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军魂》 第1章 开局满门忠烈,受尽屈辱 脑子寄存处,平行时空,内容虚构。 引擎的轰鸣,像一把钝锈的铁锯,撕开乡村宁静的午后。 五辆颜色俗不可耐的改装摩托,喷着黑烟,歪歪扭扭的停在了苏诚家破旧的土屋前。 为首的黄毛,柳家宝,轻蔑地瞥了一眼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砰!” 木门一声哐当,轰然撞在内侧的土墙上,震落一片尘埃。 柳家宝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他脚上那双价值上万限量款球鞋的反光条,在这间昏暗破败的屋子里,晃出一道刺目的冷光。 他满脸嫌恶的神情,捏着鼻子,“我靠,这地方是人住的?一股子穷酸的霉味儿!” 角落里,一个瘦高的身影缓缓站起。 苏诚。 他刚把两个鸡蛋,放进撒着田边草叶的陶罐里,准备煮一锅茶叶蛋。 那是他的午饭和晚饭。 这五个不速之客,带来浑身的浓烈汗臭和烟草味,瞬间冲散了烧开水溢出的一缕清香。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学霸吗?” 柳家宝的腔调里满是戏谑,那肆意轻狂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只已被逼入绝境的幼兽。 “市里的出租房也不待,躲回这鸟不拉屎的老家,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了?” 苏诚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门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卷了边的玉米地。 沉默,是他唯一不多的武器。 他只想对方骂完,调侃完,或者是……结束之后,留给他一片清静。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柳家宝身后,一个染着刺眼绿毛的跟班箭步上前,伸手就狠狠推了苏诚一把。 苏诚本就长期营养不良、虚弱难堪,这下一个踉跄,直接撞到了斑驳土墙上。 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一口腥气。 柳家宝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抬起那只崭新的球鞋,几乎要蹭到苏诚的脸上。 “苏大学霸,跪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给老子把鞋,舔干净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苏诚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一根根攥紧,惨白的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虬结。 “怎么?不乐意?” 柳家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冒犯的阴狠。 “看来我们苏大学霸的骨头,跟他家这破房子一样,又臭又硬!”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 是苏诚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是这个夏天,他唯一的希望!是他身为忠烈之后,唯一能拿去告慰父母和爷爷英灵的东西! “怎么会在你手上,给我!” “老子帮你拿过来,还不谢谢我?啧啧……江州大学,了不起啊。” 柳家宝轻佻地念着,眼神中的嘲弄更甚。 “可惜,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穷批!” “刺啦——” 一声脆响,撕裂了苏诚的世界。 那张承载着他所有未来的纸,被柳家宝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然后,四块,八块…… 鲜红的纸屑,像一场绝望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他脚下,散在那片满是裂纹的泥地上。 “不!!!” 苏诚的眼睛瞬间血红,脑中理智的弦丝,应声绷断! “我杀了你!”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狮,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柳家宝扑了过去! 然而,饥饿与瘦弱,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另外四人狞笑着一拥而上,轻而易举地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粗粝的泥地上。 “还敢动手?” 柳家宝一脚狠狠踩在苏诚的背上,用力碾了碾,仿佛要将他的脊梁骨踩断。 “给老子搜!把这破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翻出来!” 一声令下,几个混混开始在狭小的土屋里翻箱倒柜。 很快,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旧木箱被踹开。 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泛黄的黑白全家福,还有几枚用红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勋章。 一个跟班捡起那张全家福,只见照片上,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英姿勃发……他身边的女人,也就是苏诚的母亲,笑得温婉动人。 “哟,宝哥,快看,这娘们儿长得可真水灵!” 柳家宝走过去,一把夺过照片,盯着照片上那张温柔美丽的笑脸,喉咙里发出一声黏腻的声响。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照片中央,玷污了那抹永恒的微笑。 “可惜死得早,不然……嘿嘿……” “滚,不许碰我妈的相片!!!”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苏诚,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 他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额头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渗出殷红的鲜血。 “不许碰?” 柳家宝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狞笑,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打火机。 “咔哒。” 一簇蓝色的火苗,轻佻地舔上照片的一角。 火焰迅速蔓延,照片上的笑脸在火光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为一捧黑色灰烬。 苏诚的挣扎,在那一刻,停止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捧灰,瞳孔里所有的光芒,仿佛都在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死寂。 “还有这些破铜烂铁。” 柳家宝又捡起那几枚苏家两代人用生命换来的荣耀勋章,走到屋外的下水道口,像丢垃圾一样,一枚,一枚,将它们全部扔了进去。 沉闷的落水声,像是敲在苏诚的心脏上。 做完这一切,柳家宝似乎还觉得不够,他拎起墙角一桶不知放了多久的煤油。 “苏诚,你不是喜欢守着这些破烂吗?” “老子今天就成全你,送你下去跟它们团聚!” 刺鼻的煤油被他疯狂地浇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浇在那散落的遗物上,浇在那破碎的希望上,也浇在了苏诚的身上。 “轰——” 打火机被随手一扔。 火光冲天而起! 柳家宝五人跨上摩托车,在一片嚣张刺耳的大笑声中,绝尘而去。 只留下苏诚和一片火海。 火焰疯狂舔舐着他的皮肤,灼热的剧痛,却远不及他心中那份绝望的万分之一。 屋梁在烈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倒塌,最终将他掩埋。 世界,就此毁灭。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苏诚仿佛看到了父母,还有爷爷的幻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对不起……我给你们……丢人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之中,那具本应化为焦炭的身体,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 那双被烟灰覆盖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不再是一个绝望少年的眼神! 那是一双……俯瞰尸山血海,执掌百万雄兵,令诸国强将为之颤栗的眼眸! 冷漠!威严!霸道! “嗯?” 一个沙哑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 庞大而驳杂的记忆,如决堤的星河,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少年苏诚那屈辱、悲愤、不甘的一生,如同一部黑白电影,在他眼前闪过…… “原来如此……是无数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我,一个濒死的我么?” “没想到,这道临死前的执念,竟然跨越了时空位面,将我的一缕不灭战魂牵引至此……融合重生。” 他苏诚,曾是蓝星夏国最高统帅,封号“军魂”! 他征战一生,护国佑民,最终铸就无上荣誉! 如今,他于灰烬之中,再临平行时空! “这具身体……太弱了。” “不过,还能凑活用。” 他低语着,缓缓从烧焦的横梁下爬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那层焦黄皮肤竟簌簌脱落,露出下面一层……带着淡淡玉色光泽的新生肌肤! 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如最汹涌的潮水,冲击着他坚如神铁的意志。 被撕碎的通知书! 被玷污的照片! 被丢弃的勋章! 还有那三块……被熏得漆黑,却奇迹般没有被完全烧毁的木牌! 新生的苏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森然入骨的杀气! 他单膝跪地,用那双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却依旧血肉模糊的手,在滚烫的灰烬中,小心翼翼地刨着。 很快,他将那三块牌匾,紧紧地、紧紧地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魂寄蓝天”——父,苏航空! “海舰之母”——母,姜若水! “国之栋梁”——爷,苏建国! “呵……好一个忠烈之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方天地,无眼!” “这朗朗乾坤,无道!” 他抱着牌匾,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仿佛看到了那几个正在庆祝狂欢的身影。 “少年,安息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蕴含着让风云变色的恐怖意志。 “你我神魂已合二为一,从今往后,我便是苏诚。” “你的仇,我来报!” “你的荣耀,我亲手为你取回!” “你那虚弱的魂魄,就在我身后静静观看吧。” “辱我们家人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血色的光芒。 “我必将让他们觉得,生而为人是最大的错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灰烬,无风自旋!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 江市,柳家! 在此之前,他要去取些证据。脑子寄存处,平行时空,内容虚构。 引擎的轰鸣,像一把钝锈的铁锯,撕开乡村宁静的午后。 五辆颜色俗不可耐的改装摩托,喷着黑烟,歪歪扭扭的停在了苏诚家破旧的土屋前。 为首的黄毛,柳家宝,轻蔑地瞥了一眼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砰!” 木门一声哐当,轰然撞在内侧的土墙上,震落一片尘埃。 柳家宝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他脚上那双价值上万限量款球鞋的反光条,在这间昏暗破败的屋子里,晃出一道刺目的冷光。 他满脸嫌恶的神情,捏着鼻子,“我靠,这地方是人住的?一股子穷酸的霉味儿!” 角落里,一个瘦高的身影缓缓站起。 苏诚。 他刚把两个鸡蛋,放进撒着田边草叶的陶罐里,准备煮一锅茶叶蛋。 那是他的午饭和晚饭。 这五个不速之客,带来浑身的浓烈汗臭和烟草味,瞬间冲散了烧开水溢出的一缕清香。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学霸吗?” 柳家宝的腔调里满是戏谑,那肆意轻狂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只已被逼入绝境的幼兽。 “市里的出租房也不待,躲回这鸟不拉屎的老家,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了?” 苏诚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门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卷了边的玉米地。 沉默,是他唯一不多的武器。 他只想对方骂完,调侃完,或者是……结束之后,留给他一片清静。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柳家宝身后,一个染着刺眼绿毛的跟班箭步上前,伸手就狠狠推了苏诚一把。 苏诚本就长期营养不良、虚弱难堪,这下一个踉跄,直接撞到了斑驳土墙上。 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一口腥气。 柳家宝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抬起那只崭新的球鞋,几乎要蹭到苏诚的脸上。 “苏大学霸,跪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给老子把鞋,舔干净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苏诚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一根根攥紧,惨白的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虬结。 “怎么?不乐意?” 柳家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冒犯的阴狠。 “看来我们苏大学霸的骨头,跟他家这破房子一样,又臭又硬!”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 是苏诚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是这个夏天,他唯一的希望!是他身为忠烈之后,唯一能拿去告慰父母和爷爷英灵的东西! “怎么会在你手上,给我!” “老子帮你拿过来,还不谢谢我?啧啧……江州大学,了不起啊。” 柳家宝轻佻地念着,眼神中的嘲弄更甚。 “可惜,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穷批!” “刺啦——” 一声脆响,撕裂了苏诚的世界。 那张承载着他所有未来的纸,被柳家宝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然后,四块,八块…… 鲜红的纸屑,像一场绝望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他脚下,散在那片满是裂纹的泥地上。 “不!!!” 苏诚的眼睛瞬间血红,脑中理智的弦丝,应声绷断! “我杀了你!”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狮,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柳家宝扑了过去! 然而,饥饿与瘦弱,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另外四人狞笑着一拥而上,轻而易举地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粗粝的泥地上。 “还敢动手?” 柳家宝一脚狠狠踩在苏诚的背上,用力碾了碾,仿佛要将他的脊梁骨踩断。 “给老子搜!把这破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翻出来!” 一声令下,几个混混开始在狭小的土屋里翻箱倒柜。 很快,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旧木箱被踹开。 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泛黄的黑白全家福,还有几枚用红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勋章。 一个跟班捡起那张全家福,只见照片上,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英姿勃发……他身边的女人,也就是苏诚的母亲,笑得温婉动人。 “哟,宝哥,快看,这娘们儿长得可真水灵!” 柳家宝走过去,一把夺过照片,盯着照片上那张温柔美丽的笑脸,喉咙里发出一声黏腻的声响。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照片中央,玷污了那抹永恒的微笑。 “可惜死得早,不然……嘿嘿……” “滚,不许碰我妈的相片!!!”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苏诚,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 他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额头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渗出殷红的鲜血。 “不许碰?” 柳家宝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狞笑,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打火机。 “咔哒。” 一簇蓝色的火苗,轻佻地舔上照片的一角。 火焰迅速蔓延,照片上的笑脸在火光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为一捧黑色灰烬。 苏诚的挣扎,在那一刻,停止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捧灰,瞳孔里所有的光芒,仿佛都在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死寂。 “还有这些破铜烂铁。” 柳家宝又捡起那几枚苏家两代人用生命换来的荣耀勋章,走到屋外的下水道口,像丢垃圾一样,一枚,一枚,将它们全部扔了进去。 沉闷的落水声,像是敲在苏诚的心脏上。 做完这一切,柳家宝似乎还觉得不够,他拎起墙角一桶不知放了多久的煤油。 “苏诚,你不是喜欢守着这些破烂吗?” “老子今天就成全你,送你下去跟它们团聚!” 刺鼻的煤油被他疯狂地浇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浇在那散落的遗物上,浇在那破碎的希望上,也浇在了苏诚的身上。 “轰——” 打火机被随手一扔。 火光冲天而起! 柳家宝五人跨上摩托车,在一片嚣张刺耳的大笑声中,绝尘而去。 只留下苏诚和一片火海。 火焰疯狂舔舐着他的皮肤,灼热的剧痛,却远不及他心中那份绝望的万分之一。 屋梁在烈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倒塌,最终将他掩埋。 世界,就此毁灭。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苏诚仿佛看到了父母,还有爷爷的幻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对不起……我给你们……丢人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之中,那具本应化为焦炭的身体,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 那双被烟灰覆盖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不再是一个绝望少年的眼神! 那是一双……俯瞰尸山血海,执掌百万雄兵,令诸国强将为之颤栗的眼眸! 冷漠!威严!霸道! “嗯?” 一个沙哑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 庞大而驳杂的记忆,如决堤的星河,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少年苏诚那屈辱、悲愤、不甘的一生,如同一部黑白电影,在他眼前闪过…… “原来如此……是无数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我,一个濒死的我么?” “没想到,这道临死前的执念,竟然跨越了时空位面,将我的一缕不灭战魂牵引至此……融合重生。” 他苏诚,曾是蓝星夏国最高统帅,封号“军魂”! 他征战一生,护国佑民,最终铸就无上荣誉! 如今,他于灰烬之中,再临平行时空! “这具身体……太弱了。” “不过,还能凑活用。” 他低语着,缓缓从烧焦的横梁下爬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那层焦黄皮肤竟簌簌脱落,露出下面一层……带着淡淡玉色光泽的新生肌肤! 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如最汹涌的潮水,冲击着他坚如神铁的意志。 被撕碎的通知书! 被玷污的照片! 被丢弃的勋章! 还有那三块……被熏得漆黑,却奇迹般没有被完全烧毁的木牌! 新生的苏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森然入骨的杀气! 他单膝跪地,用那双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却依旧血肉模糊的手,在滚烫的灰烬中,小心翼翼地刨着。 很快,他将那三块牌匾,紧紧地、紧紧地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魂寄蓝天”——父,苏航空! “海舰之母”——母,姜若水! “国之栋梁”——爷,苏建国! “呵……好一个忠烈之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方天地,无眼!” “这朗朗乾坤,无道!” 他抱着牌匾,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仿佛看到了那几个正在庆祝狂欢的身影。 “少年,安息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蕴含着让风云变色的恐怖意志。 “你我神魂已合二为一,从今往后,我便是苏诚。” “你的仇,我来报!” “你的荣耀,我亲手为你取回!” “你那虚弱的魂魄,就在我身后静静观看吧。” “辱我们家人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血色的光芒。 “我必将让他们觉得,生而为人是最大的错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灰烬,无风自旋!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 江市,柳家! 在此之前,他要去取些证据。 第2章 烂到根了!那就刨了它! 江市第一高中。 鎏金的校名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里是原主苦读三年的地方,也是他如噩梦般回忆的开始。 苏诚穿着那身被烟火燎过、印满脚印的校服,抱着三块漆黑的牌匾,径直走向大门。 他不是来求助的。 他是来拿监控的。 “哎,干什么的?” 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头,看着这个比乞丐还落魄的身影,满脸嫌恶。 苏诚脚步未停,抬起头。 那张青紫交加、带着干涸血迹的脸,让保安愣了一下。 有点眼熟。 “我是今年的毕业生,苏诚。”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苏诚?” 保安猛地想了起来,是本校的市状元啊!前不久,还上过电视的那个! 他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没等保安的电话挂断一分钟,两个身影从教学楼里快步走出。 正是班主任王老师,还有年级负责人,钱主任。 “苏诚?”王老师扶了扶眼镜,一脸不可置信。 钱主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几步冲过来,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嫌弃。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学校出了个叫花子!” 堂堂市状元,被弄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简直是往学校金字招牌上泼粪! 苏诚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他们,没有半分波澜。 “我来,不是为了叙旧。” “柳家宝带人烧了我的家,想杀我。” 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投下了一颗炸雷。 “啊?!” 王老师和钱主任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柳家宝? 烧家?杀人? 这和他们以为的“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你胡说什么!”钱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一把抓住苏诚的手臂,想将他拖进旁边的门卫室。 苏诚却纹丝不动。 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此刻竟如山岳般沉稳。 “就在这说。” 苏诚的目光越过他们,直直地看向教学楼走廊上那个红色的监控探头。 “那里,应该录下了我过去三年,被柳家宝霸凌上百次的证据。” “钱主任,王老师……” “这些证据,学校,给还是不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口。 这不是求助,这是拷问! 钱主任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做梦也没想到,以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现在眼神会变得如此可怕! 那是一种看淡生死的冷峻眼神! “你……你等着!” 钱主任又惊又怒,甩开手,快步冲进门卫室,反手就把门“砰”地关上。 片刻后,他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柳董,我是老钱啊……” “……对,苏诚来学校了,脑子好像坏掉了,胡说八道,说柳少烧了他家……” “……对对,他还要调监控,您放心,我正拖着呢,您快……” 苏诚耳朵微动,穿越而来融合前身之后,听力发达的很。 他静静地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 和想的一样,这学校已经烂透了。 不到十分钟。 “砰!” 门卫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柳家宝带着几个跟班,满脸戾气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钱主任。 “你他妈还敢来告状!” 柳家宝看见苏诚,二话不说,一记飞脚带着风声,直踹苏诚的面门! 面对这凶狠的一脚,苏诚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咚,哐当!”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撞在墙上,怀里的牌匾险些脱手。 恍惚之间,那个性子善良,却稍显软弱的前身灵魂占据主动。 此刻的苏诚死死抱住牌匾,用袖子擦去上面沾染的灰尘,仿佛那才是全世界。 “咳……” 一口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苏诚回过神来,冷漠的眼神闪现。 他痛苦的表情一闪而过,缓缓抬起头,冲着柳家宝,笑了一声。 那是一个混杂着鲜血、嘲弄和森然杀意的笑容。 柳家宝被这个笑容看得心里一毛,怒火更盛:“你他妈笑什么!” 苏诚没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柳家宝,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上。 正是门卫室,挂在高处的监控摄像头。 “看到了吗?” 苏诚的声音更哑了,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刚刚,他踹我的这一段。” “我要了。” 王老师和钱主任一时语塞。 柳家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哈哈!给你?老子再踹你几脚,让你录个够好不好啊?苏大学霸?” “他上门打砸,放火烧屋。” 苏诚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钱主任,盯着这位本应该照顾全年级的育人园丁。 他一字一顿地问,“钱主任,在你眼里,这也算是小打小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破了钱主任最后的伪装。 他脸色铁青,猛地冲到苏诚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你个小畜生!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窒息感传来,苏诚的脸涨得微微发红。 但他没有挣扎,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钱主任,看得他心里直发慌。 “行了行了,钱叔,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 柳家宝笑着拍开钱主任的手,走到苏诚面前,轻蔑地伸出手,想拍他的脸。 不巧,被他侧头闪过。 柳家宝也不气,索性摊开手,一脸无所谓的坏笑。 “想报警是吧?去啊。” “哈哈哈!” 柳家宝笑得无比张狂。 “市局的汪局长,中午刚在我家喝完酒,这会儿估计刚醒酒。”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一程?让你死个明白?”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也是苏诚等待的,最后的答案。 好。 很好! 从学校到警局,这张网,早已织得密不透风。 原来,这世间,根本没有公道可言。 苏诚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沉寂下去,化为一片死海。 他笑了。 低着头,无声地笑了。 然后,他推开柳家宝的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一步一步,向校外走去。 没有愤怒。 没有嘶吼。 甚至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他就这样抱着三块牌匾,走出了这片腐烂之地,汇入人流。 他的背影,不再是孤魂,而像一头走向深渊的独狼,决绝,且义无反顾。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我试试这最后的办法吧……” “我且看看他们,到底管不管!” 苏诚看着怀里三块被熏黑的木匾,脑子里浮现出往日温馨画面:自己任他们牢牢牵着,全家一起欢笑愉快的样子…… 他满眼心疼。 他心疼这个世界线里,为国牺牲的家人们。 他更心疼这个世界线里,那个一心想要考出高分,来逃避霸凌的单纯自己。 “爸,妈,爷爷……” “你们用命换来的无上荣耀,这三块木匾,先借我用用吧。”江市第一高中。 鎏金的校名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里是原主苦读三年的地方,也是他如噩梦般回忆的开始。 苏诚穿着那身被烟火燎过、印满脚印的校服,抱着三块漆黑的牌匾,径直走向大门。 他不是来求助的。 他是来拿监控的。 “哎,干什么的?” 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头,看着这个比乞丐还落魄的身影,满脸嫌恶。 苏诚脚步未停,抬起头。 那张青紫交加、带着干涸血迹的脸,让保安愣了一下。 有点眼熟。 “我是今年的毕业生,苏诚。”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苏诚?” 保安猛地想了起来,是本校的市状元啊!前不久,还上过电视的那个! 他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没等保安的电话挂断一分钟,两个身影从教学楼里快步走出。 正是班主任王老师,还有年级负责人,钱主任。 “苏诚?”王老师扶了扶眼镜,一脸不可置信。 钱主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几步冲过来,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嫌弃。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学校出了个叫花子!” 堂堂市状元,被弄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简直是往学校金字招牌上泼粪! 苏诚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他们,没有半分波澜。 “我来,不是为了叙旧。” “柳家宝带人烧了我的家,想杀我。” 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投下了一颗炸雷。 “啊?!” 王老师和钱主任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柳家宝? 烧家?杀人? 这和他们以为的“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你胡说什么!”钱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一把抓住苏诚的手臂,想将他拖进旁边的门卫室。 苏诚却纹丝不动。 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此刻竟如山岳般沉稳。 “就在这说。” 苏诚的目光越过他们,直直地看向教学楼走廊上那个红色的监控探头。 “那里,应该录下了我过去三年,被柳家宝霸凌上百次的证据。” “钱主任,王老师……” “这些证据,学校,给还是不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口。 这不是求助,这是拷问! 钱主任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做梦也没想到,以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现在眼神会变得如此可怕! 那是一种看淡生死的冷峻眼神! “你……你等着!” 钱主任又惊又怒,甩开手,快步冲进门卫室,反手就把门“砰”地关上。 片刻后,他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柳董,我是老钱啊……” “……对,苏诚来学校了,脑子好像坏掉了,胡说八道,说柳少烧了他家……” “……对对,他还要调监控,您放心,我正拖着呢,您快……” 苏诚耳朵微动,穿越而来融合前身之后,听力发达的很。 他静静地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 和想的一样,这学校已经烂透了。 不到十分钟。 “砰!” 门卫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柳家宝带着几个跟班,满脸戾气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钱主任。 “你他妈还敢来告状!” 柳家宝看见苏诚,二话不说,一记飞脚带着风声,直踹苏诚的面门! 面对这凶狠的一脚,苏诚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咚,哐当!”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撞在墙上,怀里的牌匾险些脱手。 恍惚之间,那个性子善良,却稍显软弱的前身灵魂占据主动。 此刻的苏诚死死抱住牌匾,用袖子擦去上面沾染的灰尘,仿佛那才是全世界。 “咳……” 一口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苏诚回过神来,冷漠的眼神闪现。 他痛苦的表情一闪而过,缓缓抬起头,冲着柳家宝,笑了一声。 那是一个混杂着鲜血、嘲弄和森然杀意的笑容。 柳家宝被这个笑容看得心里一毛,怒火更盛:“你他妈笑什么!” 苏诚没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柳家宝,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上。 正是门卫室,挂在高处的监控摄像头。 “看到了吗?” 苏诚的声音更哑了,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刚刚,他踹我的这一段。” “我要了。” 王老师和钱主任一时语塞。 柳家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哈哈!给你?老子再踹你几脚,让你录个够好不好啊?苏大学霸?” “他上门打砸,放火烧屋。” 苏诚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钱主任,盯着这位本应该照顾全年级的育人园丁。 他一字一顿地问,“钱主任,在你眼里,这也算是小打小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破了钱主任最后的伪装。 他脸色铁青,猛地冲到苏诚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你个小畜生!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窒息感传来,苏诚的脸涨得微微发红。 但他没有挣扎,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钱主任,看得他心里直发慌。 “行了行了,钱叔,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 柳家宝笑着拍开钱主任的手,走到苏诚面前,轻蔑地伸出手,想拍他的脸。 不巧,被他侧头闪过。 柳家宝也不气,索性摊开手,一脸无所谓的坏笑。 “想报警是吧?去啊。” “哈哈哈!” 柳家宝笑得无比张狂。 “市局的汪局长,中午刚在我家喝完酒,这会儿估计刚醒酒。”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一程?让你死个明白?”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也是苏诚等待的,最后的答案。 好。 很好! 从学校到警局,这张网,早已织得密不透风。 原来,这世间,根本没有公道可言。 苏诚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沉寂下去,化为一片死海。 他笑了。 低着头,无声地笑了。 然后,他推开柳家宝的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一步一步,向校外走去。 没有愤怒。 没有嘶吼。 甚至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他就这样抱着三块牌匾,走出了这片腐烂之地,汇入人流。 他的背影,不再是孤魂,而像一头走向深渊的独狼,决绝,且义无反顾。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我试试这最后的办法吧……” “我且看看他们,到底管不管!” 苏诚看着怀里三块被熏黑的木匾,脑子里浮现出往日温馨画面:自己任他们牢牢牵着,全家一起欢笑愉快的样子…… 他满眼心疼。 他心疼这个世界线里,为国牺牲的家人们。 他更心疼这个世界线里,那个一心想要考出高分,来逃避霸凌的单纯自己。 “爸,妈,爷爷……” “你们用命换来的无上荣耀,这三块木匾,先借我用用吧。” 第3章 诛杀人心的直播! 苏诚没有回家。 那片焦黑的废墟,已经不是家了,只是一座坟墓。 他也没有丝毫的迷茫和彷徨。 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将愤怒和悲伤强行压下,清晰地分析此时的处境。 霸凌他的主犯,柳家宝,一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 钱主任,一个同流合污的校方败类,市局的汪局长,这些都是他却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这保护伞,从上到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苏诚低头看着自己。 他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一切。 他拥有这身被殴打得破烂不堪的校服,这是罪证。 他拥有这张青紫交加、血迹斑斑的脸,这是屈辱。 他拥有“江市高考状元”这个刚刚加冕的头衔,这是“光环”。 他更拥有怀里这三块,代表着苏家三口人忠诚与奉献的功勋牌匾,这是“荣耀”! 罪证、屈辱、光环、荣耀…… 当这一切,集中在一个本该前途无量的少年身上时,它们就不再是单纯的物件和头衔,而是……最致命的武器! 用拳头去报复?那是蠢货的行径。 他眼下身体羸弱,况且也不符合这世界的游戏规则。 一家人用命换来的荣耀,他怎么可能用一个杀人犯的名头去玷污? 不到生死关头,他便不会踏出一步。 可现在,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柳家宝和他背后的黑恶势力呢? 报警?如对方所说,更是自取其辱。 所以,他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将他底牌的威力,放大一万倍,让那张网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所遁形、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舞台! 他的目光穿过车水马龙,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江市电视台。 那里,是全城最大的扩音器,是舆论的风暴中心! 他要做的,不是去“申冤”,而是去“献祭”! 献祭自己的尊严,献祭家族的荣耀,点燃一场足以烧毁一切的滔天大火! …… 苏诚抱着牌匾,像一尊移动的石碑,沉默地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 他身上破烂染血的校服,和周围光鲜亮丽的都市男女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眉绕开他,妆容精致的女人眼中满是嫌恶,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但苏诚已经毫不在意。 他,甚至渴望更多的目光。 轻蔑、厌恶、同情、好奇……所有的情绪,都将成为点燃舆论炸药的火星。 腿脚早已麻木,他全凭一股意志力拖着虚弱的身体前行。 终于,那栋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耸立在眼前。 ——江市电视台。 他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抱着三块牌匾,径直走到电视台正门前的广场中央。 他选了一个最空旷、最显眼的位置,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根钉子,狠狠地楔进了这片虚伪的繁华。 …… 电视台大门口。 “纯纯,收工!这外采热死个人,赶紧上楼吹空调去!”摄像师老王扛着沉重的机器,满头大汗地催促着。 李纯纯是刚入职不到一年的新人记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怎么改采访稿。 她还年轻,心底那个做出精彩新闻的理想棱角,还没被磨平。 正当李纯纯准备抬脚踏上台阶,眼角的余光却被广场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了。 一个穿校服的男孩? 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 为什么那么眼熟? 上个星期,她才刚刚专访了今年的市高考状元,那个叫苏诚的腼腆大男孩。镜头里的他,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虽然话不多,但谈及未来时眸子里都是憧憬。 他当时穿的,好像就是这身校服! 嗯,江市高中的校服。 不对! 李纯纯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莫名一跳。 那微微佝偻的身影,消瘦的体型…… 苏诚?! 苏诚,本人?! 这个念头让李纯纯浑身一激灵,她顾不上跟老王打招呼,快步走下台阶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离得越近,她的心就沉得越快。 当她最终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那张脸……正是苏诚,但又完全不是! 只见他脸上青紫交加,嘴角凝固着暗红的血痂,额头高高肿起,一道伤口触目惊心。 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三块被熏得漆黑、边角破损的……功勋牌匾?! 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在李纯纯的心口! 痛! 是校园霸凌? 不!这绝对不止是霸凌!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谋杀,侥幸逃生出来似的! 一个星期前,他还是全城的骄傲,是有着光明未来的市理科状元。 但仅仅几天之后,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与剧烈同情的火焰,轰地一下直冲头顶! 她想起了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弟弟,他们同样的年纪,万一他被人打成这样…… 李纯纯的拳头瞬间攥紧! 下一秒,记者的本能让她瞬间惊醒——这是天大的新闻!是能捅破天的新闻! “老王!”李纯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急促得像在燃烧,“别上去了!快!机器架起来!” “啊?纯纯?领导没安排啊,这私自……”老王一脸懵,做他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 “别问了!后果我来承担!”李纯纯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找个隐蔽的角落,对准他,千万别被发现!” 看到李纯纯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老王心头一震,没再多话。 他迅速带着摄像机,架在了远处的绿化带之中,镜头精准地锁定了苏诚。 李纯纯跟着一旁,登录电视台视频号的直播后台,即时编辑着直播信息。 暑假的午后时段,直播间根本没人,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敲下了一行足以引爆全城的标题: 《惊爆!江市高考状元惨遭毒打,烈日下抱功勋牌匾站电视台门口,他意欲何为?!》 “开始直播”,点击! 信号切入之后,直播间里只有寥寥的四五个人,都是些摸鱼的上班族。 “啥情况?状元?标题党吧?” “下午犯困,进来瞅瞅。” 但当镜头拉近,给了苏诚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一个纤毫毕现的特写时。 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彻底爆炸了! “卧槽!!!卧槽!!!这是苏诚?!真的是我们江市那个高考状元苏诚?!” “天啊!真的是他!我上周才在电视上看过他的专访!他的脸……他的脸怎么了?!这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他怀里抱的是什么?功勋牌匾?!上面有军徽!这是英雄的后代啊!谁敢动他?!”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他妈是在掘我们江市的根啊!” “……” 直播间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千! 一万! 十万! 短短一分钟,这个本该无人问津的午后直播间,瞬间涌入了超过二十万愤怒的市民!数字还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向上狂跳! 整个屏幕,被狂暴的弹幕彻底淹没,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画面! 全网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查!给我往死里查!敢打我们的状元,就是打我们江市所有人的脸!” “报警!主播快报警啊!不!我们自己打!把市局的电话打爆!把市政府的电话打爆!”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那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了啊!” 就在这时,直播镜头里,一直如雕塑般站立的苏诚,忽然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任何一个指指点点、满脸震惊的路人。 而是精准无比地,穿过数十米的人群,越过空旷的广场…… 直直地,锁定了老王藏身的那片绿化带! 他看着镜头。 仿佛在看着屏幕前,那千千万万双愤怒的,同情的,疑惑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着血污、悲怆和无尽冰冷杀意的笑容。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却又清晰得足以让全网炸裂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柳家宝……”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滚动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苏诚对着镜头,对着那数十万观众,心里默念着: “这场为你,为柳家特意准备的直播,你们在看吗?”苏诚没有回家。 那片焦黑的废墟,已经不是家了,只是一座坟墓。 他也没有丝毫的迷茫和彷徨。 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将愤怒和悲伤强行压下,清晰地分析此时的处境。 霸凌他的主犯,柳家宝,一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 钱主任,一个同流合污的校方败类,市局的汪局长,这些都是他却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这保护伞,从上到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苏诚低头看着自己。 他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一切。 他拥有这身被殴打得破烂不堪的校服,这是罪证。 他拥有这张青紫交加、血迹斑斑的脸,这是屈辱。 他拥有“江市高考状元”这个刚刚加冕的头衔,这是“光环”。 他更拥有怀里这三块,代表着苏家三口人忠诚与奉献的功勋牌匾,这是“荣耀”! 罪证、屈辱、光环、荣耀…… 当这一切,集中在一个本该前途无量的少年身上时,它们就不再是单纯的物件和头衔,而是……最致命的武器! 用拳头去报复?那是蠢货的行径。 他眼下身体羸弱,况且也不符合这世界的游戏规则。 一家人用命换来的荣耀,他怎么可能用一个杀人犯的名头去玷污? 不到生死关头,他便不会踏出一步。 可现在,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柳家宝和他背后的黑恶势力呢? 报警?如对方所说,更是自取其辱。 所以,他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将他底牌的威力,放大一万倍,让那张网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所遁形、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舞台! 他的目光穿过车水马龙,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江市电视台。 那里,是全城最大的扩音器,是舆论的风暴中心! 他要做的,不是去“申冤”,而是去“献祭”! 献祭自己的尊严,献祭家族的荣耀,点燃一场足以烧毁一切的滔天大火! …… 苏诚抱着牌匾,像一尊移动的石碑,沉默地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 他身上破烂染血的校服,和周围光鲜亮丽的都市男女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眉绕开他,妆容精致的女人眼中满是嫌恶,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但苏诚已经毫不在意。 他,甚至渴望更多的目光。 轻蔑、厌恶、同情、好奇……所有的情绪,都将成为点燃舆论炸药的火星。 腿脚早已麻木,他全凭一股意志力拖着虚弱的身体前行。 终于,那栋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耸立在眼前。 ——江市电视台。 他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抱着三块牌匾,径直走到电视台正门前的广场中央。 他选了一个最空旷、最显眼的位置,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根钉子,狠狠地楔进了这片虚伪的繁华。 …… 电视台大门口。 “纯纯,收工!这外采热死个人,赶紧上楼吹空调去!”摄像师老王扛着沉重的机器,满头大汗地催促着。 李纯纯是刚入职不到一年的新人记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怎么改采访稿。 她还年轻,心底那个做出精彩新闻的理想棱角,还没被磨平。 正当李纯纯准备抬脚踏上台阶,眼角的余光却被广场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了。 一个穿校服的男孩? 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 为什么那么眼熟? 上个星期,她才刚刚专访了今年的市高考状元,那个叫苏诚的腼腆大男孩。镜头里的他,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虽然话不多,但谈及未来时眸子里都是憧憬。 他当时穿的,好像就是这身校服! 嗯,江市高中的校服。 不对! 李纯纯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莫名一跳。 那微微佝偻的身影,消瘦的体型…… 苏诚?! 苏诚,本人?! 这个念头让李纯纯浑身一激灵,她顾不上跟老王打招呼,快步走下台阶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离得越近,她的心就沉得越快。 当她最终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那张脸……正是苏诚,但又完全不是! 只见他脸上青紫交加,嘴角凝固着暗红的血痂,额头高高肿起,一道伤口触目惊心。 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三块被熏得漆黑、边角破损的……功勋牌匾?! 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在李纯纯的心口! 痛! 是校园霸凌? 不!这绝对不止是霸凌!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谋杀,侥幸逃生出来似的! 一个星期前,他还是全城的骄傲,是有着光明未来的市理科状元。 但仅仅几天之后,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与剧烈同情的火焰,轰地一下直冲头顶! 她想起了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弟弟,他们同样的年纪,万一他被人打成这样…… 李纯纯的拳头瞬间攥紧! 下一秒,记者的本能让她瞬间惊醒——这是天大的新闻!是能捅破天的新闻! “老王!”李纯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急促得像在燃烧,“别上去了!快!机器架起来!” “啊?纯纯?领导没安排啊,这私自……”老王一脸懵,做他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 “别问了!后果我来承担!”李纯纯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找个隐蔽的角落,对准他,千万别被发现!” 看到李纯纯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老王心头一震,没再多话。 他迅速带着摄像机,架在了远处的绿化带之中,镜头精准地锁定了苏诚。 李纯纯跟着一旁,登录电视台视频号的直播后台,即时编辑着直播信息。 暑假的午后时段,直播间根本没人,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敲下了一行足以引爆全城的标题: 《惊爆!江市高考状元惨遭毒打,烈日下抱功勋牌匾站电视台门口,他意欲何为?!》 “开始直播”,点击! 信号切入之后,直播间里只有寥寥的四五个人,都是些摸鱼的上班族。 “啥情况?状元?标题党吧?” “下午犯困,进来瞅瞅。” 但当镜头拉近,给了苏诚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一个纤毫毕现的特写时。 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彻底爆炸了! “卧槽!!!卧槽!!!这是苏诚?!真的是我们江市那个高考状元苏诚?!” “天啊!真的是他!我上周才在电视上看过他的专访!他的脸……他的脸怎么了?!这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他怀里抱的是什么?功勋牌匾?!上面有军徽!这是英雄的后代啊!谁敢动他?!”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他妈是在掘我们江市的根啊!” “……” 直播间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千! 一万! 十万! 短短一分钟,这个本该无人问津的午后直播间,瞬间涌入了超过二十万愤怒的市民!数字还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向上狂跳! 整个屏幕,被狂暴的弹幕彻底淹没,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画面! 全网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查!给我往死里查!敢打我们的状元,就是打我们江市所有人的脸!” “报警!主播快报警啊!不!我们自己打!把市局的电话打爆!把市政府的电话打爆!”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那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了啊!” 就在这时,直播镜头里,一直如雕塑般站立的苏诚,忽然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任何一个指指点点、满脸震惊的路人。 而是精准无比地,穿过数十米的人群,越过空旷的广场…… 直直地,锁定了老王藏身的那片绿化带! 他看着镜头。 仿佛在看着屏幕前,那千千万万双愤怒的,同情的,疑惑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着血污、悲怆和无尽冰冷杀意的笑容。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却又清晰得足以让全网炸裂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柳家宝……”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滚动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苏诚对着镜头,对着那数十万观众,心里默念着: “这场为你,为柳家特意准备的直播,你们在看吗?” 第4章 柳家反应:一脚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另一边。 江市,柳家庄园。 占地千亩的庄园内,十栋别墅如众星拱月,护卫着中央最宏伟的主楼。 边上一栋小别墅的电竞房内,冷气打到最低,让人秒起鸡皮疙瘩。 柳家宝的身体陷进价值六位数的真皮电竞椅里,死死盯着手上的三联屏手机。 屏幕上,游戏角色正激烈厮杀。 一个穿着定制女仆装的保姆,正用一把纯银小勺,将一碗文火慢炖六小时的深海石斑鱼汤,一勺勺地喂到他嘴边,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汤汁温热,鱼肉入口即化。 柳家宝甚至懒得动一下嘴,只需微微张口。 突然,一条微信消息,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是死党胡志杰发来的。 消息框不大,却精准地挡住了他角色的血条。 “砰!” 屏幕瞬间灰暗,浮现出两个血红大字——“失败”。 “操!” 柳家宝一口鱼汤差点喷出来,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抓起手机就要往墙上砸。 可他的视线,却被那条消息预览给死死钉住了。 【柳少!出事了!苏诚那个狗东西上直播了,跟要饭的一样,全网都在看!】 苏诚? 柳家宝砸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原本满腔怒火瞬间浇灭,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所取代。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乡巴佬,还能翻天不成? 他点开了链接。 下一秒,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张脸,正是他的亲手“杰作”。 青紫交加,嘴角凝着血痂,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画面里,苏诚正抱着三块黑漆漆的破木板,在烈日下蹒跚。 而那疯了一样滚动的弹幕,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得他眼睛生疼。 “畜生!是谁把状元打成这样的!” “报警!必须严查!” 直播间右上角,那个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五万……十万……三十万! 还在跳! …… 怎么这么多人在观看?! 柳家宝咽下一口唾沫,他紧张了。 自己不过是烧了个破屋子,将他打了一顿,怎么会闹成这样?! “少爷,该喝汤了。” 保姆的声音传来,那把银勺又递到了嘴边。 柳家宝哪有这个心情,平日里鲜美无比的鱼汤在此刻闻起来,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滚!” 他猛地推开保姆,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价值不菲的地毯瞬间污了一片。 “滚开点!” “咯——!” 他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就往外冲。 午后的阳光炙热,柳家宝却觉得背后冷汗直流。 他发疯了似的,朝着庄园中心那栋主楼跑去。 “爸!爸——!” 他冲进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我……我好像闯祸了……” 主楼书房,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背手而立。 他临窗看着院里一棵百年罗汉松,眼神平静。 这人正是柳家之主,柳成海。 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缓缓转身。 柳成海脸上波澜不惊,只是眉头微皱,似乎不满这份宁静被打破。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柳家宝冲过去,双手颤抖地递上手机:“爸,你看!那个苏诚……他……” 柳成海接过手机。 他的目光先扫过屏幕上苏诚那张凄惨的脸,随即又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弹幕,最后落在了那个“五十万”的在线人数上。 他没说话。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家宝脸上! 柳家宝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起,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彻底懵了。 “爸?你打我干嘛?” “废物。” 柳成海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将手机轻轻放在黄花梨木的书桌上,动作优雅,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垃圾。 “一点小事都办得如此粗糙,闹得满城风雨。” “那……那怎么办?”柳家宝急了,“要不,我找人去给他道个歉?赔点钱?不然舆论……” “道歉?” 柳成海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我柳成海的儿子,需要跟一个泥腿子道歉?你是在打我的脸吗?” 他走到柳家宝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红肿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阴冷得让他不寒而栗。 “你记住,既然踩了蚂蚁,就要一脚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柳成海的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你以为现在的这点舆论,是大麻烦?” “不。”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这恰恰是机会。” “舆论是洪水,只能疏,不能堵。大众永远是愚昧的,他们同情的永远只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而我们要做的,”柳成海转身,拿起黑色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就是把他变得不完美,让他身上……沾满屎。” 电话秒通。 “老马,是我。”柳成海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到那个高考状元的直播了吗?” “很好!我要你的人,现在立刻、全面进场!” “第一步,搅浑水,质疑事件真实性!就说这事情背后,肯定有反转。” “第二步,给他安排一个反派人设。迅速找一批老号伪装成他同学、邻居,就说他性格孤僻,为人阴沉,在学校就喜欢斗狠,这次是跟人争风吃醋斗殴,被打活该。” “第三步,诛心。”柳成海的声音更冷了,“多找几个女号,暗示他品行不端,骚扰女同学。再找人爆料,说他现在这么做,就是看准了自己状元的身份,想故意卖惨,最终等粉丝量上去了,方便带货牟利!” “记住,料要猛,要脏!要让所有同情他的人,都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 “我要一个小时内,全网反转!” 挂断电话,柳成海将手机放下,仿佛只是安排了一场微不足道的下午茶。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儿子,淡淡道:“好好学学!舆论是强者的武器,不是弱者的庇护所。”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纯纯的直播间里,风向,陡然剧变! “等一下,大家先别急着站队,这事儿看着有点怪,不会是演的吧?” “我就是一中的!这个苏诚在我们学校名声差得很,独来独往,看谁都像欠他钱,听说还打过人!” “楼上说的是真的!我表妹跟他一个班,说他心理有点问题,经常偷看女同学,恶心死了!” “卧槽?真的假的?高考状元是这种人?” “我住他家隔壁村,他赌博是全村都知道的事,早就把家底败光了!他现在抱着三块破木头在街上走,摆明了就是演戏博同情,想骗钱还债!” 一条条看似知情人的爆料,传播速度如同病毒一般,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起初,这些声音还会被愤怒的声讨所淹没。 但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仿佛背后有一支看不见的队伍在精准投喂。 质疑,猜忌,鄙夷…… 像瘟疫一样,在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里,疯狂蔓延。 刚刚还充满同情和愤怒的弹幕,瞬间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涌入了无尽的恶意。 “搞了半天,是个小混混装可怜?”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 “恶心!消费大家的同情心!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主播快关直播吧!别给这种人渣流量了!”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反转! 李纯纯看着屏幕,她咬着牙,眼眶发红! 不!不应该是这样!另一边。 江市,柳家庄园。 占地千亩的庄园内,十栋别墅如众星拱月,护卫着中央最宏伟的主楼。 边上一栋小别墅的电竞房内,冷气打到最低,让人秒起鸡皮疙瘩。 柳家宝的身体陷进价值六位数的真皮电竞椅里,死死盯着手上的三联屏手机。 屏幕上,游戏角色正激烈厮杀。 一个穿着定制女仆装的保姆,正用一把纯银小勺,将一碗文火慢炖六小时的深海石斑鱼汤,一勺勺地喂到他嘴边,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汤汁温热,鱼肉入口即化。 柳家宝甚至懒得动一下嘴,只需微微张口。 突然,一条微信消息,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是死党胡志杰发来的。 消息框不大,却精准地挡住了他角色的血条。 “砰!” 屏幕瞬间灰暗,浮现出两个血红大字——“失败”。 “操!” 柳家宝一口鱼汤差点喷出来,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抓起手机就要往墙上砸。 可他的视线,却被那条消息预览给死死钉住了。 【柳少!出事了!苏诚那个狗东西上直播了,跟要饭的一样,全网都在看!】 苏诚? 柳家宝砸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原本满腔怒火瞬间浇灭,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所取代。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乡巴佬,还能翻天不成? 他点开了链接。 下一秒,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张脸,正是他的亲手“杰作”。 青紫交加,嘴角凝着血痂,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画面里,苏诚正抱着三块黑漆漆的破木板,在烈日下蹒跚。 而那疯了一样滚动的弹幕,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得他眼睛生疼。 “畜生!是谁把状元打成这样的!” “报警!必须严查!” 直播间右上角,那个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五万……十万……三十万! 还在跳! …… 怎么这么多人在观看?! 柳家宝咽下一口唾沫,他紧张了。 自己不过是烧了个破屋子,将他打了一顿,怎么会闹成这样?! “少爷,该喝汤了。” 保姆的声音传来,那把银勺又递到了嘴边。 柳家宝哪有这个心情,平日里鲜美无比的鱼汤在此刻闻起来,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滚!” 他猛地推开保姆,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价值不菲的地毯瞬间污了一片。 “滚开点!” “咯——!” 他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就往外冲。 午后的阳光炙热,柳家宝却觉得背后冷汗直流。 他发疯了似的,朝着庄园中心那栋主楼跑去。 “爸!爸——!” 他冲进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我……我好像闯祸了……” 主楼书房,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背手而立。 他临窗看着院里一棵百年罗汉松,眼神平静。 这人正是柳家之主,柳成海。 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缓缓转身。 柳成海脸上波澜不惊,只是眉头微皱,似乎不满这份宁静被打破。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柳家宝冲过去,双手颤抖地递上手机:“爸,你看!那个苏诚……他……” 柳成海接过手机。 他的目光先扫过屏幕上苏诚那张凄惨的脸,随即又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弹幕,最后落在了那个“五十万”的在线人数上。 他没说话。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家宝脸上! 柳家宝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起,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彻底懵了。 “爸?你打我干嘛?” “废物。” 柳成海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将手机轻轻放在黄花梨木的书桌上,动作优雅,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垃圾。 “一点小事都办得如此粗糙,闹得满城风雨。” “那……那怎么办?”柳家宝急了,“要不,我找人去给他道个歉?赔点钱?不然舆论……” “道歉?” 柳成海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我柳成海的儿子,需要跟一个泥腿子道歉?你是在打我的脸吗?” 他走到柳家宝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红肿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阴冷得让他不寒而栗。 “你记住,既然踩了蚂蚁,就要一脚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柳成海的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你以为现在的这点舆论,是大麻烦?” “不。”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这恰恰是机会。” “舆论是洪水,只能疏,不能堵。大众永远是愚昧的,他们同情的永远只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而我们要做的,”柳成海转身,拿起黑色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就是把他变得不完美,让他身上……沾满屎。” 电话秒通。 “老马,是我。”柳成海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到那个高考状元的直播了吗?” “很好!我要你的人,现在立刻、全面进场!” “第一步,搅浑水,质疑事件真实性!就说这事情背后,肯定有反转。” “第二步,给他安排一个反派人设。迅速找一批老号伪装成他同学、邻居,就说他性格孤僻,为人阴沉,在学校就喜欢斗狠,这次是跟人争风吃醋斗殴,被打活该。” “第三步,诛心。”柳成海的声音更冷了,“多找几个女号,暗示他品行不端,骚扰女同学。再找人爆料,说他现在这么做,就是看准了自己状元的身份,想故意卖惨,最终等粉丝量上去了,方便带货牟利!” “记住,料要猛,要脏!要让所有同情他的人,都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 “我要一个小时内,全网反转!” 挂断电话,柳成海将手机放下,仿佛只是安排了一场微不足道的下午茶。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儿子,淡淡道:“好好学学!舆论是强者的武器,不是弱者的庇护所。”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纯纯的直播间里,风向,陡然剧变! “等一下,大家先别急着站队,这事儿看着有点怪,不会是演的吧?” “我就是一中的!这个苏诚在我们学校名声差得很,独来独往,看谁都像欠他钱,听说还打过人!” “楼上说的是真的!我表妹跟他一个班,说他心理有点问题,经常偷看女同学,恶心死了!” “卧槽?真的假的?高考状元是这种人?” “我住他家隔壁村,他赌博是全村都知道的事,早就把家底败光了!他现在抱着三块破木头在街上走,摆明了就是演戏博同情,想骗钱还债!” 一条条看似知情人的爆料,传播速度如同病毒一般,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起初,这些声音还会被愤怒的声讨所淹没。 但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仿佛背后有一支看不见的队伍在精准投喂。 质疑,猜忌,鄙夷…… 像瘟疫一样,在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里,疯狂蔓延。 刚刚还充满同情和愤怒的弹幕,瞬间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涌入了无尽的恶意。 “搞了半天,是个小混混装可怜?”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 “恶心!消费大家的同情心!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主播快关直播吧!别给这种人渣流量了!”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反转! 李纯纯看着屏幕,她咬着牙,眼眶发红! 不!不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