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 第103章 我真傻 “好……好得很……”宋昭衡喃喃道,忽然一拳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 “我宋昭衡这辈子,就是个笑话!”他红着眼睛,声音嘶哑,“替别人养儿子,替别人铺路,还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听。 笑着笑着,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来。 “嗬……嗬……” 宋昭衡张着嘴,想大口呼吸,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去抓自己的脖子。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飞。 “侯爷?” 沈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昭衡勉强转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戏。 “嗬……嗬……”宋昭衡感觉到嘴角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湿湿的,黏黏的。他抬手一抹,手背上是一片白沫。 “侯爷!”这回是丫鬟的惊叫声。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冲进来。 宋昭衡看见几张模糊的脸在他眼前晃动,有人在喊“快去请大夫”,有人在试着扶他。 可他浑身都在抽搐,根本控制不住。 手脚像不是自己的了,剧烈地抖动着。 “按住了!快按住了!” “侯爷您别动!大夫马上就来了!” 下人们七手八脚地压住他,可宋昭衡的力气大,一个丫鬟被他一脚踹开,摔在地上。 混乱中,宋昭衡看见了沈柔。 她还站在门口,一步都没动。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 宋昭衡忽然明白了。她早料到了,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就在等这一刻,等着看他崩溃,看他出丑,看他像个废物一样倒在地上。 大夫终于来了,提着药箱匆匆跑进来。一看宋昭衡的样子,脸色就变了:“快!抬到床上去!” 几个家丁合力把宋昭衡抬起来。 “夫人,侯爷这是急火攻心,痰迷心窍。”大夫一边把脉一边说,额头直冒汗,“怕、怕是中风了。” “中风?”沈柔这才走进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宋昭衡。 他躺在那里,半边脸已经歪了,眼睛斜着,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能治好吗?”沈柔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大夫擦了擦汗:“这个不好说。得看后续调理。就算能保住命,只怕也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轻则口眼歪斜,言语不清。重则……”大夫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重则半身不遂,卧床不起。” 屋里安静了。 下人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丫鬟们偷偷抹眼泪,不知是吓的还是真心难过。 沈柔却忽然笑了。 “好,”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也好。” 宋昭衡听见了。 大夫开了药方,吩咐人去抓药。又拿出银针,在宋昭衡头上手上扎了几针。 人也瘫了,只有眼睛还能动,死死地瞪着沈柔。 下人们熬了药,一勺一勺喂进去。 宋昭衡咽得很难,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大半。 丫鬟小心地擦干净,可没过一会儿,口水又流出来了。 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宋昭衡终于睡过去了。 或者说,是昏过去了。 大夫又诊了脉,摇头叹气:“夫人,侯爷这病怕是要养很久。往后饮食起居都得有人仔细伺候着,不能动气,不能激动。” “知道了。”沈柔点点头,“辛苦大夫了。来人,送大夫出去,诊金加倍。” 屋里又只剩下她和昏迷的宋昭衡。 沈柔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他。 十几年了。从她嫁进靖安侯府那天起,这个男人就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 他眼里只有沈清漪,只有那个贱人生的小杂种。 她受过多少委屈?流过多少眼泪?夜深人静时,多少次想过一死了之? 可她都忍下来了。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等到报仇的机会。 而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 沈柔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宋昭衡的脸。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醒他。 “宋昭衡,”她低声说,“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你以为我会哭?会难过?会衣不解带地伺候你?”沈柔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想多了。我只会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瘫在床上,动不了,说不了话,每天睁着眼看天花板,等着人来伺候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不是最要面子吗?不是最在乎侯爷的威风吗?往后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靖安侯是怎么瘫在床上流口水的。让你那些同僚,让你那些相好,都来看看你的下场。” 宋昭衡的眼皮动了动。 沈柔看见了,却不在意。 她凑近些,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宋昭衡。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你辜负我伤害我的报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来人。”沈柔朝门外唤道。 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进来。 “把侯爷抬到西厢房去。”沈柔吩咐道,“那里清净,适合养病。从今天起,侯爷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婆子们应着,上前去抬宋昭衡。 就在她们动手的时候,宋昭衡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沈柔。而他像个破布袋子一样被人搬来搬去,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明朗起来。 他想起刚成婚那会儿,沈柔也是这么站着,替他整理朝服。那时她眼里有光,有期待。 他想起这些年,沈柔默默打理侯府,而他只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嫌她管得太多。 他怎么就瞎了眼?怎么就看不见这个真正为他付出一切的人?怎么就信了沈清漪那些花言巧语? 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他喘不过气。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混着口水,淌了一脸。 沈柔转过身,看见他这副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说完,她直起身,朝婆子摆了摆手:“抬走吧。” 宋昭衡被抬了起来,经过沈柔身边时,他用尽全身力气转过头,死死盯着她,眼泪流得更凶。 可沈柔已经不再看他了。 沈清漪被人从柴房里拖了出来。她 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可那双眼睛,还是像从前一样,湿漉漉的,带着一种柔弱。 “姐姐……” 一进屋,沈清漪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柔站在窗前,正看着外头的阳光。 听见动静,她慢慢转过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清漪哭得浑身发抖,“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往后我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瞧沈柔的脸色。 这套把戏她用了十几年,每次都能奏效。 可这次,沈柔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清漪,”沈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很,“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眼神。” 沈清漪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就是这种眼神,”沈柔蹲下身,和她平视,“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好像全世界都欺负了你。从前我就是被这种眼神骗了,一次又一次。”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沈清漪的眼角:“你说你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我就信了,求着侯爷收留你。你说你想有个家,我就把你当亲妹妹待,什么好的都想着你。你说你喜欢侯爷,求我成全,我也答应了。” 沈清漪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后来呢?”沈柔收回手,站起身,“后来你进了侯府,用这种眼神看着侯爷,他就什么都依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一次次心软。哪怕你做了再过分的事,只要一哭,一跪,我就想,算了,她还小,不懂事。” 沈柔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嘲:“我真傻。傻透了。” “不是的,姐姐,我是真心的。”沈清漪还想辩解。 “真心?”沈柔打断她,“你的真心,就是和宋昭衡合起伙来算计我?” 沈清漪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我……我没有……” “没有?”沈柔从袖中掏出一叠纸,扔在她面前,“七年前,城东那处庄子,是你撺掇侯爷从我手里要过去,转手就卖给了你那个表哥,对吧?卖得的银子,你们俩三七分账。” 沈清漪张着嘴,说不出话。 “五年前,我娘家送来的那批绸缎,你说要拿去送人打点,实际上全进了你自己的私库。”沈柔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还有三年前,侯爷外放那会儿,你说要替我管着府里中馈,结果半年就贪了五千两。这些事,侯爷都知道吧?他不仅知道,还帮你打掩护。” “我……我是为了侯府……”沈清漪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了侯府?”沈柔冷笑一声,“那接下来这件事,也是为了侯府?” 她走到沈清漪面前,俯下身,一字一句问:“我的女儿,去哪了?” 沈清漪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什……什么女儿……”她声音发飘,手指死死抠着地面。 “我生的女儿。”沈柔盯着她,眼神锐利,“十七年前,腊月初八,寅时三刻生的那个女儿。她去哪了?” 屋里死一般寂静。 “姐姐你说什么呀……”沈清漪强撑着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生的女儿不是夭折了吗?大夫都说……” “大夫是你找的。”沈柔打断她,“产婆也是你找的。我生完孩子昏过去,再醒来,你们就告诉我,孩子没了,是个死胎。”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可我明明听见了哭声。我听见孩子哭了,哭得很响亮。那是我的女儿,她还活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漪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 她跪在那儿,浑身都在抖。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沈柔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是产后虚弱产生的幻觉。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为什么我生产那晚,你非要守在产房外?为什么孩子一死,你就急着让人抱出去埋了?为什么连让我看一眼都不肯?” 她转过身,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直到三个月前,我找到了当年的产婆。她快死了,临死前良心不安,说出了真相。” 沈清漪彻底瘫软在地。 “她说,你给了她五百两银子,让她在接生时做手脚。”沈柔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生的是个健康的女儿,哭声响亮,手脚齐全。可你抱走她,换了个死婴进来,告诉我孩子夭折了。” “不……不是的……”沈清漪喃喃道。 “那我的女儿呢?”沈柔走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你把她弄哪去了?是扔了?卖了?还是杀了?” 最后两个字问出来,沈清漪浑身剧烈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沈柔。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总是对她心软的堂姐了。 沈清漪知道,瞒不住了。 “她……她还活着……我把她……送人了。” “送谁了?”沈柔追问,声音绷得紧紧的。 “城西一户卖豆腐的人家。”沈清漪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下来,“我没杀她……我只是不想她留在侯府。” “为什么?”沈柔的声音在抖,“她只是个孩子,碍着你什么了?” 沈清漪睁开眼,看着沈柔,眼神里忽然涌上一股恨意:“因为她是你生的!因为你什么都有!有家世,有容貌,有侯爷夫人的名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那我呢?我有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起来:“我也是沈家的女儿,凭什么你就是嫡女,我就是庶女?凭什么你能嫁进侯府做正妻,我就只能做妾?就连生孩子,你一生就是女儿,可我呢?我生了淮舟,却是个野种!” 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永远那么从容,那么端庄,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我恨侯爷心里有你,哪怕他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敬你,怕你,就是不爱我!”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特定目标 “所以你就偷走我的女儿?”沈柔的声音冷冷的,“把她扔到豆腐坊,让自己的女儿冒充侯府千金?” 沈清漪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宋云霜是你女儿?”沈柔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因为她长得像你啊。眉眼,鼻子,嘴巴,没一处像侯爷,也没一处像我。倒是跟你,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走到桌边,拿起另一叠纸:“我查过了。你生产前三个月,借口去庙里祈福,在城外别庄住了两个月。回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大了。算算日子,正好是国舅去别庄避暑那段时间。” 沈清漪瘫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你用我的女儿,换你的女儿。”沈柔盯着她,“让我这十七年,对着仇人的女儿掏心掏肺。而我的亲生骨肉,在豆腐坊里受苦。”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下来:“沈清漪,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沈清漪抬起头,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她爬过去,抱住沈柔的腿:“姐姐,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去把卿棠找回来,我把她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卿棠?”沈柔愣了一下,“你给她取了名字?” “是……是叫卿棠。”沈清漪连忙说,“我没亏待她,真的!那户人家姓宋,我就给她取名宋卿棠。她现在好好的,在豆腐坊过得挺好的。” 沈柔闭上眼睛,两行泪终于滑下来。 卿棠。她的女儿,叫卿棠。 十七年了,她才知道女儿的名字。 再睁开眼时,沈柔甩开沈清漪的手,朝门外唤道:“来人。” 两个粗壮的婆子应声进来。 “把她绑起来,嘴堵上。”沈柔吩咐道,“送到城南祁公公府上。” 沈清漪一听“祁公公”三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尖叫起来:“不!不要!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祁公公他是个变态!他折磨死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姐姐!姐姐我求你了!” 她拼命挣扎,可婆子们力气大,几下就把她捆成了粽子,嘴里塞了布。 沈柔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惊恐的眼睛,轻声道:“忘了告诉你,祁公公是桑钦的干爹。你那个小情郎,没少在他干爹面前夸你吧?说你能歌善舞,温柔解意。” 沈清漪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放心,”沈柔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从前一样,“祁公公虽然年纪大了,可最懂怜香惜玉。你去了,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她直起身,朝婆子摆了摆手:“带走吧。” 沈清漪被拖了出去,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柔。 …… 此时。 京城的东市街一如既往地热闹。 宋卿棠走在二哥宋云麟和姐姐宋玉蝉中间,左看看右瞧瞧,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春游啊春游,听着是踏青赏花,可书里写的那场刺杀就发生在明天。二哥这傻大个儿偏偏是那群人的猎物之一,不入局还不行……唉,姐姐可不能去,太危险了。】 宋玉蝉正拿起一支玉簪看,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她轻轻放下簪子,转头看向宋卿棠,柔声道:“棠棠,你看这料子如何?给你做件春衫可好?” 宋卿棠凑过去摸了摸那匹水绿色的软烟罗,眼睛亮了亮:“真好看!姐姐眼光最好了。” 说完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好看的料子,姐姐穿了一定很美。可明天那地方,越是貌美越容易成目标。那连环杀手专挑漂亮姑娘下手,姐姐这样的容貌,岂不是羊入虎口?要不,我想办法让她去不了?】 宋玉蝉心下一紧,将那匹料子交给掌柜包好。 一旁的宋云麟正看着一把匕首,听到妹妹的心声,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宋卿棠:“棠棠,明日春游你可要跟紧我,二哥护着你。” 宋卿棠冲他甜甜一笑:“知道啦,二哥最厉害了!” 【得了吧,书里你自个儿都差点中招,还护着我呢。要不是沈星遥表哥及时赶到,靖安侯府二公子遇刺可就真成了京城头条了。】 宋云麟被这话噎得一口气上不来,瞪着妹妹那张无辜的笑脸,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丫头,表面装得乖巧,心里吐槽起来可真是不留情面啊。 宋玉蝉这时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说到春游,我正想和你们说呢。明日我怕是去不成了。” “啊?为什么呀姐姐?”宋卿棠立刻转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太好了!正愁怎么开口呢!】 宋玉蝉笑道:“你忘了?咱们那火锅店筹备到关键时候了,明日约了匠人看图纸,我实在走不开。” 她顿了顿,看向宋卿棠担忧的小脸,又补充道,“况且春日宴年年都有,少去一回也不打紧。倒是你们,一定要小心些,听说最近京中不太平。” 宋卿棠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挽住宋玉蝉的手晃了晃:“姐姐放心,我跟二哥会小心的!你忙店里的事,等火锅店开张了,咱们天天去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完美!姐姐自己说不去,省得我纠结要不要下药了。虽说为了她安全着想,可真要给姐姐下药,我也舍不得啊。】 宋玉蝉听着妹妹这番心声,心中一暖。她轻轻拍了拍宋卿棠的手背,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嘴和小玩意儿,正要打道回府,街角处传来一阵骚动。 “大理寺办案,闲人退避!” 几匹高头大马缓缓行来,为首之人一身靛蓝色官服,正是大理寺卿沈星遥。 他身后跟着副手魏崇,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宋卿棠眼睛一亮:“是表哥!” 沈星遥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走来。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宋卿棠脸上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云麟、玉蝉、棠棠,你们怎么在这里?”沈星遥问道。 宋云麟拱手道:“表哥这是又在查案?我们随便逛逛,明日不是春游么,买些零嘴。” 沈星遥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道:“明日春游,你们三人都去?” 宋玉蝉回答:“我不去了,店里有事要忙。就云麟和棠棠去。” 沈星遥闻言,眉头蹙了一下。 他最近正在查的那桩连环杀人案,受害者皆是貌美女子。 春游这种场合,正是凶手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沈星遥肯定也知道春游有危险吧?他查那案子应该有些眉目了。不过书里写他明日会暗中布置人手,这才及时救下二哥。唉,希望一切顺利。】 沈星遥听到表妹的心声,心中一震。 他抬眼看向宋卿棠,只见她正低头摆弄刚买的小香囊,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可,她心里竟然知道这么多? 魏崇在一旁看着沈星遥,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宋卿棠。 他跟了沈星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任何人。 好家伙,原来星遥对这位靖安侯府的真千金心生爱恋了啊。 魏崇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事很有意思。 沈星遥收敛心神,正色道:“最近京中确实不安全,明日春游人多眼杂,你们一定要当心。尤其是……”他顿了顿,看向宋卿棠,“尤其是女子,不要单独行动。” 宋卿棠乖乖点头:“知道了表哥,我会跟着二哥的。” 宋云麟拍拍胸脯:“表哥放心,我会保护好棠棠的。” 沈星遥深深看了宋卿棠一眼,没多说什么,道:“明日我也会去春游场地附近,如果有任何异样,立刻派人找我。” 又寒暄了几句,沈星遥便告辞继续查案去了。 魏崇临走前还回头冲宋卿棠眨了眨眼,惹得她一脸莫名其妙。 回去的马车上,宋卿棠靠着宋玉蝉的肩膀,有些昏昏欲睡。 宋玉蝉轻轻揽着她,看向宋云麟:“明日一定要看好棠棠,寸步不离。” 宋云麟郑重点头:“嗯,你放心。” 【其实最该小心的应该是二哥你啊,不过这话我可不能说。算了,反正沈星遥会布置好的,应该不会出大岔子。】 宋卿棠迷迷糊糊地想着,渐渐沉入梦乡。 宋玉蝉和宋云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与此同时,沈星遥和魏崇正骑马走在回大理寺的路上。 魏崇策马靠近沈星遥,压低声音道:“星遥,你那位表妹似乎不简单啊。” 沈星遥看着前方:“怎么讲?” “别装了,”魏崇笑道,“你看她的眼神,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咱们共事这些年,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对哪位姑娘这么上心。” 沈星遥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她是我的表妹,关心她是应当的。” “表妹?”魏崇挑眉,“我也有三个表妹,怎么不见我那种眼神?星遥,咱们兄弟之间,你就别瞒我了。你对她,绝不是普通的兄妹之情。” 沈星遥没有否认,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明日的春游,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到正事,魏崇也变得一本正经的:“你是担心那连环杀手会趁机作案?” “不是担心,是几乎肯定。”沈星遥眼神凌厉,“前三位受害者,都是在类似场合出的事。春日宴聚集了京城大半的贵族子弟,尤其是年轻女子,凶手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魏崇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做?” “加派人手,暗中布控。”沈星遥握紧缰绳,“但我最担心的是,凶手可能已经锁定了特定目标。如果真是如此……” 他没有说下去,但魏崇明白。 如果凶手已经锁定了目标,那么无论他们如何防范,对方都可能找到机会下手。 “你觉得目标会是谁?”魏崇问。 沈星遥眼前浮现出宋卿棠明媚的笑脸,心中一紧:“我希望不是她。” 魏崇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星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意思,就该让她知道。”魏崇难得正经,“你这么藏在心里,她永远只会当你是表哥。况且,我瞧那宋二公子对妹妹言听计从,你如果不说,怕是要错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星遥苦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这个案子了结,京城太平了,再谈其他不迟。” “就怕到时候晚了。”魏崇摇头,“不过你说得对,先办案要紧。明日我会带一队人混进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明面上会以大理寺巡查的名义到场,但暗中会盯着几个可疑人物。”沈星遥眼神锐利,“凶手能屡次得手而不留痕迹,一定是对这些场合十分熟悉,甚至可能就藏在宾客之中。”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大理寺门前。 沈星遥翻身下马,对魏崇道:“今晚连夜布置,一定会万无一失。” “明白。” 靖安侯府内,宋卿棠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醒了?”宋玉蝉端着茶点进来,温柔笑道,“累了也不知说,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宋卿棠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困了。”她接过宋玉蝉递来的茶杯,小口喝着,忽然想起什么,“姐姐,你明日真不去呀?” “不去了。”宋玉蝉坐在床边,替她理了理鬓发,“店里的事要紧。你们去玩得开心些,但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知道啦。”宋卿棠乖乖应着,心里却想。 【姐姐不去我就放心大半了。至于二哥……唉,该来的总会来,只希望沈星遥安排得稳妥一些。】 宋玉蝉听着妹妹的心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了,母亲说明日要早些出发,春游在城西的杏花岭,辰时就要动身。”宋玉蝉转移话题,“你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嗯!”宋卿棠点头,忽然抱住宋玉蝉的胳膊,“姐姐,等火锅店开张了,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宋玉蝉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好,都依你。” 姐妹俩说了会儿体己话,宋玉蝉便起身离开了。 宋卿棠独自坐在窗前,看着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明日可能发生的事。 按照书中的剧情,明日春游时,会有一场针对几位世家公子的刺杀,二哥宋云麟是目标之一。 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还是有人受了伤。而且那连环杀手也会趁乱作案,掳走一位贵女,虽然后来被救回,却受了不小的惊吓。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独自行动 【我得想个办法,既不能让二哥涉险,又要保证剧情大致的走向。好难啊。】 宋卿棠托着腮,眉头皱得紧紧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宋云麟的声音响起:“棠棠,睡醒了吗?母亲叫我们去用晚膳。” “来啦!”宋卿棠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开门出去。 宋云麟站在门外,见她出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睡得可好?” “好极了!”宋卿棠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二哥,明日咱们可要好好玩玩,我听说杏花岭的杏花开得正盛呢!” 宋云麟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的笑脸,想起她心中那些担忧,心中一阵柔软。 “好,明日二哥带你去最好的位置赏花。” 兄妹俩并肩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宋卿棠一路叽叽喳喳说着明日要带的玩意儿,宋云麟耐心听着,不时回应几句。 …… 翌日。 东市街的热闹一如既往。 宋卿棠手里捏着刚买的绢花,正凑在宋玉蝉耳边说笑,忽然窜上一阵寒意。 那感觉像是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 她面上笑容不变,眼睛悄悄往四周扫过去。 【又来?这都第几回了。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宋卿棠心里冷笑,手上若无其事地摆弄着绢花,顺势转身看向旁边卖灯笼的摊子。 这一转,目光恰好掠过街对面茶楼二楼的窗口。 那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但已经足够她看清楚了。 那人穿着暗青色长衫,身形瘦高,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那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像毒蛇盯住猎物。 宋卿棠心里“咯噔”一声。 【黎彤?他怎么在这儿?】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 黎彤是沈清漪最得力的那条狗,手段阴狠,那可是出了名的。 书里写过,这人为了沈清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去年有个官夫人宴会上说了沈清漪几句闲话,不过三天,那夫人娘家就出了桩丑事,她弟弟被人设局欠下巨债,闹得满城风雨。 最后查来查去,线索都指向黎彤,可就是抓不到证据。 这人心思缜密,做事不留尾巴,偏偏对沈清漪忠心耿耿。现在沈清漪被母亲沈柔设计送给了那个老太监,黎彤怕是恨死了靖安侯府的人。 【盯上我了?是给主子出气来了?】 宋卿棠心里冷笑。 【也好,正愁没机会收拾你呢。沈清漪那事之后,母亲身边一直不太平,保不齐就是你这厮在背后捣鬼。今日撞到我手里,算你倒霉。】 她面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扯了扯宋玉蝉的袖子:“姐姐,你看那盏兔子灯好不好看?” 宋玉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温柔点头:“是挺好看的。” 话说完,她却敏锐地感觉到妹妹身子绷紧了,虽然脸上在笑,可眼神里藏着些别的东西。 宋云麟正在旁边挑匕首,听到这话也凑过来:“哪儿呢?棠棠喜欢?二哥给你买。” “不用啦,我就说说。”宋卿棠摆摆手,眼珠子一转,忽然捂住肚子,“哎呀,走了这半日,有点饿了。二哥,我想吃糖葫芦,要东头老李记的那家,他家糖衣最脆了。” 宋云麟想也没想就应了:“成,你等着,二哥这就去买。”说着就要走。 “等等!”宋卿棠又叫住他,笑嘻嘻地看向宋玉蝉,“姐姐,我记得你上次说想看看西街那家绣坊的新花样?反正二哥去买糖葫芦要一会儿,咱们不如也去逛逛?分头行动,省时间。” 宋玉蝉微微一愣,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点头:“也好,那云麟你去买糖葫芦,我带棠棠去绣坊看看。” “那怎么行?”宋云麟皱眉,“你们两个姑娘家,我不在身边怎么成?” “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事?”宋卿棠推着他往东头走,“二哥你快去啦,去晚了老李记该卖完了。我和姐姐就在绣坊等你,绝对不乱跑。” 宋云麟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妹妹心里嘀咕。 【赶紧走赶紧走,你们在这儿我不好办事。黎彤躲在暗处,我得引他出来。】 他脚步一顿,猛地看向宋卿棠。这小丫头要单独行动?对付那个什么黎彤? 宋玉蝉见状,轻轻拉住宋云麟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嘴上却说:“云麟,就听棠棠的吧。我们就在绣坊,不走远。” 宋云麟心里翻江倒海。最后他还是妥协了,道:“那你们千万小心,我买了糖葫芦就去找你们。” “知道啦!”宋卿棠冲他摆摆手,拉着宋玉蝉就往西街的方向走。 等宋云麟走出一段距离,宋玉蝉才轻声开口:“棠棠,你可是察觉了什么?” 宋卿棠眨眨眼:“姐姐说什么呢?我就是想吃糖葫芦了呀。” 【姐姐真敏锐。不过这事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黎彤那种人,沾上了都嫌脏手。】 宋玉蝉听着妹妹的心声,心中恍然大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看着宋卿棠:“棠棠,你如果有事要办,只管去。姐姐就在绣坊等你,多久都等。” 宋卿棠一怔,抬头对上宋玉蝉坚定的目光,心里一暖:“姐姐……” “不用多说。”宋玉蝉轻轻拍拍她的手,“姐姐信你。只是,万事小心,可好?” “嗯!”宋卿棠重重点头,眼里闪着光,“姐姐放心,我去去就回。” 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宋玉蝉站在原地,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另一边,宋云麟快步走到老李记糖葫芦摊前,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买了三串糖葫芦,付了钱转身就要往回走,可脚步却越来越慢。 最后他干脆拐进旁边一条小巷,靠在墙上深吸了口气。 棠棠那丫头,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黎彤听起来就不是善茬。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对付得了那种人? 宋云麟越想越不放心,正要追回去,巷口却传来宋玉蝉的声音:“云麟。” “姐?”宋云麟一愣,“你怎么来了?棠棠呢?” “她有事要办。”宋玉蝉走进巷子,声音平静,“云麟,我们就在这儿等吧。” “等?等什么?”宋云麟急了,“你知不知道棠棠要去做什么?她刚才心里想那个黎彤,我听得一清二楚!那人是沈清漪的爪牙,手段狠辣,棠棠她有危险!” “她知道。”宋玉蝉打断他,“正因为她知道,才要单独去。” 宋云麟被这话噎住了,瞪着宋玉蝉,好半晌才道:“你一直都能听见?” 宋玉蝉轻轻点头:“不止我,你也能,不是吗?” 巷子里安静了。 宋云麟抹了把脸,苦笑:“我还当是我得了什么癔症,原来你也听到了,那三弟还有母亲他们?” “应该也能听见。”宋玉蝉点头,“还有星遥表哥。” 宋云麟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他看向宋玉蝉,眼神复杂:“所以你早就知道棠棠她不一般?” “从她回府那日起,我就知道。”宋玉蝉笑了,“云麟,你可还记得棠棠刚回来时,府里那些下人是如何议论的?说她是乡野长大,不懂规矩,上不得台面。可不过一个月,那些人个个对她心悦诚服。 母亲病重那次,太医院都说凶险,是棠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药方,硬是把母亲从鬼门关拉回来。” 宋云麟沉默。 这些他当然记得,只是从前从来没有仔细去想。 “棠棠她有她的本事。”宋玉蝉轻声道,“她心里装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也背负着很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我们能做的,不是拦着她,而是信她,保护她,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的身后。” “可她这次是要去对付一个地痞!”宋云麟压低声音,“那黎彤,我也有所耳闻,去年刘大人家那桩事,虽然没证据,但圈子里都传是他做的。棠棠再厉害,终究是个姑娘家,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 “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跟去。”宋玉蝉道,“云麟,你想想。如果我们在场,棠棠一定束手束脚,还要分心照顾我们。反而让她独自行动,才能发挥她的本事。”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你当真觉得棠棠会毫无准备就去?” 宋云麟愣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玉蝉说得对。 “可是……”宋云麟握紧拳头,“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我何尝不是?”宋玉蝉轻叹,望向人来人往的街道,“但我们有时候放手,比紧紧抓住更难,却是对她最好的支持。” 宋云麟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 他看向手中的糖葫芦,苦笑,“那咱们就在这儿等?” “嗯,等。”宋玉蝉点头,“棠棠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宋卿棠哼着小调儿,脚步轻快地拐进了东市街旁边那条僻静的巷子。 这条巷子叫槐花巷,因巷口有棵老槐树得名。 平日里少有人走,两旁的院墙把大半的阳光都挡住了。 宋卿棠一边走一边还晃着糖葫芦。 【来了。】 她心里默数着,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至少五六人,分前后包抄。 巷子口那边也有人躲着,把退路堵死了。 宋卿棠嘴角勾了勾,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显得犹犹豫豫的,像是不太敢往前走了。 她转过身,看向巷子,脸上露出几分惊慌。 “谁在那儿?” 话音未落,前后巷口同时冒出几个人。 蒙着脸,黑衣短打,个个手里提着棍棒。 十个人,前后各五个,把她堵在了巷子中间。 宋卿棠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是靖安侯府的小姐,你们如果敢动我,我母亲和哥哥绝不会放过你们!” 一个瘦高的男人分开众人走上前来。 那人没蒙着脸,正是黎彤。 他脸上挂着冷笑,眼神像毒蛇一样黏在宋卿棠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小姐,别喊了,这个地方偏僻,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黎彤声音沙哑,“至于靖安侯府的名头,吓唬别人还行,吓唬我?呵。” 宋卿棠瞪大眼睛,像是刚认出他:“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请三小姐去个地方做客。”黎彤挥挥手,“绑了,嘴塞上,动作麻利点。” 两个蒙面人上前就要抓她胳膊。 宋卿棠挣扎起来,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放开我!你们敢——” 话音戛然而止。 她只觉得鼻尖飘过一股香味,脑子一沉,眼前发黑。 迷药,剂量不大,正好能让她昏过去。 【来了来了,装晕的时候到了。】 宋卿棠身子一软,滑坐到地上,眼睛闭得紧紧的,真跟昏迷了似的。 黎彤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见她没反应,冷笑一声:“侯府小姐又如何?还不是一包迷药就倒了。抬走,小心些,别磕碰了,主子要完好无损的。” 两个蒙面人答应了,掏出绳子就要捆她的手脚。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紧接着,一个男人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一脚踹飞正要捆宋卿棠的蒙面人,另一掌拍开另一个,挡在宋卿棠身前。 宋卿棠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忍住睁开眼。 【谁啊?这节骨眼上冒出来坏我好事!】 她眯缝着眼偷偷看去,只见他一身月白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南唐四皇子上官昀。 此刻他背对着她,挡在她和那群蒙面人之间。 黎彤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少管本少爷的闲事!” 上官昀没搭理他,反而转身弯腰查看宋卿棠的情况。 见她“昏迷不醒”,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光天化日,强掳官家小姐,你们好大的胆子。”上官昀直起身,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今日这事,我管定了。” 黎彤眼神阴鸷,挥手示意手下:“一起上,速战速决!” 十个蒙面人一拥而上。 上官昀却不慌不忙,他出手快,每一招都精准地击中要害,却又不致命。 十个打手很快就倒了一地,呻吟着爬不起来。 黎彤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上官昀脚尖一点,一颗石子射出,打中黎彤膝弯。黎彤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上官昀已经一脚踩在他背上。 “说,谁指使你的?”上官昀声音冰冷。 黎彤咬着牙不吭声。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板砖 上官昀脚下用力,黎彤顿时惨叫连连。 这时巷子口传来嘈杂的人声,像是巡街的官兵被这边的动静引过来了。 黎彤的手下们见状,互相搀扶着逃窜。 上官昀皱了皱眉,看向地上“昏迷”的宋卿棠,叹了口气:“罢了,先救人要紧。” 他弯腰将宋卿棠打横抱起,嘴里还低声念叨:“幸好来得及时,否则你可就遭殃了!” 话音未落,怀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哪里有半分昏迷的样子。宋卿棠瞪着他,气得脸都红了:“快放我下来!” 上官昀一愣,手下意识松了松。 宋卿棠趁机跳下来,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个家伙,你坏我好事!” “我坏你好事?”上官昀被她说懵了,“宋姑娘,我刚救了你啊。” “谁要你救了!”宋卿棠气得跺脚,“我好不容易布好的局,就等着他们把我绑回老窝去,好一网打尽!你倒好,半路杀出来,把人打跑了,线索也断了!” 上官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看地上躺着的黎彤,又看看眼前这个气得满脸通红的小姑娘,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是故意被他们抓的?”他试探着问。 “不然呢?”宋卿棠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真那么容易中迷药?那点剂量,给我当调料还差不多!我装晕就是为了混进他们老巢,看看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手里还有多少人!” 她越说越气:“现在可好,人都被你打散了,就剩这么一个。” 她指了指地上的黎彤,“他能知道多少?顶多就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幕后主使,藏得深着呢!” 上官昀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我看你一个弱女子被这群歹人围住,自然要出手相助。” “弱女子?”宋卿棠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弱了?我要是没把握,敢一个人往这个巷子里钻?敢让他们把我绑了?” 上官昀被她怼得没脾气,苦笑道:“是在下鲁莽了。可姑娘,你这也太冒险了。万一他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对你下杀手呢?” “他们不会。”宋卿棠斩钉截铁,“黎彤的主子要的是活口,要用我来要挟靖安侯府。杀了我,对他们没好处。”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巷口。 哪里还有黎彤的影子?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人早就趁他们说话的时候溜了。 “你看!”宋卿棠更气了,“连最后一个线索都没了!” 上官昀也皱起了眉。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姑娘,既然是在下坏了你的计划,那在下帮你补救,如何?” “怎么补救?”宋卿棠没好气地问。 “那些人刚逃走,跑不远。”上官昀的目光投向巷子深处,“他们受了伤,一定会回老巢处理伤口,或者向主子复命。我们追上去,顺藤摸瓜。” 宋卿棠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眉:“你说得轻巧,人都跑散了,往哪儿追?” “方才打斗时,我在其中两人身上留了记号。”上官昀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特制的香粉,气味三日内不散。我豢养的猎犬,最擅长追踪。” 宋卿棠看向巷子:“既然你有办法追踪,那还等什么?不过先说好,抓人要抓活的,尤其是黎彤,我要亲自审他。” “黎彤?”上官昀想起刚才那个瘦高男人,“姑娘指定要他?” “他是我堂姨沈清漪的爪牙,知道的事最多。”宋卿棠简单解释,“而且我怀疑,最近靖安侯府那些麻烦事,多半有他的手笔。” 上官昀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走到巷子口,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吹了几下。 不多时,一条通体乌黑的猎犬从街角窜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追。”上官昀拍了拍猎犬的头。 猎犬低头在巷子里嗅了一圈,很快锁定了方向,朝着西边跑去。 上官昀回头看向宋卿棠:“姑娘跟得上?” 宋卿棠活动了一下手脚:“别小瞧人。带路就是。” 两人一前一后追出巷子。 猎犬的鼻子灵得很,顺着香粉气味一路追踪,越走越偏僻。 约莫一刻钟后,来到城西一片民居区。 这里的房子低矮拥挤,巷道狭窄,是京城里有名的贫民窟。 猎犬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低声吠叫。 上官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了听院里的动静。 里面隐约传来骂骂咧咧的说话声,人还不少。 宋卿棠凑到门缝前往里看。 院子里正是刚才那些蒙面人,一个个正在处理伤口。 黎彤坐在石凳上,一条腿裤管卷起,膝盖肿得老高,一个手下正给他上药。 “都在。”宋卿棠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正好一锅端。” 上官昀看了看院子周围的地形,低声道:“前后门都有人把守,硬闯会打草惊蛇。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卿棠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迷烟,见效快,范围广。不过需要从上风口撒下去。” 上官昀抬头看了看风向,又看了看院墙的高度,忽然道:“得罪了。” 不等宋卿棠反应过来,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轻飘飘跳上了院墙旁边一棵大树。 宋卿棠被弄得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也没多说什么,打开瓷瓶,将里面的粉末顺着风轻轻撒下去。 那粉末无色无味,混在风里,悄无声息地飘入院中。 不过片刻,院子里的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倒地,纷纷昏迷过去。 黎彤反应最快,察觉不对想要起身,却已经晚了。 他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宋卿棠数了数,连黎彤在内,正好十一个人,一个不少。 上官昀带着几名手下围住巷口时,心里还有几分疑虑。 “殿下,巷子里有动静。”身旁的侍卫压低声音。 上官昀抬手示意,朝里面望去。 只见三个衣衫褴褛的地痞正围着一个老翁,领头那个满脸横肉,正是画像上的黎彤。 “老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黎彤一把揪住老翁的衣领,“你儿子赌输的五十两,今天再不还,老子卸他一条胳膊!” 老翁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上官昀正要下令抓捕,却见巷子另一头缓缓走来一个人。 她手里提着个灰扑扑的布袋,正是宋卿棠。 上官昀眉头一皱。她怎么来了?还独自一人? 只见宋卿棠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伙人面前,开口道:“黎彤,城南张记布庄的老板,是你推下井的吧?” 黎彤猛地回头,先是一愣,随即啐了一口:“哪儿来的小娘们,胡说八道什么?” “上个月初七,戌时三刻。”宋卿棠淡淡道,“张老板不肯付你讹诈的二百两,你在他铺子后巷动了手。井沿上留了你半枚鞋印,靴底钉了特制的铁掌,城西只有刘记铁铺会打那种梅花纹。” 黎彤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他忽然将老翁朝宋卿棠的方向一推,自己转身就往巷尾跑。 宋卿棠让开,同时右手伸进了布袋,掏出一个东西来。 上官昀看清那个东西时,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那是块板砖。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板砖,边角还沾着点泥。 宋卿棠手腕一扬,板砖脱手而出。 “嗖”的一声响。 那砖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好砸在黎彤后脑勺上! “砰!” 黎彤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鲜血汩汩涌出来。 剩下两个同伙吓傻了,呆若木鸡。 宋卿棠却没停。 布袋里又掏出两块板砖,左右开弓,“砰砰”两声,那两人应声倒地。 一个砸中肩膀,一个砸中腿,巷子里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上官昀和侍卫们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只见宋卿棠拍了拍手上的灰,拎着布袋走到黎彤身边。 黎彤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她一脚踩住了后背。 “你……你是谁……”黎彤满嘴是血,含糊地问道。 宋卿棠没回答,又从布袋里摸出个小布包,展开,里头是密密麻麻的银针。 她捻起最长的一根,对准黎彤的头顶,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啊——!!!” 黎彤浑身痉挛,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上官昀终于回过神,带人冲了过去。 “宋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逼供。”宋卿棠头也不抬,黎彤的惨叫又高了一度。 “停手!这样会出人命的!”上官昀伸手想拦。 宋卿棠终于抬眼看他。 那双眸子清凌凌的,没有半点波澜:“殿下,张老板的尸体还在井里泡着。他家里有个六岁的女儿,如今成了孤儿。” 她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黎彤嘶声道:“我说……我说……城西杨柳胡同……第三家院子地下室……” “里头多少人?”宋卿棠问。 “八个……还有三个绑来的肉票……” “守卫?” “白天两个,晚上四个。” 宋卿棠这才拔了针。 黎彤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宋卿棠站起身,对上官昀道:“殿下现在派人去,能一网打尽。记得多带些人,地下室的入口在灶房水缸下面。” 上官昀盯着她,一时不知该先问什么。 最后指了指她手里的布袋:“你平时都随身带着板砖?” 宋卿棠面不改色:“回侯府前,我在杂耍班子待过几年。飞刀、掷盘、丢坛子,都练过。板砖嘛,顺手。”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可上官昀见过杂耍艺人,哪有她这么准? 三砖放倒三个人,个个击中要害却不致命。 “那针法呢?”上官昀又问,“也是杂耍班学的?” “跟个老郎中学的,认穴而已。”宋卿棠答得轻描淡写,蹲下身拍拍黎彤的脸,“还能走吗?带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黎彤眼神涣散,半天没反应。 宋卿棠皱了皱眉,抬脚就朝他小腿踹去。 “起来。” 黎彤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撑起身子。 上官昀心头一凛。 这女子下手狠辣,与京城贵女们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偏偏又是她提供了关键的线索,助他破了案。 “殿下?”宋卿棠已经走出几步,回头看他,“再耽搁,人要跑了。” 上官昀吩咐手下押起另外两个地痞,一行人朝杨柳胡同赶去。 路上,他忍不住打量走在前头的宋卿棠。 那布袋松松垮垮搭在她的肩上,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布包。 可想起刚才飞出的板砖和那根银针,又觉得不对劲。 “宋姑娘怎么知道黎彤今日会在这里?”上官昀加快脚步走几步,与她并肩。 “盯了他三天。”宋卿棠说得简单,“他每隔五日会来这条巷子收一笔保护费。那老翁的儿子确实欠了赌债,不过只有十两,黎彤虚报成五十两。” “你一个人盯?” “不然呢?”宋卿棠瞥他一眼,“靖安侯府又不管这些。” 这话,似乎有深意。 “到了。”宋卿棠忽然停下。 眼前是个不起眼的小院,门虚掩。 黎彤被侍卫架着,抖如筛糠。 “里头的人听着,”上官昀正要喊话,宋卿棠却摆摆手。 她走到墙根,侧耳听了听,然后从布袋里又掏出那块板砖。 上官昀眼皮一跳。 只见宋卿棠后退几步,助跑,蹬墙,借力一跃。 然后,单手攀住了墙头! 她探头朝里看了看,轻盈落地。 “灶房有两个在喝酒,厢房四个在赌钱。地下室入口确实在水缸下,盖着石板。”她语速很快,“殿下分两路,一路破门,一路跟我翻墙,速战速决。” 干脆利落,连上官昀身边的侍卫长都忍不住点头。 “你……”上官昀看着她,“跟在我身后,别往前冲。” 宋卿棠没应,把布袋往肩上一甩,示意侍卫搭人梯。 两刻钟后。 八个地痞全被捆成了粽子。地下室救出三个被绑的商户,都是不肯交保护费被关进来的,饿得皮包骨头。 上官昀吩咐手下将人犯押回衙门,又安排送三个受害者回家。 等处理好一切,才发现宋卿棠不见了。 他在院外的巷口找到了她。 她正蹲在墙根,就着木桶里的清水,仔细擦拭那几块板砖。 擦干净一块,就放回布袋一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姑娘刚才用这些砖头砸翻了三个大汉? 黎彤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着,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牌位 一行人穿过城西的巷子,越走越僻静。 上官昀走在最前,宋卿棠落后半步,肩上依旧搭着那个灰扑扑的布袋。 “拐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黎彤有气无力地说,眼神却偷偷往另一个方向瞥。 就在即将拐弯的瞬间,他猛地一甩。 左右两个侍卫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反抗,手上一松。 黎彤趁机从怀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朝身后狠狠一扬。 “闭气!” 上官昀厉喝一声,可粉末已经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宋卿棠不知何时已经从布袋里抽出一柄折叠的扇子,“唰”地展开。 那扇面有半人高,她双手握住扇柄,对着扑面而来的粉末就是用力一扇! “呼——” 狂风四起。 白色粉末被吹回去,全糊在黎彤自己脸上。 “我的眼睛!啊——”黎彤惨叫着捂住脸,粉末进了眼,火辣辣地疼。 他踉跄着想跑,却被宋卿棠一步追上。 她左手揪住他的头发,右手猛地往下一砸! “砰!” 黎彤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往前倒。 可宋卿棠没松手,她揪着头发的那只手用力一扯! “嘶啦——” 黎彤的头发被活生生扯下一大片,血淋淋的。 “啊——!!!”凄厉的惨叫顿时响起。 黎彤疼得满地打滚。 宋卿棠丢开手里那撮带血的头发,又从布袋里摸出板砖。 她蹲下身,左手按住黎彤的脑袋,右手举起板砖,对准他。 “我说!我说!我真带路!别砸了!别砸了!”黎彤哭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板砖在离他头发半寸的地方停住。 宋卿棠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再敢耍花样,下一砖敲碎你的天灵盖。” “不敢了!真不敢了!”黎彤涕泪横流,混着脸上的血,糊成一团。 上官昀这时才赶过来,看着地上惨叫的黎彤,又看看宋卿棠手里沾血的板砖,眉头紧锁:“你……” “迷药里掺了石灰。”宋卿棠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块帕子擦手,“进了眼睛会瞎。他本来想弄瞎我们好逃跑。” 她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那帕子很快染了血,她随手团了团,塞回袖子里。 上官昀看了眼地上痛苦打滚的黎彤,没说什么,只吩咐侍卫:“架起来,继续走。” 这次没人敢松懈了。 两个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黎彤,他头顶的伤口还在渗血。 拐过弯,眼前是个更荒凉的院子。 院里杂草丛生。 “就是这儿……”黎彤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地下室入口在正屋炕洞下面……” 上官昀打了个手势,两名侍卫悄悄摸到墙边,探头往里看。 片刻后回来禀报:“殿下,院里有人。正屋门口守着两个,厢房里有说话声,至少还有三四个。” “白天人多。”宋卿棠靠墙站着,从布袋里又掏出块板砖,拿在手里掂了掂,“等晚上。” 上官昀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才天黑。” “那就等。”宋卿棠说完,直接席地坐下了。 她背靠墙,把布袋放在腿上,从里头摸出个水囊,慢悠悠喝了口水。 上官昀挥挥手,让侍卫分散开来。 他自己也在宋卿棠几步外坐下,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她腿上的布袋。 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一路上,他亲眼见她从这布袋里掏出至少五六块板砖了。 再加上之前砸黎彤同伙的那些,这布袋到底装了多少砖? “宋姑娘。”上官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那布袋里究竟装了多少板砖?” 宋卿棠转头看他,没说话,直接把布袋丢了过来。 上官昀下意识接住。 好重! 他险些没拿稳,赶紧双手抱住。这重量,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他解开袋子,朝里面一看,愣住了。 整整齐齐,码着十块板砖。 这种砖一块少说有三四斤重,十块就是三四十斤。 而,这还是她已经用掉十几块之后的剩余。 上官昀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一直背着这么多砖行动?” “嗯。”宋卿棠拿回布袋,重新搭在肩上,动作轻松得像背了个空袋子。 “为什么?”上官昀实在想不通,“暗器的话,飞刀和石子不是更轻便?” 宋卿棠拍了拍布袋:“板砖好找。城里到处都在修房盖屋,顺手捡几块就行。飞刀要订制,石子要找合适的,麻烦。” 这理由听起来合理,细想又处处不对劲。 上官昀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你真是杂耍班子出身的?” “不然呢?”宋卿棠反问,“四殿下以为我是什么人?” 上官昀没答。 他当然调查过。 靖安侯府半年前接回真千金,说是当年战乱时被杂耍班子捡去养大,今年才寻回来。户籍和人证俱全,挑不出毛病。 可哪个杂耍班子会教人用板砖当暗器?哪个杂耍艺人能面不改色地扯下人的头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对付黎彤的手法,很熟练。”上官昀缓缓道,“不像第一次。” 宋卿棠喝了口水,“在杂耍班子的时候,班主经常接私活。帮大户人家讨债,收拾不听话的下人,见多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上官昀却瞪大眼睛。 “你很恨黎彤这种人?”他问。 宋卿棠沉默了一会儿。 “我见过被赌债逼死的一家三口。” “男人欠了二十两,还不上,被打断腿扔在街上。他媳妇带着五岁的女儿来求,那放债的当着孩子的面强行要了她,后来那女人跳了河,孩子被卖进了窑子。” 她顿了顿,转头看上官昀:“殿下没见过这些吧?” 上官昀无言以对。 他确实没见过。 “所以你今天非要跟过来?”他问。 “我要亲眼看他伏法。”宋卿棠说,“不然睡不着。” 林子里的天黑得早,还没到亥时,四周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上官昀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席地而坐的宋卿棠。 她正从那个灰布袋里往外掏东西,不是板砖,而是两个油纸包。 “吃点。”她递过来一个。 上官昀接过,打开油纸,里头是两个还温热的肉包子。 他愣了愣:“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门前。”宋卿棠已经咬了一口自己的包子,“春禾蒸的,味道还行。” 两人就在黑暗里默默吃着。 包子确实不错,皮薄馅大,肉汁饱满。 上官昀吃了一个,觉得不够,又打开第二个。 “你倒是准备周全。”他说。 “习惯了。”宋卿棠吃完,把油纸仔细叠好,塞回布袋,“以前跟着班子走江湖,下一顿不知在哪儿,能吃的时候就多吃点,能带的时候就多带点。” “你们班子,常接这种活?”他试探着问。 宋卿棠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给钱就干。收拾地痞,讨债,盯梢,都做过。” “所以你认得黎彤这种人?” “见得多了。”宋卿棠拍拍手上的碎屑,“赌坊放债的,青楼打手,街面收保护费的,都是一个路子。欺软怕硬,只要比他们狠,他们就怂。” 上官昀沉默了。 宋卿棠说的这些,离他的世界太远。 “差不多了。”宋卿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林子,来到那处院子的后墙外。 墙角有个狗洞,用几块石头虚掩着,看大小,刚好能容一人爬过。 宋卿棠指了指墙,又指了指狗洞:“两个法子。翻墙,或者钻洞。殿下选哪个?” 上官昀脸一黑。 翻墙?他轻功还行,带个人翻这三米高的墙也不是不行。可钻狗洞…… “翻墙。”他斩钉截铁。 宋卿棠点点头,似乎早料到他这个选择。 她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一够墙头,动作利落,眨眼间已经蹲在墙头上了。 上官昀看得心惊肉跳,也落在她身边。 墙头狭窄,两人挨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丝血腥气。 嗯,可能是白天沾上的。 “下去。”宋卿棠低声道,然后跳进院内。 上官昀跟着落地,环顾四周。 这是个后院,堆着柴火和杂物,杂草丛生,显然少有人来。 院里只有两处亮着灯。 一处是东边的偏院,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另一处是西边的主院。 “目标应该在偏院。”上官昀压低声音,“人多眼杂,更适合藏匿。” 宋卿棠却盯着主院那盏灯,摇了摇头:“不对。” “怎么不对?” “直觉。”她说得干脆,“去主院。” 上官昀皱眉:“办案不能靠直觉。” “那就当我胡闹。”宋卿棠已经朝主院的方向摸去,“殿下可以自己去偏院。” 这女人…… 上官昀咬了咬牙,跟了上去。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分头行动。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主院。院门口守着两个人,抱着膀子靠在门柱上,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抠耳朵。 “解决了?”上官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宋卿棠却按住他的手。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又捡起两颗石子。 拔开瓶塞,将里头的粉末倒在石子上一些,然后包好瓷瓶。 “迷药。”她简短解释,“见效快,不留外伤。” 上官昀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将一颗石子扔了出去。 “啪嗒。” 石子落在两个守卫身后。 “什么声音?”抠耳朵那个警觉地回头。 打哈欠的也直起身:“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查看。就在他们弯下腰的瞬间,宋卿棠掷出第二颗石子。 这颗石子精准地打在先前的石子上,两石相撞,沾着的粉末顿时飞起来。 “阿嚏!”打哈欠的那个先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抠耳朵那个也晃了晃:“怎么……有点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没说完,两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上官昀目瞪口呆。 宋卿棠已经猫着腰溜了过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回头朝他招手。 上官昀跟过去,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守卫,又看看宋卿棠:“你这迷药这么厉害?” “自配的。”宋卿棠把两人拖到阴影里,“半个时辰后自己醒,什么都不会记得。” 上官昀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又问。 宋卿棠直起身,月光照在她脸上,清清冷冷的。 “能帮你破案的人。”她说,“殿下还要不要进去?” 主院的门虚掩着。 宋卿棠轻轻推开一条缝。 上官昀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门口。 宋卿棠从他身旁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这不是卧房或者书房。 这是一间灵堂。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褪了色的白幔。 幔子下是一张长长的供桌,桌上密密麻麻摆着几十个牌位。 供桌前放着三个蒲团,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但没有点香。 屋子两旁摆着纸扎的童男童女,彩色的纸已经发黄。 一股霉味混着香烛气扑面而来。 “走错了。”上官昀皱眉,转身就要退出去,“这地方没人会来,去偏院。” 宋卿棠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牌位,又落在紧闭的窗户上,最后看向门外。 刚才那两个守卫站岗的位置,离这屋门不过十步远。 “不对。”她说。 “哪里不对?” “灵堂不需要重兵把守。”宋卿棠走进屋里,火折子举高了些,“而且你闻,有股新鲜的血腥味,很淡,混在霉味里。” 上官昀深吸一口气,确实,除了香灰和霉味,还有一丝血腥气。 “这里有问题。”宋卿棠走到供桌前,仔细打量那些牌位,“肯定有密室。” “你怎么知道?” “直觉。”宋卿棠说着,已经开始在墙上摸索,“找找机关。” 上官昀叹了口气,也举着火折子在另一面墙上找起来。 他敲了敲墙面,实心的。又检查了烛台,香炉甚至蒲团底下,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在地下?”他蹲下身,敲了敲地砖。 宋卿棠没应声。 她站在供桌前,目光在那些牌位上逡巡。 几十个牌位,有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有的还很新。她伸手去拿其中一个,拿不动。 她又试了试旁边的,轻松就拿起来了。再试那个,还是纹丝不动。 “找到了。”她说。 上官昀凑过来:“什么?” 宋卿棠指着那个拿不动的牌位。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木牌,上面写着“先考陈公明远之灵位”,字迹工整,没什么特别的。 她握住牌位,试着转了转。 左转,不动。 右转,“咔哒。” 很轻的一声响。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玲珑 供桌后的墙面忽然向内凹陷,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血腥味和哭声。 上官昀脸色一变。 宋卿棠已经从布袋里掏出了火把,她居然连火把都带了。 用火折子点燃,火光照亮了石阶。 “走。”她先下去。 上官昀跟在她身后,手按在剑柄上。 石阶狭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 越往下,那股血腥味越重,哭声也越来越清晰。 不止一个女子的哭声。 还有男人的说话声,粗声粗气的:“哭什么哭!再哭明天不给你们饭吃!” “爷,求求您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娘。” “放你?老子花钱买的你,放了你找谁赔钱去?” 宋卿棠的脚步加快了。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铁栅门,没上锁,虚掩着。 她从门缝里看去,里面是个很大的地牢。 墙上插着火把,火光摇曳。 角落里,坐着两个彪形大汉,正在喝酒吃肉。 桌上摆着酒壶和啃剩的骨头。 “这批货成色不行啊。”其中一个抱怨道,“瘦得跟柴火似的,卖不上价。” “凑合吧。”另一个灌了口酒,“老大说了,凑够二十个就运走。还差三个,这两天赶紧再弄几个来。” “上哪儿弄去?最近风声紧,黎老大那边又栽了。” “黎老大是黎老大,咱们是咱们。拐人的路子多的是,办法有的是。” 宋卿棠的手握紧了火把。 上官昀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正要冲进去,却被宋卿棠拉住了。 她指了指地牢的另一头。 那里有个单独的小隔间,用木栅栏隔着,里面关着三个女子。其中一个背对着他们,正小声安慰另外两个。 “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那女子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宋卿棠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好耳熟啊。 她推开铁栅门,走了进去。 两个大汉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什么人?!” 宋卿棠没理他们,径直朝那个小隔间走去。 里面的女子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约莫十六七岁。 虽然脸上有灰尘,头发也有些乱,但能看出底子很好。 尤其是那双眼睛。 上官昀看清那女子的脸时,愣住了。 像。 和宋卿棠有两分像。 和靖安侯夫人沈柔有四分像。 宋卿棠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女子。那女子也看着她,先是疑惑,然后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开始颤抖。 “棠……棠姐姐?”她颤抖着叫道。 宋卿棠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那女子扑到栅栏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棠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 另外两个女子也围过来,又惊又喜。 那两个大汉这时才反应过来,抄起桌上的刀就扑过来:“哪来的娘们儿,找死!” 话没说完,上官昀的剑已经架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另一个想跑,宋卿棠头也不回,反手拿起一块板砖砸过去。 “砰!” 正中后脑。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被剑架着脖子的那个吓得腿都软了:“好、好汉饶命……” “钥匙。”上官昀冷声道。 “在桌上……” 宋卿棠拿了钥匙,打开小隔间的锁。 门一开,里面的女子冲出来,一把抱住她。 “棠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卿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玲珑,没事了。” 玲珑。 上官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太像了。 还有玲珑看宋卿棠的眼神。 “其他人呢?”宋卿棠问玲珑。 “都被下了药,”玲珑擦了擦眼泪,“每天只在吃饭的时候给一点点解药,让人有力气吃饭,但跑不动。我和小梅还有阿碧是新来的,还没来得及下药,就被关在这儿了。” 宋卿棠看向地上那些女子,果然个个眼神涣散,软绵绵的没力气。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这是解毒的,先给她们服下。能恢复一些力气,但要完全解,得出去后再用药。” 玲珑接过药丸,分给另外两个女子,三人赶紧去喂其他人。 上官昀把那个大汉捆了,走过来低声问宋卿棠:“这姑娘,你认识?” “嗯。”宋卿棠看着玲珑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以前走江湖时认识的妹妹。” “她长得……” “像侯夫人,对吧?”宋卿棠接过了话,语气平静,“我第一次见她时也吓了一跳。” 上官昀沉默了。 太巧了。 靖安侯府半年前找回的真千金,和这个被拐卖的长得像侯夫人的孤女,竟然是旧识? 而且看玲珑对宋卿棠的态度,分明是把她当主心骨,当救星。 “棠姐姐,都喂下了。”玲珑跑回来,眼睛亮晶晶的,“接下来怎么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宋卿棠看了看那些慢慢恢复力气的女子,又看了看地牢的出口:“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一起出去。外面有马,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办。”宋卿棠摸了摸玲珑的头,“你先跟这位上官公子走,他会安顿好你们。” 玲珑抓住她的手:“不,我要跟你一起!” “听话。”宋卿棠道,“这些人需要人照顾。你带着她们,等我来接你。” 玲珑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上官昀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宋卿棠对玲珑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对普通朋友,倒像是对妹妹的语气。 而且她为什么要留下?这里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女子们互相搀扶着往外走。玲珑走在最后,频频回头。 “棠姐姐,你一定要来啊。” “嗯。” 人都走完了,地牢里只剩下宋卿棠和上官昀,还有那个被捆着的大汉。 “你还要查什么?”上官昀问。 宋卿棠走到供桌前,看着那些牌位,忽然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玲珑为什么会在这儿。”宋卿棠转过头,火光映着她的脸,“她武功不差,人也机灵,一般的拐子根本抓不住她。” 上官昀一愣。 “除非是熟人下手。”宋卿棠继续说,“或者有人专门针对她。” 她蹲下身,看着那个被捆的大汉:“你们抓那个叫玲珑的姑娘,是谁指使的?” 大汉眼神闪烁:“没人指使,就是路上碰见的。” 宋卿棠从怀里掏出那包银针。 大汉脸色唰地白了。 “我说!我说!”他尖叫起来,“是、是城西王寡妇牵的线!说有个姑娘长得标致,能卖高价,还特意嘱咐要抓活的,不能伤着脸。” “王寡妇住哪儿?” “杨柳胡同最里头那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 宋卿棠站起身,把银针收好。 上官昀看着她:“你要去找那个王寡妇?” “嗯。” “为什么?”上官昀实在不明白,“玲珑已经救出来了,这些拐子衙门会处理,你何必亲自去?” 宋卿棠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些事,只能自己做。”她说着,朝地牢外走去,“殿下先带她们回去吧,我去去就回。” “宋卿棠!”上官昀叫住她,“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玲珑又是什么人?” 宋卿棠在石阶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宋卿棠。”她说,“靖安侯府的真千金。至于玲珑,她只是个运气不好的孤女。” 说完,她转身踏上石阶,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上官昀站在原地,地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 雾还没散尽,玲珑提着竹篮一步步往上走,篮子里是昨夜就准备好的供果和香烛。 “姑娘又来了?”守门的小沙弥不过十一二岁,认得这位施主,笑眯眯地合十行礼。 玲珑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过去:“昨日在镇上买的桂花糖,你和慧明师兄分着吃。” 小沙弥眼睛一亮,又赶忙摆手:“师父说不能收。” “方丈师父那里我去说。”玲珑将糖塞进他手里,抬脚往大殿去。 殿前那棵老槐树下,方丈正闭目打坐,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 “还是放不下?” 玲珑将篮子放下,取香点燃了,规规矩矩叩了三个头,才轻声道:“没有寺里收留,没有师父们,玲珑早就死了。这恩情,一辈子也放不下。” 方丈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叹了口气:“你心中的戾气还没有消。” “师父教过,除恶即是扬善。”玲珑起身,“那些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我见一个打一个。” “可你打的都是些权贵子弟,前些日子还闹到靖安侯府头上去了。”方丈摇头,“那沈清漪是侯夫人的堂妹,你打了她侄子,怕是要惹祸上身。” 玲珑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想起那个在街上纵马的锦衣少年,拳头不由又握紧了。 当时,她只教训了两下,可以说是手下留情。 从寺庙出来已经是晌午,玲珑拐去山脚的市集,想买些干粮,路上用。 刚挑了两个烧饼,就听见街那头一阵骚乱。 “小兔崽子!敢偷东西!” 一个粗布衣裳的男孩被店伙计提溜出来,八九岁的模样,手里死死攥着个馒头。 掌柜的抬手要打,玲珑一个箭步上前,架住了那落下的巴掌。 “多少钱,我付。” 掌柜的打量她一番,“三个铜板。” 玲珑付了钱,拉着男孩走到街角,蹲下身问:“家里人呢?” 男孩低头不说话,只把馒头往嘴里塞。 玲珑摸摸他脑袋,又去买了几个包子塞给他:“慢慢吃,别噎着。”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一辆马车里的人看了个清楚。 马车帘子微微掀起,沈清漪盯着玲珑那张脸,眉头越皱越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女儿宋云霜凑过来:“娘,看什么呢?” “你看那姑娘,”沈清漪压低声音,“像不像你姨母年轻时的模样?” 宋云霜仔细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何止是像,那眉眼,简直与靖安侯夫人沈柔如出一辙。 她眼珠一转,附在母亲耳边轻声道:“听说姨母当年生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被贼人掳走了。” 沈清漪目光闪了闪,没说话。 晚上,玲珑在客栈里擦拭长剑,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她吹熄了蜡烛,门缝里塞进来一封信,落款是“靖安侯府”。 玲珑捏着信纸,心里七上八下。 她自然听过靖安侯宋昭衡的名号,如果真能见上一面。 她摇摇头,自己一个江湖女子,与那些贵人有什么好说的? 可三日后,她还是站在了靖安侯府的大门前。 开门的老管家看见她时明显一愣,眼神在她脸上转了又转,才带她进去。 迎面走来一个妇人,正是沈柔。两人四目相对,都怔住了。 “你……”沈柔手中的绢帕飘落在地。 玲珑忙弯腰拾起,心里也是一惊。 这侯夫人竟然与自己如此像,如果不是年龄差距,简直像是照镜子。 沈清漪款款走来,笑道:“姐姐,这就是我提起的那位侠女。你看看,是不是缘分?” 沈柔回过神来,拉住玲珑的手,眼眶微红:“姑娘是哪里人?父母在哪儿?” 玲珑如实说了。每说一句,沈柔的手就攥紧一分。 从那日起,玲珑就在侯府住下了。 沈柔对她特别好,每日嘘寒问暖,还让裁缝给她做了好几身新衣裳。 玲珑心里暖融融的。 可渐渐地,事情开始不对了。 先是她给沈柔亲手绣的帕子,莫名奇妙出现在丫鬟房中,还被说是偷的。 再是她为宋昭衡找来的茶叶,罐子里不知何时掺了霉叶。 府里开始有闲言碎语,说她巴结权贵,心术不正。 这天,府里设宴,玲珑特意早起,做了一道寺庙里学来的素斋,想给沈柔尝尝。 刚端到花厅,就听见里头传来宋云霜娇滴滴的声音: “姨母您看,这是我特意为您求的平安符,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呢。” 沈柔的声音满是欣慰:“还是霜儿有心。” 玲珑低头看看手中的素斋,忽然觉得有些烫手。 她正犹豫要不要进去,身后传来沈清漪的声音: “玲珑姑娘也来了?哟,这是什么?” 沈柔转头看过来,眉头一皱:“府里有厨子,何必亲自下厨。” 宋云霜掩着嘴轻笑:“玲珑姐姐真是勤快,不像我,只会这些小玩意儿。” 玲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宋昭衡从外头进来,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菜碟,淡淡道:“放下吧。” 那顿饭,她做的菜一口没动。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改剧情 宴席散后,她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发呆。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玲珑抬头,是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正含笑看着她。 “你是?” “我叫宋卿棠,刚刚随父亲调任进京,来拜见侯爷。”少女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桂花糕,吃吗?” 玲珑摇摇头,宋卿棠却自顾自的打开,掰了一半塞给她:“甜的东西,吃了心情会好。” 两人沉默地吃着糕点,宋卿棠忽然开口:“府里这些弯弯绕绕,你不习惯吧?” 玲珑一愣,苦笑道:“是我太笨。” “不是你笨,是有些人太聪明。”宋卿棠拍拍手上的碎屑,“我刚进府就听说了,你教训沈清漪侄子那事儿,干得漂亮。” “你……不觉得我鲁莽?” 宋卿棠笑了:“鲁莽什么?那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就该有人教训。只是……”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可知为什么你越是想讨好,他们越是疏远你?” 玲珑摇头。 “因为这府里,有人不想你待在这儿。”宋卿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过两日府里小公子要在学堂闹事,我替你摆平吧。” 玲珑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宋卿棠已经摆摆手走了。 两日后,果然出事了。 侯府小公子在学堂欺负同窗,把人推进了池塘。 夫子气得要找家长,宋云霜抢着要去处理,却在半路被宋卿棠拦住了。 “这事儿交给我吧。”宋卿棠笑吟吟的,眼神却不容拒绝。 她去了学堂,让宋淮舟亲自下池塘,把同窗落水的书一本本捞上来。 捞完了,又让他把自己最宝贝的砚台送给对方赔礼。 “知道为什么吗?”宋卿棠蹲在小公子面前,“因为你是靖安侯的儿子,你做的事,别人会算在侯府头上。今天你欺负人,明天别人就说侯府仗势欺人。你想给你爹娘脸上抹黑吗?” 小公子瘪着嘴摇头。 “那以后该怎么做?” “不欺负人,要护着同窗。” 消息传回侯府,宋昭衡难得露出笑容,对沈柔道:“卿棠这孩子,真不错。” 沈柔也点头:“确实是个懂事的。” 一旁沈清漪母女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宋云霜绞着帕子,低声道:“姨母,那宋卿棠毕竟是个外人,这么插手府里的事务,怕是不好吧。” 话没说完,外头丫鬟匆匆来报:“夫人,卿棠姑娘求见,还带了位嬷嬷。” 宋卿棠进来时,身后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沈柔一见那人,猛地站起身:“周嬷嬷?” 老嬷嬷颤巍巍跪下,老泪纵横:“夫人,老奴对不住您。” 原来这周嬷嬷是当年沈柔生产时的稳婆之一。 她坦言,当年沈柔生的确是双胞胎,先出来的女婴被贼人趁乱掳走,他们怕受责罚,便谎称只生了一个。 这些年来,她良心不安,一直在暗中寻找那孩子的下落。 “那孩子左肩后应有个月牙形的胎记。”周嬷嬷哭道。 满堂寂静。 宋卿棠忽然转身,走到玲珑面前:“玲珑姑娘,可否让大家看看你的左肩?” 玲珑愣愣地点头,在丫鬟的陪同下转入屏风后。 不多时,丫鬟出来回禀:“的确有个胎记,月牙形状的。” 沈柔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地,碎瓷四溅。 她一步步走向屏风,看着从后面走出来的玲珑,泪如雨下。 “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她一把将玲珑搂进怀里,浑身颤抖。 沈清漪脸色煞白,宋云霜更是摇摇欲坠。 她们费尽心机想要排挤的人,竟然是侯府真正的血脉! 宋卿棠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她悄悄退出花厅,抬头望了望天。 天空又高又远,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般。 玲珑在母亲怀里抬起头,透过泪眼,正好看见宋卿棠离去的背影。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山寺前那棵老槐树,想起方丈师父说过的话: “缘分这东西,来了挡不住,去了留不住。但真的缘分,绕多大圈子,终会回到该回的地方。” 她将脸埋回母亲温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终于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 院里有棵老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就扑簌簌往下掉。 宋卿棠伸手接了片落叶,指尖轻轻一捻。 “还是不稳。”她低声自语。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界面上显示着当前世界的稳定系数:72.3%,比上次查看时又降了0.5个百分点。 “原主神啊原主神,”宋卿棠靠在树上,似笑非笑,“你要是真在这儿,好歹给点提示,别让我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她本是来这个世界度假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作为即将接任主神之位的人,她需要在一个低难度的小世界休息调整。算是最后的自由时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这个世界不对劲。 从她穿进来那天起,系统就时不时有异常的波动。 起初她以为是普通故障,直到发现时空之门无法正常开启,这意味着她暂时回不去了。 更蹊跷的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情线开始修正,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控。 宋卿棠调出历史记录,目光落在上次大规模任务的数据上。 那是三百年前,原主神亲自带队处理一个濒临崩溃的高危世界。 任务完成后,原主神失踪,管理局找遍所有已知的维度都没线索。 “如果他根本没离开那个世界呢?”宋卿棠喃喃道。 她没再说下去,因为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卿棠表妹在吗?” 是沈星遥的声音。 宋卿棠收起系统界面,整了整衣袖:“门没栓,表哥请进。” 沈星遥推门进来,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提着个食盒。 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卿棠脸上,微微一笑:“听说侯府今日热闹得很,表妹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热闹是别人的,我凑什么趣。”宋卿棠走到石桌旁坐下,“表哥带了什么好吃的?” “桂花酿和几样点心。”沈星遥打开食盒,一样样摆出来,“我猜表妹这会儿该饿了,看戏也是费神的活儿,不是吗?” 宋卿棠拈起一块绿豆糕,抬眼看他:“表哥这话说的,我看什么戏了?” “帮真千金认亲,打乱假千金算盘,这出戏还不够精彩?”沈星遥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表妹出手利落,周嬷嬷那步棋埋得很深,连我都没想到。” 宋卿棠心里咯噔一下。 找周嬷嬷这事她从来没有对人提过,是直接通过系统调取的世界背景数据,在城西贫民窟找到那老婆子的。 【他怎么知道的?莫非真是……】 “真是能听见你心里想什么。”沈星遥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表妹不必惊讶,我自己也弄不清这能力从何而来。大概是老天爷觉得这世道太无趣,给我添点乐子。” 宋卿棠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表哥可要小心,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往往活不长。” “表妹舍不得。”沈星遥语气笃定,“毕竟这个世界,能跟表妹说上几句真心话的,怕也只有我了。” 这话戳中了宋卿棠的心思。 “表哥既然什么都能听见,”宋卿棠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觉得这世道如何?” 沈星遥沉吟片刻:“像戏台子,每个人都在演。连方才侯府那场相认,都像是照着话本子演的。” “如果我说,这确实就是个话本子呢?”宋卿棠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如果我说,天下苍生都不过是一本书里的人物?” 她说话时,紧盯着沈星遥的表情。 可沈星遥只是点点头:“我猜到了。” “什么?” “这些年,我总能听见些奇怪的声音。”沈星遥望向远处的天空。 他转回头,“所以我早就在想,我们是不是活在一个被书写的故事里。直到表妹你出现,证实了我的猜测。” 宋卿棠沉默良久,终于长出一口气:“也好,省了我解释的功夫。那么表哥,既然知道这是戏台,你想不想改改戏本?” “怎么改?” “从玲珑开始。”宋卿棠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原着里,她认亲后会被沈清漪母女设计,逐渐被边缘化,最后心灰意冷离开侯府,江湖漂泊,结局不太好。” 沈星遥皱眉:“她现在不是已经被认回了吗?” “认回只是开始。” “按原来的走向,接下来宋云霜会装病,栽赃玲珑下毒,沈柔虽然疼爱亲生女儿,但多年的养育之情让她犹豫不决。侯府上下风言风语,玲珑心寒,开始疏远家人。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沈清漪会找人在外散布玲珑的谣言。” “第三步……” “够了。”沈星遥打断她,脸色有些沉,“不必说下去。表妹打算怎么破局?” 宋卿棠笑了:“简单,给她们换个对手。” 她伸出手,在空中虚点几下,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这次她调出的是人物关系图谱,指尖在“沈清漪”和“宋云霜”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沈星遥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神采。 “表妹打算亲自出手?” “不,”宋卿棠摇头,“我要让她们自己撞上来。” 她关闭界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哥可知道,沈清漪的丈夫,在外头养了外室,还生了两个儿子?” 沈星遥一愣:“略有耳闻。” “我有。”宋卿棠笑得像只狐狸,“到时候,沈清漪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算计玲珑?” “那宋云霜呢?” “她更简单。”宋卿棠放下茶杯,“一个假千金,最怕什么?最怕比较。玲珑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别的不说,一身武艺是实打实的。只要给玲珑机会展现这些,宋云霜那套装柔弱就显得小家子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星遥若有所思:“所以表妹今日让玲珑在学堂事上袖手旁观,由你出面,是为了……” “为了铺垫。”宋卿棠道,“今日我处理学堂的事,侯爷和夫人都看见了效果。下次府里再有类似麻烦,他们自然会想到玲珑。毕竟玲珑的武功,处理这些事比我更合适。” 她站起身,走到梧桐树下,“这个世界就像个沙盘,但现在,我要往里扔几颗新石子,看看能激起什么水花。” 沈星遥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表妹做这些,不只是为了帮玲珑吧?” 宋卿棠侧头看他,笑了:“表哥果然聪明。我确实有私心,这个世界不对劲,我要找出原因。而搅乱原有的剧情,是最好的方式。” “需要我做什么?”沈星遥问。 “两件事。”宋卿棠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帮我留意朝中动向。原着后期有场宫变,牵连甚广,如果剧情已经开始变化,宫变的时间或是方式可能也会变。” “第二,”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在我需要的时候,配合我演戏,比如,假装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娶什么的。” 沈星遥一愣,随即笑道:“表妹这是要拿我当挡箭牌?” “互利互惠嘛。”宋卿棠拍拍他肩膀,“你父亲催婚催得紧,有我这么个心上人,你也能清净几年不是?”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风吹过庭院,梧桐叶又落了几片。 宋卿棠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表哥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吗?” “不能。”沈星遥摇头,“只有表妹的特别清楚。” 宋卿棠若有所思。 看来沈星遥这能力不是天生的。 “表妹在想什么?”沈星遥问。 “在想……”宋卿棠望向侯府的方向,“这场戏接下来该怎么演。” 她心里清楚,改变玲珑的命运只是第一步。 今日救了玲珑,明日可能就有别人遭殃。 而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就是失踪的原主神。 如果原主神真的被困在这个世界,如果他的力量正在无意识中影响这个世界,那么沈星遥能听见心声,剧情线的修正,时空之门的关闭,或许都说得通了。 “表哥,”宋卿棠忽然问,“你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听见特别清楚的心声,是什么时候?” 沈星遥想了想:“约莫半年前。那日,我在城外别庄养病,夜里忽然惊醒,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话,然后就是表妹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了。” 半年前,正是她穿来的时间。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火海逃生 宋卿棠恍然大悟。 “走吧表哥,”她转身朝院外走去,“该去侯府看看咱们的真千金了。别让她刚认了亲,就又被人算计了。” 沈星遥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院。 天牢深处,那股霉味混着血腥气的味道,几乎要把人熏晕过去。 宋卿棠蹲在牢房的角落,手里的瓷瓶倒出八颗褐色药丸,挨个分给缩在草堆上的少女们。 “快吞下去,这是软筋散的解药。” 有个瘦姑娘手抖得厉害,药丸差点滚落在地。 旁边的玲珑眼疾手快接住了,轻声哄道:“别怕,吃了就能有力气走路了。” 药效发作得比想象中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连坐起来都困难的少女们陆续扶着墙站了起来。最先服药的那个圆脸姑娘试着走了两步,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我以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上官昀站在牢门边望风,回头道,“能走的互相搀扶,跟紧我。” 几个姑娘偷偷瞧他,脸颊微微发红,下意识整理起破烂的衣襟。 宋卿棠把最后一点干粮分给众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外头接应的人已经清理了东侧的守卫,我们从那边走。记住,无论看见什么,别出声。” 八个姑娘齐齐点头。 一行人悄无声息穿过甬道。 天牢比想象中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狱卒的鼾声。 上官昀走在最前面,每到一个拐角便抬手,示意停下,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快到出口时,玲珑突然拽了拽宋卿棠的衣袖:“姑娘,不对。” “怎么?” “我们救的是八个,可我白天听狱卒闲聊时说过,这几日送进来的姑娘统共九个。”玲珑脸色发白,“还有一个,他们说不老实,单独关去偏院了。” 宋卿棠脚步顿住。上官昀也回过头来,眉头拧紧。 “偏院在哪儿?”宋卿棠问。 “天牢最西头,平时用来关押特殊犯人的小院。”上官昀声音沉了下去,“绕回去大半段路。” 身后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有个年纪最小的姑娘腿一软,被旁边人的扶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宋卿棠环视一圈,咬了咬牙:“去偏院。” “卿棠!”上官昀欲言又止。 “九个,少一个都不行。”她语气坚决,从随身的包袱里又摸出个小瓶,“这是提神的药,大家再撑一会儿。” 上官昀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好。” 宋卿棠心头一暖。她别过脸去:“带路吧。” 偏院更僻静,只有两个狱卒靠在门边打盹,被上官昀悄无声息放倒了。 院里就一间囚室,门上的锁比其他牢房都粗。 “让我来。”宋卿棠从发间拔下一根特制的发簪,三两下捅开了锁。 门吱呀一声推开。 屋里没点灯,只靠门口透进的一点月光,能看见墙角蜷着个人。 听见动静,那人猛地抬头。 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脸上有伤。 “你们是谁?”她声音沙哑,却不见慌乱。 “救你出去的。”宋卿棠快步上前,发现她脚上戴着镣铐,“钥匙在哪儿?” 少女摇头:“被带走了。” 上官昀上前,抽出长剑。 少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见他精准地劈在镣铐上。镣铐应声而断。 “能走吗?”上官昀收剑入鞘。 少女试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咬牙点头。 院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快走!”玲珑惊呼。 众人冲出偏院,按原路折返。这次脚步急了,呼吸也乱了。 被救的第九个姑娘虽然腿上带伤,却一声不吭,死死咬着嘴唇跟上队伍。 终于又看见了出口的拐角。 宋卿棠刚要松口气,耳边突然响起破空之声。 “趴下!” 上官昀猛地扑倒身旁的宋卿棠和两个姑娘,一支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果然有埋伏。”上官昀眼神冷了下来,一把将宋卿棠推到墙角后,自己却抬剑将射来的箭矢挡掉了。 借着门外透进的月光,能看见出口处堵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手里握着弓,正冷笑着搭箭。 “还以为你们真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弄走?” “可惜了,这功劳,就该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忽然挥手。 身后两人抬着个大木桶就往前冲,到拐角处猛地一倒。 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是火油。 宋卿棠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们要放火!” “退后!”上官昀喝道,同时举剑攻击刀疤脸。 疤脸显然没料到他敢冲出来,慌忙拔刀,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那桶火油已经泼了大半,淌了一地。另一个歹徒狞笑着掏出火折子。 “上官昀,回来!”宋卿棠喊道。 火折子亮了。 就那么一点火星落下,轰的一声,整条甬道瞬间变成火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出口被彻底封死了。 “哈哈哈——”疤脸在火海外狂笑,“烧吧,烧干净了也好交代!” 上官昀已经退回,肩头有一道刀伤,鲜血浸湿了衣裳。 宋卿棠忽然蹲下身,飞快地打开一直背着的包袱。 她从里头掏出几件银灰色的衣物。 “把这个穿上。”她先把一件递给上官昀,“能隔热,火里冲出去没问题。” 上官昀接过那件衣服,触手冰凉,完全不像是常见的布料。他深深看了宋卿棠一眼,没多问,迅速套在身上。 “你们每人一件,快!”宋卿棠把剩下的分给姑娘们,“穿好之后跟着他,一口气冲出去,千万别停。” 姑娘们手忙脚乱地穿上。 有个姑娘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抖得扣子都系不上。 第九个被救的少女一声不响地过来帮她系好,自己才穿上。 火已经烧到三尺开外了,浓烟开始弥漫。 上官昀深吸一口气:“我开路,你们跟紧。冲出火海后立刻往右撤,那里有接应的马车。” 说完,他转身就冲进了火海。 上官昀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到了出口附近。 疤脸正得意地看着大火,冷不防一个人冲到自己面前,惊得他倒退两步。 等看清是上官昀,更是大惊失色:“你、你怎么出来了?” 话音未落,上官昀的剑已经刺过来。 这一剑又快又狠,疤脸举刀格挡,却被震得刀脱手飞出。 上官昀反手一剑,刺穿他右肩,抬腿将他踹翻在地。 “大哥!”其他歹徒见状要围上来。 可就在这时,火海里又陆续冲出来一群人。 九个姑娘加上宋卿棠和玲珑,全都裹着银灰色的衣服,虽然狼狈,却毫发无伤。 歹徒们全傻了眼。 趁这个间隙,上官昀已经把疤脸踩在脚下,剑尖抵着他的喉咙:“让你的人滚开。” 疤脸疼得面目扭曲,上官昀手上加了力,血立刻渗出来。 “滚、都滚!”疤脸嘶喊道。 那几个歹徒面面相觑,慢慢往后退。 宋卿棠护着姑娘们快速通过。 阿沅经过时,突然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疤脸掉落的刀,狠狠瞪了他一眼。 所有人都撤到了安全地带。 火势却越来越大,开始向出口外蔓延。 上官昀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的疤脸,收回剑,转身澈退。 他刚离开火场,一根烧断的房梁就轰然倒塌,正砸在疤脸的身上。 惨叫声过后,就被火焰吞噬了。 接应的马车藏在百步外的树林里。 众人跌跌撞撞冲进车厢,车夫立刻驾驶马车。 马车驶出老远,还能看见天牢方向冲天的火光。 车厢里一片死寂。不知是谁先小声啜泣起来,接着像传染似的,哭声连成了片。 那个圆脸姑娘抱着膝盖,“我还以为真要死在那儿了……” “我也是……”另一个姑娘哽咽着,“那火扑过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阿沅坐在角落,默默看着窗外,忽然轻声说:“谢谢。” 宋卿棠正给上官昀包扎肩上的伤,闻言抬头:“什么?” “谢谢你们回来救我。”阿沅转过头,火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他们都说,进了那里就别想活着出去。” 宋卿棠手上动作顿了顿,垂下眼,继续缠绷带:“说了九个,就是九个。” 上官昀一直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宋卿棠。等她打好结,才低声道:“你那衣服是哪里来的?” “家传的宝贝。”宋卿棠弯了弯嘴角,“可惜就这几件,用一次少一次。” 上官昀知道她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道:“今日如果没有这衣服,我们怕是真的要葬身火海。” 玲珑挨个检查姑娘们的状况,确认都只是受了惊吓,没有烧伤。 她自己也脸色发白,手还在微微发抖,却强撑着安抚大家:“没事了,都没事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马车驶入一处偏僻的庄子,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早有人在庄里等候,是上官昀安排的心腹。 九个姑娘被分别带进房间,房门关上前,还能听见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宋卿棠站在廊下,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长长舒了口气。 上官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去歇会儿吧。”他说,“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宋卿棠确实累了,不过几个时辰,却像打了一场仗。 她没推辞,点点头往客房走。 转身时,瞥见上官昀肩头纱布渗出的血迹,脚步一顿。 “你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上官昀笑了笑,“快去。” 宋卿棠这才走了。她没看见,自己转身后,上官昀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望着天牢方向,眸色深沉。 庄子里的鸡叫了头遍。 东厢房里,九个姑娘挤在两个大通铺上,谁也没睡。 圆脸姑娘忽然小声说:“我叫春杏,是城西卖豆腐李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叫小莲,家在城南渡口,我爹是船工。” “我是秀姑……” 一个个名字轻声报出来。 她们曾经是谁家的女儿,是谁的姐妹,都被一场劫难打断。 最后轮到阿沅。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家都以为她不会说了。 “我没有名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是被拐子养大的,他们叫我十九,因为我是第十九个被他们弄到手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阿沅继续说:“前头十八个姐姐,有的死了,有的被卖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我原以为,我也会是那样。” 春杏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九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现在我们都有名字了。”小莲哭着笑出来,“我们都还活着。” 火在身后越烧越旺。 上官昀护着八个姑娘退到安全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浓烟滚滚的天牢出口,眉头皱得死紧。 “卿棠她们还没出来。”他低声道,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玲珑临走前说的话在脑子里打转。 还有一个姑娘被关在偏院。 “四殿下,咱们得先撤。”旁边一个黑衣护卫压低声音提醒,“火这么大,很快会惊动整个京城的守卫队。” 上官昀咬了咬牙,目光扫过面前这些惊魂未定的少女。 如果再折回去,万一撞上赶来的官兵,这些刚救出来的人恐怕又得陷进去。 “留两个人在这儿接应。”他终于做出决定,“其余人跟我先把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那宋姑娘?”护卫犹豫道。 “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上官昀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笃定,“况且玲珑跟着,那丫头机灵。” 话虽如此,他还是朝火场方向深深望了一眼,这才转身领着众人离开。 此刻天牢西侧的偏院里。 院里种着棵老槐树,枝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宋卿棠和玲珑贴着墙根摸到院门口,先听了听动静。 “没人?”玲珑用气声说。 “太安静了。”宋卿棠警惕地环顾四周,“看守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出不对劲。 玲珑从靴筒里抽出短刀,宋卿棠则摸出随身带的迷香粉。 这是她从时空管理局带来的存货,用一点少一点。 院门虚掩着。 玲珑用刀尖轻轻顶开条缝,侧身闪进去。 宋卿棠紧随其后。 院里果然空无一人。 囚室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了几条缝。 两人蹑手蹑脚凑到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瞧。 油灯搁在墙角的小几上,灯芯快烧尽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借着那点光,能看见地上铺着层干草,一个人蜷缩在草堆里,一动不动。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斩男教教主 那是个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衣裳上深一块浅一块,像是溅了什么污渍。 长发散乱,遮住了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还活着吗?”玲珑低声问。 宋卿棠眯着眼看,隐约看见那人的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活着,但气息很弱。” “怎么救?”玲珑看向门上的锁,“这锁比牢房那些还粗。” 宋卿棠没说话,又从发间取下那根特制的簪子。 这次她捅锁眼时格外小心,因为锁芯构造明显复杂许多。 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才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两人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玲珑捂住口鼻,宋卿棠却皱起眉。 这药味,她有点熟悉。 走近了,才看清这女子的模样。 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极美。 即使此刻脸色惨白,眉目间那份精致依旧惊人。 只是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着,像是沉浸在什么噩梦里挣脱不出来。 玲珑举着油灯凑近些,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这好像是……”玲珑的声音有点发颤,“舒芸姑娘。” 宋卿棠脑子里“嗡”的一声。 舒芸。 这个名字她太熟了。 原着里,斩男教教主,沈星遥的头号反派红颜。 这女人爱沈星遥爱得疯魔,表达爱意的方式是变着法儿折磨他和他身边所有人。 原着里写过,舒芸有一套歪理,所以她给沈星遥下毒,设局,挑拨离间,甚至差点弄死宋卿棠这个表妹。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儿? 宋卿棠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蹲下身仔细查看。 舒芸手腕上的布条松了,她轻轻解开,倒吸一口凉气。 腕间赫然是几道割伤,不深,但显然是故意放的血。 “他们取她的血。”玲珑也看到了,声音发紧,“我听狱卒闲聊时提过一嘴,说偏院关了个药人,每日取血入药。” 宋卿棠想起原着设定。 斩男教秘术邪门,舒芸练的功法叫《噬情诀》,需要以特殊体质女子的血为引,配合数十种毒物修炼。 练到高深的境界能惑人心智,但特别容易走火入魔。 看舒芸现在这副模样,八成是练功出岔子了。 “姑娘,咱们救不救?”玲珑犹豫地问,“我认得她。去年花朝节,我在街上被几个地痞纠缠,是她路过替我解的围。虽然只是顺手,可我记得。” 宋卿棠没说话。 理智在尖叫:这是舒芸!原着里差点把你弄死的疯批! 她现在失忆虚弱,正是永绝后患的好机会!你忘了她后来怎么设计沈星遥,怎么在围场放箭想杀你? 可眼前躺着的,只是个奄奄一息的姑娘。那些未来会发生的恶行,此刻还没有发生。 玲珑扯了扯她的袖子,眼里带着恳求。 宋卿棠闭了闭眼。 “把她扶起来。”她听到自己说。 玲珑赶紧帮忙,两人将舒芸扶起靠在墙边。 宋卿棠从随身小包里翻出白玉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 这是补血养气的方子,她改良过,见效比普通的药物要快数倍。 药丸送到舒芸嘴边,她却牙关紧闭。宋卿棠捏开她下颌,玲珑小心喂了点水,才勉强送进去。 “能不能咽下去啊?”玲珑忧心忡忡。 像是回应她的话,舒芸喉头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屏息等着。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舒芸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呼吸也明显平稳了些。 又过片刻,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宋卿棠和玲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慢慢聚拢。 “你们……”声音沙哑,“是谁?” 宋卿棠和玲珑对视一眼。 玲珑轻声说:“舒芸姑娘,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你还记得我吗?去年花朝节我们见过一面?” 舒芸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慢慢摇头,动作很轻,像是怕牵动什么伤口:“花朝节?我不记得了。” 果然失忆了。 宋卿棠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原着提过舒芸走火入魔后会丧失所有记忆,变成一张白纸,但恢复记忆后性格会更加偏执和极端。 这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 “你现在很虚弱,别多说话。”宋卿棠开口,“我们能走吗?得赶紧离开这儿。” 舒芸试着动了动,眉头立刻蹙起来。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伤,眼神更加困惑了:“这是怎么弄的?” “有人取你的血。”玲珑咬牙道,“那些天杀的混蛋。” 舒芸盯着伤口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目光在宋卿棠和玲珑脸上来回扫过:“那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这问题问得直接。玲珑一时语塞,看向宋卿棠。 宋卿棠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这儿还关着其他姑娘,我们正好来救人,听说偏院还有一个,就过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半真半假。舒芸听了,轻轻点头,没再追问。 她撑着墙试图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玲珑赶紧扶住。 “慢点慢点,你失血太多,肯定没力气。”玲珑说着,干脆把舒芸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来,靠着我。” 宋卿棠也架起另一边。 两人一左一右撑着舒芸往外走。舒芸比看起来还要轻,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散架。 走到院门口时,舒芸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那间囚室。 “怎么了?”玲珑问。 “没什么。”舒芸转回头,声音很轻,“就是觉得,好像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 三人出了偏院,按原路折返。 火已经烧到这边来了,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宋卿棠从包里摸出最后两件隔热服,她自己那件刚才给了个体质最弱的姑娘,现在只剩玲珑和舒芸的。 “穿上这个。”她把衣服塞给玲珑,“你俩穿,我带路。” “那姑娘你怎么办?”玲珑急了。 “我跑快点就行。”宋卿棠说得轻松,其实心里也没底。 这火比刚才更大了,没有防护冲过去,少说也得烫掉层皮。 舒芸看着手里的银色衣服,又看看宋卿棠,忽然说:“你穿吧。” “什么?” “你穿。”舒芸语气平静,“我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真折在这儿,也不算亏。” 宋卿棠愣住。 原着里的舒芸,自私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眼前这个人,却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是失忆真的让人性情大变,还是原着对她的描写本来就十分片面? “别废话了,三个人两件衣服,总有办法。”宋卿棠迅速做出决定,“玲珑,你穿一件,另一件我和舒芸一起披着,总比没有强。” 时间不等人,火已经蔓延到这条甬道了。 三人手忙脚乱套上衣服。 宋卿棠和舒芸裹在一件里,玲珑单独穿一件。 “走!” 三人冲进火海。 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宋卿棠抱着舒芸,玲珑在一旁照应,三人跌跌撞撞往前冲。 有一段路火势特别大,宋卿棠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烧着了。 她咬牙硬撑,忽然听见舒芸说了一句: “谢谢。” 宋卿棠没说话,只顾着闷头往前冲。 终于,前方出现了出口的亮光。 两个黑衣护卫正在那儿焦急张望,看见她们出来,连忙迎上来接应。 一脱离火场,宋卿棠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玲珑赶紧扶住她,自己也喘得厉害。 舒芸被护卫接过,靠在墙边休息。 她抬起头,看向宋卿棠。 “还没问,”她轻声说,“恩人叫什么名字?” 宋卿棠看着眼前这张脸,脑海里却浮现出原着里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宋卿棠。”她答道。 舒芸慢慢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接应的护卫急忙道:“快走,巡逻队要到了!” 玲珑和护卫搀扶起舒芸,宋卿棠深吸口气,强打精神跟上。 一行人钻进早就备好的小巷,七拐八绕,终于甩开追兵,回到了那处庄子。 天已经蒙蒙亮了。 庄里早有人备好热水和干净衣物。 宋卿棠把舒芸安排在最靠里的房间,嘱咐玲珑照看着,自己则去找上官昀。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庄子外就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守门的护卫急忙来报,说是官兵到了,领头的正是卫国公世子沈星遥。 宋卿棠正端着一碗热粥,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粥泼了。 她放下碗,起身往外走,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表哥怎么来得这么快?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庄子。 沈星遥走在最前头,一身墨蓝色锦袍,腰间佩剑,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官兵,还有几个刑部的官员。 上官昀也迎了出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沈星遥便朝宋卿棠走来。 “受伤没有?”他开口第一句就问,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宋卿棠摇头:“没,就是熏了一脸灰。” 沈星遥这才松了口气似的,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天牢那种地方你也敢闯?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姑母交代?”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宋卿棠打断他,挤出个笑,“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有四殿下帮忙,还有玲珑跟着。” 沈星遥瞥了眼一旁的上官昀,微微颔首:“多谢。” “分内之事。”上官昀淡淡道,“世子来得及时,那些歹徒的同伙怕是已经惊动了,后续还需官府善后。” 两人说话时,宋卿棠心里头却翻江倒海的。 舒芸还在里头屋子里躺着呢。 这该怎么办?直接跟表哥说“我捡了个斩男教教主回来”?那不得把表哥吓死。 可瞒着也不是个事儿,舒芸那样貌那气质,迟早会被人认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到时候更麻烦。 最要命的是,原着里舒芸就是因为偶然见了沈星遥一面,从此就疯魔了。 现在这俩人要是碰上了,万一历史重演可怎么办? 宋卿棠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趁现在舒芸失忆,赶紧找个远离京城的地方安置了,一辈子别让她见着表哥。另一个说:可舒芸现在就是个弱女子,身上还带着伤,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么扔出去不是让她自生自灭吗? 她这边心里天人交战,那边沈星遥却忽然皱了皱眉头。 宋卿棠没注意,还在纠结。 沈星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移开。 几个刚救出来的姑娘正被女眷领着去用早饭,玲珑也在其中忙前忙后。 再往里屋看,窗纸上映出个纤细的人影,安静坐在榻上,看不清面容。 “听说你们还从偏院救了一人?”沈星遥看似随意地问。 宋卿棠心头一跳,硬着头皮点头:“嗯,是个姑娘,伤得挺重,我们就一并带出来了。” “什么来历?” “不知道。”宋卿棠说得有点虚,“问她名字,她说记不得了。身上有伤,像是被取过血。” 沈星遥沉默了片刻。 就在宋卿棠以为他要继续追问时,他却道:“你打算怎么安置?” 宋卿棠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转着。直接推给表哥?不行不行,那不等于亲手把定时炸弹塞他怀里。自己带走?带回靖安侯府?娘亲那儿倒好说,可万一舒芸恢复记忆了,在侯府闹起来咋办? 她这边犹豫,沈星遥那边却听得清清楚楚。 【斩男教教主……舒芸……爱上表哥……无尽麻烦……】 沈星遥袖子里的手握紧了,面上却纹丝不动。 斩男教?那个近几年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邪教?教主是个女子,他有耳闻,据说手段狠辣,行事诡谲。 可屋里那人。 他又看了眼窗纸上那安静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和传闻中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联系起来。 【失忆了……现在就是个普通姑娘……推给表哥太残忍……】 宋卿棠的心声断断续续传过来,满是纠结。 沈星遥垂下眼帘。表妹知道的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而且听这意思,她似乎笃定那个舒芸会对自己用情至深。 “表哥?”宋卿棠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喊了一声。 沈星遥抬眼,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是你救的人,自然是你来安置。靖安侯府地方大,多住几个人不成问题。” 宋卿棠一愣:“啊?带回侯府?” “不然呢?”沈星遥挑眉,“人是你救的,伤是你治的,难道要扔给官府?刑部大牢刚烧了,现在乱成一团,送进去怕是要出岔子。” 他说得有理有据,宋卿棠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烂摊子 “可是……”宋卿棠还想挣扎一下,“我娘那边不会答应的。” “姑母心善,不会见死不救。”沈星遥一句话堵死了她的退路,顿了顿,又补充道,“玲珑那丫头也跟着去吧,她机灵,能帮着照应。” 这下好了,连玲珑都安排上了。 宋卿棠瞪大眼睛看着自家表哥,忽然觉得这人今天格外不对劲。 平日里,他虽然也护着自己,可从来没这么顺手过? 她这边还没想明白,沈星遥已经转身去跟上官昀交代公事了。 几个刑部官员围上来,汇报天牢火场的勘查情况。 沈星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句,完全是一副无暇他顾的模样。 宋卿棠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盯着表哥的背影,心里头那股不对劲越来越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按照表哥平时的性子,听说她冒险去天牢救人,少说也得念叨半个时辰。 今天怎么就轻描淡写几句带过了? 还有安置舒芸这事儿,他问都不多问一句,就直接塞回给她了? 【该不会是……察觉了什么?】 这念头一冒出来,宋卿棠自己先否定了。 不可能,舒芸失忆这事只有她和玲珑知道,表哥从哪儿察觉去? 那边沈星遥背对着她,嘴角抽动了一下。 “火势是从东侧牢房开始蔓延的,但偏院方向也有起火点,疑似人为纵火。” 刑部的一个主事正在汇报,“死伤人数还在清点,目前发现焦尸七具,身份有待核实。” “仔细查。”沈星遥沉声道,“天牢重地,竟然能让人混进去放火劫囚,刑部上下都脱不了关系。” “是是是……”那主事冷汗都下来了。 沈星遥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往回走。 经过宋卿棠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我留一队人在这儿善后,你先带人回侯府。姑母那儿,我会派人去说一声。” “表哥。”宋卿棠忍不住叫住他,“你真觉得,把人带回侯府合适吗?” 沈星遥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潭水:“你不是心善吗?救人救到底。”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可宋卿棠总觉得里头有别的意思。 她还想再说,沈星遥已经往院外走了,边走边吩咐手下:“备车,送表小姐回府。” 宋卿棠站在院子里,看着表哥翻身上马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好你个沈星遥,跟我玩这套!明明看出来这是个烫手山芋,顺手就扔回给我了!还说得冠冕堂皇的!】 已经骑上马的沈星遥肩头耸动了一下,像是忍着笑。 他勒紧缰绳,回头看了宋卿棠一眼。 然后一夹马腹,走了。 宋卿棠站在原地,半天没挪窝。 玲珑小心翼翼凑过来:“姑娘,世子爷是不是生气了?” “他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我!”宋卿棠咬牙切齿,压低声,“他倒是溜得快。” 玲珑没听清:“啊?” “没事。”宋卿棠吐出口气,认命似的摆摆手,“去收拾收拾,咱们带人回侯府。” “那位舒芸姑娘也带去?” “不然呢?”宋卿棠没好气,“表哥都发话了,我能说不带?” 她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推开房门,舒芸还安静坐在榻上,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见宋卿棠进来,舒芸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个很浅的笑:“宋姑娘。” 声音轻轻软软的。 宋卿棠看着这张脸,心里头那点怨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罢了罢了,说到底也是条人命。现在的舒芸,确实只是个需要庇护的弱女子。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收拾一下,咱们换个地方住。”宋卿棠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去我家,那儿安全,也能好好养伤。” 舒芸点点头,一副很顺从的样子:“麻烦宋姑娘了。” 玲珑进来帮着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舒芸身上就那件破旧的中衣,宋卿棠让玲珑找了件自己的干净衣裳给她换上。 梳头的时候,舒芸安安静静坐着,任由玲珑摆弄,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宋卿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院外,沈星遥带来的官兵正在列队撤离。 舒芸看了一会儿,轻声问:“刚才那位,是宋姑娘的家人?” “是我表哥。”宋卿棠含糊道。 舒芸“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马车备好了,宋卿棠扶着舒芸上车。 长长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旁边玲珑小声问:“姑娘,回去怎么跟夫人说啊?” “就说路上捡的。”宋卿棠闭着眼,有气无力,“反正我娘心软,见不得人受苦。” 玲珑点点头,又看了眼舒芸。 舒芸正望着晃动的车帘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驶过街市,外头渐渐热闹起来。 舒芸忽然轻声说:“好像,很久没听过这些声音了。” 宋卿棠睁开眼,看向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舒芸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恍惚:“在牢里的时候,每天都很安静。有时候太安静了,反而让人害怕。” 宋卿棠心头一软。 她伸出手,拍了拍舒芸的手背:“以后不会了。” 舒芸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嗯。” 马车驶进街巷时,宋卿棠忽然想起什么,对玲珑叮嘱道:“回去后,别提舒芸姑娘的姓氏。就说是姓苏,苏芸,记住了?” 玲珑虽然不解,还是乖乖点头:“记住了。” 宋卿棠又看了眼舒芸。 舒芸安安静静坐着,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默认了这个新名字。 也好。 宋卿棠心里默默盘算:先在侯府住下,等伤养好了,再慢慢打算。 江南有个庄子,或许可以送她去那儿,隐姓埋名过日子。 只要不跟表哥碰面,应该就出不了大乱子吧? 她这么想着,马车已经停在了靖安侯府的门前。 门房早就得到了信,赶紧迎出来。宋卿棠下了车,转身去扶舒芸。 玲珑拉着宋卿棠的衣袖,眼眶微红:“卿棠姐姐,你就让我跟着去吧。我听说那位假千金在府里颇得老夫人的欢心,我怕你一个人受委屈。” 自打宋卿棠认祖归宗以来,玲珑便时时记挂着她。 如今见她在侯府与那位从小被当作真千金养大的宋云霜共处一室,更是放心不下。 宋卿棠心里一暖,正要说话,旁边又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 “我、我也想去。” 舒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两人身旁。 自打失忆后,她便一直是这种懵懂的模样。 此刻她微微咬着下唇,手指绞着衣角,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认得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宋卿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玲珑要跟去,是真心实意关心她,怕她在侯府受欺负。 这丫头向来重情重义,宋卿棠心里清楚。可问题是,原着里玲珑和二哥宋云麟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线,她好不容易才给掰扯开,这要是让玲珑常住侯府,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剧情会不会又绕回去? 至于舒芸。 宋卿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位可是个定时炸弹啊! 她那身邪门的功夫还在不在?万一哪天记忆恢复了,想起自己那位三哥宋云湛当初干的那些混账事,会不会直接暴走,把侯府给掀了? 再说,把舒芸带回去,三哥那边怎么交代? 以他的性子,怕是又要惹出大乱子。 “卿棠姐姐?”玲珑见她半晌不说话,轻轻唤了一声。 舒芸也跟着往前挪了半步。 宋卿棠深吸一口气。 罢了罢了。 “那就暂且住下吧。不过侯府规矩多,你们得听我的安排。” 两个姑娘立刻点头如捣蒜,玲珑破涕为笑,舒芸则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回靖安侯府的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宋卿棠安排玲珑和舒芸先上了车,自己正要跟上,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表妹这是要回府了?” 她一回头,就见沈星遥身穿一袭青衫,闲庭信步的从街角转出来,手里还摇着一把扇子,风流倜傥。 宋卿棠心里那点对表哥的怨气顿时又冒了上来。 “表哥来得正好。”她皮笑肉不笑,“我正想着,舒芸姑娘如今这种情况,总跟着我也不是办法。她好歹是你救回来的,你是不是也该负点责任?” 沈星遥闻言,扇子轻轻一收:“表妹说笑了。救人是一回事,照料又是另一回事。我一个男子,如何方便照顾姑娘家?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马车的方向:“我看舒芸姑娘对你十分依赖,这是好事。有你在,我也放心。” 放心? 宋卿棠差点没翻白眼。 你就是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吧! 她心里疯狂吐槽。 “表哥这话说的,我毕竟也是寄人篱下,自己都顾不过来呢。” “表妹过谦了。”沈星遥笑道,“你处理事情向来老练,这点小事,一定难不倒你。” 说完,他转身要走,临走前还补了一句:“对了,我稍后也要去侯府拜访舅舅,咱们府里再见。” 宋卿棠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好你个沈星遥,推卸责任不说,还要跟到侯府去看热闹。 她气鼓鼓地上了马车,帘子一放下,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马车缓缓驶向靖安侯府。 车厢内,玲珑挨着宋卿棠坐着,小声跟她说着京城里的趣闻,想逗她开心。 舒芸则安安静静坐在对面。 宋卿棠表面上应和着玲珑的话,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沈星遥啊沈星遥,你可真是我亲表哥!舒芸这么个大麻烦,你说丢给我就丢给我?她那一身邪功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哪天记忆恢复,想起自己是怎么受的伤,怎么失的忆,一个不高兴把侯府拆了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三哥那个不争气的!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当初招惹舒芸的时候怕是根本没想到会有今天吧?要是让他知道舒芸住进府里了,以他那德行,说不定还会上去调戏两句。我的天,那画面我不敢想!】 马车碾过一块石子,微微颠簸了一下。 宋卿棠扶住了,思绪又飘到另一件事上。 【玲珑也是,这丫头对我是真心的好,我知道。可她跟二哥那段孽缘,我好不容易才给搅和黄了点,这要是让她住进府里,天天跟二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旧情复燃怎么办?】 她偷偷瞟了眼身旁的玲珑。 少女正专注地看着窗外。原着里,玲珑和宋云麟那段感情可谓曲折,宋卿棠是真心不想这姑娘再受那份罪。 【再说了,侯府里还有个宋云霜呢。那位假千金可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温良恭俭让,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算盘。玲珑性子直,舒芸现在又傻白甜一个,这俩人住进去,还不被那位于姑娘耍得团团转?】 越想越头疼。 宋卿棠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一个穿书者,不想着走剧情抱大腿也就罢了,现在还主动往身上揽麻烦。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这一下子来俩,我这是要开收容所吗?】 【而且最气人的是,明明我都这么努力在改剧情了,怎么感觉事情总在往原着的轨道上靠?玲珑还是要跟二哥牵扯,舒芸还是要跟三哥有瓜葛,就连宋云霜那点小心思小手段,都跟原着里写的一模一样。我这改变了个寂寞?】 她心里正疯狂吐槽,忽然感觉马车外似乎有人骑马跟随着。 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瞥,果然看见沈星遥骑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方。 阳光洒在他身上,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看得宋卿棠又是一阵气闷。 【还好意思跟来!看我笑话是吧?我告诉你沈星遥,要真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把你推出去顶锅!反正舒芸是你救的,玲珑当初也是你引见的,这烂摊子,你别想全甩给我!】 她愤愤地放下帘子。 车外,骑在马上的沈星遥嘴角微微上扬。 他确实是有意将舒芸托付给宋卿棠的。倒不是真想推卸责任,而是他清楚,这位表妹有主见,处事也周全。 舒芸如今失忆,心性单纯,如果交给别的人照料,难保不会被利用或是受到伤害。 但交给宋卿棠,他放心。 至于那些潜在的麻烦。沈星遥相信,以宋卿棠的本事,一定然能顺利解决掉。 他甚至有些期待,想看看这位总是能出人意料的表妹,这次又会如何应对。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怀春 马车内,玲珑见宋卿棠一直沉默,轻声安慰道:“卿棠姐姐,你别太担心了。侯府那边,如果有人为难你,我和舒芸都会帮你的。” 舒芸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点头,小声道:“我会听话的,不给你添麻烦。” 宋卿棠看着两人,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些。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剧情要真想走回老路,她就偏要把它掰过来! “我没事。”她露出一个笑容,“你们放心,既然跟我回了侯府,我自然会护着你们。” 马车终于驶到了靖安侯府大门前。 车夫勒住马匹,恭敬地掀开车帘:“小姐,到了。” 宋卿棠先下了车,转身去扶玲珑和舒芸。 靖安侯府门前,上官昀翻身上马,朝宋卿棠抱拳告辞:“宋姑娘留步,今日叨扰了。” “四皇子慢走。”宋卿棠福身回礼,又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食盒,“如果方便,还请将这个带给婉儿公主。都是些京城的零嘴儿,她上次说惦记这口。” 上官昀接过食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婉儿一定会欢喜。她常念叨宋姑娘,说在京城就与你最投缘了。”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上官昀这才策马离去。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宋卿棠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她瞥了眼身旁的沈星遥。 这位表哥还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好你个沈星遥,把舒芸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就算了,还跟来看热闹。行,你给我等着,至少三天,别想我跟你说一句话!】 宋卿棠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面上淡淡道:“表哥也请回吧,今日劳烦了。” 沈星遥眉梢微挑,看着自家表妹那副模样,心里暗笑。 他太了解宋卿棠了,这丫头生气时就是这样,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人呢。 “那我就先告辞了。”他合上扇子,转身时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三天不理他?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能坚持多久。明日就找个借口来侯府,试试她。 送走上官昀和沈星遥,宋卿棠这才领着玲珑和舒芸往府里走。 刚进前院,就看见母亲沈柔领着二哥宋云麟、三哥宋云湛,还有长姐宋玉蝉,全都等在那儿,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 “棠儿!”沈柔最先迎上来,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把娘急坏了。” 宋玉蝉也凑过来,关切道:“是啊妹妹,天都快黑了,我们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宋云麟皱了皱眉:“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在外头不安全。下次如果有事耽搁,记得派人回府说一声。” 宋云湛倒是没说什么,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宋卿棠身后的玲珑和舒芸。 “让母亲和哥哥姐姐担心了。”宋卿棠心里一暖,但随即又想起身后两位,赶紧侧身介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玲珑和舒芸姑娘。她们最近遇到一些难处,需要在府里暂住一段时日。” 玲珑乖巧地行礼:“见过侯夫人,见过各位公子小姐。” 舒芸学着她的样子,也跟着行礼,只是眼神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沈柔打量了两位姑娘一眼,笑道:“既然是棠儿的朋友,便是侯府的客人。快别多礼了。” 宋云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宋玉蝉则笑着上前,拉起玲珑的手:“好俊的姑娘。既来了,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千万别拘束。” 唯独宋云湛,那双桃花眼在玲珑和舒芸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舒芸脸上。 这姑娘生得真是清纯,尤其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里发软。 他这人向来怜香惜玉,见这么个美人儿怯生生的模样,便忍不住想逗弄几句。 于是上前一步,摇着折扇,笑道:“舒芸姑娘是吧?初次见面,在下宋云湛。姑娘如果在府里住不惯,或是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来找我,一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轻佻,眼神也多了些玩味。 宋卿棠心头一紧。 坏了! 三哥这德行,不正是原着里那种会被舒芸判定为“渣男”的类型吗? 她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画面。 舒芸恢复记忆,想起自己斩男教教主的身份,再想起三哥这些轻浮的言行,然后手起刀落。 【我的天!三哥你能不能收敛点!你知道你眼前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姑娘是谁吗?斩男教教主啊!专门收拾你这种花花公子的!你再这么撩下去,小心她哪天恢复记忆,直接把你给阉了!原着里那些渣男可都是这个下场!】 宋卿棠在心里疯狂呐喊,急得冷汗都要出来了。 她这话纯粹是心里想想,根本没意识到。 整个院子,除了玲珑和舒芸,其他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听见了她的心声! 沈柔手里刚端起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宋玉蝉拉着玲珑的手僵在半空。 宋云麟眉头拧成了疙瘩。 而宋云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摇扇子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斩男教教主?! 那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专阉负心汉采花贼,手段狠辣,据说武功深不可测的斩男教教主? 宋云湛机一点一点地转动脖子,看向那个还傻站在那儿的舒芸姑娘。 舒芸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十分干净。 可宋云湛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是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后背冷汗涔涔。 “三、三弟?”宋玉蝉最先回过神来,小声唤了一句。 宋云湛猛地一颤,连退三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什么……我突然想起,书房还有篇文章没写完……先告退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宋卿棠一脸茫然。 三哥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那番心声已经被全家听了个一清二楚。 沈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道:“棠儿,带两位姑娘去安顿吧。西厢房那两间屋子一直收拾着,就让她们住那儿。” “是,母亲。”宋卿棠虽然觉得家人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领着玲珑和舒芸往西厢房去了。 等她们一走,前院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半晌,宋玉蝉才压低声音道:“母亲,刚才那是?” “都听见了?”沈柔打断她的话,神色凝重。 宋云麟点点头,眉头紧锁:“斩男教教主,怎么会失忆,流落到这里了?还跟棠儿在一起?” “此事蹊跷。”沈柔揉了揉眉心,“但既然棠儿将人带回来了,咱们也只能先安顿着。只是……” 她看向宋云湛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要真是斩男教教主,万一哪天恢复记忆,想起他今日那副轻佻的模样。 沈柔不敢往下想。 “玉蝉,你明日就去找你表哥,让他赶紧给云湛在江南安排个差事。”沈柔当机立断,“就说让他去历练历练,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动身。” “母亲,这会不会太急了?”宋玉蝉犹豫道。 “急?”沈柔瞪了她一眼,“你是没听见棠儿心里想的那句话?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棠儿知道的那些事里,云湛这种,就是会被那位教主给……” 她说不下去了,只用手比划了个“咔嚓”的动作。 宋云麟脸色也白了白:“母亲说得对。三弟那性子,留在府里太危险。江南那边正好有几桩生意要打理,让他去避避风头也好。” “可是舒芸姑娘如今失忆了,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宋玉蝉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现在是失忆,万一哪天想起来了呢?”沈柔压低声音,“斩男教的手段,你们难道没听说过?那些被她们处置过的男子,个个生不如死。云湛再怎么不成器,也是你亲弟弟,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宋玉蝉和宋云麟都不再反驳。 “就这么定了。”沈柔一锤定音,“玉蝉,你现在就去准备,连夜给云湛收拾行李。云麟,你去跟你表哥说一声,就说我的意思,让云湛明日一早就启程去江南,没我的允许不准回京。” “是。”两人齐声应下。 西厢房里,宋卿棠正忙着安顿玲珑和舒芸。 “这间屋子朝南,采光好,玲珑你就住这儿。”她推开一扇门,屋子窗明几净。 玲珑感激道:“多谢卿棠姐姐,这里很好。” “舒芸姑娘住隔壁那间。”宋卿棠又推开另一扇门,“这两间屋子离得近,你们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舒芸怯生生地走进去,四下看了看,小声道:“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宋卿棠拍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就安心住下。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我说。” 她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西厢房。 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宋卿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在前院,母亲和哥哥姐姐们的反应,似乎太过奇怪了。 三哥突然脸色大变跑掉,母亲也有些心神不宁。 她摇摇头,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看好玲珑和舒芸,别让她们跟府里的人产生太多纠葛,尤其是三哥。 想到宋云湛,宋卿棠又头疼起来。 【三哥那个性子,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舒芸现在失忆了,看起来那么好欺负,他肯定忍不住去撩拨。这可怎么办啊?】 主院里,正在安排宋云湛出行的沈柔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盏。 书房里,宋云麟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而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连夜跑路的宋云湛,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快!再多带几件衣裳!江南那边天冷,我得去住好久。不,说不定得住一辈子!”他语无伦次地指挥着小厮,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非,逃离京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夜,靖安侯府无人安眠。 …… 翌日清晨,靖安侯府西厢房。 玲珑醒得早,推开窗。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探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从月洞门那头走来。 那人身形挺拔,手里还捧着几卷书。 是侯府的二公子,宋云麟。 玲珑昨日只是匆匆一瞥,今日离近了,才看清他的模样。 眉眼清俊,鼻梁挺直,一身书卷气,却又不显文弱,反而有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不知怎的,她的心忽然跳快了一拍。 宋云麟似乎察觉到目光,抬头望来。 见是玲珑,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二公子早。”玲珑连忙回礼,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玲珑姑娘住得可还习惯?”宋云麟停下脚步,温声问道。 “习惯的,府上安排得很周到。”玲珑答着话,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人,与她从前在江湖上见过的那些男子都不同。 江湖儿郎多豪迈,说话直来直往。可眼前这位二公子,语气温和,连眼神都是平和的。 偏偏是这样的人,让她心里莫名地乱。 宋云麟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捧着书往书房去了。 玲珑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玲珑姐姐?” 身后传来舒芸的声音。失忆的姑娘也醒了,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见她站在窗边发呆,便好奇地凑过来:“你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玲珑忙收回目光,脸颊更红了。 用早膳时,宋卿棠敏锐地察觉到了玲珑的不对劲。 这丫头平日里很是健谈,今日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 等宋云麟进来时,她更是连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宋卿棠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这才第二天,剧情就要开始了吗? 她一边低头喝粥,一边用余光观察。 玲珑那副模样,分明是少女怀春。而宋云麟呢,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完了完了,怕什么来什么。玲珑这丫头,怎么偏偏就看上二哥了?】 宋卿棠在心里哀叹。 【二哥那种书生小白脸的气质,对玲珑这种江湖女子来说,还真是致命的吸引力。原着里就是这么写的。玲珑从小在江湖摸爬滚打,见惯了粗汉子,突然遇到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大结局 宋卿棠想起原着那些情节,心里愈发沉重。 那本书她翻过无数遍,玲珑和宋云麟的故事,是全书最虐心的一段。 在原书的故事里,宋云麟是侯府唯一一个始终相信玲珑的人。 可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最终要了他的命。 他会死在秋猎场上,被那个他一直护在身后的玲珑,亲手推向刺客,当了他的肉盾。 而玲珑哭哭啼啼几声,转头就拿着宋云麟的遗物,投进了别人的怀抱。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宋卿棠攥紧了拳头,嘴里嘀咕着,“二哥那个憨憨,对谁都掏心掏肺,得想个法子让他看清玲珑的真面目才行。” 好在,她的心声,全家都能听见。 …… 午后,侯府花园的凉亭里。 宋云麟正耐心地听玲珑抱怨新的缎子颜色不够鲜亮。 玲珑捏着帕子,蹙着眉,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麟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料子衬得我脸色不好?我最近总是心悸,夜里也睡不踏实。” 宋云麟刚要安慰,脑海里突然炸开自家妹妹的心声: 【哎呦我的傻二哥啊!你快醒醒吧!她那是缺料子吗?她那是缺心眼!啊呸,是缺德!她晚上睡不踏实是忙着给三皇子写密信呢,汇报咱们侯府的一举一动!她还把你送她的玉佩转手就给了三皇子当定情信物了,你当宝贝似的家传暖玉,人家拿去垫桌角都觉得凉!】 宋云麟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眉目如画的玲珑。 玲珑见他表情不对,立马凑近:“麟哥哥,你怎么了?手都烫红了呢。” 宋云麟不动声色地缩回手,淡淡一笑:“没事,突然想起父亲交代的差事还没办。玲珑,你先自己逛逛,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玲珑一脸错愕。 走到假山后,宋云麟靠在石头上,心乱如麻。 他不愿相信青梅竹马的玲珑是那样的人,可妹妹的心声言之凿凿,许多细节甚至能和他过去的疑惑对上。 很快,三皇子那边便有了动作。 他甚至想办法,派人潜入三皇子不常去的别院,果然在一个书房的角落,找到了那枚白玉佩,随意压在一叠废纸下面。 那一刻,宋云麟的心彻底凉了。 他看着那枚玉佩,想起自己曾经为她做的种种傻事,只觉得讽刺。 秋猎的日子到了。 围场之中,旌旗招展。 宋云麟一身骑装,身姿挺拔。玲珑依旧跟在他身旁,一身鹅黄色的骑射服,眼神却不时飘向三皇子所在的位置。 按照原来的剧情,此刻有刺客突袭,目标本来是三皇子,而玲珑会惊慌失措地将身旁的宋云麟推向刺客。 果然,十几名黑衣蒙面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场面瞬间大乱。 玲珑脸色一白,尖叫一声,下意识就往宋云麟身后躲,准备按照计划行事。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宋云麟的后背,宋云麟忽然像是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整个人向旁边踉跄了一步,恰好避开了玲珑的手,还不小心带了她一下。 玲珑重心往前倾,被突如其来的力道一带,惊叫着向前扑过去! “嗖——!” 一支原本射向三皇子的箭,破空而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玲珑惊恐地睁大眼,看着那支箭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 她想躲,可身体失去了平衡。 “噗嗤”一声,接着,玲珑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汩汩冒出来的鲜血,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她怎么会中箭?明明应该是宋云麟中箭的! 宋云麟见状立刻扑过来,一把扶住软倒的玲珑:“玲珑!玲珑你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替我挡箭?御医!快传御医!” 他的声音颤抖,情真意切。 玲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涌出来。她死死瞪着宋云麟,至死,她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云麟缓缓放下玲珑的尸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那天晚上,宋云麟在书房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出来时,眼底有血丝。 他去了宋卿棠的小院,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留下了一盒她最爱吃的桂花糖。 宋卿棠捏着糖,知道二哥那关总算是过去了。 …… 靖安侯府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沈柔彻底摆脱了宋昭衡,带着分得的家产,和离出府,成了京城最有底气的单身贵妇。 每日赏花听戏,打理名下的产业,容光焕发。 大哥宋云潇剿匪有功,升了官,那位想要挖他眼睛的白月光,据说在她自己设计的那场意外里,被找来的那群匪徒黑吃黑,反让她自己吃了大亏。 从此名声尽毁,远嫁他乡,再也没出现在宋云潇面前。 三哥宋云湛跑到京郊香火最旺的护国寺,声称要皈依佛门,住了整整三个月。 期间,那个试图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贵女,几次三番想去偶遇,不是被洒扫的僧人拦住,就是碰上来进香的沈夫人,最后只好无奈放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个月后,宋云湛离开护国寺,立马还俗,继续做他的风流俊俏三公子。 而宋玉蝉在一次宫宴上,当着帝后和众多命妇的面,婉拒了皇后将她赐婚给太子的暗示,全身而退。 之后,她凭借从母亲那里继承的商业头脑,投身商海,短短几年就成了名动南北的女商人,富甲一方。 追求者一直排到城门口,日子过得比谁都潇洒。 至于宋卿棠,她正对着眼前大红的嫁衣和凤冠霞帔发呆。 她的表哥沈星遥,就站在她面前,眉眼含笑,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柔。 “棠棠,你当初夸我剑眉星目,宽肩窄腰,这些赞美,我每日回味,深感不能辜负。” 宋卿棠脸腾地红了,脚趾差点抠出一座靖安侯府。 那些花痴的心声,他果然都听见了! “我……我那都是随口胡说的!当不得真!”她试图垂死挣扎。 沈星遥上前一步,轻轻握起她的手:“可我都当真了。你说我这么好,不娶你可惜了。我想了想,很有道理。所以,我八抬大轿,来风风光光迎娶你了。” “你不是嘴炮王者,你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星。你改变了侯府的命运,也早就闯进了我的心里。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宋卿棠看着眼前人认真而又深情的眼眸,忽然觉得,穿进这本书里,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离谱也最幸运的一件事。 原主的炮灰命运?早就被全家人联手,撕得粉碎了。 而现在,属于她宋卿棠的人生和幸福,才刚刚要翻开最美的一页。 【本书完!】 喜欢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真千金心声泄露,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