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第467章 三个日本女人 晚上十点整,门铃响了。 李晨打开门,门外站着理惠、千夏和美雪。 三人都换了装束——理惠穿深蓝色西装套裙,拎着公文包,像是刚下班;千夏换上了黑色运动服,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袋;美雪则是一袭淡粉色和服,手里提着食盒。 “李桑,晚上好。”理惠微笑,“中村先生让我们来带您体验东京的夜生活。” 千夏补充:“从最地道的居酒屋开始。” 美雪举起食盒:“我准备了便当,可以边喝边吃。” 李晨看着这三个气质迥异的女人,心里明白,这顿“夜生活”没那么简单,但也没拒绝:“等我换件衣服。” 十分钟后,四人走在六本木的街道上。 夜晚的东京比白天更繁华,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理惠带路,进了一条小巷,巷口挂着红灯笼,写着“酒藏”二字。 居酒屋很小,只有六个座位,老板是个光头大叔,正烤着鸡肉串。 看见理惠,大叔笑着打招呼:“理惠酱,好久不见。” “山田桑,老位置。”理惠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四人座。 坐下后,美雪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寿司、炸物和小菜。 千夏从吧台拿来清酒和四个小杯。 “李桑,先喝一杯。”理惠倒酒,“这家店开了三十年,山田桑的烤串是全东京最好的。” 李晨举杯,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松弛了些。 理惠开始聊起自己的工作:“我在山口组的法务部五年了,主要处理会社会社的‘合法生意’——房地产、建筑、物流。极道早就不是电影里那样整天打打杀杀了,要赚钱,得合法。” “那不合法的部分呢?”李晨问。 理惠笑了:“李桑,您知道日本为什么允许极道存在吗?” 李晨摇头。 “因为有些事,政府不方便做,警察不方便管,比如风俗业,比如赌博,比如高利贷。这些行业,政府明令禁止,但实际上禁不掉。与其让它们在地下无序生长,不如让极道来管理,至少……有个规矩。” 千夏接话:“规矩就是,不能闹出人命,不能惹怒警察,不能影响普通人。谁坏了规矩,整个极道都会收拾他。” 美雪轻声说:“但也有很多人,进了这个圈子,就出不去了。” 李晨看向美雪:“比如?” 美雪沉默了几秒,看向烤串的山田大叔:“山田桑的女儿,以前在银座的俱乐部做陪酒。被客人下药,拍了照片,欠了高利贷。后来被极道控制,一天接十几个客人,不到半年就……病了。山田桑花光了积蓄,才把女儿赎出来,但人已经废了。” 山田大叔听见了,没回头,只是烤串的动作顿了顿。 理惠叹气:“美雪说得对。极道控制女人的手段,比电影里演的更狠。最常见的就是‘债务陷阱’——先借钱给你,利息高到你还不起。然后逼你去店里上班,工资抵债。但永远抵不完,因为利息每天都在涨。” “没有法律管吗?” “有,但管不了,借据是合法的,利息在法律允许的上限内——日本法律规定,利息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但他们会用各种名目收费——‘介绍费’、‘培训费’、‘管理费’。加起来,实际利息可能到百分之五十,甚至更高。” “还有更狠的——‘身体检查费’。每个月强迫你做体检,一次几万日元。‘服装费’,给你买衣服,一套几十万。‘住宿费’,住他们提供的宿舍,一个月二十万。这些钱都算在债务里,你永远还不清。” 李晨想起“月见”的小丽。 一百万日元的债务,在那种地方,真能还清吗? “那你们山口组……”李晨看向理惠。 “我们不做那种事,至少现在不做。中村先生上任后,清理了很多肮脏生意。他说,极道也要与时俱进,要做‘干净的极道’。但……不是所有人都听他的。” 美雪小声说:“武斗派的鬼丸,就还在做那些生意。他控制的区域,很多女孩子被迫接客,不听话的会被打,会被卖到更差的地方。” 千夏握紧拳头:“我见过鬼丸手下的人,把一个不听话的女孩打断腿,扔在巷子里。我去救人,还跟他们打了一架。” “后来呢?” “后来中村先生出面,罚了那几个手下,给了女孩一笔钱,送她回老家,但鬼丸很不满,说中村先生坏了规矩。” “这就是极道的矛盾——老一辈还想用老办法赚钱,年轻人想改革。中村先生夹在中间,很难做。” 居酒屋的门被推开,进来几个醉醺醺的上班族。 山田大叔招呼客人,理惠压低声音:“李桑,您知道稻川会为什么急着截山口组的货吗?” 李晨心里一动:“为什么?” “因为那批货,是鬼丸的,鬼丸背着中村先生,跟东南亚的毒枭合作,运了一批新型毒品进来。中村先生知道后很生气,但货已经到东京了,只能先扣下,想办法处理掉。但鬼丸不甘心,想偷偷把货运走卖掉。稻川会得到消息,想截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佐藤跟鬼丸有私仇,所以才这么积极。” 李晨明白了。原来所谓的“货”,是毒品。而山口组内部在斗,稻川会想渔翁得利。 “那中村先生为什么还让我去拿货?” “因为中村先生想让您拿,李桑,您真以为佐藤能找到您,是巧合吗?是中村先生透露的消息。中村先生想借您的手,把这批货‘丢’给稻川会。然后……报警。” 李晨瞪大眼睛。 “等稻川会拿到货,警察就会赶到,人赃并获,稻川会完蛋,鬼丸的货也没了,一箭双雕。而您……完成交易,拿到郭彩霞的消息,全身而退。” “但很危险。如果被稻川会发现,或者被警察当场抓住……” “李桑,您现在还可以退出。中村先生说,不强求。” 李晨沉默,喝酒。 “其实还有一条路——您可以直接跟中村先生合作,帮他把鬼丸扳倒。事成之后,山口组会全力帮您找郭彩霞,并且……保证您在日本的绝对安全。” “为什么选我?” “因为您不是日本人,不是极道,跟各方都没利益牵扯,而且您够强,能办事。最重要的是……您讲信用。中村先生查过您在华国的经历,说您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居酒屋里的客人渐渐多了,声音嘈杂起来。 山田大叔端来烤串:“理惠酱,你们聊什么呢这么认真?来,刚烤好的鸡皮,脆得很。” 四人暂停话题,吃烤串,喝酒。 李晨看着这三个女人——理惠精明干练,千夏正直刚烈,美雪温柔善良。三个完全不同的人,却都在为同一个组织工作。 “你们为什么会加入山口组?” 理惠先回答:“我父亲欠了极道的高利贷,被逼得差点自杀。中村先生帮他还了债,还供我读完大学。我加入山口组,是为了报恩。” 千夏说:“我父亲是警察,被极道杀害。我想报仇,但找不到凶手。中村先生帮我找到了,还让我亲手处置。从那以后,我就跟着他。他说,要用正确的方式,改变极道。” 美雪低头:“我……我是被卖到风俗店的。中村先生救了我,给我工作,让我学茶道。他说,女孩子不应该那样活着。” 三个故事,三个理由。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中村。 这个山口组的军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救人的恩人?改革的先锋?还是……更深的棋手? 吃完烤串,理惠提议换个地方。 第二站是银座的高级酒吧。包厢里,理惠点了威士忌,千夏要了啤酒,美雪只喝果汁。 “李桑,您觉得日本怎么样?”理惠问。 “很矛盾,表面干净规矩,底下藏污纳垢。像这杯威士忌——看着清澈,喝下去才知道有多烈。” 理惠笑了:“李桑比喻得精辟。日本就是这样,尤其是极道。但中村先生想改变的,就是这种现状。他想让极道变成真正的‘会社’,做正经生意,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可能吗?” “很难,但值得一试,至少,现在跟着中村先生的人,都活得像个‘人’,而不是野兽。” “李桑,中村先生说过,江湖不分国界。华国的江湖,日本的极道,本质都是一样的——弱肉强食。但总有人想改变,想让弱者也能活下去。” 凌晨两点,四人走出酒吧。 街道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的路人和巡逻的警车。 “最后一站,”理惠说,“去千夏的剑道馆看看。不远,走路十分钟。” 剑道馆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门面不大,但里面空间宽敞。木地板,竹剑,护具整齐地挂在墙上。 千夏换上剑道服,拿起竹剑:“李桑,要不要试试?” 李晨摇头:“我不会剑道。” “没关系,就当玩玩。”千夏递过来一把竹剑,“我教您基本的姿势。” 李晨接过竹剑,跟着千夏学站姿、握法、挥剑。理惠和美雪坐在旁边看着,小声聊天。 “李桑,您知道剑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气合,就是气势。无论对手多强,都不能退缩。要相信自己的剑,能斩断一切。” 李晨看着手里的竹剑,想起自己在东莞打过的那些架。 确实,很多时候,胜负就在一口气上。 谁先怂,谁就输。 练了半小时,四人坐在道场地板上休息。 理惠看看时间:“快三点了,李桑,该送您回去了。” 美雪轻声问:“李桑,您决定了吗?是帮稻川会,还是帮中村先生?” 李晨没直接回答,反问:“如果我选稻川会,你们会怎么样?” 理惠微笑:“那我们就当今晚没聊过这些。李桑依然是山口组的客人,想来喝酒,想来练剑,随时欢迎。” 千夏点头:“江湖事,江湖了。各为其主,不伤和气。” 美雪低头:“但希望李桑……小心。” 李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谢谢你们今晚的招待。我回去想想,明天给答复。” 四人离开剑道馆,理惠开车送李晨回小林家。 下车前,理惠递过来一张名片:“李桑,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给我。”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剑道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榻榻米。 李晨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有点沉——昨晚的酒喝得不少。 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发现小林已经上班去了,桌上留着早餐和纸条:“李晨,粥在锅里,咸菜在冰箱。今天约了客户,晚上回来。小林。” 洗漱完,盛了碗粥,李晨坐在窗边慢慢喝。 脑子里还在回想昨晚的事——理惠的坦诚、千夏的剑道、美雪的温柔,还有……中村那张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脸。 喝完粥,李晨在房间里踱步。目光落在墙角——那里靠着一根昨天从小林杂物间找来的竹棍,一米二左右,比剑道的竹剑长些,但粗细差不多。 李晨拿起竹棍,握在手中。 闭上眼,回想千夏教的基本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手握剑,剑尖指向对手眼睛。然后……气合。 “喝!” 李晨低喝一声,竹棍劈出。 动作很标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力道的问题,是……意境。 剑道讲求“一击必杀”,所有的训练都为了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但自然门呢?师祖杜心武说过,自然门讲究“自然而然”,不追求一招制敌,追求的是控制——控制距离,控制节奏,控制对手。 李晨放下竹棍,打了一套自然门的拳法。 动作舒展,呼吸绵长。打着打着,突然有个念头闪过——千夏昨天说剑道最重要的是“气合”,是气势。而自然门呢?师父说过,自然门的核心是“意”,是意念先于动作。 “意”与“气”,是不是一回事? 李晨重新拿起竹棍。 这次不摆剑道姿势了,就用自然门的站姿——松而不垮,稳而不僵。双手握棍,但不是死握,是“握而不紧”,留有余地。 然后,想象面前有个对手。 对手刺来一剑,直取咽喉。 李晨不退反进,竹棍轻轻一拨,不是硬挡,是顺着对手的力道带偏。然后顺势一刺,棍尖停在想象中对手的喉咙前一寸。 “这……”李晨睁开眼睛,有些惊讶。 刚才那一拨一刺,完全是本能反应,但效果出奇地好。不是剑道的技法,也不是自然门的招式,是两者融合后的新东西。 李晨来了兴致。拿起手机,找到千夏昨天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莫西莫西?” “千夏,是我,李晨。” “李桑?”千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帮个忙,我想跟真正厉害的剑道高手切磋。不是练习,是真正的较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桑,您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为什么?” “我想验证一些想法,关于剑道,关于武术,关于……‘意’和‘气’。” 千夏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我认识一个人,是剑道八段,全日本排名前三。但他脾气怪,不轻易跟人交手。我得先去问问。” “麻烦你了。” “一小时后给您回话。” 挂了电话,李晨继续琢磨。 拿着竹棍在房间里比划,尝试把自然门的步法、身法融入剑道动作中。越练越觉得有意思——两种完全不同的武术体系,居然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小时后,千夏回电了。 “李桑,说好了。下午两点,在筑地的一家私人道场。但对方有个条件——如果您输了,要付一百万日元作为‘指导费’。如果您赢了……他免费指导您一个月。” 李晨笑了:“很公平。地址发我。”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李晨换上运动服,背上装着竹棍的布袋,坐地铁去筑地。 道场在一栋老式建筑的二楼,门面不起眼,但里面很大。木地板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历代馆主的照片和证书。李晨到的时候,千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桑。”千夏今天穿了剑道服,没戴护具,“馆主在里面等您。我得提醒您——馆主姓宫本,六十八岁了,但身手依然了得。他的剑,快得看不见。” “谢谢提醒。” 走进道场,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都是剑道服的打扮,年纪从二十多到五十多不等。 最里面跪坐着一个老者,头发全白,但腰杆笔直,眼睛闭着,像在养神。 “宫本老师。”千夏鞠躬,“这位就是李晨先生。” 宫本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年轻人一样有神。他打量了李晨几秒,缓缓开口,日语,千夏翻译:“听说你想验证‘意’和‘气’?” “是。” “用什么验证?” “用剑。”李晨从布袋里拿出竹棍。 道场里响起几声轻笑。 有人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千夏脸色微变,低声翻译:“他们说您拿根烧火棍来挑战剑道八段,是侮辱。” 李晨没理会,看着宫本:“武器不重要,重要的是用武器的人。” 宫本盯着李晨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他站起来,走到道场中央,从弟子手里接过竹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吧。”宫本说,“让我看看你的‘意’。” 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三米。 没有裁判,没有护具,甚至没有行礼。就是简单的对峙。 道场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李晨握紧竹棍,摆出自然门的起手式——不像是剑道,也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武术,就是很自然地站着,棍尖微微下垂。 宫本眼睛眯起来。 他见过无数对手,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架势——没有破绽,或者说,处处是破绽,但那些破绽又像是陷阱。 僵持了大约一分钟。 宫本动了。 快,真的快。 竹剑化作一道残影,直刺李晨面门。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刺”,但速度快到极致,力道沉到极致。 李晨没躲。 竹棍轻轻抬起,不是格挡,是“引”——棍身贴着竹剑,顺着剑势往旁边一带。宫本感觉剑上的力道被卸开了,剑尖擦着李晨耳边过去。 几乎同时,李晨的棍尖点向宫本喉咙。 宫本后撤半步,竹剑回扫。 李晨矮身,竹棍从下往上撩,击中宫本手腕。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宫本手一麻,竹剑差点脱手。 两人分开,重新对峙。 道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宫本老师居然吃了亏? 宫本看着李晨,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轻视,是认真,是好奇。 “你用的不是剑道。” “是武术。” “什么流派?” “自然门。” 宫本皱眉:“没听说过。” “华国的古老武术,讲究自然而然,不追求招式,追求‘意’。” “有意思。再来。” 这次宫本换了打法。不再追求速度,而是节奏——快慢相间,虚实结合。 竹剑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绵绵细雨。 李晨也变了。 不再见招拆招,而是预判——通过宫本的呼吸、眼神、肌肉的细微变化,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然后提前移动,提前出手,打乱宫本的节奏。 竹棍和竹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二十招,三十招,五十招…… 李晨越打越顺手。 自然门的功夫在他手里活了起来,融入剑道中,变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既有剑道的凌厉,又有自然门的圆融。 第一百招时,机会来了。 宫本一个突刺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李晨抓住这瞬间的空隙,竹棍轻轻一点,正中宫本胸口檀中穴。 力道很轻,但位置精准。 宫本后退三步,站定,看着胸口的棍印,沉默了很久。 道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着宫本,等着他的反应。 宫本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好!好一个自然门!好一个‘意’!” 他走到李晨面前,深深鞠躬:“受教了。” 李晨也鞠躬:“承让。” 宫本直起身,看着李晨:“你赢了。按照约定,我免费指导你一个月。但我觉得……是你该指导我。你的武术,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 千夏走过来,眼睛发亮:“李桑,您……您真的赢了宫本老师!” 道场里其他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李先生,您刚才那一招是什么?” “自然门是什么流派?能教教我们吗?” “您收徒弟吗?” 李晨被问得有点懵。宫本挥挥手:“都散开,让李桑休息一下。” 众人散开,但眼神还粘在李晨身上。 宫本带李晨到茶室,亲自泡茶。千夏作陪。 “李桑,”宫本递茶,“你的功夫,师承何人?” “师父姓杜,杜心武一脉。” 宫本皱眉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但功夫是真的。你的‘意’,已经练到很高境界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练的吗?” “其实就是……不想着赢,也不想输。只想着,怎么把这一棍打好。” 宫本愣住,然后缓缓点头:“不想着赢,也不想输……只想着把这一棍打好。说得容易,做到难啊。我练剑五十年,还是会被胜负心干扰。”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以前打架,总想着怎么打倒对方。但现在……更想了解武术本身。” 宫本看着李晨,眼神复杂:“李桑,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宫本苦笑,“我二十四岁时,还在追求‘全日本第一’的名号。你二十四岁,已经看透了胜负。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喝完茶,宫本非要留李晨吃晚饭。饭桌上,宫本问起李晨来日本的目的。 “找人,找一个叫郭彩霞的老太太。” “郭彩霞?”宫本皱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晨心里一动:“您听过?” “让我想想……”宫本沉思,“对了!十几年前,有个华国老太太来道场学剑。年纪很大了,但学得很快。她说自己以前练过华国武术,想了解日本的剑道。那个人……好像就叫郭彩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晨握紧筷子:“后来呢?” “后来学了一年左右,就不来了,听说搬去了横滨。对了,她还有个儿子,二十岁左右,也来过几次。那孩子……剑道天赋极高,可惜只来了几次就不来了。” 儿子?郭彩霞有儿子? 李晨脑子里嗡嗡作响。 柳山河从没提过郭彩霞有儿子,照片上也只有母女俩的合影。这个儿子……是谁的? “宫本老师,”李晨压下激动,“您还记得她儿子的样子吗?” “记得一点。”宫本回忆,“个子不高,瘦,但很结实。眼睛很亮,看人的眼神……有点冷。剑道风格也很特别——不像日本剑道,也不像华国武术,是一种……很实用的打法,招招冲着要害去。” 李晨记下这些特征,又问:“您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宫本摇头:“不知道。但如果你真想找,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我在横滨有几个老朋友,也是开道场的。” “那就麻烦您了。” 晚饭后,宫本亲自送李晨出门。临走时,宫本说:“李桑,你明天还来吗?我想再跟你切磋切磋。” “来,“我也想向您请教剑道。” 回小林家的地铁上,李晨脑子里还在想宫本的话。 郭彩霞有儿子。 二十岁左右。 剑道天赋极高。 这个儿子……会不会跟柳山河有关?还是……跟那个“老师”有关? 线索越来越多,但真相越来越模糊。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假钞模版 晚上八点半,东京上野区。 李晨站在仓库区对面的巷口,观察着那座编号为7-3的旧仓库。 仓库不大,两层楼高,外墙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 周围是成排的老旧仓库,大部分都黑着灯,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透出昏暗的光。 佐藤给的资料上说,仓库有四个守卫,两班倒,晚上十点换班。换班时有五分钟的空档期,那就是李晨的机会。 但理惠昨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中村想借李晨的手,把这批货“丢”给稻川会,然后报警。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晚的仓库,很可能是个陷阱。 李晨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 从背包里掏出黑色运动服换上,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一把匕首,一根短棍,还有一个小型强光手电。 九点整,李晨开始行动。 绕到仓库侧面,那里有一排通风管道。 管道锈蚀严重,但还算结实。 李晨像只壁虎一样爬上去,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爬到二楼,找到一扇破损的通风窗,撬开,钻了进去。 仓库二楼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木箱,灰尘很厚。 李晨屏住呼吸,蹲在阴影里往下看。 一楼亮着灯,四个守卫正在打牌。桌上散落着啤酒罐和烟头,守卫们嘻嘻哈哈,看起来很松懈。 但李晨注意到了细节——这四个人的坐姿很稳,拿牌的姿势也训练有素。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腰间都别着家伙,不是普通的棍棒,是枪。 普通的仓库守卫,需要配枪吗? 李晨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仓库里的“货”,绝对不简单。 等了一会儿,四个守卫中的两个站起来,说要出去抽烟。剩下的两个继续打牌。 机会来了。 李晨从二楼悄然滑下,躲在堆放的货箱后面。 趁那两个守卫低头看牌的瞬间,他闪电般窜出,短棍精准地敲在两人后颈。守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李晨把两人拖到阴影里绑好,然后快速检查仓库。 仓库很大,分前后两个区域。 前区堆着普通的纸箱,里面是服装、玩具之类的货物。但李晨注意到,有两条新鲜的轮胎印,一直延伸到后区的卷闸门。 卷闸门锁着,是电子锁。李晨从倒地的守卫身上摸出钥匙卡,刷卡,门开了。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惨白,照在整齐排列的工作台上。 工作台上摆满了印刷机、切割机、烘干机。墙上贴着各种纸张样品,从普通的复印纸到特制的防伪纸都有。最里面,靠墙立着几个保险柜。 李晨走近看,倒吸一口凉气。 工作台上散落着几张“成品”——面额一万日元的纸币。拿起一张,对着灯光看。水印、安全线、凹凸印刷……几乎以假乱真。 这不是毒品仓库。 是假钞工厂。 李晨打开保险柜,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块金属板——印刷模板。每一块都保养得极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拿起一块,背面刻着字:“昭和六十二年制,大藏省直属印刷局”。 这是日本央行印刷局的官方模板!被盗的? 李晨脑子飞快转动。 如果这批货是假钞模板,那价值就不是五亿日元了,是五十亿,甚至五百亿。难怪鬼丸要背着中村做这件事,也难怪稻川会想截胡。 但中村为什么要报警?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到警察手里,对山口组也是巨大损失。除非…… 除非中村根本不知道这是假钞模板。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毒品,想借警察的手打击鬼丸和稻川会。 李晨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不止一辆。 李晨跑到窗边,掀开百叶帘一角往外看。仓库门口停了三辆车——两辆黑色奔驰,一辆白色面包车。 从奔驰上下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佐藤。从面包车上跳下来十几个穿防弹衣、拿冲锋枪的人,看装扮像是极道的武装部队。 但不对劲。 那些“武装部队”的动作太整齐了,不像极道,像……军人? 李晨瞳孔一缩。 看到了一个人——从第二辆奔驰副驾驶下来的人,穿着便装,但走路姿势笔挺,腰间鼓鼓囊囊。 那人转头时,李晨看到了他的侧脸。 是警察。而且是便衣刑警。 佐藤在跟警察合作?还是……警察在跟踪佐藤?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警笛声。 红蓝警灯闪烁,三辆警车呼啸着冲进仓库区,堵住了出口。 车门打开,跳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仓库外,三方对峙。 佐藤带着稻川会的人站在左边,脸色铁青。 警察在正面,枪口对准仓库。而在仓库右侧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拨人——李晨看到了中村,还有他身边的鬼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鬼丸在骂人,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看手势就知道在骂中村。中村面无表情,只是看着仓库。 仓库里,李晨知道自己陷入绝境。 出去,会被警察抓个正着——私闯仓库,盗窃(未遂),再加上仓库里的假钞模板,足够判他十年。 不出去,等警察冲进来,还是被抓。 快速扫视仓库,寻找出路。通风管道? 不行,出口肯定被堵了。后门?刚才看过了,是实心铁门,从里面反锁。 怎么办? 突然,李晨看到了墙上的电箱。他冲过去,打开电箱,里面是总闸和分路开关。关掉了照明电路的开关。 仓库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小心!有人要跑!” 外面响起喊声。 李晨趁着黑暗,迅速回到工作台,用手机拍下了假钞模板和成品的照片。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强力胶水。这是白天从小林家拿的,本来是备用的,没想到用在这里。 走到卷闸门边,把胶水倒在电子锁的读卡器上。胶水迅速凝固,锁死了。 做完这些,李晨躲到一个大型印刷机后面,屏住呼吸。 外面,警察开始喊话:“最后一次警告!三十秒内出来,否则我们强攻!” 佐藤急了,对中村喊:“中村!你他妈阴我?!” 中村冷冷回应:“佐藤,是你自己贪心。鬼丸的东西你也敢动?” 鬼丸怒吼:“中村!你个叛徒!居然报警!” “报警的不是我。”中村说,“是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警察那边,一个看起来像指挥官的中年男人拿起扩音器:“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知道你是谁!现在出来,还能算自首!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仓库里,李晨脑子飞快转动。 警察知道里面是谁?他们怎么知道的?除非……有人告密。 理惠?千夏?美雪?还是中村? 李晨从印刷机后面探出头,观察外面的情况。警察已经呈扇形包围了仓库,稻川会和山口组的人各自为阵,但都不敢轻举妄动——警察的冲锋枪不是吃素的。 突然,李晨听到头顶传来细微的声音。 是通风管道。有人从那里进来了。 李晨握紧短棍,悄悄移到管道下方。通风口的百叶窗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滑了下来,落地无声。 那人一身黑衣,戴着面罩,手里拿着手枪。落地后迅速扫视四周,然后朝工作台摸去。 是来取模板的? 李晨从阴影里走出,短棍架在对方脖子上:“别动。” 黑衣人身体一僵,但没反抗。慢慢转过头,面罩下的眼睛很亮。李晨觉得这眼神有点熟悉。 “李桑,是我。”黑衣人拉下面罩——是千夏。 “千夏?”李晨愣住,“你怎么……” “中村先生让我来的。”千夏压低声音,“他说仓库里是陷阱,让我来救你。” “那你刚才在外面……” “我和中村先生一起来的,但没露面,“警察是中村先生叫的,但没想到佐藤也带了警察。现在外面乱成一团,正好趁乱逃走。” “怎么逃?” “从通风管道出去,后面连着隔壁仓库的通风系统。隔壁仓库没人,我们从那里离开,但动作要快,警察随时会强攻。” 李晨想了想,摇头:“不行,我不能走。” “为什么?” “如果我走了,这仓库里的假钞模板,就会被鬼丸或者佐藤拿走,这东西流出去,会害死很多人。” 千夏急了:“李桑!这跟你没关系!这是日本极道的事!” “但现在我卷进来了,千夏,你父亲是警察,被极道杀害。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不能不管。” 千夏沉默了几秒,咬牙:“那你打算怎么办?” “把模板毁掉,或者……交给该交给的人。” “该交给谁?警察?,李桑,你知道这些模板为什么会在鬼丸手里吗?因为警察内部有他的人。你交给警察,最后还是会回到鬼丸手里。” 李晨愣住了。 是啊,这么重要的东西,鬼丸敢放在这里,肯定有恃无恐。警察里一定有他的保护伞。 外面,警察的倒计时结束了。 “强攻!” 一声令下,警察开始破门。撞门锤砸在卷闸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卷闸门剧烈震动,但没开——胶水起了作用。 “门被锁死了!” “用切割机!” 警察搬来了液压切割机,蓝色的火花在夜色中飞溅。 时间不多了。 李晨看着工作台上的模板,突然有了主意。 “千夏,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 “拍照,把这里的一切都拍下来,尤其是模板上的编号。然后发到网上去,发到全日本的论坛、社交网站、新闻媒体。” 千夏眼睛一亮:“公开?” “对,公开,把事情闹大,大到谁也捂不住。到时候,不管警察里有多少鬼丸的人,都不敢保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夏迅速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李晨则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把铁锤。 “李桑,你要干什么?” “销毁证据。”李晨举起铁锤,狠狠砸向一块模板。 “铛!”金属碰撞声在仓库里回荡。 模板被砸出一个凹坑,上面的图案扭曲变形。 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 “里面有人在砸东西!” “快!加快速度!” 卷闸门已经被切开一个口子,警察的手从口子里伸进来,摸索着开门。 千夏拍完照,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照片上传中……需要时间。” 李晨继续砸,一块,两块,三块……直到所有模板都被砸变形。 “门开了!” 卷闸门被强行拉开,警察冲了进来。强光手电照得仓库如同白昼。 “不许动!举起手来!” 李晨和千夏举起手。 警察迅速包围了他们。指挥官走过来,看了看被砸烂的模板,又看了看李晨和千夏,脸色很难看。 “带走!” 李晨和千夏被戴上手铐,押出仓库。 外面,佐藤和鬼丸看到被押出来的李晨,脸色都变了。中村站在远处,面无表情,但眼神复杂。 警车呼啸着离开。 车上,千夏小声说:“照片上传成功了。现在全日本都知道上野仓库有假钞模板,也知道警察在抓人。” 李晨点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东京夜景。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局中局 东京都警视厅,留置室。 李晨和千夏戴着手铐坐在长凳上,对面是两个中年刑警,一个胖一个瘦。 留置室不大,灯光惨白,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日文标识。 胖刑警翻开笔录本:“姓名?” “李晨。” “年龄?” “二十四。” “国籍?” “华国。” 例行公事的询问。李晨一一回答,但心里在盘算——假钞模板的事闹大了,警察会怎么处理他这个“闯入者”? 瘦刑警一直盯着千夏:“你是山口组的人?” 千夏点头:“是,但我今晚是以个人身份行动,与山口组无关。” “个人身份?个人身份闯进假钞工厂?个人身份跟稻川会、山口组的人混在一起?千夏小姐,你当我们是傻子?” 千夏还想说什么,留置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两个刑警看见他,立刻站起来:“木村律师。” 木村律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保释手续办好了。我的当事人现在可以离开。” 胖刑警瞪大眼睛:“木村律师,这……这是重案!假钞模板……” “模板是鬼丸的,我的当事人是去销毁证据的。”木村律师推了推眼镜,“而且,千夏小姐的父亲是警视厅的殉职警官,你们觉得她会参与制造假钞?” 两个刑警面面相觑。 木村律师把文件拍在桌上:“签字,放人。还是说,你们想等警视总监亲自打电话来?” 五分钟后,李晨和千夏走出警视厅大楼。 门口停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中村站在车旁,手里夹着雪茄,看见两人出来,微笑:“辛苦了。” 李晨盯着中村:“中村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车说。”中村拉开车门。 车上,中村先递给李晨一个包:“你的行李,在机场丢失的那些。看看少没少。” 李晨打开包——护照、钱包、文件袋,都在。连现金都没少。 “中村先生,你……” “别急,一件件说。”中村抽了口雪茄,“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放你们出来这么快?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局?” “假钞案,警方查了半年了,半年前,日本市面上突然出现一批高仿假钞,仿真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警方追查,线索指向山口组。我接手调查,发现是鬼丸的手笔——他跟东南亚的犯罪集团合作,盗取了央行印刷局的废弃模板,重新翻新使用。”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直接报警?”中村笑了,“李桑,我是山口组的若头辅佐。如果我出面举报自己人,以后还怎么在极道混?兄弟们会怎么看我?叛徒?内鬼?” “所以你就利用我?” “不是利用,是合作。” 中村看向李晨,“李桑刚来日本,在机场遇到的那场‘意外’,是我安排的。目的是试试李桑的身手——能在那种混乱中保持冷静,还能打,说明不是普通人。李桑的行李被‘偷’,也是我的人做的。目的是看看李桑丢了重要东西,会有什么反应。” 李晨想起机场那场打斗、丢失的行李,原来都是中村在试探。 “那你试出什么了?” “试出李桑是个有原则的人,丢了证件和钱,第一反应不是盲目报警求助,而是自己想办法。在‘月见’,面对小丽的遭遇,会出手相助。在大久保,面对极道火拼,会挺身而出。这样的人,值得合作。” 车子开进港区那栋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中村带两人上楼,还是上次那个大平层。但这次没有理惠、美雪,只有他们三人。 中村亲自泡茶:“李桑,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让你去做这件事?” 李晨没说话,等着下文。 “因为这件事,只有外人能做,鬼丸在山口组经营多年,根基很深。我动他,会引起内乱。警察动他,他有保护伞,动不了。只有外人——一个跟日本极道没有任何利益瓜葛的外人,才能打破这个僵局。” “那佐藤呢?” “佐藤是附带的。”中村笑了,“稻川会一直想扳倒山口组,这次鬼丸的假钞生意,他们早就盯上了。我故意泄露消息给佐藤,让他以为有机会截胡。然后借李桑的手,把鬼丸和佐藤一起送进局里。一箭双雕。” “中村先生,你算计得很深啊。” “江湖就是这样,你不算计人,人就算计你。”中村说,“李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被我利用了。所以我准备了补偿。” 中村拍拍手。 侧门拉开,走进来三个穿和服的年轻女人。 不是上次那三位,是新的面孔,但个个气质出众。 “李桑今晚受惊了,好好放松一下,这是东京最顶级的服务,从按摩到料理到……其他服务,应有尽有。李桑可以体验一下,正宗的日本服务是什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村先生,我说过,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玩的。” “找人也要休息,而且,李桑不想知道,日本的服务和东莞的有什么不同吗?” 李晨一愣。 “李桑在东莞的生意,我略有耳闻。你的那些产业……都是娱乐产业。李桑是行家,正好可以对比对比。” 说完,中村带着千夏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晨和三个和服女人。 为首的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鹅蛋脸,丹凤眼,气质温婉。她跪坐在李晨面前,鞠躬:“李桑,我叫小百合。今晚由我们为您服务。” 另外两个女人也鞠躬:“请多关照。” 李晨看着这三个女人,知道推辞不了。既来之,则安之,正好看看中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就……体验一下吧。” 小百合微笑:“李桑,请先沐浴更衣。” 浴室很大,有按摩浴缸和桑拿房。小百合亲自帮李晨放水,试水温,递毛巾。另外两个女人一个准备浴袍,一个准备清酒和小菜。 李晨泡在热水里,感觉一天的疲惫渐渐散去。 小百合跪在浴缸边,轻声问:“李桑,水温合适吗?” “合适。” “李桑是第一次来日本?” “对。” “那一定要体验正宗的日本服务。”小百合说,“我们从按摩开始,然后是料理,最后是……茶道。” 李晨笑了:“茶道也算服务?” “茶道是最高级的服务,通过一杯茶,让客人感受到宁静、尊重和美。” 洗完澡,换上浴袍,李晨被带到按摩室。 按摩床是特制的,铺着柔软的棉垫。小百合让李晨趴下,开始按摩。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穴位精准。 “小百合,你学按摩多久了?” “十年,我母亲是按摩师,从小就教我这门手艺。后来在专门的学校进修,拿到了国家认证的资格证书。” “在日本,做这个……赚钱吗?” “看地方,看客人,在高级会所,像我这样的按摩师,一小时收费三万日元。但会所抽成高,实际到手不到一半。” “那为什么还做?” “因为喜欢,我喜欢看到客人放松的样子,喜欢听到客人说‘舒服’。这让我觉得,我的工作有价值。” 按摩结束,李晨感觉浑身舒畅。接着是料理环节。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日料——刺身、天妇罗、寿司、烤物、煮物,还有清酒和梅酒。三个女人轮流给李晨倒酒、夹菜、介绍菜式。 “这是金枪鱼大腹,今天早上从筑地市场送来的。” “这是河豚刺身,厨师有二十年经验,绝对安全。” “这是清酒,用山田锦大米酿造,口感醇厚。” 李晨一边吃一边问:“你们这里,跟东莞的场子有什么不同?” 小百合想了想:“我没去过东莞,但听台湾来的客人说过。台湾的服务,很多是从日本传过去的。可能东莞那边做生意的台湾老板多,又把服务带过去了吧。” 另一个女人插话:“李桑,听说东莞的场子很热闹,唱歌跳舞,喝酒玩游戏。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讲究‘静’——安静地享受服务,安静地放松。” 李晨点头。确实不一样。东莞的场子热闹,有烟火气;这里安静,有仪式感。各有各的好。 吃完饭,是茶道。 美雪(第三个女人)是茶道师,她在一个单独的茶室里布置。榻榻米,矮桌,茶具一应俱全。美雪穿着正式的和服,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 点茶、奉茶、品茶。整个过程安静、缓慢、庄重。 李晨喝了一口茶,清香沁人。 “美雪,你学茶道多久了?” “十五年。”美雪轻声说,“我祖母是茶道大师,我三岁就开始学。茶道不是技术,是修行。通过一杯茶,修心养性。” 三个环节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 小百合问:“李桑,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李晨摇头:“不用了,谢谢。今晚的服务……很好。” 三个女人鞠躬退下。 李晨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东京夜景。 中村这个人,深不可测。 设局试探,借刀杀人,最后还给颗甜枣。一套组合拳,打得人没脾气。 但李晨知道,中村做这些,绝对不是为了“清理门户”那么简单。他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而那图谋,很可能跟要李晨做的“重要事情”有关。 正想着,中村回来了。 “李桑,体验如何?” “很好,中村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中村坐下,点了根雪茄:“李桑,别急。那件事……需要准备。明天,我会把资料给你。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小百合会陪你。” “李桑放心,这里的服务很专业,不会越界。小百合只是负责照顾你的起居,让你睡得好一点。” 李晨还想说什么,中村摆摆手:“李桑,在日本,有些事要入乡随俗。接受别人的好意,也是一种礼貌。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中村离开后,小百合走进来:“李桑,我带您去卧室。” 卧室很大,床是榻榻米式的,铺着厚厚的被褥。 小百合帮李晨铺床,整理睡衣,然后跪在床边:“李桑,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小百合,”李晨突然问,“中村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百合沉默了几秒:“中村先生……很复杂。他帮助过很多人,但也伤害过很多人。有人说他是枭雄,有人说他是伪君子。但对我来说,他是恩人——我父亲欠了高利贷,是中村先生帮我们还清的。”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工作?” “为了报恩,中村先生说,这里的客人都是重要人物,让我好好服务。我就来了。” 李晨点点头:“谢谢,你去休息吧。” 小百合鞠躬退出。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梦的迷局 凌晨三点,东京港区的高级公寓里,李晨睁着眼睛躺在榻榻米上。 睡不着。 脑子像台失控的放映机,一帧帧回放着来日本后的画面—— 成田机场那场莫名其妙的械斗,行李不翼而飞;小林带他找到“柳下针灸”,却已人去楼空;大久保巷战,一人放倒十几人。 居酒屋里听山田大叔的故事,中村那深不可测的微笑;宫本道场的剑道切磋,还有今晚仓库里那些泛着冷光的假钞模板…… 一幕幕,看似偶然,却又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一起。 李晨坐起来,点了支烟——小林给的日本烟,味道淡得像抽空气。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但李晨知道,这安静底下,暗流从未停息。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晨喃喃自语。 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江湖上最怕的不是明枪,是暗线。明枪易躲,暗线难防。有人给你铺路,未必是帮你,可能是引你入局。” 现在想来,自己可不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机场打架是试探,行李被偷是试探,大久保巷战是展示实力,居酒屋、酒吧、剑道馆……每一步都像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一把。 中村。 这个山口组的军师,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扳倒鬼丸和佐藤,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找个杀手不是更简单? 除非……鬼丸和佐藤只是开胃菜,主菜还在后头。 李晨掐灭烟头,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中村还给他的文件袋,里面是护照、钱包,还有那份郭彩霞的地址。 抽出地址看了一眼——横滨中华街附近,中医诊所。 真的在那里吗? 还是说,这地址也是局的一部分? 李晨感觉头疼。 来日本前,他以为就是单纯地找个人,把柳山河的话带到,了却一桩心事。可现在,人还没找到,自己先卷进了日本极道的漩涡。 手机亮了,是冷月发来的信息:“晨哥,念念今天会翻身了!自己从仰着翻成趴着,可厉害了!你那边顺利吗?注意安全。” 后面附了张照片——念念趴在婴儿床上,抬着头,咧着没牙的嘴笑,眼睛弯成月牙。 李晨看着照片,心里一暖,但随即又是一阵烦躁。 他想回家了。 想抱抱念念,想看看冷月,想回东莞那个虽然混乱但至少熟悉的地盘。而不是在这异国他乡,被人当棋子摆布。 可就这么回去? 不行。 柳山河的托付还没完成,郭彩霞还没找到,二十年前的秘密还没揭开。 还有……中村说的那件“重要事情”。 李晨重新躺回榻榻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睡吧,明天再说。 脑子昏昏沉沉,意识渐渐模糊…… …… 不知过了多久,李晨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雾气中隐约有灯光,有音乐,有女人的笑声。 “李桑,这边请。” 雾气散开,李晨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廊上。 长廊两侧跪坐着两排穿和服的女人,个个年轻貌美,低眉顺目。 为首的是小百合,她抬起头,温柔一笑:“李桑,欢迎来到‘梦之馆’。” “这是哪儿?” “您的梦。”小百合站起来,牵起李晨的手,“请随我来。” 长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门,门上雕刻着浮世绘图案——樱花、艺伎、富士山。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池。池水氤氲着热气,水面上飘着花瓣。 池边站着更多女人。 有理惠,穿着职业套装,手里却端着清酒;有千夏,一身剑道服,但腰间系着粉色的腰带;有美雪,和服半解,香肩微露;还有“月见”的小丽,穿着那身粉色和服,笑靥如花。 “李桑,请入浴。”女人们齐声说,声音甜得像蜜。 李晨迷迷糊糊地脱了衣服,走进温泉。 水温刚好,泡进去的瞬间,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小百合跪在池边,为他按摩肩膀。 理惠递来酒杯,千夏用竹剑挑起一串葡萄,美雪弹奏三味线,小丽轻轻哼着歌。 “李桑,舒服吗?” “舒服……” “那请放松,把一切都交给我们。” 女人们的手在李晨身上游走,按摩、揉捏、轻抚。李晨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在温泉中漂浮,渐渐失去重量。 雾气更浓了。 场景突然变换。 温泉池变成了巨大的卧室,床上铺着丝绸被褥。女人们围在床边,一层层褪去衣衫。 “李桑,今晚您是我们的王。” “想要什么,我们都给您。” 李晨看着这些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原始的欲望。但就在他要伸手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冷月抱着念念,站在东莞的家里,眼神哀伤地看着他。 “晨哥,你不是说要回来吗?” 李晨的手僵在半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女人们还在靠近,香气扑鼻,肌肤胜雪。 “李桑,怎么了?” “我……”李晨张了张嘴,“我有老婆孩子。” 女人们笑了,笑声像银铃:“这是在梦里,李桑。梦里做什么都可以,没人知道。” “不。”李晨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就算在梦里,也不行。” 话音刚落,女人们的脸突然扭曲了。 小百合的脸变成中村,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冷光:“李桑,你太让我失望了。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怎么成大事?” 理惠变成鬼丸,脸上那道疤像蜈蚣在蠕动:“华国人,你坏了我的生意,我要你死!” 千夏变成佐藤,咬牙切齿:“李桑,你骗我!” 美雪变成宫本,手持竹剑:“李桑,你的剑还不够利!” 小丽变成……变成郭彩霞?不,是年轻时的郭彩霞,扎着麻花辫,穿着旗袍,但眼神冰冷:“李晨,你不该来找我。” 女人们——不,现在是一群扭曲的人——向李晨扑来。 李晨想跑,但腿像灌了铅。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就在那些人要抓住他时,一道光从天而降。 光中走出一个人——是师祖杜心武,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徒弟,做梦呢?” “师父!”李晨像抓到救命稻草,“救我!” “救什么救?”杜心武一挥手,那些人影瞬间消散,“你自己的梦,自己管不住?” “我……” “江湖路,步步险。”杜心武走到李晨面前,“但最险的,不是敌人的刀,是自己的心。心乱了,路就歪了。” “师父,我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该吃吃,该睡睡,该找人找人,该办事办事。别想太多,越想越乱。” “可是……” “没什么可是。”杜心武拍拍李晨的肩膀,“记住,你是自然门的传人。自然门,自然门,讲究的就是个‘自然’。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强求不得,也躲不掉。” 说完,杜心武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李晨站在原地,周围又变成白茫茫一片。 …… “李桑?李桑?” 李晨睁开眼,看见小百合跪在旁边,一脸关切。 “李桑,您做噩梦了?一直在说梦话。” 李晨坐起来,浑身是汗。窗外天已微亮,东京的清晨安静得不像话。 “几点了?” “早上六点。”小百合递来毛巾,“您只睡了三个小时。要不要再睡会儿?” 李晨擦擦汗,摇头:“不睡了。小百合,帮我准备早餐,然后……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横滨,去找个人。”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就像师父说的,该找人找人,该办事办事。 中村的局也好,极道的斗争也罢,都是次要的。 他来日本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郭彩霞。 其他的,等找到人再说。 早餐很简单——味噌汤、米饭、烤鱼、纳豆。 李晨快速吃完,换好衣服。小百合已经叫好了车,在楼下等着。 “李桑,”临出门前,小百合突然说,“中村先生让我转告您——今天下午三点,他会把‘那件事’的资料给您。请您务必准时回来。” 李晨脚步一顿:“知道了。” 坐上去横滨的车,李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脑子里还在回想那个梦。 梦里的欲望,梦里的恐惧,梦里的师父。 还有那句“心乱了,路就歪了”。 是啊,来日本后,他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心早就乱了。 现在,该找回自己的节奏了。 不管中村有什么图谋,不管极道有什么算计,他李晨,首先要完成自己的事。 找到郭彩霞。 了却柳山河的心愿。 然后……回家。 车子驶上高速,横滨越来越近。 李晨掏出手机,给冷月回了条信息:“念念真棒!我这边很快完事,等我回去。” 发送成功。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郭彩霞关于老师的真相 横滨中华街,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石板路上。 李晨站在“林氏中医诊所”门口,看着那块褪了色的招牌。 诊所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休息中”的纸条,但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药柜、诊疗床、针灸用具摆放整齐,不像废弃的样子。 李晨抬手敲了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力道大了些。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门锁转动,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眼睛,眼角有皱纹,但眼神清亮得像年轻人。 “找谁?”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湖南口音。 “请问……是郭彩霞郭阿姨吗?” 门缝开大了些,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头发花白,在脑后挽了个髻,穿着朴素的中式褂子,脚下是布鞋。她上下打量李晨,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复杂。 “你是……李晨?” “您认识我?” “进来吧。”老太太转身往屋里走,“门带上。” 李晨跟进诊所。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分前后两间,前间是诊室,后间应该是住处。空气中弥漫着中药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艾草香。 老太太在诊疗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喝茶吗?” “不用麻烦。” “不麻烦。”老太太还是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茶具,熟练地烧水、烫杯、泡茶。 动作从容,一看就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 李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激动——这就是郭彩霞,柳山河找了二十年的妻子,柳媚的母亲,念念的外婆。 茶泡好了,老太太端过来,在李晨对面坐下:“你比我想象中年轻。” “郭阿姨,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花飞雨那丫头,在东京见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告诉你。”郭彩霞喝了口茶,“而且……我也想见见你。” 李晨一愣:“您想见我?” “想看看,媚媚选了个什么样的男人,也想知道,山河现在过得怎么样。” 李晨从背包里拿出柳山河托付的照片——那张年轻时的合影,郭彩霞扎着麻花辫,笑得灿烂。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柳叔让我带给您的。” 郭彩霞拿起照片,手指轻轻抚过上面年轻的脸,眼眶慢慢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小心地收进怀里。 “山河……他还好吗?” “不太好,媚姐走后,柳叔整天坐在后山果园里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他说……他这辈子可能走不出那座大山了。” 郭彩霞闭上眼睛,半晌才睁开:“媚媚的事,我听说了。那孩子……苦命。” 李晨又拿出念念的照片——冷月前几天刚拍的,念念趴在床上,抬着头笑,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念念,我跟媚姐的女儿,早产,但现在已经好了,会翻身,会笑。”李晨把照片递过去,“念念现在由冷月带着,冷月对念念很好,为了给她催乳,吃了很多苦。” 郭彩霞接过照片,这次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但越擦越多。 “像……真像媚媚小时候,这小鼻子,这小嘴……跟媚媚一模一样。” 李晨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郭彩霞情绪平复下来,把照片小心地收好:“李晨,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媚媚,也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些。” “郭阿姨,柳叔让我转告您——当年的事,他不怪您了。他知道您是为了保他,保湖南帮。二十年了,该放下了。” 郭彩霞苦笑:“放下?哪有那么容易放下。但山河说得对,二十年了……该有个了结了。” 李晨想起宫本说的话,试探着问:“郭阿姨,我听说……您有个儿子?” “儿子?”郭彩霞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说的是阿明吧?那不是我的儿子,是一个故人的孩子。他父亲临终前托我照顾,我就带在身边几年。那孩子有天赋,我教了他几年功夫,后来他去了美国学医,现在应该……三十多了吧。” “故人?是……” 郭彩霞笑笑。 李晨知道这件事点到为止。 “郭阿姨,柳叔一直想不通,您为什么要躲二十年?‘老师’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提到“老师”,郭彩霞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中华街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晨,你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让花飞雨见到我,又故意留下线索让你找到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二十年过去了,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也想看看……山河选了你,到底选得对不对。”郭彩霞转身看着李晨,“你现在的表现,我很满意。但还不够。” “什么不够?” “力量不够,老师’那个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我这些年躲着山河,就是怕他冲动。我怕他一去找‘老师’,就会牵连整个湖南帮,牵连所有跟他有关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师’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郭彩霞冷笑,“二十年前,他为了上位,设计陷害了三个竞争对手,其中一个是我的师兄。我掌握了证据,他就逼我离开华国,离开山河。他说,如果我不走,他就让山河死在监狱里,让湖南帮彻底消失。” “那您为什么不把证据公开?” “公开?”郭彩霞摇头,“李晨,你太天真了。‘老师’那时候已经站稳了脚跟,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我手里的证据,只能威胁他,不能扳倒他。我要是公开,第一个死的就是山河。” 李晨沉默了。 “所以我选择了消失,我用自己的沉默换山河平安,换湖南帮平安。这一躲,就是二十年。” “那现在……” “现在时机还没到,李晨,你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也许你永远都强大不到能扳倒‘老师’的那一天。所以这些事,先放在心里吧。” “郭阿姨,我还有个问题。” “山口组的中村先生,托我办一件事。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丰厚的回报。您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郭彩霞想了想:“中村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在日本极道里算是个异类——想做‘干净的极道’,但身在江湖,哪有什么干净。不过……他拜托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大恶之事。他那种人,不屑于做太脏的活儿。”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想改革,想洗白,这种人,最在乎名声。太脏的事,他不会碰,也不会让外人碰。你既然问我的意见,我只能说——你自己衡量。但记住一点,无论做什么,守住底线。” “我明白了。谢谢郭阿姨。” “不用谢。”郭彩霞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这个给你。” 李晨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铜钱,用红绳系着。铜钱很旧,边缘都磨亮了。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自然门的信物,你我算是同门。这枚铜钱你带着,万一……万一以后遇到自然门的人,可以凭这个相认。” 李晨小心收好:“郭阿姨,您真不跟我回华国吗?柳叔和念念都在等您。”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回去的。你告诉山河……让他保重身体,好好带念念。等我……等我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李晨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再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念念的情况,还有柳山河这些年的生活。 郭彩霞听得很仔细,不时问几句,眼睛里的关切藏不住。 临走时,李晨站在门口,回头问:“郭阿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故意暴露行踪,是不是……心里其实盼着亲人的消息?” 郭彩霞笑了,笑得慈祥,也笑得苦涩。 “是啊,人老了,就盼着家里人的消息。哪怕知道有危险,还是忍不住想听听他们的声音,看看他们的样子。” “李晨,你不但武功好,人还聪明。可惜……媚媚福分浅了,不能跟你白头到老。但念念有你这个爸爸,是她的福气。” “郭阿姨,等我办完中村的事,再来看您。” “好,我等你。” 走出诊所,李晨站在中华街的阳光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找到了。 虽然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开,虽然郭彩霞不肯回去,但至少……人找到了,话带到了,念念的照片也送到了。 这趟日本之行,总算没有白来。 接下来,该处理中村的事了。 李晨掏出手机,给中村发了条信息:“中村先生,我现在回去,三点准时见。” “好,资料已备好。期待与李桑的再次会面。” 李晨收起手机,叫了辆车回东京。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赤军 下午三点,东京港区,中村的私人会所。 李晨走进那间熟悉的客厅时,中村已经泡好了茶。 茶几上除了茶具,还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封口用红蜡封着,上面盖着个奇怪的印章——一只展翅的鸟,鸟爪抓着剑。 “李桑,请坐。”中村今天穿了身藏青色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严肃。 李晨在对面坐下,没碰茶杯,直接看向那个纸袋:“中村先生,这就是您说的‘重要事情’?” 中村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茶壶,给李晨倒了杯茶:“先喝茶,上好的玉露,今年春天的新茶。” 李晨端起茶杯,闻了闻,清香扑鼻。抿了一口,确实好茶,但心思不在茶上。 中村放下茶壶,点了支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李桑,你听说过……日本赤军吗?” 李晨手一顿。 赤军?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是小时候在新闻里。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日本有一批激进左翼青年,搞武装斗争,搞劫机,搞爆炸,国际上管他们叫“日本赤军”。 “听说过一点,好像很多年前的事了。” “不是很多年前,是现在还有。”中村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李晨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瘦,戴着眼镜,眼神锐利。 背景像是在监狱里,穿着囚服,但腰杆挺得笔直。 李晨摇头:“不认识。” “北村一郎,日本赤军最后一任军事委员长,十五年前被捕,判了无期徒刑,关在东京拘留所。今年……该出来了。” “出来了?无期徒刑能出来?” “理论上不能,但实际操作可以。”中村弹了弹烟灰,“日本法律,无期徒刑服刑满十五年,表现良好,可以申请假释。北村在监狱里表现‘很好’,所以今年三月,假释申请通过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中村又抽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第二张照片还是北村,但背景不同——是在一间病房里,北村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 “假释通过后第三天,北村在拘留所突发心脏病,送进医院抢救。现在人在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情况不稳定,随时可能死。” “中村先生,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救他,把他从医院弄出来,送出日本。”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晨放下茶杯,笑了:“中村先生,您开玩笑吧?那是重症监护的病人,我怎么救?再说了,救出来送哪儿去?送回监狱?” “送出国。”中村说,“去华国,或者东南亚,随便哪里,只要离开日本就行。” “为什么?” 中村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晨:“因为北村一郎……是我哥哥。” 李晨愣住了。 中村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同母异父的哥哥。我母亲改嫁后生的我,但我从小是北村带大的。他比我大十二岁,我小时候,他是我的偶像。” “那后来……” “后来他加入了赤军,我加入了山口组,兄弟俩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他追求‘世界革命’,我追求‘极道改革’。听起来很讽刺,对吧?” 李晨没说话。 中村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李桑,你知道赤军当年在日本做了什么吗?” “大概知道一点。” “那我给你讲讲。” “上世纪六十年代,日本经济高速增长,但贫富差距拉大,社会矛盾激化。一批大学生、工人、知识分子,受华国文革和西方新左翼思潮影响,组织起来,搞学生运动,搞工人罢工。后来运动失败,一部分人转向武装斗争,成立了赤军。” “他们劫持飞机,炸毁大楼,袭击美国大使馆,最着名的是1972年的‘浅间山庄事件’,五名赤军成员劫持山庄,与警察对峙十天,最后被强攻,死了两个人。” 李晨听着,感觉像在听天书。这些事离现在太远了。 “八十年代,赤军主力流亡海外,在黎巴嫩、高丽等地建立基地。北村就是那时候去的黎巴嫩。” “他在那里待了十年,训练,学习,策划。九十年代回到日本,想重组赤军,但时代已经变了——日本经济泡沫破裂,人们关心的不是革命,是饭碗。” “所以他被捕了?” “对。北村策划袭击东京都厅,但被卧底出卖,被捕。判了无期徒刑,一关就是十五年。” 李晨看着照片上那个消瘦的男人:“那他出来后又有什么用?赤军早就解散了。” “解散了,但人还在,当年赤军的成员,现在分散在各个领域——有当律师的,有当记者的,有当NGO工作人员的。北村手里,有一份名单,还有……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桑,你听说过‘昭和秘档’吗?” 李晨摇头。 “那是日本政府封存的一批档案,记录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政府镇压左翼运动的黑历史,包括非法监听、刑讯逼供、甚至暗杀。北村手里,可能有这份档案的副本。” “他拿这个干什么?” “公开,北村准备出狱后,召开记者会,公开这份档案。这是他对这个国家最后的贡献——让年轻人知道,他们的父辈曾经为什么而斗争,又为什么而失败。” “那政府会让他公开吗?” “当然不会,所以北村刚假释,就‘突发心脏病’进了医院。李桑,你相信这是巧合吗?” 李晨明白了。 这不是救人,是政治。 “中村先生,您想救您哥哥,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要找我?您手下那么多人……” “因为我手下的人,动不了,警察盯得很紧,医院里里外外都是便衣。山口组的人一动,警察立刻就知道是我。但你就不同——你是华国人,跟日本极道没关系,警察不会盯你。” 李晨沉默。 中村又推过来一个信封:“这里是五百万日元,预付。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万。另外,我会帮你解决在日本的所有麻烦,包括……郭彩霞的安全。” “郭阿姨?” “我知道你去找过她,横滨中华街,林氏中医诊所。李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但我没恶意,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帮我这个忙,郭彩霞在日本的安全,我包了。柳山河来日本,我也可以安排。” 这话戳中了李晨的软肋。 柳山河,郭彩霞,念念……这些人都需要保护。 “中村先生,我可以理解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交易,李桑,我知道你来日本是为了找人,不是为了惹麻烦。帮我这个忙,你拿到钱,我哥哥活命,郭彩霞安全,三方受益。不帮……你在日本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李晨看着茶几上的照片、信封,还有那个牛皮纸袋。 脑子里飞快计算。 帮,风险极大——从医院劫走重症病人,还要送出日本,一旦被抓,就是重罪。 不帮,中村不会放过他,郭彩霞可能有危险,自己在日本寸步难行。 “中村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但你只有二十四小时。北村的病情不稳定,随时可能‘抢救无效’。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我需要医院的地图,警卫布置,北村的具体情况。” “都在这里。”中村拍了拍牛皮纸袋,“所有资料,包括医院的建筑图纸、值班表、便衣警察的换班时间,都在里面。还有……一条撤离路线。” 李晨拿起纸袋,掂了掂,很重。 “李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在利用你,觉得这是政治斗争,跟你没关系。但我想告诉你,这不是政治,这是……亲情。” 中村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照顾好你哥哥,他走错了路,但他是个好人。’我答应了,李桑,你有女儿,有女人,应该能理解——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李晨想起念念,想起冷月,想起柳山河坐在果园里的背影。 是啊,家人。 江湖再大,恩怨再多,最后牵挂的,还是家人。 “中村先生,”李晨站起来,拿起纸袋和信封,“我明天这个时候给您答复。” “好。”中村点头,“李桑,我等你的好消息。” 离开会所,李晨站在街头,看着东京繁华的夜景,突然觉得这座城市的灯光格外刺眼。 牛皮纸袋很重,里面装着的不仅是一份任务,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一段被遗忘的历史,还有……一对兄弟跨越二十年的情谊。 回到小林家,李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纸袋。 里面资料很全——医院平面图用红笔标出了重症监护室的位置和逃生路线;值班表详细到每个护士的交接时间;便衣警察的照片、姓名、换班规律;甚至还有医院地下管道的图纸。 最下面,是一份北村一郎的病历复印件。 诊断:急性心肌梗死,并发心源性休克。目前靠呼吸机和强心剂维持生命。主治医生建议,如病情稳定,可考虑转院进行心脏搭桥手术。 李晨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手写的小字:“患者意识清醒,可进行简单交流。但身体状况极差,任何移动都可能致命。” 移动都可能致命…… 李晨放下资料,走到窗前。 救,怎么救?一个随时可能死的人,怎么从层层守卫的医院弄出来? 不救,郭彩霞怎么办?柳山河怎么办? 手机响了,是冷月发来的视频通话。 李晨接通,屏幕里出现念念的小脸。小家伙刚睡醒,眼睛还眯着,看见手机里的李晨,突然笑了,伸出小手要抓屏幕。 “晨哥,念念想你了。”冷月的声音传来,“今天她一直看你照片,咿咿呀呀的,好像在说话。” 李晨看着女儿,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月月,我可能……还要在日本多待几天。” “没事,你忙你的。念念有我呢,你放心,晨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有点,月月,如果……如果我做一件事,很危险,但能保护你们,你会支持我吗?”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 “晨哥,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事,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念念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你。” “好,我答应你。”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这也是考验 东京港区,中村的私人会所顶层书房。 千夏跪坐在榻榻米上,腰杆挺得笔直,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中村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把玩着那对玉核桃,窗外的东京夜景在他身后铺开,璀璨得有些不真实。 “中村先生,李晨这个人……真的值得托付吗?” 中村没有立刻回答,玉核桃在他掌心里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身,脸上带着那种千夏熟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千夏,你跟我几年了?” “五年。” “五年……”中村走回矮桌旁坐下,“五年前你来找我,说要为父报仇。我问你凭什么,你说你会剑道,有血性。我说光有血性不够,还要有脑子。你证明了自己有脑子——找到真凶,亲手处置,然后留在我身边。” “中村先生对我的恩情,我永远记得。” “不说恩情,说李晨。你觉得他怎么样?” 千夏想了想:“能打,有原则,不贪。在大久保一个人放倒十几个,面对假钞模板选择毁掉而不是带走,中村先生给的五百万预付,他看都没看就收下了——不是不在乎钱,是知道该拿的时候就要拿,不矫情。” “还有呢?” “还有……他好像……心里压着很多事。那天在剑道馆,宫本老师说他眼里有杀气,但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杀气,是……不得不杀的杀气。” 中村笑了,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说得好。不得不杀的杀气——这就是我选中他的原因。” “可这次是救北村先生,不是杀人。北村先生病得那么重,李晨就算身手再好,能把一个重症病人从医院弄出来吗?万一路上病情恶化……” “病情恶化?”中村放下茶杯,笑容更深了,“千夏,你以为北村真的病得那么重?” 千夏一愣。 中村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千夏面前:“看看这个。” 千夏翻开文件,里面是一份病历复印件,但和给李晨的那份不同——这份上的诊断是“轻度心肌缺血”,用药记录也很简单,都是一些常规的维护心脏药物。 “这是……” “这才是北村真正的病历,他在监狱里确实有过心脏问题,但没严重到要进重症监护室的地步。所谓‘突发心脏病’,是我安排的。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北村’,是个替身。” 千夏瞪大了眼睛:“替身?” “对,一个长得和北村很像的流浪汉,得了晚期肺癌,活不了多久了。”中村点了支雪茄,“我给他家人一笔钱,让他住进医院,扮演北村。真的北村,三天前已经转到另一家私人医院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李晨去救……” “继续考验,前面的假钞事件是第一次考验,他通过了。这次的‘营救’是第二次考验。我要看看,面对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会怎么应对——是硬着头皮上,还是想办法破解,或者……直接放弃。” 千夏沉默了。 她看着中村,这个跟了五年的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中村先生,您对李晨……是不是期望太高了?” “高吗?”中村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相册,“千夏,你看过赤军鼎盛时期的照片吗?” 翻开相册,里面是些黑白老照片。 年轻人举着红旗,站在街垒后面,眼神炽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有一张合照,十几个年轻人并肩站着,最中间的就是年轻的北村一郎,那时候他还不到三十岁,头发浓密,脸上没有皱纹,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是1971年,赤军攻占东京大学安田讲堂的时候拍的。”中村指着照片,“那时候北村二十六岁,已经是赤军的军事委员了。他说,他们要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新世界。” 千夏看着照片,很难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和现在病床上那个消瘦的中年人联系起来。 “后来呢?” “后来失败了,世界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他们自己。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坐牢了,有的人……像我一样,走了另一条路。” 中村转过身,看着千夏:“但你知道吗?北村在监狱里待了十五年,信念从来没变过。他依然相信那些理想,相信人可以改变世界。你说……这是傻,还是执着?” 千夏答不上来。 “在李晨身上,我看到了和北村一样的东西。” “不是理想主义,是……那种骨子里的正气。他在东莞做的事,我查过——救被绑架的女孩,端掉偷拍产业链,清理门户时给叛徒留全尸。这种人,心里有条线,线这边是江湖规矩,线那边是做人的底线。” “所以您觉得……” “我觉得他们俩要是见了面,说不定能成为朋友,一个是被时代抛弃的老革命,一个是在新时代挣扎的江湖人。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村先生,您安排李晨去救北村,除了考验,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中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千夏,你觉得日本的极道,还能活多久?” “这……” “政府一直在打压,年轻人不愿意加入,老一辈的规矩没人守。” “山口组现在看着风光,其实内部已经烂了——鬼丸那种人越来越多,中村我这种想改革的越来越少。再过十年,极道要么彻底黑化,变成真正的犯罪组织,要么……被时代淘汰。” 千夏心里一紧。 “所以我要给极道找条新路,不是打打杀杀的路,也不是跪着求饶的路,是一条……站着挣钱的路。而这条路,需要像李晨这样的人——有底线,有能力,有胆量。” “那北村先生……” “北村手里的‘昭和秘档’,就是敲门砖,那些黑历史一旦公开,当年镇压左翼的政客、警察、极道大佬,都得倒霉。但我们可以选择性地公开,用这个做筹码,跟某些人谈条件。” 千夏明白了:“您要李晨去救北村,其实是要他把北村安全送到您指定的地方,然后……” 中村点头,“但这件事不能由山口组的人做,太显眼。李晨是华国人,跟各方都没关系,是最合适的人选。”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千夏看着中村,突然觉得有点冷——这个男人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李晨,北村,甚至她自己。 “千夏,明天早上,你陪李晨再去一趟宫本的道场。” “还去剑道馆?” “对。”中村走回矮桌旁坐下,“上次他是临时切磋,这次……我要你安排道场里最厉害的高手跟他过招。不是点到为止,是真打。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万一伤到……” “受伤总比没命好,如果他连道场的高手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医院的那些便衣警察?” 千夏沉默了几秒,点头:“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还有,打完架,带他去泡泡温泉,放松一下。我看他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了。” “中村先生,您好像……很关心他?” “惜才而已,好了,你回去吧。明天的事,安排好。” 千夏起身,鞠躬,退出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中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东京。 “李晨啊李晨,你可别让我失望。” …… 同一时间,小林家。 李晨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但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梦境里——白色的雾气,温泉池,还有那些穿和服的女人。 但这次不一样,女人更多了,不是几个,是几十个,穿着不同颜色的和服,跪在长廊两侧,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李桑,欢迎回来。” 为首的是小百合,但她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时候变成理惠,有时候变成美雪,有时候甚至变成……冷月? 李晨想摇头,但身体动不了。 女人们围上来,香气浓郁得让人窒息。 手在他身上游走,温热的唇贴上来,柔软的躯体缠上来…… “李桑,放松……” “把一切都交给我们……” 李晨想抗拒,但欲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理智。感觉自己沉下去,沉进温泉水里,沉进柔软的怀抱里……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是郭彩霞。 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李晨,你在干什么?” 李晨猛地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是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他喘着粗气,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又做这种梦了。 来日本后,这已经是第三次。每次都差不多——温泉,女人,欲望,然后突然惊醒。 李晨下床,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练武之人,最怕心魔。心魔一起,功夫就废了。” 心魔? 李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因为压力太大? 还是因为……在日本这段时间,见了太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那些高级会所,那些温柔的女人,那些唾手可得的享受…… 不。 李晨摇摇头。 可为什么老是做这种梦?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李晨走回房间,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但睡不着了。 干脆起来,打开中村给的那个牛皮纸袋,重新看那些资料。 医院平面图,值班表,便衣警察的信息…… 看着看着,李晨发现一个问题——资料里标注的便衣警察换班时间,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故意给人看的。 而且,重症监护室的位置,虽然防守严密,但逃生路线却设计得很“合理”——就像有人专门留了一条路。 李晨皱起眉头。 中村说过,这次任务是考验。 但如果只是考验,有必要设计得这么复杂吗?还是说……考验背后,还有别的目的? 李晨想起郭彩霞的话:“中村这个人亦正亦邪,他拜托的应该不是什么大恶之事,你自己衡量。” 衡量。 怎么衡量? 李晨放下资料,走到窗前。东京的夜晚从来不真正黑暗,总有一些地方亮着灯,像这座城市永远闭不上的眼睛。 就这样站着,一直站到天色微亮。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手机响了。是千夏发来的信息:“李桑,早上好。中村先生让我陪您再去一趟宫本道场,说安排了高手跟您切磋。您什么时候方便?” 李晨看着信息,回复:“一小时后,道场见。”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以彼之道 筑地,宫本剑道馆。 清晨七点,道场里已经传来竹剑击打的脆响和学员们的呼喝声。 李晨跟着千夏走进道场时,宫本正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竹剑,指导两个年轻学员的姿势。 “手腕要稳!剑不是用手臂挥的,是用腰!”宫本的声音洪亮,六十八岁的人,精气神像四十岁。 看见李晨和千夏进来,宫本拍了拍两个学员的肩膀:“自己练,练不好中午不许吃饭。” 两个学员苦着脸应声,转身继续对练。 宫本走过来,上下打量李晨:“李桑,又见面了。听说你上次回去后,一直在琢磨剑道?” 李晨点头:“宫本老师指点的‘剑心’,我一直在想。” “光想没用。”宫本转身朝道场深处走去,“今天给你找了个好对手。” 道场最里面有个单独的小房间,门关着。 宫本拉开移门,里面跪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约四十岁,寸头,穿着黑色剑道服,膝上横放着一柄竹剑,闭着眼睛,呼吸悠长。 听见开门声,男人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李晨感觉空气都凝滞了。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像寒冬腊月的井水,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纯粹的……杀气。 “这位是山田。”宫本介绍,“全日本剑道大赛连续五届冠军,十年前退役,现在是警视厅特殊急袭部队的格斗教官。” 山田站起来,身高足有一米八五,比李晨高了半个头。他没有鞠躬,只是微微点头:“李晨?中村先生说,你很能打。” 李晨看着山田的手——虎口的老茧厚得像树皮,手指关节粗大变形,这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山田先生,请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中村先生交代,让我全力出手。你要是扛不住,早点认输,免得受伤。”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狂。但山田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千夏皱眉:“山田教官,切磋而已,没必要……” “千夏小姐,中村先生说,如果我不全力出手,就是看不起他,也看不起这位李桑。我不想得罪中村先生,所以……只能全力以赴。” 李晨笑了:“山田先生,您尽管出手。受伤是我技不如人,不怪您。” 山田盯着李晨看了三秒,点头:“好,换衣服吧。”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道场中央。 其他学员都被清出去了,只有宫本和千夏在场边观战。道场的门窗关着,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斜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柱。 山田持剑,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插图——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剑尖对准李晨的咽喉。 李晨也摆出自然门的起手式,但右手虚握,模仿持剑的姿势。他没正儿八经练过剑道,但功夫相通,万变不离其宗。 “开始。” 话音未落,山田动了。 快! 李晨只看到一道黑影扑面而来,竹剑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侧身闪避,竹剑擦着胸口掠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还没站稳,第二剑已经到了——直刺咽喉。 李晨仰头,竹剑贴着下巴划过。顺势后退,山田却如影随形,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剑剑连环,密不透风。 “好快!”千夏忍不住低呼。 宫本沉声道:“山田的‘疾风斩’,全日本能接住三剑的不超过十个人。” 场中,李晨已经退了七步。 完全被压制了。 山田的剑太快,太准,每一剑都指向要害,而且剑与剑之间几乎没有间隙。 李晨只能闪避,连反击的空档都找不到。 第八剑,山田的竹剑劈向李晨左肩。 这次李晨没躲,右手上抬,用小臂硬接了这一剑。 “啪!” 竹剑打在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李晨手臂一麻,但趁机向前踏了一步,左手成爪,扣向山田手腕。 山田手腕一抖,竹剑翻转,剑柄砸向李晨手背。 李晨收手,山田的剑顺势横扫,目标是腰部。 这一剑躲不开了。 李晨咬牙,腰腹用力,硬生生向后弯折。竹剑擦着腹部掠过,道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好险!”千夏握紧拳头。 李晨趁机翻滚拉开距离,站起来时,额头已经见汗。 山田没有追击,站在原地,剑尖下垂:“李桑,你的功夫不错,但不够。剑道讲究一击必杀,你闪避太多,反击太少。” 李晨喘着气,没说话。 他在观察。 山田的剑快,但并非无迹可寻——每次出剑前,肩膀会微微下沉;每次变招,右脚会先动;每次追击,呼吸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这些细节很细微,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李晨从小练自然门,师父教的第一课就是“观微”——观察细微之处,把握先机。 “再来。”李晨说。 山田动了。 还是疾风斩,还是快如闪电。但这一次,李晨不再一味闪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剑劈来,李晨侧身,右手顺势在竹剑上一搭,借力打力,让剑势偏了三寸。 山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第二剑更快。 李晨这次不退反进,贴身近战。竹剑长,贴身就不好使。山田不得不收剑,改用剑柄攻击。 两人瞬间过了七八招,拳脚相交,啪啪作响。 “聪明。”宫本点头,“知道扬长避短。” 但山田毕竟是剑道冠军,近战也不弱。左手松开剑柄,一掌拍向李晨胸口。李晨格挡,山田右手竹剑横扫,逼李晨后退。 距离又拉开了。 山田重新持剑,眼神更冷:“李桑,你让我认真了。” 话音未落,山田的剑势变了。 不再是疾风斩的快,而是一种沉——剑慢了下来,但每一剑都重若千钧。剑未到,风压先至,刮得人脸疼。 李晨接了两剑,手臂发麻。 第三剑,山田双手握剑,高举过头,然后狠狠劈下。 这一剑太猛,李晨不敢硬接,只能向右侧闪。但山田的剑在半空中突然变向,由劈变扫,拦腰斩来。 变招太快,太突然。 李晨瞳孔一缩,脑子里闪过师父的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快不是唯一,真正的杀招,是出乎意料。” 想起山田之前的动作——肩膀下沉,右脚先动,呼吸停顿。 这一次,山田的肩膀没有下沉,右脚也没动,呼吸……根本没有停顿! 这一剑是虚招! 电光石火间,李晨没有躲,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竹剑扫来,李晨腰腹用力,身体后仰,竹剑擦着腹部掠过。同时,右手探出,抓向山田握剑的手。 山田一惊,想收剑,但晚了。 李晨的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山田吃痛,手指一松,竹剑脱手。 但山田不愧是高手,竹剑脱手的瞬间,左手接住,反手一剑刺向李晨胸口。 李晨松手,后退。 两人分开,山田的竹剑指着李晨,李晨空手站着,胸口微微起伏。 道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好。”山田突然开口,收起竹剑,“李桑,你赢了。” 李晨一愣:“我还没……” “在剑道上,武器脱手就是败。”山田说,“而且你刚才那一抓,如果用的是真剑,我的手腕已经废了。” 宫本走过来,看着李晨,眼神复杂:“李桑,你最后为什么不躲那一剑?” “因为那一剑是虚招,山田先生的剑很快,但真正的杀招不是快,是虚实结合。他前几剑都是实招,让我形成思维定式,以为这一剑也是实的。但其实这一剑看着猛,留了三分力,随时可以变招。” 山田盯着李晨:“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剑道我不懂,但功夫相通。真正的杀招,不会这么‘明显’。” 山田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李桑,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只交手一次,就能看出我的剑路。如果你练剑道,三年,不,两年,就能拿全国冠军。” “山田先生过奖了。” 山田走到墙边,拿起另一柄竹剑,扔给李晨,“来,我用你的招式,跟你打一场。” 李晨接住竹剑,愣了:“我的招式?” “对。”山田摆出起手式,但这次不是标准的剑道姿势,而是……自然门的起手式。 李晨瞳孔一缩。 山田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但不再是剑道的快,而是自然门的快——步法灵活,身法飘忽,剑路刁钻。 第一剑刺来,李晨格挡。但山田的剑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绕过格挡,刺向肋部。 这是自然门的“缠丝劲”,用剑使出来,威力更大。 李晨后退,山田紧追。两人以快打快,竹剑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 “他在学李桑的功夫!”千夏惊呼。 宫本沉声道:“不,他在‘还’——用李桑的功夫,打李桑自己。” 场中,李晨越打越心惊。 山田用的确实是自然门的招式,虽然有些生疏,但精髓把握得很准——借力打力,以巧破力,虚实结合。 更可怕的是,山田把这些招式融入剑道,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风格。 第十招,山田的竹剑刺向李晨面门。李晨侧头躲过,山田手腕一翻,剑身拍向李晨侧脸。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鼻梁骨都得断。 李晨向后仰,同时右手竹剑上挑,格开山田的剑。但山田的剑像有生命一样,被格开后顺势下劈,目标是肩膀。 躲不开了。 李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我,这一剑会怎么变? 想起刚才山田的虚招,想起自然门的“听劲”,想起师父说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电光石火间,李晨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 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右手松开,竹剑脱手。 竹剑在空中翻转,李晨左手接住,然后……用和山田一模一样的招式,一剑刺向山田咽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田的剑还在下劈,李晨的剑已经到咽喉了。 如果这是真剑,山田已经死了。 山田的剑停在半空。 道场里死一般寂静。 李晨收剑,后退一步,鞠躬:“承让。” 山田看着李晨,看了很久,然后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山田把竹剑扔在地上,“李桑,你不但会学,还会用。用我的招式打败我,这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宫本走过来,拍拍李晨的肩膀:“李桑,你今天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料。” “宫本老师过奖了。” “山田是全日本顶尖的剑道高手,你能在他手下撑过十招,已经很了不起。能看破他的虚招,更了不起。但最了不起的,是你能在战斗中学习,用对手的招式反击——这种天赋,万中无一。” 千夏走过来,递给李晨一条毛巾:“擦擦汗。李桑,你刚才……太厉害了。” 李晨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他后背也湿透了,刚才那一战,看似只打了十几分钟,但消耗比跑个马拉松还大。 山田换了衣服回来,递给李晨一张名片:“李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来日本,随时找我。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功夫。” 李晨接过名片:“谢谢山田先生。” “别客气。”山田拍拍李晨的肩膀,“对了,中村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在老地方等你。关于那件事……你已经通过了考验。” “通过了?” “对。”山田笑了,“其实今天这场比试,才是真正的考验。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还能反击,说明你有能力完成那件事。中村先生可以放心了。” 宫本在旁边补充:“李桑,中村那个人,做事喜欢留后手。他让你去做的,一定是大事。你……小心点。” 李晨点头:“谢谢宫本老师提醒。” 从道场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千夏开车送李晨回小林家,路上一直没说话。等红灯时,她才开口:“李桑,你刚才……是怎么想到用那招的?” “哪招?” “就是最后那招,松开剑,换手刺喉,那一招太险了,万一失手,你就输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一瞬间,感觉应该那么做。” “感觉?” “对,千夏,你练剑道,应该知道‘剑心’是什么吧?” 千夏点头:“剑心即人心。心静,剑就稳;心乱,剑就乱。” “那如果心不静,也不乱,只是……空呢?什么都不想,只是凭着本能出手。” 千夏愣了愣,然后笑了:“李桑,你说的那种境界,叫‘无我’。全日本能达到这个境界的剑士,不超过五个。” “无我……”李晨喃喃重复。 也许吧。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什么都没想。没有胜负,没有生死,只是纯粹地……反应。 就像师父说的:“功夫练到深处,不是你在用功夫,是功夫在用你。” 车子停在小林家楼下。 李晨下车前,千夏叫住他:“李桑,明天去见中村先生,无论他让你做什么……都请一定小心。中村先生虽然看重你,但他……毕竟是极道的人。” 李晨看着千夏,从她眼里看到了真诚的担忧。 “谢谢,千夏。我会小心的。” 回到房间,李晨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想给冷月发个视频,看看念念。 但手指停在屏幕上,又放下了。 算了,等下再说。先理理思路。 今天这场比试,看似只是切磋,但李晨知道,这背后有深意。 中村让山田这样的高手来试探他,说明那件事非同小可。山田说“通过了考验”,意思是……明天就要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了。 李晨想起中村的话:“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万。另外,我会帮你解决在日本的所有麻烦——包括郭彩霞的安全。” 为了郭阿姨,为了能早点回家,这个任务……必须接。 但接之前,得想清楚——中村到底要干什么?救北村一郎,真的只是为了兄弟情吗? 还有北村手里的“昭和秘档”,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中村花这么大代价?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迷雾行动 东京港区,中村的私人会所。 下午三点整,李晨走进那间熟悉的客厅。 中村今天没泡茶,茶几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东京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笔画满了标记和箭头。 “李桑,准时。”中村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研究地图,“坐。” 李晨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地图上:“中村先生,这是……” “营救路线。”中村用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在住院部七楼东侧。这是建筑平面图。” 中村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更详细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房间号、通道、消防楼梯位置。 “医院守卫情况?”李晨问。 “明面上,四个警察,两班倒,每班两人,暗地里,还有六个便衣,分散在一楼大厅、三楼护士站、六楼电梯口。每两小时换一次岗,换岗时间差三分钟。” “这么多人?” “北村是重刑犯,假释期间突发重病,警方不敢大意。”中村放下笔,“但这些人有个弱点——他们主要防的是山口组和赤军,防不住普通人。” “普通人?” “对,医院每天进出上千人,病人、家属、医生、护士、送餐的、送花的、送快递的。警察再厉害,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查。” “你的意思是……” “扮成医护人员进去。”中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资料,“这是医院内部的工作证模板,我已经让人做好了。你扮成医疗器械公司的维修工程师,就说七楼的监护仪出了问题,需要检修。” “那警察会让我进去?” “会。”中村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因为七楼的监护仪,昨天确实坏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四点,医院设备科会收到报修电话。你四点十分到,时间正好。” 李晨不得不佩服中村的算计。每一步都想到了,每一步都安排了。 “进去之后呢?” “进去之后,你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确认北村的状况。他现在用着呼吸机,但意识清醒,可以简单交流。你要告诉他,是中村派你来救他的。” “第二,给他注射这个。”中村拿出一个小药瓶,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镇定剂,剂量刚好能让他保持清醒但全身无力。这样你可以用轮椅推他出来,就说病情恶化,需要转院做紧急检查。” “第三,走消防通道下到地下二层。”中村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路线,“那里有个废弃的药品仓库,我已经打通了墙壁,通往后街的小巷。巷口有辆车在等,车牌号是品川300·あ12-34。” 李晨仔细记下每个细节:“接应的人可靠吗?” “可靠,是我的人,跟了我十年,他会把你们送到横滨港,那里有艘渔船在等。船老大是我老家的人,绝对可信。” 听起来计划很周密,但李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中村先生,这么大的行动,警方会这么容易放人走?一个重症病人转院,至少需要医生签字,护士陪同,救护车接送吧?” 中村笑了:“李桑,你问到点子上了。所以这不是真的转院,是‘劫持’。” “劫持?” “对,你进去后二十分钟,医院会发生火警。不是真着火,是烟雾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往楼下跑,一片混乱。你就趁乱把北村推出来,没人会仔细查。” “那接应车辆呢?火警一响,警察肯定会封锁周边道路。” “所以时间要卡准。”中村看了看手表,“今天下午四点三十分,医院旁边的小学放学,家长接孩子的车会把路堵死。警察的巡逻车过不来,你们的车可以趁乱离开。”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到了。 李晨不得不承认,中村这个人,心思缜密得可怕。 “中村先生,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既然北村是您哥哥,您在山口组地位这么高,直接跟警方要人不就行了?” 中村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晨。 “李桑,你觉得极道是什么?” “黑社会。”李晨实话实说。 “对,也不对,在日本,极道是合法的。我们有注册,有办公室,甚至交税。但说到底,我们还是见不得光。警方可以容忍我们开赌场,放高利贷,收保护费,但绝对不能容忍我们插手政治。” 李晨明白了:“北村的事,是政治。” “对,北村手里的‘昭和秘档’,涉及太多大人物。警察保他,不是想保护他,是想控制他,控制那些档案。如果我以山口组的身份去要人,警察会立刻警觉,把北村转移,或者……让他‘自然死亡’。” “所以您需要一个外人,一个跟日本各方势力都没关系的外人。” “对,李桑,你是华国人,来日本只是找人,跟极道、跟警察、跟政客都没瓜葛。你做这件事,警察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起来合理,但李晨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一切都计划的太好。 “中村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行动失败,我被抓了,您会怎么做?” “李桑,你不会被抓的。就算被抓,我也有办法把你弄出来。别忘了,你在日本的所有麻烦,我都能解决。” 这话听着像是保证,又像是威胁。 李晨不再问了。 问再多,答案也是一样。 “好。”李晨站起来,“我接。” 中村也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医院的工作证、维修工装、工具包。里面还有一部一次性手机,只能打一个号码——接应司机的号码。用完之后,把手机扔了。” 李晨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李桑,行动开始后,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两点:第一,保护好北村;第二,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明白了。” “四点整,准时到医院。祝你好运。” 离开会所,李晨坐在回小林家的车上,打开信封检查。 工作证做得很逼真,照片是他的,名字是“田中修一”,职务是“东京医疗设备株式会社维修工程师”。工装是深蓝色的连体服,胸口有公司logo。工具包里是真工具,扳手、螺丝刀、万用表,一应俱全。 那部一次性手机是最老款的翻盖机,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李晨合上信封,看着窗外的东京街道。 下午的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 四点整,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李晨穿着蓝色工装,背着工具包,走进住院部大厅。 大厅里人不少,有排队挂号的,有坐在椅子上等叫号的,有推着轮椅散步的。 两个便衣警察坐在咨询台旁边的椅子上,看似在聊天,眼睛却不时扫过进出的人群。 李晨没看他们,径直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一个推着输液架的病人,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 李晨走进去,按了七楼。 电梯缓缓上升。年轻医生在翻病历,妈妈在哄哭闹的孩子,病人闭着眼睛休息。没人注意李晨。 七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重症监护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果然坐着两个警察,正在低头玩手机。 李晨走过去,出示工作证:“设备科的,来修监护仪。” 一个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工作证,摆摆手:“进去吧,快点。里面病人情况不好,别待太久。” “明白。”李晨收起工作证,推开监护室的门。 得益于这几天千夏老师的勤奋教习,这几句日语居然说的很溜,没有露馅。 里面比想象中大,分隔成四个单间。最里面那间的门口挂着“北村一郎”的名字牌。 李晨走进去,关上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瘦得皮包骨,脸上戴着呼吸面罩,眼睛闭着。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北村先生?”李晨轻声叫。 男人没反应。 李晨走近,看了看床头的信息卡——姓名:北村一郎。年龄:52岁。诊断: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 一切都对得上。 李晨从工具包里拿出那个小药瓶,准备注射。但就在针头即将扎进输液管时,他突然停住了。 不对。 这个人的手太光滑了。一个坐了十五年牢的人,手上应该有老茧,有伤疤,有岁月的痕迹。但这双手,虽然瘦,却很光滑,像从来没干过重活。 李晨心里一紧,伸手去掀被子,想看看这人的脚——练武的人,脚上也会有痕迹。 但手刚碰到被子,病床上的“北村”突然睁开眼睛。 那眼神太锐利,根本不像重病之人。 “李桑,别动。”“北村”开口,声音低沉,“外面有人。” 李晨僵住了。 几乎同时,监护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冲进来三个穿黑衣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枪。 不是警察。警察不会穿便衣,也不会拿这种型号的枪。 “不许动!”为首的男人用日语低吼。 李晨慢慢举起手。工具包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你们是谁?”李晨用日语问。 “赤军,来救北村委员长的。” 赤军?中村不是说赤军已经解散了吗? 李晨脑子飞快转动。 中村的计划里,没提到赤军会来。是巧合?还是…… “这个人不是北村。”李晨说。 三个赤军成员一愣。 李晨趁机动了。 一脚踢飞离他最近那人手里的枪,同时身体侧移,躲开第二人的枪口。第三人的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墙上,发出闷响。 “砰!” 枪声在密闭的监护室里格外刺耳。 外面立刻响起警报声,还有警察的喊声:“什么声音?里面怎么回事?” 李晨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拳打晕第一个赤军成员,夺过枪,指向剩下两人:“放下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两个赤军成员很硬气,不但没放下枪,反而同时开枪。 李晨翻滚躲到病床后面,子弹打在床架上,火花四溅。 病床上的“北村”突然掀开被子跳起来——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病人。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手术刀,一刀划向李晨咽喉。 李晨仰头躲过,手术刀划破了工装的领子。 “你真不是北村!”李晨盯着这人。 “当然不是。”男人笑了,“北村委员长早就转移了。中村那个叛徒,以为能骗过所有人?” 中村骗我?李晨心里一沉。 但没时间细想了。外面的警察已经在撞门:“开门!否则我们强攻了!” 李晨一咬牙,决定先冲出去再说。 抓起工具包砸向窗户,玻璃哗啦碎了。这里是七楼,跳下去必死无疑,但…… 李晨看到了窗外的空调外机。一个,两个,三个,层层叠叠,一直到地面。 赌一把! 李晨翻身跳出窗户,落在第一个空调外机上。外机晃了晃,但撑住了。 上面传来枪声和打斗声——赤军成员和警察交上火了。 李晨顾不上看,继续往下跳。第二个,第三个……动作快得像猴子。 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膝盖还是震得发麻。但总算安全了。 李晨爬起来就跑。医院后街小巷,按照中村的路线,接应车辆应该就在巷口。 巷口果然停着一辆车,车牌号:品川300·あ12-34。 李晨拉开车门坐进去:“快走!” 司机没动。 李晨抬头,愣住了——开车的是千夏。 “千夏?怎么是你?” 千夏没回答,直接发动车子。车子驶出小巷,汇入车流。 开出去两条街,千夏才开口:“李桑,你没事吧?” “没事。”李晨喘着气,“但里面那个人不是北村。中村先生骗了我。” “不是骗,是演戏,刚才那场‘营救’,是做给警方和赤军看的。” 李晨愣了:“演戏?” “对。”千夏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转头看着李晨,“中村先生早就把真正的北村转移了。医院里那个是替身,赤军也是中村先生故意放消息引过去的。目的就是让警方以为,赤军和山口组为了抢北村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 “那真正的北村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中村先生让我带你去见他。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刚才的营救行动,只是热身,真正的任务,现在才开始。你需要把北村一郎送出日本,送到国外去。日本……已经容不下他了。”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前行。 李晨看着窗外的东京街道,这座城市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在网中央。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北村一郎 东京郊外,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 千夏把车停在街角,没有熄火,转头对李晨说:“到了。北村先生在三楼。李桑,你自己上去吧。” 李晨看了看那栋楼——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窗户拉着窗帘,门口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怎么看都不像“安全屋”,倒像是快要拆迁的旧房子。 “你不一起?”李晨问。 千夏摇头:“中村先生交代,只见你一个人。我在下面等,有情况按这个。” 千夏递给李晨一个小型警报器,只有纽扣大小。 李晨接过警报器,塞进口袋,推门下车。 傍晚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 李晨走到楼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狭窄的楼梯,木质台阶踩上去吱呀作响。 三楼只有一扇门。李晨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很足。 李晨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夕阳的余晖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金黄的光带。 桌子旁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瘦,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头发花白,在脑后扎了个小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瘦但结实的小臂。 最让李晨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锐利,像两把刀子,能把人看透。 “坐。”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晨坐下,两人隔着桌子对视。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你就是李晨?” “是。您就是北村一郎先生?” 男人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李晨面前:“看看。” 李晨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都是偷拍的,有他在机场打架的,有他在大久保巷战的,有他在剑道馆切磋的,甚至还有去医院“营救”的。 “中村给你的?”李晨放下照片。 “我自己也有眼睛,虽然躲在这里,但外面发生了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李晨注意到,北村说这话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乱——这是紧张或者警惕的表现。 “北村先生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北村笑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国人,跟我那个在黑社会混得风生水起的弟弟合作,说要救我出去。你觉得,我该信吗?” 李晨点头:“理解。换了我,我也不信。” “那你还来?” “因为我有必须来的理由,我答应了中村先生。” “李晨,你知道我坐了多少年牢吗?” “十五年。” “对,十五年。”北村站起来,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十五年,足够让一个年轻人变成中年人,让一个理想主义者变成怀疑主义者。在监狱里,我见过太多人——有的进来时满腔热血,出去时心如死灰;有的进来时死不认罪,出去时痛哭流涕。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时间会磨掉一切。”北村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信念,理想,勇气,甚至仇恨。十五年,足够让一个人重新认识自己,认识世界。” 李晨看着北村。这个男人虽然瘦,但站得很直,像一棵被风雪摧残过但依然挺立的松树。 “那您的信念被磨掉了吗?” 北村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没有。如果磨掉了,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不会让我弟弟冒险救我。我早就该‘认罪悔过’,做个‘模范囚犯’,争取减刑,然后出来找个工作,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那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比命重要。”北村走回桌边坐下,“李晨,你练武,应该懂这个道理——武者的尊严,有时候比生死更重要。” “我师父说过,练武之人,可以死,不能跪。” “说得好。”北村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你师父是谁?” “师祖杜心武,自然门。” “自然门……”北村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遥远,“杜心武……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李晨没说话,等着。 “李晨,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在赤军三年了。”北村点了支烟——最便宜的那种,烟味很呛,“那时候我们真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每天开会,学习,训练,写传单,贴标语,跟警察斗,跟政府斗。虽然累,虽然危险,但心里有火,烧得旺旺的。” 李晨安静地听着。 “后来火慢慢熄了。”北村吐出一口烟雾,“同志死的死,抓的抓,散的散。赤军从几千人变成几百人,从几百人变成几十个人。最后,就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坚持。” “坚持什么?” “坚持……总得有人记得,这个国家曾经有一群人,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只是为了一个理想而斗争过。”北村看着窗外的夕阳,“哪怕那个理想现在看来很可笑,很幼稚,但至少……我们真的信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北村问:“李晨,你说你是自然门的。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青山的人?” 李晨一愣:“陈青山?不认识。” “应该不认识了。”北村笑笑,“他要是还活着,现在也该八九十多了。那时候他已经五十多岁,从华国来日本,说是……寻亲。” 李晨心里一紧:“寻亲?” “对。那时候我刚加入赤军没多久。有一天,组织里来了个华国人,五十来岁,瘦高个,眼睛很亮。他说他叫陈青山,来日本找失散的妹妹。但那时候华日还没建交,他身份不明,没人敢收留他。” “后来呢?” “后来是我收留了他,我看他不像坏人,就让他住在我租的房子里。他住了三个月,白天出去找人,晚上回来就教我华国功夫。他说他是自然门的,师傅姓杜,好像就叫什么……杜心五?” “杜心武。”李晨纠正。 北村眼睛亮了:“对,杜心武!陈青山说,他师傅是自然门的大师,功夫很厉害。他教了我三个月,虽然时间短,但我学会了不少东西——怎么发力,怎么呼吸,怎么在打斗中保持冷静。那些东西,后来救了我好几次命。” 李晨心跳加快了。 陈青山,自然门,杜心武的徒弟……这个人会不会跟郭彩霞有关?会不会跟“老师”有关? “北村先生,那个陈青山,后来找到了他妹妹吗?” “找到了,可能也没找到。” “三个月后的一天,陈青山突然说,他找到线索了,妹妹可能在东京。他去了,就再也没回来。我找过他,但没找到。后来听人说,有人在横滨见过他,但那时候我已经被捕了,就没法再找了。” 横滨……郭彩霞就在横滨。 李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没说出来。 “李晨,你说你是杜心武的传人,那你能不能……打一套自然门的功夫给我看看?” “可以,但这里空间太小。” “去楼下。”北村也站起来,“后面有个小院子。” 两人下楼。千夏还在车里等着,看见他们出来,想下车,被北村摆摆手制止了。 楼后确实有个小院子,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地面是水泥的,墙角长着杂草。 北村靠在门框上:“请。” 李晨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摆开自然门的起手式。 没有打很复杂的套路,只打了一套最基本的“自然拳”。 动作不快,但每一式都劲力饱满,呼吸配合到位。特别是转身、踏步的时候,脚下很稳,像生根了一样。 打完收势,李晨气息平稳,额头连汗都没出。 北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鼓掌。 “好……真好。”北村的眼睛有点湿,“跟陈青山打的一模一样。特别是那个转身摆莲的动作,发力方式,呼吸节奏,都一样。” 李晨走回来:“北村先生,您也练过?” “练过一点,但没练成,陈青山说,功夫要从小练,我那时候已经二十多了,骨头硬了,练不出真功夫。但他教我的那些呼吸法和发力技巧,我一直记着。在监狱里,靠着这些,我才能保持身体不垮,精神不垮。” 李晨明白了,为什么北村听到他是自然门传人后,态度会转变。 这不只是功夫的传承,更是一种……精神的延续。 “李晨,”北村拍了拍李晨的肩膀,“我信你了。不是信我弟弟,是信你这个人,信你身上那股劲——跟陈青山一样的劲。” “那您愿意跟我走吗?” “走,当然走,日本已经容不下我了。但我走之前,有个地方要去,有个人要见。” “哪里?谁?” “东京大学。我要去安田讲堂,看看我们当年战斗过的地方。然后……我想见见陈青山,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千夏从车里走过来:“北村先生,李桑,该走了。中村先生来电话,说警方已经开始全城搜捕,这里不安全。” 北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院子,转身朝车子走去。 三人上车。千夏发动车子,驶离这条安静的街道。 车上,北村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东京街景,没有说话。 李晨也没有说话。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赤军往事 深夜的东京大学校园很安静。 千夏把车停在安田讲堂后面的小巷里,熄了火,关掉车灯。 三人坐在黑暗中,透过车窗看着那座标志性的灰色建筑。 月光下,安田讲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尖顶直指夜空。墙面上有些地方颜色深浅不一——那是修补过的弹孔和火烧痕迹,四十多年过去了,依然清晰可见。 “到了。”千夏轻声说。 北村一郎坐在后座,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李晨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的侧脸——面无表情,但眼眶有些发红。 “北村先生,要下车看看吗?”李晨问。 北村点点头,推开车门。 夜风很凉,吹得人精神一振。三人穿过小巷,走到讲堂前的广场上。 广场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北村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着讲堂的正门。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把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就是在这里,五个人,守了十天十夜。” 李晨知道这段历史。 浅间山庄事件,日本战后最轰动的极左翼武装斗争事件。 五名赤军成员劫持人质,占据山庄,与两千名警察对峙十天,最后警方强攻,两人死亡。 “那时候我还不在这里,我在东京另一处据点。听到消息时,我们都哭了。不是怕,是……愤怒,还有不甘。” 他走到讲堂的墙边,伸手触摸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 “这些弹孔,是警察留下的。这些火烧的痕迹,是我们撤退时放的烟幕弹。”北村的手指在墙面上慢慢划过,“四十三年了……时间真快。” 千夏站在李晨身边,小声说:“中村先生只给了我们半小时。警方虽然还没查到这里,但随时可能来。” 李晨点点头,但没有催促北村。 这个坐了十五年牢的男人,有权利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北村沿着墙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讲堂侧面的一扇小门前。门锁着,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这里原本是后厨的入口,当年我们就是从这里突进去的。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拿着自制的燃烧瓶,手都在抖。前辈拍着我的肩膀说:‘北村,别怕,历史会记住今天。’” “历史是记住了,但记住的是我们的‘罪行’,不是我们的理想。” 李晨走上前:“北村先生,您后悔吗?” 北村转过身,看着李晨,看了很久。 “后悔?”北村摇摇头,“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加入赤军,还会拿起武器,还会跟警察对峙。因为那时候的我们,真的相信自己在做对的事。” “那现在呢?现在还信吗?” 北村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远处的教学楼。 那些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现在的日本,已经不是我们想改变的那个日本了,经济泡沫破了,年轻人找不到工作,社会老龄化,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但我们当年提出的那些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当年成功了,日本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更好?还是……更糟?”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广场上又安静下来。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还有几声犬吠。 北村最后看了一眼安田讲堂,转身朝车子走去。 “走吧,该告别的地方,已经告别了。” 三人回到车上。 千夏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东京大学。 车上,北村一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直到校园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开口说话。 “李晨,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你可能没听过。” “南岛国,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国。” 李晨确实没听过:“南岛国?” “对。一个很特殊的国家,面积不大,大概相当于日本的一个县。但人口构成复杂——有二战时留下的日本移民,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过去的中国人,还有本地土着。现在还是君主制,国王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千夏从后视镜看了北村一眼:“北村先生,您去那里干什么?” “那里有我们的同志,赤军解散后,一部分人去了南岛国。他们在那里买地,建社区,办学校,想建立一个真正的‘理想社会’。虽然规模很小,但……至少是个开始。” 李晨想起北村之前说的“实现理想的地方”。 “您要去加入他们?” “不是加入,是去看看,坐了十五年牢,我想看看,我们当年的理想,到底有没有可能实现,哪怕是在一个小岛上。” “可是北村先生,您现在是被通缉的状态,怎么出境?飞机肯定坐不了,海关一查就露馅。” “所以只能坐船,南岛国虽然小,但有自己的渔业船队。有同志安排了一条渔船,从横滨港出发,绕过冲绳,直接到南岛国。行程大概七天。” 李晨算了下时间。七天,不算长,但也不短。关键是,这趟行程安不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船可靠吗?”李晨问。 “可靠,船老大是当年赤军的支持者,他的儿子现在在南岛国生活。这趟船,他跑了十几次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千夏看了看导航:“那我们现在去横滨港?” “不。”李晨说,“去之前,我要先去个地方。” “哪里?” “横滨中华街,我要去跟郭彩霞告个别。” 北村转过头,看着李晨:“李晨,你确定要去?现在警方可能已经在监控郭彩霞的诊所了。” “我知道,但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得当面跟她说一声。而且……” “有些问题,我想问她。” 千夏犹豫了一下:“李桑,中村先生交代,要尽快送北村先生离境。耽搁时间的话……” “不会耽搁太久,半小时,最多一小时。你们在附近等我,我单独去。” 北村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想见见那位郭女士。” “不行。”李晨和千夏同时说。 千夏解释道:“北村先生,您现在太显眼了。中华街虽然华人多,但警方肯定布控了。您一出现,马上就会被发现。” 李晨也说:“北村先生,我一个人去,快去快回。您跟千夏在安全的地方等着。” 北村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最终妥协了:“好吧。那你小心点。” 车子改变方向,朝横滨驶去。 凌晨两点,横滨中华街。 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几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流浪猫从垃圾桶旁窜过。 千夏把车停在离中华街两个路口的地方。这里是个小型停车场,停着几辆货车,不容易被发现。 “李桑,一小时内必须回来。”千夏看了看手表,“如果超过时间,我们就得先走。中村先生安排的下一个接应点,有时间限制。” “明白。”李晨推门下车,“一小时内肯定回来。” 穿过两条街,来到中华街入口。 街口的牌坊在夜色中显得很肃穆,上面的“中华街”三个大字被路灯照得发亮。 郭彩霞的“林氏中医诊所”在街道中段。李晨快步走去,尽量走在阴影里。 距离诊所还有五十米时,李晨突然停下脚步。 诊所的灯亮着。 这么晚了,郭彩霞还没睡?还是说……里面不是郭彩霞? 李晨警惕起来,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诊所的门关着,但窗帘没拉严,里面透出灯光。 走到窗边,从缝隙往里看。 诊所里,郭彩霞坐在诊桌后面,正在泡茶。 而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花姐,花飞雨! 李晨心里一惊。花姐怎么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来的横滨?而且这么晚了,她来找郭彩霞干什么? 正当李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诊所里的花姐突然转过头,看向窗户。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对上了。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