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 第103章 一朵花慢慢绽开 慢慢攒着,无声无息,却越来越重。 她没再说话,只是重新走上前,站到了他身边。 这段插曲很快就翻篇了。 白潇潇心里有数。 一个问题问不出答案,就别一遍遍去碰钉子。 得沉住气,就像守着一朵花慢慢绽开那样。 她相信时间会把一切推到该到的地方。 饭点到了,苏隳木带她去了家东北饭馆。 店面不小,屋里摆着带转盘的大桌子。 几张桌旁已经坐了人 天花板上的风扇缓缓转动,带来一丝凉意。 点了仨个菜加一碗汤。 本来想点四个,老板直摆手说根本吃不完,才作罢。 苏隳木听了老板的建议,点了点头,又仔细问了每道菜的分量。 点菜时,白潇潇看在眼里。 苏隳木不是那种把菜单一甩、嘴里说着你随便点就撒手不管的人。 他安安稳稳地挨着她坐,每道菜怎么做、什么口味,都一条条讲给她听。 菜一上桌,白潇潇低头就吃,锅包肉是头回尝,外皮炸得脆脆的,裹着酸溜溜甜滋滋的酱,咬一口,心情也跟着亮堂起来。 东北人实在,分量给得足,最后还真剩下了。 她就说:“要不把肉打包吧。” 说着便伸手去拿公筷,夹了两块最完整的放进一次性饭盒里。 苏隳木也没拦着,只看着她动作,嘴角微微翘起。 苏隳木付完钱,转头看她,眼睛都笑弯了。 风从街角吹过来,卷起她耳边一缕碎发。 他下意识想抬手替她别一下,又觉得太亲昵,在半空中收回手。 “就知道你喜欢甜口。” 她腮帮子一鼓,想争辩两句。 “爱吃甜怎么啦?你烦死了,总拿这个说事儿。” 她低头拧紧饭盒盖子。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可人家耳朵灵,听得真真的,立刻接上一句,还学她的调子。 “啥叫怎么啦嘛,喜欢给你买啊。你喜欢啥我都买,行不行?” 他说完还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这话听着亲亲密密的。 老板一边找零一边乐呵呵递过打包盒。 “哎哟妈呀,是外地嫁来的吧?口音跟咱这儿差老远!嘿,说真的,你们啥时候再来啊,哥给你们打八折!” 他一边说话一边抹了下柜台,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白潇潇刚想开口,苏隳木已经先她一步,朝老板摆手。 “她是海市的。” “哎哟喂!海市?那可是天南地北啊!哎我说,姑娘你怎么想起来跑蒙区来了呢?搁江市那些地方不也能过日子吗?咋偏偏挑这儿……” 老板啧啧摇头,一只手搭在柜台上,另一只手比划着地图似的。 他越说越来劲,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老板嘴不停,热闹得很。 估计跟老吴一个样,再多聊几句怕是走不了了。 苏隳木听他又要展开长篇大论,赶紧打断。 “改天再来吃,今天赶时间。” 见对方掏烟要递,他立刻抬手拦下,顺势拉着白潇潇出了门。 门外冷风扑面,她打了个颤。 他立刻松开手,却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其实县城有县城的好处。 吃完饭,她跟着苏隳木沿着街晃。 走到供销社门口时,一眼瞧见仰着脖子往里张望的哈斯。 他站在玻璃柜台前,手扒着边缘,半个身子探进去,店员正在找货。 这傻小子买个东西磨蹭这么久。 苏隳木实在看不下去,在路边喊了一嗓子。 “哈斯!” 哈斯“咔”一下扭过头来,看见是他俩,脸色立马从阴转晴,几步蹦过来打招呼。 “苏隳木!嫂子!你们办完事啦?” 他咧着嘴笑,眼睛微微眯起。 苏隳木站在柜台边,手里捏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商品目录,抬头问他。 “挑好了没?” 哈斯一愣,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随即摇摇头,脸上有点发窘。 “还没……我半天都没拿定主意。这边看也行,那边瞧着也好,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够好。” 说完,他眼神巴巴地看向白潇潇。 “老天保佑!嫂子啊,我不懂女孩儿喜欢啥,你帮我选一选行不行?齐露瑶同志平时爱用啥、爱吃啥,我都摸不准,买错了她皱眉头,那可就糟了。” 白潇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下头来,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她的嗓音有点发虚,语气里夹着迟疑。 “我?真的要我去?可结婚买物件儿这事儿,总得有个规矩吧?长辈说了才算数,我们外人掺和不太合适。这种事我还真不在行,怕帮倒忙。” “哎哟别推了!” 哈斯急不可耐,一步跨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他眼里全是期待,说话也快了起来。 “嫂子你打城里来的,文化人,识字念报,跟齐露瑶同志一个档次,眼光肯定差不了!帮我这回,我回头请你吃肉包子,管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斯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潇潇再往外推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她抿了抿嘴,眼角微微抽动。 刚好苏隳木站在旁边,双臂环胸,神情平静,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咬了下嘴唇,听见他说:“你去替他看看也行。哈斯这人粗心,买的东西不是太大就是太硬,齐露瑶未必用得惯。顺道瞅瞅有没有中意的小玩意儿,账一起算。” 这话里头那个一起算仨字儿,说得慢悠悠的,带着股说不清的味道。 哈斯当场左右张望,生怕漏掉啥大新闻。 他先是看看苏隳木,又偷偷瞄一眼白潇潇。 见两人都没反应,心里更犯嘀咕。 苏隳木又来这套,白潇潇根本招架不住。 她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角,耳根悄悄泛了点红。 最终只能低着头,抿紧嘴角,先迈进供销社的门。 哈斯没跟上,反而一把拽住苏隳木袖子。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对方耳朵问:“哎,苏隳木,你刚才是啥意思啊?” “啥意思?” 苏隳木不动声色,侧过脸看他。 “就那句‘一起算’!是不是有别的名堂?难道你打算跟我和齐露瑶同志凑一桌办酒席?三个人一块拜堂?这可是大事,得提前商量清楚!” 哈斯汉语本就不灵光,一紧张更说不明白。 话赶话地堆在一起,连个换气的空隙都没有。 苏隳木斜他一眼,眉梢微抬,满脸写着你脑子进水了吧,半晌才嗤了一声。 “谁要跟你俩搭台唱戏?仨人拜天地,我是中间插着的那个?站你们俩中间磕头,图热闹还是图出丑?”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单相思 “不是不是!” 哈斯急得脸通红,额头沁出细汗,舌头直打结,说话断断续续。 “我的意思是,你跟嫂子!你们是不是也要办事儿?是不是要跟我们前后脚成家?我听说城里人办事讲究日子对称,黄历上说这月宜嫁娶……” 这话说得七拐八绕,逻辑全靠他自己脑补,换别人早晕了。 但苏隳木听得明白,纯粹是看他着急觉得有趣,才故意装傻充愣。 这会儿才摆摆手。 “哪有的事。我没说要结婚,咱们还早着呢。” 哈斯一听更坐不住了,以为对方瞒着他,当兄弟不够铁,立马嚷起来。 “不行!你不早说也就算了,本来我留着惊喜给你,惊喜现在没了,你得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他声音提得很高,眉头皱成一团,手还不自觉地往裤兜里摸。 可他摸了个空,只能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瞪着苏隳木。 这小子看着憨,脾气还挺倔。 苏隳木笑了笑,目光往供销社门口飘,落在白潇潇的身影上,终于松口。 “我说的一块付钱。她挑的,你挑的,一笔结了。” 哈斯傻眼。 他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走进供销社的白潇潇,再回头盯着苏隳木,发现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反应,只是一直望着前方,好像眼里就只有那个背影。 “嘿!那你咋不说清楚嘛!这不明摆着让人误会吗?” 哈斯终于忍不住又叫出声,语气从震惊转为抱怨。 他来回看了看苏隳木和供销社的大门,脚步也跟着挪动了一下。 “我又不是讲给外人听的,管别人懂不懂。” 苏隳木依旧抱着手臂站着,肩膀微微放松。 说完之后,还轻轻吸了口气。 苏隳木双手抱臂,嘴角微扬,眼神却温温的,望着前方那个背影。 “她明白就行。” 他站在原地没动,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 风吹起他衣角的一角,他也浑然不觉。 眼睛始终落在白潇潇走进门的那一瞬间。 虽然这样说,其实苏隳木自己也没底。 白潇潇到底有没有听出那话里的意思。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的眼睛早就黏在她身上了,想撕都撕不开。 看自己喜欢的人,图个心满意足。 就算单相思,那也算过了把瘾,对吧? 他默默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表带。 这块表是他父亲留下的。 就像他对白潇潇的感情一样,也许旁人看不懂,可他就是放不下。 就在这样一道滚烫视线的护送下,白潇潇慢慢走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她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紧接着身影便没入了昏暗的室内。 屋里暗一些,那年头电不能随便用。 好在柜子都是玻璃做的,透亮,东西摆在里头清清楚楚。 白潇潇一进门,眼前就是整整齐齐一排柜台。 各种花布、搪瓷盆、针头线脑摆得满满当当。 颜色杂得很,差点晃花她的眼。 她眨了眨眼,适应室内的亮度,鼻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味。 货架之间的过道不算宽,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走过。 要说东西倒也不少,可真要拿它跟海市那些大百货比,那就差远了。 档次和精细都比不上。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看到一块印着牡丹图案的布料,又低头看了看价签。 旁边一个营业员正低头写着什么。 听见动静抬了抬头,冲她点点头。 她心里叹了一下,不是嫌这儿不好,就是突然想起家来,有点走神。 那种熟悉的感觉涌上来,让她胸口微微发紧。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心思甩开。 “哈斯,你看那块红底带小花的怎么样?颜色热闹,齐露瑶肤色亮,穿起来一定精神。” 她说完还微微偏头,看向门外站着的哈斯。 哈斯一听立刻凑过来瞧,眼睛一亮就说好,还问她要多少尺。 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多少尺啊……” 白潇潇卡壳了,声音轻下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我真说不上来。以前我穿的衣服是家人操办的,我自己压根没管过这些事。” “哦?那你身上这套新衣裳嘞?用了几尺?” 哈斯又问,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好奇。 白潇潇更结巴了。 “这个……是……” 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是苏隳木同志帮我弄的。 她本来想这么说,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讲出口。 没想到男人突然从后面走了上来,站她身后,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 “是我买的布。”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自然得不行。 “这种事轮得到她费劲?你多学着点。” 完全是丈夫的架势,自家媳妇的事全包圆了,什么都替她挡着、安排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在说什么啊? 白潇潇耳朵都红了,心咚咚直跳。 她偷偷抬眼瞄了苏隳木一眼,他又已经转开身去。 正好这时哈斯哎了一声,这回不是吃惊。 而是真的转过头去认真请教苏隳木该怎么算布料尺寸。 他一边问一边掏出个小本子,准备记下要点。 她趁机溜开,脚步略快地往柜台另一头走,心跳还是没平静下来。 在这儿居然也能买到雪花膏。 瓶子上贴着印花标签,瓶身干净整洁,价钱跟海市差不多。 这边风吹得人脸干裂,护手擦脸都少不了。 她伸手拿了一小盒放进篮子里,又挑了个圆镜子。 后来还看了看暖水瓶这些,都是平时过日子离不了的家伙什。 想到齐露瑶搬出来成家,总要置办点自己的东西,就又加了一个双层的暖水瓶。 哈斯不懂这些门道,白潇潇选啥他就点头,一个劲儿说行。 他也想帮着看看,但转了几圈后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日常用品的好坏,最后干脆由她做主。 她在帮哈斯看东西的时候,目光也不由自主被柜子里一些小玩意儿勾住了。 玻璃柜擦得很亮,里面摆的东西也整齐。 尤其是摆在绒布上那一排发卡,玻璃做的,亮晶晶的。 有五种颜色:红、黄、蓝、绿、粉,一个个小巧精致。 她最中意那个粉色的,形状像一片小小的花瓣。 可一眼瞥见旁边的价签,五分钱,立刻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其实也花不了几个钱。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这主意真绝 她心里清楚,五分钱连一顿早点都买不到。 可对她现在来说,买它实在有点多余。 她存款基本没有,也没上班,吃穿用度靠苏隳木撑着。 想到这儿,白潇潇就叫上哈斯,准备先把选好的拿去付款。 哪知道她前脚刚走,苏隳木后脚就悄悄挤到了台前面。 “那个发卡,帮我包起来。” 他伸手一指玻璃底下那排小发饰。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往右挪了半寸。 他刚才全瞅在眼里了。 白潇潇肯定是对那发卡上了心。 要不然哪会盯着不放,足足站那儿七八秒。 从她一踏进门,苏隳木的眼珠子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心里明白,她八成是舍不得让他掏钱,才扭头走开的。 可那又怎样? 他乐意啊! 花钱给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钱包早就摸出来放在裤兜里,手指一直按着拉链口,就等这一刻。 正巧售货员凑过来,问他选哪个颜色。 苏隳木拿不准白潇潇刚刚看中的是哪款,干脆张口就说:“每种颜色来个,全要。” 他又瞥了眼发卡旁边摆着的一堆小玩意儿。 “这些一样,每个颜色都来一份。” 售货员瞪大了眼,忍不住再问一遍。 “全都包圆?五分钱,加起来得一块,同志,你是批发还是怎么的?” 她拉开抽屉核对价目单,笔尖在纸上划了几下开始算账。 苏隳木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却没变。 “不是批发。就……统统要了。” 万一她刚才不止看了发卡,连这些小东西也悄悄多瞅了几眼呢? 那干脆全买下来,省得猜错、漏买。 这主意真绝,苏隳木自己都想夸自己一句。 而且他还留了一手。 他侧头瞄了眼对面的哈斯和白潇潇。 看见她们挑的那些,红布头、雪花膏什么的,都是准备捎给齐露瑶的。 “麻烦,刚才她们买的那些,我也来一份一样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水壶、脸盆就不用了。” 他只想要相同的布料和化妆品,其他多余的大件不需要。 售货员上下打量这个高个子蒙古族小伙子,眼神有点古怪。 这人个子高,肩宽腰细,结实但不粗笨。 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劲儿,不像草原上那种吃饱了躺着的牧民。 可苏隳木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还觉得自己这招特别机灵。 你想啊,白潇潇那么用心地挑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看,翻来覆去地比对,价格看了又看,品质摸了又摸。 说明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就是好的。 简直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他站在柜台前,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往这边看,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售货员打包,用牛皮纸裹好。 再用麻绳一圈圈扎紧,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顺手把纸袋一掖,藏在大衣和腰背之间。 他盘算着啥时候找个空档,悄无声息地把这些零碎塞到白潇潇手里。 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最好是在人多的时候,或者是在她不设防的一瞬间。 刚好那边哈斯也结完账,两拨东西混在一块,谁也看不出区别。 他们俩并排往外走,手里都提着类似的纸袋。 万一白潇潇真问起来,他就说这是给队里捎的。 他早就编好了说辞,连语气都练过几遍,听起来自然又真诚。 东西买妥当后,苏隳木本来打算带白潇潇去张照片,再去邮局寄钱回家。 照相馆就在街对面,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 他心想,趁这机会留个影也好,以后翻出来看看,也算有个念想。 可他还没开口,白潇潇就在门口迟疑地叫了他一声。 “……苏隳木同志。” “嗯?” “去邮局前,我可以往家里打应该电话吗?” 白潇潇低声开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棉袄袖口的线头。 “咱家以前那地方,怕是寄信也到不了人手里了。线路断了,门牌也没了,原来的邻居也都搬走了。要不先打听清楚他们现在住哪,不然东西送过去也没用。地址写错了,或者人不在那儿了,全都白忙活。” …… 白潇潇向来细心。 她问的是寄东西,真正想的是能不能重新连上线。 苏隳木听懂了,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行,那就先打个电话问问。” 县城方便些,不用跑老远去找大队或者生产队。 街口供销社门前就立了个公用电话亭,灰白色的水泥柱子,顶上有块铁皮遮雨棚,电话机挂在里面,黑乎乎的听筒用塑料绳吊着。 投币就能用。 三个人过去,脚步踩在石板路上。 白潇潇站定,吸了口气,掏出几枚攥得温热的硬币。 硬币边缘已经被体温磨得发亮,她一枚一枚数清楚,指尖有些发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先拨了原来家里的号。 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指节绷得很紧。 号码她背了很多年,闭着眼都能输。 可这一次,连等都没等,听筒里立马响起了拉长的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心里咯噔一下,脸也跟着发白。 “我……我忘了,家里早就没了,电话肯定也不通了。” “没事儿,”苏隳木站在边上轻声接话,“那你问问街道办,或者邻居也行。” 他说话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墙角的电话机上。 “邻居家也都被抄过……”她咬咬嘴唇,“还是问街道吧。” 她说完,手指已经在拨号盘上悬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动作。 这回很快有人接了。 白潇潇说明来意。 对方翻了翻记录。 “哦,白家啊,搬去外地了。你打这号找他们。” 话刚说完,那边啪地一声撂下电话,干脆利落得吓人。 通话中断得太过突然,她还来不及反应,耳边只剩下忙音。 白潇潇身子一颤,耳朵还嗡嗡响。 苏隳木见她嘴唇不停地动,反反复复念叨那串数字,脸色难看得很,立刻转身进供销社借了支圆珠笔,回来按着她说的,把号码一笔一划写在手腕上。 写完后还低头看了一遍,怕有遗漏或笔误。 “别念了,记这儿了。” 他把手腕递到她眼前,语气淡淡,心里却不好受,忍着没伸手碰她。 “写手上不容易蹭掉,你看,踏实了吧?” 他不想让她一直重复那串数字,怕她越念越慌。 接着继续打。 白潇潇嗓子发紧,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然后拨通新号码。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我在这,一直在 她竖着耳朵听着,手指勾着电话线来回缠绕。 每一次嘟响起,心跳就快一分。 嘟、嘟、嘟…… 时间在等待中拉得极长。 她盯着地面的水泥缝,视线模糊了一瞬,又用力眨了眨眼。 终于接通了。 一个带燕北口音的男人应道:“找哪个?” 声音粗粝,背景嘈杂,隐约能听见远处鸡叫和孩子的喧闹声。 白潇潇急忙答:“您好,我想找白文彰,我是他的女儿白潇潇。” 那边愣了一下,突然嗓门拔高,激动得不行。 “哎哟!是白家丫头!我在小卖部接电话呢!你爸妈、爷爷都在田里干活!姓白的是吧?从美国回来的?我这就跑去找人,你别挂,等着啊,听见没!”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远去,夹杂着大声呼喊。 “老白!快!你家闺女来电话了!别磨蹭了——” 白潇潇眼眶一下子红了,心猛地往上提,又甜又涩。 她连连答应:“好的,我不挂,谢谢您……”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嘟的一声,戛然而止。 电话断了,钱用完了。 越着急越出岔子。 白潇潇整个人慌了,手心直冒冷汗。 她急匆匆摸口袋找钢镚儿,想赶紧把电话续上。 手一抖,硬币从手里滑出去,咕噜噜滚到地上。 蹦了几下,直接钻进电话亭底下的缝里,怎么都够不着! 她蹲下去,手指拼命往缝隙里伸。 指尖碰不到硬币的边,只能感受到冰凉的地面和细小的灰尘。 她换了个姿势,膝盖压在水泥地上,侧着身子,手臂尽可能往下探。 可那枚硬币仿佛沉进了地底。 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 这下可真要命了,她眼睛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刚弯腰低头,眼前一片水雾,啥都看不清。 她抬起手背抹了下眼角,手指沾湿了,又蹭到额头上。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鼻腔发紧,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说不出来话。 没想到苏隳木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他手掌干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弯腰的姿势扶正。 “别慌。” “没事,咱再打一次就行。” 他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枚硬币。 “来,先喘口气。” 他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 “好,很好,就这样,乖乖的。” 话音没落,那只骨节清晰的手伸过来,没去碰她脸上的泪。 而是直接穿过她的侧脸,往电话机里又扔了枚硬币。 投币口发出清脆的当声,机器重新启动,指示灯亮起。 他没退开,依然站在她身侧,肩膀离她很近。 “我在呢,你慢慢讲。我不听内容,嗯?放心。” 白潇潇抽着鼻子抬头看他,眼圈红红的。 真不错。 苏隳木心里悄悄想。 她脸皮白白净净的,紧抿着嘴。 小下巴都皱成一团,拼了命在忍泪,可怜巴巴的。 她垂着眼,睫毛微微颤动。 一滴没来得及落的眼泪挂在眼角,反着光。 他心口一揪,又闷又疼。 可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把她搂过来哄,只是低头冲她笑了笑。 他知道她在努力撑住,所以他也要表现得足够平常。 白潇潇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重新拨通号码。 电话通的,但响了半天没人接。 她听着那单调的嘟声。 等了一分钟,她重拨,还是没人,只能干等着。 她低头盯着脚尖,数着地砖的裂缝,试图分散注意力。 那边依旧静悄悄,她只得继续熬着。 她屏住呼吸,耳朵贴紧听筒,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再打三四回,十几分钟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潇潇脸色发白,像被抽走了魂。 脑海中反复确认着那串数字,一遍又一遍,生怕记错。 苏隳木低声道:“再试一次。” 他站在电话亭外侧,一只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玻璃门框。 “我在这,一直在。” “嗯……好。” 白潇潇点点头,重新按下那一串数字。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按到最后一位时甚至滑了一下。 最后一次了吗? 她心里发空,听筒里又响起单调的忙音。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手都麻了,正想挂掉。 突然,咔哒一声! 那边接了! “哎哟小姑娘!可算来了!吓死我啦!我一路狂奔回家,怕你电话断了!你打的是公用电话,我没办法回拨!快来快来!你爸妈到了!快点啊,是你家孩子打通了!” 白潇潇一手捂嘴,一个劲点头,泪珠直往下掉。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电话机的金属按键上。 接着,电话换到了女人手上。 脚步声杂乱,有急促的呼吸靠近话筒。 然后是一道熟悉到让她心口发颤的声音。 “囡囡?是不是囡囡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妈妈! 她胸口猛地一松,所有压抑的情绪轰然决堤。 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和哽咽。 这回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流。 苏隳木用手背给她抹了两下,发现越擦越多,索性退开一步,由着她哭个痛快。 “妈妈……是我……,我想你们,我真的想回家……” 苏隳木靠着电话亭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默默看着手背上那几滴湿痕。 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皮肤上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渍。 谁知她的眼泪那么烫人,还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他心里嘀咕,幸亏刚把号码写在胳膊上了。 要是写手心,早让泪水泡成一片花。 那她回头去哪儿找路,还能靠啥联系家人。 白潇潇抽抽搭搭地哭着。 顶棚边缘有几处裂缝,雨水顺着流下来。 听筒也破破烂烂的,杂音直响。 苏隳木站旁边一听,立马就抓到了白潇潇和她家里人的每一句话。 打过来的是她妈。 听见女儿的声音,一个劲儿地说“要照顾好自己”。 可除了这话再没别的词儿了。 她爸急着插话,问闺女在外面顺不顺利,吃得饱不饱。 每问一句,白潇潇就应一声。 全是些碎碎念的家常话,三个人都在抹眼泪。 雨渐渐大了些,打在电话亭顶上发出噼啪声。 苏隳木就这么站着听。 怪的是,一点也没觉得吵。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手指摩挲着裤兜里的硬币,一枚接一枚地数着。 真让人羡慕。 她是被全家捧着长大的小太阳。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他是我的心上人 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的童年没有这样的通话记录。 也没有谁会在深夜专门打来确认他是否安好。 记忆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面对所有问题。 如果能的话,他其实也想试一试,在电话里痛痛快快哭一场。 不管自己哭还是有人为他哭都好。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被人需要也是一种能力。 而他好像从没学会怎么去拥有它。 这么想着,他慢慢走到那个电话亭的另一边。 没投币,只是对着它说话。 这时白潇潇刚好说到生活的事。 妈妈问。 “有没有被人欺负?” 白潇潇摇摇头。 苏隳木站在原地,也轻轻接了一句。 “没有。” 爸爸又问。 “钱够不够?” 白潇潇点头,说够。 他便跟着低声回。 “够用。” 到最后,她小声问爷爷咋不来接。 还压着嗓子补了句。 “我特别想他。” 苏隳木听了,手里的听筒微微晃了一下。 他记得小时候也曾有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里拿着旧怀表,总说等他放学回来吃饭。 后来那人不见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从未说过想念,可此刻却觉得胸口发闷。 憋不住了,就跟着重复了一遍。 “我也很想她。” 说完,他轻轻把听筒挂回去。 白潇潇爷爷是晚一会儿才赶到的。 苏隳木远远看见他走来,又塞了几枚硬币进去。 “给,接着打。” 他声音压得很低。 没想到白潇潇说了声谢谢,被她爸妈听见了,立刻问。 “旁边还有谁?” 她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男人,顿了一下。 他是我的心上人。 她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心里翻来覆去地斟酌着用词。 说“喜欢”太直白,说“重要”又怕不够分量。 绕来绕去,最后只变成句。 “妈,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一瞬间,苏隳木心里猛地一热。 “这是我喜欢的人。” 他用嘴形默默说了出来。 然后伸手揉了揉白潇潇的头发。 等爷爷接电话后,这通长途也就差不多到了尾声。 老人问了一些琐碎的事。 比如天气、吃食、路上顺不顺利。 白潇潇一一作答。 两边说着“下次再聊”,可谁都舍不得先撂下电话。 “行了啊,闺女,挂了吧。” 老爷子说完这话,停顿了好一会儿。 白潇潇攥着听筒不肯放。 她知道这一挂,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能再听到那边的声音。 苏隳木只好走上前,握住她手。 带着她一起,轻轻把电话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线断了。 他们站着没动,耳边只剩彼此的呼吸。 那一下,苏隳木和白潇潇都听见远处飘来一声喊她名字的声音。 白潇潇猛然抬头,脚步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 苏隳木立即察觉,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他心里头一紧,有点后悔把白潇潇带到城里来。 这个城市太大,人太多,消息太杂。 他知道她惦记草原,也知道草原上有人惦记她。 可事已至此,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他不能永远替她挡在外面。 苏隳木拉着她退到路边,藏身在供销社的墙角后头。 自己挡在外侧,视线扫过街道两端。 周围行人不多,几个孩子跑过,笑着追一只皮球。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确认没有异常,才稍稍放松肩膀。 “还掉眼泪不?” 他低头问她,声音压得很低。 白潇潇以为他嫌自己多事。 谁会愿意带着个动不动就抹泪的外人瞎折腾呢。 她缩了缩肩膀,把脸别向另一边。 “不哭了……对不起啊,苏隳木同志,给你添乱了,还得让你掏钱……” “我不是这意思。” 苏隳木嗓音沉沉的。 “我是说,你要还是心里难受,那拍照的事儿咱就先搁下。人没心情,拍了也是白搭。” 他盯着她的眼睛,等她回应。 见她愣住,便又补充了一句。 “不用勉强。” 白潇潇愣了一下。 “你……你不嫌我事儿多?” 她声音有点抖,眼睛又红了。 “我能嫌你什么?” 他说着叹了口气。 抬起手,直接去擦她眼角。 “我不可能烦。” 他的眼睛慢慢扫过她的脸。 她眼尾微红,鼻尖泛着一点潮意,嘴唇微微发干。 这些细小的痕迹都被他一一看进眼里。 “眼都哭肿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她一怔。 白潇潇赶紧用手背按了按眼皮。 不至于吧,顶多发红罢了。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可眼角还是有些涩胀。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得太仔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想到苏隳木马上捉住她的手腕轻轻推开。 “你等等。” 他松开手,朝她投去一眼。 说完便转身朝供销社门口走去。 门被推开时发出“叮”的一声响,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日用品区,低头翻看陈列架上的东西。 几分钟后出来,手中多了块干净手帕。 湿漉漉拧过了水,抬手就贴在她双眼上。 “现在感觉好点没?” 他低声问,气息轻拂过额角。 白潇潇点点头,听见他滚出一笑。 “嗯,那就成。” 街对面有自行车铃铛声响起,气氛一点点缓和下来。 手帕是他现买来的,拿到之后请售货员打湿。 冰凉一片贴着皮肤,瞬间把灼热压下去。 她心跳快了起来,抿着嘴小声说。 “我自己行。” 苏隳木却摆摆头。 “不用,我来就行。我手高,你累不累?” 他说完,还刻意抬起手臂做了个示范动作。 语气就像哄小孩子。 这一句说得她鼻子一酸。 她不是小孩。 可他自然而然流露的体贴,偏偏让她觉得自己脆弱得像个孩子。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苏隳木继续替她敷着眼,把自己拎着的那个纸袋子塞进她手里。 “还想不想去拍张照?挑个你喜欢的,我给你插上,咱们体面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眼照相馆的方向。 白潇潇“哗”地一把拨开他的手。 盯着他,眼神里混着惊讶与不安。 “什么发卡?” 她追问得急,声音提高了些。 街上有人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你自己瞧。” 他静静站着,等着她自己打开看。 她狐疑地打开牛皮纸袋。 里面包着好几排塑料膜裹着的小发饰。 五颜六色,一看就是全店扫回来的。 白潇潇一眼瞅见了那个玻璃亮片的。 心头一跳,猛抬头盯住他。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原来是偷偷想我 她记得自己半个月前路过发饰柜台时多看了它一眼。 当时没舍得买,也没说出口。 “苏隳木同志,这……你这是干嘛?” 她声音发紧。 “送你的。” 他答得干脆。 “哎哟,我问你为什么要送我?” 她急了,往前一步,纸袋被她紧紧捏在手中。 “我喜欢就送了。” 白潇潇忽然急起来,声音都抖了。 “你不能莫名其妙给我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隳木挑眉问她。 “你是想说,这些人情你打算赖掉不还了?” 白潇潇喉咙动了动,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敢抬头,视线落在地面上。 “既然是我主动给你的,压根就没指望你还。” 苏隳木的声音低了一些。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看,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透出点野性来。 白潇潇心口一紧,手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你要真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多想想我呗,跟我想你那样想就行。” 他说得很轻。 …… 其实苏隳木觉得自己已经挺克制了。 换作别的时候,他可能早就说得更直白。 但现在不行,时机不对,气氛也不对。 白潇潇的情绪还没稳下来,太急了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好在白潇潇本来就不是个爱闹脾气的性子。 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总会得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结果。 现在就是这样,低着头,安安静静。 “……我也在想你的啊。” 她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 “哦?怎么我没感觉?” 苏隳木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白潇潇一下子卡壳。 脸也开始发热,耳根渐渐泛红。 “我又没往外嚷嚷,藏在心里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半晌,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说完还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苏隳木一听,嘴角立马翘起来。 “嘿,原来是偷偷想我呢。” 这话刚落,白潇潇抬手就想拍他胳膊。 苏隳木也不躲,任她打,反正也不疼。 再说她手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儿还挺招人喜欢。 于是就由着她接连砸了两拳。 等到见她气鼓鼓地皱起鼻子,就知道她的情绪已经稳住了。 所以当白潇潇又举手时,苏隳木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哭了?”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柔。 白潇潇的脸红了个透。 “我……哪有哭。” 她声音越来越小。 “嗯,乖啦。不哭就最好。” 他握得并不用力,动作轻得很。 白潇潇悄悄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冷静得离谱。 而她却心跳加快,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对了,还去照相不?” 她嘟囔着。 “……想去。” 说完后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你戴哪个?” 她抿着嘴。 “……不告诉你。” 苏隳木笑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把袋子往上提了提。 “你不讲,我就把袋子里的全给你插头上。让大伙儿都瞧瞧,哪家姑娘打扮得跟个小花树似的。” 话是吓人,其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干这种事。 真把人惹恼了,回头难受的是他自己。 他知道她脾气软,但也有倔强的一面。 一旦真生气了,几天都不会理他。 说着便低头翻了一下,挑出粉玻璃做的小发卡,递到她眼前。 “这个行吗?” 白潇潇眼睛亮了,但面上还得装镇定。 “你为什么选它?” 苏隳木知道自己蒙对了,笑着把发卡轻轻别在她的发间。 然后退后半步,看了看效果,点了点头。 “因为它长得很像你。我中意得很。” 他没过去多久就牵着白潇潇从巷子口出来了。 哈斯刚才瞅见白潇潇一边打人一边哭喊,还以为出了什么乱子。 正犹豫要不要冲进去拦架,苏隳木就把人带回来了。 还随口问他一句。 “等急了吧?” 哈斯原本想调侃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苏隳木牵着白潇潇的手。 而白潇潇低着头,脸颊微红,却没有挣开。 “啊、啊……没没没,哪能呢,我什么也没等,不急不急!” 他结巴得厉害,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最后干脆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爱情让人变傻,也让人装瞎。 苏隳木就这么无视了兄弟那副呆样,转头就说。 “我们打算去拍个照,你要不要一块儿?” 哈斯一听,心中门清。 这压根不是问话。 可他一点不生气,反而觉得心头热乎。 “我不去了!” “你俩去,我就不跟着掺和啦。下次齐露瑶同志来的时候,我自个儿去拍一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就想抬脚走人。 准备住,赶明早的邮车回屯子。 没想到苏隳木还算有良心,一把把他拽到墙角。 “拿着这个,去我们单位在县城招待所住,路你认得,我陪她拍完就回来。” 哈斯低头瞅那纸片上的字,歪七扭八跟蚯蚓爬似的。 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可那些笔画弯来拐去,根本不成规矩。 不过阿哈不会坑他。 再说,队伍的住处还能差到哪儿去? 他立刻眉开眼笑地收下了。 “你回来给我捎点好吃的啊!” 苏隳木瞥了眼手里拎着的油纸包,心里咯噔一下。 犹豫片刻,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成。全给你带,一丁点儿不留。走了啊。” 两人挥挥手各自散了。 白潇潇捏着小手绢,快步追上苏隳木。 “咱们就这么撇下他,有点不合适是不是?” 苏隳木心情正高,笑呵呵地说。 “没事儿,他乐意呢。” 说完继续往前走,带着白潇潇踏上一条窄窄的水泥台。 …… 蒙区那时候穷,哪怕进了县城,照样只有一家照相铺子。 偏偏最近新青年来了。 一堆人临走前心里发酸,都想留下张影儿作念想。 于是这小屋子门口排起长龙。 苏隳木陪白潇潇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门前乌泱泱站了一堆人。 空气里浮着尘土味,夹杂着汗味和不知谁家饭香。 白潇潇扯了扯他的袖口。 “这么多人排队啊,怕是要等老半天,咱还拍吗?” 她是不想让他顶着大太阳枯站。 可苏隳木转身就往屋里钻,拎了张板凳出来。 “既然来了,等会儿就得了,你先坐着歇着。” 板凳一条腿稍短,他往地上敲了敲,勉强摆平。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拍结婚照 “那你呢?” 苏隳木挺直腰板,口气神气得很。 “我排队。” 白潇潇抱着那张凳子愣了几秒,忽然觉得坐下反而成了错事。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一跺脚,转身冲进屋把凳子还回去。 在苏隳木一脸懵的时候,又跑回他的身边,站定。 “你干什么去了?” “退凳子。” “我就纳闷了,你干吗不坐着?” 白潇潇赶紧摆手。 “我不乐意一个人杵那儿,跟犯了错被拎出去罚站似的,多难为情啊,我不干。” “模范生脾气还挺大。” 苏隳木嘴角一挑。 “可外头太阳毒得很。” 白潇潇脚尖一点,轻巧地蹦到男人身前。 “……我站这儿,行不行?” 行? 当然行! 苏隳木瞅着眼前这小姑娘。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心口一阵发软。 但他还是绷住劲儿,故作淡定地说了一句。 “眼光倒是不差,专捡阴凉地方。” 白潇潇抿嘴笑了笑。 有人陪着,尤其是和心里惦记的人一块儿,时间就像长了翅膀。 日头越爬越高,两人说说笑笑,一不留神就轮到了门口。 老板抬手一指屋里那间小隔间。 “进来进来!站这儿站这儿!拍照时候别眨眼,往前走!” 白潇潇下意识听口令,真就迈了两步。 刚在背景布前站稳,老板就从那台大脑袋相机后面探出头。 “男的?男的别傻站着!不是拍结婚照片吗?” 白潇潇猛地一怔,立马回头。 糟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背景,还真是给拍结婚照准备的。 整面鲜红的大布从墙顶垂到地上,贴着个镶金边的大双喜字。 白潇潇张了张嘴,急着解释。 “同志,我们其实……” “嘘!” 老板突然竖起食指,朝她猛眨巴眼。 “姑娘家别害羞嘛!小伙子快过来,后头还有人排队呢!” 白潇潇脸上一阵烧,耳朵都红透了。 “不是的,咱俩真不是那关系,今天我是自己来拍照的……” 她盯着老板的脸,希望能从对方神情里看出一丝理解。 “哎哟哎哟,懂懂懂,哥全懂!” 老板双手一摊,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 随即用手指头轻轻一戳,就把白潇潇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吃这碗饭少说得有八九年了,什么样的年轻人都见过? 如今这个年头,谈个对象哪个不扭扭捏捏? 不少人明明是来拍婚照的,结果手都不敢牵一下。 这些反应在他眼里早已成了寻常事。 刚走那对是例子。 两人站一块跟电线杆似的,叫靠近一点脸都绿了。 最后成片中间空得能跑马。 更巧的是,男的住满市,女的在春市。 活生生应了那句“山高路远”。 老板一把拽过旁边的苏隳木,直接推到白潇潇身边。 苏隳木顺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白潇潇身旁。 白潇潇下意识想避开,却被老板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 “你就站这,妥了!来来来,笑一个!再挨近点,别让我喊第三遍,好嘞,完美,三二一……” 老板蹲在相机后头,脑袋钻进黑布里。 一边调整焦距,一边继续催促,生怕两人趁着间隙又分开。 “百年好合!” 他提高音量,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句话他每天要说好多遍,早成了条件反射。 只要说出这三个字,十有八九镜头前的人都会笑一下。 这次也不例外。 白潇潇怔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的神情。 咔嚓! 快门声清脆响亮。 镜头闪光灯猛地爆开一道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白潇潇本能地闭上双眼,脑袋还停留在刚才那句话带来的冲击里。 等她再睁开时,眼前还残留着一圈圈白色残影。 “小哥啊,你这人挺会演的嘛。”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白潇潇脑袋还有一些懵,但还是忍不住歪头看他。 “哈?你说什么呢?” 对方指了指那台老相机,咧嘴一笑。 “喊半天不动弹,一说‘百年好合’倒来劲了,蹭得比墙上的对联还紧,贴人家姑娘身边跟黏住了一样。” 说完自个儿先笑出声,又拍拍苏隳木肩膀。 “闹着玩的,别当真啊,祝你们俩长长久久。” 苏隳木点头,嘴角也带了点笑意。 “谢谢。不过咱们真不是一对。今天是她一个人来照相。” 他目光落在白潇潇脸上,看到她悄悄舒了口气。 “啊?” 老板的笑一下子僵住。 “不、不是一对?” 他瞪着苏隳木,又看了看白潇潇。 “刚才你咋不说?人姑娘抹不开面子,你也不吭气?这是胶卷机啊,拍了可没法作废!” 说着指着相机,语气急切。 “一卷十二张,现在这张算是浪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要它作不了废! 苏隳木心里默念,面上却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抱歉,大哥,你说太快了,我这边听着费劲,脑子没转过来。” 这理由甩出来,说实话真挑不出毛病。 蒙族兄弟学汉语本来就慢半拍。 他说个话要先在脑子里翻译一遍,组织好词句才能开口。 这种情况下多解释几句也属正常。 老板皱着眉,目光在苏隳木脸上停留得久一些。 眼前这位蒙区小伙,脸盘子端正,鼻梁高挺,也不像个愣头青。 怎么在这事上犯迷糊? 难道是想赖一张照片的钱? 还是觉得照相馆规矩好钻空子? 可再一看人家辫子上挂着的玛瑙玉珠,个个锃亮,少说得值好几月房租。 哪像是差这点钱的人? 越想越糊涂,只好掉头去看白潇潇。 小姑娘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脸上还有点红。 看起来乖乖巧巧,不像能合谋骗人的样子。 罢了罢了,他叹口气。 “不管是不是,刚才那张拍了,这钱我得收。” 苏隳木毫不犹豫应下。 “没问题,算账的时候加进去就行。那张片子,我们要了。” 他说着伸手往怀里摸去,准备掏钱夹。 老板一怔。 这反应…… 怎么前一秒木头人,后一秒精得像开店老油条? 刚才还结结巴巴地解释缘由,转眼就能果断拍板买单。 但他也没再多问。 反正钱有人出,而且白潇潇还得补拍一张单人照。 他赶紧招手让她往旁边站站。 “姑娘,对不起,耽搁一会儿了。后面还排着新人拍喜照,布景就不换了。你就离那‘囍’字远点站,稍微靠边些,行不?”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婚事自己做主!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反光板的角度。 同时检查相机快门是否复位。 白潇潇刚才是臊得说不出话。 现在一听这话,立马像逃出生天,连着点头。 她脚步匆匆移到指定位置,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苏隳木则退到镜头外,双手抱胸,看着她。 “好嘞,表情漂亮!三二一!” 老板的手指搭在快门按钮上,注意力集中在取景框中的构图。 角度、光线、神态,都在这一瞬定格。 “百年好合!” 快门一响,白潇潇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句? 她左右一扫,身边空无一人,心里不知怎么也跟着空落落的。 然后就见老板探出脑袋,笑着挠挠头。 “哎呀抱歉啊姑娘,刚才一嘴顺溜就叫岔了,今天结婚照拍得太多,舌头打滑。” “没事的。” 他掀开遮布,瞅了一眼底片,眉头微微皱起。 “等会儿啊妹子,你先别走。” “这相片我瞅了,你模样真没得挑,成像也清亮,可就是这背景……我手一偏,那边墙上贴的‘囍’字被镜头切了一刀,半边挤进画面里。” 说完,又把底片翻过来对着灯光照了照。 “你说巧不巧,正好把你框在那残字旁边,两边各占一半。左边是空的,右边是你,看着总有点不对劲。” 他抬手招呼白潇潇过来瞧。 白潇潇走到桌子前,探头一看。 其实这张照片本身挺好看的。 摄影师抓得准,她脸上那点懵乎乎的笑意全留住了。 但她站的位置确实不好。 偏到了布景边缘,身后是整面红布墙。 本该完整的双喜图因为构图失误被硬生生切成两半。 而她刚好卡在右半边的右半边。 难怪老板犹豫。 这一看就不像个独立人像,倒像从哪张婚照上裁下来的一角。 白潇潇久久没吭声,苏隳木便轻步走过来,声音压低。 “如果不喜欢,咱再拍一张。我不急,你慢慢来。” 白潇潇赶紧把遮布放下,扯出个笑。 “不用重来了,就半个字头,又不大看得见。”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指腹快速抹了下相框边缘。 “真的没关系?” 苏隳木又问了一句,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嗯,真没事。” 她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干气。 他已经陪她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不想因为一句犹豫就耽误更多时间。 “真的。”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紧巴巴的。 “我觉得挺好,咱们快走吧,后头排队的人该着急了。” 说完,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迈了半步。 苏隳木盯她看了几秒。 光线微弱,只从门缝漏进来一丝。 可就这么一点光,照得她脸蛋透亮又安静。 他叹了口气,掀开门帘。 “行,那就先出去再说。” 拍完照还有事要办。 登记信息、选取件方式,是自己来拿还是寄到家里。 白潇潇面对桌上一堆小纸条和空格栏,手忙脚乱。 格子太小,内容太多,每一项都要仔细核对。 她额头沁出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老板见状,把登记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姑娘,你慢慢写,不着急。” 可越是这么说,她越紧张。 老板看她拧着眉,还以为她不识字,立马说。 “要不我帮你填?省事。” 他拿起笔准备代写。 白潇潇慌忙摇头,低声说了句“不用”。 就在老板还要开口时,苏隳木一步挡在前面,语气平平地接了句。 “不用。她头一回亲自来照相,生疏点儿正常。” 老板一听就愣了。 “什么?难不成还能找替身代拍?这也太稀奇了。” 他把笔搁在桌角,眼睛来回扫视两人。 照相馆开了十几年,头一回遇到这种说法。 苏隳木笑了笑,眼里全是柔和。 “我家这个金贵。” 喜欢真是件危险的事。 一个不留神,心就没了主。 苏隳木手托着下巴,直勾勾望着白潇潇的脸。 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再到嘴唇。 白潇潇抬起头时,他也没躲开目光。 她眨了眨眼,低下头继续填写,脸颊微微泛红。 偏偏那句话,老板听得明明白白。 他当场瞪眼追问。 “哎我说兄弟,你怎么突然变说法了?刚才不是这样跟我讲的啊!” 他身子往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别闹出误会来。” 苏隳木正盯着白潇潇看,心不在焉,随口就扔出一句。 “我不会讲。” 扯吧。 老板接着往下问。 “你刚说你们没扯证,对不对?” “是没扯证。” “那你倒是讲清楚啊,到底算不算两口子?” 苏隳木沉默了一下,看向老板。 “……行吧。现在还不算。可将来嘛,说不定快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板咂了下嘴,没再追问,低头去整理照片单。 这种事见得多了。 有人遮遮掩掩,有人大大方方。 可像这样一边否认一边暗示的,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这边白潇潇也正好填完表格,递过来了两张纸。 老板低头一瞅。 单人照要洗两份。 一份寄海市,另一份带回乡下兵团。 结婚照也得洗两份。 不往海市寄,只留兵团。 他当场愣住。 人都说不是夫妻,咋还拍两套喜房照? 这操作什么意思?! 他也是一片好心肠。 见小姑娘一脸懵懂,生怕她吃亏,赶紧把她拽到旁边。 “妹子,你真打算跟那蒙区哥们成家啊?” 白潇潇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声音。 “这、这位同志大哥!不、不是!大哥!你可别瞎传话呀!” “哥哪句瞎说了?” 老板眉头一皱,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跟你讲啊,那边的人一个个全是老思想!不懂法不说,还净搞些稀奇古怪的老例儿!” “你说你跟他们对个山歌,他说按规矩得拜堂,你陪喝一杯酒,他说这叫认亲,必须结婚。你送个手绢给他,他说这是定情信物,婚事就得定下来!反正只要你在草原上面多站一会儿,他都能说是私定终身!” 白潇潇只能机械地点头。 “哦……知道了。” 老板瞧她那副软乎劲儿,心里直叹气。 他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总之你记住喽,婚事自己做主!他要是敢强迫你成亲,立马去告他!听见没!” 说完用力一拍白潇潇肩膀,随即转身回柜台。 钱是苏隳木付的。 他站在屋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一点不恼。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你要嫁给我 白潇潇在门口等苏隳木出来。 阳光斜照在石阶上,映出她瘦长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隳木走出来,反手带上门。 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片刻,都有话想问。 苏隳木示意白潇潇先开口。 “你刚才和老板嘀咕什么呢?他突然跑来跟我讲一堆莫名其妙的事。” “我说你难伺候。” 这话也不算骗人,顶多是挑能说的讲。 他低头瞥见白潇潇眨巴着眼睛,亮得吓人。 心里忽然有点发虚,觉得这话可能说得太过了,马上补了一句。 “我说你头一回自个儿出门拍照,他不信。”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是第一次来?” “猜的。” 他眉毛一抬。 “我猜你家都请照相的上门服务。” 他还真猜中了。 白潇潇嗓子眼一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脑子里猛地浮现出从前家里那栋亮堂的洋房。 连客厅都比现在这照相馆的布景气派。 可眼下都没了。 亲人一个不剩,自己还被人一步步往偏远地方赶。 她刚低了下头,苏隳木立马感觉不对劲。 “我哪一句话说得不对?” 那一瞬间,他的声音贴着耳根滚过。 呼吸扫在脸上,热乎乎的,带着他惯有的气息。 就像刚才在照相馆黑咕隆咚的小屋里拍结婚照时那样。 其实拍照那会儿,她没看镜头。 眼睛偷偷偏过去,一直落在他脸上。 心里想着,这人怎么就成自己要领证的对象了呢。 念头一起,脸颊就开始发烫,偏偏还不能让人看出来。 此刻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回了一个音。 “嗯。” “我没不高兴。” “再说了,我不是那种娇滴滴的人。哭啊闹啊的,太丢脸了。” “娇一点怎么了?” 苏隳木嗓门压低,带着笑。 “有人疼才敢撒娇。我稀罕你,听话。” 她脸色向来藏不住事。 眉头一松,眼角一弯,情绪全写在脸上。 苏隳木见她放松下来,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顺口换了话题问。 “你问完啦?” “唔,问完了。” “到我问了吧?” “你问呗。” 苏隳木也不绕弯子,直奔重点。 “刚才那人跟你嘀咕什么呢?看你脸一下子红了。该不会……” “说我坏话?” 他声音沉沉的,尾音还往上翘了点。 白潇潇觉着奇怪。 只要他一靠近,从脑门到耳尖就开始发烫。 “哦对,得说实话。” 他补充一句,语气忽然认真。 “不准骗我。” 她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行。” “他说我不好?” “也算不上。” “那说什么?” 他挑起眉毛笑她。 “打听咱俩关系?” 白潇潇慢慢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答的?” 这话怎么往外说? 于是她干脆转了个念头,提起另一件事儿。 “我没吭声。” 她声音闷闷的,细得像蚊子哼。 “但我让他洗了两张照……” 洗两张照片,听起来本来没什么特别的。 可在白潇潇身上,这件事就显得格外不寻常了。 苏隳木一听,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反问。 “干嘛要洗两张?” “我想……一人一张,反正一起拍的……” 她低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白潇潇。” 他忽然打断,语气严肃得很。 “只有真正要成亲的两个人,才会去拍。” “你现在跟我拍。按老规矩,你要嫁给我。” 白潇潇喉咙猛地一堵,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人盯着她,眼神亮得像傍晚的火烧云。 “白潇潇,你总得给个答复吧。” 苏隳木突然开口。 其实他也后悔刚才那么急吼吼地问。 喜欢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至少不能像个追债的。 他知道自己有点上头了。 可等脑子回过神来时,却发现白潇潇正默默摇头。 “……对不住。” 这一晃,不偏不倚打在他心口。 轻轻一下,底下却翻江倒海。 苏隳木喉头动了动,猛地扭过脸去。 “不……是我该说对不住。” 他哑着嗓子。 “我那是瞎逗你玩呢我自己随口编的,别当真。” 白潇潇手里捏着两张拍完照给的票根,小脸红得能滴出水。 不对。 她真的当真了。 相馆那位大哥讲的事儿水分可不小,这点她心里清楚。 放羊的人再厉害,能大过法律去? 可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是,心里装了一个人,这事比什么都大。 它不声不响就来了,谁也防不住,察觉不到。 她把脸侧向一旁,不敢看他。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揪住了他衣服下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隳木同志。” 苏隳木一顿,脚步停住,转头看她。 她还是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你别这么叫。” 白潇潇小声咕哝。 “这其实是……我自己愿意的。” 头顶突然一压。 她一愣,反应过来是苏隳木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脑袋。 可她一点没恼,反而鼻子发酸,眼眶热了一下。 “待会儿去邮局寄完,想吃什么晚饭?还来份锅包肉行不?” “还能吃的吗?” “怎么不能?” 男人低声笑了。 “想吃就吃呗,又不是吃厌了。只要没烦透,那就没什么不行的。” 说完这句,他声音轻下去。 “我陪着你。” …… 照片拍完天色已经擦黑。 邮局五点关,他们赶在四点半到了地方。 白潇潇压根没写好信。 只能当场拿了纸笔,坐到角落那张旧木桌前,写几句。 苏隳木见她写得认真,就先去窗口把汇款手续办了。 还在单子上多添了几块钱,悄悄塞进去。 再多就不敢加了,怕露馅。 万一人家问他獭子皮怎么卖这么贵,他可兜不住。 他这边手脚麻利,不过几分钟就搞定。 想了想,走过去瞧一眼情况。 这次站得远了点,不远不近刚刚好。 写信是私事,他得懂分寸,不能凑太近。 可白潇潇压根没有拿他当别人。 手一伸就把信掏出来,笑嘻嘻地问。 “苏隳木同志,我可以在信里提你一嘴吗?” “提我?” 苏隳木一怔,眼睛都睁大了。 “对呀。” 她点点头,声音轻快。 “我想把你写给我爸妈看看,让他们知道我在这边有个靠得住的人。”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瞬又抬起来看向窗外。 眉梢轻轻一跳,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一闪而过。 没想到苏隳木压根没多想,只是笑了笑,说。 “行啊,那你写吧,我不赶时间。”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我以为你在撒娇呢 他顺手把旁边搁着的一支钢笔往她那边推了半寸。 白潇潇听见这话,脸忽然热了一下。 “不行不行。” 她立马摆手。 “邮局的工作人员也要回家吃饭的,我不能光顾自己慢慢磨蹭。” 说着抓起信纸就往包里塞。 这姑娘说话做事总带着股讨喜的乖巧劲儿,旁边的大姐听了直乐。 “哎哟,不打紧不打紧,日子慢得很,信也跑得慢,你好好写,字要一笔一划的,别慌。” 大姐嗓门不小,语气里满是宽厚。 她低头整理着柜台上的登记簿,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好孩子,你慢慢来,没人催你。” 等把东西寄出去,天已经彻底黑了。 两人去街边的小饭馆坐下来吃了点热乎的。 吃饭时,老板娘提起明早镇上有大集。 鸡蛋便宜,青年都爱去抢。 白潇潇一听,忍不住冲对面的苏隳木眨了眨眼。 “咱们明天走吗?” 她把碗里的米饭拨来拨去,语气放得轻松。 可耳朵却竖着,等着对方的答复。 苏隳木给她夹了块鸡蛋,这才淡淡问。 “你想赶集?” 白潇潇嘿嘿一笑,略带腼腆地点点头。 “被你看穿啦?” 她抬眼看他,声音软了一些。 “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他语气淡淡,眼里却带笑。 “想去可以,但得起早,天不亮就得动身,你能爬起来?” 说完这句话就低头喝了口汤。 可是嘴角挂着的那点笑意始终没褪下去。 “当然能!” 她立刻嘟起嘴。 “你别小瞧人!” 嘴上硬气,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说实话,这一路她运气实在好得出奇。 别人是来锻炼的。 要学插秧、割麦、喂猪、挑粪,真正扎根泥土里学做人。 可她倒好,一天农活没真干过。 每次听见别人谈论劳动评分和任务,她都只能沉默听着。 说白就是苏隳木太全能,活儿都被他包圆了。 于是白潇潇低着头,一小口扒着饭。 眼珠子却时不时往上瞟,看看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过了会儿,她低声说。 “我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冲?你……没生气吧?” 苏隳木哼了一声,嘴角翘起来,又往她碗里塞了一筷子菜。 “这就叫冲了?” 他看着她,眼神懒懒的。 “我以为你在和我撒娇呢。” 这家伙总是这样,正经不起来,白潇潇干脆扭过头。 吃完饭,她让老板打包了一份菜,这才跟在苏隳木身后走了。 今晚他们住的是兵团招待所。 楼看着像普通家属院,唯一特别的是门口的哨兵。 白潇潇见了带枪的就怵,下意识往苏隳木背后缩了缩。 苏隳木嘴上叹着气,心里也跟着软了。 伸手一把把她拽到面前,盯着她说。 “怕什么?我在呢。” 白潇潇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别扭个什么。 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是那种人人避着走的。 不躲着过日子还能怎么样? 可苏隳木拽住她手就往前面走,见人就打招呼。 管事的早就按名单把房间分好了。 哈斯来得早,已经安顿下,和苏隳木一间。 白潇潇则被安排在了走廊最里头。 那屋偏,清静,谁也不吵。 “原来……我这种人也能住上招待所。” 刚走到一半,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那时候苏隳木一手提着包袱,一手还牵着她。 冷不丁听这话,心口猛地一揪。 “你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把你往牲口棚里塞?” 他随口一说,结果白潇潇立刻点头。 “嗯,我是真以为要去睡棚子的。” 话落时,楼梯也走完了。 苏隳木掏出钥匙先给她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白潇潇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屋里没有开灯。 光线从楼道里照进来,映出地面模糊的轮廓。 苏隳木把买来的东西放到门边。 然后绕到窗边查看情况。 窗户关得严实,风吹不进来。 他伸手在窗框边缘来回摸了几遍,确认没有漏风点。 又拉开窗帘检查滑轨,试了几次拉动是否顺畅。 最后他蹲下身,用力推了推门后插销。 反复试了三次,确认插销完全咬合。 行了,没问题。 他转过身,看见白潇潇安安静静坐在床沿。 “家庭差,又不是要命的病。” 他说。 他弯腰打开柜门,检查木板是否受潮。 又伸手去摸被褥,感受厚薄和干湿程度。 还特意打了热水,摆在墙角,方便她夜里使用。 全忙完,他拍了拍手就往外走。 “我就在你隔壁。”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墙壁。 “听见动静你就敲墙,我准能听见。” 白潇潇轻轻冲他点了下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过了一会儿,她走到门边,隔着猫眼看了片刻外面。 然后转身开始收拾床铺。 回到自己屋,苏隳木一把掀开被子,直接把哈斯拎起来往旁边甩。 哈斯下午在这眯了一觉。 被这么一拽,迷糊中本能抓牢被角,嘴里嘟囔。 “我不!这被窝我焐了老半天!苏隳木,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想钻热被窝,可我不是你的媳妇!” 话音刚落,苏隳木立马伸手捂住他嘴。 眼神一沉,低声喝道。 “小点声!墙薄!” “再胡咧咧,我现在就把你扔走廊上去。” 哈斯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脑勺。 他摸过苏隳木带来的饭盒,打开盖子扒了两口菜。 刚想说这菜挺对胃口,一扭头却看见苏隳木整个人贴在床上。 “哎哟我去!” 哈斯眼睛瞪圆,声音陡然拔高。 “你搁这儿干什么呢?趴我床上跟个僵尸附身似的!” 苏隳木的指尖还在墙上轻轻敲动,只冷冷丢出一句。 “闭嘴,别吵,我在办事。你再嚷一句我就把饭盆扣你脸上。” “办事?这是老子睡过的床啊!枕头都是我亲口啃过三遍的!你贴它脸上是想认它当爹?” 哈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把揪住苏隳木后领把他拽起来。 “大哥,咱可是要成家的人了!以后你也得娶媳妇,咱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别搞这些吓人的事行不行?传出去我家里人非以为我兄弟疯了不可!” 苏隳木一脸嫌弃地抹了抹袖子。 “神经病,你想哪儿去了?我跟白潇潇约好了当敲墙为信号,你这张破床正好靠着她那屋的墙。木板薄,声音传得清。你赶紧挪开,占我信号了。”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做梦都盼着 哈斯愣了半秒,眨巴两下眼。 随即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重新坐下猛扒米饭。 “哎哟,早说啊哥,害我以为你在闻我枕头!话说这家锅包肉不赖,酸甜适中,外酥里嫩,你俩在哪家买的?明儿再整一份呗,记得多要点汁。” “哈斯,你先咽完嘴里的饭再张嘴成吗?” 苏隳木突然坐直了身子。 “你一直在那儿叭叭个没完,饭菜嚼得咯吱响,我都听不见她敲墙了。你知道那节奏一旦断了就对不上吗?我敲两下她回三下,我敲三下她回两下,错一次全乱套。” “说不定人家压根就没想跟你敲呢。” 哈斯咧嘴一笑。 “大半夜的,谁还不睡觉?黑灯瞎火,又不是赶工期,能有什么急事儿非得隔着墙嘀咕?再说了,你要真有话讲,白天不会当面说?站院子里吼一声不比这省劲?” 苏隳木脸一沉,不吭声了。 他仰面躺回去,看了会儿屋顶。 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看得久了眼睛发酸。 他又慢慢把脸偏过去,耳朵转向那堵墙。 是啊,哈斯说得也没错。 夜深了,大家都该睡了,哪来那么多话要说? 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等着那一声轻响。 指甲在指节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犹豫片刻,终于伸手叩了两下墙面。 咚、咚。 声音很轻,生怕真惊扰了对面的人。 等了一会儿,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他心里也就明白了。 她睡了。 于是他收回手,把手塞进被窝里,闭上眼准备睡觉。 可就在下一刻,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音。 也是三声轻响。 他猛地睁眼。 不会是听错了吧? 他屏住呼吸,手指僵在墙面上。 迟疑了一下,他又敲了两下,力道比之前更轻。 对面回了。 咚咚咚。 苏隳木猛地一缩身子,后背紧贴着墙根。 他恨不得墙上真裂出一道缝,好让他钻进去。 又或者能更靠近一点,听得更清楚些。 哈斯瞅他这副模样,眉毛一挑,随即就明白了。 那边有动静了。 可他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苏隳木耳朵都竖起来了,脖子往前伸得老长。 哈斯忍不住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哎,阿哈,你们俩都没睡,话也多得是,干吗不干脆开门聊个痛快,非得靠敲墙传话?” 哈斯这话,简直是揭人伤疤。 苏隳木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手指却没停,又轻轻叩了三下。 他不想见白潇潇? 想啊,做梦都盼着呢。 每次她低头抿嘴,或者是伸手撩开垂下来的发丝,他的心跳就会漏一拍。 没见着她的时候,他脑瓜子里全是想说的话。 从天气说到羊圈里的小羊崽,再到上个月谁家丢了牛铃。 可真碰上面,舌头就打结。 满肚子的话全化成心跳,咚咚咚地响。 他干脆一把拽过被子蒙住头,恨恨地冲哈斯扔下一句。 “你懂个什么。” 说完又悄悄把头露出来,盯着那堵墙,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黄泥,一道裂痕斜着划下去。 他就盯着那道线,仿佛它也能传达什么。 就在这时,墙那边又“嗒”地响了一声。 他血液瞬间涌上脸颊,耳朵根发烫。 他整个人蜷在被窝里,抱住枕头,把脸埋进去蹭了蹭。 那头的白潇潇是不是也睁着眼,背靠着墙坐着,等他的回应? 她穿的是不是那件旧蓝布衫? 辫子有没有散开? 有没有在听到他敲墙时,先愣一下,然后笑着抬起手? 这么一想,今晚简直像过年,高兴得根本睡不着。 旁边的哈斯抱着空饭盒偷笑出声。 “苏隳木,你跟你未来媳妇就这么一辈子敲墙过日子?” 苏隳木左手继续敲墙,右手抓了把麦秆往他脸上甩过去。 节奏越来越顺。 三下,两下,一下停顿,又三下。 仿佛真有一套只有他俩才懂的暗语在来回传递。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袋发烫,心想。 就这样敲一辈子,好像也不赖。 可惜好景不长,对面终于没了动静。 他敲了三次,没人回。 又等了一阵,再敲两下,依旧静悄悄。 苏隳木知道她睡着了。 他放下手,对着冷冷的墙,小声咕哝了一句。 “睡觉啦。” …… 大概过了一小时。 屋里安静得很,只偶尔传来哈斯翻身的时候床板吱呀一声。 苏隳木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哎哟……我没醉!真没醉!熬完这四年,总算能回老家啦,喝两口咋了嘛……嗝……你不懂,我真舍不得,呜呜……咱们连队这地儿,真他妈亲……” 哦,又是一个老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前喝高了,在那儿哭天抹泪。 这种事每年都有,苏隳木早听惯了,翻身打算接着睡。 结果那脚步声停住,晃了晃,竟然调头朝这边来了。 苏隳木一下坐起身。 他盯着门缝底下那道黑影,一动不动。 那影子先是歪斜地横在门口。 然后缓慢地挪动位置,停在了白潇潇房间的门前。 “砰!砰!砰!” 一阵猛砸门的声音突然炸开。 跟打雷似的,一下子就把哈斯给惊醒了。 他猛地起来,手忙脚乱去摸灯绳,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谁啊?大半夜的……” 眼角余光就扫到一个高大身影已经站在了门口。 是苏隳木。 他赤着脚,穿着单薄的作战背心,肌肉绷紧。 门一拉开,外面那人鼻涕眼泪全挂在脸上,说话磕磕巴巴。 “喂……有人不?开门!天下兵哥是一家,我明儿就要滚蛋回老家啦,兄弟们赏个脸,再凑一桌,来两把呗……” 他抬起胳膊想去擦脸。 结果手肘撞到了门框,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话音没落,手又抬起来要拍。 苏隳木一步抢上前,直接把人拦在了白潇潇房门外,问。 “找谁?” 他站那儿,肩宽腿长。 金黄色的眼珠冷冷一扫,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门口这醉鬼当场吓懵,脚底不由自主往后滑了半步。 “我就想耍两把牌……四海之内皆战友啊,这一走谁知道……我、我……” 他说一半,又打了个嗝。 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墙壁才稳住。 苏隳木心里有点犯难。 其实他也明白,这家伙不是坏人,是喝多了犯浑。 搁平时,他兴许还真会应一声,坐下来陪两圈。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你喜欢吗? 但今天不一样。 白潇潇就在里面,也许正睡得浅,一点响动都能惊醒她。 所以他往前逼近一步,嗓音压低。 “这屋没人。别敲了,扰人清净。” “没人?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听见响动,好像搬凳子什么的……” 醉汉一边嘟囔着,一边歪着脖子往门缝里瞧。 可还没等他看清楚,苏隳木立刻横移一步,将视线彻底挡住。 那醉汉连试了几次,每次都只能撞上坚实的臂膀。 他皱了皱眉,悻悻地退后半步。 “大哥,屋里既然没人,你要不要来一把?咱一起乐呵乐呵?” “不去。” 苏隳木面无表情。 “这是军属招待所,你这么闹腾要是被值班的撞见,倒霉的是你自己。好容易熬到回家,就不懂安分点?” 醉汉听了这话,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哎哟谢了大哥,汉蒙一家亲呐,您提点得好,祝您前程似锦!” 他说完就晃着身子转过去。 走廊灯忽明忽暗,映着他踉跄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拐角。 苏隳木这才呼出口气。 但他没有挪动脚步,依旧站在门前。 过了片刻,隔壁传来一声低吼。 “你发什么疯!” 紧接着是拖拽声和关门的闷响。 他盯着那扇门,直到确认声音彻底平息,才走回原位。 安静了好一会儿,苏隳木终于抬起手,在门板上轻叩两下。 咚、咚。 “是我。” 他声音压得极低。 “没事,人走了。” 屋里静了一瞬。 接着,响起“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条缝,白潇潇的小脸从缝隙里探出来。 “对不起苏隳木同志,我不可以开门。” 她说着,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那套小桌椅。 “我……我刚刚心里发毛,就把这些东西全堆门口了。你等我一下,我把桌子拖开……” 话还没说完,苏隳木就轻轻摆了摆头。 白潇潇立刻会意,猛地往后一跳。 下一秒,只见他右臂一撑。 门后堆放的椅子、纸箱、小凳子哗啦啦地向两侧滑开。 苏隳木抬脚迈进屋,顺手撩了下白潇潇额前的碎发。 “怕了?” “没、没怕……” “没怕脸咋红成这样?我听人讲,汉人的小孩子一受惊就容易上火发热,你不会烧了吧?” “真、真的没有!” 白潇潇低声喊出来。 “苏隳木同志!你……你可不可以把衣服给穿上!” 眼下是十点。 那时候电还不宽裕,大多数人天一黑就上床闭眼。 你说,谁躺床上还能穿着外衣? 可苏隳木不一样,他是要脱的。 而且听了白潇潇这话,他还低头瞅了眼自己的上半身,一脸坦然。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草原上的男人们谁不是如此。 汗水干了之后脱掉上衣吹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 招待所虽然安了灯,但光线昏沉。 只有一点暖黄的光晕铺在地上。 一个成年男人的上身,显得格外扎眼。 皮肤是健康的深褐色。 身形匀称有力,走路时腰胯一拧一动。 连带着小腹那块肌肉若隐若现,线条分明。 他弯腰搬起一张木椅,肩背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鼓起。 脖颈处有一道细长的旧伤疤,从锁骨延伸到侧腹。 白潇潇根本不敢正眼看,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你怎么不把上衣穿上啊……” “睡觉我不习惯穿衣。” 苏隳木语气轻松。 “我帮你把桌椅弄回原位就走,很快。” 他说完又搬起第二张椅子,步伐稳健地走向墙边。 白潇潇悄悄从指缝中漏出一条缝。 她只是想瞧一眼他在干嘛。 可视线刚透过缝隙,就撞进一双眼睛里。 那么近,笑盈盈的。 他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靠在墙边看着她。 她整个人一激灵,耳朵边忽然响起苏隳木的声音。 “你在偷看我?” 白潇潇脑子嗡的一下,忙不迭摇头。 “没有!” “骗人,明明就是看了。” “我……” “你喜欢吗?” 他嗓音沉沉的,突然抛过来一句话。 “我这个身子。” 白潇潇当场愣住。 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血液冲上头顶。 眼前景象模糊了一瞬,紧接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视野中跳动。 “烦死了!别再说了!” 白潇潇越听越恼火,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男人光着的上身时,原本高涨的怒气突然卡住。 这回苏隳木真绷不住了,笑出声来问她。 “大小姐是要动手?我哪得罪你了,要把我往死里揍?” 她慌忙扭过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顺手抓起那块小布巾,一把甩过去,盖在他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隔着薄布,她抬起手,狠狠捶了三下。 “烦死了,你这人坏透了!” 她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手腕酸了,心口却更乱。 苏隳木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心想既然要打,那就干脆躺平让她撒气好了。 反正也不疼。 可那种触碰带来的异样并非来自身体,而是从深处慢慢往上涌。 哎,其实还是有感觉的。 不过不是皮肉痒,是心里发痒。 那点微妙的骚动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想多留一会儿。 他嘴角一翘,两手一抬,摆出投降姿势。 …… 几分钟后,屋里桌椅板凳全归了位。 苏隳木知道不能再赖着不走,便慢慢朝门口退。 走到门边时,他还回头看了眼房间中央的女孩。 确认她没有异样,才伸手握住门把。 “睡觉吧,我在隔壁房间。” 说完后,他并未立刻离开。 而是停顿了几秒,等她回应。 白潇潇刚才还在冒火,现在心静下来,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要是……有事的话,还可以敲墙吗?我不敢太大声,怕吵你。” 话出口后她立刻后悔了,觉得这话既多余又矫情。 男人低头看着她,轻轻摇头。 她心头一沉,以为被拒绝了,结果听他又说。 “有事就直接喊我。多大声都没关系,我一直听着呢。” 说完,带上门。 她心跳快得不行,一把钻进被窝,缩成一团傻笑。 过了会儿,正想着要不要敲,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声音。 “睡吧,明天回家!” 她乖乖地“嗯”了一声。 接着把被子往上一拉,脑袋都裹进去。 闭眼,睡觉。 …… 这一夜中间虽有点小波折,但后半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直到听到两边房间都有人说话声,就知道该起了。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靠我近点 白潇潇坐起来,瞄了眼挂钟。 短针刚过五,离六点还差一会儿。 头发有些乱,她抬手捋了捋。 草原就是这样,白天黑夜说变就变。 她前阵子还觉得飘雪冻得难受,转眼春天就蹦出来了。 阿戈耶说过,最难扛的是夏天。 牧民凌晨三点就得干活。 她马上浮现出那画面。 清晨寒风刮在脸上,露水打湿裤脚。 羊群还未归圈,棚子要清粪,马匹要喂草。 要是当初她顺顺当当进了兵团,估计没人会跟她说这些苦日子的事。 被提前叮嘱过和突然撞见,完全是两码事。 白潇潇心里嘀咕着,麻利地换好衣服。 洗漱完,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真巧得有点离谱。 她手刚拉开门,就见苏隳木正靠在门外墙边。 身上穿着工装夹克,领口立着,下巴微微扬起。 他脸上一愣,随即笑着说。 “哟,这么快就起来了?不多眯一会儿?我不是说了我来喊你吗?” 白潇潇一眼就看出他是专门在这儿等自己的。 旁边那间房的门已经锁上了,一看就是收拾好退了房。 她问起哈斯去哪了,苏隳木轻描淡写回她一句。 “早走啦,赶集去了,前脚刚出门。” 瞧瞧。 人家本来真打算让她睡个安稳觉。 这么一想,白潇潇心头轻轻颤了一下。 她刚想说点什么,男人却瞥见她屋里叠的被子,顿时笑出声来。 “哎哟我的大小姐,这叫叠被子?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别动手,偏不听,非和我较这个劲。” 话音没落就撸起袖子往屋里钻,把被子拆开重新整。 白潇潇望着他后背,心里一下子发酸。 忽然想起自己写给爷爷的那封信。 我不会的事,他肯教。 我搞不定的,他就替我扛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那个人呢? 她想着他教她搭帐篷时的手把手示范。 想着她第一次挤牛奶手忙脚乱,是他站旁边一句句指点。 这些事不大,可一件接一件堆在一起,就沉得压心。 是不是…… 我得学会好好叠一床被子? 以前觉得叠被子是件小事,随便整理一下就行。 可看见他每天出门前都仔仔细细把被子折成方块,她突然意识到,这不只是习惯,更是一种态度。 她想做到像他那样,规规矩矩,利利落落。 不必靠谁照顾也能独自撑起日子。 几分钟后。 苏隳木把屋子前后看了一遍。 确认没落东西,拎起行李就带白潇潇下楼办退房。 今天前台换了个人,年纪轻些,嘴巴也甜。 见他们过来就说动作快点啊,再磨蹭的话早市的好货就被抢光啦。 苏隳木抬脚要走。 白潇潇还在后面道谢。 管理员摆手。 “甭客气,别让人等太久。” 其实苏隳木根本不急。 天还没彻底亮。 灰蒙蒙的光洒下来,照得白潇潇的脸又嫩又净。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看她呵出的气在清晨里凝成白雾,看她低头紧了紧围巾。 就算她昨天不说想来早市,他也会来这一趟。 从小他就在草原营地里靠着大伙儿拉扯大,每一分情都记在心里。 这次进城,早就盘算好了要买点营地里稀罕的东西带回去。 供销社的东西虽正规,可种类太少,哪有早市热闹齐全。 他记得去年冬天,老阿妈咳嗽得厉害。 卫生所的药断了货,是邻村人从城里带回一瓶止咳糖浆。 还有上个月小学修屋顶,缺几块铁皮,也是靠牧民从外地换来。 他不想再让别人为这些琐事奔波。 能自己解决的,就该自己担起来。 所以原本的想法是让她多躺会儿,自己去去就回。 但现在她愿意跟,就更好了。 他挺喜欢看白潇潇走在自己身边的模样。 她的步伐不太稳,有时踩到碎石会趔趄一下。 但他始终落后半步,随时准备扶一把。 她爱东张西望。 看到卖花的摊子要停下看,看见有人牵狗也要多瞄两眼。 他不催,就陪着她慢慢挪。 人群里有背着筐的老太太,有叼烟聊天的男人。 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被挤得贴到他胳膊上。 他不动,任她靠着,手里的行李换到另一只手提着。 这小县城巴掌大,早集就摆在邮局那条路上。 看着随意,其实很有讲究。 卖干货的紧挨着邮局门面,方便买家当场打包。 活禽区设在下风口,免得气味飘进营业厅。 粮油摊子摆在中间,称重方便车辆进出。 人们习惯了这种秩序。 即使看起来乱,实则运转顺畅。 “来,靠我近点。” 汇进人流之前,苏隳木忽然转过头,攥住了白潇潇的手。 可这回不光是牵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顺势一拉,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接着胳膊就绕到了她背后,紧紧搂住。 白潇潇耳朵悄悄泛红。 她垂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能走丢才怪。” 苏隳木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谁说你走丢了?我是怕你被人流挤成饼。” 她一听就撇嘴,感觉他在吓唬人。 刚想抽身往前走几步,结果不到三分钟,话就咽回去了。 脚步也跟着变了,直接贴着他,往他怀里缩。 人群越聚越多,狭窄的街口被推车和行人堵得水泄不通。 要知道,白潇潇从小就是家里捧着长大的。 上一次见大家挤在一块,还是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 那会儿家人正被街道办叫走,抽不开身送她。 她站在月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单程票,心里空得发慌。 但今天不一样。 白潇潇心里默默想着。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 摊位一排接一排,油锅滋啦作响。 耳边全是吵嚷声、叫卖声,四面八方涌过来。 可她却感觉格外安静。 “人多吧?” 突然,苏隳木收紧胳膊,拽着她一侧身,躲开一个挑担子的农夫。 低头看她一眼,金棕色的眸子弯了弯。 “这会儿后悔不?” 白潇潇贴着他胸口,仰起脸,望着他利落的侧脸。 “不后悔。” 她眨眨眼,嗓音软乎乎的。 “跟你一块来,我心里挺甜的。” 街上人潮不断,混着煎饼的油香,还有摊主们此起伏的吆喝。 苏隳木没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心口一动。 “……你不后悔就行。”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不会让你后悔 “嗯。” 她点头,嗓音又轻又稳。 “好。” 苏隳木顿了顿,语气稳稳的。 “跟着我,往后也不会让你后悔。” …… 县城早市热闹,汉话蒙语夹着喊,烟火气十足。 又因挨着安林,别处少见的山货、活鱼鲜虾,在这儿反倒是家常便饭。 白潇潇一开始只顾着抱怨人多。 一边嘟囔着“怎么这么挤”,一边被人流推得左摇右晃。 结果越往前走,眼睛越不够用。 人是真的多。 不是那种工厂家属区整齐划一的多。 而是乱中带活,野蛮生长般的热闹劲儿。 她瞧见有人摆皮毛摊,边上猎户正跟买家磨嘴皮子。 也有卖奶豆腐和风干肉的小铺。 你只要停下瞅两眼,老板二话不说掰一块递给你尝。 不知不觉,她整个人更往苏隳木那边靠了几分。 只是,这片喧闹的人声里,白潇潇却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的几声微弱的呜咽。 低头一看,原来是几只小狗崽,被一个老头儿塞在破筐里卖。 小狗一个个毛都没长齐,身子缩成一团。 小嘴不停地哼着,听着让人心软。 有只花斑的小家伙努力撑起前爪,颤巍巍地想往外爬。 却被其他兄弟压住,挣扎了几下又倒回去。 白潇潇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 苏隳木察觉她不动,顺着视线瞧过去。 看清后眉头轻轻一动,随即攥住她手。 “看了也没用,心里反倒堵得慌。” 他知道她心软,也清楚这种事没法管。 街角这样的筐子每年都有。 没人买,狗崽多半活不过三天。 他手心热乎乎的。 指头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麻酥酥的感觉。 她下意识眨了眨眼,喉咙滚动一下,没有抽手。 “走吧?” 他偏头看她,眉毛扬了一下。 “嗯……好。” 她应了一声,脚步终于挪动。 苏隳木拉着她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他又发现白潇潇频频回头,眼神黏在那筐小狗上。 “你要真喜欢狗,回去我就跟其木格说,把大雪下的崽全抱来让你挑。看中哪个算哪个,全都归你都行。” 他叹了口气,低声说。 白潇潇当场愣住。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眼神落在不远处那只被冷落的小狗身上。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养一只。 就是瞅见那群小东西挤在一起,看起来又冷又怕。 鼻子一酸,心头就软了一截。 她不知道的是,在苏隳木眼里,她自己也像个爱撒娇的小狗。 有时候倔起来抿着嘴不说话,反而更让人想揉进怀里。 他望着她低着头的样子,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小声嘟囔点什么。 然后仰起脸来求助。 谁知她突然轻声说。 “那个……苏隳木同志,我可以自己走一会儿吗?” 苏隳木一怔,转过头看她。 目光从她微红的鼻尖扫到微微颤抖的指尖,语气有些迟疑。 “……行是行,可人这么多,你真的没问题?” “我可以的。我就在这一片转转,不远走,等我累啦,就站到那个水泥台子上等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白潇潇打的主意很简单。 偷偷回去看一眼那窝小狗,别拖着苏隳木陪着自己心软。 人家事儿一堆,她不想老靠着别人照顾情绪。 好在苏隳木不是那种事事插手的性子。 既然她开口了,那就由她去。 但只定一条规矩。 不准乱窜,看完就乖乖站路边。 白潇潇用力点头,冲他笑。 “谢谢你苏隳木同志。” 她声音细细软软的,一说话脸上的酒窝就陷下去。 甜得苏隳木心跳差点打个岔。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喉结滚了一下。 “听好了,我回来就找你。记住了?” “记住了。” 她答得很快。 他最后那句本就没指望她答。 没想到她还认认真真回应,这下反倒显得她更乖更招人疼。 苏隳木心口一紧,差点脱口而出“算了我陪你”,硬是咬牙忍住。 不行,不能惯着。 她是成年人,该学会独立处理自己的情绪。 再说了,早市才多大点地方,来回一趟能出什么事? 想着想着,赶紧转身扎进摊子堆里买东西。 一边走一边嘀咕。 “快点快点,别磨蹭,回头人没了。” 苏隳木走开没多久,白潇潇就打算随着人群往后挪。 可她一个娇小的南方妹子,夹在一群北方汉子中间,呼吸都快憋住了。 实在撑不住了,白潇潇一咬牙,从人缝里钻出一条路来。 好歹腾出块空地。 她刚站稳,抬眼就看见一个中年大叔扯着嗓子吆喝。 “瞅瞅嘞!瞧仔细喽!这可是老林子里实打实猎来的狍子鞭!金贵得很呐!吃一口精神百倍,腰不酸腿不软,活到九十九都不带喘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潇潇盯着摊主手里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 但那一句“精神百倍,活到九十九”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当下心里一动,怯生生地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得花多少钱呢?” 她是真琢磨着,苏隳木天天在外头跑。 买回去给他补补身子也好。 话音刚落,一下子安静了。 连那摊主都顿住了。 扭头一看是个小姑娘问价,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发出声。 白潇潇心里犯嘀咕。 难不成我问错话了? 她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难道这种宝贝不能明码标价,得像请神符那样讲个“请法”? 还是说要用票才能换? 要是这样,自己是不是搞错规矩,犯了不该犯的忌? 她以前在城里没见过这类东西,也不懂乡下的行规。 正忐忑着,忽然听到人群里传出几声低笑。 摊主也绷不住了,咧嘴一笑,上下把她打量了个遍。 “哎哟闺女,你打听这个做什么?看你模样,家里那位肯定也正当壮年吧?咋的……这就开始操心啦?” 他说完还特意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引来一片哄笑。 这一下,谁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了。 白潇潇的脸“轰”一下就烧了起来。 身后传来几声低笑,还有人咳嗽掩饰,其实分明是憋着笑。 她只觉得耳朵发烫,心跳咚咚。 恨不得脚下裂条缝,一头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就在这当口,一只宽厚的手掌忽然轻轻落在她肩上。 接着一带,直接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 人群中的视线瞬间被挡开,嘈杂的声音也似乎远了几分。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见苏隳木的侧脸。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看穿他的小心思 苏隳木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又冷冷扫了一眼后头那群人。 那几个刚才嬉笑的男人顿时收了声。 他刚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茶叶、大米。 还捎带了咸菜和水果。 正要走,人群里闪过一角粉嫩的袍子边儿。 他就知道,人准在那儿。 本想悄悄走近,叫她一声。 结果还没开口,就看见她站在一个摊子前,脸色不对。 他记得清楚,白潇潇说要去看看小狗。 可这里离东头隔着一条街,卖的也不是活物。 他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了摊上的东西。 鹿鞭、枸杞、人参…… 全是壮,阳的货色。 而白潇潇正盯着那根鹿鞭,眉头微蹙。 鹿鞭? 苏隳木脑袋嗡一下炸了,心说。 我看着就这么不行吗? 非得靠这玩意儿补一补? 他头皮一阵发紧,张嘴想说话又觉得尴尬。 低头一看,白潇潇小脸涨红。 再瞟一眼她身后那几个咧嘴笑的男人,全明白了。 她是被人故意耍了。 他立马压低声音。 “借过。” 硬生生在人群里撕出条道来,伸手就将她拽进怀里。 “走。” “……嗯。” 两人脚步飞快地离开那片乱哄哄的地儿。 白潇潇脑袋低低垂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委屈得不行。 耳边还回荡着刚才人群的喧闹。 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那个……苏隳木同志,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没事。往后看到稀奇古怪的别盯着看,也别问,绕着走就行。” “哦……好。” “狗看了吗?你没去瞅一眼?” “还没呢……都怪那根怪东西,被它闹得……” 苏隳木绷不住笑了,顺手揽住她肩膀。 “行,先吃饭。吃饱了咱再找小狗,好不好?” 白潇潇轻轻点头。 她其实本来也不觉得饿。 可听他这一提,肚子倒真叫了起来。 自从家里败落以后,这是她头回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算挑食。 只是过去太娇惯了。 早些年闹饥荒,那些富家也不好过,家里饭菜都减了量。 可全家上下变着法儿给她偷塞吃的。 到最后别人瘦得脱形,她反倒圆润了一圈。 那时她不懂节制,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连一碗热汤面都成奢望。 所以现在,她格外珍惜每一顿饭。 早市分成了两条路。 一边是百货杂货,另一边岔口进去全是小吃摊。 苏隳木领着她穿街走巷。 刚到路口,就撞见了一手拎一堆包裹的哈斯。 “哈斯!” 哈斯回头,看见两人并肩走来,满脸笑容。 “哎哟!嫂子!你俩买什么好东西啦?哈哈哈今天这集太有意思了,什么都有!刚才我还看见有人摆摊卖鹿鞭呢,你说稀奇不稀奇!” 还真应了那句话。 嗓门大的人唱起歌来准不赖。 哈斯就是这种人。 他一张嘴,声音震得巷口的鸟雀都惊飞起来。 又是鹿鞭! 苏隳木心里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抓起那玩意儿抽他一脸。 他走过去肩膀狠狠顶了下哈斯,咬着牙低声吼。 “你能不能小点声?瞎嚷嚷什么!” 哈斯被撞得一个趔趄。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来,满脸不解地看着苏隳木。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苏隳木已经再次催促。 然后停了一下,又悄悄瞥了眼白潇潇。 她还是那副模样,小脸红通通的,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苏隳木皱了皱眉,对哈斯叮嘱道。 “往后在她面前,这事一个字也别提了。” 哈斯一头雾水,但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冲白潇潇赔了个不是。 “嫂嫂,我错了。” 白潇潇抬起眼皮瞅着他手上大包小包。 这哪是办完事,简直是搬了个杂货铺回来。 看这架势,哈斯是真的打算跟齐露瑶踏实过日子了。 那齐露瑶呢? 她自己又是什么心思? 这个问题浮上来的时候,白潇潇正盯着哈斯背上挂着的一串风干蘑菇。 那是草原山里特有的品种,贵得很。 哈斯连这个都买了,显然是做了长久打算。 白潇潇轻轻咬住下唇,没再往下琢磨。 走出了热闹吵嚷的货街,一下就安静下来。 这儿全是些搭着破布棚的小摊。 卖早点的师傅把玉米面团往油锅里一甩,滋啦一声冒起香气。 旁边蒸笼掀开一条缝。 滚烫的白雾涌出,裹着豆沙与糯米的甜香。 这片地,算东北边上的,吃的喝的差不离。 一路走过去,豆浆、油条、粘豆包,样样热气腾腾。 对吃惯了清汤寡水的白潇潇来说,简直是打开了新天地。 一碗豆浆正摆在桌上,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底下乳白浓稠,光是看着就觉出暖意。 她眼睛都看直了,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后的苏隳木听见了,唇角微微扬了扬。 “老板,这些,每样来一份。” 他的手指在摊面上点了三下。 说完侧过头,盯着白潇潇的眼睛。 “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都先给你上,你试试。不爱吃也无妨,剩的归我,我兜着。” 白潇潇一听急了,脸刷地红到耳根,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太浪费了,哪能让请客的人吃我剩下的……” “没事儿。” 苏隳木轻描淡写。 “就图个新鲜。买吧。” 他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 话少,听着漫不经心,其实什么都拿捏得准。 在苏隳木的劝说下,白潇潇这才硬着头皮点了碗豆腐脑,一根玉米。 还捎了个叫“塞克”的俄式面包。 北方人吃饭豪横,连碗都比南方的大出几圈。 一碗豆腐脑她才动了几口就撑了。 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一大半,正想着怎么处理,苏隳木已经伸手过来。 看他吃得坦荡,白潇潇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苏隳木同志,我想着还是不合适。玉米和面包都能分,我掰一小块尝尝就行,大的都留给你。” 她是真的不想占便宜,尤其是从他这里。 说完伸手去拿玉米,准备一掰两半。 结果这玉米刚出锅,烫得要命,她手刚碰上去就缩回来。 换另一只手拿,又烫得甩开。 两只手来回倒腾,嘴里“哎呀哎呀”直叫唤。 苏隳木看得实在没法忍,一把抢过来,捏住两端用力一掰。 然后把那根短的递到白潇潇手里,说。 “拿着吧,你吃小的,我吃大的。” 白潇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这不公平啊,你这是变着法儿让我占便宜。”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记住她的喜好 她盯着手里的那段玉米。 粒粒分明,看上去确实比那根长的还要结实些。 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明白他是想让她多吃点。 可她宁愿两个人平分,谁也不多拿一点。 谁知苏隳木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迅速把自己的那半根啃得干干净净。 末了还冲她咧嘴一笑。 “现在怎么办?我已经咬过了,你是不吃我口水的吧?” 白潇潇只能认栽。 可那俄式面包又酸又涩,难以下咽。 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足足两分钟都没法咽下去。 旁边哈斯一边喝羊杂汤一边笑她。 “你这吃法不行,得蘸汤。” 白潇潇试了试。 可那面包吸了汤水之后变得更韧,她咬到最后太阳穴都开始发胀。 旁边摊主瞅得直乐。 “姑娘,噎得慌不?要不要来碗豆浆顺顺?” 白潇潇摇摇头,说吃饱了。 其实是真吃不下。 但大人总有种固执劲儿。 你觉得你不饿,他们偏觉得你还没够。 苏隳木一听,立马点头应下,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钱付了。 “老板,她要甜的,记得加糖啊。” 白潇潇刚想开口说不用太甜,苏隳木已经替她定好了口味。 摊主应了一声,手里的勺子在锅里搅了搅。 “成嘞!” 一声响亮的回应从摊后传来。 食物被装进碗里,递到白潇潇手中时还冒着缕缕白烟。 她双手捧着,感受到那股热度透过瓷碗传到指尖。 一顿猛造之后,白潇潇肚皮鼓得像个小皮球。 她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糯米团、炸糕、糖耳朵轮番下肚,最后连那碗甜汤都没剩下。 按家里从小教的道理,吃饭七分饱最稳妥。 可当她看见苏隳木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就觉得他好像恨不得带她一路吃到街尾。 但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他们不可能真的在这条街上逛一整天。 白潇潇盯着脚边的一块碎石,轻轻踢了一下,心里有些沉。 她缓步朝前走了几步,在原地转了个圈,又伸了伸胳膊。 胃里沉甸甸的,需要活动才能缓解那种胀满感。 苏隳木以为她又要溜去看小狗,赶紧追上来问。 “不是说好一起行动吗?你怎么自个儿先走了?” 白潇潇愣了一下。 “嗯?我没走远啊。” “那你一个人晃悠什么?不带上我?” 男人嗓音低低的,听着挺稳重。 偏语气软得不行,像小孩委屈巴巴地告状。 她只好笑着解释。 “我就站起来活动下,又不是甩掉你。” 说着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就在旁边,能去哪儿?” 苏隳木明白她心软,便让哈斯先去邮局等车。 自己则一把牵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街深处走。 哈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背起包转身离去。 “咱就去看一眼。” 他脚步放慢了些。 “看完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许再惦记了,听见没?有些事儿,心里难受也没用,咱们帮不了。” “好,我知道了,就看一眼。” 她回答得很快,似乎生怕他不信。 有苏隳木引路,这次找过去并不费劲。 走近那个旧摊位时,白潇潇心跳猛地收紧。 只见柳条筐空了一大半,原本挤作一团的小狗几乎全没了。 只剩最后一只最小最瘦的缩在角落,孤零零地发抖。 它浑身毛稀稀拉拉的,东一块西一块。 四条腿细得几乎撑不住身子,尾巴紧贴着后腿。 耳朵半耷拉着,眼神怯生生地扫过人群。 那卖狗的老头一见她和苏隳木转回来,立马凑了过来。 他一只手伸向狗崽的后颈,一把将它提溜起来。 小狗四肢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老头毫不在意,反而把狗举得更高。 “哎哟,姑娘,这可是最后一只啦!我给你个实惠价,带回去吧!好歹是个活物,给口饭吃,也算积德!” 白潇潇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得不行。 她不是没养过狗。 小时候在城里,家里有过一条黄毛小土狗。 可出事那天,狗被人用棍子打跑了,再也没回来。 从那以后,她再没碰过狗。 其实她本来没这么纠结,是阿戈耶总在她耳边念叨草原上的老规矩。 尤其是关于狗的事,讲了一遍又一遍。 她说,蒙区人对狗不是随便养着玩的。 打狼用猎狗,放羊有牧犬,厉害的猎人甚至专门养来追狐狸的狗。 一家要是养了狗,就当它是家里的一员,得郑重地给它起个跟家人一样的名字。 冬天最冷的时候,有人宁肯自己少盖点皮袄,也要把狗裹进怀里取暖。 狗老了走不动,不会被赶走,而是由主人亲手送走。 可就算这样,每年下的狗崽还是多得养不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法子,多余的那些,就被狠心往天上一扔,摔死在草地上。 有些没当场断气的,会在夜里被乌鸦叼走。 一想到那一幕,白潇潇浑身发凉。 她不光看见狗被抛起来摔死,还看见了自己。 她是那种不该活着的东西。 富豪家生出来的小崽子,在这个年头就是个累赘。 她读书时被同学指着骂,工作时被领导排挤。 就连走在街上,都有人斜眼看她。 好像人人都该伸手把她也扔出去,摔得粉身碎骨才好。 她在心里默念。 我喜欢这狗,可我顾不了它。 养狗不是顺手买棵菜,一时心软就能拍板的事。 那是责任,是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的选择。 她怕自己中途放弃,怕饿了它,怕冷了它。 怕有一天也像那些人一样,把它带到荒地,随手一扔。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狠下心,装作没看见。 让它继续躺在那儿,或许还能被别人带走。 她正低着头,眼神轻轻的。 苏隳木全看在眼里,突然开口。 “行,多少钱?” 白潇潇猛地抬头,看向苏隳木,又迅速移开视线。 苏隳木站在那儿,脸色平静。 他没看她,只盯着老头。 老头见状眼睛顿时亮了。 瞥见苏隳木辫子上挂的玉石珠串,立马张嘴就来。 “两块!同志,就两块,不二价!这是纯种蒙区獒,跟路边乱窜的小杂狗完全两码事!等它长大了,看家护院小意思,咬起狼来都敢拼命,厉害得很!” 苏隳木冷冷扫了一眼那团毛快掉光的小东西,心里门儿清。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他想养一朵花 这哪里是什么獒,明明就是只串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野狗娃子。 毛色乱七八糟,骨头还没巴掌大。 别说是真正的猎狼犬了,连村里看门的老黄狗都比它壮实。 他知道白潇潇喜欢,那就养呗。 反正他已经收留了一个富豪家的崽子。 再多一条狗,也不差这一口饭。 天冷的时候,大不了他自己少吃点,把热乎的留给她们。 他不是没这么做过。 以前在连队里,吃食不够,他也常把自己的那份让出去。 现在日子虽苦了些,可也不至于饿死人。 他眼皮一掀,从兜里抽出纸币递过去。 “拿去。” 钱一交,狗归主。 一边道谢一边要把脚边的破竹筐塞给他们。 苏隳木摆摆手,说不要。 小狗被提起来时哼了一声,尾巴无力地甩了一下。 他把它提到眼前,瞧了一眼。 湿漉漉的鼻子抽动着。 眼睛糊满了眼屎,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耳朵一大一小,脊背也塌,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得,确实丑得坦荡。 苏隳木心里直犯嘀咕。 白潇潇怎么就偏偏看上这小玩意儿了呢? 居然还比关心他自个儿还上心。 “唉……” 他喉头滚了一下,胸腔里那口气憋了半天才慢慢吐出来。 不是嫌弃,就是觉得有点无奈。 这姑娘总这样,看见什么可怜的就要往怀里搂。 前阵子下雨,她蹲在屋檐下给一只断翅的麻雀挡水。 结果自己淋病了,在炕上躺了三天。 现在又要加一条狗。 男人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放进白潇潇怀里。 “给,你搂着吧。” 白潇潇下意识伸出手接。 手刚碰上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整个人猛地抖了抖。 “苏隳木同志……真的行吗?我、我从没养过狗啊……” 她记得他昨天晚饭只吃了两个窝头,一碗咸菜汤都没喝完就放下了。 如果再分一口饭给狗,他会怎么样? 她抱着小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小可怜好像闻到了热乎气儿,脑袋一拱,往她胸口钻。 白潇潇下意识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狗头顶的绒毛。 苏隳木低头看着,脸上没太多动静。 “你不是挺稀罕它吗?稀罕就留下呗。” 白潇潇鼻子一酸,心里又是甜又是慌,赶紧低声道。 “都怪我太不懂事,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想着养只狗……” 她在城里长大,父母是教师,从小教她独立懂事。 可到了这儿,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不会烧牛粪灶,分不清骆驼刺和沙蒿。 甚至连走路都会陷进沙坑。 “没事儿。” 苏隳木立马打断她。 “草原上的汉子哪个不会养狗?猎鹰配骏马,狗才是这片地盘最该有的活物。你想养什么,得挑对地方。”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人群,扫过远处起伏的山梁。 最后轻轻落回白潇潇的眼睛里。 那要是他想养一朵花呢? 苏隳木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看着她发愣。 周围的风吹动了她耳边几缕碎发。 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看得更仔细了些。 正好这时候,怀里的小狗又扭了扭身子。 白潇潇吓了一跳,连忙调整姿势抱紧。 苏隳木瞧见了,不由自主翘了起来。 “再说,不会养狗算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养,教你怎么喂怎么遛,什么都来得及。” …… 大概过了十分钟,邮局门口。 哈斯靠在墙边抽旱烟。 他抬头看了眼太阳,估摸着时间快到了,眯起眼睛往街口张望。 人群走动,脚步声杂乱,直到看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近。 这回两人没挨一块走,各走各的道儿。 他正纳闷是否上去问一句。 一低头却发现白潇潇怀里多了个小毛团。 “你要养狗?” 哈斯把手里的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凑上前去瞧。 “这狗买的?多少钱啊?想养跟我说一声,我家狗窝里随便挑一条都比这个壮实。” 白潇潇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 旁边苏隳木已经替她挡了过去。 “她头回养狗,怕手生照顾不好。” “大雪下出来的崽子,条条都是好种,不能糟蹋了。” “等她练出点本事,再换更好的也不迟。” 哈斯一听,觉得在理,挠了挠后脑勺,没再追问。 老实人嘛,别人咋说他就咋信。 话题就此翻篇,三个人就站在邮局边上等着回兵团的车。 没想到今早派来的送信员还是老文。 老文见了熟面孔笑得合不拢嘴,上来就问吃没吃饭。 苏隳木顺手递了支烟,火柴在鞋底一划,点燃后递过去。 几个人挤上马车,一路颠簸往兵团去。 路上哈斯还吼了首牧歌。 声音嘹亮得连路边放羊的大叔都跟着哼上了调,还冲这边挥了鞭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潇潇抱着狗坐在中间,听着歌声微微出神。 远处有几顶蒙包零星散落,炊烟笔直上升,牛羊三三两两吃草。 她身子随着马车的节奏轻轻摇动。 苏隳木怕她摔着,顺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抬头看天。 云从远处飘过来,慢悠悠地挪动位置。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风吹在脸上也不冷。 她心里悄悄想,也许以后真能在这儿扎下根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赶紧扭头瞄了眼边上的人。 苏隳木正侧脸望着窗外。 她只看了短短一瞬,便迅速收回目光。 可没想到,苏隳木后面像有眼睛一样。 她这边才动了一下,那边立刻就察觉了。 他脸立马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 “怎么?不舒服?” “啊?不是……” “晕车了?要不要靠会儿?” “没有啦!” 她急忙摆手,声音轻了些。 “就是……以后我估计少不了要麻烦你。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可能都会找你帮忙。你别嫌烦就行。” 苏隳木怔住,盯着她那张小巧的脸瞧了个仔细。 “麻烦我?” 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你说话就得哄我开心点。不然以后我不答应怎么办?你总不能每次都用这种借口来推脱吧。” “怎、怎么哄?” 她抬起眼,又迅速低下头。 “叫我名字。就现在,清清楚楚地喊一声。” “苏隳木……同志?” “别加同志。” 他皱眉,语气明显不满。 “我又不是在开会。咱们现在也不是上下级关系,没必要这么生分。你要是真把我当外人,那就别说以后要麻烦我这种话。”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把你放进心里了 白潇潇脸一烫,心想自己怎么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她明明准备了好几次。 可真到了开口的时候,却还是卡住了。 她咬了咬牙,稳住呼吸,终于轻轻喊了声。 “……苏隳木?” “嗯。” 他应得飞快,眼睛都亮了。 “我在呢。” 白潇潇低头不吭声。 转念一想,嘴上叫了,心里也得跟着改才行。 不能再用以前那种疏远的方式去想他。 苏隳木。 这名字一在心里过了一遍,她心跳忽然变重。 连忙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狗崽子。 明明它早就睡死过去,她还装模作样地拍两下。 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 而苏隳木就那么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瞅着她。 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再喊一次。” 她瞪他一眼,带着点埋怨。 “不是叫了吗?你都听见了,还装没听见。” 他还是那副样子,腮帮子托着手掌,眼神黏在她脸上不放。 “叫一声就算了?多叫几声呗。不然我怎么信你是真心愿意改口的?” “苏隳木同志!你太赖皮了!” “什么?听不清。” 他故意一本正经,嘴角却微微翘起。 这人怎么这样! 简直像个缠人的小孩! 白潇潇耳朵红得发烫,心里嘀咕着。 可她越不说话,他盯得就越紧。 那架势明摆着,你不叫,我就一直看着你。 没辙了,她只能低声嘟囔。 “苏隳木、苏隳木、苏隳木……够了吧?” 其实根本不够。 苏隳木心里清楚得很。 她叫他名字时嗓音软软的,他整颗心都化了。 他还想再听,又怕把她逼急了真翻脸。 只得笑了笑,终于挪开视线,不再闹她。 可这回他心情格外舒畅,干脆跟着哈斯吼了两首小曲。 有首唱的是俩情人你来我往的事儿,词儿简单却好听。 说大河两边风呼呼吹,马群撒开蹄子跑成一条线。 我和我的那个人见一面,别一次,心窝子里又甜又疼。 苏隳木嗓音沉,白潇潇侧着头瞧他半边脸。 蒙区话她一个字也不懂。 可那声音像是顺着天边流走了,又绕着车轱辘打转。 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不知不觉就把路给走完了。 兵团大院门口终于到了。 苏隳木麻利跳下车,冲白潇潇招招手。 白潇潇怀里搂着小狗崽,一步一步蹭过去。 哈斯紧跟着也蹦下来。 一边往营房方向跑,一边回头大声说要回去给妹妹送东西。 苏隳木客气地谢了赶车的老文,顺手从怀里掏出包烟递过去。 老文笑着接过,两人简短说了几句闲话。 随后,苏隳木转身招呼另外的两人,带着他们一起朝院内走去。 大院敞亮,地面扫得干净。 门口左边是岗亭,有哨兵正在里面坐着写记录。 右边就是马棚。 顶棚是灰瓦铺就,几根木柱撑着屋檐。 马耳朵尖,早听见外面人声了。 围栏里的马匹开始躁动起来。 有的扬起前蹄轻踏,有的扭头朝门口张望。 白潇潇刚偏头一看,就瞅见伊斯得和满天星站在里头。 伊斯得岁数大些,看到苏隳木回来还稳得住架子。 它昂了下脖子,鼻子“噗”地喷出一股气。 边上满天星可坐不住了。 一见哈斯露脸,立马原地蹦跶起来。 旁边的马正低头嚼草。 被它猛地一撞,差点咬空了嘴里的饲料。 哈斯乐得咧嘴,几步冲上去,一把抱住满天星脑袋。 “你想我了没?我的宝贝疙瘩,可想死哥啦!这几天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偷吃别人喂的东西?” 他说一句,满天星就晃一下头。 白潇潇这边抱着狗娃子。 那小东西刚好饿醒,正在闹腾。 她不敢贸然凑近马圈,生怕伊斯得脾气上来甩她一脸。 苏隳木扫一眼就明白了,立马走过去站到伊斯得身边。 接着,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蒙语。 刚一张嘴,伊斯得甩了一下鬃毛还想犟。 苏隳木眉头一皱,手上稍稍用了点力,拽了它一把。 伊斯得停下动作,耳朵向后一抖,这才不情不愿收了劲儿。 苏隳木回头冲白潇潇说。 “行了,过来吧,它现在能让你摸。” 白潇潇应了一声,小心往前挪。 这黑马个头实在高,一身肌肉绷得溜直,透着股狠劲儿。 她伸出手碰了碰伊斯得的脖颈。 伊斯得喉咙滚了滚,从鼻孔喷出的热气一下子扫过她的手背。 “我去趟医务室找老吴说点事,很快回来。” 苏隳木说完便转身离开。 “嗯,好。” 白潇潇轻声答应,目光落在小狗上。 看见自己喜欢的人站在小虎马边上,苏隳木心里软得不行。 他往后退着走,眼睛一直没离开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在他腿长步子大,三两步就蹭到了屋檐下。 这才扭身过去敲了敲医务室的门。 “哎哟,在呢在呢,进进进!” 屋里一声粗嗓门嚷起来,苏隳木推门进去。 两人打了个照面,老吴立马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嘿,回来了?怎么样啊?” 苏隳木把带来的烟和茶叶搁在老吴桌上。 外加两包轧花饼干、一包牛轧糖,手一挥全甩了出来。 “过得去,多谢你照应伊斯得。” 他说完,顺手摘了帽子挂在门后铁钩上。 老吴一边咂嘴一边点头。 顺手撕开包饼干咔哧咔哧嚼起来。 “这包你拎走,给小白同志尝个甜头。小姑娘哪个不喜欢零嘴?你这钱得花到刀刃上,明白不?” 说完咬了口饼,斜着眼瞅苏隳木。 眼皮一眯,嘴角慢慢挑了起来。 “我说小苏啊,瞅你这一脸藏不住的喜气,是不是革命爱情迈大步了?啊?说来听听?” 苏隳木心里美得冒泡,嘴上却装平静,轻飘飘一句。 “还行吧,没什么特别的。” 他低头整理袖口,耳尖却不自觉泛起了红。 老吴是什么人? 精得很。 一看他就知道这家伙又是那副拽样儿。 越得意越装淡定。 于是慢悠悠点上根烟,翘起腿,吐了个圈儿,歪着头笑。 “呵,乐呗,今儿你能乐也就这时候了。既然你说‘还行’,我看你水平也真就一般般。” 这话刚落,苏隳木立马不动声色补了句。 “嗯,是差点意思……也就是她把我介绍给家里人了。” “啪!” 老吴猛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天!哎你还别谦!小苏同志,你这恋爱搞得有模有样的嘛!这是大事啊!人家肯告诉父母,那就是把你放进心里了!”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