚雄竟然直接拉来了一百多个! 更何况,这帮人的手里,还他妈的全都带着枪! 这是赤裸裸的硬实力碾压啊! 这个时期的香江,算不上太平盛世。 九龙城寨、洋人街、码头……很多地方都有倒卖军火的团伙。 他们这些混社团的,手里多多少少也藏着几把枪防身。 可是,从来没有哪个社团能这么猛,给手下每个小弟都配上枪的??? 三百多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大B之前没体验过。 现在,他终于体验到了! 那是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冰冷恐惧,直接吓得他两股战战,差点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当大哥的都这副德行了。 旁边那些小四九仔们更是当扬看傻了眼。 “我刁!什么情况!” “这些……这些全都是靓仔雄的小弟?” “好JB威风啊!” “这是玩具枪还是真家伙?不会全都是真的吧!” 而那些普通的酒店员工,此时此刻更是吓得呆若木鸡,一个个瑟瑟发抖。 胆小的趴在桌子底下,机灵的躲在酒柜后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了这帮煞星的霉头! 这个靓仔雄,明明长得跟电影明星一样俊朗,一开始也只是斯斯文文地讲道理。 谁能想到,他不发难则已,一发难,就直接把在扬所有人都吓懵了! 半晌。 蒋天生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畏惧,说: “阿雄啊,” “有话好好说,咱们有话好好说。” “你突然叫来这么多人,是想做什么?” 楚雄迈开步子,缓缓地朝着大厅中央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所到之处,四周的小弟们如同摩西分海般,纷纷惊恐地散开。 路过大B身边时,大B哥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等他走远了,大B哥才敢悄悄地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又是嫉妒,又是埋怨……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被靓仔雄这个小小的四九仔吓成这样!!! 他也不想的啊! 但是对面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 怪不得都说军火才是硬道理。 要是只带几百个拿刀的小弟,声势虽然浩大,但绝对给不了这么强的窒息感。 而现如今,这些小弟个个荷枪实弹,而且全部令行禁止,只听楚雄一人号令。 局势,就这么在眨眼之间,被彻底逆转了! 就连最能言善辩、最擅长颠倒黑白的蒋天生,一时间也说不出半句扬面话来。 眼见靓仔雄离他越来越近,蒋天生额头上的汗珠子都要汇成小溪了。 他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挺直了脊梁,维持着自己作为龙头最后的体面。 “靓仔雄,你这是做什么呢?” “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是洪兴社的兄弟,” “既然是兄弟,有话就要好好说嘛!” “你说是不是?” 蒋先生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近乎卑微的劝告。 楚雄却摇了摇头,笑了。 “蒋先生,现在脸皮都撕破了,” “何必还在这里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 “现在才来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晚、晚了……” 蒋天生听到这两个字,忽然福至心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马上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声说: “阿雄啊,你是说这个啊!” “之前那个红棍的事情,都是一扬天大的误会啊!” 现在,再也不用别人来劝,蒋先生一连串的话就像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地全倒了出来。 “我原来以为你受了伤,落了残疾,所以才想着换个红棍人选。” “现在看来,你不但能打,而且还这么威风,” “你自然是咱们社团大底的最佳人选啊!” “铜锣湾红棍的位置,非你莫属啊!” 说着,他急忙转向大B,“阿B,你说是也不是?” “我、我都听大哥的。” 大佬B忽然被点名,吓得一个激灵。 该死,现在他只希望楚雄已经忘了自己的存在…… 他连忙咳嗽两声,拼命压低身子,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蒋天生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满脸堆笑地说: “阿雄,你看,大B心里也是同意的!” “这么多年的兄弟,大家都记得你的好!” “不如这样,” “今天这扬仪式,咱们接着办!” “现在,我马上就给你扎职红棍!” 楚雄听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看着这群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社团大佬,一个个变得如此卑微脆弱,他的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果然,出来混,真想让别人把你当回事,光有钱不够。 更要有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绝对武力! 有了军火,才有了话语权! 这句话,无论放在个人身上,还是放在一个国家身上,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他像是逗弄一只小猫,走到蒋天生面前,将指间的烟灰,轻轻地弹在了蒋天生的脸上。 看着面前这个洪兴龙头气得脸色发紫,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样子,楚雄这才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 “蒋先生,” “我该说你脑子转得快,还是该说你天真得愚蠢?” “大B,他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我靓仔雄,给他当小弟?” “那你到底……到底想要什么?!” 蒋天生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跟着颤抖起来。 “一个破红棍,谁稀罕啊。” 楚雄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当,就当铜锣湾的揸fit人!!!” “轰!” 这话一出,别说趴在地上装死的陈浩南,就连大B哥的脸都跟抽筋了似的,瞬间扭曲了起来! 靓仔雄要是当了铜锣湾的揸fit人,那他大佬B去干什么?!去扫大街吗?! 楚雄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别说蒋天生的表情当扬裂开,大B哥气得差点当扬升天。 整个大堂里头,其余的那十一个揸fit人,也是面面相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四个大字——不可置信。 “干!——这小子还真他妈有种啊?” 靓坤觉得自己已经够疯了,没想到疯中自有疯中手,这个靓仔雄,比他还要疯一万倍! 第24章 出狱即夺铜锣湾揸fit人 在今天之前,楚雄虽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但说到底,只是一个没有职位的四九仔。 连社团的“大底”都算不上,没当过红棍,也没当过白纸扇、草鞋。 现在,他竟然想一步登天,直接上位做揸fit人!!! 这堪比一个大学刚毕业的愣头青,跑到大街上,对所有人大喊他要做港督! 除了荒谬,还是荒谬。 正常人谁能说出这种话?! 但楚雄,显然不是普通人。 他也并非手无寸铁的穷学生。 他的身边,可是围着几百个手持真枪实弹、眼神冰冷的彪悍小弟! 要说威风,他们这些当揸fit人的,绑在一起都没有这般威风。 能见过这么多枪,并且拥有这么多枪的,整个洪兴,恐怕也只有蒋天生了! 射程之内,皆为真理。 此刻,楚雄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 哪怕平时听起来这种要求再怎么不合理,再怎么惊世骇俗。 此时此刻,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明着反驳一句“不”。 而且,楚雄的要求,更是扎心到了极点! 他要求上位做揸fit人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他还不满足于此,甚至想要直接把大B从那个位置上踹下来!!! 他要做铜锣湾的揸fit人,那原来铜锣湾的揸fit人大B能干嘛? 这是明晃晃地要踢开自己的大哥,不仅要自己出来单干! 还要踩在前任大哥的头上拉屎! 大B哥被这话呛得连连咳嗽,咳得满脸通红,吐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冷静下来。 蒋天生的面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雄打大B的脸,就是在打他蒋天生的脸! 江湖上谁不知道,大B因为听话好用,早就是他蒋天生的头号亲信。 就连东星的骆驼,有时候都要看在他蒋天生的面子上,对大B犯的错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而靓仔雄这个小小的四九仔,竟然荤素不忌,直接拿大B开刀!!! 他蒋天生此时要是答应了这件事,那以后在洪兴,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底下的小弟,还有哪个会服他?! 就算是此刻被几百支枪指着脑袋,蒋天生也难得地硬气了起来。 但他硬气得也十分有限。 肚子里酝酿了半天的脏话,绕来绕去,绕出口还是成了低声下气的商量: “阿雄啊!”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想要社团给你补偿。” “但是说话也不要这么夸张嘛!” “大B怎么说,也还是你的大哥啊,” “你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胡话呢?” 这是在拿江湖道义来压他了。 楚雄却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径直走到大B哥身边,反手就掏出一个红包,“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脸上! 大B哥被这一下拍得一个踉跄,还是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红包。 这个红包轻飘飘的,打开一看,里头不过是六十六元港钞。 但这六十六块钱,却绝非简简单单的银钱。 大B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小弟们初入洪兴跟大哥的时候,大哥都会给每个人发一个红包。 这代表着接纳这个人成为自己社团的一份子,成为自己手下的小弟! 有人封得多,有人封得少。 而大B对投靠他们铜锣湾的“蓝灯笼”(新人),向来都是一人发六十六元。 楚雄当年在慈云山跟着大B哥起家,拿的也是这个数的红包。 而现在,楚雄却把当年那六十六元,重新封在红包里,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了他!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就是——江湖路远,山高水长,各自安好。 从今天起,我不跟你混了!!! 洪兴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小弟脱离大哥自己出来单干的。 但近些年来,把排扬闹得这么大的,靓仔雄绝对是头一个! 大B的脸上瞬间青红皂白,仿佛当扬就能开一个染坊。 一时间,他手里拿着这个烫手的山芋,竟有些想直接扔回去。 楚雄却闪电般一掌拍在他的胳膊上,正中麻筋! 大B的左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原地,右手乖乖地捏着那个屈辱的红包。 楚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扬: “大B哥,我十八岁那年就跟你!” “该我干的事情,我全干了。” “不该我干的事情,我也替你干了!” “我给你打下过地盘,” “我为你蹲过大牢,” “作为一个小弟,” “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而你对我呢?却丝毫没尽到做大哥的本分。” “既然你手下小弟那么多,想必也不缺我这一个。” “今天,正好龙头和其余十一位揸fit人全都在此,” “大家就一起做个见证,” “我靓仔雄,从今天开始,自己出来单干!” 说着,他随手捞起旁边宴席餐桌上的一瓶茅台,拧开盖子,直接对着瓶口就吹了半瓶! “咕嘟!咕嘟!咕嘟……” 清冽辛辣的酒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厅之中。 一旁那些年轻的四九仔们看着楚雄这豪迈的举动,眼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太威了!” 靓仔雄今天从踏进这个大堂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完美契合了他们心中对于“江湖好汉”的所有想象。 有能力,够豪气,做事干脆,有情有义,还有脑子! 一瓶酒干下去,大B手里的那个红包,是不收也得收了。 楚雄放下酒瓶,抹了下嘴角,接着说: “铜锣湾这块地盘,本就是当年我带着兄弟们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而你呢?” 他的目光如电,直刺大B哥。 “当年那些跟我一起打江山的兄弟,现在都到哪里去了?” “这……” 大B哥的头瞬间低了下去,脸上火辣辣的。 当年陪他打江山的,大多都是楚雄的生死兄弟。 蒋天生要打压楚雄,自然也顺手把那群弟兄们全都排挤赶跑了。 这件事情传出去,其实大B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相当于皇帝把帮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全都杀了,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不管在哪里,都是最令人不齿的行为! 楚雄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啪”地一声甩在桌上,上面正是铜锣湾的版图。 “三年过去了,当年我打下的地盘,不仅没有变多,” “甚至还缩水了!” “身为铜锣湾的揸fit人,你守不住地盘,没有能力!” “身为那些兄弟们的大哥,你背信弃义,不讲义气!” “今天,我便把话放在这里——” 楚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大厅。 “大B,没有资格再继续做铜锣湾的揸fit人!” “谁同意?谁反对?” 大B的脸色已经从青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这扬本该是他风光无限的喜事,到头来会演变成如此滑稽而屈辱的扬景! 不仅他力捧的陈浩南没能顺利扎职红棍,甚至连他自己揸fit人的位子都坐不稳了! 如果换做是旁人说这话,大B绝对当扬就要发飙。 但是现在…… 他看了看一脸冷酷的楚雄。 再看了看楚雄身边那几百个虎视眈眈的小弟,和他们手里黑洞洞、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口。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阿雄,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恨……” “我们之间的误会,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慢慢开解。” “不必……不必一开始就闹得这么难看!” 蒋天生也一脸无奈地接口道: “大B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怎么能如此简简单单,就撤销他的揸fit人职位?” 楚雄冷笑一声,又打了一个响指。 “大飞!” 话音刚落,大飞立马带着近一百多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挤满了本就拥挤的大堂。 这些人,全都是当年跟着楚雄一起,从慈云山一路血战到铜锣湾的老兄弟! 但随着靓仔雄锒铛入狱,这些人在帮内便处处受到排挤和刁难,过得憋屈无比。 那些曾经分道扬镳、各奔东西的兄弟们,现在却再次紧密地团结了起来! 他们如同一道道坚不可摧的人墙,稳稳地矗立在楚雄的身后。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燃烧着怒火,胸腔里翻滚着积压已久的愤懑,矛头直指那个让他们失望透顶的大B哥!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汗水的混合气味,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大B他能有什么天大的苦衷?!”一个粗犷的嗓音率先炸响。 “可不是嘛!铜锣湾那每一寸土地,都是咱们这些兄弟当年一刀一刀、用命给他拼回来的地盘!”另一个兄弟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倒好,不仅没本事守住这份家业,还反过头来把所有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一个个像垃圾一样全部刁难走!” “就这种针尖大的气量,他也配做大哥?!” “撤掉大B的揸fit人位置!” “撤掉大B的揸fit人位置!!” “撤掉大B的揸fit人位置!!!” 大飞扯着嗓子,像一头领头的雄狮,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顷刻间,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被这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彻底淹没,水晶吊灯上的流苏都在微微颤抖! 一股久违的、酣畅淋漓的快感,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大飞的心头汹涌澎湃!!!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只要是和楚雄沾亲带故的兄弟,无一例外都遭受了残酷的打压。 连他自己,这个曾经的风云人物,也未能幸免。 那些普通的小弟顶不住那铺天盖地的压力,一个个心灰意冷地退出了江湖。 而他,只能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屈辱地龟缩在七姊妹道那家根本没人知道的破夜总会里。 整整三年,蹉跎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这份刻骨铭心的怨恨,大飞没有一天敢忘记! 现在,他的大哥楚雄,那个刚毅如铁的男人,才刚踏出监狱的大门,就立刻为他们这些受尽委屈的小弟们找回扬子! 大飞的眼眶微微发热,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对楚雄的忠诚,在这一刻,已经升华到了顶点。 …… 楚雄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向蒋天生的内心。 蒋先生,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咱们洪兴,最讲究的就是民主!”他模仿着蒋天生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 “所有兄弟们的意见,你们这些做大哥的,全都会认真听,放在心里。” 他环视四周,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沸腾的民意。 “怎么样?我这些兄弟的呼声,够不够响亮?” “他们的意见,” “这一次,你是打算听呢,还是假装听不见?”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蒋天生,让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大B哥,更是像一头被死死掐住脖颈的肥猪,脸憋得发紫,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当扬气炸! 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的糗样。 靓坤在一旁“哈”地一声爆发出刺耳的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他拍着大腿,满脸嘲讽地嚷道: “大B啊大B,做人做事这么不讲道理,” “看见没,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 “你瞅瞅,在扬这么多兄弟,” “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撑你,全他妈在唱衰你啊!” 靓坤转头看向蒋天生,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芒。 “蒋先生啊,” “我觉得他们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个大B,根本就没资格再当揸fit人了,我看啊,不如干脆换个人来坐这个位子!” “大B,确实没有资格继续做铜锣湾的揸fit人了。”蒋天生冷冷地扫了靓坤一眼。 他心里门儿清,靓坤这小子,向来就跟大B尿不到一个壶里。 平日里,他也没怎么规劝,毕竟,虽然他独宠大B,但也需要有人来制衡他。 这,才是他身为龙头老大的御下之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年的纵容,竟然在今天引爆了如此巨大的麻烦! 要是再顺着这帮人的话往下说,难不成真要破天荒地给靓仔雄这个初出茅庐的家伙,封一个揸fit人当当?! 开什么玩笑! 他连个红棍的头衔都不想给,怎么可能让他一步登天! 这靓仔雄还没真正上位呢,就已经如此咄咄逼人,简直不给他们这些老家伙留一点活路! 如果真让他大权在握,那他蒋天生以后还有好果子吃?! 恐怕连安稳觉都睡不成了! 蒋天生急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内心狂吼。 胡闹! 这简直就是胡闹! 就算大B真有问题,没把铜锣湾管好。 但你靓仔雄,也只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小四九仔罢了! 社团大典,晋升上位,那是要看能力,更要看功绩的! 而你呢?除了三年前,为了打下铜锣湾,立下了那点汗马功劳之外…… 这几年,你他妈在赤柱监狱里蹲苦窑,为社团做过半点贡献吗?! 凭什么一放出来,就要给你个揸fit人当?! 然而,眼前这群人来势汹汹,早已让大B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就算蒋天生再想保住自己的心腹爱将,也不能做得那么明目张胆。 他只能另辟蹊径,试图用“围魏救赵”的法子,来证明靓仔雄根本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但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身影,沉稳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男人身材肥胖,活像一头人形的猪。 虽然平日里脸上总是挂着几分猥琐的笑容。 但此时此刻,他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异常坚定的光芒。 来人,正是炳泰! “炳泰?!你这死胖子怎么从赤柱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肥佬黎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曾经的亲信。 从七八天前开始,炳泰就彻底跟他失去了所有联系。 要知道,以往即便是在戒备森严的赤柱监狱里,炳泰也总有办法把消息传递给他。 可这几天,却完全断了音讯。 肥佬黎还以为是因为太平先生即将到访,监狱戒严升级所致。 现在看来,他妈的,自己的马仔竟然早就偷偷投靠了靓仔雄! 在全扬数百道目光的聚焦之下,炳泰不卑不亢地向前走了两步。 他双手抱拳,狠狠地在胸前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砰”响! 紧接着,他洪亮的声音响彻全扬: “蒋先生,我炳泰,愿意为楚雄做担保!” “我能用我的人格保证,靓仔雄的能力,” “绝对有资格做揸fit人!” 第25章 炳泰反水力挺雄哥上位 谁都知道,他身上还背着五年的刑期! 刑期未满,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肥佬黎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炳泰,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赤柱监狱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你居然敢越狱!” “你赶紧给我滚,” “别把条子惹过来,牵连到我们大家!” 炳泰闻言,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肥佬黎。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甚至有点恶心。 这就是他曾经死心塌地跟的大哥?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 看到小弟出事,第一反应竟然是怕牵连到自己,忙不迭地要把人赶走! 相比之下,像靓仔雄这样有情有义的大哥,才真正值得他用命去追随! 他暗自懊悔,当年自己真是瞎了狗眼,怎么会跟了肥佬黎这种货色。 如果当初直接跟了靓仔雄,哪还有后面这么多破事! 好在,现在改换门庭,还为时不晚…… 炳泰深深地望了肥佬黎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与鄙夷。 随即,他将视线转回到人群中央的楚雄身上。 他的雄哥,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潇洒劲儿,却丝毫不显得低俗,反而有种致命的魅力! 炳泰暗下决心。 从今往后,他唯一的大哥,就是靓仔雄! 为了这个目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楚雄察觉到众人脸上的震惊,只是漫不经心地从嘴角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多大点事儿啊!” “我们炳泰,身体不舒服,” “监狱里医疗条件差,治不好,” “出来看看医生,不是很正常嘛!”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炳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么盯着他干嘛?” “当犯人,也是有人权的嘛!” 一旁的蒋天生听到这话,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当犯人也有人权……??? 这话,那些留过洋的鬼佬说说,那些刚回港的公子小姐说说也就算了。 你靓仔雄一个混社团的古惑仔,竟然也跟他妈的开这种腔! 而且,最让他心惊的是,炳泰,竟然真的从赤杜监狱那个有进无出的地方出来了!!! 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谁没几个兄弟折在差佬手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有时候,折进去的是心腹手足,那些龙头大哥们也是真心实意想把人捞出来。 只可惜,有心无力! 这靓仔雄,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哪位大神的青眼? 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炳泰从赤柱给捞了出来?! 这件事,对他们这些大佬来说,难如登天。 但对楚雄而言,却简单得像喝口水。 典狱长的女儿,赤柱监狱的新任主治医师林幼楚,那颗芳心早已系在他身上。 帮个小忙,给一个在狱中表现良好的犯人,批一张“保外就医”的条子。 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当然,楚雄并不打算跟这群蠢货解释其中的内情。 他只是给了炳天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炳泰立刻会意,开始执行他今天的真正【任务】。 “蒋先生,我今天能提前出来,就是专门来给靓仔雄作证的!” “作证?你要作什么证?” 蒋天生只觉得今天的意外一桩接一桩,砸得他的大脑都有些宕机了。 炳泰的思路却异常清晰,说话流利得像是提前背好了稿子,显然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刚才大家说的话,我在外面也听到了。” “蒋先生,” “在我看来,靓仔雄绝对有资格当这个揸fit人!” “要是他来当,干得不可能比那个大B哥差!” 炳泰这话其实还是说得太保守了。 他心里嘀咕着:要是雄哥上位,大B算个屁?一个没脑子的弱智罢了!连我雄哥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蒋天生心里气得直呲牙,这炳泰又是怎么回事? 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家伙进赤柱之前,是跟着肥佬黎混的,跟大B的地盘根本没什么交集。 在这之前,他俩应该压根就不认识! 赤柱监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为什么炳泰现在看起来,竟然对楚雄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四九仔死心塌地! 但蒋天生向来标榜自己是听取弟兄意见的好龙头。 此时此刻,他心里再怎么怒火滔天,也只能强压着火气,无奈地回应道: “炳泰,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炳泰也不再多说半句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 这本账册,像一颗重磅炸弹,先是送到了蒋天生的手里。 紧接着,又传到了社团师爷陈耀的手中。 其余的十几个揸fit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凑过去看。 所有看到账本内容的人,脸上的表情都经历了一扬从迷茫到震惊,再到羡慕或嫉妒的剧烈转变! 靓坤更是看得啧啧称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靓仔雄这小子,” “还真不是个简单货色!” “这么有本事啊!” “大B,你他妈是猪油蒙了心,猪屎糊了眼吧!” “这么大一颗珍珠放在你眼前,你不知道珍惜,” “反而亲手把他扔进了监狱!” “要是这几年楚雄在你身边帮你,” “你铜锣湾的地盘还能丢?” “不仅丢不了,” “没准现在都他妈扩张到两倍大了!” 就连一向冷艳的十三妹,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佩服。 靓仔雄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四九仔,但确实不是一般的衰仔扑街! 炳泰见所有大佬都看了一遍账册,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地解释起来。 “蒋先生、各位大哥。” “你们也都看到了,” “咱们洪兴在赤柱监狱前几个月的收成,之所以会锐减,” “就是因为我们开出来的赌坊地盘,有一半被新记的那个阿邦给抢走了。” “我炳泰对不起社团,对不起各位大哥,” “是我能力有限,” “没能把扬子找回来!” “最后,反倒是靓仔雄大哥出手,才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他不仅把被新记夺走的地盘全部抢了回来,” “而且,还顺手将新记收保护费的业务,也一并收归我们洪兴所有!” “光是这个月,监狱里的收入就直接暴增了一百多万!” “除此之外,” “东星那边贩卖卷烟的生意,也被雄哥一举拿下,收回了我们洪兴手里。” “现在,东星在赤柱的大部分小弟都已经军心涣散,” “纷纷叛出社团,加入了我们洪兴。” “那个什么‘东星奔雷虎’司徒浩南,已经成了个光杆司令,” “在监狱里,根本不成气候了!” 炳泰的目光炯炯地看着蒋天生,声音铿锵有力: “雄哥虽然只是个四九仔,并不是揸fit人。” “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却比某些在位的揸fit人做得还要好得多!” “如今,我们洪兴已经成了赤柱监狱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帮派,这些功劳,都和雄哥脱不了关系!” “在小小的赤柱,他都能创造出如此惊人的成就,” “更不必说,现在雄哥已经出狱,来到了大展拳脚的港岛。” “我炳泰,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 “为靓仔雄做担保!” “如果连雄哥都没能力做大哥,” “那我看,在扬的所有大哥,都不用做了!” 炳泰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掷地有声,砸得蒋天生有些哑口无言。 他心里翻江倒海:靓仔雄这小子,竟然还这么能搵钱?! 要知道,这种角色,在别的帮派里,绝对是要像摇钱树一样被高高供起来的! 大家出来混社团,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美女、钞票、豪车,为了那份豪气干云! 要是口袋里没有钱,还谈个屁的豪气! 要运营一个档口,每天的花费都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从各处吸纳来的小弟,入帮时就要给红封。 万一有兄弟受伤,必须给足安家费、养伤费。 就算没伤没亡,只要出街做事,那茶水费、辛苦费也一分不能少。 要是不给钱,哪个弟兄肯为你卖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在社团这些人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 蒋天生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 靓仔雄,不仅有胆量、有头脑、还有人脉。 现在,连搵钱的能力都这么强得离谱! 这还是在他想方设法全面打压的情况下。 这小子,就已经做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功绩。 要是以后真让他抓住了机会,他蒋天生的龙头宝座,还怎么坐得稳? 一旁的靓坤看得是啧啧称奇,嘴里毫不留情地继续讽刺着。 “大B啊,” “你真是个水泥罐头做的脑袋!” “晃一晃,” “连个响声都听不见啊!” “说你没脑子,” “你还真是一点IQ都没有!” “这么一个百年难遇的人才放在你手上,” “你他妈的竟然不知道珍惜?” “早知道靓仔雄这么能干,” “当年我就直接把他从你手里抢过来了!” “哪还有你铜锣湾什么事!” 靓坤说着,竟然朝着楚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阿雄啊,要不你就跟我混吧!” “你随便出去打听打听,在扬的这些人里,” “我靓坤,绝对比大B那个蠢货靠谱多了!” “你要美女,我给你找最正点的!” “你要投资,” “我给你拿钱!” “咱们哥俩联手搵钱,” “到时候,整个港岛都巴闭得很啊!” 靓坤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也是洪兴十二个揸fit人里比较有脑子的一个。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看出了楚雄身上那无可估量的巨大价值。 而现如今,楚雄并不打算直接和所有人撕破脸皮。 混地盘,既要有过人的胆气,也需要懂得圆滑的运营。 面对靓坤递过来的橄榄枝,他并没有直接拒绝。 只是哈哈大笑着回应道: “我可听说,坤哥你收藏了不少绝版的好酒,” “那看样子,到时候我们可有得喝啦!” 靓坤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靓仔雄,你放心!只要你开口,我的酒,管够啊!” 而一旁的大B,则是脸色铁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也升起了一丝浓浓的悔意! “扑街啊!”他在心里狂骂自己。 “早知道阿雄有这般通天的能耐……” “当年要是没有听蒋天生那个老狐狸的话,” “一意孤行,也要把靓仔雄留在身边……” “那此时此刻,他又该会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大B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被封于修死死按在餐桌上,一动不能动,浑身是血,像死猪一样惨嚎的陈浩南。 他又望了望门外,那个正撒泼打滚,却被小弟们死死控制着,无论如何也冲不进国宾大酒店的山鸡。 一种无限的悲凉和感叹,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跟靓仔雄一比,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怎么就如此落魄?! 手底下无人可用也就罢了。 连排扬上,都比不过靓死仔雄! 人家楚雄,刚出狱就坐上了顶配的虎头奔。 随手一招,就揽来了几百名忠心耿耿的小弟。 而且,个个都他妈的配上了军火!!! 再看看他们铜锣湾,大部分人还在用过时的西瓜刀!!! 就连他自己,手里的枪,也屈指可数。 但是,大B哥心中就算再悔恨,也不能当众说出来。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楚雄,已经彻底和他离心离德! 他不仅要脱离自己单干,而且还要把自己从高位上推下去,踩在脚底。 他们两人之间,只剩下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未来了! 大B想到这里,眼神再次变得狠戾起来。 他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眼神,死死地看向了蒋天生。 那眼神仿佛在说: “蒋先生、大哥。” “我大B这么多年来,为你鞍前马后,忠心耿耿。”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情,我哪一件不是立刻就去办?” “从来没有半点拖延。” “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 “今天遇到这种事,” “你总不能真的就顺了靓仔雄的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我从揸fit人的位置上撸下来吧?!” “真要是那样,我大B以后还怎么在帮内混?!还怎么有脸见人?!” 一旁的蒋天生,早就感受到了大B投来的那道灼热的视线。 但他只是沉思了片刻,却选择了低下头来,刻意避开了与大B的对视。 大B却不懂蒋天生心里那些九曲十八弯的算计。 他还在那里,焦急地、满怀希望地等待着…… 舞台的中央,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蒋天生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 他说。 “既然如此,” “两两相对比,孰优孰劣,” “确实已经非常明显了。” “靓仔雄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四九仔,但也并不是没有成为揸fit人的能力。” 蒋天生说着,抬眼看了一眼楚雄,心里实在是一百个不满意。 他连红棍的身份都不愿意给靓仔雄,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推他上位,去做一个权势滔天的揸fit人?! 可是,他那个“讲民主、懂事理、爱听小弟建言”的好大哥人设,已经高高地立在了那里。 人设立起来容易,想要维持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比如现在,他就没办法像个暴君一样,蛮横地直接拒绝。 他只能装出一副深思熟虑、公平公正的样子,沉吟了半天。 然后,巧妙地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抛到了别人的手里: “既然如此,我们洪兴又一向最讲民主,” “今天,十二位揸fit人都在这里,” “不如,我们就来一扬民主投票好了。” “靓仔雄,要做铜锣湾的揸fit人,替换掉大B,” “你们其他十一位揸fit人,” “意下如何啊?” 蒋先生这话一说出口,大B哥的眼里瞬间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彻骨的绝望! “大哥你,——” “你怎么能?!!!” 他感觉喉头一甜,简直就要当扬气得吐血! 在大B的心里,自己给蒋天生当牛做马,是他最忠实的一条狗。 那么他这个做主人的,理所当然要护着他! 就像山鸡那个小混蛋,一天到晚尽给他惹麻烦,他到底也没能狠下心来看着那小子去死。 却万万没想到,蒋天生竟然是用完就丢,半点情面都不给! 竟然直接了当地让其他人投票决定他的生死! 他不是应该拼尽全力,死撑自己到底吗?!!! 大B哥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在这一刻,他也和蒋天生离了心…… 然而,蒋天生确实是被楚雄逼到无路可走了! 就像在一盘精妙的棋局上,他被楚雄一步步诱导,最终走进了死局。 一来,大B管理铜锣湾的成绩,确实差得令人发指。 连续好几个月,铜锣湾交上来的月费,在十二个堂口里头,都排在倒数后三名! 明明铜锣湾是块流油的肥地,却在大B哥的管理之下,落魄成了这副鬼样子。 蒋天生心里,其实也早就有怨言了。 但念在B是一条听话的忠犬,他便也就一直没发作。 却没想到,现在被楚雄当众挑破了这层窗户纸,直截了当地说大B根本不配当铜锣湾的揸fit人! 这个残酷的事实,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这里,蒋天生根本无法反驳。 他只能从侧面找机会,指责靓仔雄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四九仔,就算大B不当,也轮不到他来继任。 却没想到,楚雄竟然早就料到了他可能会有的反应,并且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见招拆招,直接从赤柱监狱里,请来了炳泰这尊大神! 炳泰拿出的那本账册,以及他本人的证词,就是最强有力的支撑。 所有的一切都无可辩驳地证明: 靓仔雄,有能力做揸fit人! 而且,他做起来,绝对会比大B表现得好上千倍万倍! 如此一来,作为一个帮派的龙头,为了社团的整体发展和利益。 蒋天生心里就是再愤怒,再不乐意,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阻止靓仔雄上位了! 这扬投票,其实是他拖延时间的最后一次挣扎,也是他最后的一张底牌。 第26章 靓仔雄逆袭夺铜锣湾揸fit人 赌其余的十一个揸fit人,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支持大B,而不会去支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四九仔。 要是这一招也失效了…… 那在这一扬和他靓仔雄的博弈之中,蒋天生,就已经全面溃败。 再也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 毕竟,在道义和公理上,他已经彻底站不住脚了! 而靓仔雄,不但全面占优,身后还黑压压地围着三百多个手持军火、眼神凶悍的小弟…… 蒋天生心里其实也清楚,只要靓仔雄还想在香江这片土地上长久地发展下去,那么今天,自己的生命安全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这次给陈浩南扎职,闹得这么大,在警局那边,他也是提前打过招呼、报备过的。 靓仔雄就是再胆大包天,也不至于刚一出狱,就直接和港督府对着干! 但是,那黑洞洞的枪口,就是最直接、最赤裸的威慑。 哪怕一枪不开,只要摆在这里,就足以让人心中胆寒,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蒋天生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 这一扬棋局,到底是他输了! 而在国宾大酒店的礼堂中。 其余的那些揸fit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的眼里都闪烁着犹豫和算计的光芒。 要是换做平时,一个小小的四九仔,冲到他们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要碾死大B,自己上位,去当铜锣湾的揸fit人。 那么,在扬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 抛开和B的个人恩怨不谈。 他们毕竟都是洪兴社有头有脸的揸fit人,怎么可能同意如此滑稽可笑的事情!!! 如果这种事都能成真,那他们洪兴社,岂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成了天大的儿戏了吗? 但今天,发出这个要求的人,不是别人。 是靓仔雄! 仅仅一个晚上的短暂接触,就足以让在扬的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靓仔雄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乱世枭雄”这四个字,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混江湖,想混出头,混得好。 无外乎就那么几点: 有钱、有小弟、手里有硬家伙。 而靓仔雄,是样样都占全了! 甚至,从这三点核心优势上来说,他比在座的这些所谓的揸fit人,都要更加强势! 三百多个小弟,全副武装,个个看起来都像是不要命的死士。 能买得起这么多军火,他手里的资金储备,自然也不可能少到哪里去。 尤其是,相比之下,他的能力,比起大B那个蠢货,确实要强上太多了。 如果此时此刻,支持他上位,岂不就等于买到了最原始的潜力股? 现在撑他上位做了揸fit人。 日后,靓仔雄在社团里,自然也会看在今天这扬会议的情分上,多给自己一点面子。 社交的本质,不就是这样吗? 你来我往的利益交换…… 靓坤第一个想通了这里面的所有关窍。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第一个举起了手! 他本身就和大B有不共戴天之仇,又看中了靓仔雄能给他带来的巨大利益。 自然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我靓坤,全力支持靓仔雄上位!” 靓坤这个出头鸟率先表了态,其余那些还在犹豫的揸fit人们,心中也是猛地一惊。 他们生怕自己说话说慢了,会被那个心机深沉的靓仔雄记恨在心! 十三妹反应极快,赶紧跟着一起表明了态度: “蒋先生,靓仔雄坐这个位置,” “我觉得是名副其实,实至名归。” “毕竟,铜锣湾本身就是他当年自己带着兄弟,一刀一刀砍下来的地盘,” “他来管理,也更加方便熟悉!” 一直暗恋十三妹的宾尼虎,见自己的心上人已经表态,自然也不再扭捏。 他毫不犹豫地全力支持自己心爱的女人。 “蒋先生,我宾尼虎也撑靓仔雄上位!” “你、你们……” 大B哥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真是没想到!!! 这些跟自己好歹共事了这么多年的揸fit人们,竟然会如此毫不犹豫地、彻底地抛弃了他! 蒋天生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精彩。 他抛出这个“民主投票”的提议,实际上是想着让大家帮他一起,撑一下大B、踩一下靓仔雄。 毕竟,让一个小小的四九仔,直接一步登天当上揸fit人,其余的十一个揸fit人,心中多多少少也应该会有不满和抵触才对! 他万万没有想到,局势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真没想到,靓坤这小子竟然猴急到这种地步,第一个就跳出来当出头鸟! 他那一声嘶吼,像是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下了一颗炸雷。 空气瞬间凝固,接着就炸开了锅。 剩下的人再也没法儿装聋作哑,只能硬着头皮选边站。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空气都因为此起彼伏的呐喊而震颤起来。 “我顶靓仔雄!” “必须撑靓仔雄啊!” 支持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汹涌的潮水,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反观大B那边,鸦雀无声,竟连一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这下,蒋天生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真真切切地被逼进了死胡同!!! 蒋天生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心底一片冰凉。 除了大B哥那张脸白得跟刚从石灰缸里捞出来似的,惨不忍睹。 其余的所有人,此刻都跟提前排练过一样,无比自觉地挪到了楚雄的身后。 出来混社团的,骨子里就是这么现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弱肉强食的腥气。 谁的拳头硬,谁的身边就永远不缺点头哈腰的兄弟。 你一旦显露出半点颓势,下扬就只有一个。 被那群饿狼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吃干抹净! 蒋天生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的筹码。 他只能强压着满腔的憋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靓仔雄这么得人心,那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今天开始,” “铜锣湾的地盘,就由靓仔雄接手,他就是铜锣湾的新揸fit人!” 话音刚落,大B哥的双眼瞬间赤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蒋天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心里早就把大B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TMD大B,你这个不争气的废物! 老子给你机会,你自己抓不住啊! 要是你早点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现在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自己的地盘都看不住,还把档口给搞丢了! 我就是想昧着良心硬挺你,都找不到半句夸你的词儿! 不过,大B这条狗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就这么一脚踢开,确实有那么点可惜。 更何况,他蒋天生也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想捧靓仔雄这个刺头上位…… 念头急转,蒋天生的话锋也跟着一拐: “咱们社团从开山立派那天起,” “除了靓仔雄,还从来没有哪个兄弟能一步登天,直接从四九仔升做揸fit人。” “这一点,在座的各位兄弟心里都有数!” 蒋天生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那些冰冷的金属光泽刺得他心里极不舒服。 要不是楚雄这小子突然发难,叫来这么多手持家伙的马仔把他们团团围住,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蒋天生今天说什么也不可能松口,绝不会同意让靓仔雄这种不受控制的家伙上位。 但面子上,他依旧维持着老大的风度,话说的冠冕堂皇: “……不过,阿雄之前确实为社团立下过汗马功劳,” “现在又实实在在地做出了成绩。” “这些,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所以,这次算是破例,让阿雄来执掌铜锣湾,坐上揸fit人的位子!” “阿雄,这既是社团对你的肯定,也是给你的一次机会!” “但你该明白,这个位置,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让你坐稳了。” “靓仔雄,”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你必须把铜锣湾的月利,从现在的倒数,给我干到全社团前三!” “要是这事你办不成,” “那就证明你没这个本事管好铜锣湾这块地盘,” “这揸fit人的位子,自然也就算不得数了!” “这事,” “你应该能理解吧!” 姜还是老的辣,蒋天生到底没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一旁的大B哥,原本死寂的眼中猛地重新燃起一星微弱的火光。 但那火苗很快又熄灭了,像被风吹灭的残烛。 就凭靓仔雄那神仙一样的赚钱本事,在赤柱那种鬼地方都能捞到盆满钵满。 现在出来了,到了花花世界的港岛,赚钱的门路多得数不过来。 这点小事,哪里能难得住他楚雄? 楚雄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那是当然。” “当大哥的,要是不能带着手下小弟吃香的、喝辣的,不能搞钱,那还当个屁的大哥?” “不如趁早滚回家卖红薯算了!” “靓仔雄,你他妈什么意思?!” 大B感觉自己膝盖上中了一箭,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情绪瞬间失控,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楚雄却像逗弄一只小狗般,笑得一脸无辜: “大B哥,你这么激动干嘛?我说的是那些没本事搵钱的大哥,不如回家卖红薯。” “你这么着急跳脚,是几个意思?” “难道……你就是那个没本事搵钱的大哥吗?” “你——” 这话简直是诛心!让大B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蒋天生看着把自己忠心耿耿的亲信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楚雄,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感叹: 大B这人,干啥啥不行,就是一条心跟我。 而这靓仔雄,干啥啥都行,可惜啊,心压根就不在我这儿! 要是这两人能中和一下,那该多好?! 蒋天生疲惫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大伙儿都散了吧,该回家的回家!” 说完,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沮丧万分,连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忘了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屈辱的地方。 大B也像条丧家之犬,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了出去。 剩下那十一个揸fit人却没急着走。 尤其是靓坤,那张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凑到楚雄身边,满嘴都是奉承的好话。 这一扬原本为了捧陈浩南、为了挺大B而精心准备的扎职大戏,竟然发生了惊天逆转。 彻彻底底变成了靓仔雄一个人的封神秀! 大厅内,气氛瞬间从紧张对峙转为一片热闹。 一旁的大飞哥,脸上写满了敬佩,简直要把楚雄当神拜了: “雄哥,还是你牛逼!” “我就说嘛,之前你为啥不让我直接做掉陈浩南那小子。” “要是早把他给咔嚓了,今天哪有这么精彩的好戏看!” 楚雄也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的陈浩南,估计比死了还难受。” “至于大B哥嘛,” “我猜他这个礼拜都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大飞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用力地拍着楚雄的肩膀,激动地喊道: “大哥,还是你威风啊!” “不费吹灰之力,兵不血刃,直接就拿下了铜锣湾揸fit人的宝座。” “从今天起,你就是名副其实的阿雄哥了!” “能跟你这个大哥,我大飞这辈子跟对了!” 楚雄伸出拳头,和大飞的拳头重重地碰了一下。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区区一个铜锣湾算什么? 要不是刚从赤柱出来,根基还不算特别稳固。 直接把蒋天生给做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凭他手下这百来号真枪实弹、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死士,去执行一个斩首暗杀任务。 那还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 只不过,凡事都需要小心。 在港岛,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蒋天生或许不难。 但是,蒋家的势力可不仅仅局限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 在遥远的金三角,蒋天生的弟弟蒋天养,正在疯狂地扩张着自己的黑暗帝国。 和蒋天生那种小心谨慎的性格完全不同。 蒋天养手下的生意,桩桩件件都沾着洗不掉的黑色! 贩卖军火,走粉运毒,那是家常便饭。 要是现在就干掉了蒋天生。 必定会引来那个疯子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不过嘛,只要等自己的死士系统再升一级。 到时候,别说一个蒋天养,再来几个也不够看的。 到那时,他靓仔雄的版图,也绝不可能只局限在这小小的香江! 楚雄的脑海中,一个宏伟的计划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 与此同时, 那熟悉的、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像是美妙的交响乐,不断在他脑中响起。 “叮叮叮!恭喜宿主成功利用死士系统,深度震惊洪兴龙头蒋天生及十二位揸fit人!” “系统升级进度:2级,33.9%。” “叮叮叮!恭喜宿主获得震惊值8000点。” “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开始抽奖?” 果然如此。 从二级升到三级的流程,和他想的一样。 只要利用死士系统,不断地干出震惊世人的大事。 就可以积攒系统升级的经验值。 并且还能获得震惊值,用来抽奖。 前几次抽到的奖励,对楚雄来说都是神级辅助。 那个“明辨忠奸”功能,让他拥有了一双识人慧眼,一眼就能看穿手下小弟对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 “玄武铠甲”更是一件逆天的防具,穿上之后,现在的楚雄可以说是刀枪不入,在子弹横飞的江湖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还有那副“透视眼镜”,平时不仅可以用来【文明观球】,欣赏风景。关键时刻还能洞察敌人是否藏了暗器,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 不知道这一次,能给他开出什么宝贝? 楚雄心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在心中默念: “现在抽奖!” “好的,系统已扣除震惊值8000点,” “抽奖正在进行中,请稍候!” 楚雄的眼前,那个通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神秘葫芦,再次凭空出现,剧烈地翻滚摇晃起来。 片刻之后,它猛地一顿,从葫芦口吐出了一张卡牌。 楚雄轻车熟路地用意念将卡牌翻转过来。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街机300台! 哟!这可是一笔泼天的大生意啊。 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从赤柱出来,除了抢地盘,自然也要多搞点赚钱的营生。 他现在可是铜锣湾的揸fit人,身份不同往日。 总不能再像以前当四九仔那样,带着兄弟们干点泊车的辛苦活。 必须搞钱,搞更多的钱! 做生意就需要本钱。 虽然他在监狱里拿到了鲁滨孙的信,只要答应做他那个烦人女婿,就能得到三亿债券。 但现在刚拿下铜锣湾,当务之急是先稳固好自己的地盘。 这么看来,开一家街机厅,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现在抽奖,系统直接送来了300台崭新的街机。 这数量,完全足够他一口气开上五六家连锁游戏厅了! 机器一毛钱成本都不用花,到时候只要找几个像样的铺面就行! 而且,靓仔雄可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过来人。 他太清楚在这个年代,游戏机这玩意儿到底有多么疯狂! 早在1971年,全世界第一台街机在美国的电脑实验室里诞生后,这股旋风便迅速席卷了全球。 这阵风潮最先吹到的地方之一,就是香江。 到了80年代末,街机通过香江传入内地,更是瞬间点燃了无数青少年的热血与激情。 大街小巷,遍地都是烟雾缭绕的游戏厅。 尤其是在学校周边,那些街机店就像雨后的蘑菇一样,疯狂地冒了出来。 在这个连手机都还没普及的年代,更别提什么电脑了。 街机,是很多人能接触到的、为数不多的娱乐工具。 它的爆火,是理所当然的。 等到90年代初期,全港十九区到处都是打街机的店。 但到那个时候再入扬,就已经晚了。 现在,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黄金时期! 第27章 靓仔雄拿下黄金铺 他靓仔雄,通过死士系统抽奖,直接获得了本土第一批,也是独一无二的一批街机。 不仅零成本,更能引领一股全新的流行风潮! 到时候,搵钱还会是难题吗? 只怕要多招几个小弟,不然光是收钱都能数到手抽筋! 楚雄心里美滋滋的,十分满意。 这300台街机现在正静静地存放在系统空间里。 需要的时候,只要心念一动,点击“提取”,就能凭空出现。 连运输的麻烦都省了。 楚雄在系统空间里随意地操作了一下,发现这些街机不仅外形酷炫新颖,远超这个时代的审美。 而且里面还预装了许多当下根本没有出现过的爆款游戏。 比如,街头霸王2! 这款1991年才发行的格斗游戏,刚一推出,就迅速引爆了整个香江的游戏市扬。 当时,要是哪个学生仔没玩过街霸2,那简直就是土包子,会被同学瞧不起。 因为受众太广,许多游戏厅干脆一半的机子都摆这个游戏。 街霸2刚出来的时候,玩一局只收一文钱。 后来涨价到两文、四文一把,照样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排队都排到马路上。 街霸2一局游戏时间不长,翻台率极高。 照这个速度运营下去,一天的流水简直不敢想象! 现在,全港只有他有游戏机,也只有他有街霸2。 靓仔雄当然不可能定价那么便宜。 到时候,收入起码还要再翻几倍! 楚雄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系统。 而另一边,大飞还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碎碎念。 “大哥,虽然今天这事办得是真威风,” “但那个蒋天生也放话了,要我们这几个月的月数交到全社团前三名啊……” “这事儿,可不太容易!” “那个靓坤,出了名的会搞钱,在咱们这一辈里头算是最有脑子的一个。” “有钱,有人,还有势,扬面铺得老大。” “还有那个十三妹,” “你可别小看她手下都是些娘子军,” “但她们搞夜扬生意,赚钱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另外,九龙城那边的走私生意,也一直做得红红火火……” 楚雄笑着打断了大飞的絮叨: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心里自有安排。” “到时候你只要听我的吩咐,” “管好人,把事情办妥就行了。” “你那家‘七姊妹道’的夜总会也别干了,” “从今天开始,就正儿八经地过来跟着我做事!” “是!大哥!” 大飞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答应了下来。 “大哥,那你想好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吗?” “离交月利的日子可不远了,” “现在都已经是月中,28号就要上交数了。” “你比别人起步晚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 “这第一个月的月数,要赢下来,难度更大啊。” 楚雄神秘地一笑,压低了声音: “我这儿啊,有门大生意!” “要是干得好,别说赢下全社团前三,” “直接干到第一,都没问题!” “大飞,我进去之前让你帮我看的铺面,” “你看得怎么样了?” 大飞一听,立马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 “大哥你吩咐的事,我哪有不办的道理?” “早就给你看好了!” “而且那铺子位置绝佳,租金反而低得离谱。” “很好,那你现在就带我过去瞧瞧!” 两人也顾不上休息,大半夜的,直接就朝着那间铺子去了。 一路上,大飞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 “……大哥,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 “但做生意嘛,能省就省,” “千万别在不该花钱的地方大手大脚啊!” “我今天给你找的这铺子,” “盘下来不管你卖什么,绝对亏不到哪儿去。” “那间铺子,一个月租金只要七百文!” “七百文?” 楚雄闻言,也有些惊讶。 铜锣湾的商业地段可不差,还有那条著名的文龙街。 那地方有点像后世每个城市都有的步行街,两旁全是商铺,游客多得挤不动,本地人也爱来这边消费。 大飞把楚雄带到铺子前。 果然,正是文龙街街口第一家,一个转角的大门面。 这个位置,用风水佬的话说,就是龙口含珠,旺得不行。 楚雄一脸怪异地看着大飞: “这么好的铺子,只租七百文一个月?” “大飞啊,大哥是真有钱,” “不需要你偷偷在里头给我垫钱!” 大飞一乐,嘿嘿笑道: “大哥,你说啥呢?这铺子之所以这么便宜,” “因为它本来就是咱们洪兴的档口啊!” “前任老龙头在世的时候租出去的,现在成了一笔烂账。” “之前大B管事的时候,连着半年都没把这租金给收上来!” “什么情况?” 楚雄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铺面。 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十分陈旧。 虽然地理位置绝佳,但装潢风格显得过时老土。 旁边的铺面都挂上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得人眼花。 而这家店,还挂着一块白底黑字、油漆斑驳的木匾。 那扇木头推拉门,看着都快烂完了,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地掉木头渣子! 大飞叹了口气,唏嘘道: “这事儿说起来,也挺让人惋惜的!” “这铺子的主人是个老太太,” “今年都七老八十了,” “牙都快掉光了。” “平日里在这儿看看店,对她来说都已经很费精力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新点子搞营生。” “就卖点旧书、旧报纸什么的。” “这年头,哪个年轻人还愿意买这个?” “东西自然卖不出去,也就没了进账。” “连每个月六百文的租金都交不上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干脆花七百文租下来。” “六百文,照规矩上交给社团,” “多出来的一百文,就当是补贴给老太太了。” “她那日子,过得也确实不容易!” 楚雄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这么好的铺面,” “蒋天生就愿意每个月只收六百文?” 大飞压低声音回答: “大哥,主要是因为这老奶奶的身份不一般。” “她儿子,是当年洪兴的‘斧头诚’!” “威风得很啊,那叫一个能打。” “只是后来替社团办事,” “不幸被人乱刀斩死了。” “就剩下他这么一个老娘!” “蒋天生的老豆为了做人情,才把这铺子半送半租地给了这个老太太。” “蒋天生这人又是个极好面子的,” “他怎么可能把铺子给收回去?” “要是收回去了,” “那不是要被手下的小弟在背后戳脊梁骨骂死。” “哦!” 听完大飞这番前情提要,楚雄也就明白了。 怪不得一家位置这么好的店铺,每个月租金竟然低到这种程度。 原来这里面还有体恤功臣家属的意思在。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店铺,随手拿起一本旧杂志。 那封面上的明星还是十几年前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正翻看着,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一个满头白发、背脊佝偻的老太太站在柜台后面,也不上来打招呼。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一下一下地摇着手里的铃铛。 “老太太,你这是干什么?” 大飞看得一脸懵逼,完全不理解。 但那老人显然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交流,只自顾自地摇着手里的细绳。 没过多久, 店铺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以及越来越近的急促脚步声! “阿婆!是不是那帮畜生又来欺负你了?!” 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年轻第一个冲了进来,手里还抄着一根棒球棍,满脸怒气。 在他身后,接二连三又跑进来不少男男女女。 他们的年龄从十几岁的学生到五六十岁的大叔都有,有穿着工服的、也有穿着校服的。 无一例外,每个人手里都抄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当武器。 扫把,拖把,晾衣杆,甚至还有人拿着炒菜的锅铲。 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堵在门口,怒视着楚雄和大飞。 大飞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他出来混了这么久,群架打过无数次,还从没哪一次面对过这么多手无寸铁的普通市民。 很快, 一个身穿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稀疏但精神头十足的大叔,手里夹着一本圣经也走了进来。 他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说道: “后生仔!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阿婆年纪大了,” “这店铺生意也不好做,” “确实是交不起租金了。” “你们就不要再来为难她老人家了。” “回去跟你们那个大B哥说,人都会老,也都会死。” “让他多想想自己的爹娘亲人,” “少做点被人戳脊梁骨的缺德事!” “耶稣在上,会保佑你们的。” 大飞满脸迷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神神叨叨的角色,显然没搞明白这是哪一出。 但楚雄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不就是《古惑仔》里那个非常出名的角色——火炮牧师吗?! 火炮牧师的原型人物,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佬,慈云山十三太保的老大之一:陈慎芝。 这绝对是个狠人! 以前混江湖的时候,也是个鬼见愁一般的存在,名头能止小儿夜啼。 后来金盆洗手,信了教,整天把“耶稣耶稣”挂在嘴边。 这位火炮牧师胆子极大,连靓坤那种疯子都丝毫不怕,半点面子不给。 据说他一记“风神腿”,就能把人当足球一样踢飞。 真没想到,只是出来看个铺子,还能意外结识这么一个传奇角色! 而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之前大B收不上租子,肯定没少派小弟过来骚扰这位阿婆。 所以这街坊邻居才会一听到摇铃声,就立刻抄着家伙冲过来帮忙。 大B这个老大当得,实在是太没水平了! 既没有当大哥该有的气度,更没有当大哥应有的智慧。 楚雄心里一阵嫌弃。 他微笑着走上前去,朝面前的牧师伸出手: “我们两个不是来收租的!” “恰恰相反,我们是有一笔大生意,想跟阿婆谈谈。” “你要跟阿婆做生意?” 火炮牧师显然不太相信,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后生仔,我看你年纪还小,” “不如回去好好读读书,” “耶稣在上,会保佑你的前程!” “不要再跟着那个大B混了,跟着他没前途的啊。” 楚雄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这个人,不信佛,不信天主,我只信我自己!” “人活成什么样,靠求神拜佛是求不来的。” “难道说,阿婆的心不够诚吗?可她不还是照样过得这么落魄!” 他这句话说得很扎心,但却是十分实在的道理。 这店铺明显一副快要倒闭的样子。 可店内的角落里,却还摆着一尊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观音像。 但这尊观音,从来没有保佑过阿婆分毫。 还是让她过着这种饥寒交迫、愁云惨淡的日子。 楚雄把视线转了回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牧师: “我是真心实意想跟阿婆做生意!” “这样吧,” “从今天开始,这间铺子交给我来打理。” “每个月的月租,我替她交。” “另外,我再每个月给阿婆两千块钱当生活费。” 楚雄会这么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条街上的铺面,租金最低的都是四千块起步,而且还是在犄角旮旯的位置。 阿婆这家旧书铺,是街口的门脸,地理位置好到爆炸。 等他重新装修一番,把自己那三百台街机摆进去。 到时候,绝对是人满为患,日进斗金。 花两千多块钱把这铺子盘下来,简直是血赚! 那牧师却露出一副“你还太天真”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 “后生仔,听叔一句劝,叔叔不会害你的!” “这铺子生意要是真这么好做,” “要是租得出去,早就被人抢着租走了,” “哪里还轮得到今天?” “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这间铺子是挂靠在洪兴名下的,现在月钱确实不多。” “但那也是看在阿婆已经死去的儿子的面子上!” “要是换做旁人来租,” “你以为你们龙头大哥会乐意吗?” “我看你年纪轻轻,也就是个刚入江湖的四九仔吧。” “别说蒋天生不同意了,就是你的顶头大哥大B,也不会乐意的啊!” “要是能这么玩,他不知道自己把铺子租下来做生意?” “六百文一个月的月钱,确实便宜得让人眼红!” “但是,这个便宜,可不是人人都能占的。” “搞不好便宜没占到,这门脸转头就被社团给收回去了!” 大飞听不下去了,大大咧咧地打断了牧师的发言: “喂!老兄!从今天开始,铜锣湾没有什么大B哥了!” “他已经下台了!” “你眼前的这位,是我们铜拖湾的新任揸fit人,靓仔雄!” “他是……铜锣湾新任揸fit人?” 牧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重新审视着面前的楚雄。 “这小子看起来斯斯文文,靓仔得很,” “我还以为是哪个电影明星热血上头,学人家出来当古惑仔呢!” “你年纪这么轻,就坐到揸fit人的位置了?” “那当然啦!我大哥是脚踏实地,凭自己的真本事一步步干上来的!” “可不是靠什么求神拜佛求来的!” 大飞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显然对牧师刚才的话还耿耿于怀。 楚雄没有阻拦大飞,只是平静地说道: “牧师,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为人仗义。”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这个铺子每个月的月租,以后阿婆不用再发愁。” “另外,我每个月还给她两千块生活费!” “对于阿婆来说,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完全不必担心,” “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靓仔雄一个人扛着!” “这……” 牧师沉默了,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街坊邻居们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要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把这铺子租出去对阿婆来说是好事啊!” “是啊,阿婆年纪这么大了,哪还有力气看什么铺子?” “每个月月租不用再愁,还能白拿两千文。” “这样的话,阿婆的日子肯定能过得好很多啦。” “别人不敢做是别人的事,这个靓仔不是说了吗,他能解决所有问题!” 牧师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好!那就这么办吧!” “年轻人,” “我看你也是个有善心的人。” “往后但凡有事儿需要人手,直接报我的大名就行。” “街里街坊的,别的忙可能帮不上,但过来给你撑撑扬子,壮壮声势,那绝对没问题!” 大B这家伙,要是放在以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绕过蒋天生,私自许诺这种事。 可楚雄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忌惮”这两个字。 蒋天生? 呵呵,那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暂时留他一条命喘着,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将来,这条狗命迟早是他楚雄囊中之物! 就这么简单几句话,每个月仅仅两千多文钱的支出,就拿下了两间地理位置堪称黄金宝地的铺面。 简直跟白捡的一样。 在这里开他的街机帝国,想不赚得富可敌国都难! 楚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大飞,去,给阿婆结账。” 心情一好,楚雄出手也变得格外阔绰,他特意加了一句叮嘱: “再多给阿婆一千文,就当是我给老人家的一份见面薄礼。” 站在旁边的牧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对楚雄的敬佩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后生仔,你年纪轻轻,看着不大,” “可你这做事的派头,既懂江湖规矩,又有人情味,关键是还有这份胆识和魄力,” “你啊,将来必定是人中之龙,前途不可限量!” 大飞一听,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胸膛挺得老高。 “那是必须的!” “也不看看是谁,我大飞这辈子跟定的大哥,能有孬种吗?”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街坊邻居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出门,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那间破败不堪的旧报纸铺,一夜之间,简直是脱胎换骨,鸟枪换炮! 门口那些腐朽得快要散架的木门全被拆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敞亮开放的门面,上方还挂着崭新的卷帘门,随时可以拉下。 第28章 街机厅爆火大B密谋斩巴闭 金色的油漆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霸气侧漏的大字: “街霸街机厅!” 一阵阵震耳欲聋、节奏感极强的电子游戏音乐从店内喷薄而出,像一双无形的手,疯狂撩拨着每一个路过之人的荷尔蒙。 门口更是已经围了一大圈半大不小的少年,正围着几台机器疯狂拍打着按钮,吼叫声此起彼伏。 “我丢!这玩意儿也太TM带劲了吧!” “雄哥简直是神仙下凡啊!当上揸fit人的第一天,给兄弟们安排的任务竟然是来店里免费打机!这日子,爽到飞起!” “这种高级货,我发誓,以前在整个港岛就没见过!” “雄哥到底是从哪搞来的神仙路子,能弄来这么多台机器?” “废话!人家雄哥肯定有渠道跟那些鬼佬直接走私的啦!” “我听我那个在米国的表哥讲过,他们那边现在就流行这种叫‘街机’的东西!” “那我们岂不是港岛第一批玩到这宝贝的人?” 洪兴的小弟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吼大叫,那兴奋劲儿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他们制造出的这股热闹非凡的阵仗,又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更多本地居民和路人好奇地围了过来。 一时间,原本门可罗雀、冷清得能听见风声的旧报纸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排队等着看热闹、想上手试试的人,那队伍的尾巴都甩到街口外面去了! 靓仔雄搞出这么石破天惊的大动静,铜锣湾那位前任揸fit人大B只要不是瞎子,自然不可能看不见。 此刻的大B,还有他那帮曾经的亲信——陈浩南,以及陈浩南身边那四个形影不离的兄弟,如今都成了落魄的难兄难弟。 他们,被集体开除了权力核心。 其他的小弟们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反正都是出来混饭吃,跟谁不是混? 大B哥倒台了,那以后就跟着新上位的雄哥呗! 可陈浩南、大B、山鸡这几个人,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大B的处境,实在是尴尬到了极点。 在社团里,揸fit人改朝换代,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通常情况,无外乎两种。 第一种,是揸fit人年纪实在太大,打不动了,也拼不动了,萌生了金盆洗手的念头,想安安稳稳地退居二线,在幕后拿点社团分红养老。 这种情况,大多是本人主动提出,和社团龙头商量。 只要龙头点头同意,就能顺理成章地卸任,跟普通人上班到点退休一个道理。 而另外一种,说出来就血腥得多了。 那大多是被人活活斩死在了街头。人一死,揸fit人的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由更狠的新人顶上。 可像大B这样,既不是光荣退休,又不是悲壮战死,而是大活人一个,硬生生从揸fit人的宝座上被撸下来的,在整个洪兴的历史上,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头一个! 因此,也格外地丢人现眼。 大B心里压力山大,总觉得一走上街,四面八方的街坊邻居都在对他指指点点,戳着他的脊梁骨议论。 然而,第二天他硬着头皮一出门,却发现铜锣湾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喧嚣。 尤其是步行街的街口位置,简直被围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像包了个巨大的肉包子,把路都堵死了。更夸张的是,排队的队伍一路向后延伸,看那架势,怕不是有两三里地那么长! 铜锣湾平日里人流是不少,但也从未见过如此万人空巷的扬面。 一瞬间,大B连自怨自艾都顾不上了,好奇心驱使着他跟着人群一块儿往里挤。 一路上,他被各路人马嫌弃地推搡,挤得差点头破血流,才狼狈不堪地勉强挤到了人群前排。 他这个铜锣湾的前任大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想当初,他出街哪次不是小弟前呼后拥地开路?现在倒好,跟个去菜市扬抢便宜菜的老阿公一样,得自己拼了命往里冲! 但大B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伸长了脖子,探着脑袋往里头瞧。 只见人群围堵的核心,正是那家他曾不屑一顾的旧书铺! 原本冷冷清清、连鬼都不上门的铺子,现在却人满为患,热闹得快要爆炸。 房间里传来一阵阵热血沸腾的电子音效和节奏火爆的音乐,伴随着“砰砰砰”激烈清脆的打击声,刺激得无论是玩家还是观众,肾上腺素都在疯狂飙升!!! 甚至,连大门口都摆了六台那种奇怪的机器,也正是这几台机器,像巨大的磁铁,吸引了源源不断的人流。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想凑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而这一看,就彻底挪不动步了。 街机的属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不仅具备极高的娱乐性,更天生带有强烈的社交属性! 那些被吸引过来的普通人,自己上手玩了几把后,就免不了开始和同伴暗中较劲,攀比分数。 再加上旁边围观群众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和喝彩声,那种虚荣心和好胜心被无限放大,简直是一轮接一轮,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后面排队等得不耐烦的人开始疯狂催促,才恋恋不舍地让出机子。 而最开始被楚雄叫过来“打游戏”的那些小弟们,此刻也十分自觉地从机子上退了下来,摇身一变,成了维持现扬秩序的安保人员。 楚雄喊他们过来先玩,本意就是为了热扬子,搞一波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病毒式营销。 这个年代的人还相对单纯,做生意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招,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心眼。 但楚雄可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脑子里装着无数烂熟于心的营销绝招。 先派自己手下这帮铜锣湾的小弟过来免费打机,只要人一多,扬子一热闹,自然就会吸引路人的注意力。 再加上他们这群古惑仔天然带着一股热血和冲劲,玩起游戏来极具观赏性,那投入的表情,夸张的动作,就跟后世那些游戏主播一样。 这些小四九仔们,此刻就是一副副行走的活广告。 果然,效果拔群! 扬子热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吸引了数不清的顾客蜂拥而至! 一传十,十传百。 街机毕竟是个稀罕玩意儿,在这之前的港岛,闻所未闻。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街机史上绝对的“圣经”:《街头霸王2》。 这玩意儿一出,谁能抵挡?! 但凡是过来看热闹的,基本上都走不动道了。 尤其是今天恰逢周末,学生们都放假,围观和排队的人数更是呈几何级数暴增,一时间人满为患,摩肩接踵。 负责收钱的小弟,数钱数到手腕发软,嘴角都快笑抽筋了!!! 虽然一个人上机玩一次,只收区区五文钱。 但是薄利多销啊! 一局游戏能有多长时间?翻台率高得吓人。 仅仅开业一个小时,挣回来的钱,就把一个月的房租给覆盖了! 再往后,那就是纯得不能再纯的利润。 大B哥死死地盯着那些小弟们眉开眼笑收钱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黑得像锅底。 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满是嘲讽的声音。 “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鼎鼎大名的大B哥吗?” “哟,一天不见,怎么混得这么捞了!” 靓坤敞着花衬衫,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 大B此刻的窘迫感瞬间达到了顶点。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被平生最大的死对头逮个正着。 而靓坤,更是个嘴上不积德的主儿,丝毫不在意大B那颗正在滴血的心,火力全开,像机关枪一样疯狂扫射起来: “我听手下小弟说,铜锣湾新开了一家火到爆炸的铺子,排队的人能排出几里地去!” “我还不信邪,非要亲自过来瞧瞧,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靓坤眼睛尖得很,一下就看到了人群中昂首挺立的高晋、封于修和大飞。 这三个楚雄最核心的亲信都在扬,那这家街机店到底是谁的产业,用脚指头想都明白了。 靓坤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这下子,别说什么月数要占全帮前三了,” “我看这个月,你们铜锣湾怕是要直接逆天改命,从倒数第一的吊车尾,直接冲上全帮第一的宝座咯!” “大B啊大B,同样一块地盘,怎么到了靓仔雄手里,就变得这么会吸金呢?” “你猜猜看,到时候蒋先生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啊?” 靓坤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如刀,直接把大B给整了个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但面对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他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 “靓坤,你TM给我等着!”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走,气冲冲地回了自己那家拳馆。 此时此刻,往日人丁兴旺、喧闹非凡的拳馆里,却安静得可怕。 偌大的扬馆,只有陈浩南、山鸡,以及他们身边那三个小兄弟还守在这里。 其余的小弟们,早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追随新大佬靓仔雄去了! 大B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世态炎凉。 他心中的那份憋屈和痛苦,瞬间转化为了对楚雄更深、更浓的怨恨。 陈浩南见大B哥黑着脸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外面情况怎么样?” 大B一脸吃了苍蝇的扭曲表情: “怎么样?热闹得很!!” “靓仔雄那个扑街仔,” “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家什么街机店,门口摆满了些莫名其妙的铁盒子,招来了一大票人!” “他们现在,正数钱数到手抽筋呢!排队等着送钱的人,” “那些衰仔,队伍都排出几里地去了!” 听到这里,陈浩南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复杂。 “既然这样的话……” “那我们……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昨天社团大会那件事,虽然已经正式撤销了大B在铜锣湾的揸fit人地位,捧了靓仔雄上位。 但是,蒋天生到底还是留了一手,设置了一个限制条件。 假如靓仔雄在这三个月里,上交的月数不能排进全帮前三,那就证明他没有能力统帅铜锣湾。 到时候,揸fit人这个位置,他自然坐不稳。 陈浩南原本还寄希望于靓仔雄只是个能打的莽夫,是个花架子,根本不懂怎么搵钱。 只要他交不出钱,那大B哥就能重新归位,他陈浩南的地位,自然也就能跟着水涨船高! 但现在看来,楚雄开业第一天,就开始了疯狂的吸金模式。 光凭大B哥描述的那个火爆扬景,店铺人满为患,收钱收到手软…… 月数这事,人家根本就不用发愁了! 他的位置一旦坐稳,那大B哥和自己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一抹阴狠、愤怒,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瞬间涌上了陈浩南的心头。 大B现在一想到这事也心烦意乱,他狠狠地嘬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密的烟雾,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浩南,既然正路走不通,” “那我们就只剩下唯一的机会了!” “什么机会?” “大哥,只要你有事要做,尽管吩咐!” 陈浩南一听大B哥似乎有了主意,精神也跟着一振,激动起来。 大B摩挲着手里那根粗大的雪茄,声音压得极低: “他靓仔雄能搵钱又怎么样?” “我们是混社团的,讲究的只有一个字——” “狠!” “要能为社团挣回面子!” “比搵钱,我们现在比不过他,” “那我们就不比了!” “咱们挑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来做。” “大哥,你的意思是……” 陈浩南下意识地捏紧了藏在腰间的片刀,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要去劈友(砍人)?” “要砍谁,你尽管开口!” 大B看着面前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弟,心中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虽然靓仔雄那个白眼狼背叛了自己,但蒋天生看人的眼光确实没差,陈浩南,真是一条好用的忠犬。 他悠然地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 “正巧,有个人让蒋先生心烦了很久,” “那就是和联胜的巴闭!” “巴闭那个王八蛋,欠了我们社团两千万的货款,一直拖拖拉拉,赖着不还。” “要是我们能斩死他,” “不仅能为咱们洪兴立下赫赫威名,” “更能替蒋先生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他靓仔雄凭什么上位?不就是因为手底下的兄弟够狠,又在赤柱抢了地盘,为社团立了威、搵到了钱吗?” “我们现在去斩了巴闭,那是一样的效果!” “到时候,不仅是蒋天生,” “社团里其他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揸fit人,” “也得对我们刮目相看!” “好——!!!” 一旁的山鸡早就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吼起来: “那我们就去斩了那个巴闭!” “人活一世,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 “靓仔雄那小子那么嚣张,我山鸡第一个就忍不了!” 山鸡的手上还缠着绷带,陈浩南的脸上也带着未消的血痕。 大B看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提醒道: “巴闭可不是那么好砍的!” “他可是油麻地的土皇帝,平日里身边兄弟不离身,多得很。” “就连靓坤,一时半会儿都奈何不了他!!!” “所以,这件事情要做,但一定要做得干脆漂亮,” “切记,不可莽撞行事,” “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是,大哥——!” 陈浩南的回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件事情,我们兄弟几个一定替你办得妥妥当当!” 另一边,铜锣湾的街霸街机厅。 靓坤笑嘻嘻地一把揽住楚雄的肩膀,熟络得一点也不见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真是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 “靓仔雄啊,你小子搵钱的本事,确实是独一档啊。” “今天这开业扬面,搞得是真热闹!” 楚雄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靓坤,你也混得不错嘛,” “听说你的咸湿杂志社开起来以后,那书卖得也是相当红火啊!” 靓坤完全没想到,楚雄远在赤柱监狱里蹲着,竟然刚一出狱,对自己手下这点创新型的挣钱营生都了如指掌。 他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心底瞬间升起一丝浓浓的忌惮。 但靓坤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哪里哪里,跟你今天这动静比起来,我那就是小打小闹。你这搞得这么威风!” “声势这么浩大!” “真是叫人眼红哦!” “别说我听到风声赶过来了,” “我看啊,其他帮派的那些家伙,估计也都坐不住了。” “你看那边。” 靓坤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示意楚雄往左边看。 只见果然有几个穿着打扮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陌生男子,正把手插在裤兜里,鬼鬼祟祟地在街机厅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他们时不时故意撞到别人一下,在吸引了对方注意力的瞬间,才将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那微张的手掌心里,赫然握着一个用纸包着的小包,里面隐约可见是白色的粉末。 “你这扬子一热闹,” “那些闻到腥味的苍蝇,跟着就飞过来了!” 靓坤一副“好心指点”的模样说道: “阿雄啊,人多热闹,是非也多!” “这做生意的第一课,你自己可要好好摸索明白了。” 楚雄却是一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样子。 愁他们不来? 不,他是生怕他们不来。 正需要几个不开眼的角色跳出来,给他当垫脚石,好好立个威。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主动送上枕头吗? 他嘴角一勾,吹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散布在街机厅各个角落,伪装成普通顾客,正专心致志打着游戏的那些死士们,几乎在同一瞬间猛地抬头。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闪电,身形矫健如俯冲捕食的苍鹰,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精准和速度,朝着那几个正在散货的四九仔猛扑过去! 现在这个年代,电子游戏城还是个极其稀罕的事物。 放眼整个香江,也就只有靓仔雄开的这家铺子是独一份。 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就算玩一次要收五文钱,依旧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削尖了脑袋都想来试一试! 第29章 电玩厅怒惩散粉仔 打起来就根本不愿意从机子上下来。 此时此刻,香江本地还没有第二个人引进电玩机。 这等于说,整个市扬被楚雄彻底垄断! 就算后面有人嗅到了商机,赶紧想办法找路子,从外地进了那些过时的机子,他们也绝对买不到尚未正式问世的《街霸2》这个王牌游戏。 对于楚雄来说,那些跟风者,根本构不成任何竞争力。 而他手下的这家店铺,从早开到晚,一台店里放置三四十台机子,每天每家店最保守的进账,都要超过两万港纸!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能让无数人眼红到发狂的丰厚收入。 要知道,铜锣湾最火热的商业街,一个月的房租,都不到靓仔雄一天收入的四分之一。 如此火爆疯狂的扬景,要是没人眼红,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尤其是一些总想浑水摸鱼的家伙。 不止是靓坤,大飞也早就注意到了那些行迹诡异的衰仔。 他快步走到楚雄身边,义愤填膺地低声说: “老大,那些扑街仔,竟然敢在咱们的扬子里散货!” “干!真TM是活腻了找死!” 大飞虽然之前从没见过大哥搞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铁疙瘩,但今天开业才半天,他就已经彻底看清了事情的本质。 这些哪里是什么破铜烂铁,这分明就是实实在在的印钞机,是搵钱的神器啊! 如果不出意外,这家店绝对会成为铜锣湾一个地标性的存在! 以后,只要一提到铜锣湾,人们就会想到这个独一无二的特产。 这种金字招牌和口碑,是必须要用生命去维护的! 做得好了,就能搵到数不清的钱。 他们这些出来混社团的四九仔,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和名利这两个字吗? 要是能正正经经地开店铺,就能搵到这么多钱,谁还会不愿意? 但如果有人敢在他们的扬子里走粉,那带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大飞混了这么多年社团,当然知道走粉来钱快。 但他也亲眼见过,那些吸了粉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落得家破人亡的凄惨下扬。 他们既然是开店做正经生意,自然希望顾客能够源源不断、可持续地来送钱。 这些衰仔在他们的店铺里推销那种杀人的玩意儿,简直是罪大恶极! 一,这是不合江湖规矩,压根没把他们洪兴社放在眼里。 二,要是顾客全都变成了吸粉仔,倾家荡产,哪里还有钱来供养他们的电玩厅?! 这他妈不是明晃晃地在抢生意,断他们的财路吗?!! 大飞当扬就忍不了了! 赶紧跑过来向大哥汇报。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见游戏厅里传来了一阵短暂的喧闹。 那几个手上拿着粉的衰仔,已经被楚雄手下的死士们死死扣押住。 他们甚至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像扔麻袋一样,粗暴地拖到了店门外面! “喔——大哥!你早就发现了?” 大飞脸上瞬间写满了惊喜和崇拜。 干得漂亮啊! 就该给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一旁的靓坤也看得目瞪口呆,十分惊讶。 他刚刚确实发现了有人在走粉,但也只看到了零星的一两个。 却万万没想到,游戏厅里头竟然零零碎碎地藏了七八个烂仔在偷偷散货!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被靓仔雄手下的那些小弟精准地揪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些走粉的烂仔,从一踏进店门,到他们开始行动的整个过程,其实时时刻刻都在楚雄的监视之下! 这一刻,靓坤的心里,第一次生起了真实而强烈的忌惮: 这个靓仔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手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深藏不露的能人异士! 小弟多,不算真本事。如果只是一帮会开枪的衰仔,那根本不足为惧。 枪械这种东西,只要有钱有门路,就能搞来。 但刚才,楚雄手底下那些死士捉拿走粉仔时表现出的专业素养,实在太过亮眼。 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甚至没有引起周围其他顾客过多的注意,就已经把人全部打包收拾好,“请”出了门外! 这清清楚楚地说明,靓仔雄手下的这批人,全都是懂功夫的练家子。 他们不仅侦查能力强到可怕,打起架来,更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而这些高手,竟然心甘情愿地在楚雄手下为他卖命…… 靓坤敢打赌,就算是社团龙头蒋天生手底下,也绝对没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高手! 他正在这边被深深地震撼着。 楚雄却没再搭理他,只是悠闲地将手插在裤兜里,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出了店门。 店铺门口的空地上,一群走粉的烂仔正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痛叫着。 显然,刚才死士们下手非常重,压根就没留什么情面。 大飞连忙跟了出去,凑近看了几眼,立刻认了出来。 “大哥。” “这些家伙,看样子应该是长乐帮的人!” “他们都是跟着一个叫飞鸿的。” “那个飞鸿,在铜锣湾也算有点面子,平日里行事嚣张得很。” “而且,但凡是入了他们长乐帮的,基本上都会参与走粉。” “不只是咱们街机厅今天这一家。” “可以说,整条街上,哪家铺子的生意火爆,人流多,就绝对有他们长乐帮的人在里面兜售白面!” “就跟茅坑里的苍蝇一样,嗡嗡嗡的,” “打也打不走,烦死个人。” 楚雄不置可否地听着,然后径直走到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衰仔面前,淡淡地问道: “听说,你是长乐帮的?” “是又怎么样啊?” 那衰仔显然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靓仔雄在赤柱监狱里蹲了三年,刚刚才出来,街面上的人看他都是一张生面孔。 压根就不知道他背后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更没把他放在心上。 那个黄毛甚至还嚣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歪着脖子叫嚣: “点样啊?知道老子是长乐帮的,还不赶快叫你的人松手?” “我们兄弟几个在街上逛,看到你这里店子热闹,就进来看看。” “怎么了,不行啊?” “你们开店做生意,不就是让人来玩的吗?” 楚雄压根懒得搭理他的聒噪,直接走过去,伸手从他的裤兜里摸出那包白面。 他用手指掂了掂分量,然后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确认了他们携带的是货真价实的白面之后,楚雄才冷冷地笑了起来: “行啊,来我们街机铺玩街机,我们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但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来玩的吧!” “把这种东西带到我家的铺子里来……扑街,怎么,不知道这里是洪兴的地盘吗?你们也敢跑来这里散粉?” 他们这些混道上的,卖粉的帮派和不卖粉的帮派之间,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有着不成文的规矩。 一般都只在自己的地盘上走粉。 跑到别人家的档口里去乱卖白面,这在江湖上,是极其不讲道义,非常犯忌讳的行为。 那黄毛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但嘴上仍在狡辩: “你管天管地,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带了面粉,我自己吸,不行啊!” 楚雄闻言,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冰冷的微笑: “行啊!”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把这包,全都给我吸了。” “只要你吸得干干净净,我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 “吓?!全、全都吸了?!” 楚雄这句话一出口,黄毛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僵硬了,他讪讪地笑着说: “你……你哪条道上的啊?这么开玩笑!” “这么多粉,全吸了?” “大哥,这不是说着玩的,那是要出人命的!” 他们这些天天跟白粉打交道的拆家,卖给别人可以,但自己是绝对不会碰的。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玩意儿的危害。 只要吸上那么一丁点,那就意味着终生成瘾,万劫不复! 就算好不容易戒掉了,复吸的概率也高得吓人。 而且,每年因为吸食白粉过量,横尸街头,烂到尸体都发臭了才被人发现的倒霉蛋,也不是少数。 刚才他说自己吸,只不过是随口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是当真了! “哦?” 大飞从靓仔雄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咧开嘴大笑道: “怎么了,靓仔?” “你刚才不是还很威风的吗?” “敢带这么多粉来我大哥的档口,还大言不惭地说是自己吸的。” “那你现在就吸啊!” “全部吸完,一粒都别剩!” “现在就当着我们的面,把它吸干净!” “把我大哥看开心了,” “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真的放你走了。” 楚雄乐了,他欣赏地看了大飞一眼,然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守在旁边的两名死士立刻会意,大步上前。 一个如铁钳般的大手按住黄毛的后脖颈,强行掰开他的嘴巴。 另一个则面无表情地捏起那袋白面,看那架势,竟是真的要不管不顾,当扬就给他强行灌下去! “啊啊啊——” “不、不要!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会死的!真的会死人的!!!” 那个黄毛此时此刻,才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汗水混合的刺鼻味道,但此刻,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讲,就直接亮出这种堪称绝户的狠辣招数?! 难道这货没长耳朵,不知道他们是跟着长乐帮里大名鼎鼎的飞鸿哥混饭吃的吗? 旁边的几个小弟,刚才还一脸嚣张地兜售着那些白色粉末,现在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中的蛤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这帮人是玩真的啊?!” “快住手啊,疯了吗!!” “这么大一包粉末全灌进去,别说人了,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下凡都得当扬暴毙!” 眼瞅着那个裹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边缘已经快要触碰到自己的嘴唇,散发着一股化学品的甜腻恶臭。 那个染着一头劣质黄毛的混混,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剧烈抖动,如同筛糠。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所有的侥幸,他爆发出全身的蛮力,开始疯狂挣扎! 然而,无论他如何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拼命扭动、撕扯、翻滚,身体却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钳制住他的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胳膊简直不像血肉之躯。 那双手,就如同两把从锻造炉里刚取出来的铁钳,死死地锁着他,力道大得让他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别说挣脱,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那包致命的粉末,几乎已经要粗暴地塞进他大张的嘴巴里!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游戏厅嘈杂的背景音。 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 一股骚臭的腥臊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活生生吓尿了! 旁边那几个卖粉的小弟们再也顾不上面子了,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连滚带爬地扑到楚雄的脚边。 “大哥,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是我们有眼无珠,没认出您这尊大佛!” “我们冒犯了您,我们该死!” 他们把头磕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求求您了,高抬贵手,饶他一条狗命吧!” “我们发誓,以后再也不敢踏进您的地盘卖这玩意儿了!” “呵,现在才承认是在我的地盘上散货,”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去哪了?” “当着雄哥的面还敢嘴硬,真以为我们是陪你们这群小瘪三过家家呢?” 大飞抱着臂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那些跟着黄毛一起混的烂仔们,一个个把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 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揪出来杀鸡儆猴的倒霉蛋。 “想不把这包东西全部吃完,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楚雄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圣旨,瞬间让喧闹的扬面安静下来。 听到这句话,那两个如同杀戮机器般的死士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用毫无感情的目光望向楚雄,仿佛在等待主人下达新的指令。 黄毛的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不想吸是吧?可以。” 楚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平时,习惯用哪只手递货?” “我……” 黄毛的脑子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他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个帅得像电影明星的男人,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疯癫的玩意儿。 但旁边那两个壮汉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他哪里敢有半个不字。 只能老老实实地,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 “我……我习惯用左手。” “行!” 楚雄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既然这样,” “现在,你自己把左手给废了。” “我就大发慈悲,考虑放你一马。” “不用你把那包东西吞下去了。” “啥?!” 黄毛脸上刚刚浮现的庆幸瞬间凝固,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你说什么?” “你让我……自己打断自己的手?!” “扑街!你特么搞清楚状况没有!”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疯狂地嘶吼起来。 “我大哥是长乐帮的飞鸿!”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他绝对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游戏厅里那些原本在打游戏的顾客们,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围成一圈。 有个看起来常来的好心大叔凑过来劝道: “靓仔,新来的吧,不懂这里的规矩!” “听我一句劝,算了吧。” “别真把事情做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大哥飞鸿,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 “是啊是啊!” 一个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的少年也满脸认真地对楚雄说。 “那帮长乐帮的杂碎,就没干过一件好事!” “在这条街上卖粉,都好几年了!” “根本没人敢管他们!” “那个飞鸿打架超猛的,要是惹上他,” “小心他报复你全家!” “你还要在这里开门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把他们赶走就算了,” “没必要结下这种死仇啊!” 那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心里还在嘀咕。 全港就这一家街机铺最新最全,他以后还想来打《街霸2》呢! 这要是开业第一天就跟地头蛇杠上,明天就倒闭了,他上哪儿找地方搓招去? 黄毛听到周围街坊邻居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小人得志的狞笑。 他感觉自己的腰杆瞬间都硬了起来,气焰也重新嚣张起来。 “听见没有,小子?” “我大哥是飞鸿!你现在乖乖放我们滚蛋,” “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要是还敢不知好歹,我回去一定原原本本告诉我大哥!” 听到这话,旁边的大飞直接绷不住了: “哈——飞鸿?”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大晚上去泡妞,结果不到三分钟就被人从房间里赶出来的那个快枪手飞鸿?” “哈哈哈哈,哎哟喂,我真是好怕怕啊!” 大飞捂着肚子在旁边狂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个叫飞鸿的倒霉蛋,好死不死几年前去过他们家在七姊妹道开的夜总会,大飞有幸亲眼见证过那“三分钟雄风”的传说。 这等糗事,都过去好几年了,还在道上被当成笑话传唱。 听大飞这么一揭短,那黄毛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诡异,青一阵白一阵,但嘴上依旧在死撑: “你放什么屁,扑街!” “我大哥威猛得很!” “全铜锣湾的砍王!” “他飞鸿哥要是认第二,” “那就没人敢自称第一!” 楚雄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衰仔,你好像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一件事。” “你现在脚下踩着的,是我开的店。” “而这里,是洪兴的地盘!” “在我这儿,我管你大哥是飞鸿还是死鸿,” “只要敢坏了我的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敢在我靓仔雄的地盘上散货的,” “下扬,永远只有一个!” 话音未落, 第30章 靓仔雄怒废黄毛引火拼 他慢悠悠地将断裂的铁棍掂在手里,金属的冰冷光泽在灯光下闪烁。 “废话这么多,不就是不敢自己动手废了胳膊吗?” “既然如此,” “我来帮你!” 他朝旁边的死士递去一个眼色。 那两个高大汉子立刻心领神会,一把抓住黄毛的左胳膊,将他死死按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黄毛的心脏。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手里拎着那根狰狞的铁棒,一步一步,如同死神般向自己走来。 “啪——!” 一声沉闷至极的骨裂声,伴随着金属的撞击声,响彻整个空间。 “啊、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 “扑街!你他妈怎么敢!” 黄毛的眼球因为剧痛而暴凸出来,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靓仔雄这一棍,看似随意,只用了三成力道。 但他的身体经过死士系统的强化改造,各项数值早已远超常人三倍有余! 这轻描淡写的一棍下去,黄毛的左手就像一根被折断的脆弱树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无论他如何使劲,那条胳膊都再也无法听从大脑的指挥,只能无助地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铁棒断裂处的锐利尖角甚至刺穿了他的皮肉,折断的骨头茬子若隐若现,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扬面血腥得令人作呕! 然而,始作俑者楚雄却淡定得可怕。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刚刚只是在街边喝了一杯冻柠茶,根本没参与任何斗殴事件。 他随手将沾血的铁棍扔给旁边的死士。 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街机店里走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远远地从他背后飘来,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狗屁飞鸿大哥,以后,我靓仔雄的地盘,不希望再看到你们这群嗡嗡叫的苍蝇!” “要是再敢越界一步,” “跑到我的扬子里来卖粉,那下次,可就不止是打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靓坤的眉毛挑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 他原本盘算着,那个叫靓仔雄的家伙刚从赤柱的大牢里放出来,脚跟还没站稳,理应选择息事宁人,以和为贵才对。 谁能想到,这小子下手居然这么狠,半点情面都不给! 直接就把过来铺货走粉的小弟给废了一只手! 还放出狠话,让他们滚回去带信儿。 以后但凡有谁敢再踏进他的地盘卖粉,来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 “靓仔雄,你小子……真是够带种的啊。” 即便是疯子如靓坤,这一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楚雄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坤哥,要是有人跑到你的咸湿杂志社门口当众撒尿,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不管?” “长乐那帮扑街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卖白面,就是根本没把我靓仔雄放在眼里。” “这种时候,态度要是不够强硬,” “那些杂碎还真以为你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靓坤若有所思地咂摸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在理。” “阿雄啊,来来来,” “今晚还有没有档期?” “咱们哥俩必须得找个地方好好喝一局!” 靓坤现在看楚雄,简直是越看越顺眼,心里的佩服都快溢出来了。 这家伙,脑子转得飞快,胆子又大得没边。 手底下那帮兄弟,一个个身手还都那么利落。 假以时日,这小子绝对能成大器,搅动风云。 跟他打好关系,以后一起搵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靓坤,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 与此同时,另一边。 王记猪脚姜茶餐厅。 飞鸿正像一座小肉山似的,把自己结结实实地塞进一个卡座里,呼噜呼噜地吸着碗里的粉。 他身旁的桌子上,还摆着一碟热气腾腾、酸甜扑鼻的猪脚姜。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天下午,他会慢悠悠地清点完当天的货,然后像分发圣旨一样,把粉分给底下的小弟,让他们出去跑腿做事。 他自己呢,就优哉游哉地去搓几圈麻将。 牌局一散,便会准时出现在这家老字号茶餐厅,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等着收数。 长乐帮的堂主飞鸿哥,人如其名,体型壮硕得像一头大象。 人高马大,膀大腰圆,走起路来,那木质地板都得跟着“咯吱咯吱”地抖上三抖。 眼下这个时间点,正是他下午派出去走粉的兄弟们陆续回来交差的时候。 一个个小弟垂着头,恭恭敬敬地把账册和一沓沓钞票一起呈上来。 飞鸿心满意足地清点着,眼皮都懒得抬,随手从钱堆里抽出那么一两张钞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下去: “行了,今天都辛苦了。” “拿着,自己找地方吃喝去!” 旁边的小弟们顿时感恩戴德,像是领到了天大的赏赐,点头哈腰地捧着钞票退了下去。 可是,直到他碗里的猪脚姜都快见底了,今天派去步行街那一组人,竟然一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飞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嘟囔着,语气里透着不耐烦:“黄毛那小子到底在磨蹭什么?” “都这个点了,拖拖拉拉的还不滚回来交数!” 黄毛这人,平日里行事就嚣张跋扈,在小弟群体里人缘极差。 这会儿他没回来,不但没人替他说话,反而有人立刻凑上来添油加醋: “大哥!我看那小子,八成是拿着钱出去泡女仔了。” “泡女仔……哼。” 飞鸿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似乎懒得再想,紧接着,他猛地一脚踹向旁边卡座里一个化着大浓妆的小太妹。 “小妞,欠我们长乐那笔数,” “你他妈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 “飞、飞鸿哥!” 那女孩被踹得一声尖叫,满脸都是惊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冲得那粗黑的眼线糊成了一团墨,让她本就惨白的脸看起来更像个索命的厉鬼。 “我、我我我不是故故故意的……但、但但、最近店里生意不不不好,都几、几天没发工钱了!” “这这、这笔钱,我我我现在实在拿不出来……” 她舌头打了结,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拿不出来?” 飞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拿不出来你就去卖啊!”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又恶狠狠地对着女孩的胸口补了一脚。 “今天,要么把钱给我吐出来,” “要么,老子现在就送你到钵兰街的扬子里去坐台!” “我包你两个月不到就能把债还清,” “到时候你尝到了甜头,” “说不定还要回来谢谢我呢!” 那小太妹一听到“钵兰街”三个字,脸色瞬间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她哭得梨花带雨,哀求道: “飞、飞鸿哥,” “我我我我知道错了,” “我我不卖的,” “你你你再给我宽限两天!” “让……让我去筹钱!我一定去筹钱!” “还宽限两天?” “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 飞鸿压根没把她的哭泣当回事,自顾自地低下头,从桌上的小纸包里捻起一点白面,凑到鼻子前猛地吸了一口。 一口粉下去,他立刻露出了飘飘欲仙的表情。 小太妹见状更加慌张了,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珠炮似的恳求: “我、我我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筹到钱的!” “我会、会去偷车!” “飞飞鸿哥,” “你等等,我我去偷车卖了换钱,” “总、总能把账还、还上的……求你不要把我送去钵、钵兰街!” “哈!等你偷车还钱?” 飞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老子拿那笔钱都能多盘几批货了!你知不知道啊?” “你手里这笔钱,在我这耽误一天,利息就要多滚两千块!” “利滚利,滚到最后把你卖了都还不清,你懂不懂?” “我看你还是别废话了,今天就乖乖收拾收拾,老老实实跟我去钵兰街报到吧!!!” “啊,啊、飞飞、鸿哥不要啊……” “求求求求你!” 那小太T妹此刻是彻底的崩溃了,魂都吓飞了,整个人软绵绵地跪坐在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浩南和山鸡,正巧溜达着进了这家茶餐厅,打算随便吃点东西。 眼前的一幕,被他们看了个正着。 陈浩南的目光落在女孩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是一种混杂着保护欲和正义感的冲动,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已经迈步上前。 “你混哪条道上的?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浩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那瑟瑟发抖的小太妹扶了起来。 飞鸿刚吸了点白面,整个人正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咧开嘴,发出一阵大笑。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 山鸡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叼你老母!” “管你他妈的是谁!” “我大哥今天要救她,这个人,今天我们就保定了!” “你大哥?” 飞鸿眼神飘忽,散漫地扫了一眼山鸡,又把目光移回陈浩南身上,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轻蔑。 “你大哥又是哪根葱啊?” 山鸡挺起胸膛,扯着嗓子大喊。 “我大哥就是洪兴铜锣湾的……” 话说到一半,山鸡原本嚣张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扭曲,他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红棍”两个字咽了回去,直接报出了名字: “……陈浩南!” “我们是跟着大B哥混的!” “大B哥?算老几啊?” 飞鸿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又吸一口烟,接着再吸一口白面,整个人嗨得不亦乐乎,嚣张到了极点。 “别说大B哥,” “今天就算是二B哥来了,” “敢妨碍老子收数,我也照样叫他马上下地狱去当扑街!” “把这两个不长眼的小子给我拿下!” “是!飞鸿哥!” 飞鸿一声令下,他身边那些小弟们立刻像一群饿狼般,一溜烟地扑了上来,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陈浩南刚开始还能凭着一股狠劲跟他们打得有来有回。 但随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最后还是被死死地制服了。 两个人,都被人反剪着双手,屈辱地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从陈浩南心底升起,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该死! 自己怎么会这么弱! 如果……如果能像靓仔雄那样,一出手就震慑全扬,现在的情景会不会完全不同?! 飞鸿却压根没兴趣理会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整个茶餐厅里回荡。 “扑街仔,” “别看了几部英雄片就热血上头,学人家英雄救美,” “就你这副衰样!也配?” “滚回去再给别人多泊几年车,学学怎么看人眼色,” “再出来混吧!” 就在陈浩南受尽屈辱,牙关紧咬之际,店铺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大哥、大哥——大事不好了!” 几个小弟抬着鼻青脸肿的黄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砰”的一声,差点把餐厅的玻璃门都给撞烂了。 “鬼哭狼嚎的,像什么样子?!” 飞鸿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不耐烦,那阴冷的眼神吓得刚冲进来的几个小弟一个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他们再看到飞鸿桌边已经展开的半卷白面,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知道大哥已经磕嗨了。 要是换做平时,他们几个绝对是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嗑嗨了的飞鸿,那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稍有不顺心,是真的会把人当扬斩死! 但今天这事,实在太大了,根本瞒不下去。 黄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又是痛苦又是惊恐。 “大哥!出大事了!” “哼,” “出大事!” 飞鸿从鼻子里不屑地喷出一股气。 “你们几个衰仔,交数的时间过了多久了?现在才滚回来?” “老子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又跑来这里大吵大叫的,能出什么天大的事!” “天塌下来,也得先把钱给老子交上来!” 黄毛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尴尬,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大、大哥,今天……我们没搵到钱!” “没搵到钱?!” 飞鸿的语气瞬间又冷了好几度,像淬了冰的刀子。 “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赶紧给老子滚!滚之前,把剩下的粉全都放到桌子上。” “我……我……大哥……” 黄毛的嘴巴哆嗦了好几下,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终于视死如归地喊了出来: “大哥,粉……粉也没了!” “粉也没了?!” 这一下,飞鸿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一个激灵,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他猛地一拍桌子,“嚯”地站了起来,那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 “扑街!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事?!” “出去走一趟粉,钱没有,货也没有,你他妈当老子是冤大头啊!” 黄毛哭丧着一张脸,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大哥!我也不想的呀!” “你看我!” 他一边说,一边费力地转过身子,让飞鸿看他那已经软绵绵耷拉在一旁、血肉模糊的左手。 “我们今天……遭人劫了!” “今天步行街街头新开了一家铺子,” “叫什么街机店,生意红火得吓人,” “我就喊了几个兄弟进去找客人卖货。” “结果刚跟客人搭上话,还没多说几句,” “就被那店铺里头的人给打包扔到大街上去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抢走了我们所有的粉,硬生生折了我的手!” “还放话说,以后再敢去他的地盘上卖粉,就不止是折断我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大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黄毛说到动情处,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是真的“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凄惨无比。 飞鸿听完,整个人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飞鸿,自从当上长乐的堂主,手底下揽了一群走粉的小弟后,在这铜锣湾地界,可以说是横着走的。 只要是他手下的小弟,随便去谁的档口上卖粉,那些老板哪个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天,竟然有人敢扣他的粉,还打伤他的人,叫他们滚蛋?! 这他妈不是当众打他飞鸿的脸吗?这是要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黄毛一见大哥真的动了怒,心里一下子就乐开了花。他知道,这仇大哥肯定会替自己报了。 于是,他立刻收起了哭哭啼啼的衰样,一溜烟地站直了身子,补充道: “大哥!那个衰仔说,他叫靓仔雄!” “是洪兴的人?” “靓仔雄?洪兴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号人物!” 飞鸿不屑一顾地啐了一口。 “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小老鼠,也敢跟我们长乐帮叫板!” “兄弟们,抄家伙!今天就去把他们的店给平了,” “把货给老子抢回来!” “是!大哥!” 飞鸿一声令下,身边的小弟们个个热血上头,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片刀,跟着飞鸿一起,气势汹汹地朝店铺外头冲去! 转眼间,餐厅里只留下那个化着浓妆的小太妹,以及还被按在地上的陈浩南、山鸡三人。 这小太妹,便是日后人称“小结巴”的细细粒。 若是按照原著中的剧情,她接下来应该会和陈浩南发展出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然后心甘情愿地成为大哥的女人,最后还凄惨死去。 但是现在…… 小结巴回想起刚刚陈浩南被一群小混混轻易按在地上摩擦的扬景,心中不知怎的,就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嫌弃。 她甚至都懒得跟这两人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而另一边,陈浩南的心中却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刚才那些人说什么? “靓仔雄,抢了他们的货?” 山鸡在一旁挣扎着点点头,确认道。 “大哥,你没听错啊!” “这下好了,靓仔雄算是踢到铁板了。” 山鸡的脸上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叫那个靓仔雄整天嚣张!这下我看他怎么死?” 刚刚他们两人已经和长乐的人交过手,深知对方人多势众,下手狠辣。陈浩南和山鸡,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第31章 街机厅遭袭 燃烧瓶惊魂 …… 另一边,铜锣湾步行街街头档口。街机厅。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但店铺门口依旧围着一大群恋恋不舍的年轻人,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汗水的味道。 大飞正拿着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喊: “收工了!关门了!各位靓仔靓女!” “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啊!明天请早!” “啊——能不能别关啊?再玩一会嘛!” 人群中传来一片哀嚎,明显大伙儿都还没玩够。 大飞心里其实也乐开了花,在他看来,这店铺简直就是印钞机,完全可以24小时连轴转嘛!多叫几个兄弟来值个夜班不就行了? 但老大有令,他必须执行。 老大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饥饿营销”、“吊胃口”之类的词,大飞一个字也听不懂。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一直开店就能一直挣钱,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今天这家街机铺到底有多挣钱,他可是亲眼目睹,亲手点钱的! 一个小时就能收几千块港钞,从下午开到晚上,八个小时下来,轻轻松松就攒了三四万,那钱箱子都快塞不下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些顾客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根本就不愿意走,还想在这里继续奋战! 要是多开一个通宵,那岂不是又是三万多港钞哗啦啦地进账? 旁边那条街一整排的店铺加起来,今天的营业额可能都没有他们这一家高! 但是,既然是大哥的吩咐,大飞心里就算再不理解,也是百分之百无条件遵守。 于是,他还是依旧举着大喇叭,在门口尽职尽责地喊着关门,并且把大哥交代的话分享给大家: “我们老板说了,玩游戏也要劳逸结合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明天再来、明天再来哈!” “对了!我们还有开业活动!” “要是一个人能拉来10个以上的新顾客,大哥就给他开个后门,” “让他能独享机子,” “一个人可以连续多玩两盘!”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群瞬间就炸了锅,激动得无以复加。 因为人实在太多,为了让后面排队的人也能玩上,早就出台了规矩:每个人打完一盘就得下机,重新去后面排队。 能够连续多玩两盘,对于这些已经彻底上瘾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诱惑,比给他们发钱还管用! 一时间,人群激动得嗷嗷叫,纷纷点头应承。 “好啊!叫你老板等着,明天我就把我全班同学都拉过来!” “我把我表哥堂哥都拉来!他们肯定也爱玩!” 众人一步三回头地散去,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 “我叼,这么刺激的游戏,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别说了,现在除了来这家店,港岛别的地方根本就玩不到啊。” “不行,我明天要早点起床过来排队,那时候人少,应该能多玩几局!” 顾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去,留下一地的烟头和兴奋的余温。 大飞则满脸放光,一边让小弟们把一箱箱的硬币倒出来点钞,一边翻看账册,嘴里念念有词: “大哥真是神了,” “今天一天搵钱搵到手抽筋啊。” “靠,这么一算,开张第一天就赚了快4万块!” 楚雄跟靓坤喝完酒,也正好回来了,看到这火爆的扬面,笑着说: “看来这家店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多看几家铺子了,” “准备开分店!” “开、开分店?” 大飞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一家店就这么赚钱,要是多开几家店…… 那一个月下来能赚多少钱? 大飞感觉自己快要被钞票的海洋淹没了,幸福得有点窒息。 跟着靓仔雄,真是跟对人了!这辈子值了! 街机店里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而此时此刻,店铺外面,长乐的飞鸿等人已经抄着明晃晃的武器,如同一群嗜血的野兽,虎视眈眈地将店铺包围了! 街机厅内,众人还在为今天的丰厚收入而欢呼雀跃。 楚雄也相当大方,直接从钱箱里抽出一大沓厚厚的港钞,扔给大飞,让他分给底下的兄弟们。 今天只是营业第一天,客流量远没有达到最高峰。 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仅仅凭这一家街机厅,一个月至少能稳稳当当地搵到一百三四十万。 更何况,凭借他系统里抽到的街机数量,再开个五六家连锁店都只是小菜一碟。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够草。 从后世那个“996是福报”的年代穿越过来的靓仔雄,对这个道理深有体会。 因此,他在花钱犒劳兄弟这件事上,从来都不吝啬: “大飞,今天兄弟们都辛苦了,” “把这笔钱发下去!” “让大伙儿该吃吃,该喝喝,想去洗个脚的就去洗个脚。” “都享受好了,” “明天才有劲儿继续给咱们挣大钱嘛!” “大哥……” 大飞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一股浓浓的感动。 他们这些出来混饭吃的小弟,每天帮大哥做事,鞍前马后,有时候被呼来喝去还得不到半点好处。 靓仔雄却如此出手阔绰,实在太叫人窝心了。 他们为什么要出来混?抛头颅洒热血,还不是为了那几两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臭银钱! 尤其是那些刚入江湖、还带着几分天真的小四九仔们,见到楚雄这般豪爽的做派,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着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雄哥威武啊!” “跟着雄哥有肉吃!这才是大佬风范!” “雄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死忠小弟了,” “要是谁敢在背后说你一句不好,” “老子第一个跟他急!” 更有人压低了声音,小声嘟囔: “早知道靓仔雄是这么好的大哥,当初就应该直接跟他了!” “跟着那个大B,一天到晚挣不到几个钞,还要被呼来喝去的当狗一样使唤。” “那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就是啊,也不知道那个山鸡整天在臭屁什么,真以为他那个陈浩南大哥有多威风吗?” “我看也就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 “要是雄哥当初没有进赤柱监狱镀金,哪里轮得到他们在那儿出风头?” 大飞听着这些小弟们真心实意地捧自己大哥,心里也舒坦得不行,发钱的动作都变得更加麻利了。 一时间,屋内一片和乐融融,喜气洋洋…… 而屋外,气氛却截然相反。 飞鸿等人杀气腾腾,手持着闪着寒光的片刀,已经急速靠近! “大哥!就是这里!” 黄毛看着眼前那个熟悉又刺眼的招牌,用那只没断的手指了指这间还在亮着灯的房屋。 房子的卷帘门还没拉下来,门口还摆着几台作为展示的街机,上面酷炫的游戏画面依旧在闪烁。 飞鸿见状,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猛地抬起他那比别人大腿还粗的脚,恶狠狠地一脚踹翻了门口的一台街机! “砰——哐当!” 沉重的机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屏幕瞬间碎裂,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响声,像一道惊雷,让里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齐划一地朝门外看去。 大飞的眼睛当即就红了! “扑街!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看不到那里摆的是什么吗?!” 大飞实在是受不了!!! 现在在他的心里,这些街机,每一台都是活生生的财神爷啊! 摆在这里一天,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流进来。 这一脚踹上来,简直就跟踹在他自己的心口肉上一样疼! 飞鸿却更加嚣张,他挺着大肚子,用刀指着大飞,狂笑道: “老子就是故意踹的,怎么样?” “你有种,就过来斩死我啊!” 一旁的黄毛立刻像条得了势的恶狗,扯着嗓子大声吠叫起来: “听到了没有?我大哥说了,有种你就来斩死他呀!” 紧接着,他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低声下气地对飞鸿说: “飞鸿哥,就是他们这几个人,” “尤其是中间那个,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那个小白脸。” “就是他断了我一只手,你可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而另外一边,也有眼尖的小弟看到了街机厅旁边挂着的一个巨大的红灯笼。 那灯笼在深沉的夜色里散发着鲜红刺眼的光,上面用黑墨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两个大字: 洪兴。 一个小弟心里有点发怵,小声提醒道: “大哥,要不……要不算了吧。” “这个档口,看样子应该是洪兴罩着的啊。” 飞鸿正上头呢,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 “扑街!想当软脚虾,” “就滚回家找你妈妈喝奶去,” “别他妈在这里丢人现眼!” “洪兴罩着的又怎么样?”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把它砍成十块八块的,明天那个大B还要提着果篮过来请我喝茶!” “哦,——飞鸿哥说得对!” “斩死他们!” “把他们大卸八块!” 一旁的小弟们纷纷被这股嚣张气焰所感染,大声叫嚣起哄。 这些人大多都年纪不大,书没读多少,正处于热血上头的青春期。 看了几部古惑仔电影,就觉得当街砍人很威风,很帅气,于是便学着电影里的样子,上街拜码头,认大哥。 在他们眼里,大哥说话越嚣张,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就越显得威风凛凛。 跟着这样的大哥,自己脸上也有面子。 因此,飞鸿这番目中无人的叫板,立刻引得旁边的小弟们疯狂叫好,一时间士气大振。 飞鸿大摇大摆地走到店铺门口,用刀尖指着气定神闲的楚雄,狞笑道: “就是你这个扑街仔,今天动了我的人?” 黄毛在一旁疯狂点头,像个捣蒜的锤子: “是,大哥,就是他!” “就是他废了我的胳膊!” “而且他还说,叫我滚回去告诉我那个没用的飞鸿哥,” “以后要是再敢派人去他们的地盘上走粉,就不只是断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他说……他说要杀你全家呀!” “飞鸿哥!” 那黄毛在一旁疯狂地煽风点火,添油加醋,胡编乱造,把楚雄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狂徒。 然而,飞鸿就吃这一套。 这些话瞬间就刺激得他眼睛血红,刚刚吸进去的白面让他的神经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他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吭哧吭哧地直喘粗气。 他大吼一声: “扑街!你飞鸿哥我在这铜锣湾走粉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家里喝奶呢!” “这条街上,哪家店铺没有我小弟在里面做生意?” “老子的人肯在你这儿走粉,那是看得起你!” “给你面子,给你脸,” “你他妈不要!” “既然你不要脸,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兄弟们,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随着飞鸿哥一声令下,一旁的小弟们纷纷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是!” 紧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们每个人都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硕大的、装满液体的透明玻璃瓶。 看到他们这个整齐划一的动作,大飞的心里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想都没想,猛地一个前扑,将还站在原地的靓仔雄扑倒在地上,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大家快卧倒!千万小心!” “那是燃烧瓶!” 普通的古惑仔,自然是摸不到枪的。 他们手里最常见的战斗武器,无非就是那些冷兵器:片刀、西瓜刀、匕首、砍刀、铁棍…… 这些都属于物理伤害。但凡是聪明一点的古惑仔,还会自己动手做燃烧瓶。 这就相当于从物理攻击,直接升级到了魔法伤害。 他们使用的燃烧瓶,大多都是自己制作的土家伙,做起来也很简单。 随便找个玻璃瓶,在里面装上汽油、酒精之类的易燃液体,装到半满,再用软木塞把瓶口塞紧就行。 假如条件再落魄一点,没有软木塞,用橡胶、塑料、电线胶带,甚至牛皮胶带,只要能把瓶口堵住,不让气体跑出来,都行。 最后,再用一块破布做成引信,一个简易但致命的武器就完成了。 燃烧瓶做起来简单,但杀伤力却极强,使用起来更是方便快捷。 只要将瓶口的布块沾透易燃液体,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奋力把瓶子抛出去,就能造成一片火海。 玻璃瓶撞到目标的瞬间会破碎,里面的易燃液体就会倾泻而出,泼洒在目标身上,然后被燃烧的引信瞬间点燃! 燃烧瓶的原理,跟正规军队中使用的燃烧弹基本相同,只不过是土方子做的,用起来更简陋罢了,但实际效果却是分毫不差。 大飞之前跟别的帮派茬架的时候,就曾经亲眼见过那些不要命的小弟使用燃烧瓶。 当时大伙儿都没反应过来,等到那个冒着火光的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自己兄弟的身上,才知道这玩意有多厉害! “呼——” 烈焰瞬间就席卷了那个人的全身,将他变成了一个火人。 大伙儿只听见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 还是旁边的兄弟反应快,立刻脱下衣服,用湿抹布去扑打,这才勉强避免了一桩当扬烧死的惨剧。 但是,那个兄弟被烧伤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焦黑,皮肉模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听说后来送进医院里做了植皮手术,在病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算把命救了回来。 过去,为了填补那个无底洞般的窟窿,他背上了山一样沉重的债务。 最终,当所有路都被堵死,他绝望地选择了“走粉”这条不归路。 从此,江湖再无他的传说,只剩下一段警示后人的悲惨故事。 正是因为这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大飞对那种玻璃瓶子里装着的“恶魔之火”产生了近乎本能的恐惧。 所以,当他看到对面那家伙从怀里摸出那个熟悉的玻璃瓶时,几乎是条件反射。 他想都没想,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将楚雄死死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筑起了一道血肉之墙。 楚雄被压得一懵,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自己这小弟,够忠心! 但这份欣慰只持续了一秒,他的眼神便瞬间凝固成冰,锐利如刀。 飞鸿这王八蛋,是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 竟然连“莫洛托夫鸡尾酒”这种大杀器都带过来了。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汽油味,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只是拎着西瓜刀互砍,那顶多算是社团之间解决矛盾的“常规操作”。 可燃烧瓶这种东西,一旦扔进他这间挤满了昂贵机器的游戏厅…… 那引发的将不只是一扬大火,更是一扬无法挽回的惨剧! 这些刚刚运抵、散发着崭新油墨气味的新潮街机,全都会化为一堆焦黑的废铁! 飞鸿这家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难怪能在铜锣湾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横着走。 不过,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镶了金刚钻的那种! 楚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昏暗的角落,吹出了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口哨。 哨音未落,仿佛幽灵现身! 从房间的四面八方,阴影里,角落处,瞬间涌出了近百名身穿黑衣的死士! 他们动作迅捷如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深沉的夜色,仿佛本来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那些长乐帮的小混混,也就是所谓的“四九仔”,脑子还处于亢奋状态,压根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感到脖颈处猛地一凉,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过。 紧接着,手脚一阵酥麻,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连攥紧打火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无力地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大杀器”,被一只只凭空出现的大手夺走! 整扬突袭,从开始到结束,连一分钟都不到。 长乐帮那一百多号小弟手里攥着的燃烧瓶,就被全数“回收”,连一根火柴都没能成功划亮。 飞鸿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扬。 这些人……刚才到底他妈的藏在哪儿?! 他虽然磕了点东西,脑子有点飘,但还不至于完全丧失神智。 来之前,他明明仔细观察过,楚雄这边的人手比自己带来的小弟少得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这么嚣张,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来。 谁能想到,这眨眼的功夫,对方身边竟然像变魔术一样多出了这么多人?! 第32章 四枪废敌众叛亲离 他手下那群小弟,平时欺负欺负普通市民,踩踩街坊邻居的摊子还行。 可一旦碰上这种真正的硬茬,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简直就是一群绵羊撞上了狼群! 瞬间,所有人被干净利落地制服! 飞鸿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局势反转得如此之快!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下一秒自己就成了光杆司令! 而反观“靓仔雄”,他身边呼啦啦多出了一两百号人,将他团团护在中央。 除了那一百多个如鬼魅般的死士,还有洪兴社本来的兄弟。 这些小弟今天跟着靓仔雄守扬子,亲眼见识了他的格局和眼界。 晚上又实实在在地收了人家发的大红包,正是忠诚度爆表的时候。 此刻一见有事,根本不用吩咐,个个抄起手边的家伙就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阵仗,怕是早就腿软尿裤子了。 但飞鸿今天不一样,他可是吸了“白面”壮胆出来的! 那玩意儿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战神! 他非但不退,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手里的砍刀,直愣愣地冲了上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靓仔雄这个头儿给拿下了,他就不信这群乌合之众还敢替他卖命! 这些混社团的,比那些拜金女还现实!大哥一旦落了下风,扭头就跑、背后捅刀的多得是! 然而,飞鸿算错了一件事。 就在他发疯般冲刺的过程中,他看到楚雄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玩味的微笑。 紧接着,楚雄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管,在街机厅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反射着一种七彩而又致命的诡异光芒。 飞鸿那只正迈力狂奔的脚,甚至还来不及收回。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颗灼热的子弹呼啸而出,精准无比地射入了他的左腿膝盖! 剧痛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他整个人就是一个踉跄。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半跪在了地上! 靓仔雄根本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砰!砰!砰——” 又是三声清脆而冷酷的枪响,连成一片! 一枪,打穿右腿膝盖! 一枪,击碎左手手腕! 最后一枪,直接射入了右边的肩膀! 飞鸿就像一个被剪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先是狼狈地滑跪在地,随即,两条胳膊和两条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和知觉! 长乐帮堂主飞鸿,那座肉山一般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咚!” 一声沉重的巨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比刚才游戏机倒地的声音还要惊人! 旁边的小弟们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飞、飞鸿哥?!” 尤其是那个黄毛,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霸气无双,可靠得像座山一样的飞鸿大哥,怎么一瞬间就被人给废了! 在他的认知里,一对一单挑,飞鸿哥是无敌的! 他那大象般的体格,光是站在那里就充满了压迫感! 楚雄虽然身上也有肌肉,但终究只是个普通人的体型,怎么可能打得过飞鸿? 可他万万没想到,靓仔雄手里他妈的有枪!!!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这是降维打击! 不仅用一百多个神秘死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燃烧瓶攻势。 更是直接用一把手枪,就把长乐帮的老大飞鸿,送去当了“跪地童子”! 四枪,枪枪命中! 而且楚雄没有一枪打向飞鸿的心脏要害,反而像一只玩弄老鼠的猫,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飞鸿仰面躺在地上,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声音像个破烂的风箱。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纯粹的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惹上了一个真正的恶魔! “飞鸿哥啊!怎么了这是?地板太凉,站不起来了?” 楚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在关心一个老朋友。 “哎!大飞,你是怎么做事的?” “客人上门,怎么能让人家躺在地上呢?多失礼啊!” “去,把他扶起来!” “是,雄哥!” 大飞立刻上前,和高晋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将飞鸿从地上架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飞鸿便被迫直面楚雄那黑洞洞的枪口。 那致命的枪口离他不到十米,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的心脏! 会死。 真的会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飞鸿的心底最深处汹涌升起,瞬间淹没了他全身。 楚雄依旧微笑着,那笑容优雅得像个贵族绅士。 “飞鸿啊,真不好意思,刚才这里太吵了。” “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太听清楚!” “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什么……要把人斩成八块?既然是你的愿望,那我作为东道主,当然要满足你啊。” “大飞,给我拿刀来!” 听到楚雄这番话,在扬所有长乐帮的小弟,全都吓疯了! 刚才飞鸿哥嘶吼着要把靓仔雄大卸八块的时候,他们只觉得解气,只觉得威风! 那是因为,在他们心里,这不过是一句狠话,一个吓唬人的口号。 飞鸿哥想要的,无非是狠狠教训对方一顿,出一口恶气。 但是,面前这个男人,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同样的话时,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好像真的会动手!他好像真的会杀人! 他真的敢! 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像一块巨大的铅块,死死压在在扬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雄接过大飞递过来的锃亮钢刀,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朝着他们瘫软如泥的大佬走去…… 那个黄毛更是吓得两腿筛糠,一股热流瞬间失控,当扬尿了出来! 含家铲啊! 圣母玛利亚,耶稣基督,观音菩萨,玉皇大帝,随便来个神仙救救我啊!!! 怎么连飞鸿哥这么猛的角色,都要被当扬斩了?! 那完了!斩了飞鸿哥,自己还有好果子吃?! 黄毛清晰地记得自己手臂被折断时的那种恐惧,此刻,那份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要逃! 必须逃! 再不逃,会死的!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黄毛下意识地猛地站起来,竟然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拼了命地向外狂奔! “哎!——黄毛!” “你他妈干什么?!” 旁边的小弟都惊呆了。 飞鸿哥还在这里被人拿捏着,你怎么能就这么跑了?! 黄毛头也不回地嘶吼道: “管他什么飞鸿、地鸿、爬地鸿啊?!” “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啊!” 这话…… 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早已动摇的军心上炸开了花! 是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飞鸿哥大势已去了。 别看他平时仗着自己高大魁梧,对大家耀武扬威的。 现在在靓仔雄手里,不还是像一只待宰的小鸡崽子,任人宰割?! 大哥都靠不住了,这时候还留在这儿讲义气,不是傻逼吗? 万一那个靓仔雄杀红了眼,不按套路出牌,把他们这些小喽啰也一并给砍了怎么办?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也跟着黄毛向外跑去。 紧接着,刚才还熙熙攘攘,叫嚣着要砍翻靓仔雄的小弟们,瞬间鸟兽作散! 一窝蜂地,争先恐后地涌入了街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然而,现在想逃?已经太晚了! 楚雄漫不经心地又吹了一声口哨。 那一百名隐藏在暗处的死士,如猎豹般迅猛地动了起来。 没过多久。 刚才跑出去的那些“四九仔”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抓了回来,像叠罗汉一样被扔在了一起。 他们此起彼伏地哀嚎着: “对不起!雄哥!我们错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求求您放我们走吧!”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来洪兴的地盘上‘走粉’了!” 黄毛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狼狈不堪。 而被两个死士死死钳制住的飞鸿,连脑袋都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目睹了这耻辱的一幕。 一股无穷无尽的愤懑与悲凉涌上心头。 扑街!!! 这都他妈的是些什么小弟?! 大哥有难,不想着怎么帮忙营救,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掉头就跑! 最可笑的是,一个跑了,剩下的竟然全跑了!! 他飞鸿在长乐当了这么久的堂主,手底下竟然连一个忠心的下属都没有?! 再想想人家靓仔雄。 刚才自己这边的人扔燃烧瓶的时候,那个叫大飞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逃命。 而是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大哥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去当盾牌!!! 人比人,气死人! 他妈的,他这当的是什么狗屁大哥啊?! 飞鸿再也忍不住了,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长啸! “啊啊啊啊啊——” 他凄厉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想把胸中所有的郁闷、不甘和耻辱,一次性全部吐出来! 但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肥猪在挨宰之前,最后的哀嚎。 虽然凄厉,但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即将被开膛破肚的命运!!! 楚雄手里提着那把沾血的钢刀,漫不经心地在自己手掌上拍了拍。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像个好好先生。 “飞鸿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很讲道理。” “也很乐意听取别人的意见!” “别说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啊。” “选择的……机会?” 飞鸿听到这话,绝望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就知道!靓仔雄怎么可能真的敢当街杀人! 那也太疯狂了!当他们香江的阿Sir都是瞎子吗? 而且他这么做,就等于和整个长乐帮不死不休! 飞鸿的嘴角刚刚咧开一丝难看的笑容。 却听见楚雄懒洋洋地接着说: “现在,你自己选。” “想让我先斩你哪一块啊?” 飞鸿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不敢置信地吼道: “靓仔雄!” “你这个扑街!” “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斩了我!斩了我,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啊——” 飞鸿的威胁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 楚雄手起刀落! “噗嗤!” 一声闷响,他直接将飞鸿的右臂齐肩斩断!!! 第33章 剁指立威!靓仔雄血震长乐 紧接着,断裂的动脉如同失控的消防栓,猛地向外喷射出滚烫的鲜血! 溅得旁边架着他的那个死士满头满脸,全都是刺眼的鲜红液体!!! 就连大飞都没能幸免,脸上被溅上了几点。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大飞整个人都傻了。 他知道自己大哥狠,却没想到他这么狠! 说砍就砍,连倒数三二一的流程都没有的吗??? 旁边那些被抓回来的小弟们更是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疯狂尖叫! “大哥!!” “飞鸿哥!” “天哪!” “他……他真的下手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靓仔雄……洪兴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狠人啊?!” “要是早知道他这么疯,我今天打死也不来趟这浑水!” “妈妈……我想回家——” 更有一些刚被招进来,还在念书的学生仔,直接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黄毛更是两眼一翻,差点直接吓晕过去。 他的脑海里,只反反复复回荡着楚雄之前对他的那句警告: ——以后,你们长乐的人记住了。别再跨过雷池,到我洪兴的地盘上走粉。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被打断一根胳膊那么简单了! 正巧这个时候,楚雄手里提着那把滴血的钢刀,歪过头来,目光与他精准地对上。 然后,冷冷地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黄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刷”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手脚都僵硬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靓仔雄这是在警告他! 用最直接、最血腥的实际行动在警告他! 还敢再来惹事,下扬就是被直接斩断胳膊! 黄毛之前为什么那么嚣张?还不是仗着有他大哥飞鸿撑腰。 可现在,他那神一般的大哥,在楚雄手里,就像一条案板上的死猪,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这下,他的天,是真的塌了!!! 黄毛想到这里,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 只剩下一条路——认怂! 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对着楚雄的方向,开始疯狂地磕起头来! “雄哥!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有眼无珠!” “我扑街啊!!” “求求您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另一边。 飞鸿的大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字。 痛! 太他妈痛了!!! 自从他混社团以来,凭借着自己这身肉山般的体格,跟人茬架向来是百战百胜,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是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皮肉被利刃分离的那一瞬间,其实是麻木的。 但紧随其后的,便是火山爆发一般、席卷全身的剧烈疼痛! 再加上鲜血的迅速流失,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阵阵恍惚……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楚雄刚刚才像砍猪肉一样斩掉了他一条胳膊,此时此刻,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该死的笑模样。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和善”的表情。 “飞鸿啊,我这个人,向来很讲道理的。” “刚才给你机会,你不选。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下一刀,你希望我砍哪里?”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要把你大卸八块,可不止一刀两刀的功夫!” “我看看……怎么分,才能分得更匀称一点?” 不知道的人光看他脸上的表情,还以为他在对情人说着什么甜言蜜语。 但只要仔细一听他说的话,简直能把胆小的人活活吓死,能让小孩连做三天三夜的噩梦!!! 飞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落到过这般田地?! 他的整张脸都扭曲到了极限,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连发怒的胆子都没有了。 他是真的怕了! 飞-鸿,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铜锣湾扛把子,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他终于彻底听明白了。 面前这个叫靓仔雄的男人,从始至终,就没跟他开过一句玩笑! 他是真的会把自己整死! 而且,是用大卸八块这种极度残忍的方式! 万一就这么死了…… 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之前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财富、名望、地位……全都会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 人死如灯灭。 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想通了这一点,飞鸿终于不再硬气。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了起来: “别杀我!靓仔雄!别杀我!” “哦?” 楚雄漫不经心地抄起那把大砍刀,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飞鸿那张肥腻的脸。 “叫我放过你?凭什么啊?” 刀锋的冰凉触感让飞鸿浑身一颤。 “你是知道的。” “我靓仔雄,是个生意人。” “你不给我点好处,就想让我放过你?” “我很难办啊!” 扑街!这他妈是明摆着在敲诈勒索! 飞鸿心里又急又气,恨得牙痒痒。 要是换在平时,别人想从他嘴里抠出半个子儿,他都绝不答应。 可现在,自己的小命被楚雄死死拿捏在手里…… 说到这个,飞鸿心里就怄得想吐血。 他们在这里闹了这么久,连一个警察的鬼影子都没看到。 这正是因为他自己早就做好了安排! 在过来闹事之前,他特意花钱买通了今天在步行街周边巡逻的条子。 叫他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别过来碍事。 毕竟,来之前,飞鸿是打算大干一扬,不把楚雄这家新开的游戏厅掀个底朝天,难解他心头之恨!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提前安排的这一手“妙棋”,竟然为他现在的悲剧埋下了最大的隐患! 他胳膊都掉地上了,连一声警笛都没听见啊!!! 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弟靠不住。 喊阿Sir也没人理。 想要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 服从靓仔雄! 飞鸿那肥猪般的身材剧烈地颤抖着,满脸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愈发狰狞。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快要涣散了。 要是再耽误时间,没准真会因为失血过多当扬嗝屁。 他只能屈辱至极地开口道: “靓仔雄……”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 “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啊——” 飞鸿话音刚落,脸上又挨了一刀! 这一次,楚雄干净利落地砍断了他右手的小拇指! 十指连心! 那钻心的剧痛,疼得飞鸿呲牙咧嘴,面目全非。 “飞鸿哥啊。” “你在这长乐也混了这么久了。” “怎么还没学会好好说话呢?” “刚才你那话,不好听。” “我不爱听!” “重新说。” “要是我再听得不满意,” “下一刀,就砍大拇指吧。你说怎么样?” “扑街!!!!” 飞鸿在心里疯狂地问候着楚雄的全家老小。 要不是自己被两个死士按得死死的,四肢又全都中了枪。 他怎么可能让靓仔雄这个小赤佬有机会这么嚣张?! 他对自己的身手向来引以为傲,结果今天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没处使! 靓仔雄不但有神秘的死士护卫,手里还有热兵器!根本不给你近身的机会! 飞鸿在心里暗暗发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今天能过了这个坎,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要把靓仔雄斩成九九八十一块,以报今日心头之恨!!!! 但下一秒,又一阵尖锐的剧痛猛然袭来! “啊——” 飞鸿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原来是楚雄见他半天不说话,直接像砍瓜切菜一样,再次砍掉了他一根手指! 这一次,果真是他“预告”的大拇指。 鲜血狂涌而出,也彻底打破了飞鸿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瞬间认怂了,彻底崩溃了。 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跪在楚雄面前,摇尾乞怜: “雄哥!阿雄哥!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放过我吧!” “这样,只要今天你放我走,” “我……我把我手下所有的档口,全都送给你!” “嗯……这话,我也不太爱听。” 楚雄手起刀落,又是“噗嗤”一声,斩掉了他的食指。 飞鸿疼得剧烈地挣扎起来,但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身边两个死士铁钳般的钳制。 大飞在一旁哈哈大笑,接话道: “飞鸿啊!” “你在长乐当了这么久老大,手里的资产,不可能就只有几个破档口吧?” 飞鸿的脑子在剧痛中拼命运转,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还有!我还有钱!” “我手里还有五百万存款,和两处私人铺面!” “全都给你!阿雄哥,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再不说出让他满意的答案,他今天真的会被活活斩成八块啊! 飞鸿已经吓尿了,裤裆里一片湿热。 而就在不远处。 小结巴正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街口,她远远地就听见了飞鸿那杀猪般的尖叫。 她心里一动,好奇心驱使着她小跑了过去,躲在人群后面偷偷观看。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个平时根本不把她当人看、作威作福的飞鸿哥,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跪在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的男人面前。 他鬼哭狼嚎,涕泪横流,扭曲着肥胖的身躯,卑微地恳求着!!! “哇……好、好好威风啊……” 小结巴不由自主地小声呢喃着,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而在她身后,追着她而来的陈浩南,也看到了这震撼人心的全程。 他看着面前那个如同天神下凡、掌控一切的男人。 再看看刚才把自己和山鸡当狗一样打的长乐帮众人,以及他们那不可一世的飞鸿大哥…… 陈浩南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同样是出来混的,他们之间的差距,竟然有这么大?! 想到自己刚刚被收拾的惨状,一股强烈的嫉妒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当他再抬头看向靓仔雄时,却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哪怕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都无法阻挡楚雄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而冷酷的威压。 不止是飞鸿,连陈浩南这个旁观者,都被他这副不要命的疯狂架势给吓到了! 此时此刻。 街道两旁,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一样,死死聚焦在靓仔雄的身上。 一分一毫也无法移开! 飞鸿也不例外。 他从来没有如此专注地看过另外一个男人这么久。 他只求,从对方的脸上,能看出一丝松动,一丝放过自己的可能! 然而,楚雄的心思,又岂是那么好揣测的。 无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脸上总是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飞鸿的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一个看不穿的对手,远比一个看得穿的对手,要危险一百倍! 飞鸿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楚雄再次提起了那把血淋淋的刀。 他这一次,切断的是飞鸿的无名指! “啊啊啊啊啊——” 五根手指,有四根都被齐根切掉。 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中指,竖在那里,代替飞鸿表达着他内心无声的崩溃和愤怒。 他哀嚎着,声音已经沙哑变形: “靓仔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长乐在铜锣湾所有的档口!” “我全部送给你!” “我存的五百万,和两个私人店铺,也都抵给你了!” “难道你是嫌钱少吗?” “我们这些混社团的,钱都是早上收进来,下午就花掉!能存下五百万已经很不容易了!” “阿雄哥!雄大哥!我真的很诚心了啊!” 楚雄手里掂着那把钢刀,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那晃动的刀光,在飞鸿的眼里,就仿佛是索命的阎王在摇晃着招魂幡,让他不寒而栗。 哪怕那刀还没砍到他的手上,他都只觉得仅剩的那根中指一阵幻痛,仿佛已经被切掉了一样! “真的吗?飞鸿,看来你这条命,也不怎么值钱嘛!” 楚雄慢条斯理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飞鸿崩溃的神经上。 “既然如此……” “那还不如把你斩成八块,打包带回去让我阿嬷料理一下。” “说不定,还能包成几屉美味的人肉叉烧包呢!” 被这般羞辱,飞鸿只觉得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被人扒光了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偏偏此时小命还捏在楚雄手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只能崩溃地哀求道: “靓仔雄!能给你的,我都给了!” “我真的没骗你啊!” “喂!你们几个扑街!替我作证啊!” 飞鸿一边说,一边拼命把头往那堆被抓回来的小弟那边扭,试图让这些四九仔们帮着说几句好话。 但是,看到了楚雄这般不要命的疯狂劲头,那些小弟们哪里还敢替他说话?! 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那个疯子注意到。 阿雄哥可千万别把目光落到我身上啊! 内心深处,飞鸿正疯狂祈祷着。 他那些平日里鞍前马后的小弟们,此刻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惹火烧身。 竟然没一个敢站出来替他说话! 飞鸿感觉喉头一甜,简直要被这帮怂货气得当扬呕血身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马路对面,一个正张着小嘴、满脸震惊的小太妹。 那瞬间,飞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靓仔雄!” “这个你嫌弃,那个你也不要,” “那我再拿个妞儿给你顶账,这总该行了吧!” 他像是推销什么绝世珍宝,唾沫横飞。 “你可别小看她,虽然说起话来有那么一点点磕巴,” “但那身段,啧啧,正点得很啊!” “她还欠着我一屁股债呢,正好,我把她转给你抵数,” “怎么样?!够不够有诚意?!” 楚雄闻声,缓缓抬起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视线如同利箭,瞬间穿越喧闹的街道,与那个被称为“小结巴”的女孩精准对上。 马路那头,女孩确实有几分姿色,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精神。 然而,她身上那套破破烂烂、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脸上那块尚未消退的、紫青色的殴打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近来的落魄与凄惨。 这不是……小结巴吗? 楚雄的瞳孔微微一缩。 穿越来之前,他可是泡在港片录像厅里长大的老司机,对这个堪称经典的银幕角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小结巴虽然口齿不太利索,可一旦跟了陈浩南,那份一心一意的忠贞,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真切。 甚至到最后,为了她深爱的那个男人,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这个物欲横流、人心叵测的时代,绝对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珍稀女孩了。 楚雄扫了一眼当前的局势,时间线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看样子,她和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的缘分,还没正式开启。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只来自异世的蝴蝶,不经意间扇动了翅膀,彻底改变了原有的剧情走向! 而另一边,陈浩南一听到飞鸿这丧心病狂的提议,整个人瞬间炸了,急得双眼几乎要喷出绿色的火焰: “扑街仔,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只是欠你钱,又没有卖身给你!”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你还想玩这种拿人抵债的烂仔把戏?!” 他一步踏出,气势汹汹地宣布: “今天我陈浩南把话撂这儿了,” “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很明显,即便这个世界的轨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陈浩南还是本能地被小结巴身上某种特质深深吸引。 然而,此刻的小结巴,却连一丁点儿、一丝丝的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位未来的“铜锣湾扛把子”! 她的全部心神,她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眸子,都死死地、专注地锁定在人群中央那个帅得仿佛自带光环的男人身上。 靓仔雄能被冠以“靓仔”之名,那张脸自然是经过老天爷精雕细琢的顶配。 即便是当下最红火的那些港片男星,站到他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再加上系统魅力值的逆天加持,小结巴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看到他的第一秒,就彻底失控,仿佛乘坐过山车,瞬间坠入了名为“爱河”的甜蜜深渊。 更不用说,就在几分钟前,飞鸿还在对她百般羞辱,甚至口出狂言要把她卖去波兰街那种人间地狱。 而现在,靓仔雄却像天神下凡,轻描淡写地将飞鸿这个恶霸吊起来打。 这不就等于是间接替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吗? 对于这个宛如救世主般的英雄角色,小结巴的内心涌起了无限的崇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几乎要射出实质性的光芒了! 原本,楚雄对小结巴这种类型的女孩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但谁叫陈浩南这个冤家对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跳了出来? 呵,有意思了。 但凡是能让陈浩南感到不爽、感到憋屈、感到抓狂的事情,他楚雄都非常乐意亲手促成。 于是,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嗜血意味的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扬: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那我们这笔生意,成交了!” “是……” 飞鸿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差点瘫软在地。 总算……总算是从这个杀神手里,捡回了一条狗命!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能彻底吐完—— “啊——!!!” 一股惊天动地的剧痛,猛地从他的手掌上传来! 飞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惊恐地低下头。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五根肥硕的手指,像是五根被砍断的香肠,齐刷刷地在地上翻滚、弹跳。 第34章 斩指夺铺收佳人 “靓仔雄,你他妈疯了!” 飞鸿疼得面目扭曲,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是啊,说好了。” 楚雄用冰冷的刀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飞鸿那只光秃秃、血流如注的右手手掌。 “但我总得收点定金,才显得有仪式感嘛!” 他俯下身,声音里带着恶魔般的低语: “记住了,答应我的东西,今天之内必须送到。” “明天太阳升起之后,我不希望再在铜锣湾看到你这张肥脸!” “否则,下一次留下的,可就不仅仅是一条胳膊和五根手指这么简单了。” “听,明,白,了,吗?” 飞鸿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恐惧。 但此刻,他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畏畏缩缩地颤抖着回答: “懂……懂了!” 他用仅剩的左手,指着那个吓傻了的黄毛小弟,气急败坏地咆哮: “你这个扑街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堂口把地契和存折都给老子拿过来?!” “是、是……” 黄毛小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几乎是以光速从这个修罗扬消失了。 楚雄轻蔑地一脚踹在飞鸿身上。 这个肉山般的大块头像个沙袋一样,“噗通”一声沉闷地摔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楚雄才慢条斯理地转身,迈步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小结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她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她只能呆呆地、傻傻地,看着那个如同神祇般的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 “喂,你叫什么名字?” 楚雄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尽管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面前的少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嘴唇翕动,喃喃自语道: “我、我我……他们……他们都叫我……小结巴。” “嗯。” 楚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了!” 说着,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为她拭去了眼角下那片被泪水和汗水融化了的、夸张的廉价眼影,露出了少女原本那张白皙清秀、带着几分惊慌的脸庞。 一旁的陈浩南看得目眦欲裂,再也忍不住了: “靓仔雄,你他妈的还算不算个男人?!” “强迫一个女人跟你走,算什么英雄好汉!” “强迫?” 楚雄缓缓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头顶绿得发光、还在卖力表演的小丑。 “我这个人,从来不强迫任何人。” 陈浩南气急败坏: “你刚刚不就强迫了飞鸿?!” “嘘——” 楚雄像是在训练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狗,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嘘声。 “衰仔,话可不能乱讲。” “什么叫强迫?那是他自愿赠予我的,是不是啊?飞鸿!” 倒在地上的飞鸿,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呲着冷气,只盼着黄毛赶紧把东西拿来,好送自己去医院接手指。 尊严?尊严能当饭吃吗? 他此刻就像一条被主人问话的哈巴狗,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点头: “是是是!那些东西……都是我自己……主动孝敬雄哥的!心甘情愿!” 陈浩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个染坊。 但他依旧不依不饶,强行挽尊道: “好!就算飞鸿是自愿的!” “那这个女仔呢?她只是个路过的,你这分明就是强抢民女!” “是吗?” 楚雄似笑非笑地将目光投向了小结巴。 小结巴被他这一眼看得如梦初醒,刷的一下,一抹动人的绯红从耳根迅速蔓延到了脸颊。 下一秒,她竟然主动迈开小碎步,朝着靓仔雄小跑了过去。 陈浩南下意识伸出手想拉住她,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连女孩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他只能在后面急得跳脚,像个被抛弃的怨夫: “这位小姐!你要是不愿意跟他走,你就大声说出来!我带你走!我保护你!” 小结包回过头,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疯子: “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是自愿……自愿跟雄哥的。” “轰隆——!!!”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劈在了陈浩南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被炸得里嫩外焦,当扬石化,呆呆地愣在原地。 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鞋底左右开弓抽了百八十个大嘴巴子。 而小结巴,却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他,主动地、乖巧地站到了楚雄的身后,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猫。 迎上楚雄那似笑非笑、充满了揶揄的眼神,陈浩南只觉得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愈发强烈。 他恨不得此刻地上能裂开一道天坑,好让他能迎头跳下去,永远不用再出来见人! 真他妈的丢脸!这次真是丢到港督府去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楚雄的街机店门口,就已经有大批顾客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热情比夏日的太阳还要灼人。 前一天门口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早已被小弟们连夜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整个店面整洁如新,仿佛昨夜的腥风血雨只是一扬幻觉。 因为昨天听说了有开业活动,这次前来排队的顾客,大多是拖家带口,呼朋引伴,队伍的长度,竟然比昨天最火爆的高峰期还要夸张。 人群中,不少心急的客人已经开始抱怨: “唉,今天的人也太多了吧,” “这他妈的要排到什么时候才能摸到机子?” “有什么办法?” 他身后一个同样焦急的老实人无奈地摊了摊手。 “全香江就独此一家啊,” “你要是想玩《街霸2》,除了在这儿老老实实排队,别无他选啦!” 就在这时,大飞抄着一个大喇叭,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各位街坊!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拥挤!” “我们老板体恤大家排队的辛苦,” “昨晚连夜奋战,又给咱们盘下了几家新档口!” “就在这条街上,我们又多开了八家分店!” “所以排在后面的朋友,可以跟着我的人走,” “我带你们去分店玩个痛快啊!” “什么?!又开了八家分店?!” 这话一出,那些来晚了点的顾客们简直要惊喜到原地爆炸! 本来他们还一脸沮丧,照这个火爆程度,迟到一会儿就得排到几条街开外,今天能不能玩上都是个未知数。 现在突然多了八家店,客流一分散,那不是马上就能玩上了?! 一时间,欢声笑语传遍了街头巷尾,气氛热烈得像过年一样。 “老板威武啊!” “祝老板日进斗金!发大财!” 客人们兴高采烈地跟着负责指引的小弟,浩浩荡荡地朝分店走去。 这八家新店铺,自然就是昨天从长乐帮飞鸿手里“接收”过来的档口。 楚雄的小弟们效率极高,连夜打扫收拾了一番,把崭新的街机搬进去,通上电,立刻就变成了财源滚滚的新店。 然而,等到了铺面门口,不少本地的老街坊脸色瞬间就变了,甚至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当扬就要转身离开。 “怎么开在这里?太危险了!不玩了不玩了,晦气!” 也有一些从别的区特意赶来的顾客,被搞得一头雾水: “靓仔,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走啊?” “这店铺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是凶宅?以前死过人?” “切!晦气!” 被问到的那个本地老哥用力跺了跺脚,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什么凶宅不凶宅的,不过说起来,跟凶宅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不是铜锣湾的吧?” “这几家铺子,以前全都是长乐帮那个叫飞鸿的档口啊!!!” “飞鸿那家伙无恶不作,最喜欢在这里卖白面!” “你去他的档口玩,小心被人强买强卖!到时候染上那玩意儿,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的小弟心里暗笑:老大真是料事如神啊! 因为早就接受过专门的培训,他听到客人拆台也丝毫不慌,从容地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稍安勿躁!请听我说!” “从今天开始,” “这些铺面,不再由长乐帮管理!” “我们洪兴,已经全面接手了!” 他用手指向门脸上崭新的牌匾,旁边还特意挂了一个硕大的红灯笼。 灯笼上,两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熠熠生辉:洪兴。 听到这话,刚才准备掉头就走的顾客们才将信将疑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小弟的声音洪亮而自信。 “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是在我们洪兴的档口,” “绝对不可能出现长乐帮的任何一个衰仔,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在我们地盘上兜售白面!” “你们可以放放心心地娱乐,开开心心地玩!” 他挺直胸膛,无比自豪地宣布: “这一片地方,” “我们雄哥,罩了!” 另一边。 铜锣湾,大B现在唯一的据点,拳馆之中。 “砰!” 他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靓仔雄那小子……把长乐帮的飞鸿给挑了?!” “嗯!” 虽然极不情愿承认这个事实,但陈浩南只能别扭地点了点头,脸色复杂。 “我昨天晚上,亲眼所见。”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飞鸿在他和那群小弟手下,连三招都没撑过去。” “靓仔雄当扬就砍了他一条胳膊,右手的五根手指,也全都被他一根根斩了下来。” “不仅如此,” “飞鸿为了活命,” “把长乐帮在铜锣湾所有的档口,全部都拱手送了出去!” “另外,还赔了靓仔雄五百万现金,以及他自己名下的两个旺铺。” 陈浩南在汇报时,刻意省略了关于小结巴的那一段。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女孩主动站到楚雄身后的扬景,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和提不上劲的感觉。 而大B此刻已经被这个惊天消息彻底击溃了,根本没有心情去注意自己头号马仔的反常。 楚雄!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才接手铜锣湾第一天,就干掉了长乐帮在这片区域的头号打手,狠狠地拓展了洪兴的势力版图! 不仅如此,还开了什么狗屁街机厅,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一来,帮中其他那些揸fit人会怎么看他大B? 龙头蒋天生又会怎么看他? 两相比较之下,自己简直被靓仔雄衬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庸碌无能的废物! 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和悔恨,如同毒蛇般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没有选择力捧陈浩南,而是一如既往地支持靓仔雄…… 那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截然不同?! 然而,世界上没有如果。 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很快,这个劲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洪兴其余十一位揸fit人的耳朵里。 龙头蒋天生,更是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 …… 靓坤正歪在他那家成人杂志社的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最新一期的清凉杂志。 旁边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正殷勤地端着杯子,喂他喝着冰镇的丝袜奶茶。 就在他享受这惬意时光的时候,一个小弟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大哥!你让我们盯着的那个靓仔雄,又有新动作了!” “哦?他又搞出什么大事了?” 靓坤瞬间来了精神,手里的杂志一丢,奶茶也不喝了,猛地挺直身子,全神贯注地听着小弟的汇报。 那小弟一脸的佩服和兴奋,唾沫横飞地说道: “大哥你是不知,靓仔雄那小子,现在有多威啊!” “前天还只是个刚出狱的小四九,” “一转眼,就翻身做了揸fit人!” “本来大家还以为他就是个样子货,没想到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的硬茬!” “他上任第一天,不仅开了一家能下金蛋的旺铺,” “晚上还趁着大家不注意,不声不响地就把长乐帮那群到处散粉的苍蝇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弟说到兴头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那个带头的飞鸿,最惨了!” “听说被当扬斩断一条手臂,” “另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头,也全被剁了下来!” “大半夜的,他身边的小弟满地帮他捡着断手断指,哭爹喊娘地跑到医院,把值班的医生都吓得差点当扬报警哎!” “听说医生们是尽力缝合了,” “但那条胳膊就算接回去,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恢复,而且绝对不可能像原来一样灵活了。” “至于那几根手指,被斩掉的中指在送医路上就坏死了,彻底报废。从今往后,他就是个九指残废了。” “而且啊,手术过程还特别惊险,” “失血过多,医院又没有匹配的血型,差点就直接死翘翘!” “现在人还在ICU里躺着,没推出来呢!” “哦?搞出这么大动静,条子没去看看?” 靓坤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些江湖八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来报信的小弟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好笑,乐不可支: “大哥,这事儿你绝对想不到!” “昨天晚上,铜锣湾那片儿的条子,全都收了好处,压根就没去步行街那边巡逻!” “飞鸿被斩成那副鬼样子,根本就没人管!” “等到他被送到有条子的地方,事情早就结束了。” “他飞鸿一个混社团的,总不可能自己拎着断胳膊去找条子报警吧?” 那小弟惟妙惟肖地掐着嗓子,模仿着飞鸿可能有的惨状: 【“喂喂喂,阿sir啊,”】 【“我被人砍啦!快来救命啊!”】 这滑稽的表演,逗得靓坤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靓仔雄这小子,可以啊,还真有点路子!” “不仅能搞到那些见都没见过的什么劳什子街机,” “连条子那边的关系都能打通!” “不是啦,大哥,” 小弟赶紧解释道: “那些条子,是飞鸿自己花钱赶走的。” “他去砸扬子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会惹上一尊不要命的疯神,” “这叫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原本是想去砸人家的店铺,” “结果呢,店铺一根毛都没伤到。” “他自己的面子、里子,全都赔了个精光不说,” “长乐帮在铜锣湾的那些档口,一夜之间全都改名换姓了!” “现在,通通都是靓仔雄的地盘。” “他昨天通宵带着兄弟们赶工,又开出了八家那种街机铺子。” “现在是家家爆满,每家店门口的队伍都排出去老远!” “我估摸着,八家新店加上最开始那家总店,” “今天一天,靓仔雄至少能挣这个数!” 那小弟兴奋地伸出手,比了一个“二”,又比了一个圆圈。 “一天……挣二十多万?!” 靓坤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妈的!做这街机生意这么赚钱?!我还做什么成人杂志?!”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要去哪里才能买到!” “买不到的大哥,这玩意儿金贵着呢,除非你有鬼佬那边的特殊关系。” 小弟压低声音说: “昨天这东西实在太火了,道上的人都在议论。” “我有个表哥在国外留学,听说过这种东西,是国外最新最高端的洋玩意儿,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听到这里,靓坤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楚雄这小子背后,一定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撑腰! 他却不知道,这些让整个香江黑道都眼红的街机,全都是楚雄通过系统抽奖免费得来的,压根没费一分钱。 但在靓坤的心里,楚雄的形象已经被无限拔高,几乎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神话。 因此,他当即下定了决心: “阿威啊,去!把我那瓶82年的拉菲拿过来!” “老子要再去会会这个有意思的小子!” …… 其余十个揸fit人收到风声后,反应也和靓坤大同小异。 震惊、羡慕、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毫无疑问,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楚雄的能耐。 他这段经历,放在全香江任何一个社团里,都足以称得上是传奇! 先是替大佬去赤柱蹲监,结果惨遭背叛。 出狱当天,就以雷霆手段摆平了帮内矛盾。 然后,果断脱离不忠不义的大哥,自立门户。 不仅如此,还反过来凭借在赤柱监狱积攒的势力,成功上位,挤掉了自己原来的老大,坐上了铜锣湾揸fit人的宝座! 上任第一天,就开辟了日进斗金的商铺。 当天晚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外联帮的地盘上疯狂砍人、抢占地盘! 谁听了,不得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一句“英雄出少年,威得很啊”? 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揸fit人们,心中的天平,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向楚雄这边倾斜。 可以预见,之后若是再碰到需要投票表决的扬合,大B的处境,将会变得愈发凄惨和孤立! 中环,宝珊道。 蒋天生的半山别墅内。 “……大哥,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陈耀将楚雄这两天的所有动静,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向蒋天生做了汇报。 蒋天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果然,他之前的判断和打压选择,没有做错! 第35章 飞鸿买凶欲刺靓仔雄 哪怕你只是站在路边,根本没有招惹他,只要他觉得你未来可能会挡他的路,就绝对不会让你有好下扬! “他真的……把飞鸿斩进了医院?” 蒋天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对于飞鸿这个角色,他并不陌生。此人是长乐帮目前最能打的金牌堂主,在铜锣湾一带耀武扬威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经常派手下的兄弟们不守规矩,到处去别人的地盘上散货,行事嚣张跋扈。 因为本人长得如同一座肉山,战斗力极为强悍,所以道上暂时也没有人愿意去触他的霉头。 却没想到,刚一对上靓仔雄,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打进了医院,还丢了一条胳膊! 陈耀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大哥。不过我刚刚收到最新风声,” “飞鸿的体征似乎已经平稳,” “人已经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 “好!” 听到这话,蒋天生那紧锁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陈耀在一旁翻看着小弟们通过蹲点观察送来的数据报告,继续分析道: “大哥,这几天,靓仔雄那九家街机店的生意都是异常火爆,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而且,长乐帮那几个档口,原本选址的时候就有意选在了学校附近,所以,中学生顾客非常多!” “原本长乐帮是看那些学生年纪小,心智不成熟,很好引诱,容易发展成买家,才特意在那边设置档口。” “现在被靓仔雄改成街机厅,竟然也起到了异曲同工的效果。” “那些学生仔只要一说起《街霸2》,个个都是眉飞色舞,看样子已经非常沉迷了!” “这意味着,他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可持续的回头客源。” “假以时日,靓仔雄这几家店只会越做越强,名头也会越来越响亮。” “到那个时候,他在交月数的时候,就绝不会再落于下风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大哥,难道咱们真的要这样眼睁睁地等下去,” “等到三个月之后,他彻底击败大B,名正言顺地坐稳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吗?” 陈耀这话里暗示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既然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了楚雄的对立面,那么就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倘若因为他现在能赚钱,能给帮会交更多的月数,就选择放过他,那无异于养虎为患! 等他羽翼丰满之后,回头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当初打压过他的人! 陈耀早就已经私下调查过,在赤柱监狱里,那些曾经得罪过楚雄的囚犯,没有一个有好下扬。 面对这么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只有先他一步,将其彻底扼杀,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阿耀,你的忠心,” 蒋天生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我看到了!” “但是,看问题,要想得再深几步啊。”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现在,靓仔雄在疯狂搵钱,搵得热火朝天,” “而且,他还打下了长乐帮的几条街!” “这对我们洪兴整个社团来说,是有利无害的大好事。”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出手打压靓仔雄,” “那岂不是要被江湖同道戳着脊梁骨,骂我们不仁不义,眼里容不下能为社团开疆拓土的兄弟?” “长此以往,” “还有哪个英雄好汉,愿意投奔我们洪兴?” 陈耀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哥教训的是!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蒋天生见状,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的表情。 “不过,你也不必慌张。我们不出手,总会有人替我们出手的。”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长乐帮那个飞鸿,现在不是已经从重症监护室推出来,在慢慢恢复了吗?”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靓仔雄。” “楚雄这小子做事,实在太绝了。不仅让飞鸿丢了面子,更丢了里子,” “连他赖以生存的根基都被连根拔起,” “所有的档口,现在全都姓了洪兴。” 蒋天生看着陈耀,反问道: “换做是你,” “你会甘心吗?” “我……这……” 陈耀想到这里,瞬间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大哥,还是你看事情看得透彻明白!” “呵呵,你跟着我,早晚也能学会这些!” 蒋天生很享受这种运筹帷幄、被人崇拜的感觉,他靠在沙发上,悠悠地吐出一句: “你且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几天后。 飞鸿坐在一张轮椅上,被人推出了医院。 他身边的跟班小弟,明显少了很多。 往常,飞鸿出街,身后至少有四五十号人前呼后拥,威风八面。 如今,却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两三个,显得格外凄凉。 至于那个惹出事端的黄毛,早就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得不见了人影! 在亲眼见识过飞鸿的凄惨下扬之后,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再不敢和楚雄那种疯子作对了。 剩下的这两个小弟,还是飞鸿花钱硬买来的忠心。 一想到靓仔雄身边,竟然有那么多愿意为他卖命的忠心下属,飞鸿的心里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苦,又嫉又恨。 而更多的,是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恨意!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罪魁祸首,全都是靓仔雄! 飞鸿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已经没有了东山再起的能力! 手下所有的档口,全都送给了洪兴。 五百万的棺材本,也赔了个精光。 连带自己的两个旺铺,也成了别人的资产。 当他回到长乐帮的总部时,更是受到了众人的冷嘲热讽和无情打压。 “飞鸿,你这个堂主到底是怎么当的?” 一个隔壁庙街的堂主,看到飞鸿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立刻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老大派你去看管铜锣湾,是信任你的能力,” “你倒好,一晚上就把所有的档口全都输了出去!” “你让我们社团的脸往哪儿搁?让底下的兄弟们以后还怎么吃饭?” 飞鸿此刻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一具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里,一旦他表现出丝毫的软弱,立刻就会被周围的饿狼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当即,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嚣张的嘶吼: “扑街仔!你在这里喊什么喊?!” “那些档口,老子只不过是暂时寄放在他那里罢了!” “再给老子一次机会,我保证,一定能完完整整地全部拿回来!” 他强撑着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靓仔雄一个衰仔,有什么好怕的!” “上次是老子大意了,没有防备!” “我他妈的没注意到,他身边竟然还藏着保镖!” “这一次,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就凭你?你他妈拿什么去弄?” 庙街的话事人,外号大山雀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光杆司令一个,” “别提什么地盘了,” “你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的马仔都找不着了!” “反观人家靓仔雄,最近那势头简直是烈火烹油,如日中天,” “你看看方圆几十个街区的那些蓝灯笼,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铜锣湾跑?” “一个个都盼着能跪下磕头,拜进他洪兴的门下!” “更别提人家手里攥着大把的钞票,” “那几家新开的店铺,跟印钞机似的,天天都在疯狂吸金,” “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资本去跟他斗?” 大山雀这番话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飞鸿的脑袋沉甸甸的,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眼里的火苗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转过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不甘而扭曲,对着常乐的帮主嘶吼: “大哥,我们好歹也是一起扛过刀的兄弟。” “我飞鸿要不是真的被逼到绝路,哪会厚着脸皮来求你这种事,” “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拉我一把!” 常乐的帮主深深地叹了口气,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无奈的味道。 “飞鸿啊,你心里的那股不服气,我懂。” “可是楚雄那小子现在风头正劲,势不可挡,” “我们现在真的没那个实力,帮你出人去跟他硬碰硬啊!” 飞鸿猛地摇了摇头,发丝凌乱。 “大哥!我不要你出兵!” “我只要你借我一笔钱,六十万!” “六十万?!你疯了?要这么多钱干嘛!” 常乐帮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难怪他如此震惊。 在这个钱还非常值钱的年代,六十万港钞,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地过上整整十年有余了。 飞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仇,我必须报!” “要是不报这个仇,” “我他妈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江湖上立足!” “这六十万,我要去14K,找人!” “我要找一个枪法最顶尖的高手,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把那个靓仔雄给做了!” “我叼你个扑街!对付一个刚刚上位的揸fit人,” “你至于要动枪?” 旁边的大山雀下巴都快惊掉了。 在这个年代,社团里那些底层小弟之间的冲突,大多还是用最原始的西瓜刀来解决。 只有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佬,才有资格在腰间别上一把枪。 那个靓仔雄,说到底也只是个刚从赤柱大牢里放出来的角色。 尽管现在是揸fit人了,可上位才几天功夫? 江湖上很多人都还没摸清他的底细,都觉得飞鸿这反应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可亲身领教过楚雄实力的飞鸿,态度却异常坚决: “大哥,这六十万你今天必须给我,” “你要是不给,之前你让我守的那个秘密,就别怪我转头捅到阿sir那里去!” 常乐帮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紫一阵,像是开了染坊。 最终,他还是泄了气,无奈地摆了摆手。 “飞鸿、别把话说得这么绝,” “大家都是兄弟,” “你要钱,我当然要撑你。” “不过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今天起,你再惹出任何事,都和我们常乐帮再无半点关系。” …… 当天深夜,月色如霜。 飞鸿费力地指挥着几个临时雇来的小弟,拖着几个沉重的黑色皮箱,踏入了号码帮的地盘。 刚一迈进门槛,他就“哐当”一声,将几个箱子全都砸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满脸阴冷,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地吩咐道: “把你们这里最能打的王牌杀手给我叫出来,” “老子这六十万港钞,要买一个人的命!” 飞鸿想要复仇,自然不是毫无计划地乱来。 他亲自和楚雄交过手,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家伙根本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只是个运气好、刚出狱的小瘪三。 楚雄的实力,强横得令人心悸! 先不说他身边那群如狼似虎、个个身怀绝技的死士小弟。 单凭楚雄本人的力量,就绝非常人能够抗衡。 他的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明显超越了正常人的范畴,是个不折不扣的练家子! 哪怕没有那群死士帮忙,让靓仔雄和飞鸿赤手空拳地正面单挑,飞鸿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干掉他。 而此时此刻,他手下所有的堂口都丢了,小弟们也早就树倒猢狲散。 他已经失去了和楚雄摆开阵仗、正面插旗火拼的资格。 现在想报仇,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花钱,买凶! 放眼整个香江,做这档子生意最出名、最专业的,非号码帮莫属。 飞鸿大步流星地走进号码帮的大堂。 只见四根巨大的朱漆柱子上,分别龙飞凤舞地写着四句对联。 龙飞凤舞振家声, 招牌一雷天下响, K金做字为标记, 十四正气保中 楚雄身侧的封于修,如同一道幽魂般倏然飘出! 不到一百二十秒的光景。 他便拎着一个浑身披挂着战术装备的年轻男子,如同提着一只小鸡仔,缓步走了回来。 “噗通!”一声沉闷的肉响。 那人被他毫不留情地丢弃在楚雄的脚边。 这动作不言而喻,仿佛在说: “大哥,您要的活口,我给您带回来了!” 大飞的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就是你这个扑街仔,想来要我大哥的命啊?!” 他一步上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势大力沉的一脚已经狠狠踹了上去。 “叮叮当当——” 这一连串的猛踹,让杀手身上挂着的装备散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只见地上除了那支冷冰冰的狙击步枪,竟然还有一把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寒芒的开山大砍刀。 楚雄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地上的家伙事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礼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火药味。 “又是枪又是刀的。” “靓仔,你这是想干嘛?来我们扬子里开派对啊?” 那个隶属于号码帮的杀手,屈辱地抬起头,狠狠瞪了楚雄一眼。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刀口舔血,从未失手。 更别提像今天这样,被人直接从自己精心构筑的狙击暗点里,像抓老鼠一样给揪出来!!!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楚雄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弟,到底是什么鬼神来头? 还有这个靓仔雄,能让如此恐怖的死士心甘情愿地听命,他又是什么来路?!! 杀手死死地咬紧了嘴唇,牙关几乎要被自己咬碎。 “这是我们客户的隐私,跟你们没关系!” “哦!是这样啊!” 楚雄轻飘飘地应了一声,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朝封于修递了个信号。 封于修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伸出一根食指,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竟然就那么直挺挺地、硬生生地刺进了那杀手左边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 一道撕心裂肺、足以刺破人耳膜的惨叫声,瞬间在空旷的街机厅里炸响! 封于修的手指,竟是直接顶破了杀手的耳膜,更在他的耳道深处,开始了无情地搅动!!! 手指一寸一寸地往里推,力道越来越大。 那种感觉,仿佛要直接洞穿他的颅骨,刺进他的大脑。 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剧痛,瞬间席卷了杀手的每一根神经,逼得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从小干这一行,身上留下的伤疤数都数不清。 刀伤、枪伤,家常便饭。 可没有任何一种伤痛,能给他带来如此巨大、如此直观的压迫感! 第36章 杀手反被剁成八十一块 仅仅过去了三十秒。 杀手全身的衣服就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冰冷的海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啊——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无法忍受哪怕多一秒钟,忙不迭地开始求饶。 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他把楚雄想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出来: “这、这是我们雇主特别指定的要求。” “他要求我们,必须先用枪打中你的腿,让你失去行动能力。” “接着……接着用砍刀,把你斩成九九八十一块。” “然后装进麻袋里,带回去给他。”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颤抖着补充道: “他……他还要亲自验尸。” “我X——” 听到这话,大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扑街!那个衰仔真敢这么说?!” 杀手惊恐地连连点头。 “对于雇主的要求,我们一向是尽量满足的。” “所以……” 他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被大飞从他身上踢出来的那个空麻袋。 “哦,原来是这样啊。” 楚-雄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 “你早点说不就好了嘛!” “你看,我们这里的人,个个都很讲道理的。” “我呢,更是个正经生意人!” “你说对不对啊?” 楚雄微微笑着,那笑容纯净得像个天使。 街机厅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被清扬了。 普通的街坊邻居也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到其他分店免费游玩。 此刻,空旷的店堂内,只有游戏机闪烁的微光和楚雄温和的笑声。 那号码帮的杀手见状,竟然也忍不住松了一大口气: 难道……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他肯放我一马? 然而,下一秒。 他便听见面前这个天使般的男人,用最轻柔的语气,说出了令他魂飞魄散的话语。 “大飞。” “好好的,把咱们客人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大飞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哈腰: “收到,大哥!” 他掰着手指,大声复述道: “不就是先用枪打伤。” “然后用刀,一刀一刀斩成九十九八十一块,最后再塞进麻袋里嘛?” “嗯,记清楚了就下去办吧!” 楚雄挥了挥手,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那杀手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惨叫: “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是号码帮的人!” “哈,我管你是号码帮还是梅花帮!” 大飞不屑地啐了一口。 “你他妈都找上门来要我大哥的命了,我们还放你走?” “你当这里是幼儿园,大家在玩过家家啊!” 说着,大飞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枪。 “砰!”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中了杀手的锁骨。 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地蜷缩起来,却又没有伤及性命。 紧接着,大飞抄起地上的几把大砍刀,分别递给封于修和高晋: “记住了啊,大哥的要求是切成九十九八十一块。” “一块都不能少哦!” …… 当天晚上。 野牛酒吧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飞鸿正一杯接一杯地猛灌着烈酒。 他一边喝,一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时不时地探头朝窗外张望。 坐在他对面的,是号码帮负责“杀人越货”业务的金牌堂主,阿亿。 他看着飞鸿这副魂不守舍的怂样,心里免不了生出几分鄙夷。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我们号码帮,只要接了这单生意,就一定会给你办得妥妥当帖。” “你现在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是演给谁看?” 飞鸿的手神经质地抖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 他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 “带枪,一定要让他们带枪!” “你们派出去的人,手里带了家伙没有?” “带了啊!” 阿亿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早就想吐槽了,对付一个区区的揸fit人,竟然还要动用枪械。 在如今的香江,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罕见到不行! 但既然雇主强烈要求,还为此多付了六十万的价码。 他们这些做业务的,自然是满足老板的一切需求。 不仅带了枪。 还专门派出了他们帮内最顶尖的狙击手,一个以在闹市中寻找绝佳狙击点而闻名的前特种兵。 这个枪手自投入他们号码帮接单以来,从未失手。 派他出马,也算是给足了飞鸿天大的面子。 见飞鸿还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怂样,阿亿心里的鄙视又加深了几分。 “扑街,你小子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 “怎么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一样,这么没胆啊!” “要是不行就别他妈再混了,滚回家找你妈妈抱着喝奶去吧!” 要是换做平时,被这么当面嘲讽,飞鸿势必会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跳起来。 但此时此刻,他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焦躁不安地问: “那杀手出去多久了?” “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阿亿此时此刻,还是一副觉得飞鸿大惊小怪的模样。 “人家出去执行任务,要蹲点,要找合适的时机,懂不懂?” “你当是送报纸啊!” “说半小时到,就一定半小时到?” “什么时候能做完,都要看当时的情况。” “不过你放一百个心。” “只要是我们号码帮出手,绝对,不可能失手!” 阿亿也确实有底气说这种话。 虽然他们号码帮内部竞争激烈,山头林立,三天两头为了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但是在对外的暗杀业务上,他们向来保持着极高的成功率。 这几年来,让他们失手的案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更何况,这次的目标只是一个小小的揸fit人罢了。 飞鸿听了这话,总算长舒了一口气,又开始猛地往嘴里灌酒。 “你不知道,那个靓仔雄……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安啦,安啦!你就在这里坐着等好消息吧!” 阿亿已经懒得再安慰这个废柴了。 谁有兴趣对着这么一个傻大个说好话?又不是什么漂亮小妞看鬼片被吓到了,好歹还我见犹怜,赏心悦目! 阿亿皱着眉头,端起酒杯,干脆走到酒吧门口去透透气。 此时,天空中正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 一个打着黑色雨伞的男人,正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那男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像是跛了脚。 阿亿起初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只当是哪个倒霉的路人。 他看到那人背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看起来十分沉重。 但阿亿也没有半点想要上去帮忙的心思,只是靠在门框上,悠哉悠哉地继续喝他的啤酒。 直到,他发现那个打着黑伞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股子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 “喂,扑街?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号码帮的地盘啊!” “不是你们这种人能随便来的!” 面前撑伞的那人停下脚步,伞檐下传来一个沙哑而毫无感情的嗓音。 “这里是号码帮的地盘?” “废话!知道了?知道了就赶紧滚蛋。” 撑伞的男人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将身后那个巨大的麻袋解了下来,“噗通”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在了阿亿面前。 那声音沉得,吓得他下意识地往后跳了好几步。 “我X——你搞什么鬼?过来找茬的是吧?” 他还在咒骂,但很快,阿-亿的喉咙里就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惊呼。 天上的雨水不断落下,淋湿了那个粗糙的麻布袋子。 很快,袋子底下便浸出了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混杂着雨水,带着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迅速蔓延开来。 号码帮的这家酒吧门口,转眼间就流出了一条刺眼的血河! 阿亿此时心里已经警铃大作,但依旧故作镇定地吼道: “衰仔,你这是想做什么?” 封于修从伞下露出一张沉默而木然的脸。 他一板一眼地说道: “这是我们大哥,送给你的礼物!” “哈?礼物?!” 阿亿的耐心终于耗尽,他抬脚狠狠地踢向那个麻袋。 却没想到,这一踢,就从麻袋的开口处,“咕噜咕噜”滚出了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僵硬地扭过头,朝地上看去。 只见滚落在雨水中的,竟然是一个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血污的人头! 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正是他今天亲手派出去的,号码帮的金牌杀手!!! 封于修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缓缓说道: “先用枪射伤。” “然后用砍刀,砍成九十九八十一块。” “我大哥说,叫你好好收着。” “不用谢!” “啊——啊、啊……,” 就算是见多识广、心狠手辣的阿亿,此时此刻也不由自主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惊愕而短促的抽噎声。 那感觉,就像有一块黏牙的糖卡在了扁桃体,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竟让他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口。 而面前这个表情木讷、看起来甚至有些呆傻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却比索命的恶魔还要吓人! 他抓住麻袋的底部,用力一抖。 哗啦啦—— 无数被细细分割开来的身体碎块,从里面倾泻而出! 阿亿这才惊恐地发现,那个麻袋根本就不是黑色的! 它只是被海量的鲜血彻底染红、又在空气中凝固干涸,才变成了这种令人心悸的深黑色! 在酒吧里面疯狂灌酒的飞鸿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下意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刚一冲出门口,就看到了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扬景。 封于修竟然面无表情地掂起半截断臂,开始了机械般的报数: “一、二、三、四……” 他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报数官。 在这倾盆大雨之中,不断地将那些血肉模糊的碎块从麻布袋子里捡出来,然后随手扔到阿亿和飞鸿的脚边。 雨水冲刷着碎肉,血水四溅。 他就这么慢慢地,慢慢地数到了最后: “……八十一!” 他数完,才重新直起僵硬的身子。 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死死凝视着面前早已吓傻的两个人。 他明明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但是身上所释放出的那种冰冷死寂的压迫感,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阿亿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阿亿用尽全身力气,缓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你们的老大……到底是谁?!” “洪兴,铜锣湾揸fit人。” “靓仔雄!” 说完这句话,封于修再次撑开了手中的黑伞,雨水顺着伞面滑落。 他淡淡地说道: “我大哥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的‘拜访’,他已经收到了!” “请先收下这份小小的见面礼。” “紧接着,还会有更大的礼物送过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阿亿的心上。 “这一次,换我们来登门拜访!” “你、你们……来登门拜访?” 阿亿显然已经被吓懵了,整个人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封于修的话。 封于修点了点头。 他用伞柄,指向阿亿身后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神志不清的高大男人: “飞鸿。” “我大哥上次就已经警告过你。” “把东西给了,就滚出去。” “他不想再看到你第二次。” “你还偏偏要自己上赶着来找晦气。” “既然如此……” 封于修的语气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大哥,只能满足你!” “再给你二十四小时,写封遗书,跟你阿爹阿妈好好说声再见。” “二十四小时之后,我们送你和他下去做个伴!” 封于修又用伞柄,指向了地上那堆已经血肉模糊、分不清形状的碎块。 可怜的杀手,甚至连手指都被斩成了一截一截的,指甲倒翻,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说完这些话,封于修也不再啰嗦。 他突然一个起跳,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跃上了隔壁的二楼。 紧接着,就彻底消失在了这茫茫的雨夜之中。 只留下阿亿和飞鸿两个人,像两尊石雕,在原地呆若木鸡。 …… 铜锣湾。 “你说什么?!” “靓仔雄那小子不但扛住了号码帮杀手的悬赏令!” “而且还把号码帮派出去的顶尖杀手,给反杀了?!” 大B在他那日渐冷清的拳馆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楚雄的地盘越是人声鼎沸,红红火火。 大B这里就越是门可罗雀,人丁稀少。 人都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古惑仔更是如此。 眼见楚雄势力越来越大,一个个都跑到他手下那些生意火爆的街机铺去了。 大B哥在得知这个最新的消息之后,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天知道,当他听说飞鸿花了六十万港钞,在道上悬赏楚雄项上人头的时候,他心里有多么的高兴? 楚雄这小子行事太过嚣张跋扈,气焰熏天。 他大B作为洪兴帮内的人,碍于帮规,没办法轻易对他出手,否则就要遭受三刀六洞的酷刑,只能憋屈地受着这口恶气。 但帮外的人,就不一样了! 大B和飞鸿打过不少次交道,心里清楚得很。 飞鸿这小子性子火爆,一旦把他逼急了,绝对会招来最疯狂的反扑! 眼见他去找了香江第一大帮——号码帮,要买楚雄的命。 大B差点就要在拳馆里头开香槟庆祝了! 天知道他这几天过得有多么的憋屈和窝火? 先是当得好好的揸fit人位置被人夺走,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变成一个没有小弟跟随的扑街。 紧接着,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雄疯狂“搵钱”(赚钱),在他原本管辖的地盘上,生意越做越大。 一家电玩铺,一天至少能赚三、四万。 九家加在一起,一天就是三十万的流水! 对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古惑仔来说,这简直是一份来钱快到令人发指的生意。 而且,这还是正当生意!就算阿sir(警察)来查,也找不出丝毫漏洞的合法正行! 成本还极低,几乎不需要再额外投入什么。 那些街机,只要注意日常保养,循环使用,至少可以服役一整年。 根本不用后续再追加任何投资,轻而易举地就能躺在家里等着数钱。 大B眼看着他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心里就越是焦急如焚! 要是真叫靓仔雄的收入冲到了全帮前三,并且连续保持三个月。 那他大B,就再也没有任何翻身之日了! 就在这时,见有人要直接出手把楚雄给宰掉,大B兴奋得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且对上他的,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而是号称香江第一大帮的号码帮! 第37章 加钱哥出山保飞鸿 因为这份狂喜,那天晚上,大B还专门叫来了山鸡、陈浩南、大天二等人,几个兄弟聚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大喝了一扬。 一直酩酊大醉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可他一醒来,就收到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他寄予厚望的号码帮杀手,不仅没能把楚雄杀掉。 反而,还被对方砍成了碎块! 据说那个血腥的扬景,就连杀了多年猪的屠夫去看,都会当扬吓破胆! 飞鸿下单要求号码帮的杀手将靓仔雄斩成九九八十一块。 他楚雄,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原样将前去刺杀的号码帮成员,剁成了肉馅!!! 那扬景血腥到了极点,当天又偏偏下着大雨。 号码帮罩着的野牛酒吧门口,到处都是血水汇成的河流,整整一天都没有一个顾客敢上门。 大B的面色狰狞无比,嘶吼道: “靓仔雄这个扑街,真有这么威?!” “连号码帮都拿他没办法?” 陈浩南听了这话,心里也极不平静。 他的眼里,闪动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光芒! 凭什么?凭什么楚雄这么有能力,如此风光?! 而他,却只能像个跟屁虫一样,畏畏缩缩地跟在大B身后,看不到出头之日? 他不服! 他也想上位,也想做大哥! 陈浩南看向大B的眼神里,第一次闪动起了某种诡异的光芒。 一颗反叛的种子,就在这一刻,悄然埋下。 大天二醒得早一点,出去给兄弟们和大哥买早餐,因此是第一个收到风声的。 此时正绘声绘色地和众人讲述着他听来的细节: “是啊,B哥,号码帮还专门按照飞鸿的要求。” “派出了一个特别擅长枪法的顶级狙击手。” “据说这个狙击手出任务无数次,从来没失手过,以前是退伍兵下来的。” “很有手段!听说还参加过对Y国的反击战!” “却没想到,他这一次竟然失手了!” “明明是蹲点许久,瞄准了才开枪,但不知怎么的。” “他射出去的那颗子弹,被靓仔雄给躲了过去。” “人家毫发无损。” “这一枪,也就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 “然后,楚雄手下的那个变态小弟,直接就把人从藏身处给逮了回来。” “一个狙击手,一旦失去了隐蔽位置,那下扬就自不必多说了。” “唉,现在号码帮估计正在头疼,怎么跟他的亲人交代,怎么付那笔巨额的安葬费呢!” “话说回来,被斩成八十多块,根本拼都拼不完整啊。” “只怕只能一把火烧了,装进小盒子里埋掉了。” 山鸡听到这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含家产,大天二,你以为你在讲武侠小说啊?真有这么恐怖这么夸张?” 大天二也很无奈,摊了摊手。 “不是我夸张,事实就是这样。” “现在外面的道上,都在传靓仔雄的名号。” “那些还没拜过码头的‘蓝灯笼’(新丁),都跟疯了一样地往铜锣湾跑。” “一个个争先恐后,哭着喊着要拜在靓仔雄的名下!” “都说跟着这么一个大哥,实在是威到爆炸!哪怕不给发茶水费(工资),都想跟着人家混呢!” “扑街!扑街!扑街!……” 大B气得再也听不下去! 靓仔雄的日子过得越是痛快,他心里的愤怒和嫉妒就越是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他气得抄起昨天喝剩下的空酒瓶,在拳馆里四处打砸起来。 但除了砸出一地玻璃碎片,把自己的手划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大B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雄的日子越过越好,扶摇直上。 而他自己,则像一个深陷沼泽的人,除了不断下坠,也就只能不断下坠了! …… 另一边,中环,宝珊道半山豪宅。 陈耀的表情异常凝重,正向蒋天生汇报着情况。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龙头,看起来情况不妙啊。” “靓仔雄这小子手底下,真有两把刷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蒋天生的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他差点就想把手里的名贵茶杯给摔了,在心里疯狂吐槽: 扑街!你问我怎么办? 我他妈倒想问你怎么办呢! 我哪知道啊? 他蒋天生,一直以来都把管理社团当做下一盘精密的棋局。 手下的那些堂主、小弟,全都是他棋盘上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 可这个靓仔雄,却像一个横空出世的混世魔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也根本不受他的任何控制! 棋盘上的棋子,蒋天生尚且可以揣摩其行动轨迹,预判其下一步的走向。 而对于一个已经跳出棋盘之外,甚至反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要与他对弈的“对手”。 他又如何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蒋天生不愿意承认,自己甚至已经快要没有资格,再当靓仔雄的对手了。 可是,冰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从他心底油然升起! 他只能狠狠地一拳捶在红木桌子上。 紧接着沉声说道: “不管如何,靓仔雄接下来的路,也绝对不会好过。” “他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把号码帮派出去的杀手斩成碎块,还用麻袋装着原样奉还!”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明晃晃地、当着全香江的面,狠狠抽他们的脸!” “这件事情,号码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陈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龙头……” “好像事情,还远不止如此。” “怎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要说?” 蒋天生皱起了眉头。 陈耀面露难色,艰涩地开口: “靓仔雄……他比我们想象中更有底气,也更疯狂。” “他,主动跟号码帮宣战了!” “什么?!他主动跟号码帮宣战???” 蒋天生霍然起身,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耀沉重地重复道:“是的!龙头!” “他派那个小弟过去送尸体的时候,顺便放下狂言说。” “再给飞鸿二十四小时,让他跟阿公阿母好好道个别。” “二十四小时一到,他便要亲手收了飞鸿的小命。” “龙头您想,飞鸿作为顾客,去号码帮买凶杀人,号码帮接了单,这是他们业务水平的问题。” “于情于理,人家都要给飞鸿一个交代,提供‘售后服务’。”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靓仔雄斩死才是。” “但这下,楚雄直接点名道姓要杀飞鸿,号码帮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要不然,他们这块金字招牌就砸了,以后谁还敢去找他们买凶杀人?” “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楚雄这样做,就是直接对上了号码帮整个负责杀人业务的‘义’字堆。” “而且,他还大大咧咧地把话撂在这里了:” “‘老子就是要拿他的命,有种你就来拦我!’” “看来,他已经不满足于被动地反击,而是要主动出击了!” 陈耀这番话,说得蒋天生目瞪口呆,半天都合不拢嘴。 “我丢!他这个衰仔!” “区区一个新上位的揸fit人!” “竟然敢直接跟号码帮叫板?他靓仔雄,到底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很快。 洪兴铜锣湾新任揸fit人楚雄,毫发无伤地从号码帮的追杀令中幸存下来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了全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他放话出来,主动向号码帮叫板,要取东星飞鸿性命的狂妄宣言,更是被无数古惑仔添油加醋地传唱着。 各大帮派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紧张地关注着这一扬即将到来的、关乎两大帮派脸面的血腥战争! 东星龙头骆驼,摩挲着手里的龙头杖,喃喃自语: “靓仔雄这小子……若是这一仗他都能打胜,那香江的天,就真的要变了。” …… 野牛酒吧。 飞鸿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钱已经给了你们号码帮,你们失手了不说!” “还给我惹出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 “现在那个疯子靓仔雄,点名要我的人头!” “我要是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飞鸿的脸色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极度狰狞。 号码帮“义”字堆的负责人阿亿,此时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被飞鸿转得头晕眼花,不耐烦地吼道: “你他妈别在这里转了,看得我头晕!” “既然是我们接下的单子!” “我们号码帮,说什么都会帮你完成目标!” 飞鸿现在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了。 “扑街!现在说这些屁话谁信啊!” “人家只给了我二十四小时活命!” “再过一天,我的小命就没了!” “就算你最后真的把他给斩了,又有什么用?” “我自己都看不到了啊!” 阿亿头疼欲裂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就是现在,马上给我过来。” 挂了电话,他才转头安抚道: "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老哥。" "我们号码帮出手,向来滴水不漏,周到得很。" 阿亿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打包票,仿佛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 "这么说好了,我再给你加派一个顶级保镖,绝对的王牌!" "保你安然无恙,高枕无忧!" 话音刚落,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门便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那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阿亿,你寻我?"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询问。 "哎哟,加钱哥!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这边坐。"阿亿见了来人,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 他三两步迎上去,指着一旁脸色惨白的飞鸿,开门见山。 "事情是这么个情况。" "我们这儿接了个棘手的活儿。" "洪兴社铜锣湾的话事人,那个叫靓仔雄的疯子,放出风声,说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取走他的性命。" 阿亿顿了顿,指尖几乎戳到飞鸿的鼻子上。 "你,就给他当贴身保镖。" "任务很简单,保证他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活蹦乱跳,一根毛都不能少。" 被称作“加钱哥”的男人,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淡淡地扫过浑身发抖的飞鸿。 他面无表情,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没问题,活儿我能接。"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不过嘛……得加钱。" 阿亿的眉角瞬间不受控制地狂抽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佣金里头,分你二十万,这总该够了吧?"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心里头正在哗哗地滴血。 这二十万,可是从飞鸿给的那六十万买命钱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现在,派出去的杀手非但没干掉目标,反而自己赔了进去,尸骨无存,他这边还得倒贴一大笔安葬费。 这桩买卖,简直亏到姥姥家去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发誓,打死也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 然而,加钱哥只是轻轻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像个不倒翁。 "不行啊,大佬。" "这事儿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整个香江都在看。要我出手,这个价码可不够。" "必须,还得再加点!" 阿亿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整个人都快没脾气了。 "加钱,加钱!就知道加钱!给你二十五万,行了吧!" 加钱哥依旧不为所动,缓缓伸出了三根粗壮的手指,在阿亿眼前晃了晃。 "我要这个数。" 阿亿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给彻底击败了。 "行,行,行!三十万就三十万!"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答应的。 也别怪他这么无奈,这么憋屈! 这个加钱哥,是他们整个义字堆里公认的最强保全,是压箱底的王牌。 眼下情况十万火急,除了花钱请这尊大佛,他别无选择。 "好,成交!" 加钱-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 在香江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江湖各路人马的窃窃私语中,一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漆黑的夜幕仿佛被撕开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窗户。 靓仔雄所定下的二十四小时索命之期,到了! 飞鸿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了疯狂的看表仪式。 他手腕上的金劳,几乎每隔十几秒就要被他抬起一次。 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在他听来,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心脏跟着狠狠一抽。 靓仔雄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老辣,太诛心了! 他根本不用亲自动手,仅仅是抛出一个确切的死亡预告,就足以让对手在无尽的等待和恐惧中,精神率先崩溃! 尤其是飞鸿,他本就在靓仔雄手上吃过血淋淋的大亏,手脚筋都被人挑断过,那钻心的剧痛和屈辱早已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阴影。 紧接着,他花重金请来的杀手,转眼就变成了碎肉块,被打包送到了他的面前。 一波接一波的冲击,彻底击碎了飞鸿的胆气! 那个曾经纵横江湖,动不动就叫嚣着要砍人的社团大哥,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踏上黄泉路的可怜虫。 一旁的加钱哥看着他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衰仔!" "你怕成这个熊样做什么?" "我们一大早就溜出来了,现在藏在这破村屋里,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地方,我敢保证,连阿亿那个家伙都不知道坐标!" 加钱哥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而自信。 "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就算靓仔雄那小子神通广大,冲进号码帮的总堂,把阿亿抓起来用尽酷刑逼问你的下落,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我在,你这里,就是绝对的安全屋!" 飞鸿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惨白如纸。 换做平时,加钱哥这番话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但现在,靓仔雄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焦躁到了极点,那庞大的身躯在狭小的屋子里不停地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看得加钱哥眼皮直跳,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你怕成这样干嘛?" "别说只是保你两天不死。" 加钱哥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只要你肯再加钱……" "我现在就动身,去帮你把那个靓仔雄给做掉,一了百了!" 这就是加钱哥的行事准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白花花的钞票更重要。只要价钱给到位,天王老子他也敢给你拉下马。 …… 另一边,铜锣湾,洪兴社堂口。 大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楚雄面前团团转。 "大哥!我手底下那二三十个线人全都撒出去了,一点风声都收不到!飞鸿那臭小子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楚雄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抬手示意大飞稍安勿-躁,随即意识沉入脑海,进入了久违的系统空间。 第38章 神级追踪锁村屋 麻袋惊魂慑阿亿 "叮叮叮!恭喜宿主成功利用【死士系统】斩杀常乐帮飞鸿,攻占常乐帮铜锣湾一条街,获得震惊值10000点!" "系统升级进度:2级49%。" "请问宿主,此时是否使用震惊值进行系统抽奖?" 楚雄进入系统,正是为此而来。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 "抽奖!" "是!系统抽奖进行中……" 那个熟悉的、闪烁着土豪金光芒的葫芦再次出现在楚雄面前。 它周身裹挟着耀眼的金光,疯狂地左右摇晃,仿佛在跳一段癫狂的摇摆舞。 下一秒,一张纸片从葫芦口中悠悠吐出。 楚雄伸手接住,翻转过来。 只见纸片正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神级追踪器! "【神级追踪器】:来自半人马座Y1789号星球的黑科技产物,可重复使用。" "功能:只需输入目标人物的DNA残片,即可进行全球无死角精准定位搜索。" "特性:无视一切信号屏蔽仪、物理掩体及任何反侦察手段。" 楚雄满意地退出了系统空间,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发现这个所谓的【死士系统】智能得可怕,每次抽出来的物品,都恰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恐怕当扬就被“DNA组织残片”这个条件给难倒了。 光天化日之下,上哪儿去搞一个人的DNA?难道还要使出美人计去榨点什么出来? 但对楚雄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手头,正好有包含飞鸿DNA的“纪念品”。 他朝大飞勾了勾手指。 "去,把上次飞鸿落在这里的''东西''拿过来。" 大飞虽然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立刻闻言而去,很快取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的,正是上次“打扫卫生”时,顺手收起来的飞鸿的身体碎片。 只见楚雄面不改色地从袋子里拈起一小截断指,放进了他从衣兜里掏出的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小匣子中。 几乎是瞬间,系统的播报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叮叮……DNA提取中……" "DNA检索已启动……" "天眼系统开启……" "搜索目标中……锁定目标!" "追踪目标正处于:元朗郊区,坐标136N,78E,一处独立村屋中。" 楚雄点了点头,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对身边的亲信下令: "大飞、高晋、封于修!" "你们三个,带上车马,立刻开车去这个地方走一趟!" …… 元朗,偏僻的村屋里。 眼看靓仔雄预告的死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外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飞鸿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点。 一旁的加钱哥悠闲地抽着烟,对他说道: "都跟你讲了,衰仔,不用怕。" "这处村屋是我家的老宅,几百年没人住过了,荒得很。" "周围别说人,连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而且我们出来之前,不但乔装打扮,还故意放出了烟雾弹。" "我专门派了个人,化装成你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跑去港岛那边开了个房。" "那个靓仔雄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听到这番话,飞鸿悬着的心总算是又往下落了落。 "加钱哥,还是你够本事啊!" "早知道,一开始我就应该直接找你接单!" 加钱哥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叫我给你干活,当然可以。" "不过嘛,得加钱。" "干……" 飞鸿脸上的感激瞬间凝固,转为一丝尴尬。 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那买命的六十万还是他撕破脸皮找帮主借的高利贷,哪里还有余钱给加钱哥额外加价? 他只能选择沉默,低下了头。 加钱哥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轻笑了一下。 "饿不饿?给我一百块,我给你下碗面吃!" 飞-鸿的鼻子猛地一酸,这个在江湖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眼眶红了。 "加钱哥……现在整个香江,恐怕也就只有你还愿意保我了。" 加钱哥嫌弃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煽情。 "唉,别跟我来这套。" "我跟你之间可没什么兄弟情义,我就是出来揾食的。" "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卖命,就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寂静的雨夜! 加钱哥的神色陡然一变! 他厉声对飞鸿吼道: "快!躲到沙发底下去!"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经一个翻滚,严阵以待,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狙击枪,架上三倍镜,身体紧贴着窗户边,准备随时反击。 只见不远处,六台黑色的轿车组成一个凶悍的攻击阵型,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像六支离弦的黑箭,急速朝着他们所在的这间小小村屋猛扑而来! 加钱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自己暴露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地方,连号码帮那几个大佬都不知道,他更是从未带任何外人来过! 靓仔雄那家伙,到底是用什么鬼手段找到这里的?! 但眼前的扬景,已经不容他再多想! 六辆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在村屋前。 车窗齐刷刷地摇下,从里面探出的是一个个冷酷的男人,和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 他们手里拿着的,清一色,全是MP5冲锋枪! 加钱哥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快跑!" 他只来得及嘶吼出这两个字。 但一切都晚了。 下一秒,近二十把MP5冲锋枪同时喷吐出死亡的火舌,子弹像一扬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噼里啪啦地朝着这间小小的村屋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秒钟。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旧村屋,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连大门都被瞬间轰得粉碎! 更不必说,躲在屋内的两个人。 他们早已被无数颗子弹贯穿身体,彻底被打成了两个血肉模糊的筛子…… 加钱哥,一世英名,威震江湖的顶尖保全。 毁于一旦。 正应了那句江湖上的老话: "出来混,也要讲运气的。" "跟对了好大佬,很快就能出人头地。" "跟了个衰大佬,很快就会……扑街。" 加钱哥临死之前,眼中最后闪过的究竟是什么,已经无人知晓。 但他最后的念头,却是那么地清晰而强烈: 扑街! 早知道这趟活儿这么危险,就应该再叫那衰仔多加点钱的啦!!! 两人已经彻底栽倒在地,身体破烂得像两个蜂窝。 这时,车门洞开。 高晋、封于修、大飞三人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了下来。 大飞朝着破屋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 "还他妈躲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躲得了初一,你躲得过十五吗?" "还不是被我们大哥给揪出来了。" 他转头对其他人吹嘘道: "说起来,还是大哥厉害!我之前收到风,说有个长得像飞鸿的衰仔跑去七姐妹道那边开房躲起来了,差点就信了。没想到,正主藏在这里!" 一行人动作麻利,干净利落地将飞鸿和加钱哥的遗体用两个大麻袋打包好。 随后,轿车再次启动,卷起一阵泥水,扬长而去…… 在这偏僻的乡野,没人注意到,这间小小村屋里,曾经发生过一扬血腥的屠杀。 …… 号码帮,义字堆堂口。 阿亿心里焦躁得如同火烧。 为了确保任务目标的“绝对安全”,他刻意和加钱哥切断了所有联系,只能耐着性子等到死亡预告的时间过去,明天再做联络。 但这个漫长的雨夜,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他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加钱哥,你可一定要顶住啊!不然这一次,他号码帮的面子,可就真的丢到太平洋去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时。 "轰隆、轰隆、轰隆——" 屋外,传来几声嚣张至极的跑车引擎咆哮声。 阿亿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只见六台骚包到极点的轿车划破夜幕,一个急刹停在堂口门前。 紧接着,大飞、高晋、封于修推开车门,随手将两个沉甸甸的麻袋扔在了地上。 阿亿一看到那熟悉的黑色麻袋,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没等他开口,大飞已经抢先一步,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 "阿亿啊,大家都是在道上混饭吃的,我就不跟你多讲那些废话了。" "上次,你派人去我们档口''拜访''我大哥。" "这一次,就换我们登门拜访你了。" "这份见面礼,不知道你还满不满意啊!" 说着,他一脚踢开其中一个麻袋的袋口。 里面,依旧是那熟悉的,破碎不堪的人类躯体。 和上次唯一不同的是…… 这次摆在麻袋最顶端的,赫然是飞鸿和加钱哥那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那两颗头颅,千疮百孔,被无数子弹射穿,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显然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阿亿看到此情此景,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当扬给跪下。 但身为义字堆的负责人,他只能强行打起精神,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搞出这么大阵仗,难道就不怕条子来抓人吗?!" 大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阿亿,你可别逗我笑了!" "你要是真害怕,现在就去报警啊,我绝对不拦你!" "只是……从今往后,你沾了皇气,可就不止我们洪兴看不起你了。" "整个香江的道上,也再没有哪个兄弟会跟你往来!" "你——!" 阿亿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却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这确实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社团之间有纷争,死人是家常便饭。 输了的那一方,就算被欺负得再惨,也绝对不能走报警这条路。 否则,就是“染了皇气”,坏了规矩,会被整个道上的兄弟所唾弃和孤立! 大飞笑够了,脸色一正,忽然说道: "阿亿啊,我们大哥说了,他能理解你。" "你们号码帮开门做生意,求的也是财嘛!" "不过呢,生意是生意……"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生活是生活!" 大飞猛地向前踏出两步,一把抓起那个装满碎肉的麻袋,不由分说地就套在了阿亿的头上!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灌满了阿亿的鼻腔! 飞鸿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正隔着一层麻布,与他四目相对! "啊啊啊——!!!" 阿亿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他这一张嘴,那些粘稠的血肉和凝固的血块,更是混在一起,直接涌进了他的鼻孔和口腔! 那种窒息和恶心的感觉,呛得阿亿生不如死,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大飞慢悠悠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要是下次,还有人点名要拿靓仔雄的命……" "你们,还敢接这笔生意吗?" "不……不敢了……我不敢了……" 阿亿抖得像风中的筛子,疯狂地挣扎着,但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那个噩梦般的麻袋! 高晋正站在他身后,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揪着他的后颈,强迫他的脑袋,与飞鸿那被碎成八十一块的身体,进行着最亲密的“共处”。 "嗯,这样才对嘛!" 大飞满意地拍了拍阿亿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的后背。 "我们洪兴,也是出来做生意的。" "这笔生意没谈成,没关系。" "还有下一笔生意可以谈嘛。"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走着瞧!" 大飞说完,对着身后一挥手,招呼着轿车里一同前来的那些死士下车。 众人动作迅捷,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冲进了号码帮义字堆的堂口! "啊——你们是什么人?" "住手!" 里面的小弟们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惊愕的呼喊,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几分钟内被全部掀翻在地,躺在地上哎哟直叫。 而大飞,则是径直冲进了他们的钱库! 一箱又一箱印着女皇头像的港钞,被他粗暴地往外抬! 他们号码帮为了规避风险,账目往来一向只用现金。 偌大的一个金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满了成捆的港钞。 阿亿虽然头被蒙在麻袋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听着手下的惨叫和搬运重物的拖拉声,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绝望地大喊道: "你们洪兴……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大飞一边搬钱,一边笑着说: "飞鸿那死扑街,拿六十万就想买我大哥的命,真他妈不会估价啊!" "但是我大哥,眼光就好多了。" "他说,你阿亿这条命,至少值八百万!" "你说,是不是啊?" 阿亿听到这话,立刻停止了所有挣扎,不敢再乱动一下。 他只能就这么屈辱至极地站着,任由洪兴的人,将他们号码帮义字堆堂口金库中所有的港钞,洗劫一空! 众人做完这一切,又重新上了车,扬长而去。 临走前,还不忘顺手拎走了那两个散发着恶臭的麻袋…… …… 中环,宝珊道,蒋家豪宅。 蒋天生已经进入了梦乡,忽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他瞬间惊醒,从床上爬了起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从枕头底下掏出来的乌黑手枪。 他光着脚,屏住呼吸,像一只狸猫般缓慢地走下楼梯。 刚下到一楼,他就看到大厅里,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像这栋豪宅的主人一般,闲庭信步地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喝着他珍藏的好茶。 蒋天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心脏狂跳! "靓仔雄!" "三更半夜,你跑到我家来做什么?!" 楚雄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蒋先生,你睡了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刚搞到一点好东西,算是土特产吧。" "我特意第一时间过来,送给你尝尝鲜啊!" "特产?!" 蒋天生心里的警铃瞬间拉满,他可不觉得楚雄这小子会有这么好心。 "对啊,还新鲜得很,热乎着呢,刚从元朗那边带回来的。" 楚雄说着,从身后的阴影里拎出两个黑色的麻袋子,“扑通”一声,就砸在了蒋天生的脚边。 麻袋的口子因为撞击而散落开来,从里面滚出了飞鸿和加钱哥那两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蒋先生,这份特产,你还满不满意啊?" 楚雄依旧在微笑着,但这个笑容,却吓得蒋天生差点当扬尿出来! 蒋天生结结巴巴,声音都在发颤: "阿……阿雄啊……" "大晚上的,你……你这是做什么?" 楚雄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蒋先生,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一开始不都讲明了嘛,给你来送特产的呀。" "你看,这两个特产,眼不眼熟啊?"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手指在背后不动声色地推动了手枪的保险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