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在人间开天门》 第一章:脑袋被领导打开窍了 六月的江州像个蒸笼,连晚风都带着黏腻的热气。 叶尘站在“鸿运酒楼”门口,看着霓虹灯牌上“董事长宴请全体车间员工”的横幅,心里涌起一阵荒诞。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在进出酒楼的光鲜客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别让领导等!” 车间小组长老王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叶尘没吭声,低着头走进酒楼大厅。冷气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去世的爷爷留下的唯一遗物,用红绳系着,贴着皮肤有种温润的凉意。 聚餐地点在三楼宴会厅。 四十多张圆桌几乎坐满,空气里混杂着菜香、酒气和汗味。 叶尘找到自己班组的位置,在最角落的那桌坐下。同桌的都是老面孔:干了二十年的李师傅,总抱怨腰疼;话痨张姐,正在说自家孩子中考的事;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的年轻工人,低头玩着手机。 “听说新来的车间主任是董事长的儿子。”张姐压低声音,“今天这顿饭,就是给他接风的。” 李师傅哼了一声:“富二代来车间镀金,咱们日子更难过了。” 叶尘没接话。他一个月工资三千三,扣掉房租水电和寄给家里的钱,剩不下几个。这种场合,他只想安静吃完,然后回去补觉——昨晚为了赶一批急单,加班到凌晨两点。 七点整,宴会厅大门推开。 一行人簇拥着个年轻人走进来。那人二十七八岁,穿着定制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那就是赵子明,赵主任。”张姐凑过来,“董事长的独生子,国外留学回来的。” 台上,人事部经理拿起话筒:“各位同事,安静一下!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了新任车间主任赵子明先生!赵主任年轻有为,毕业于常春藤名校,今后将带领我们车间再创辉煌!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 赵子明接过话筒,笑容得体:“感谢各位。我刚回国,对车间业务还不熟悉,今后还需要大家多多支持。今晚大家吃好喝好,所有消费,公司买单!” 最后那句话引来一阵真正的掌声。 叶尘看着桌上陆续上来的硬菜——龙虾、鲍鱼、东星斑,这些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他拿起筷子,正准备夹块鱼肉,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那是实习生的那桌。 八个实习生都是今年刚招进来的大学生,五男三女,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脸上还带着校园里的青涩。叶尘记得其中有个叫苏晚晴的女孩,是江州大学机械专业的,分在他班组跟过两天,干活认真,话不多。 此刻,赵子明正端着酒杯站在那桌旁。 “实习期表现很重要啊。”赵子明笑着,目光在几个女生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苏晚晴身上,“特别是你,苏晚晴同学对吧?我看了你的简历,很优秀。来,我单独敬你一杯。” 苏晚晴站起身,端着果汁,脸上有些局促:“赵主任,我不会喝酒……” “果汁怎么行?”赵子明拿起桌上的白酒,倒了满满一杯,“在职场,不会喝酒可不行。放心,就这一杯,算是给我个面子。” 气氛微妙起来。 周围几桌的人都看过来,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有人低头假装没看见。苏晚晴的同桌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尘看到苏晚晴的手指捏紧了杯子,指节发白。 “赵主任,我真的不能喝……”她的声音更小了。 赵子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苏同学,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一杯酒而已,喝了,实习报告我给你写优秀。不喝嘛……”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伸手去接那杯白酒。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杯子时,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赵主任,她酒精过敏,喝出事来对公司影响不好。” 整个宴会厅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 赵子明缓缓转过身,眯起眼睛看向叶尘:“你哪位?” “三车间,叶尘。”叶尘站起来,在同事人投来的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腰板不自觉的又挺更直了些。 “哦,工人!”赵子明拖长了音调,“我在和实习生交流,你插什么嘴?” “她确实不能喝。”叶尘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清晰,“上周班组聚餐,她碰了点啤酒就起疹子,去医院挂的水。” 这是真事。 叶尘记得那天苏晚晴手臂上的一片红疹,显然就是酒精过敏。 赵子明笑了,是那种带着冷意的笑:“挺会关心同事啊。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怎么做事,需要你一个工人教?” 气氛降到冰点。 人事经理赶紧打圆场:“赵主任,小叶也是好心。那个,小苏啊,你就以茶代酒,敬赵主任一杯……” “不用了。”赵子明摆摆手,径直走向叶尘这桌。 他在叶尘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叶尘洗得发白的工装和有些开裂的劳保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一个月挣多少钱啊?就敢出来管闲事?” 叶尘没回答。 “问你话呢!”赵子明突然提高音量。 “三千三。”叶尘说。 “三千三。”赵子明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知道我手上这块表多少钱吗?三十三万。你干十年,不吃不喝,够买这一块表吗?” 宴会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叶尘感觉血往头上涌,但他还是压住了:“钱多钱少,和讲不讲道理没关系。” “道理?”赵子明嗤笑,“在我的车间,我就是道理。你——”他伸手指着叶尘的鼻子,“现在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去财务部结清工资,滚蛋。” “凭什么?”叶尘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顶撞上司,破坏公司团结,影响聚餐氛围。”赵子明一字一句,“够不够?” 同桌的老王赶紧站起来:“赵主任,小叶他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组长。”赵子明瞥了他一眼,“你再废话,跟他一起滚。” 老王张了张嘴,颓然坐下。 叶尘看着周围——曾经一起加班的工友们都低下了头,没人敢看他,张姐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眼神里写着“赶紧说几句软话”。 他又看向苏晚晴,这个女孩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眶发红,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显然,对于她们这些刚踏入社会的小绵羊来说,压根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件事? “行。”叶尘点点头,脱下工装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我走。”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赵子明带着笑意的声音:“等等。” 叶尘停下脚步,没回头。 “就这么走了?”赵子明拿起桌上那杯原本要给苏晚晴的白酒,晃了晃,“你不是喜欢出头吗?把这杯酒喝了,给在座所有领导赔个罪,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留下来——扫厕所。” 叶尘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指甲陷进掌心的刺痛。 三秒钟后,他转过身,走到赵子明面前,接过那杯酒。 赵子明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然后—— 叶尘手腕一翻,整杯白酒泼在了赵子明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赵子明暴怒的吼声响起:“你他妈找死——!” 他抓起桌上的茅台酒瓶,抡圆了砸向叶尘的脑袋。 叶尘本能地侧身,但酒瓶还是擦着他的额角划过。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中,混着一记闷响。剧痛从头顶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是血和酒! 破碎的瓶口划开了他的头皮,鲜血混着白酒,滴落在他胸前的玉佩上。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赵子明自己——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动手。 叶尘晃了晃,伸手扶住桌沿才没倒下。他摸了一把脸,满手鲜红。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耳鸣声尖锐得刺脑。 然后,他感觉到胸口传来一股灼热。 那热度来得突然而猛烈,像是有一块烧红的铁贴在了皮肤上。叶尘低头,看到爷爷留下的那枚龙纹玉佩,正透过染血的衬衫,发出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芒。 血和酒浸透了红绳,渗入玉佩的纹理。 灼热感瞬间升级为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心脏,叶尘不禁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向后倒去。 后脑磕在地板上的瞬间,他听到惊呼声、脚步声、赵子明的咒骂声,但这些声音迅速远去、扭曲,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宏大、苍老、仿佛从无尽时空尽头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轰鸣: “帝血唤醒……传承开启……” “汝为昊天第十八代传人……” “红尘为炉,人间为鼎……” “修《昊天诀》,聚众生念……” “重开天路,再铸帝庭……” 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叶尘的意识。古老的文字、奇异的图形、玄奥的经络运转路线、无数关于医术、武技、星象、丹药、符箓的知识碎片……它们撕裂又重组着他的认知。 他“看”到一片浩瀚的星海,看到一座崩塌在无尽虚空中的金色宫殿,看到一只遮天蔽日、断裂成九块的大印…… 最后,所有的景象凝聚成四个古朴大字,深深烙入他的灵魂: **昊天大帝。** 黑暗吞噬了一切。 *** 叶尘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正在滴液的吊瓶。头痛欲裂,但不同于受伤的钝痛,而是一种胀痛,像是脑子里被塞进了太多东西。 “醒了?” 旁边传来声音。 叶尘偏过头,看到苏晚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你……”他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吓人。 “别说话。”苏晚晴赶紧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你在医院。缝了八针,轻微脑震荡,医生说需要观察两天。” 叶尘喝了几口水,记忆逐渐回笼。 聚餐,赵子明,那杯酒,破碎的酒瓶,还有…… 玉佩。 他猛地抬手摸向胸口——玉佩还在,但触感不一样了。 原本温润的玉质,现在有种内敛的温热,像是有了生命,尤其当他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碎片自动变得清晰起来。 《昊天诀》第一篇:引气。 人体经络图,丹田位置,呼吸法门,感知天地间游离的“红尘之气”…… 这不是梦。 “叶师傅,对不起。”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叶尘打断她,尝试坐起来。 一动,头又晕得厉害。 “医生说你得躺着。”苏晚晴按住他,“还有……公司那边,人事部上午来过了。” 叶尘看向她。 “他们说,你主动袭击领导,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予以开除。”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小,“所有医疗费用自理,而且……而且要追究你损坏财物和故意伤害的法律责任。” 叶尘笑了。 嘴角的牵扯让额角的伤口刺痛,但他还是笑了。 “赵子明呢?”他问。 “他……他没事。董事长压下了这件事,说是员工冲突,内部处理。”苏晚晴低下头,“我听说,赵主任只被口头警告,今天照常上班。” 公平?道理? 妈蛋,在这个世界上,钱和权就是最大的道理。 叶尘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就在这个呼吸的瞬间,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新觉醒的感知。 空气中飘浮着无数微小的、色彩各异的光点。白色的最多,那是普通的空气;少数淡金色的,集中在窗户透进的阳光附近;而在他自己身上,尤其是伤口处,缠绕着几缕灰黑色的、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病气?晦气? 《昊天诀》的基础信息自动浮现:红尘之气,分五行,亦分吉凶。生灵情绪、环境磁场、天地能量,皆可化气。修士首重“观气”。 他真的能看见了。 “叶师傅?”苏晚晴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 “我没事。”叶尘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 这一看,他愣住了。 苏晚晴的眉心,缠绕着一缕极细的、粉红色的气。那气息不正,带着某种强制和扭曲的意味,正缓慢侵蚀她本身淡青色的本命气。 一道来自《昊天诀》的附属知识:相术篇。粉红煞气,主桃花劫,多由外力强加,损及心神...。 “你最近,”叶尘斟酌了一二,这才缓缓开口,“是不是被安排了相亲?或者,有人逼你订婚?” 苏晚晴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方才看到的东西不是幻觉....。 “猜的。”叶尘没多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是不是对方家境很好,但你不想嫁,对吗?” 苏晚晴的眼泪又掉下来,她用力点头:“是我生父那边……他们想用我商业联姻,我不愿意就逃到江州,打算偷偷上个班,没想到……”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病房门就被推开。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进来,后面跟着人事部那个经理。 “叶尘是吧?”经理面无表情,“公司决定,让你你现在就办理出院。所有费用已经结算,多付的三百块押金退给你。另外,这是解聘通知书和赔偿协议,签了字,领了钱,你和公司就两清了。” 他把一叠文件扔在病床上。 叶尘拿起来看。解聘通知书上写着他“严重违纪”,赔偿协议则写着“一次性支付三个月工资九千九百元,双方再无纠纷”,并且备注“自愿放弃追究赵子明先生法律责任的权利”。 “如果我不签呢?”叶尘问。 经理笑了:“那就按流程走。报警,验伤,走法律程序。不过叶尘,我得提醒你——赵董事长的律师团队,是江州最好的。而你,连请个像样律师的钱都没有吧?” 保安上前一步,意思很明显。 苏晚晴站起来想说话,被叶尘用眼神制止了。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明智。”经理收起文件,示意保安把一个小信封放在床头柜,“九千九,现金。点一点?” 叶尘没点,直接揣进口袋。 “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离开医院。”经理转身,“对了,你在公司宿舍的东西,已经打包好放在门卫室,记得去拿。从今天起,你和鸿运制造再无关系。” 三人离开,门被重重关上。 病房里一片死寂。 许久,苏晚晴犹豫的问说:“叶师傅,你接下来……怎么办,要实在不行,我去找我家里人来解决...?” 叶尘没回答。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那片浩瀚的信息海中,《昊天诀》的引气篇完整浮现。按照法门,他尝试调动呼吸,感知并引导空气中那些淡金色的光点——所谓的“日精之气”。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光点颤动。 第三次,一缕发丝般细小的金色气息,随着他的吸气,缓缓从鼻腔流入,顺着特定的经络路线游走,最终沉入下腹丹田的位置。 一股微弱的暖流在那里诞生。 虽然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 叶尘睁开眼,看向窗外六月的烈日。 九千九百元现金,缝了八针的伤疤,一份解聘协议,还有脑海中那一部足以颠覆世界的《昊天诀》。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苏晚晴的问题,然后咧开嘴,笑了。 额角的伤口被扯痛,但这个笑容真实而锋利。 “先活下去。” “然后……” 他握紧了胸前的玉佩,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搏动,像是第二颗心脏。 “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烈日灼灼。 而叶尘不知道的是,在他引动第一缕“日精之气”入体的瞬间,江州市郊一座古老道观里,一位正在打坐的老道士猛然睁开了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市中心的方向。 “红尘之气……被引动了?” “这世间,竟还有正统的传承者?” 老道士掐指推算,脸色骤变。 “不对,这气息……” 第二章:觉醒后的第一桶金 傍晚六点,江州老城区,古玩街。 叶尘背着个破旧的迷彩背包,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背包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身份证,还有那个装着九千九百元现金的信封。 额角的伤口还缠着纱布,稍微一动就隐隐作痛。但比起这个,胃里的饥饿感更真实——他从早上在医院醒来后就没吃过东西。 街两旁的店铺亮着暖黄色的灯,橱窗里摆着瓷器、玉器、字画,真假难辨。地摊则更热闹,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从“明清官窑”到“战国青铜”,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 叶尘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下脚步。 按照《昊天诀》的基础信息,修炼需要资源。最简单的就是蕴含“地气”或“灵韵”的古物——虽然地球灵气枯竭,但一些年代久远、承载过历史或特殊事件的老物件,多少会残留些许能量。 他现在需要钱,也需要这些“残存能量”来辅助修炼。 “小伙子,随便看!”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都是老书,便宜!” 叶尘蹲下来,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线装书、旧杂志、连环画。他尝试调动丹田里那缕微弱的气,集中到双眼。 《昊天诀》附带的“灵瞳术”,最基础的运用就是观气——观人气,观物气。 视野微微变化。 大部分旧书都笼罩着一层稀薄的灰白色气息,那是普通物件经年累月沉淀的“岁月气”,没什么价值。但角落里,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厚册子,却隐隐透出一丝淡黄色。 叶尘伸手拿过来。 油纸已经发脆,里面是一本手抄的医书,毛笔字工整,配着人体经络图。封面没有题名,只有一行小字:光绪廿三年,陈氏手录。 “这本多少钱?”他问。 老头瞥了一眼:“那个啊,收破烂收来的。你要的话,五十。” 叶尘翻开几页。内容很基础,是些常见病症的土方子,但对经络的标注异常准确,甚至有几处和他脑海中《昊天诀》的医道篇隐隐对应。 更重要的是,那淡黄色的气息——这是“文气”,是抄书者倾注的心血与知识所化。对修炼《昊天诀》这种需要广博认知的法门来说,这种“文气”能辅助悟性。 “三十。”叶尘说。 “四十,不能再少了。” 叶尘掏出四张十元纸币。这是他身上仅有的现金零钱,剩下的九千九都藏在贴身口袋里。 老头接过钱,笑嘻嘻地把书递给他:“小伙子有眼光,这可是好东西!” 叶尘没接话,把书塞进背包,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米,他再次运转灵瞳术,这次范围扩大,扫描整条街的地摊。 大部分摊位都是灰白气,偶尔有几缕淡黄或淡青,但都很微弱,不值得出手。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街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突然冲起一道微弱的金光!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一闪即逝,但在灰扑扑的气场中格外醒目。 叶尘快步走过去。 那是个卖杂项的老太太,摊位就铺了块蓝布,上面散乱地摆着铜钱、旧邮票、毛主席像章、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小件金属器物。 发出金光的,是一枚沾满黑色污垢的铜钱,混在一堆同样脏兮兮的钱币里,毫不起眼。 叶尘蹲下来,假装随意翻看。 “大娘,这些铜钱怎么卖?” 老太太抬起头,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十块钱一个,随便挑。” 叶尘伸手去拿那枚特殊的铜钱。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丹田里那缕气微微跳动了一下——有反应! 他不动声色,又随手拿了另外三枚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铜钱:“这四个,三十行吗?” 老太太看了看:“行吧,给钱就拿走。” 叶尘付了钱,把四枚铜钱揣进口袋。起身时,他注意到摊位角落里还有个小布包,打开一角,里面是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 “这些石头……” “哦,那是我孙子在河边捡的,非要我拿来卖。”老太太笑了,“你要的话,五块钱全拿走。” 叶尘用灵瞳术扫了一眼。 大部分就是普通鹅卵石,但其中一块拳头大小、黑不溜秋的石头,内部竟然隐隐有青色的气流在缓慢流转! “要了。”他麻利地掏出五块钱。 抱着这些“破烂”,叶尘找了个没人的巷子,靠墙坐下。 他先拿出那枚特殊的铜钱,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黑垢。污垢很顽固,他想了想,咬破指尖——按照《昊天诀》的信息,初学者的“精血”蕴含微弱的灵气,可以激活或清洗一些低阶法器。 一滴血抹在铜钱上。 黑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剥落,露出下面金黄的本色。而更神奇的是,铜钱中心原本被污垢填满的方孔里,竟然透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叶尘仔细看。 这不是普通的铜钱,它比常见的“乾隆通宝”厚一倍,材质也不是黄铜,而是某种泛着暗金色的合金。正面是四个古朴的文字,他不认识,但脑海中自动浮现翻译: “红尘通宝”。 背面则刻着一道极其微小的符箓图案,纹路复杂到以毫米计,却纤毫毕现。 他尝试将丹田里那缕气注入铜钱。 嗡—— 铜钱轻微震动,表面的金色纹路亮了一瞬,随即收敛。同时,一道信息流入脑海: “下品法器·聚气钱。” “功效:佩戴可微弱增幅周围‘红尘之气’的汇聚速度,辅助初期修炼。” “状态:能量枯竭,需置于人气旺盛处自行充能七日,或以上品玉石温养。” 叶尘珍而重之地把铜钱贴身收好,和玉佩放在一起,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法器,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儿。 接着,他拿起那块黑石头。 这次他没敢再用精血——刚才咬破指尖已经让他有点头晕了,他尝试直接用灵瞳术观察石头内部。 青色气流缓慢旋转,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活物。 很快,一道《昊天诀》杂学篇·鉴石术信息浮现:“玉之未显曰璞,气蕴其中,色藏其内。上品璞玉,气呈青、紫、金……” 青气,对应的是“木属性”或“生机属性”的玉石。 叶尘捡起半块砖头,对准石头一角,用力砸下。 咔。 外层黑色的石皮碎裂,剥落。 一抹温润的、如同初夏新叶般的绿色,露了出来。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那种纯粹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绿意,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醒目。 “这是……”叶尘心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石皮剥掉。 一块拳头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翡翠原石出现在手中。大部分区域是半透明的淡绿,但核心处有一团浓郁的、近乎帝王绿的色根,周围飘着丝丝缕缕的阳绿色花。 叶尘不懂翡翠的市场价,但他知道,光是这个颜色和大小,绝对值不少钱。 这次发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出手,巷子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了进来,为首的染着黄毛,嘴里叼着烟,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叶尘,最后落在他手上那块翡翠上。 “哟,哥们,淘到好东西了?”黄毛吐了个烟圈,“让兄弟开开眼?” 叶尘把翡翠揣进口袋,站起身:“没什么,一块石头。” “石头?”黄毛笑了,“方才我怎么看着像翡翠啊?哥几个在这条街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拿来,我们帮你掌掌眼。”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巷子很窄,退路被堵死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丹田里那缕气自动运转起来,顺着特定经络流向四肢。他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力量感——虽然远谈不上“武力”,但应该比普通人的爆发力应该强些吧。 “我说了,就是石头。”叶尘声音平静。 “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脸色一沉,“给我上!” 左右两人同时扑过来。 叶尘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身体微微侧开,避开左边那人抓来的手,同时右肘精准地撞在对方肋下——那是人体一个脆弱的神经丛。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右边那人一愣,动作慢了半拍。叶尘没给他机会,抬腿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 又是一声惨叫。 前后不到三秒,两个人失去战斗力。 黄毛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叶尘:“你……你练过?” 叶尘没回答,一步步走过去。 “兄弟,误会!都是误会!”黄毛赶紧后退,“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这巷子你随便用,我们这就走!” “站住。”叶尘开口。 黄毛僵在原地。 “这条街,哪家店收玉石最公道?”叶尘问。 “啊?”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玉石……‘藏玉轩’!街中间那家最大的店,老板姓周,价格还算公道,至少不会黑得太狠。” “谢谢。”叶尘点点头,从黄毛身边走过。 直到叶尘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黄毛才松了口气,扶起两个同伴:“妈的,踢到铁板了……那小子手真黑。” “黄哥,他问藏玉轩……” “关我们屁事!走,赶紧走!” 第3章:惹到黑社会了... 藏玉轩是古玩街为数不多的正规店铺之一,两层楼,门面气派,橱窗里打着柔和的灯光,照在几件精致的玉雕上。 叶尘推门进去。 店里有空调,凉气让他精神一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店员迎上来:“先生,想看点什么?” “我有点东西,想请周老板看看。”叶尘说。 女店员打量了他一眼——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廉价T恤,额角还贴着纱布,怎么看都不像买得起玉的客人。但她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周老板在楼上会客,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东西比较特殊,最好请周老板亲自看。”叶尘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翡翠原石,只露出那抹最浓郁的绿色。 女店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她在玉石店干了三年,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那块绿色……太正了。 “您稍等。”她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转身上楼。 两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男人快步走下来。他戴着金丝眼镜,目光锐利,直接落在叶尘手上。 “小兄弟,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叶尘把整块翡翠递过去。 周老板接过,先是对着灯光看了半晌,又拿出强光手电打灯,最后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大镜,仔细看了快五分钟。 期间,他的手微微发抖。 “这……这是老坑种,阳绿飘花,核心处接近帝王绿……”周老板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小兄弟,这东西哪来的?” “家传的。”叶尘早就想好了说辞,“家里急用钱,不得已出手。” 周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来历。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你想怎么出?”周老板问,“是直接卖断,还是想加工成成品再出手?如果加工的话,我店里就有师傅,工费可以商量……” “直接卖。”叶尘说得很干脆,“周老板给个价吧。” 周老板沉吟片刻:“这块料子,剥了皮大概能出三到四个挂件,两个戒面,边角料还能做些小珠子。按现在的市场价……我最多出十五万。” 十五万。 叶尘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预想过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反而摇了摇头:“周老板,核心这团色,接近帝王绿了。光是这一块,掏出来做个平安扣,就不止五万吧?” 周老板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叶尘:“小兄弟懂行?” “略知一二。”叶尘说,“二十万。行就行,不行我换一家。” 他在赌。赌周老板看得出这块料子的真正价值,也赌对方不想错过好东西。 周老板沉默了一分钟。 最后,他叹了口气:“十八万,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再多,我就没利润了。” “成交。”叶尘伸出右手。 周老板握了握,然后说:“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叶尘说。他没有银行卡,或者说,他唯一的银行卡是和工资绑定的,现在被开除,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十八万现金,我需要时间准备。”周老板看了看表,“这样,你给我两个小时,晚上八点半,你来店里取。我们签个简单的转让协议,钱货两清。” “可以。”叶尘点头。 “还有件事。”周老板压低声音,“小兄弟,你这块料子虽然好,但最近这行不太平。拿了钱,尽快离开江州,别在这条街逗留。” 叶尘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周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古玩街背后有个‘三爷’,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条街出来的好东西,他通常都要‘过一手’。你今天在我这儿出货,未必瞒得过他。十八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但对那些人来说……” 他没说完,但叶尘懂了。 “谢谢周老板提醒。”叶尘真诚地说。 “我也不是白提醒。”周老板苦笑,“你要是出了事,我这店也脱不了干系。总之,小心为上。” 叶尘离开藏玉轩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古玩街的灯笼亮起来,人影幢幢。他走在人群中,感觉口袋里那枚“聚气钱”微微发热,周围行人身上散发的各种情绪气息——焦虑、喜悦、疲惫、欲望——如同看不见的涓流,被缓慢吸入铜钱。 而更微妙的是,他察觉到有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似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周老板的话在耳边回响。 叶尘没有回头,脚步加快,转进一条小巷。 他没有回医院——苏晚晴下午发短信说帮他续了一天房费,但医院人多眼杂,不安全。 他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一个即将拆迁的旧小区里,找到一栋空置的楼房。三楼有一户门没锁,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张旧报纸。 就这里了。 叶尘关上门,在墙角坐下。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医书,翻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尝试按照《昊天诀》的引气法门修炼,同时阅读医书上的内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集中精神时,医书上那层淡黄色的“文气”,竟然缓缓剥离,顺着他的呼吸流入体内。而空气中稀薄的“红尘之气”,也因为“聚气钱”的微弱增幅,汇聚速度快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慢得像蜗牛爬,但比起在医院时的毫无头绪,现在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两个小时后,晚上八点二十。 叶尘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里的那缕气,粗壮了大概十分之一。而更重要的是,他对《昊天诀》的理解深了一层,甚至能勉强调动那缕气,在双目运转“灵瞳术”时,看得更清晰、更持久。 该去拿钱了。 叶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破楼时,他特意在黑暗中观察了周围。 没有人。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从破楼到古玩街的路上,他三次改变路线,两次突然折返,最后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绕到了藏玉轩的后巷。 藏玉轩后门虚掩着。 叶尘推门进去,看到周老板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放着一个小型手提箱,旁边是两份打印好的协议。 “小兄弟很准时。”周老板笑了笑,“钱在这里,十八万,你点点。” 叶尘打开手提箱。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百元大钞,十八叠,每叠一万。他随机抽了几叠检查,都是真钞。 “没问题。”他签了协议,按了手印。 周老板收起一份协议,把手提箱推过来:“从后门走吧,小心点。” 叶尘提起箱子,转身。 就在这时,他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 灵瞳术自动运转,他看到后门外面的巷子里,蹲着三个红色的人形气团——那是气血旺盛、且带有强烈恶意的标志。 不是下午那三个混混。这三个人,气息更阴沉,更危险。 “周老板。”叶尘停下脚步,“后门有人。” 周老板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是‘三爷’的人……那个光头我认识,叫刀疤,心狠手辣。”周老板声音发紧,“他们怎么知道……”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店里的女店员。 女店员脸色苍白,低下头。 “小芳,你……”周老板气得发抖。 “老板,对不起……他们找到我家里,我爸妈……”女店员哭了起来。 叶尘没时间听这些。他提起箱子,环顾四周。后门被堵,前门呢? 灵瞳术扫向前厅——两个同样带着恶意气团的人,正从前门走进来。 前后夹击。 周老板已经慌了:“小兄弟,要不……你把钱给他们,破财消灾……” “给了钱,他们就会放过我?”叶尘平静地问。 周老板哑口无言。 这种地头蛇,吃了肉,还会想喝血。一个能随手拿出十八万现金的“肥羊”,他们会放过? “周老板,你店里,有没有能防身的东西?”叶尘问。 “防身?我这是玉器店,哪来的……”周老板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有个东西!” 他冲到柜台后面,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取出一根三十厘米长的黑色金属棍。 “高压电击棍,去年买来防贼的,但一直没用过。”周老板递过来,“电量很足,碰一下就能放倒人。” 叶尘接过,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质感不错。 而就在这时,前后门同时传来撞门声。 “里面的人,开门!三爷请这位小兄弟喝茶!”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周老板面如死灰。 叶尘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气流转全身。 他看向后门,又看向前厅。 然后,做出了决定。 “周老板,躲到楼上去,锁好门,报警。”叶尘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下来。” “那你……” “我?”叶尘握紧了电击棍,眼神冷了下来。 “给他们上一课。” “什么叫——” “匹夫一怒。” 第四章:匹夫一怒,血染当铺 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急。 “开门!再不开老子踹了!” 前厅的玻璃柜台传来被重物砸击的脆响,女店员小芳吓得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上。周老板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却怎么也按不准110的号码。 只有叶尘异常平静。 他提着装钱的手提箱,左手握着电击棍,右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聚气钱”,贴在掌心。 铜钱微微发热,将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红尘之气”——那些从行人身上散发的焦虑、恐惧、紧张的情绪波动——转化成一丝丝可供吸收的能量,注入丹田。 那缕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粗壮起来。 《昊天诀》武道篇的基础信息在脑海中流淌:“气行于脉,力发于梢。虽初学浅薄,亦可贯四肢、强五感、敏反应。” 撞门声变成了踹门声。 后门是木质的,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叶尘环顾四周——后门通往小巷,宽不足两米,适合狭路相搏。前厅则相对开阔,但有玻璃柜台和展柜做掩体。 他瞬间做出判断。 “周老板,去开后门。”叶尘低声说。 “什、什么?”周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门,让他们进来。”叶尘重复,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但要慢一点,听我数到三。” 周老板看着这个额头还缠着纱布的年轻人,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但眼下别无选择,他咬咬牙,挪到后门边,手放在门闩上。 前厅的砸击声越来越密集,两个凶徒已经进了店,脚步声朝内室逼近。 “一。”叶尘说。 丹田里的气开始加速流转,顺着经络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感觉到力量在肌肉中积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门外三个人的呼吸节奏,能闻到他们身上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气味,甚至能“看”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暗红色恶意气焰。 “二。” 后门的裂缝扩大,一只穿着军靴的脚从破口里踹进来。 握电击棍的手紧了紧。 “三——开!” 周老板猛地拉开门闩。 门被粗暴地撞开,三个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划到嘴角,眼神凶悍。后面两人一个瘦高,一个矮壮,手里都拎着钢管。 刀疤刚踏进屋子,就看见一个年轻人提着箱子站在两米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子,挺懂事啊,知道……”刀疤咧嘴笑,话没说完。 叶尘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一步踏出,距离瞬间拉近到一米。刀疤本能地挥拳,但叶尘比他更快——电击棍往前一递,精准地点在刀疤胸口。 滋啦——! 蓝色电弧在黑暗中炸开。 刀疤浑身剧颤,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面两人愣住了一瞬。就这一瞬,叶尘已经侧身,电击棍横扫,击中瘦高个的肋下。同样的电弧,同样干脆的倒地。 矮壮男反应过来,怒吼着挥钢管砸向叶尘脑袋。叶尘不退反进,低头躲过钢管,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矮壮男被撞得倒退两步,叶尘左手的手提箱顺势抡起,厚重的箱角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咚。 闷响。 矮壮男晃了晃,软倒在地。 三秒。 从开门到三人倒地,只用了三秒。 周老板张着嘴,目瞪口呆。他甚至没看清叶尘的动作。 叶尘没停。他捡起矮壮男掉落的钢管,转身冲向通往前厅的内门。灵瞳术运转,他“看”到那两个前门进来的凶徒正小心翼翼穿过展柜区,朝这边摸来。 距离五米。 叶尘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大半的气灌注到右臂。肌肉微微膨胀,青筋浮现。 他抡起钢管,不是砸人,而是砸向旁边的墙壁。 轰! 砖石碎裂,粉尘弥漫。这一击的力道远超常人,整面墙都震了一下。前厅两人被巨响惊得停顿,而就在这瞬间,叶尘从粉尘中冲出,如同鬼魅。 第一个黄毛还没看清,钢管已经扫在腿弯。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混合着惨叫。 第二个人是平头,反应稍快,举起手里的砍刀格挡。但叶尘的钢管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让平头虎口崩裂,砍刀脱手飞出。叶尘顺势一脚踹在他腹部,平头倒飞出去,撞碎玻璃柜台,倒在满地碎玻璃里呻吟。 整个店面安静下来。 只有粉尘缓缓飘落,和地上五个人的呻吟声。 叶尘拄着钢管,剧烈喘息。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丹田里的气几乎耗尽,双臂肌肉酸痛发抖,额角的伤口也因为剧烈运动而崩裂,血渗出了纱布。 但他站得很直。 周老板从内室探出头,看到满地狼藉和倒下的五人,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 “报警。”叶尘喘着气说,“就说有人入室抢劫。” “可你……”周老板看着叶尘手里的钢管和电击棍,欲言又止。 “我是正当防卫。”叶尘扔掉钢管,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又捡起一根钢管,把两样凶器塞到刀疤手里,摆出“持械行凶”的姿势,“他们带着凶器闯进来,要抢我的钱,我为了保护财产和人身安全,不得已反击。” 周老板看着叶尘麻利的动作,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颤抖着拨通110:“喂,警察吗?古玩街藏玉轩,有人入室抢劫……对,五个人,带着刀和钢管……我们正当防卫……好,好,我们等你们来。” 挂了电话,周老板看向叶尘:“警察说马上到。” 叶尘点点头,走到刀疤身边蹲下,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最新通话记录里有个备注“三爷”的号码。叶尘记下号码,又把手机塞回去。 “小兄弟,你……你真要等警察来?”周老板担忧地问,“那个三爷在局里有人,万一……” “所以要一次性解决。”叶尘说,“周老板,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我是你远房侄子,今天来店里玩,正好遇到抢劫。其他的,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叶尘看向周老板,“今晚过后,三爷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我保证。” 周老板看着叶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年轻人的莽撞,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笃定。 他最终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停在藏玉轩门口,四个警察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倒下的五人,都愣住了。 “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肩章两杠一星。 “我,我是店主周明。”周老板上前,按叶尘交代的说了一遍。 中年警察看向叶尘:“人是你打倒的?” “是我。”叶尘说,“他们闯进来要抢钱,我不得已反击。” “一个人打五个?”旁边一个年轻警察不信。 “我练过散打。”叶尘面不改色,“而且主要靠这个——”他指了指地上的电击棍,“周叔店里的防身器材。” 中年警察检查了现场,又看了看刀疤五人手里的凶器,皱起眉头。刀疤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混混,经常进局子,他认识。 “先叫救护车,把伤者送医院。”中年警察对同事说,然后转向叶尘,“你,还有周老板,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没问题。”叶尘提起手提箱。 “箱子要作为物证暂扣。”中年警察说。 “里面是现金,十八万。”叶尘打开箱子,“他们要抢的就是这个。” 看到整箱的百元大钞,几个警察都吸了口气,抢劫金额达到十八万,这已经是重大刑事案件了。 中年警察脸色严肃起来:“一起带回去,清点封存。” 就在这时,刀疤呻吟着醒了过来。他晃了晃脑袋,看到警察,立刻喊:“王队!王队!这小子故意伤人!你看他把我们打的……” “闭嘴。”被称作王队的中年警察冷冷道,“持械入室抢劫,你还有脸叫?带走!” 刀疤还想说什么,被两个警察架起来往外拖。经过叶尘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了叶尘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你死定了。” 叶尘皱起了眉头,他倒不担心这几个人报复,而是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三爷,自己能否对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