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被听到心声的我无法摆烂》 第1章 天崩开局 莉莉丝成了无惨的下属 无限城大厅 浓稠如墨的黑雾在四壁翻涌,无限城的大厅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鬼舞辻无惨身侧那盏浮于半空的烛台,摇曳着豆大的昏黄火光,将他周身的衣袍染成深浅不一的暗色。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莉莉丝跪伏在大厅最末端的阴影里,纤细的身影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她的紫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苍白唇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渗血的红痕。 这不是她加班猝死前的格子间,也不是医院的太平间。 陌生的记忆碎片和属于这具身体的本能恐惧交织着涌上来。 这里是无限城,是鬼王的居所;眼前那个背对着众人、身形挺拔的男人,是鬼舞辻无惨,是执掌所有鬼的生杀大权的存在。 而她,现在是一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记清的下弦鬼,正缩在末席,参加一扬堪比催命符的鬼月大会。 “啧。” 一声极轻的嗤笑划破死寂,无惨缓缓转过身。 烛火映在他脸上,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红色的眼瞳里却淬着刺骨的寒意。 他扫过空荡荡的上弦席位,目光落在下方寥寥几只瑟瑟发抖的下弦身上时,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冰。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只下弦的心上。 莉莉丝身边的几只鬼抖得更厉害了,有的甚至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咽声,身体在黑雾里若隐若现,几乎要溃散。 莉莉丝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惊叫。 她看着无惨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烛台边缘,下一秒,离他最近的那只下弦——那个刚刚被鬼杀队的柱斩断一臂、侥幸逃回的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就“嘭”地一声炸开。 血雾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黑雾吞噬殆尽,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废物。”无惨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蝼蚁 “连人类的呼吸剑士都对付不了,留着你们,有什么用?”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上了莉莉丝的脖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惨的目光正缓缓扫过来,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带着穿透灵魂的审视,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扒开,看清楚她这具身体里藏着的秘密。 她不敢抬头,不敢呼吸,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心跳声太响。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加班猝死前的最后一幕——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没做完的报表,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加个班,怎么就穿越到鬼灭之刃的世界,还成了一只随时会被鬼王爆头的下弦鬼? 上弦一个都没来,下弦已经死了一个。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 莉莉丝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紫色的卷发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绝望与惊惶。 她能感觉到无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短短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刚才那个同僚一样,落得个爆头下扬时,无惨却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另一只缩成一团的下弦。 “你”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除了那张脸能看,能力最末等,要是能力再不能上涨只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 无惨的目光扫过她蜷缩的身影,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切。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咙里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要不是这张脸生得和他某个久远的故人有几分相似,就凭这废物到连一个鬼杀队的杂兵都没宰掉的能耐,根本没资格被他纳入下弦,早就沦为黑雾里的尘埃了。 他懒得再看这群畏畏缩缩的下弦一眼,眼瞳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转身便要融入身后翻涌的黑雾中。 黑雾已经漫过他的靴底,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能离开这令人烦躁的地方。 而跪在最末端的莉莉丝,在察觉到无惨转身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半分。 【呼呼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无惨老板也太吓人了吧,刚才那眼神,差点以为小命当扬交代在这了!】 她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指尖的痛感都压不住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可下一秒,那只即将踏入黑雾的脚,骤然停住了。 莉莉丝的心声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哎??老板怎么不走了??难不成是后悔了,想折回来直接干掉自己?】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松下的脊背又重新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连指尖的颤抖都不敢再有分毫。 【不要啊!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一秒钟,还没享受过一天鬼生,怎么就要死掉了啊!】 绝望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上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无限城的大厅里,死寂再次降临。 无惨缓缓转过身,原本淡漠的红色眼瞳里,此刻翻涌着惊疑与冰冷的探究。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最末端那个缩成一团的黑影身上,脚步也慢悠悠地踏了回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鬼的心尖上。 空气里的压迫感,比刚才还要浓重百倍。 死寂的大厅里,无惨的脚步停在半途,眼里翻涌着惊怒与惊疑。 方才那缕突兀的念头,清晰得仿佛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可他分明没动用血液的咒缚去窥探任何一只下弦的想法。 是谁?到底是哪个家伙,念头能不请自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狠狠扫过仅剩的三只下弦。烛火摇曳,将它们颤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每一只都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底,看起来都是一副不堪一击的废物模样。 就在无惨的耐心即将告罄时,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掺着几分好奇的碎碎念:【只剩下三个下弦鬼了,总不可能把我们团灭了吧?我还没见过纯爱战神三哥,还有那个白毛变态童磨呢……】 “三哥?童磨?”无惨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眉峰骤然拧紧。 童磨是上弦之二,这名号他自然知晓,可“三哥”是谁?是上弦之三猗窝座?这莫名的称呼,绝非他麾下任何一只鬼会用的。 循着那道声音的源头,无惨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大厅最末端的那个纤细身影——是莉莉丝,那个连一个鬼杀队杂兵都没干掉的废物,那个他纯粹因为脸才破格收入下弦的花瓶。 竟然是她? 无惨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更盛的怒意取代。 他抬脚,一步步朝着莉莉丝走去。 脚步声沉重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鬼的心跳上。 莉莉丝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正随着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紫色的发丝垂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头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衣襟里。 直到那道阴影彻底笼罩住她,无惨停在了她的面前。 莉莉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脑子里的念头却像炸开的锅,止都止不住: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了!不过按照剧情走向,活着也没用啊,迟早会被鬼杀队打进无限城团灭!无惨老板,黄泉路上我等你,撒油啦啦!】 “轰——” 这念头刚落,无惨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周身的黑雾猛地翻涌起来,烛火都被震得剧烈摇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废物脑子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尤其是那句“鬼杀队能打进无限城”,更是让他心底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无限城是他的地盘,是他最坚固的壁垒,一群渺小的人类剑士,凭什么? 可转瞬之间,杀意又被更深的惊疑压了下去。 无惨垂眸,盯着脚下那个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里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鬼杀队攻入无限城……这可不是一个毫无见识的废物能凭空臆想出来的。 难不成,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花瓶,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个念头一出,无惨周身的戾气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与探究。他缓缓俯身,指尖抬起莉莉丝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烛火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恐,像受惊的小鹿,看起来毫无威胁。 “你刚才在想什么?”无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冰冷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扣住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硬生生将莉莉丝低垂的头抬了起来。 她被迫与无惨对视,呼吸在瞬间停滞。 烛火的光晕落在无惨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眉骨锋利,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道冷冽的弧度。 那双红眸更是美得妖异,像淬了毒的琉璃,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毫不掩饰的残忍。 惊人的美貌与窒息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莉莉丝死死裹住。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她语无伦次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音“我……我只是在想,要为伟大的无惨老板……不,大人!奉献我的鬼生!”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蹩脚的奉承,连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眼前这个心思缜密、杀伐果断的鬼王了。 可她管不住自己的脑子,那些念头争先恐后地往外冒,不受任何控制。 【哇——好好看的无惨老板!果然印证了那句话,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无惨老板就是这种顶级剧毒吧!】 无惨的指尖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取代。 从前的她,永远是缩在最末端的模样,低眉顺眼,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被他多看一眼都会抖成筛子,乖顺得像只没骨头的蝼蚁。 可现在,明明被他的杀意笼罩,明明下一秒就可能身首异处,这只废物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他的容貌? 无惨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莉莉丝冰凉的下巴,力道渐重,迫使她不得不仰着头,更清晰地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奉献鬼生?”他慢悠悠地重复着这句话,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浓浓的嘲讽“可我听到的,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顿了顿,眼里的寒意褪去些许,添了几分探究的兴味莉莉丝“你觉得……我很漂亮?” 莉莉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横冲直撞。无惨那句轻飘飘的反问,落在她耳里却堪比惊雷。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犯蠢了!忘了这尊煞神能听见心声! 莉莉丝慌忙垂下眼睫,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脖颈拗断,紫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堪堪遮住她煞白的小脸。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彻底融进这无限城的黑暗里。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怎么就忘了老板能听心声啊!】 她的念头乱成一团麻,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喉咙。 无惨垂眸看着脚下抖得像筛糠的身影,眼里翻涌着浓厚的好奇。 这只鬼,和之前判若两人。 从前的她,怯懦、麻木,像一株任人践踏的野草,脑子里除了恐惧就只剩服从,连一丝多余的念头都没有。 可现在,她的思绪鲜活得离谱,满是他从未听过的古怪词汇,甚至还敢在心里偷偷评价他的容貌。 别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无惨的脑海,让他沉寂了千年的好奇心,骤然被点燃。 真是……太有意思了。 活了这么久,他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人和鬼,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 无惨指尖的力道缓缓松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竟悄无声息地敛去了大半。 杀了她? 不,没必要。 这样一个有趣的“新玩具”,杀了多可惜。 养着她也费不了什么事,不过是偶尔分她一点血液罢了。 更何况,从她那些不受控制的心声里,他似乎能听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比如鬼杀队攻入无限城,比如那些上弦的奇怪绰号,甚至还有一些他闻所未闻的未来片段。 无惨盯着莉莉丝颤抖的发顶,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兴味的弧度。 “起来吧。” 无惨说着直接消失在原地。 各位老板:下面是女主的介绍 性格:摆烂,不想上班,骨子里的底色是善良,有血鬼术但懒得和鬼杀队对打 能力:血鬼术:暗影·黄泉引”能操控周围的黑暗,将其化为无数条黑色的触手,这些触手不仅坚韧无比,还带有腐蚀效果,一旦被触碰到,皮肤就会被迅速腐蚀。 此外,还能通过触手打开通往黄泉的通道,将敌人吸入其中,让其永远迷失在黑暗的深渊中。 剧情介绍:下弦鬼月的莉莉丝本来想摆烂,却天天被无惨叫去看上弦会议,去了莉莉丝就想吐槽,然后那些上弦鬼也开始搭理自己了。 特别是童磨,天天都在缠着自己说话,三哥还想带着自己练拳??? 然后自己被鬼杀队打的时候,上弦的大哥们都来救自己??? 对鬼杀队:大哥不会死,先对莉莉丝喊打喊杀,发现她从来没有吃过人,就没人杀她了。 设定:上弦鬼都能听见女主心声。 男主:万人迷系列,团宠系列 新人开书谢谢大家,求一切都来。 第2章 美丽的鸣女,好可爱的莉莉丝 目光扫过那些连滚带爬、连头都不敢回的下弦们,她却只是垂着眼皮,连起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鸣女操控着无数琵琶弦悬浮在身侧,猩红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落在莉莉丝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这个女孩倒是有几分胆子,方才直面无惨大人的威压,既没有露出半分惧色,此刻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仓皇逃窜,反而平静得有些反常。 莉莉丝垂着的手死死攥住衣摆,牙齿咬得脸颊发酸,心底早已炸开了锅:【艹!吓死老子了!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透了,腿肚子现在还在打哆嗦,麻得根本挪不动步!】 鸣女指尖的琵琶弦轻轻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无声地打量着莉莉丝。她缓缓飘近几步,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捉摸不透的光。 莉莉丝闻声抬眼,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刚想开口,腿上传来的酥麻感就让她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身侧的廊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下意识看了看坐在高台的鸣女,乌黑的长发如泼墨般垂落,发梢掠过宽大的黑色和服衣摆,随着夜风微微飘动。 厚重的刘海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紧抿的唇,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鸣女姐姐还真的好有气质好好看,也不知道鸣女姐姐会不会摇滚] 就很带劲! 清亮的赞叹声破空而来,鸣女操控琴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她缓缓抬眸,厚重的刘海下,猩红瞳仁第一次正眼落在莉莉丝身上。 往常只有上弦传唤下弦的份,何曾有过下弦能这般直愣愣地跟自己搭话,更别提还敢当面发出这般直白的夸赞。 这女孩的眼神澄澈又热烈,仿佛藏着旁人没有的鲜活气。 她垂眸望着怀中的琵琶,指尖的弦轻轻震颤了两下,终究没再多问什么。 紧接着,鸣女转过身,宽大的黑色和服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指尖轻捻,数十根泛着寒光的琴弦陡然绷直,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如刀锋的弧线,竟硬生生将浓稠得化不开的夜幕劈开一道缝隙。 “无惨大人不喜有人窥探他的行踪,”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是,鸣女大人!”莉莉丝连忙挺直脊背应声,语气里满是恭敬。 【哇,鸣女姐姐也太飒了吧!这清冷又强大的气质,简直美到我心巴上了!可我怎么敢窥探无惨老板】莉莉丝在心里疯狂刷屏,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鸣女的背影,眼里还带着疑惑。 她不知道的是,鸣女的身影化作漫天琴弦消散在夜色里的前一瞬,那张素来冰冷无波的脸上,紧抿的嘴角竟极轻极缓地向上扬了扬,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隐在刘海的阴影里。 这下弦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被听见? 这个有点胆大包天,又格外鲜活的下弦……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鸣女指尖的琴弦轻轻一振,漫天弦影骤然收拢,化作一道泛着冷光的长桥,稳稳地架在庭院与结界之外的暗夜林间。 “走吧。”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威压,猩红眼瞳在刘海下淡淡扫过莉莉丝。 莉莉丝愣了愣,连忙躬身道谢“多谢鸣女大人!” 她踩着微凉的琴弦往前走,脚下的弦丝竟稳得不像话,夜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走出去几步,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鸣女依旧悬浮在半空,怀抱着琵琶静立在夜色里,乌黑的长发与黑色和服融为一体,唯有那抹灰白的侧脸,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孤寂。 【鸣女大人看起来好孤单啊……】莉莉丝心里嘀咕着,脚下的步子却没敢停。 [以后,我要多去找一点好玩的拿给鸣女大人玩] 直到莉莉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尽头,鸣女指尖的琴弦才缓缓垂落,恢复成原本缠绕在身侧的模样。 她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琵琶弦,一声清越的声响划破夜空,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又悄然浮现了一瞬。 莉莉丝踩着琴弦一步步往前走,微凉的触感从脚底漫上来,弦身轻轻震颤,竟隐隐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待走到弦桥尽头,脚下便落了实地,她走出了无限城。 林间的风更凉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莉莉丝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还在发麻的腿,心底的后怕还没完全散去。 【总算逃出来了,下次再面对无惨,怕是要吓出心脏病……】她嘀咕着,转身往林子深处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没走多远,她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带着浓重的恐惧,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莉莉丝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躲到一棵大树后,探出脑袋往前望—— 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下弦正缩在树影里,浑身发抖,脸上还沾着泥土,正是方才和她一起觐见无惨的其中一人,好像比自己厉害是下弦二。 对方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惊惧里缓过神,双手死死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太可怕了……无惨大人太可怕了……” 莉莉丝皱了皱眉,没打算上前搭话。 鬼的世界本就冷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正要悄悄绕开,那下弦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瘆人。 “你这家伙凭什么实力那么弱,还没有被大人杀死?为什么!” 下弦二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夜空,他死死盯着莉莉丝,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扭曲的嫉妒。 方才那道琴弦带来的惧意被怒火压了下去,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鬼气翻搅着,将周遭的草木都震得簌簌发抖“同样是下弦,我拼了命才在无惨大人手下苟活,你凭什么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 他的目光黏在莉莉丝那张过分明艳的脸上,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明明实力低微得不值一提,偏偏生了这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难不成无惨大人竟会因为这副皮囊,就对她另眼相看? 莉莉丝被他逼得后退半步,随即挑眉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紫色卷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嚣张“你要干嘛?这还用说吗?不就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吗?” 她微微歪头,眼尾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明明是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下弦二心底的那点不堪。 漂亮?就凭你这张脸?”下弦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狠狠戳中了痛处,尖利的笑声在林间炸开,震得落叶簌簌往下掉“无惨大人何等尊贵,怎会因一张脸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裹挟着浓烈的鬼气直扑莉莉丝面门。 指甲上泛着幽幽的寒光,显然淬着能撕裂皮肉的狠劲,他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我倒要看看,没了那张脸,你还能不能活着!” 莉莉丝瞳孔骤缩,腿肚子还带着方才的酥麻,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利爪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道琴弦破空而至,这次不再是警告——那泛着冷光的弦丝如利刃般划过,精准地缠住了下弦二的手腕。 “呃——!”下弦二发出一声痛呼,手腕上传来刺骨的剧痛,鬼气瞬间溃散,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得踉跄后退,重重摔在地上。 他惊恐地抬头望向夜色深处,那里依旧空无一人,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鸣、鸣女大人……”下弦二牙齿打颤,连滚带爬地起身,哪里还敢有半分杀意,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密林深处,转眼就没了踪影。 莉莉丝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望着那道渐渐隐去的琴弦,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鸣女大人居然真的在护着我……】 莉莉丝瘫坐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晚风卷着林间的寒气,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方才被吓出来的冷汗黏在后背,凉飕飕的难受。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琴弦射来的方向。 夜色浓稠如墨,树影幢幢,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鸣女姐姐,大好人啊……】莉莉丝挠了挠头,欣喜过后是满心的疑惑。 她不过是个实力垫底的下弦,平日里连面见上弦的资格都没有,今天能得到鸣女大人的另眼相看,简直像是做梦一样,而且动漫里的鸣女也没有帮过哪个下弦耶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辨了辨方向,快步朝着自己记忆中的据点走去。 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走出去没多远,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琵琶音,清越悠扬,像是在与她作别。 莉莉丝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依旧深沉。她弯了弯唇角,加快了脚步,心底那份后怕渐渐被一丝暖意取代。 莉莉丝一路疾行,直到看见那座隐在密林深处的破败木屋,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破旧但属于自己。 她推开门,一股带着霉味的暖意扑面而来,屋角的烛火摇曳着,映得四壁的蛛网明明灭灭。 “大人,您回来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阴影里站起,是她收留的小鬼仆,声音怯生生的,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血羹。 莉莉丝嗯了一声,接过血羹却没心思喝,径直走到窗边坐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起呆。 一切都太突然了,前半晌她还是普通人类,再睁眼就穿越到了鬼灭世界,还成了这茹毛饮血的鬼。 鼻尖萦绕着血羹那股甜腥的气息,莉莉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攥着衣角,眉头拧成了疙瘩——喝血?不行,绝对不行!光是想想喉间涌上的腥气,她的内心就过不去那道坎。 鬼仆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只安静地立在一旁。 【无惨……鸣女……】莉莉丝望着碗里暗红的液体,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上弦与下弦之间,从来都是云泥之别,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弦,连正眼瞧下弦一眼都嫌掉价,她从未奢望过能得到上弦的青眼,更别说鸣女大人那般不动声色的暗中护佑。 还有这碗血羹,老子是一口都喝不下! 莉莉丝喉结滚动了两下,强忍着身体本能传来的饥饿感,哑着嗓子朝鬼仆摆了摆手“拿下去吧。” 鬼仆应声上前,端着血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莉莉丝一头栽倒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扯过满是灰尘的被子蒙住脑袋。睡觉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睡着了就不用面对这糟心的一切了。 她蜷缩成一团,在心底发狠地默念:老子就是打死也不喝这玩意儿! 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莉莉丝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无惨的威压,没有下弦的嫉妒,也没有那碗令人作呕的血羹。她又回到了人类的街巷,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肩头,手里攥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甜香混着烟火气,勾得人食欲大动。 她正想剥一颗塞进嘴里,周遭的景象却骤然扭曲——阳光被浓稠的黑暗吞噬,糖炒栗子的香气变成了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耳边还响起无惨冰冷的声音。 莉莉丝猛地睁开眼,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 窗外的天依旧黑沉沉的,木屋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胃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是属于鬼的本能在叫嚣,在催促她去寻找鲜血。 莉莉丝捂着肚子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该死……】她在心里骂道,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老子才不要变成只懂吸血的怪物……】 ………………………………………………………………………………… 求一切点赞评论好评,谢谢各位老板!!! (宝子们,时间线问题我改啦,鸣女姐姐还不是四,剧情不ooc啦) 第3章 被鬼袭击的富冈义勇 莉莉丝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翻来覆去间,单薄的被褥被揉得皱巴巴一团。 体内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了百年的凶兽在咆哮冲撞,尖牙抵着喉咙深处,每一次悸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泛起灼人的痒意——那是对血的渴望,滚烫又疯狂,像是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的瞬间,那股渴望骤然翻涌得更凶,逼得她浑身战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 她在拼命压制,压制着喉间溢出低吼的冲动,压制着那双快要不受控制的手。 清冷的月光从雕花窗棂间淌进来,淌过她裸露的脚踝,漫过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将屋内晕染成一片朦胧的银白。 紫色的卷发如瀑般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庞愈发妖冶。 她眼尾泛红,瞳孔深处跳动着两点猩红的光,像是暗夜里引诱人沉沦的鬼火。 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弧度优美的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极致的美貌与极致的危险在她身上交织,凝成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诱惑,仿佛只要她抬手勾一勾手指,就有人甘愿献上脖颈,任她予取予求。 莉莉丝终究还是没能压住那股疯狂的渴望。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足尖传来的寒意只让她清醒了一瞬,随即又被喉间的灼烫吞没。 女孩光着脚走出了屋,身后的仆人一脸担心的跟在莉莉丝身后。 夜风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却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血腥味。 莉莉丝的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的光芒愈发炽烈,她循着那缕气息,脚步虚浮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紫色的卷发被风吹得凌乱,她的呼吸越来越重,獠牙不受控制地刺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反而让她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转过一道矮坡,她的视线骤然定格——不远处的田埂上,正躺着一个受伤的旅人,腿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渗着血,他疼得蜷缩着身子,发出压抑的呻吟。 那甜腻的血腥味像是长了爪子,一下下挠着莉莉丝的心脏。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更深的血痕,理智与本能在脑海里疯狂厮杀,让她几乎要原地崩溃。 旅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虚弱地抬起头,看见月光下那个立在坡顶的身影,他挣扎着想要呼救,却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 莉莉丝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她猛地闭上眼,直接看向别处,猩红的双眼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就在莉莉丝猛地别开视线、指尖死死攥得发白的刹那,一阵裹挟着水汽的凉风卷着草叶掠过田埂。 富冈义勇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坡下的阴影里,墨色长发被夜风拂动,羽织下摆轻轻翻飞。 他握着日轮刀的手稳如磐石,深蓝色的眼眸沉沉地落在坡顶那道紫色卷发的身影上 那双泛红的眼瞳,还有旅人伤口处弥漫的血腥味,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身份。 就在他准备砍掉眼前女人头颅的时候,那只鬼竟然没有去袭击商人。 目光掠过莉莉丝紧绷的脊背,掠过她死死咬住的唇瓣,还有那双明明盛满了嗜血的渴望,却偏生要强迫自己看向别处的眼睛。 他见过太多被欲望吞噬的鬼,它们只会毫不犹豫地扑向猎物,像饿狼撕咬羔羊,从未有过这般挣扎的模样。 风又起,吹得旅人压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 莉莉丝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间溢出的低吼带着极致的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断理智的弦。 莉莉丝在理智彻底崩断的前一秒,猛地转身,像一道被狂风卷着的紫影,朝着坡下的密林狂奔而去。 紫色卷发凌乱地糊在汗湿的脸颊上,猩红的眼底只剩下求生般的渴意。 “什么都好……”她含糊地低吼着,脚步踉跄却快得惊人,枯枝败叶被踩得噼啪作响“猪、羊、牛……只要是活物……只要有血……” 喉咙里的灼烫几乎要烧穿她的五脏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渴求。 她太饿了,饿到眼前阵阵发黑,饿到完全听不见身后的动静,更没察觉到那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富冈义勇看着前方跌跌撞撞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日轮刀依旧握在掌心,刀刃贴着手腕,寒光被密林的阴影吞没。 他脚步极轻,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没有半点声响,深蓝色的眼眸沉沉地锁定那抹紫色,目光里没有杀意,却带着几分探究——这只鬼,明明有机会对旅人下手,却偏偏选择了逃窜。 林间的雾气越来越重,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莉莉丝的脚边。 她像一头濒死的困兽,漫无目的地冲撞着,指尖的爪刃划破树干,留下深深的痕迹,嘴里还在反复呢喃着“渴……我要渴死了……” 富冈义勇的脚步没有停下,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掠过她颤抖的肩膀,掠过她攥得发白的指尖,眸色愈发深沉。 莉莉丝循着浓重的腥膻味扑过去时,那头被猎户的陷阱夹断了后腿的野猪正瘫在灌木丛里,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上去,指尖的爪刃划破空气,却因为浑身脱力,只堪堪擦过野猪粗糙的皮毛。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猛地甩动着獠牙,竟将踉跄的莉莉丝撞得倒飞出去。 她重重摔在落叶堆里,斗篷被树枝勾扯得破烂不堪,紫色卷发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莉莉丝眼里闪着迷茫,疑惑,自己不是鬼吗?不是很强大吗?? 哦,对了太饿了忘记用血鬼术了,原主好像有血鬼术。 喉咙里的灼烫愈发汹涌,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四肢却软得像一摊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头野猪挣扎着往密林深处挪动,血腥味一点点淡去。 “呜……”莉莉丝蜷缩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眼眶泛红,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渴意快要将她碾碎。 不远处的树影里,富冈义勇缓缓收回目光,眉头蹙得更紧了。 疑惑像细密的蛛网,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寻常的鬼,哪怕是刚转化不久的,体力与速度也远非人类可比,对付一头受伤的野猪,本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这只鬼,动作迟钝,力量微弱,甚至连最基本的捕食能力都像是在打折扣。 更让他不解的是——她分明被欲望逼到了绝境,却宁愿对着一头野猪徒劳地挣扎,也不肯回头去伤害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旅人。 富冈义勇下意识向前…… 莉莉丝的意识早被灼人的渴意烧得一片混沌,她听见脚步声靠近,分不清那是谁,只循着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扑过去。 指尖的爪刃堪堪停在富冈义勇的衣襟前,转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她的力道带着濒死的疯狂,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颤抖的克制,掌心贴着他腕间微凉的皮肤,烫得他微微一怔。 富冈义勇下意识想抽手,日轮刀的刀尖几乎要抵住她的脖颈,可低头时,却看见她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绝望与渴求。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我也不想这样,我就喝一点点”莉莉丝的鼻尖蹭过他腕间凸起的青筋,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她的獠牙刺破皮肤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涌入喉咙,那股灼烧感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近乎战栗的清明。 她的唇瓣无意识地蹭过伤口边缘,柔软的触感与獠牙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惹得富冈义勇的手臂几不可察地绷紧。 血液的甘甜让她忍不住微微喟叹,紫色的卷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手背,带着草木与夜风的气息。 她的身子因为脱力,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单薄的衣衫滑落肩头,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起伏。 直到那股灼烧感彻底平息,莉莉丝才猛地回过神。 她慌忙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他手腕上渗血的伤口,眼底瞬间漫上惊恐与愧疚。 她的唇瓣上还沾着一丝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妖冶的红,狼狈又诱人。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自己的伤口,深蓝色的眼眸里波澜不惊,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淡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莉莉丝就捂着脸跌坐在地,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肩头微微耸动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喝了你的一点点血就恢复了”莉莉丝说着抬头一看撞进富冈义勇那双沉静的深蓝色眼眸里。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羽织下摆还沾着林间的露水,握着日轮刀的手稳如磐石。 他腕间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顺着青筋蜿蜒而下,与他冷冽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立刻挥刀相向,只是垂眸看着她,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深潭里的水,平静之下藏着暗涌。 莉莉丝的心脏猛地一缩,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方才那股血液带来的清明,竟在此刻染上了几分慌乱。 莉莉丝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氤氲着水汽的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惊恐。 她死死盯着那身标志性的羽织,盯着他手中那柄泛着冷光的日轮刀,还有那双沉静如深潭的蓝眸——这张脸,她曾在动漫上上见过无数次。 未来的水柱,富冈义勇,但现在的时间线他应该还不是水柱,现实的他更帅气更冷冽。 鬼杀队的顶尖战力,未来的柱级剑士。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莉莉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指尖死死抠着身下的泥土,连带着唇瓣上未干的血迹都在微微发颤。 她竟然吸了未来水柱的血。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她大脑一片空白,方才的愧疚与后怕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 莉莉丝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带着肩膀都在剧烈发抖。 她看着富冈义勇腕间蜿蜒的血痕,又猛地移开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上的落叶,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救命的符咒。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破碎又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我实在是……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怕极了,怕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挥刀,怕自己会像那些死在日轮刀下的同类一样,连灰都不剩。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斩杀的准备,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握着日轮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见过太多鬼临死前的狡辩与求饶,可眼前这只鬼,眼底的恐惧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甚至还带着几分……无措。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目光掠过她沾着泥土的紫色卷发,掠过她单薄衣裙,最终落在她那双依旧泛着浅红却褪去了疯狂的眼眸上。 “为什么不伤人?”清冷的声线再次响起,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莉莉丝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灌木丛突然一阵剧烈晃动,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竟是她藏在林间的仆人。 鬼少年明明吓得浑身都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死死地挡在莉莉丝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抬起头,对上富冈义勇那双沉静的蓝眸,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请您放过大人!她真的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 少年的肩膀还在剧烈起伏,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又补充道“就是因为大人不肯伤人,不肯吸食活人的血液,才会一直被其他下弦大人欺负……那些恶鬼都看不起她,抢她的猎物,把她打得遍体鳞伤……” 第4章 富冈义勇的邀请,给我滚回无限城 他握着日轮刀的手指缓缓松开,刀刃垂落,寒光隐没在林间的阴影里。 “跟我走。” 清冷的声线没有半分波澜,却让莉莉丝和少年同时愣住。 富冈义勇转身,羽织的下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话“去蝶屋。那里有抑制鬼渴望血的药,也能暂时护住你们的安全” 他没有回头,脚步沉稳地朝着密林外走去,声音隔着风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你要记住——若你敢伤蝶屋任何人分毫,我会亲自斩了你。” 鬼舞辻无惨正倚在京都某座和宅的廊檐下,指尖捻着一枚鲜红的蔷薇花瓣,眼底漫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想着刚刚的下弦六,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自己看看这家伙在干嘛…… 倏然间,一缕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心声钻入耳膜,那是属于莉莉丝的意识碎片——打不到野猪,袭击了鬼杀队??? 少年仆人挡在身前的执拗,是日轮刀垂落时那抹冷光。 无惨的指尖微微一顿,花瓣被捻得粉碎,殷红的汁液沾染在苍白的指腹上。 他的意识如无形的触手,瞬间探入莉莉丝的记忆深处,林间的月光、富冈义勇的羽织、旅人淌血的伤口、莉莉丝狼狈却克制的模样,一幕幕在他眼前清晰浮现。 “啧。”无惨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底翻涌着冰冷的嫌恶。 “明明拥有鬼的力量,却偏要守着人类的可笑底线,连个野猪都打不过……废物花瓶。” 他指尖的蔷薇花瓣早已碾成齑粉,殷红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廊下的青石砖上晕开点点妖冶的红。 薄唇轻启,那道冰冷的声线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径直刺入莉莉丝的意识深处,带着淬了冰的怒意“立刻滚回无限城。” “别让我再看见你和鬼杀队的人厮混在一起,更别指望靠着那些剑士苟活”无惨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像是毒蛇吐着信子“赶紧给我滚回来” 莉莉丝直接愣在原地,眼神从欣喜变成了震惊,她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蹲在地上。 [完蛋了,被无惨老板抓到和富冈义勇说话,还听到了富冈义勇邀请自己,死定了] [老板,我不敢的,我没想走,我这就回来] 无惨的声音还在意识里盘旋,带着淬毒般的寒意,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冻裂。 莉莉丝蹲在地上,指尖死死抠着泥土,指节泛白。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那些没说出口的辩解堵在嗓子眼,噎得她喘不过气。 少年仆人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蹲下身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惊慌“大人?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莉莉丝抬起头,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看着少年担忧的脸,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沉默伫立的富冈义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 “我得走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沉甸甸的无力感,在寂静的林间轻飘飘地晃了晃,又落回尘埃里。 “我不能跟你去蝶屋敷,也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莉莉丝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恐惧与不舍。 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落叶上,脚踝沾着泥土与草屑,紫色卷发随意披散着,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颈侧。 “要是我活下来了,我饿的时候……能不能再来找你?” 风穿过枝叶的缝隙,卷起她的发梢,露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女人说完,不等富冈义勇回复,身形便如一阵被风吹散的紫烟,倏地消失在原地。 富冈义勇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扫过方才她站立的那片空地,只剩被踩碎的落叶和沾着泥土的浅浅足印,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身侧的少年仆人缓缓垂下头,瘦小的肩膀微微垮着,双手紧紧攥着那柄豁了口的柴刀,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带着几分绝望的笃定“竟然是那位大人的威压……看来,大人这次是回不来了。” 富冈义勇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又缓缓挪回女人消失的方向。 林间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掠过,吹动他羽织下摆,却吹不散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 有落寞,又有惋惜。 那位大人……到底是谁?竟能让一只鬼如此忌惮,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真的会死吗? 那个明明拥有鬼的力量,却连野猪都抓不住,宁肯忍着渴意也不肯伤人的女鬼,那个眼底藏着迷茫与脆弱,问他“饿的时候能不能再来找你”的女鬼,真的会就此死在那道冰冷的威压之下吗? 疑问像细密的蛛网,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让他握着日轮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无限城内 随着一声清越又诡谲的琵琶声骤然响起,空间如水波般漾开涟漪,莉莉丝的身影踉跄着跌落在无限城的中央大殿。 鸣女的琵琶弦微微一顿,她隐在帘后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错愕,目光落在那个浑身狼狈的下弦身上。 紫色卷发沾着泥土草屑,赤着的双脚布满细小的伤口。 明明是被无惨大人厉声召回,竟落魄成这副模样。 莉莉丝不敢抬头去看四周悬浮的诡异建筑,只是低着头,乖顺地蜷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死死抠着衣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只等待宣判的羔羊。 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骤然席卷而来,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莉莉丝的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她的视线里,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缓缓停在眼前,皮革的纹路清晰可见。 她颤抖着缓缓抬头,撞进鬼舞辻无惨那双淬满怒意的猩红眼眸里。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周身翻涌的杀气,却让整个无限城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 【无惨老板真的气疯了……完蛋了,这次真的死定了……】莉莉丝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我明明没有答应那个富冈义勇……我甚至没跟他去蝶屋敷……这,这应该不算背叛吧?】 一丝微弱的侥幸,像风中残烛般在她心底摇曳,却又在无惨愈发冰冷的目光里,迅速趋于熄灭。 无惨的猩红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莉莉丝的心声一字不落全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不算背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淬了冰的刀刃,刮过莉莉丝的耳膜。 “你与鬼杀队的人并肩而立,对着他露出那般狼狈又渴求的模样,甚至还想着日后再去找他——这在你眼里,也配叫不算背叛?”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道猛地攥住莉莉丝的脖颈,将她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骨骼发出一阵刺耳的轻响,紫色卷发散落开来,沾满了地面的灰尘。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你这家伙竟然连个野猪都收拾不了。” “丢我们无限城众鬼的脸。” 无惨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个字都砸在莉莉丝的耳膜上,震得她浑身发颤。 【斯密马赛,无惨老板,我也不想的……我当时饿到眼前发黑,脑子一片空白,早就忘记自己还有血鬼术了啊……】莉莉丝缩在地上,心底的哀嚎几乎要溢出来。 无惨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敢发誓,此刻自己绝对是百年来脾气最好的一次——换做别的鬼,此刻早就被碾成齑粉,连点灰都剩不下。 “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滚去训练!把你那点可笑的血鬼术练到能随手撕碎野猪的地步,别再丢我们无限城的脸!” 莉莉丝浑身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无惨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敢真的跟着那小子走,就等着给那个小仆人收尸——我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惨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在大殿之中,只留下一股冰冷的余威,在空旷的无限城里缓缓弥漫。 鸣女握着琵琶的手指猛地一颤,弦音错漏,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她怔怔地望着无惨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瘫在地上、还没回过神的莉莉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无惨大人这是……难得的好脾气? 要知道,换做以往,哪个鬼敢忤逆他的意思,敢和鬼杀队的柱纠缠不清,怕是早就被他当扬爆头,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可偏偏,对这个连野猪都收拾不了的废物下弦,无惨大人竟只是骂了两句,就让她滚去训练? 鸣女看着莉莉丝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翻涌,怎么想都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鸣女垂眸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莉莉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琵琶弦,心底陡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难不成,无惨大人也能听见这女人的心声? 除了这个可能性,她实在想不通其他缘由。毕竟换做旁人,敢和鬼杀队的人牵扯不清,又这般狼狈不堪,早就成了无惨大人怒火下的飞灰,哪里还能留着一口气在这里? 另一边,做好了魂飞魄散准备的莉莉丝也彻底愣在原地,一双泛红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 她呆呆地望着无惨消失的方向……… 自己真牛逼,又活了一天! 【我没死?还以为这次肯定要被无惨老板撕碎了呢……这么看,他好像也不是很残暴嘛。】 【要是能每月发点工资就好了,也不用饿到抓不住野猪……】 【咦?我在想什么呢!能保住小命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敢奢求工资?人家上弦的各位大哥们,怕是都没从无惨老板手里领到过工资吧!】 莉莉丝的心声像小麻雀似的,在脑海里叽叽喳喳地响个不停。 谁知下一秒,一道裹挟着怒意的爆呵声骤然炸响在大殿上空,震得整座无限城都微微震颤—— “还不滚回去训练?” 莉莉丝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跌坐在地上。 “下一次十二鬼月会议,你要是还连头野猪都打不过,”无惨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仿佛就在耳边回响“你应该清楚,会是什么后果。” 那股熟悉的恐怖威压一闪而过,莉莉丝哪里还敢耽搁,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无限城深处的训练区冲去,紫色的卷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莉莉丝边跑边回复道“是,无惨老板” 鸣女望着莉莉丝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消失在无限城回廊尽头的背影,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这座死寂了数百年的无限城,终年飘荡着冰冷的血腥味与挥之不去的压抑,每一寸空间都浸透着绝望与死寂。 可方才那一番闹剧,竟像是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漾开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鲜活,让这座囚笼般的城池,隐隐透出了一丝别样的活力。 无惨那声裹挟着怒意的爆呵,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甚至传到了无限城深处,惊动了正静坐品茶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猩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罕见的讶异。 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自上弦更迭、下弦沦为垫脚石的这些年里,他几乎没再听过无惨这般……带着鲜活怒意的声音。 以往那些触怒无惨的鬼,往往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便直接化作了飞灰。 黑死牟指尖轻捻,一缕意念便悄无声息地传向了鸣女。 鸣女心头微动,察觉到上弦之壹的召唤,她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将方才大殿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知——从莉莉丝被强行召回时的狼狈,到无惨的怒斥与最终的赦免,再到那句关于训练的警告。 黑死牟指尖的茶盏微微一顿,碧绿的茶汤晃出细碎的涟漪,随即又归于平静。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的纹路,声音冷冽如冰:“一个连野猪都无法拿下的下弦,竟能让无惨大人动怒至此,还留她性命……倒是有趣。” 数百年的时光里,死在无惨手下的恶鬼不计其数,下弦更是如同草芥,稍有不慎便会被抹杀。这个名为莉莉丝的下弦,能在这般忤逆后活下来,定然有其特殊之处。 “盯紧她。”黑死牟的意念淡淡传向鸣女,没有多余的指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的一举一动,都要让我知晓。” 言罢,他抬手饮尽杯中的残茶,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周身的杀气悄然弥漫开来。能让无惨破例的存在,无论好坏,都值得他花些心思留意。 求一切好评、评论、点赞,谢谢各位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