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 第662章 提上日程 但当他转身走下城楼时,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 苏寻衣在指挥隔间门口等他,显然也听到了阿木尔图的喊话和撤军的号角。 她脸上带着同样的疑惑与担忧,迎上来:“相公,阿木尔图,恐怕不安好心。” 沈砚安握住她的手:“以他的性格,认出仇人,更该疯狂进攻,不死不休才对。 如此干脆退兵,绝不寻常。” “会不会是朝廷援军将至?或者其他边镇有所行动,迫使他回防?”苏寻衣猜测。 沈砚安摇头:“援军最快也需五日,其他方向近日并无大战讯息传来。” 他想起阿木尔图喊话时,除了不甘,似乎还有烦躁? 像是被什么强行约束,不得不从的感觉。 “除非……”苏寻衣沉吟,“除非他有不得不退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比攻下羌镇堡、甚至比你更重要。 来自瓦剌内部?或者,别的压力?”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能让阿木尔图如此听话退兵的,恐怕来头不小。 “此事暂且记下,瓦剌虽退,边关仍未太平,需防其去而复返。” 沈砚安道,“倒是我们,羌镇堡危机暂解,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苏寻衣心中一动:“回京?” 沈砚安颔首,目光望向东南方向,那是京城所在。 “成国公之事,迟早要有个了结。 太后不会一直沉默,与其等她发难,不如我们主动回去。” “可张猛他……”苏寻衣想起那个耿直的汉子。 成国公虽罪有应得,但擅杀上官,终究是死罪,尤其是成国公背后牵扯复杂。 沈砚安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放心。 我既然敢带他们回来,敢用他们,自然有办法护他们周全。 也有办法让太后暂时‘息怒’。 京城那潭水,是时候回去搅一搅了。” 沈砚安的语气沉稳而自信,带着久经沙场的底气。 苏寻衣望着他的侧脸,心中稍安。 无论前路有多少明枪暗箭,只要与他并肩,她便无所畏惧。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外正拔营北归的瓦剌大军中,阿木尔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屏退左右,从贴身的皮囊中,再次取出一封已被揉皱的密信。 信纸质地特殊,是来自京城上等官坊的暗纹笺。 上面的字迹仓促潦草,用的是瓦剌文字。 “父汗病重,诸王异动。 沈砚安之妻苏氏握有新式火器,威力莫测,非目前可图。 羌镇堡不可下,速归,整军备武,静待良机。 切记,勿逞一时之勇,坏我大事——弟。” 落款处,盖着一个独特的狼头小印。 正是潜伏大景多年、深得可汗宠爱的第三子的私印。 阿木尔图狠狠将信纸攥成一团,指节发白。 老三的话,他不得不听。 不仅因为老三深得父汗信任,手握隐秘力量,更因为信中透露的信息——父汗病重。 这才是天大的事。 比起争夺汗位,一个羌镇堡,一个沈诀的性命,确实可以暂时放下。 他回头,望向早已看不见的羌镇堡方向,眼中凶光毕露,低声狞笑:“沈诀,还有那个姓苏的女人…… 这次算你们命大。 等老子收拾完家里那些杂碎,再来取你们的狗命。 还有那会喷火打雷的铁管子,迟早都是老子的!” 瓦剌退兵后的羌镇堡,并未立刻放松,依旧戒备了三日。 斥候回报,阿木尔图大军确实一路北返,并未停留,边关各处的压力也随之骤减。 直到这时,堡内军民才真正相信,一场迫在眉睫的大战,竟以如此突兀的方式消弭了。 庆功与哀悼同时进行。 校场上摆起了阵亡将士的灵位,香烟袅袅,气氛肃穆。 沈砚安亲自祭奠,抚恤银两加倍发放。 幸存者则分到了难得的酒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沈砚安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回京事宜。 军务暂交陈川与羌镇堡李守备共同署理。 扶寻则负责整编火铳营,挑选部分精锐和所有火铳、匠人随行。 这些是新军的种子,也是回京后可能用到的筹码。 午后,守备府书房内,炭火噼啪。 沈砚安、苏寻衣与陈川、陆星、张猛、扶寻等人齐聚,商议回京细节。 沈砚安开门见山:“瓦剌虽退,边关暂安。 然成国公旧案未了,我等需回京述职,并向朝廷呈报此次守城之功,为新式火铳请功请饷。” 他目光扫过张猛,“张猛手刃成国公之事,乃关键。” 张猛闻言,挺直的背脊微微一僵,虬髯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 却昂首道:“大人,俺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老贼把俺弟兄们往死路上送,俺杀他,天经地义。 到了京城,要杀要剐,俺认了。 绝不连累将军和弟兄们。” “胡说什么!”陆星瞪他一眼。 “当时情形,那老贼还想杀我们灭口。 你不动手,我们全都得死。 这是自卫,也是除害。” 陈川也稳重道:“张猛虽行事鲁莽,但事出有因,成国公罪证确凿。 只是朝廷法度森严,擅杀上官终是大忌。 大人,需有万全之策。” 沈砚安抬手止住众人话语,看向苏寻衣:“娘子,你如何看?” 苏寻衣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才温声道:“张大哥义举,是为枉死的将士讨还公道,于情可悯,于理却需斟酌。 太后若借此事发难,无非两点。 一,坐实夫君统御无方,纵容部下行凶。 二,以此为由,削弱夫君兵权,甚至借机问罪。” 她顿了顿,看向沈砚安,“夫君说自有办法让太后‘息怒’,可是手中握有能让太后投鼠忌器之物?” 沈砚安眼中全是赞许,他的寻衣总是如此聪明。 “不错。”他缓缓道,“成国公之死,罪证我们早已暗中收集齐全。 他贪墨军饷、陷害同僚的实证,足以让他死十次。 张猛动手,虽是意外,却也彻底堵住了某些人想保下他、继续利用的念头。 太后若聪明,就该知道,此刻深究张猛,我便将这些证据连同他为何狗急跳墙要杀我们灭口的缘由,一并公之于众。 届时,牵扯出的,恐怕就不止一个死去的成国公了。”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3章 回京 书房内几人顿时明了。 成国公背后是谁? 当然是太后,甚至可能直接与太后敛财的勾当有关。 沈砚安这是在告诉太后:你若不动,成国公之事到此为止,他是罪有应得。 你若动我,你也别想好过。 “此乃其一。” 沈砚安继续道,“其二,此次羌镇堡守城之功,尤其是新式火铳首战告捷、惊退瓦剌大军之功。 必须大书特书,直达天听。 陛下虽年幼,定是亦有耳闻。 有功之将,朝廷若因一已死罪臣之事严惩,岂不令边关将士寒心? 太后即便想包庇,却也重颜面与朝局平衡。” 苏寻衣补充道:“况且,火铳之利,朝廷有识之士必然看到。 夫君是此物最直接的推行者和见证者。 太后若想将此利器掌握在自己手中,或用于巩固边防,暂时都不会动夫君,反而可能加以笼络。” 扶寻兴奋道:“对哦,嫂子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有火铳。 这东西一亮相,谁不眼热? 大哥可是立了大功。” 张猛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明白自己好像不会掉脑袋了,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 陆星则皱眉:“大人,此计虽妙,却是与虎谋皮。 太后暂时息怒,未必真心放过。 且京城是太后地盘,您若回去,如同羊入虎口,处处受制。” 沈砚安看向他:“所以,我们回去,不能只是请罪或述职。”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我们要主动。 娘子,你在京城的生意和人脉关系,可能动用?” 苏寻衣立刻领会:“夫君是想以商贾之名,行探查联络之实? 我可安排可靠人手,以采购北地皮货等名义,与京中某些衙门、工部匠作、甚至…… 可能与太后不睦的官员府上,建立联系。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正是。”沈砚安点头,“陈川,你曾任职兵部,旧日同僚、门路,可暗中接触,了解朝中最新局势。 陆星,你江湖经验丰富,京城三教九流消息灵通,这条线交给你。 扶寻,火铳营与匠人需妥善安置在城外庄子上,加紧操练,随时待命,亦是我们的底气。” 他分派任务,思路清晰,显然已深思熟虑。 “之前我在京城,束手束脚。 如今回去,表面恭顺,太后不动,我们便稳步经营,积蓄力量。 太后若动……”他眼神一寒,“我们也有应对之策,甚至反击之力。” 苏寻衣望着他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既感骄傲,又添牵挂。 京城龙潭虎穴,比之边关血战,凶险犹有过之。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一起,我也许久没看到二宝了。” 沈砚安反手握紧:“好,我们一起。” 商议既定,众人各自领命去准备。 书房内只剩下沈砚安与苏寻衣。 沈砚安将苏寻衣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此去京城,或许比边关更险。 你还杀了太后的心上人,太后恐怕会对你不利。 娘子,怕吗?” 苏寻衣依偎在他的胸膛,摇了摇头:“有你在,哪里都不怕。 况且,”她抬起头,望着他,“我们不只是回京。 而是去拿回本该属于二宝的东西。 去斩断那些伸向大景的毒手,这些账,总要慢慢算。” 沈砚安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十日后,一切安排妥当。 沈砚带着众将士离开了羌镇堡。 京城,坤宁宫。 鎏金兽炉吐着苏合香,太后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木凤榻上。 指尖捻着一串迦南木佛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凤目半阖。 她面前跪着新任的秉笔太监、兼领东厂一些隐秘差事的冯保。 正低着头,细细禀报着沈砚安一行抵京后的动向。 “沈参军昨日已递了述职折子,今日早朝陛下当廷褒奖,言其守土有功,献器有方。 兵部、工部几位老大人也跟着附议,说火铳乃国之利器,当重赏推广。” 冯保声音尖细,小心翼翼,“太后娘娘此前暗示过几位御史,可今日早朝,无人提起成国公旧案与张猛之事。”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一顿,废物! 都是见风使舵的废物。 看到沈砚安带了新功劳回来,手里还有那劳什子火铳,就一个个缩了脖子。 他这个言儿,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越过她,直接犒赏沈砚安。 回头得好好敲打敲打。 至于成国公那个老东西也是废物中的废物。 手握权柄,党羽不少,居然连一个离京在外的沈砚安都搞不定。 还把自己折了进去,连带着断了她一条重要的财路和一条好用的臂膀。 张猛? 一个莽夫,也配杀她的人? 沈砚安…… 太后心中念着这个名字,太上皇在时就不怎安分。 此番北境归来,声势更胜从前,还弄来了那麻烦的火铳。 如今明面上动他,确实不易。 言儿虽小,朝中却并非没有眼睛盯着她这个“垂帘”的太后。 “火铳……”太后缓缓开口,“当真那般厉害? 工部和军器监那些人怎么说?” 冯保忙道:“回太后娘娘,奴才已让人打听。 据羌镇堡战报及少数见过实物的工匠说,此物声若雷霆,火光迸射。 百步外可洞穿寻常铠甲,对敌马震慑尤大。 沈参军麾下已初步编练了一支火铳营,此次也带回部分匠人和图纸。” 太后凤目微眯。 利器,确实是利器。 若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或者,至少不能让沈砚安安稳地掌握。 她心中念头飞转,忽然问:“沈砚安那个夫人,苏氏,也跟着回京了?” “是。昨日与沈将军一同入的城,如今住在沈府。” “苏寻衣……”太后轻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变得咬牙切齿。 手中佛珠被攥得咯吱轻响。 比起成国公那个蠢货的死,更让她心头滴血、夜不能寐的,是南疆传来的那个确切消。 厌一,她的男人,竟然折在了这个苏寻衣手里。 厌一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心思诡谲,手段狠辣,派他去江南,本是十拿九稳。 没想到竟然一去不回,全军覆没。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4章 好一个县主 折了厌一,如同断了她一臂,更让她痛失所爱。 这份恨意,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沈砚安暂时动不得,难道这个商户出身、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太上皇一个虚衔县主封号的苏寻衣,她也动不得吗? 无权无势,只有个空头县主名号。 在这京城,在这深宫,碾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不了多少。 “传哀家口谕,”太后坐直了身子,凤目彻底睁开,“明日巳时,召苏寻衣,入宫觐见。 就说哀家听闻她协助沈砚安守城有功,又献上火铳利器,心生好奇。 让她一个人来,不必惊动旁人,尤其是沈砚安。” 她特意强调“一个人”。 在这深宫内苑,隔开了沈砚安,一个毫无根基的商贾之女,还不是任由她揉捏? 厌一的仇,成国公的账,她都要从这个女人身上,先讨回点利息。 冯保深知太后这是要拿沈夫人开刀了,连忙躬身:“奴才遵旨。” “还有,”太后补充,“去把西偏殿那套‘玲珑锁’准备好。 哀家要好好‘款待’一下这位县主。” 冯保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那“玲珑锁”是内廷私刑之一,专用于折磨犯错的宫女妃嫔。 形似枷锁却又布满细微倒刺,戴上后稍一挣扎便刺入皮肉,痛苦不堪却不易留下明显伤痕。 太后这是要动私刑。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冯保不敢多问,更不敢劝阻,匆匆退下。 太后独自坐在宫殿中,看着窗外的阴沉天空。 厌一…… 沈砚安和苏寻衣,她要让他们,一个一个,都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沈府。 沈砚安刚刚送走几波前来打探消息的同僚。 苏寻衣端着一盏参茶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累了?歇息片刻吧。” 沈砚安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眉头微锁:“今日早朝,太后那边异常安静。 我总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 苏寻衣温声道:“兵来将挡,我们手中并非无牌。 火铳之功,众目睽睽,她暂时不敢明着动你。 至于我……”她笑了笑,带着些许自嘲,“一个县主虚名,她若想拿捏,也确实容易。” “我不会让她动你分毫。”沈砚安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保护与冷意。 “我知道。”苏寻衣靠在他肩头,柔声道,“但眼下我们初回京城,不宜与太后正面冲突。 她若召我,我便去。 想来无非是敲打、训斥,为厌一和成国公出气,我小心应对便是。” 沈砚安却摇头,神情严肃:“你不了解她。 她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心思之深,手段之狠,远超常人。 厌一之死,对她打击恐怕不小,她若恨极,未必会按常理出牌。 宫中是她的地盘,若她铁了心要对你用些阴私手段……” 他忽然道:“我去见一个人。” “谁?” “温伯父,刚回京,还来不及见面。”沈砚安道。 “你想请他出面,制衡太后?”苏寻衣问。 “至少,在关键时刻,他能说上话。 太后可以不在乎一个县主,但不能完全不在乎首辅一派的态度。 尤其是涉及宫闱私刑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 温伯父的两个儿子虽在太后掌控,但如今我回来了,或许可以让大哥二哥出来。” 苏寻衣知道丈夫这是要开始真正布局,与太后进行博弈了。 而自己,或许就是这场博弈的第一个交锋点。 “我陪你一起去见温伯父。”苏寻衣道。 沈砚安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稍作准备,午后便递帖子拜访。” 巳时初刻。 坤宁宫寝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皆屏息垂首,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苏寻衣独自一人,随着引路太监步入殿中。 她今日穿着县主规制的浅绯色宫装,样式庄重,妆容得体,举止从容。 对着凤榻方向盈盈下拜:“臣妇苏氏,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声音平和,不见丝毫慌乱。 太后并未立刻叫起,目光一寸寸掠过苏寻衣。 就是这个女人,这副看起来温婉秀丽、人畜无害的皮囊下。 竟藏着那般狠辣的手段,杀了她的厌一。 良久,久到苏寻衣维持跪姿的膝盖开始隐隐发酸,太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听不出情绪:“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苏寻衣依言抬头,迎向太后。 四目相对,一个冰冷淬毒,一个沉静如水。 “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这还是哀家第一次见你。” 太后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难怪能笼络住沈诀的心,还能在江南搅动风云,做下好大的事。” 话语中的讥讽与寒意,扑面而来。 苏寻衣微微垂眸:“太后娘娘谬赞。 臣妇愚钝,不过是尽本分,协助夫君,打理家中琐事而已。” “本分?”太后凤目含煞,“你的本分,就是擅动刀兵,残害朝廷派往江南的重臣吗?” 终于来了。 苏寻衣心下一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她再次叩首,声音依旧平稳:“太后明鉴。 厌一大人,意图对臣妇及稚子不利,证据确凿。 臣妇为自保,不得已反击……” “闭嘴!”太后猛地一拍凤榻扶手,霍然起身。 几步走到苏寻衣面前,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她,“好一张利嘴。 哀家看是你蓄谋已久,排除异己。 厌一奉皇命行事,岂容你一个妇人质疑残害?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盛怒之下,太后保养精致的脸庞微微扭曲,再不复平日的雍容威仪。 苏寻衣伏地不语。 此时辩解无异于火上浇油。 “不说话?默认了?”太后胸口起伏,盯着苏寻衣那副沉静克制的模样。 心头那股因为厌一之死而积压的暴怒、怨恨、痛楚,瞬间爆发出来。 就是这种表情。 这种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尽在掌握的表情。 厌一是不是也死在这种该死的平静之下? “好,好一个县主。”太后怒极反笑,眼中却是一片骇人的冰寒。 “哀家看你不仅是胆大包天,更是毫无教养。 连基本的尊卑上下都不懂。 沈诀在外为国征战,你就是这般为他持家,为他树敌的?”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5章 该打 她越说越怒,忽然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苏寻衣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 苏寻衣猝不及防,被这重重一掌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口中甚至尝到一点血腥味。 鬓发微乱,一缕发丝垂落颊边。 她身体晃了晃,却硬生生挺住,没有摔倒,也没有惊呼。 只是慢慢转回头,重新垂下眼眸。 不能还手,至少现在不能。 二宝还在宫中,处境艰难。 她不能因为一时之愤,给孩子带去更大的麻烦。 太后看着苏寻衣迅速红肿的脸颊和嘴角隐约的血丝,心中划过快意,但更多的还是不解恨。 这一巴掌,如何抵得上厌一性命之万一? “这一巴掌,是替哀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打的。”太后带着指控。 “哀家的清辞被你抚养多年,你看看你把他养成什么样子了? 固执、不识大体,半分没有天家气度。 都是跟你学的,该打!” 她将二宝在宫中的不听话,也归咎于苏寻衣的教养。 这既是泄愤,一个连孩子都教不好的妇人,德行有亏,如何配享县主尊荣? 苏寻衣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辱她可以,但牵扯到二宝,污蔑她对孩子的教养,这比打她一巴掌更让她愤怒。 二宝是个多么好的孩子,聪明仁善,只是因为不愿听太后的话,便被太后视为眼中钉。 苏寻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依旧没有出声。 太后见她如此能忍,心头怒火更炽。 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今日若不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难消心头之恨。 “看来,一巴掌还打不醒你。” 太后退后两步,坐回凤榻,语气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冰冷,“冯保。” “奴才在。”冯保硬着头皮上前。 “苏寻衣目无尊上,德行有亏,更涉嫌谋害朝廷命官。 哀家今日便代陛下,小惩大诫。” 太后淡淡吩咐,目光扫过苏寻衣,“去,把‘玲珑锁’请来,给县主戴上。 让她在这儿好好跪着,反省几个时辰。” 殿内几个知晓此物厉害的宫女太监,脸色瞬间白了。 苏寻衣猛地抬头,看向太后,她料到太后会刁难,却没想到竟要动用这等阴毒私刑。 这已不是简单的教训,而是明目张胆的折磨她。 “太后娘娘!”苏寻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 “臣妇纵然有错,也当由朝廷法度议处。 岂可擅用私刑? 此举恐与宫规国法不合!” “宫规?国法?”太后嗤笑一声,眼神睥睨,“在这坤宁宫,哀家的话,就是规矩,拿下!” 两名身材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便要按住苏寻衣。 苏寻衣岂会束手就擒? 她虽不擅武艺,但身体灵活,力气也不小,当即挣扎起来,避开嬷嬷的手。 “反了你了,苏寻衣,还敢抗旨?”太后拍案怒喝,“都给哀家上,按住她!” 又进来两个太监,四人合力,终究将苏寻衣死死按跪在地上。 苏寻衣鬓发散乱,脸颊红肿,被强行压制住,却不肯发出一声哀求。 冯保捧着一个锦盒战战兢兢上前。 盒中正是一副布满细密倒刺的“玲珑锁”。 就在那锁即将触及苏寻衣手腕的千钧一发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带着罕见的惶急:“启禀太后娘娘! 首辅温眀澜温大人、骁骑将军沈砚安沈将军,宫外紧急求见。 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边关军情,必须即刻面奏太后与陛下。” 太后动作猛地一滞,脸上怒容瞬间转为惊疑。 温眀澜?沈诀?他们怎么来了?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边关军情?瓦剌不是刚退吗? 被按在地上的苏寻衣,在听到“沈砚安”三个字的瞬间,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瞬。 他来了。 按住她的嬷嬷和太监也下意识地松了点力道,惊疑不定地看向太后。 太后脸色变幻,扫过狼狈的苏寻衣,又望向殿外。 温眀澜那个老狐狸,平日对她阳奉阴违,此刻突然和沈诀搅在一起,还打着军情的旗号硬闯,分明是来者不善。 “告诉他们,哀家身体不适,正在礼佛,不见外臣。”太后冷声喝道,想先将人打发走,继续行刑。 然而,殿外安静了片刻,那通传太监又颤声道:“娘娘,温、温首辅说,军情如火,关乎社稷安危。 他,他就跪在宫门外等,等到娘娘肯见为止。” 温眀澜以首辅之尊,跪宫门? 这老东西是铁了心要插手苏寻衣了。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温眀澜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老脸,她却不能不在乎朝野舆论。 首辅跪宫门求见,她若坚持不见,明日言官的折子就能淹了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况还有一个刚刚立了大功、昨日刚封的跷骑将军沈诀。 这苏寻衣,竟然能让温眀澜不惜如此为她出头? 沈诀到底许了那老狐狸什么好处? 眼看精心准备的私刑就要被搅局,太后恨得咬牙切齿。 她猛地一挥袖:“让他们给哀家在偏殿候着,哀家稍后便去。” 又狠狠瞪向苏寻衣:“今日算你走运。 但这笔账,哀家记下了,滚出去。 跪到宫门外,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起来。” 虽免了玲珑锁之刑,但这宫门外长跪,同样是折辱与惩戒。 在这初春的寒风中,跪上几个时辰,也足以让人去掉半条命。 苏寻衣被松开,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发丝,左脸红肿不堪,嘴角血痕未干。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对着太后,再次行了一礼:“臣妇,告退。” 说罢,她转身,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坤宁宫。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边一个琉璃盏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温眀澜、沈诀、苏寻衣,好,好得很。” 她咬牙切齿,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机,“咱们走着瞧。” 殿外,寒风凛冽。 苏寻衣一步步走向指定的宫门位置,脸颊刺痛,膝盖方才被按得生疼。 让她跪宫门,做梦。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6章 想二宝了 坤宁宫外,引路太监垂着眼,指了指宫门右侧冰冷的地面。 “县主,太后娘娘吩咐,您就在此处跪候。” 苏寻衣脚步未停,甚至未曾看那指定位置一眼,径直从那太监身边走过。 今日她若真是跪了,丢脸的不仅是她,还有沈砚安。 苏寻衣淡淡道:“有劳公公传话给太后娘娘。 臣妇忽感心悸气短,恐是旧疾复发,需即刻出宫寻医问药。 我这心悸太严重了,我现在都有点站不稳。” 说完,苏寻衣还做出一副抚着心口的样子。 “县主,奴才只是一个引路人,还请县主不要为难奴才。 苏寻衣再次做出夸张的表情:”太后娘娘最是仁厚,体恤臣下,想必不会强留一个病人于风寒之中。 今日教诲,臣妇铭记于心,改日再向娘娘请罪。” 说罢,她甚至微微加快了脚步,朝着出宫的方向行去。 那太监目瞪口呆,想拦又不敢真的动手去拉扯一位有诰命在身的县主。 更被她口中“旧疾复发”堵住了嘴——万一真在宫门口出了事。 太后娘娘或许没事,他这个小太监却绝对担待不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寻衣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 苏寻衣走得极稳,左脸颊的刺痛和肿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的屈辱。 跪? 绝不可能。 示弱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太后要的不仅是她的屈服,更是要折损沈砚安的颜面,打击他们的气焰。 这一跪若真跪下去,日后在京城,在太后眼中,他们夫妇便永远矮了一头。 苏寻衣并未直接出宫,而是折向了翰林院的方向。 脸上这般模样,不便立刻回府让沈砚安看见,徒增他怒火与担忧。 二宝那里,或许是个暂时歇脚、整理仪容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她迫切想看看那个孩子,好久不见了。 翰林院地处外廷东侧,环境清幽,古柏森森。 时近正午,院内颇为安静,只有几个低阶编修抱着文书匆匆走过。 苏寻衣还是第一次来翰林院,问了小太监才找到了二宝常用的那间校书阁。 刚要抬手叩门,身后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惊讶与刻意的声音。 “哟,这不是安平县主,苏夫人吗?” 苏寻衣动作一顿,缓缓转身。 只见不远处廊下,站着一名身着正一品仙鹤绯袍、头戴梁冠的年轻官员。 面容俊秀,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志得意满与轻浮。 正是如今皇帝跟前的红人,新晋的户部尚书——刘瑕。 刘瑕踱步上前,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苏寻衣红肿未消的脸颊上打了个转,眼中闪过快意与嘲弄。 他如今春风得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州城需要仰望沈清辞家世才学的寒门学子了。 “苏夫人这是刚从坤宁宫出来?”刘瑕拖长了语调,故作关切,实则字字带刺。 “啧啧,太后娘娘召见,果然是‘恩宠有加’啊。 夫人这脸,可是在宫中不小心磕碰着了? 宫中路滑,夫人可要当心。” 苏寻衣静静看着他表演,心中明了。 此人当初与二宝一同进学,才学确有几分,但心术不正。 嫉妒二宝家世才华人品,如今攀附太后与新帝,几个月不见。 一朝得势,便迫不及待要来踩昔日仰望之人一脚了。 “不劳刘大人挂心。”苏寻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些许小恙,无碍。” 刘瑕见她如此镇定,心中那股因对比而产生的优越感更盛。 忍不住继续阴阳怪气:“苏夫人气度果然不凡。 只是……”他话锋一转,指向那紧闭的校书阁门。 脸上露出夸张的惋惜与毫不掩饰的得意,“只是可惜了清辞兄啊。想当年,他才名满京城,我等只能望其项背。 如今呢? 呵呵,困守在这清冷翰林院,校勘些典故,怕是连陛下龙颜都难得一见了吧?” 他踱了两步,靠近苏寻衣,却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传入她耳中:“而我刘瑕,昔日州城一寒门,如今官居一品。 掌天下钱粮,御前行走,圣眷正浓。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以前我总是想不通,沈清辞凭什么样样都比我好? 文采、学识、家世…… 如今看来,真是愚笨。 这世道,识时务、跟对人,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他为阶下囚,我为当朝重臣,云泥之别。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廊下回荡,带着小人得志的张狂。 苏寻衣等他笑完,才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既无愤怒,也无鄙夷,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她缓缓开口:“那就,恭喜刘大人得偿所愿,前程似锦。 臣妇还要去看清辞,失陪。” 说罢,不再看刘瑕瞬间僵住的脸色,转身,轻轻叩响了校书阁的门。 门内传来二宝温和清润的声音:“请进。” 苏寻衣推门而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也将刘瑕的视线隔绝在外。 阁内书卷气息浓郁,二宝正伏案校订着一份古籍。 闻声抬头,满是惊讶:“娘,你怎么来了?江南之行吓死我了,娘,你的脸……”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目光死死锁在苏寻衣红肿不堪、指印清晰的脸颊上“你的脸怎么回事?” 二宝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圆凳,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几步抢到苏寻衣面前,少年人清隽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震怒。 那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眸,此刻快要喷火了。 他看得分明,那是掌掴的痕迹。 在这皇宫大内,有谁能、有谁敢对他母亲下如此重手?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苏寻衣看着他瞬间赤红的眼眶,心中酸涩。 她抬手,想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却被他轻轻避开——他怕碰疼她的伤处。 “二宝,我没事。”苏寻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一点小冲突,已经过去了。” “小冲突?”二宝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打的,是不是?”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太后。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7章 要把权利握在手里 苏寻衣不语,算是默认。 二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滚的情绪被强行压下。 他转身走到窗边的铜盆前,拧干一块干净的帕子,走回来,动作轻缓地敷在苏寻衣红肿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福安,”二宝对着门外候着的小太监吩咐道。 “去打些干净的凉水来,再悄悄去太医院,找周太医要最好的化瘀消肿的膏药,就说,我不小心碰伤了。” 福安在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阁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二宝扶着苏寻衣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她身前,仰头看着她。 少年清澈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重塑。 “娘,很疼吧,儿子又让你受罪了。”他低声问,手指虚虚地停在帕子边缘,不敢触碰。 “不疼。”苏寻衣摇头,握住他微凉的手,“二宝,别担心,太后今日不过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出出气。 你爹和温首辅已经有所安排,我们不会一直被动。” 沈清辞却缓缓摇头,他握住苏寻衣的手,力道很轻:“娘,以前我觉得,只要我安分守己,不争不抢。 太后就不会怎么样,就能保大家平安,或许就能等到云开雾散的一天。 哪怕八弟虽小,但他只要用心治国,我即便让他也无妨,所以后来我就不去想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寻衣脸上的掌印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没有权力,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在这宫里,安分就是软弱,不争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翰林院萧疏景色,背脊挺得笔直。 仿佛一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的青涩,显露出属于皇家的峥嵘棱角。 “她打你,不止是因为厌一,因为成国公。”二宝的声音平静下来,“更是因为我是你养大的。 她动不了父亲,便拿你出气,也是在敲打我。 告诉我,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捏在她手心里,她可以随意践踏。”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寻衣:“娘,我不会再等了。 那个位置,我不要,别人就会坐上去,继续欺辱我们,欺辱天下像我们一样无力反抗的人。 既然避不开,那就由我来坐,只有把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护得住你,护得住家人。” “我要让她,为今日这一巴掌,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少年清润的嗓音,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大景的天,从现在开始,该变一变了。” 苏寻衣望着眼前仿佛瞬间长大的儿子,心中巨浪翻涌。 有心疼,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 她知道,一直被他们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雏鹰,终于被外界的风雨逼着,要振翅冲向那最高也是最危险的苍穹了。 苏寻衣站起身,走到二宝面前,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如同他幼时每一次受了委屈那样。 这一次,换她给他力量。 “好。”苏寻衣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 “母亲和你父亲,都会帮你。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但要记住,无论何时,保全自己为上。 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沈清辞将脸埋在她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眼中已无半分软弱。 福安很快悄无声息地取来了凉水和膏药。 冰凉的帕子换了几次,又仔细涂上太医院秘制的上好化瘀膏,苏寻衣脸上那骇人的红肿总算消褪了些许。 虽然指痕依旧明显,但已不像刚才那般触目惊心。 二宝一直守在旁边,亲手帮着换帕子上药,动作轻缓细致。 待处理妥当,他看着苏寻衣依旧带着伤痕的脸,低声道:“娘,今日便留在翰林院用午膳吧。 我让福安去御膳房提些清淡的。 你这般模样回府,爹见了,怕是要立刻提剑闯宫了。” 他了解沈砚安,母亲脸上的伤,就是最不能碰的那条底线。 苏寻衣知他心意,也觉此刻回府确实不妥,便点了点头:“也好,只是莫要声张,简单些便是。 何况,以你爹的聪明,必然会知晓宫中之事。” 沈清辞示意福安去安排,又亲自沏了一杯安神的热茶递给苏寻衣。 “二宝,”苏寻衣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对面已迅速收敛情绪、恢复平日温和表象的儿子。 缓缓开口,“你方才所言,并非一时意气吧?” 二宝抬眸,眼神坚定:“娘,儿子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 以往是儿臣着相了。 总以为不争,便是全了与她那点名义上的情分,也能让爹和娘少些顾忌。 可如今看来,退让换不来平安,只换来变本加厉的践踏。” 他目光扫过苏寻衣的脸颊,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她今日敢打你,明日就敢要你的命,后日或许就是爹,是沈家满门。 儿子不能再坐以待毙。” “你有何打算?”苏寻衣问得直接,既已决定,便需筹谋。 二宝起身,走到书架旁,看似随意地抽出一卷《政要》。 从中取出一张对折的、质地普通的宣纸,递给苏寻衣。 苏寻衣展开,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简略却清晰的示意图。 标注着宫中几处紧要位置、侍卫轮换的间隙时间、几条鲜为人知的隐秘通道。 甚至还有几位低阶但位置关键的太监、宫女的名字,旁边用极小的字备注着其喜好、把柄或可拉拢之处。 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弄到的东西。 二宝平静地解释:“儿子困守翰林院这几个月,并非全然虚度。 福安是旧人,忠心可靠,他有些同乡、旧识散在各处当差。 儿子校书之余,也借查阅典籍、核对旧档之名,暗中记下不少东西。 以往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从未想过真要动用。”他顿了顿,“如今,是时候让它们派上用场了。” 苏寻衣仔细看着那张图,心中全是心酸,二宝小小年纪,一个人在深宫这样艰难的处境下还能找到这些东西。 她一直知道这个孩子聪明内秀,却不知他隐忍至此,暗中已做了如此多的准备。 这图上的信息,有些连沈砚安恐怕都未必清楚。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8章 即刻发兵东南 坤宁宫偏殿,气氛凝重。 太后端坐主位,脸色阴沉未散,方才苏寻衣的“抗旨”和温眀澜、沈砚安的突然求见,像两根刺扎在她心头。 她本不欲见,但温眀澜那句“跪宫门等”和“社稷安危”的帽子扣下来,让她不得不暂时按下私愤。 “说吧,何事非得此刻面见哀家?”太后语气冷淡,目光在温眀澜和沈砚安身上扫过。 尤其在沈砚安脸上停顿片刻,想从他眼中看出对苏寻衣受辱的反应。 然而沈砚安面色沉静,不见波澜。 温眀澜闻言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太后,陛下刚接到东南八百里加急军报。 泉州、福州、台州三府沿海多地,突遭大规模海寇流匪侵袭。 此次匪患非同以往,匪众装备精良,组织严密,似有内应。 已连破数处卫所,占据三县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沿海百姓死伤惨重,官仓被劫,海路几近断绝。” 说着,温眀澜将一份盖着兵部火漆的急报呈上。 冯保连忙接过,转呈太后。 太后闻言,心头先是一惊,东南沿海,陈望之,她的钱。 她迅速展开军报,目光急急扫过,越看脸色越难看。 匪患规模确实远超以往,波及之地,恰恰有几处是陈望之私下控制的重要码头和仓库区。 虽然军报中未提及走私事宜,但乱成这样,她的货怎么办? 渠道会不会暴露? 陈望之会不会被牵连? “岂有此理!”太后合上军报,强作震怒。 “东南水师是干什么吃的?地方卫所都是废物吗?竟让海寇猖獗至此。” 她心中焦灼,第一反应并非百姓疾苦或国土沦丧,而是她那见不得光的金山银海是否安全。 温眀澜沉声道:“太后息怒。 据报,此次海寇中疑似混有倭人精锐及中原流亡悍匪,且对沿海防务似乎颇为熟悉,故能连战连捷。 当务之急,是立即选派得力干将,调拨兵马钱粮,火速驰援,剿抚并用,稳定东南。” 沈砚安此时也开口道:“太后,末将虽久在北境,但也知东南海防乃国之大计。 海寇若成气候,阻断漕运海贸,动摇国本。 末将愿带兵……” “沈将军刚从北境归来,劳苦功高,当以休整为上。” 太后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 她绝不想让沈砚安的势力插手东南,那会触及她最核心的利益。 她心思电转,必须尽快派“自己人”去,既能平乱,更要保住她的财路。 顺便…… 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把水搅浑,给沈砚安那边也找点麻烦。 “温首辅所言极是。”太后定了定神,做出决断,“此事确需速办,传哀家懿旨,着……” 她目光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可用之人,“着兵部右侍郎孙敬、东南水师副将刘能,率京营三千,会同浙江、福建两地驻军,克日前往平乱。 务求速战速决,震慑宵小。” 孙敬是她提拔上来的人,虽能力平平但足够听话。 刘能则是陈望之早年安插进军中的一枚棋子,知根知底。 派这两人去,表面平乱,实则首要任务是稳住陈望之的盘子。 清理可能暴露的痕迹,必要时甚至可以嫁祸给“悍匪”或某些不听话的人。 温眀澜眉头微蹙。 孙敬是典型的庸碌官僚,刘能更是名声不佳,此二人焉能平此大乱? 他正要开口,太后却已不容置疑地吩咐冯保:“即刻拟旨,用印,发往兵部及东南各省。 退下吧,哀家累了。” 竟是直接赶人,不欲再议。 温眀澜与沈砚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 太后如此急切草率,其中必有古怪。 但懿旨已下,此时硬顶并非上策。 “臣等告退。”两人行礼退出偏殿。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道小小的、穿着明黄常服的身影,带着一名贴身小太监,急匆匆来到,却被守门太监拦住。 “陛下,太后娘娘凤体不适,正在歇息,吩咐不见任何人。”太监恭敬地挡驾。 “朕有要事,东南……”他刚刚从自己的启蒙师傅、一位不得志的老翰林那里,隐约听到了东南大乱的风声。 师傅不敢明言,只叹息“东南生灵涂炭,朝中却……”他心中又惊又怒,想找母后问个明白。 “陛下,请回吧。”太监面无表情。 朱长圻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母后宫里的人,从来只听母后的。 他紧紧攥着小拳头,看着那紧闭的宫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个皇帝,有多么名不副实。 连知晓国家大事、表达意见的权力都没有吗?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宫殿,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只觉得这偌大的宫殿空旷得吓人。 什么天子,什么万岁,不过是个被蒙住眼睛、堵住耳朵、拴着线的傀儡木偶。 母后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东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要从旁人口中隐约得知,而母后却已独断专行地下了命令。 他想起不久前偷偷翻阅史书,看到那些幼主被权臣、母后把持的记载。 以前懵懂,如今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他是皇帝,是大景的天子,即便年幼,他也绝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看了一眼身边唯一可信的、从小伴他长大的小太监双喜,低声道:“双喜,你想办法,悄悄去去翰林院,找沈清辞沈。 就说朕有功课不明,想向他请教。” 沈清辞才学很好却备受母后冷落,或许是他眼下唯一可能接触到、又或许与母后不是一路人的“外人”。 双喜吓了一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用力点了点头。 而此刻,匆匆离开皇宫的沈砚安,在听到东南急报后。 东南之乱,时机太巧,太后反应太快。 他必须立刻回府,与寻衣商议。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沈砚安大步流星走入内院。 当他看到苏寻衣已回府,正坐在窗边饮茶,脸颊上虽敷了药膏,却依旧能看出隐约红肿时,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他几步上前,手指颤抖着,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她打的?”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9章 公然跟太后叫板 苏寻衣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身边坐下。 平静地将宫中发生的事,以及去翰林院见二宝、遇到刘瑕等事,一一说与他听。 当听到二宝的反应和决心时,沈砚安眼中,最终化为一片坚毅。 “是我无用,让你们受辱。”他哑声道。 “不关你的事。”苏寻衣摇头,眸光清亮,“相公,眼下不是计较这一巴掌的时候。 二宝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做。”她将东南军报之事告知,并说出自己的推测,“太后反应异常,东南之乱恐与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有关。 陈望之在那边。” 沈砚安厉色一闪:“你是说,阿芙蓉膏?” “极有可能。 乱起来,最容易浑水摸鱼,也最容易暴露痕迹。 太后急着派自己人去,未必真是为了平乱。” 苏寻衣分析道,“而且,我离宫时,似乎看到,皇帝身边的双喜公公,往翰林苑方向去了。” 沈砚安神色一动:“小皇帝?” “嗯,太后瞒着他,独断专行,这孩子未必甘心。”苏寻衣道,“这是个机会,但眼下,我们有件更急的事。” “什么?” “燕漠云。”苏寻衣吐出这个名字。 “既然二宝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就要做好最万全的准备。 大哥二哥,虽然暂时受制于人,但无性命之忧。 太上皇有太后的蛊虫压制,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我们首要之事,是先把燕漠云安全救出来。 他多被困一日,就多一分危险,太后随时能控制他,操控整个傀儡大军。” 沈砚安立刻明白其中利害:“好,我来安排人手,探明太后寝殿的情况,伺机动手。” “还有,”苏寻衣继续道,“我已通过秘密渠道,传信江南周少宸。 让他想办法,将司言轩、司言锦两个孩子,安全送来京城。 三宝四宝年纪尚小,且目标明显,暂且留在江南由周少宸照料。” 司言轩、司言锦懂蛊毒,燕漠云身边还有金蚕蛊,想必是在太后手上。 而将三宝四宝留在江南,既是保护,也是分散风险,避免被太后一锅端了。 沈砚安看着苏寻衣,她脸上带着伤,却思路缜密,已将后续几步都考虑周全。 愤怒与心疼依旧灼烧着他的心。 但他知道,此刻最该做的不是冲动报复,而是冷静布局。 他握住苏寻衣的手,一字一句道:“好,都依你。 救漠云,接孩子,查东南,助二宝…… 还有,太后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连本带利,我替你讨回来。” 苏寻衣靠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翌日,早朝。 太和殿内,气氛压抑。 东南军报的消息已在小范围传开,不少大臣面带忧色,窃窃私语。 龙椅上的小皇帝朱长圻,身板挺得笔直,稚嫩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天威。 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怒火。 他昨夜几乎未眠,二宝通过双喜悄悄递进来的纸条,印证了东南局势的严峻。 也让他更看清了母后的独断与漠视。 太后垂帘后端坐,隔着珠帘,目光扫过众臣。 最后落在御座上的儿子身上,微微蹙眉。 言儿,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果然,当冯保按照惯例,准备直接宣读太后昨日已定好的、关于派遣孙敬、刘能平乱的懿旨时。 一直沉默的小皇帝忽然开口:“且慢。” 满殿俱静。 皇帝亲政以来,尤其是在这等军政大事上,几乎从未在朝堂上直接反驳过太后的决定。 太后在帘后眉头紧锁,沉声道:“皇帝有何事?” 朱长圻站起身,目光直视珠帘后的方向,朗声道:“母后,朕昨夜翻阅旧档,得知东南海寇之患,并非一日之寒。 此次突然爆发,声势浩大,恐非寻常流匪。 孙侍郎久在京中,不谙水务。 刘副将,朕闻其在地方风评亦有争议。 仅以此二人率数千京军,仓促前往,恐难当大任,反恐贻误战机,酿成更大祸患。” 他顿了顿,在众臣惊愕的目光中,继续清晰地说道:“朕以为,当派熟悉东南水文、民情,且素有威望、通晓兵事之重臣前往。 统筹三省兵马,理清匪患根源,剿抚并重,方能彻底靖海安民。 此事关乎社稷安稳,万不可草率。”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虽略带童音,却掷地有声。 珠帘后,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然质疑、反驳她的决定。 还是为了东南那点“小事”。 他懂什么? 他知道东南沿海背后牵扯多大利益吗? “皇帝!”太后声音拔高,带着怒意,“你年纪尚小,于军政大事所知甚浅。 孙敬、刘能乃朝廷栋梁,堪当此任。 此事哀家与几位阁老已有定议,不必再议。 冯保,宣旨!” “母后!”朱长圻也提高了声音,“朕是皇帝,东南乃朕之疆土,百姓乃朕之子民。 朕过问军国大事,有何不可? 若事事皆由母后代决,要朕这个皇帝何用?”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愤怒与反抗。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不少人低下头,心中骇然。 皇帝这是,公然向太后叫板了? 母子失和,竟至如此。 “放肆!”太后勃然大怒。 猛地一拍凤椅扶手,珠帘剧烈晃动,“你就是这样跟哀家说话的? 哀家辛辛苦苦替你守着这江山,你就是这般回报哀家的? 皇帝年幼,哀家垂帘听政,乃是太上皇授命,朝野共知。 此事已定,休得多言,退朝。” 她根本不给皇帝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以退朝强行中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冯保连忙尖声宣布退朝,百官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神色各异地行礼退出。 朱长圻僵立在龙椅前,看着母后愤然起身、拂袖转入后殿的背影。 又看着下方迅速空荡的大殿,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却往头上涌。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0章 我这是为了你好 耻辱、愤怒、无力、还有破罐破摔的快意,交织在一起。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偏殿,屏退所有宫人,只留下双喜。 不多时,太后果然来了。 她已换下朝服,穿着常服,脸色依旧铁青,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言儿。”太后声音依旧带着怒意,但努力想缓和语气。 “你今天太让母后失望了,朝堂之上,岂可如此任性妄为? 让群臣如何看待你? 如何看待哀家?” 朱长圻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母后,是您让儿臣失望。 东南大乱,百姓受苦,您不问青红皂白,随意指派两人敷衍了事。 您眼里只有您的懿旨,您的权威,何曾想过东南的百姓,想过大景的江山? 又何曾…… 真正把儿臣当作一个皇帝,与儿臣商议过? 以前儿臣不争不抢,是您告诉我,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为此,我努力学习蛊毒,努力模仿沈清辞,甚至刻意讨好父皇。 不惜杀害宫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我以为这龙椅唾手可得。 也的确是唾手可得,不过却不是在我手里。 母后想要的,才是这皇位吧,我和姐姐,不过是您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我以为我当上了皇帝,就能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没想到确实空有其名。 我虽然狠毒,但我也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东南沿海一事,想来母后比我更清楚。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内忧外患,流民水寇,北有瓦剌,虎视眈眈,这真的是母后为我守的江山吗? 还有那燕漠云,他既然已经成了傀儡,母后为何不把他放出去?” “你懂什么?”太后被他连声质问,心头火起。 “东南之事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派孙敬刘能去,自然有哀家的道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读书,学习为君之道。 而不是在这些具体事务上指手画脚。 等你长大了,母后自然会把江山完完整整交到你手里。” “又是等我长大?”朱长圻反驳,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每次都是这句,您永远觉得我小,我什么都不懂。 可我是皇帝。 我现在就想知道,就想管。 您把持朝政,任用私人,连成国公那样的蛀虫都能身居高位。 江南的厌一,东南的陈望之,他们都在为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些您以为我就不知道吗? 母后年近四十,却依旧美貌如花,冷宫下埋了多少女尸,母后心里不清楚吗?” “住口。”太后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厌一、陈望之这些名字从儿子口中说出,更让她恼羞成怒。 “谁跟你胡言乱语这些?是沈清辞? 还是那些不安分的奴才? 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不是造反,我是要做一个真正的皇帝。”朱长圻豁出去了,大声吼道,“我不要做您的傀儡。 我不要看着您把我的江山搞得乌烟瘴气。 如果您还认我是您的儿子,就把朝政还给我。 否则…… 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母后。”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劈在太后心坎上。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她怀胎十月生下、悉心“栽培”的孩子,竟然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震惊、伤心、暴怒、还有被戳穿隐秘的恐慌,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逆子。”太后尖啸一声,猛地扬起手。 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朱长圻稚嫩的脸上。 “啪!” 比昨日打苏寻衣那声更响,更狠。 朱长圻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 只是抬起头,盯着太后。 那眼神,冰冷、陌生,再无半分母子温情。 太后被这眼神刺得心中一寒,扬起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儿子脸上的掌印,有一瞬间的后悔和恐慌。 但帝王的威严和母亲的权威受到如此挑战的愤怒,迅速淹没了那丝悔意。 她指着朱长圻:“好…… 好得很。 你不认哀家? 哀家看你是被奸人蒙蔽了心智。 给哀家在这里好好跪着反省。 没有哀家的允许,不准起来。 不准见任何人。” 说完,她怕自己再失控,猛地转身,快步走出大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空旷的殿内,只剩下小皇帝,独自趴在地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心却比脸更疼,更冷。 最后一丝对母爱的奢望,在这一巴掌下,彻底粉碎。 他慢慢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走到窗边。 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良久,他转过身,脸上泪痕已干,对蜷缩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的双喜说:“双喜,想办法,再去见沈清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告诉他,朕需要帮助。 还有,留意沈将军府。 朕觉得,他们或许,是能帮朕的人。” 脸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今日的屈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皇宫,这个皇位,既然母后不给,他就自己来争。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他也要拉着那个将他视为傀儡的生母,一起看清楚,谁才是这大景江山,真正的主人。 宫墙之外,沈府。 苏寻衣听着从宫中隐秘渠道带回的最新消息——朝堂冲突,皇帝被罚跪,太后震怒回宫。 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母子失和很久了,意料之中。 这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费尽心思往上爬,也能让最亲爱的人反目成仇。 “燕漠云那边,探查得如何了?”她问刚进门的沈砚安。 沈砚安目光冷冽:“守卫比想象中森严,别院内外皆有太后心腹和东厂的好手。 硬闯不易,需周密计划。 且要避开太后近日因东南之事可能加派的耳目。 还有一点比较棘手,那就是漠云和金蚕蛊必须同一时间拿到。 要不然救出来唐前辈,太后手上有金蚕蛊。 要不然就是拿到了金蚕蛊,唐前辈死路一条。 所以,我们只能全部一起得到,缺一不可。” “那就更要快。”苏寻衣道,“太后接连受挫,心浮气躁,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东南之事,或许也能为我们制造些混乱和机会。”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1章 夜探别院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短信:“让江南来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带给周少宸。 告诉他,轩儿和锦儿,务必秘密、安全、尽快送达。 京城的风雨,就要来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也需要让某些人,更加忙乱。” 沈砚安走到她身后,揽住她的肩膀,看着窗外沉沉夜色,低声道:“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太后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了。 你脸上的伤,还有二宝受的委屈,我都会一一讨回。” 苏寻衣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次日,夜幕降临,沈府灯烛通明。 一张手绘的城西别院布局草图摊在桌上,墨迹犹新。 线条简练却标注详尽,甚至标明了明哨、暗哨、巡逻路线与换防间隙。 草图一角,还附着一份清单,列出守卫人数、头目特征、乃至厨房采买时辰等琐碎信息。 “这是福安冒险从宫里递出来的?”苏寻衣指尖轻点草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二宝身边的小太监,倒是个机敏忠心的。 沈砚安颔首:“二宝在宫中这段时间,并非全无经营。 福安有些同乡、旧识,东厂、锦衣卫、乃至各宫门司都有。 这幅图,应是多方信息汇总而成,可信度极高。” 他指向别院西侧一处标注为“废弃马厩”的地方,“这里,围墙有一处早年坍塌后简易修补的痕迹,砖石松散,是薄弱点。 且离主屋软禁唐前辈的厢房最近,巡逻间隙也最长。” 苏寻衣仔细看着:“守卫如此森严,硬闯即使成功,动静也太大,必然惊动太后。 需智取,更要快,在对方反应过来前撤离。” “东南的乱局,或许是个机会。”沈砚安沉吟道,“太后昨日在朝堂被陛下顶撞,又急于处置东南之事,心神必然被牵扯。 此时她对外朝关注多于内卫细微变动。 且东南战报若再有‘不利’消息传来,更能分散其注意力。” “声东击西?”苏寻衣明眸微亮,“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小麻烦’,比如京城某处发现可疑的‘倭寇’或‘流匪’踪迹。 甚至佯攻一两处不太紧要的衙门或仓库,让东厂和五城兵马司的人疲于奔命。 同时,我们的人扮作更夫、货郎、甚至东厂番子本身,混入别院附近区域。” “还需内应。”沈砚安道,“唐前辈被困多时,但以太后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福安提供的名单里,有两个负责采买的粗使婆子和一个看守侧门的老军余,家境贫寒或有把柄,或可一试。 我让陆星去接触。” 陆星江湖经验丰富,擅长此道。 “行动时间?”苏寻衣问。 “明夜子时。”沈砚安果断道,“太后昨日动怒,明日必会加紧对宫中的控制,尤其是陛下和二宝处。 但对宫外别院的关注,反而可能因心烦意乱而略有疏漏。 且明晚有云,无月,利于隐蔽行动。” 两人又细细推敲了每一个环节。 如何制造混乱,如何传递信号,如何接应,撤退路线,备用方案,甚至失败后的应对。 主要是的就是明晚要查探到那人是不是唐凛,可别像之前沈砚安在太原城用个稻草人来糊弄。 确定好了人,就等言轩言锦来京城了。 苏寻衣还补充了利用苏家商铺作为中转和临时藏匿点的细节。 “你留在府中。”最后,沈砚安握住苏寻衣的手,“此次行动危险,你不能去。” 苏寻衣知他担心,也不坚持,只道:“好,我在府中接应。 但你答应我,务必小心,你更要平安回来。” 沈砚安深深看她一眼,郑重点头。 计划既定,陆星带着两个精干手下,扮作收夜香的,混入了别院后巷。 很快与名单上的一个婆子搭上话,许以重金,又稍加威胁,那婆子战战兢兢应下,答应在明晚子时初刻,偷偷打开侧门门闩,并在约定的墙角留下标记。 陈川则负责制造混乱。 他动用了一些旧日京城的关系,让几个混迹市井的“朋友”,在明晚亥时前后,于城东、城北两处相对偏僻的坊市,故意纵起两处小火。 并散布“有倭寇细作混入”的流言。 火不必大,但要足够引起骚动,吸引部分巡城兵马和东厂外围探子的注意。 沈砚安亲自带着扶寻率领五名最擅潜行袭杀的精锐,负责潜入。 张猛带十名悍卒,埋伏在别院外两条必经之路的暗处,负责阻击可能的追兵和接应。 另有苏寻衣安排的两名熟悉京城巷道的好手,驾着两辆看似普通的运货骡车,在预定路线等候。 一切安排妥当,只待夜深。 翌日,夜幕降临。 京城仿佛与往日无异,但有心人能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宫中,太后因与小皇帝的冲突余怒未消,又接到东南传来“匪势猖獗,孙、刘二部进展缓慢”的密报,心烦意乱。 晚膳都未曾用好,早早歇下,却辗转难眠。 坤宁宫的灯火亮至半夜。 城西别院,灯火稀疏。 守卫们按部就班地巡逻,但连日的平静和太后似乎并未特别关注此地的态度,让一些人的警惕心难免松懈。 尤其子时将至,正是人一天中最困倦之时。 亥时三刻,城东一处堆放杂物的窝棚忽然起火,火势不大,却浓烟滚滚。 很快引来了巡夜兵丁和左邻右舍的惊呼。 几乎同时,城北某条暗巷传来打斗和“抓细作”的呼喊。 两处小小的骚动,牵动了部分京城防卫。 子时初刻,别院侧门。 一个黑影悄悄摸到门边,正是那被收买的婆子。 她哆嗦着,按照约定,轻轻抽开了门闩,又飞快地将一块白色的碎布塞进门缝下方,然后溜回自己矮房。 片刻后,侧门外,为首正是扶寻。 他确认了白色碎布标记,轻轻推开门,迅速消失在院墙阴影中。 根据草图,他们避开主路,贴着墙根、假山、树木阴影,快速移动。 偶尔遇到巡逻队,便提前隐匿,待其过后再行。 很快,就接近了软禁唐前辈的那处独立厢房。 房外有两名守卫拄着柱子打瞌睡,窗内一片漆黑。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2章 制定周密计划 沈砚安无声无息的跳了进去,找到了唐凛。 唐凛除了受点皮肉之苦,并无大碍。 沈砚安确定好了唐凛的位置,再把计划告诉唐凛,就带着扶寻他们原路撤回。 现下,只能等言轩言锦回京。 约莫过了六七日,司言轩司言锦回京了,同来的还有燕漠云和燕澈。 司言轩想着能盗取金蚕蛊,那就必定能救燕前辈,就央了周少宸同意一起来京城。 沈府书房,灯火通明,温首辅也在。 一张更为详尽的京郊别院布局图铺在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明哨、暗桩、巡逻路线乃至犬只位置。 旁边,则是一幅潦草却关键的皇城西北角宫墙地下结构推测图。 源自扶寻等人连日冒险抵近侦查。 “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沈砚安手指点向京郊别院图的核心区域,“唐凛前辈被关押在此处地下密室。 守卫分三层,外层是寻常护院,约二十人。 中层是太后私蓄的江湖好手,约八人,分两班轮值。 内层密室门口,常年有两名精通合击之术的老太监把守。 据说曾是先帝时期的内廷高手。 此外,院内设有机关警铃,直通密室。” 温眀澜面色沉凝,补充道:“最关键的是金蚕蛊。 按你们从司言轩兄弟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我对太后行事风格的了解。 如此重要的控制之物,她绝不会假手他人,更不会离身。 必是随身携带,或藏于坤宁宫寝殿内某处绝对安全的暗格,由她亲自掌控。 强取几乎不可能。” 苏寻衣依次看过两张图,缓缓开口:“所以,我们必须创造机会。 一个让太后不得不将注意力从金蚕蛊和唐前辈身上移开的机会。 一个让她即使察觉有异,也无力立刻全力应对的机会。” “声东击西。”沈砚安领会其意,“而且要足够大,足够让她肉痛,足够扰乱她的心神。” “阿芙蓉膏。”苏寻衣吐出四个字,“太后命脉之一。 东南之乱已让她心烦,若此时,她囤积在京郊、准备运往直沽出海的最大一批货,突然不翼而飞,她会如何?” 书房中几人眼睛都是一亮。 温眀澜虽不知具体,但听出是太后极看重的私产,立刻明白此计之狠辣。 “可是,”扶寻提出疑问,“那批货藏匿之处必然也戒备森严,我们刚探查完别院,再分兵去劫货,人手是否够? 况且,动了太后的命根子,她必像被踩了尾巴的母虎般疯狂反扑。 我们营救唐前辈和盗取金蚕蛊的行动,岂不是更危险?” “正因为她会疯狂,才会露出破绽。”苏寻衣分析道,“太后此人,视财如命。 尤其这阿芙蓉膏是她维系权势、勾结内外的重要资本。 货一丢,她第一反应定是封锁消息,暗中疯狂查找,绝不敢声张。 同时,她会本能地加强对身边最重要之物的看管。 但人的精力有限,惊慌愤怒之下,判断力和对细节的把控必然下降。 而且,她会下意识地将怀疑重点放在有动机、有能力劫走如此大批货物的人身上。 比如,东南那些‘不听话’的势力,或者朝中与她有利益冲突的对手,甚至怀疑是黑礁监守自盗。 短期内,她很难将此事与营救一个她认为早已掌控、无关紧要的囚犯联系起来。” 沈砚安接口道:“娘子说得对。 劫货与救人盗蛊,必须同时进行,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劫货要快、要狠、要干净,不留痕迹,让她摸不着头脑。 而救人盗蛊,则要准、要稳、要一击即中。 两处行动,时间必须掐准。” 他看向苏寻衣:“劫货地点和守卫情况,你确定掌握了吗?” 苏寻衣点头,取出一张更小的草图:“陈望之在京郊的秘密仓库不止一处。 但最大的囤货点,就在通州码头往北十里,一处伪装成废弃砖窑的地下。 郑老大的人一直暗中盯着,黑礁的船队每次运货北上,最终都卸在那里。 守卫以陈望之招募的亡命徒为主,约三十人,装备不错,但纪律松散,嗜酒好赌。 仓库有机关,但图纸已被我们的人用重金从一个醉酒工匠口中套出大半。” 她顿了顿:“劫货的关键在于‘快’和‘伪装’。 我们不能暴露身份,要做得像江湖黑吃黑,或者像东南流寇的报复。 货物转移的路线和临时藏匿点,我已安排妥当。 用的是我早年备下的、绝对安全的秘密地窖。 就在京城眼皮底下,却无人知晓。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太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阿芙蓉膏就在她眼皮底下。” 温眀澜听得暗自心惊,没想到苏寻衣一介女子,竟有如此缜密狠辣的谋划。 以前只当她是女子,把她当做儿玉清的救命恩人。 “那么,具体分工和时间。”沈砚安开始排兵布阵,“劫货之事,扶寻,你带火铳营一半人手,再配上陆星挑选的二十名擅长沙场搏杀的好手,由你全权指挥。 记住,不要用火铳。 用弓弩刀剑,制造混乱,快速解决守卫,运走货物后,纵火焚毁地面房屋,做出毁尸灭迹的假象。” “得令。”扶寻肃然应道。 “救人盗蛊,是重中之重,也最为凶险。”沈砚安目光扫过众人,“我亲自带陈川、张猛,以及火铳营另一半精锐,去京郊别院,速战速决,救出唐前辈。 同时,温伯父,你熟悉宫中旧制,请您与言轩、言锦一起。” 他看向苏寻衣:“娘子,盗取金蚕蛊,非言轩言锦不可。 他们对蛊虫感应最敏,或许能在接近太后寝殿时,找到金蚕蛊所在。 但此去太过危险,太后寝殿守卫森严……” 司言轩立刻上前一步,少年清俊的脸上满是坚定:“姐夫,姐姐,让我们去吧。 何况,我身上还有金蟾。 我们保证,绝不冲动,一切听燕伯伯和姐姐安排。” 司言锦也用力点头,眼中含泪却闪着光。 苏寻衣看着他们,心中不忍,却知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方法。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3章 我乃过山风 她握住司言轩的手:“好孩子,但你们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感应和定位,不是动手。 盗取之事,我会安排另一路高手负责。 深宫之内,全是大内高手,你们俩的武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你们只需在安全距离外,指引方向。” 她转向沈砚安:“相公,盗蛊一路,由你安排统筹。 我会将我手下最擅长轻功潜行、精通机关开锁的两人交给你。 他们扮作宫内低等太监或杂役,趁太后因货物被劫、心神大乱、可能加强宫外搜查而宫内相对空虚之际,潜入坤宁宫。 具体潜入路线和接应,福安会设法递出最新消息。” “时间,”沈砚安最后确认,“明晚亥时整,劫货行动在通州率先发动,制造混乱信号。 亥时三刻,我这边佯攻别院。 子时初刻,温伯父你们趁宫中注意力被宫外两处乱子吸引时,开始潜入坤宁宫。 三处行动,务必紧密衔接,环环相扣。” 众人凛然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书房中只剩下沈砚安与苏寻衣。 沈砚安握住苏寻衣微凉的手,深深看着她:“你留在府中,统筹全局,接应消息。 哪一路都不能出问题。” 苏寻衣反握他的手,指尖用力:“我知道,你一定要小心。 唐前辈要救,你更要平安回来。” “放心。”沈砚安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等此事了结,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窗外,星月无光。 第二天晚上,亥时初刻。 通州北,废弃砖窑。 地上只有几处残破的窑洞和堆积的烂砖,看似毫无价值。 然而地下,却别有洞天。 砖窑西北角一处极不起眼、被枯藤半掩的“窑口”内,向下延伸着一条狭窄陡峭的阶梯。 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内灯火通明,空气中混合着灰尘和男人的汗臭。 数十个密封的大木箱和麻袋堆满了大半个地下空间。 正是太后和陈望之囤积于此、等待转运的阿芙蓉膏原料及部分成品。 三十余名守卫分散在各处,有的靠在箱子上打盹,有的围着一张小桌赌钱,吆五喝六。 还有两个在角落抱着酒坛子灌黄汤。 首领是个脸上带疤的独眼汉子,正不耐烦地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鬼地方,又潮又闷,哪天是个头? 陈先生也真是,货到了不赶紧运走,堆在这儿招虫子吗?” 他们并非训练有素的军队,多是陈望之从江湖上招揽的亡命徒或地痞流氓。 守在这隐秘之地,时间一长,纪律便松弛下来。 他们知道这东西值钱,却未必清楚其真正的主人和牵涉的滔天干系。 只当是替豪商看守一批贵重“药材”。 亥时三刻,将至。 地下仓库入口上方不远处,一片枯草微微晃动,露出几双眼睛。 正是扶寻和他带领的三十名精锐。 他们全身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双眼。 扶寻打了个手势。 十名弓弩手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了高处和入口两侧的有利位置。 弩箭上弦,对准了下方隐约透出光亮的窑口和可能出现的巡逻哨。 另外二十人,包括陆星和数名火铳营中挑选出的搏杀好手,则借助地形和阴影,迅速向那处隐蔽的入口靠近。 他们口中衔着枚,足下绑着厚布,行动间几乎无声。 入口处只有一个守卫靠着门框打瞌睡,怀里抱着刀。 陆星贴上去,手中浸了烈性麻药的湿布瞬间捂住其口鼻。 那守卫只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另一人迅速接替其位置,伪装成守卫。 扶寻点头,率先潜入阶梯。 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地下仓库的嘈杂声掩盖了阶梯上细微的声响。 直到扶寻等人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仓库入口内,里面赌钱的、喝酒的守卫才惊觉。 “什么人?”独眼首领反应最快,一把抓起手边的刀。 回答他的是破空声。 “咻咻咻——” 占据高处的弓弩手率先发难,箭矢瞬间射倒了五六名猝不及防的守卫。 其中一支弩箭直接钉穿了独眼首领扬刀的手腕,他惨叫一声,刀咣当落地。 “敌袭,抄家伙。”仓库内顿时大乱。 但扶寻带来的人动作更快。 陆星一马当先,手中双刀舞成一团寒光,冲入敌群。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其他好手也如虎入羊群,配合默契,专挑要害下手。 这些守卫虽然凶悍,但疏于训练,又事发突然,仓促迎战,根本不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 战斗几乎呈一边倒的态势。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货物被撞倒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十余名守卫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想从备用出口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人堵个正着,尽数拿下。 “清理现场,检查货物,动作快。”扶寻低喝,目光扫过仓库。 他们刻意留了几个活口,都是看上去胆小或受伤失去反抗能力的。 陆星带人迅速查验木箱和麻袋,确认都是阿芙蓉膏无疑。 他朝扶寻点了点头。 “搬,按预定路线,从三号备用出口走。”扶寻下令。 队员们两人或四人一组,迅速抬起那些木箱麻袋,沿着一条早已探明的、通往砖窑后方荒林的地道快速转移。 外面,接应的车辆早已在约定地点等候。 搬运有条不紊,速度极快。 扶寻则带着几人,将那些俘虏拖到角落,用带来的火油在他们周围和仓库内泼洒。 尤其是那些空置的木架和干燥的废弃杂物上。 “你们…… 你们是什么人? 敢动陈先生的货,不要命了吗?”一个受伤的守卫惊恐地问。 扶寻蒙着面,声音刻意压低变粗,带着北方边塞的口音:“陈望之? 哼,老子们是‘过山风’。 他敢吞老子的货,这就是下场。 告诉陈望之,想要货,拿十万两黄金到老地方赎。”他故意报出一个在北方边境活动的马匪团伙名号,混淆视听。 说完,不再理会那些俘虏的惊愕,扶寻将手中火把扔在泼了火油的地方。 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