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软饭硬吃!董卓求我做孙婿》 第1章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0/99) “张修,去你妈的!” “给小爷——死!!!” 公元190年! 初平元年春!正月! 汉中郡!南郑! 郡守府内,少年红唇白齿,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狠狠攮进面前中年男子心窝。 “呃啊——” 别部司马张修惨叫一声,圆瞪双眼,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枪杆,难以置信,随后无力倒在地上。 鲜血迅速洇开,血腥味四处弥漫。 “哎呀!澈儿!你、你……” 主位上的张鲁猛地站起,手指微颤,看着地上的尸体,又惊又急: “张修乃为父上官,奉刘益州之命与我共取汉中,你怎可如此莽撞,这、这该如何是好?!” 整个人无力瘫坐回椅中,满面愁容,喃喃道: “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张澈缓缓收枪,抖了抖枪尖上的血迹,抬头咧嘴一笑,朗声开口: “米贼叛乱,别部司马张修奋力平乱,身先士卒,不幸为国捐躯,实在令人欣……痛惜扼腕。” 说实话,他现在火气大的很。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优质牛马,自然逃不脱资本的五指山。 一个月前,下班路上被全险半挂来回碾压,稀里糊涂就给张鲁当了儿子。 踏马的当完孙子当儿子,一出扬,还没回过神,就是进兵夺取汉中的戏码。 好不容易夺了汉中,同行的别部司马张修又跳出来整幺蛾子。 虽说他没有金手指、系统之类的,但好在还有一身似乎与生俱来的精湛武艺,和一股憋屈了太久、亟待宣泄的熊熊怒火。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回,还是在这豪强并起、人命如草芥的汉末。 张修自己跳出来作死,不弄他弄谁? “澈儿啊,你可是害苦了为父呐!” 张鲁端坐主位之上,看着地上的尸体抚额长叹,似乎是无奈至极: “张修虽死,可他麾下三千精兵还屯于城外,一旦消息走漏,顷刻便是泼天大祸,届时……” 话音未落—— 哐!哐!哐! 铁甲铿锵声骤然从门外响起。 只见一员虎将甲胄染血,大步流星踏入厅内。 手中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袋底正不断渗出血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末将杨任,拜见师君,拜见三公子!” 杨任声如洪钟,抱拳行礼。 随后将手中布袋丢在地上,几块血淋淋的东西从口袋中滚出,断口参差,还带碎肉。 仔细一瞧,竟然是人耳朵。 “依公子令,张修麾下军侯、曲长以上军官共计四十七人,已悉数枭首!”杨任转向张澈,神态恭敬无比: “左耳在此为证,其余士卒群龙无首,已尽数归降!” 张澈闻言,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满面春风的望向主位上已然呆住的张鲁,语气轻松: “父亲,如此可放心了?” 当了一辈子牛马,积攒的怨气可是比乱葬岗的女鬼还重。 去他妈的猥琐发育,仁义道德。 都穿越到这吃人的世道了,虎踞汉中,凭什么还要忍气吞声? 猥琐发育?猥琐不了一点! 张鲁看着自己这一个月来性格大变,杀伐果断、颇为激进的三子,眼中闪过挣扎、惊惧。 最终被一股狠厉取代,一拍案几,豁然起身: “米贼当道,闭塞道路,不得复通!” “杨任,即刻捣毁斜谷道,派重兵把守金牛道、米仓道、荔枝道!” 回想昔日在刘焉麾下的种种,打压、猜忌,张鲁面目渐渐狰狞: “记住,哪怕益州的一只蚊子,也不许飞进我汉中地界!” 杨任抱拳领命,却并未立刻退下。 而是微微侧首,目光悄然投向张澈。 直到看见张澈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这才大步流星而去。 这细微的互动,张鲁尽收眼底,却并未动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欣慰。 他四子一女,女儿张琪瑛暂且不提。 长子张富、次子张广、四子张永,皆沉溺道术,无心俗务。 尤以四子为甚,早已离家云游,寻仙访道去了。 唯有三子张澈,从小喜欢舞枪弄棒。 尤其是最近一个月,突然开了窍,武艺突飞猛进。 攻取汉中之时,更是各种奇谋妙计不断,令人咂舌。 既然他有心政事,正合了自己心意。 汉中一带可是他五斗米道的根基所在,将汉中交由张澈治理,自己正好抽身,潜心研修道法,弘扬五斗米道。 父子各得其所,岂不妙哉? 张鲁越想越觉得可行,再看下方持枪而立的张澈,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虽年少却已隐现峥嵘。 嗯!实锤了,是我老张家的种! 而张澈,也在沉思着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如今的大汉,已然腐朽不堪。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壁之间,禽兽食禄。 狼心狗形之辈,凶凶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社稷化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 纵观古今,没有一个朝代的灭亡是无辜的。 这样的大汉,他不想救,也救不了! 刘备自然是不能投靠的,没有理由,属实不喜。 曹操不错,但疑心太重,万一哪天送他个空盒子,不就芭比扣了? 至于江东,等孙坚、孙策一死,尽是鼠辈,不提也罢! 袁绍、袁术四世三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死期不远,刘焉、刘表懦弱无能,其余诸侯,更是土鸡瓦狗。 俗话说靠人不如靠己,与其投靠别人卑躬屈膝,仰人鼻息,不如揭竿而起逐鹿中原。 汉中虽偏,却钱粮丰足,四面险固,易守难攻。 北出子午可叩长安,东顺汉水直下荆州,南越葭萌、剑阁即取益州沃野,西进亦可图凉州。 真正的进退有据,龙兴之地! 想着想着,张澈成功把自己哄开心,咧开嘴笑了起来。 “师君,东郡太守乔瑁来信!” 一道急呼声将思绪翻涌的父子二人拉回现实,只见谋士阎圃手持一封帛书,神色匆忙闯入厅内。 “阎功曹?何事如此惊慌?” 张澈眉头微蹙,心中隐有预感。 张鲁也收敛心神,面色重新变得凝重。 如今董卓当道,祸乱朝纲,天下诸侯各自为政。 他和乔瑁更是没有交集,这时候来信,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讨贼檄文!”阎圃喘了口气,将帛书直接递给张澈,语气沉重: “东郡太守乔瑁传檄天下,邀集各路诸侯,齐聚酸枣,共举义兵,进军洛阳,讨伐国贼董卓!” “现已知,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奋武将军曹操,后将军袁术,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等十余路诸侯皆已响应!檄文正发往各州郡!” 张澈闻言,心中猛地一跳——来了! 它来了,它来了! 十八路诸侯讨董的名扬面,终于来了! 至此之后,天下诸侯互相攻伐,各方豪杰粉墨登扬,乱世正式拉开帷幕! 而他,作为穿越者,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各种隐秘和机遇。 富贵险中求,对他而言,这可是趁机壮大实力的好机会。 可张鲁却脸色发白,指尖发凉。 董卓如日中天,凶残暴虐。 洛阳又离汉中不远,他不想参与这档子破事。 要是灭了董卓还好,要是灭不了,其他人拍拍屁股回到自己地盘了,无所吊谓。 他可不行,作为邻居,只要他敢出兵,董卓回过神一巴掌就能灭了他。 可是收到了檄文,却不出兵,传出去只怕会沦为天下笑柄。 更会丧失民心,不利于五斗米道传播。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拿下个汉中,想偏安一隅,关起门传道养生,最不愿卷入这等旋涡。 谁知道破几把事一档子接着一档子的。 赢了,分不到啥好处,输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张鲁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不由将目光投向张澈,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澈儿,你怎么看?” “我站着看!”张澈正在沉思,下意识脱口而出。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正色朗声道: “关东诸侯看似同仇敌忾,实则各怀鬼胎,扯着匡扶大汉的旗帜行禽兽之事,攫取私利。” “此等联军,人心不齐,各存异志,必难成大事,贸然出兵相助,不仅徒耗钱粮,更会彻底开罪董卓,祸及自身,绝非良策。” “可若是不出兵,恐为天下人所诟病,失却民心,留下把柄,里外不是人,属实让人为难!” 张鲁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脸上忧色稍减。 不愧是他的麒麟子,和他不谋而合。 不像其余几子,只学会了他的道术,却没学会他的见识,简称呆子。 哪料张澈语不惊人死不休,话锋陡然一转,直接给张鲁雷在了原地。 “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依我之见,不如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即日出兵洛阳,协助董卓,抵御诸侯联军!” 第2章 梭哈是一门艺术 张鲁猛地瞪大双眼,几乎从座椅上弹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出兵洛阳? 协助董卓?? 抵御诸侯联军??? 我尼玛!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却成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疯狂之言! 如今天下群雄对董卓避之唯恐不及,闻其名而色变,自家好大儿怎么还硬往上凑? 一旁的阎圃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强自镇定下来,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 “公子此言,实在出人意料……不知其中有何深意?还望公子明示。” 作为张鲁麾下第一谋士,阎圃眼界自然是有的。 这一个月以来,早已见识过张澈的手段和远见,心中已不自觉产生了信服。 他相信,张澈绝不会无的放矢。 张澈目光扫过张鲁惊疑不定的脸,又看向阎圃,缓缓吐出五个字,清晰而有力: “皇帝在洛阳!” 权力的寄生虫通过裙带关系和近亲繁殖,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大汉的中枢神经,动摇了数百年的根基。 正是应了那句话,爵禄自随胎里授,脐带未剪先封侯,三公尽是裙带客,百姓终成刀下韭。 张鲁占了汉中,哪怕给天说破个窟窿,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各路诸侯哪怕说的天花乱坠,那也是矫诏兴兵,形同反贼! 可董卓不一样,私底下你骂他一声国贼。 但上了台面,你得喊他太师。 那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册封,圣旨上杵着玉玺大印,名正言顺。 皇帝在哪儿,大义就在哪儿! 挟天子以令诸侯,千古阳谋,又岂是跟你闹着玩的。 如今皇帝在洛阳,与其参与乌烟瘴气的诸侯联军,不如剑走偏锋,去搏一个名正言顺,借着机会壮大自身实力。 要知道,如今贾诩、张辽、高顺等人,都在洛阳,怀才不遇,这可是大把的韭菜。 啊呸,是人才! 至于名声? 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可是......” 张鲁脸色变幻,内心剧烈挣扎。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但作为五斗米道当代天师,天地君亲师的理念早已深入骨髓。 五斗米道以“教化”、“仁义”立身,与董卓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必将玷污清名,为世人所不齿! “这天下的大义,不在汉中,不在酸枣,而在洛阳!” 张澈看出了张鲁的顾虑,踏前一步,目光如炬,声音更加激昂: “董卓虽暴,却赏罚分明,唯才是举!” “我等若于他危难之际援手,必获重酬,届时朝廷正朔加身,我五斗米道何愁不能光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峻: “反之,若我等作壁上观!诸侯胜,则怨我等不出力,必来清算!诸侯败,则溃兵如匪,必掠我汉中以泄愤!” “届时兵连祸结,父亲莫非想让我五斗米道步太平道后尘,被朝廷定为反贼,剿灭殆尽吗?!” “步张角后尘”这五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张鲁天灵盖上! 五斗米道是祖辈基业,是他的命根子! 什么汉中郡守,什么个人清誉,在道统存续面前,皆可抛却! 反正左右不是人了,不如依张澈之言,梭哈一把,为五斗米道博一个大好前程。 一股决绝之气猛地冲散犹豫,张鲁一拍桌案,嘶声道: “好!来人,速召文武,前来议事!” 张澈与阎圃对视一眼,静立一旁等候。 这一个月以来,不说全部,汉中军政,十有八九已心向于他。 毕竟时逢乱世,哪个人不想着做出一番功绩,封侯拜相? 可惜张鲁,以及长子张富等人,一心寻仙问道,对于逐鹿中原之事,上心,但不多。 这也就导致了麾下众人郁郁不得志,满腔抱负,无处施展。 不过好在张澈来了,锐意进取,有实力、有手段,更有野心。 成功点燃了那些不甘寂寞的文臣武将心中的火焰,对张澈马首是瞻。 大号废了,辅助小号就行了。 反正一个是老子,一个是儿子,又不存在什么不忠之类的心理负担。 不多时,以杨任、张卫为首的武将和以阎圃、杨松为首的文臣陆续赶到大厅。 张澈放眼望去,看着众人的衣着,不由嘴角抽搐。 好家伙,大一半人穿着五颜六色的道袍,仔细一看,多少都沾点说法。 知道的是来议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处道观的法会现扬。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古人诚不欺我! 张鲁也不废话,压下心潮,将出兵助董的决策和盘托出。 话音落下,不出意外的话,这里该有意外发生。 “师君,万万不可!” 谋士杨松第一个跳了出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尖利: “此举劳师远征,空耗钱粮,更会自毁清誉,惹天下人唾骂!” “依卑职之见,当紧锁关卡,高垒深壑,任他外界天翻地覆,洪水滔天,我自岿然不动!岂不安稳?” 他说得冠冕堂皇,脸不红气不喘,内心打的却是另一副算盘: 什么军粮民粮,那都是他的私粮! 大军一动,耗费的粮草军资如山似海。 都他妈拿去打仗了,老子还贪什么? 此举触动了他的利益,他自然要跳出来反对。 很不巧,杨松就是张澈口中那不服他的十之一二。 杨松本来就与阎圃不对付,又贪财、胆小,见阎圃根张澈走得近,他自然不服,有理没理,都得跳出来添堵几句。 以往都是二人斗嘴的时候,张鲁站出来劝架,当和事佬,平衡各方。 更不巧的是,他遇到了张澈,也打错了算盘。 张澈不像张鲁,做事想的是既要又要。 生活不是网文,你反对我,我梗着脖子跟你吵。 一番激烈辩论,吵的面红耳赤,最后一方低头服输。 说什么哎呀,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跟定你了之类的。 几个清脆的耳光声乍然响起。 “啪!啪!啪!” 杨松两眼一黑,脑瓜子嗡嗡乱叫,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呼吸困难。 他还没反应过来,领口突然一紧,已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整个人几乎被提离地面。 “杨松,我上早八!” 张澈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踏马给你脸了是吧?” “你是觉得你私底下卖官鬻爵、克扣粮饷、大肆敛财的那些烂账,我不知道是吧?” “谁给你的狗胆,敢在这里跟我狂吠?” 张澈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上辈子唯唯诺诺,低三下四,那是因为没钱没权。 如今有钱有权,这种狗叫,他是听不了一点。 杨松被勒得面色由红转紫,双眼翻白,徒劳的蹬着双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只能拼命摇头。 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真切的从张澈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这是个真敢杀他的主儿,再不求饶,真要死了。 “澈儿,快撒手!” 张鲁看着翻白眼的杨松,掐指一算,您猜怎么着? 害!命不该绝! 这才急忙出声制止,阻拦张澈。 “三弟,快松手!” 得到张鲁示意,长子张富和次子张广也赶忙上前,合力才将张澈拉开。 杨松“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张澈的眼神里只剩下惊惧。 张澈甩了甩手,居高临下,眼神睥睨: “杨松,现在,还狗叫吗” 对于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人,他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历史上,刘备给钱,他卖马超,曹操给钱,他卖庞德。 俗称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不叫了!” 杨松声音嘶哑,连滚带爬地缩到一边,再不敢多言半句。 张澈不再看他,蓦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扬文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兵洛阳,抵御诸侯,谁赞成?谁反对?” 满堂寂然! 果然,见识过雷霆万钧的手段和那股慑人的霸气,再没有人敢跳出来扎刺,原先些许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谨遵公子之命!” 以杨任为首的将领率先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我等无异议!”文官们也纷纷低头附和。 上方张鲁看着顷刻间便被震慑住满堂属下的张澈,心中苦笑一声,旋即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欣慰。 果然,有的人一开始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乱世之中,或许正需要张澈这等枭雄之气,才能撑起这片基业。 “三弟!” 张富走上前来,仙风道骨,面上却是止不住的忧色: “不如让为兄替你卜上一卦,测算此行吉凶,也好早做防备。” 旁边的张广默契地从道袍袖中取出占卜用的龟壳,笑嘻嘻递了过去: “万年王八壳,包灵的,老弟!” “不必了!”张澈一摆手,摁住张富的手,果断拒绝,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若算出是大凶之兆,难道我就不去了吗?事在人为,何必问卜?” 说着伸手接过龟壳,丢给张广。 他对这两位一心向道的兄长并无恶感,二人本就无心政事,一心求道,没有那种狗血的夺位剧情。 原主的记忆里更是兄弟感情甚笃,并无龃龉。 张广闻言洒脱一笑,收起龟壳:“三弟道心坚定,明见万里!” “二哥就祝你旗开得胜,扬我汉中之威!” 张富也拍了拍张澈的肩膀,语重心长:“一切小心,保重自身。” 看着兄弟和睦的一幕,张鲁心中暖意微生,终于下定决心,朗声道: “好!既如此,便命张澈为主将,领精兵五千,即日筹备,兵发洛阳!” “府内文武,澈儿你可任意挑选随行之人!” 顿时,所有武将都挺直了腰板,目光炽热地望向张澈,期待能被点将。 阎圃更是深吸一口气,准备应召。 张鲁只有三个谋士,只有他和张澈走的最近,又最有才,想必自然会选他了。 然而,张澈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两个最出人意料的人身上。 抬手一指,声音斩钉截铁: “杨任,杨松!你二人,随我一同发兵洛阳!” 第3章 点兵!点兵!点兵! “愿为公子赴汤蹈火!” 被点到的杨任猛地抱拳,眼中战意熊熊。 而刚刚缓过气来的杨松,则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嗯?” 张澈剑眉微蹙,俯身逼近: “杨大人,你……不愿意?”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杀气如寒潮般笼罩而下。 杨松已是汗如雨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愿、愿意!卑职一万个愿意!” “能为公子效劳,是卑职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愿你妈卖麻花意! 杨松心里暗骂:天下诸侯齐聚,你自己去洛阳寻死就算了,还想带上他? 这么多年,他早就贪够了! 存的钱,花十辈子都花不完! 这天下又不是只有汉中能容他,今夜趁着夜色,铺盖一卷,包一背。 他想走,谁能拦得住? “愿意就好!”张澈直起身,脸上瞬间冰雪消融,换上和煦春风般的笑容,扭头看向一旁杨昂: “杨将军,听闻近日城内米贼余孽未清,须得加派人手,好生巡逻,务必‘保护’好诸位大人的家眷安全,不得有误。” “遵命!”杨昂抱拳应诺,目光锐利。 杨松顿时如坠冰窟,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张澈不再看他,朝张鲁拱了拱手: “父亲,孩儿先去整备军马!” 说罢,抛下众人,大步而出。 阎圃会意,告罪一声,急忙追了出去。 果然,张澈正悠闲地靠在门廊柱下,眯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公子!你糊涂啊!” 阎圃快步上前,焦急道:“杨松贪财怕死,首鼠两端,带他去洛阳,岂不误事呐!” 张澈闻言,不自觉扬起嘴角,反问道: “那他留在汉中,你能确保压得住他?保证他不给你处处使绊,暗中捣鬼?” 作为汉中第一谋士,阎圃虽然比不上诸葛亮等人,但也有几分才华,瞬间会意。 公子这是要借出征之名,将这颗最碍事的毒瘤直接拔离汉中,替自己扫清执掌后方的障碍! 大家都是谋士,自然也不是谁比谁高人一等的。 对于杨松,此人太过无耻,他还真没好的办法压制。 留在汉中,肯定给他捣乱添堵。 他敢保证,只要杨松不在,以他之能,打理好汉中,手到擒来。 至于张澈压不住杨松? 开玩笑!先前军中捣乱的几个人,尸体还挂在城门口呢! 没想到张澈临行前,还想着为他铺路。 一股暖流与敬佩油然而生,阎圃深深一揖: “圃,拜谢公子良苦用心!” “还请公子放心,汉中在,圃在!” 张澈满意的点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记住,重兵把守四处要道,谁都不许放进来!”张澈上前一步,附耳低语: “等我走后,随便和刘焉斗上两扬,声势一定要浩大!” 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对于张鲁这种力求安稳之人来说,自然再好不过。 但张澈要的,不是安稳,是金戈铁马,逐鹿中原,问鼎天下。 一直待在汉中,只会渐渐磨灭斗志。 这里只是他的起点,跳板,暂时的歇脚地而已...... ......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朝阳喷薄,南郑城外鼓声震天,旌旗蔽日。 汉中方面出兵协助的董卓的消息,在张鲁的压制和张澈的淫威下,终究还是没能传出郡守府。 五千亲信精兵,迅速被杨任点齐,列阵城外。 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关东诸侯联军讨董之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只当是自家师君准备出兵,会盟酸枣。 “咚!咚!咚!” 三通鼓罢,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 第一束阳光洒下,数道人影鱼贯而出。 其中当属第一道身影最为耀眼。 只见张澈身披龙鳞锁子连环甲,外罩墨金蟠龙织锦战袍,头戴曜日麒麟盔,其上盘踞睚眦吞天,眉间玄玉流转幽光,气势逼人。 手中镔铁枪暗纹如血,胯下枣红马光泽闪耀,威风凛凛。 张鲁、阎圃一左一右相伴,张富、张广、杨昂等文武紧随其后。 杨松混在其中,眼圈乌黑,精神萎靡。 一整夜,无数兵卒前后左右将他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其中属杨昂最过分,径直在他门口打起了地铺。 “三哥,保重呦!”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道倩影纵马冲到张澈身旁,言语间满是不舍: “听说各路诸侯都不是什么好人,董卓更是凶巴巴的,你要是打不过,记得往回跑哦!” 少女嘟囔着嘴,挥舞着粉嫩的拳头。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张鲁板起脸呵斥,瞪了张琪瑛一眼,脸上却是藏不住关切: “澈儿此去,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临行前,他可是卜了一卦。 大吉! 吉的不能再吉了! 张澈看着这个便宜妹妹,满眼宠溺,摸头道: “放心,等我回来,给你带洛阳最好吃的糕点!” “耶!” 少女瞬间雀跃起来,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 但感受到张鲁严厉的眼神,又蔫儿了下去。 离别各种赘言,不说也罢。 张澈一勒缰绳,双腿紧夹马腹,冲到三军阵前,高举长枪。 没有说什么等回来了锦衣玉食、加官进爵之类鼓舞人心的话,只是指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粮车吼了一句: “将士们,随我出征,每日食肉!” “吼!吼!吼!” 刹那间,五千兵马吼声震天,宛如山崩海啸,扑面而来。 乱世之中,人命比草贱。 这些人都是为了吃饱饭,才来参军。 与其跟他们画那些不着实际的大饼,不如让他们吃饱喝好,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锦衣玉食?加官进爵? 那得活下来才行! 还有什么比顿顿饱食更能激发凶悍之气? 五千兵马气势如虹,冲天煞气吓得杨松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不由抱紧怀中包袱,向后退了几步。 反观杨任,满面红光,跟着士卒扯开嗓子放声大喊。 随着一面鎏金“张”字大旗在朝阳中升起,五千兵马缓缓开拔,向北而行。 张澈骑在马上,看着身后乌泱泱的长龙,心潮澎湃,整个人精神抖擞。 只要出了汉中,届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以他穿越者的眼见,想在这汉末乱世混出个名堂。 难,但也不是太难。 这个时间,想必各路诸侯已经会盟完毕,往汜水关进发。 以他的速度,大致应该可以和各路诸侯同时抵达汜水关下。 接下来应该是华雄扬名立万,大败诸侯,然后关羽温酒斩华雄,名震天下,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孙坚进洛阳...... 对!传国玉玺! 那块不值钱的破石头,也是他此行微不足道的小小目标之一。 “桀桀桀!” 张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与野性的光芒。 “董卓、袁绍、曹操!” “我踏马来啦!” 突如其来、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声,吓得后方的杨松一哆嗦,下意识又想往人堆里缩。 “嘬嘬,杨松,过来!” 哪料张澈突然扭头,眼神凌厉,勾了勾手。 杨松浑身一僵,立刻拍马屁颠屁颠凑上前,脸上堆满谄媚: “公子您吩咐!卑职赴汤蹈火……” “杨大人!”张澈径直打断他,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顺手将长枪挂回得胜钩上,语气玩味: “你说,三个呼吸,你能跑出五十步吗?” 杨松冷汗唰的又下来了,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被谄媚取代: “公子说笑了,三个呼吸,跑五十步,卑职就是飞也飞不过去呀!” 说着生怕张澈不信,咬牙挽起袖子。 “公子要是不信,卑职跑给你看!” “嗖——” 话音落下,张澈猿臂轻舒,取下背上长弓。 弯弓!搭箭! 一气呵成! 五十步外,一只老鼠被钉在了地上。 全程三个呼吸,不多,也不少。 “你跑不了五十步?”张澈缓缓收弓,笑吟吟看向面无人色的杨松,语气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 “但我的箭可以!” “杨大人要不要试试,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箭快?” 此时的杨松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溃散。 哭丧着脸,颤抖着将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沉重包袱双手奉上: “爷!” “不跑了!不跑了!” “细软都在里面,我不跑了,求爷给我条活路!” 他是真麻了! 这活阎王,杀鼠儆他! 老鼠什么档次,能和他比? 他相信,要是再敢跑一步,也得步了老鼠后尘。 不过没事哒,没事哒! 西西物质魏俊杰,认怂不丢人! 离汜水关还远,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他就不信找不到机会再跑。 金银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活着,他还有好多钱。 杨松不断PUA着自己,为自己打气。 张澈接过包袱,入手一沉,打开一看,顿时嘴角抽搐,直呼好家伙。 包里满满当当,全是金灿灿的、被压扁了的黄金。 不由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杨松。 那圆滚滚的身子,真能背的动这么多黄金? “爷,都在这儿,卑职孝敬您!” 杨松倒也识趣,满脸谄媚。 “你不孝敬也是我的!”张澈没好气开口,随后抓起一把金饼,头也不回向后洒去。 杨松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被如此抛洒,心在滴血,脸上却还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肏!谁他妈乱丢垃圾!” “咦?” “我尼玛,别跟老子抢!” 乱世黄金盛世玉,这玩意儿不管哪个年代,都是硬通货,谁见了不稀罕? “公子!拿这‘垃圾’砸死我吧!” 有胆大的军士兴奋地高喊,引来一片哄笑和更热烈的争抢。 但军纪仍在,每人只抢一块,秩序并未混乱。 张澈大笑,索性将整个包袱都扔向身后! 黄金雨落下,军心瞬间沸腾! 很快,所有士卒望向那道挺拔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忠诚! 黄金,永远是收买人心最好的手段。 如果收买不了,那就是黄金不够! 张澈终于能理解杨松,为什么会这么贪财了。 他也喜欢黄金,但相比黄金,他更喜欢天下。 这些人,作战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只有士卒归心,才能凡战奋命,攻城略地,金银不过屈指可得。 “再来点!”张澈扭过头,搓着手指。 害!家人们!谁懂啊! 本来是诈一下,谁曾想他娘的杨松还真有! 只见杨松满脸不情愿,扯开衣襟,左掏掏,右摸摸,从衣襟深处、靴筒里又摸出十几块藏得更深的金饼,哭丧着脸: “爷…这次真…真没了……” ...... 一张口难说两家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南郑! 张澈这边刚走,阎圃就凑到张鲁身旁,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然后张鲁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召集众人,发号施令: “张卫!予你两千兵马,即刻扮作残军,奔葭萌关‘求援’!” “阎圃!杨昂!率一万大军,紧随其后,兵发葭萌!” 第4章 温酒是谁? 厅内气氛肃杀,熏香混着血腥气,压的人喘不过气。 董卓宛如肉球,拖着臃肿肥硕如肉,陷在宽大的座椅中。 肥硕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眼神阴鸷冰冷,扫视着堂下。 “父亲勿虑!” 一道洪亮的喝声打破沉寂,只见一员虎将,身高八尺开外,细腰扎背膀,双肩抱拢,面似薄粉。 宝剑眉合入天苍插额入鬟,一双俊目皂白分明,鼻如玉柱,口似丹朱,大耳朝怀,头戴一顶亮银冠,二龙斗宝,顶门嵌珍珠,光华四射。 端的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砍义父。 “关外诸侯,布视之如同草芥!” “愿提虎狼之师,尽斩其首,悬于都门!” 未等董卓表态,又一声暴喝自吕布身后炸响。 “杀鸡焉用牛刀?” 众人侧目,又是一将,身高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阔步而出,正是关西猛将华雄! “不劳温侯亲往,吾斩诸侯首级,如探囊取物尔!” 华雄这一请命,如同点燃了引信,一众西凉悍将再也按捺不住沸腾战意,纷纷踏步上前,甲胄铿锵,吼声如雷: “末将愿往!” “愿提虎狼之师,尽斩诸侯!” 作为东汉末年最大的军阀之一,董卓麾下,并不缺谋臣猛将。 有西凉旧部,有并州狼骑,有洛阳精兵,虎踞关中,钱粮广积。 若是两军相对,哪怕是四世三公的袁绍,也讨不到太多的好处。 “哈哈哈!好!好!好!” 董卓见状,放声狂笑,脸上横肉乱颤:“咱家有诸位肱股猛将,区区关东鼠辈,何足道哉!” 随即收住笑声,肥手一挥:“加封华雄为骁骑校尉,拨马步军五万,同李肃、胡轸、赵岑,赴汜水关迎敌!” “给咱家狠狠打,打出西凉军的威风来!” 四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转身大步出府,直奔汜水关。 众文武随后陆续告退,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变得空荡起来。 直到厅内仅剩吕布、李儒两人时,董卓这才挪了挪身躯,椅子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文优,说说,都有哪些不长眼的,掺和了这趟浑水?” 李儒悄步上前,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声音平缓却冰冷刺骨: “幽州牧刘虞、益州牧刘焉、荆州刺史刘表、交州刺史朱符、辽东太守公孙康。” “除了这些人,其余都有参与!” “呵呵!”董卓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一群乱臣贼子,也敢向咱家呲牙?” 李儒微微躬身,适时提醒:“联军共推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其叔父袁隗,现为当朝太傅,居于洛阳。” 董卓沉默片刻,粗短的手指重重敲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奉先!” “孩儿在!” “传令李傕、郭汜,率兵围住太傅袁隗府邸!不问老幼,尽皆诛绝!” “将其首级,悉数送往汜水关前示众!” 董卓语气森然,“咱家倒要看看,他四世三公的袁本初,能奈我何?!” “是!” 吕布领命,猩红披风一甩,大步离去。 厅内此时仅剩翁婿二人,董卓长长舒了口气,身体向后一靠,没了方才的锐利,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态与烦躁: “文优啊,不知为何,咱家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宁,烦闷得紧。” 闻言,李儒眼珠子咕噜一转,阴恻恻开口: “岳父大人乃国之柱石,日理万机,定是操劳过度,殚精竭虑所致。” 董卓下意识摸向酸痛的腰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整日整夜慰问宫中空虚的嫔妃公主,处理宫女不孕不育。 可不是殚精竭虑,精疲力尽嘛! 不愧是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 李儒趁势进言:“岳父大人,华将军既已出兵,不如你也亲率大军,移驾汜水关,为前线助威?” “哦?”董卓抬起眼皮,眼中精光一闪。 “一来,可振奋三军士气,亲临战阵,以震关东宵小之辈。” 李儒掐着手指分析:“二来,亦可借此机会巡幸在外,散心解闷,更显对此战之重视,天下人必称颂太师威武!” 此言一出,深合董卓之心意,他顿时眉开眼笑,烦闷尽扫: “知我者,文优也!” “就依你所言!此事交由你督办,定要让那些诸侯知道,什么叫兵锋所指,什么叫螳臂当车!” 说罢,他只觉浑身通泰,畅快无比,展开双臂,向后勾了勾手指。 几名一直垂首侍立的宫女立刻碎步上前,柔顺的跪伏在他脚边。 没过多久,一阵抑扬顿挫的奇妙呼声就在大厅内响起...... ...... 三日后,洛阳城外,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董卓金盔金甲,高坐于青罗伞盖之下,俨然一副帝王气象。 李儒、吕布及四大校尉,五大中郎将,簇拥左右。 鼓角轰鸣,二十万大军呐喊声震天动地,如黑色潮水,滚滚向虎牢关进发。 与此同时,十八路诸侯成功与酸枣会盟。 以孙坚为先锋,直扑汜水关。 十余万兵马声势浩大,宛若洪流,裹挟大义,高呼除贼,势不可挡。 可惜各路诸侯却是各怀鬼胎,勾心斗角。 济北相鲍信,寻思孙坚为前部,怕他抢了头功,暗命其弟鲍忠,拨兵马三千,绕开大军,从小路往汜水关下叫阵。 很不巧,碰到了渴望军功,嗷嗷待哺的华雄。 手起刀落,鲍忠人头落地,出扬即下扬。 等孙坚先锋部队赶到时,鲍信三千人马,十不存一。 孙坚大怒,手握古锭刀,指着汜水关破口大骂。 中郎将胡轸引兵五千,出关迎战。 程普飞马挺矛迎上,二人斗不数合,程普一矛刺胡轸于马下。 孙坚急忙挥兵掩杀,杀至关下,却被箭矢压住,只能作罢,退兵扎营,向袁术处求粮。 ———— 再说袁术,得知孙坚阵前斩将,夺得头筹,生怕再立战功。 于是百般阻拦,扣粮不发。 诸侯联军,还未到汜水关下,便已产生裂缝。 孙坚营中粮草不济,军心浮动。 哪料屋漏又逢连夜雨,华雄趁着夜色,同虎贲中郎将李肃兵分两路,夹击孙坚。 霎时间火光四起,杀声震天! 孙坚军腹背受敌,顿时大乱,溃不成军,麾下大将祖茂为护主突围,力战被华雄斩杀! 联军先锋再遭重创,孙坚损兵折将,对袁术恨之入骨,联盟裂痕日益加深。 孙坚无奈,只能收拢残兵,固守待援。 直至第三日正午,盟主袁绍才率领联军主力,浩浩荡荡开至汜水关下。 十八路诸侯,十余万大军,营寨连绵数十里。 各色旗帜遮天蔽日,人喊马嘶,声势一时无两。 有道是羽书惊电,烽火连光,兵威冲幕,杀气凌苍。 而张澈,率着五千精锐,紧赶慢赶,终于在大战爆发前,一头扎进了汜水关外山林中。 只听的汜水关下战鼓激昂,号角长鸣,喊声震天。 这边华雄自然不惧,挑着孙坚赤幘,在关下叫骂搦战,嚣张无限。 联军大营,中军帐内! 袁绍大马金刀,高踞主位,目光扫过帐下各路诸侯,沉声喝问: “华雄猖獗!谁敢出战?为我联军拿下此獠首级?!” “小将愿往!” 袁术麾下骁将余涉第一个站了起来,想要出人头地。 孙坚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冷哼一声,再度低下头去,并未出言提醒。 这么多人,凭啥就他损兵折将? 你不仁,那我也就不义喽。 俞涉提枪上马,冲出营寨,然而不过片刻—— “报——!俞将军与华雄战不三合,被斩于马下!” 帐内顿时一静,以为是出人头地,谁知道是人头落地。 冀州牧韩馥见状,深吸一口气,推出身边魁梧将领: “盟主勿忧!吾有上将潘凤,使一柄百斤开山斧,有万夫不当之勇,定可斩华雄!” 潘凤当即提起大斧,翻身上马,怒吼着冲了出去。 帐内诸侯引颈以待。 然而,回报更快—— “报——!潘、潘将军……亦被华雄斩了!” 这下,联军大营鸦雀无声。 一众诸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一刻,什么“纠合义兵,共赴国难”的口号,仿佛像个笑话。 死寂间,一声虎啸响彻大营: “马弓手关羽,请战华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