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机甲传》 第232章 星尘归途 星穹市机甲战场总决赛场馆内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此时此刻,整个场面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人们全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紧盯着场地上正在激战的两个庞然大物——两台机甲。这两架钢铁巨兽在同一瞬间击中对方要害部位:只见光明骑士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合金大刀深深地插进了深灰色机甲的胸膛足有三寸之多;与此同时,另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闫科宸所操纵的驾驶舱,距离仅有不到一公分而已!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两台机甲突然像是被施展了某种神奇魔法一般,它们的一切行动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滞下来……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平...平手? 站在解说台上的金刚满脸狐疑和犹豫,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然而就在下一瞬之间!一阵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整个空间,仿佛要将这片宁静彻底撕碎一般。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那名光明骑士右侧肩膀处的坚硬装甲竟然毫无征兆地猛然炸裂开来!伴随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他整只右臂连同手中紧握着的合金长刀也一同应声坠落,重重地砸落在坚实无比的合金地面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 与此同时,另一场变故接踵而至。只见那台原本威风凛凛的机甲此刻却突然像是遭受了重创似的,其膝关节部位开始源源不断地冒起滚滚浓烟,而整个机身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摇摇晃晃地单膝跪伏在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点,那位骑士所驾驶的深灰色机甲胸口位置猛地爆发出一团异常夺目炫彩的电火花光芒。刹那间,连接着驾驶舱的防护盖板如同被一股强大力量推动般自动开启,而隐藏其中的各种先进安全设备则纷纷强行启动运转起来。 此时此刻,位于裁判席位上方的那些信号灯犹如发了疯一样不停地疯狂闪烁跳动着,似乎正在向外界传递某种紧急信号。很快,系统给出的评判结果便清晰地呈现在现场巨大的屏幕之上:“光明骑士机体损毁程度:63.7%;深灰机甲损毁程度:58.2%。判定依据:根据机甲战场规则第七条款第三项规定——率先比对手丧失战斗能力者视为失败方;获胜者:骑士。” 场馆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又在规则之内。 骑士推开驾驶舱门,步履蹒跚地走到机甲手掌边缘,对着单膝跪地的光明骑士沉声道:“规则上我赢了,但实际上...是你留手了。” 公共频道里,闫科宸的声音平静无波:“最后一刀,你收了三成力。” “你也一样。”骑士苦笑,“如果不是收力,我的机甲会比你早0.3秒崩溃。所以实际上,是你赢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话被系统自动过滤,只有贵宾席上唇语解读专家记录下了这段交流。 阎非在休息室内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看得分明——闫科宸在最后关头故意让右肩过载系统提前0.03秒崩溃,主动选择了“规则内的失败”。 “为什么...”任淼不解地喃喃。 “因为他必须走了。”阎非声音低沉,“这是最好的告别方式。” 赛场中央,工程机甲已经开始清理现场。闫科宸的光明骑士被运往维修通道,而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接受媒体采访,而是悄无声息地从备用通道离开了场馆。 当晚,空白小队基地气氛凝重。 “闫科宸的天讯一直无法接通。”马灵灵放下终端,担忧地说,“他住处也人去楼空,只留下这个。” 她推过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四枚徽章——空白小队的队徽,以及任淼、孙乌、伽尔三人曾经送给他的小礼物。唯独缺少了阎非的那份。 “这是什么意思?”伽尔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枚徽章,声音有些发颤。 阎非打开盒子夹层,里面有一张字条和一枚加密芯片。字条上简洁地写着: 任淼: 战神之血,勿负家族。 孙乌: 理性之眼,可观天下。 伽尔: 天才锐气,需加磨练。 马灵灵: 科技之力,可改命运。 而给阎非的,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阎非将芯片插入终端,全息投影显示出闫科宸的身影。他穿着从未见过的月星军装,肩章上是上校军衔。 “阎非,”影像中的闫科宸眼神复杂,“当你看到这段信息时,我已经回到该回的地方了。” “我的真名是闫科宸·萧·阿格里斯,月星联邦上校,萧飞儿的亲哥哥。” 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在休息室内掀起惊涛骇浪。 “月星四大家族中,萧家执掌军事,闫家掌控情报。而我,是两家血脉的结晶,也是月星‘深渊计划’最成功的作品。” 影像中的他转过身,望向远方:“在星穹市的这些年,是我生命中最真实的时光。但梦终究会醒,我们都必须面对自己的使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后一战,是我能教你的最后课程。骑士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月星机甲战术的精髓。仔细研究战斗记录,你会找到对抗月星机甲军团的方法。”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下来:“我妹妹萧飞儿...如果有一天你们在战场上相遇,请留她一条生路。这是作为哥哥的私心。” 影像最后,闫科宸行了一个标准的月星军礼:“告诉空白小队的每个人,我很荣幸曾经是你们的一员。但下一次,当我们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时,不要留情。” “因为...我也不会。” 全息影像消散,芯片自动格式化,只留下一缕青烟。 月星首府“天宫城”太空港,一艘隐形战舰悄无声息地泊入VIP通道。 闫科宸走下舷梯,面前是月星联邦四位最具权势的人物——四大家族的家主。为首的萧家家主,也是月星联邦元帅萧战天,正是他的亲生父亲。 “欢迎回家,科宸。”萧战天声音沉稳,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闫科宸立正行礼,动作标准如教科书:“闫科宸上校归队,向元帅报到。” “免礼。”萧战天上前一步,仔细端详儿子,“三年潜伏,辛苦你了。” “为联邦服务。” 一旁的情报部长闫无月——他的舅舅,满意地点头:“科宸带回的情报价值连城,特别是关于‘阎王’和空白小队的资料,将极大改变我们与蓝星的战略平衡。” 在前往统帅部的专车上,闫科宸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景观,突然问道:“父亲,关于蓝星...我们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萧战天神色凝重:“不是我们想不想,而是不得不。蓝星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特别是那个阎王...如果任其成长,十年内月星将失去战略优势。” “所以必须先发制人?” “这是最坏的选择,但可能是唯一的选择。”萧战天叹了口气,“科宸,我知道你和他们建立了感情。但记住,在种族利益面前,个人感情必须让步。” 闫科宸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明白。” 星穹市郊,阎非独自一人登上城市最高的观景塔。 终端收到李柏天的加密通讯:“阎哥,月星那边有动静了。我们的深空探测器发现月星舰队正在秘密调动,目标疑似蓝星方向。” “具体规模?” “至少三支主力舰队,包括月星最新型的‘深渊级’战舰。”李柏天声音严肃,“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军事演习了。” 阎非望着夜空中的月亮,眼神锐利如刀:“通知所有人,紧急会议。” “明白。还有...闫科宸的消息。月星官方刚刚公布了他的新任命——月星联邦第七机甲军团军团长,兼月星军校总教官。” 阎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第七机甲军团是月星最精锐的部队,而月星军校则是培养月星机甲驾驶员的摇篮。闫科宸的回归,不仅意味着一个强大对手的归来,更意味着月星正在为全面战争做准备。 “阎哥,我们...” “按原计划进行。”阎非斩钉截铁,“加快‘那个计划’的进度。” “可是时间可能不够了!” “那就创造时间。”阎非结束通讯,最后看了一眼月亮,“游戏时间结束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空白小队基地会议室,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阎非将月星舰队调动的信息公之于众后,现场一片死寂。 “所以...闫科宸的离开,是战争的前兆?”任淼握紧拳头。 “不止如此。”孙乌调出分析数据,“根据闫科宸在最后一场战斗中的表现,以及月星机甲的传统战术特点,我建立了一个对抗模型。” 全息投影上显示出复杂的战术推演:“月星机甲擅长中距离火力压制和精准打击,但近身格斗相对薄弱。如果我们能突破他们的火力网...” “那就用速度压制他们。”伽尔跃跃欲试,“我的‘疯子’机甲最适合突破防线。” 马灵灵担忧地看向阎非:“但月星舰队规模太大,光靠我们几个...”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阎非调出另一份资料,“蓝星军方已经启动应急预案,各国正在组建联合舰队。而我们的任务,是对付月星最精锐的机甲部队。” 他指向星图上的一个坐标:“根据情报,月星第一波攻击目标很可能是这里——星穹市太空港。如果失守,蓝星将失去太空防御的桥头堡。”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迎战他们?”任淼眼中燃起战意。 “不止是迎战,”阎非声音冰冷,“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会议结束后,阎非单独留下任淼:“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尽管说。” “联系你父亲,我想见一见蓝星联军总司令。” 任淼震惊:“你要...公开身份?” “时候到了。”阎非望向窗外,“阎王不能永远躲在阴影里。当战争来临时,他必须站在最前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星军校总教官办公室,闫科宸正在审阅学员档案,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金发少女站在门口,眼中含着泪水:“哥哥...你真的回来了。” 闫科宸身体微颤,缓缓起身:“飞儿...” 萧飞儿冲进办公室,紧紧抱住他:“三年了...你连一个消息都不传回来,我以为...” “对不起,飞儿。”闫科宸轻抚妹妹的头发,“任务需要。” “父亲说你要带队攻打蓝星...这是真的吗?”萧飞儿抬头,眼中满是担忧,“那里有你的朋友,不是吗?” 闫科宸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有些事,不是我们能选择的。” “但我们可以选择怎么做!”萧飞儿抓住他的手臂,“哥哥,你不是常说,真正的强者不是一味服从命令,而是知道什么是对的并且勇于坚持吗?” 闫科宸走到窗边,望着训练场上刻苦训练的学员:“飞儿,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和平。但如果战争不可避免,那我必须确保月星能够获胜——以最小的代价。” 他转过身,神色严肃:“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卷入这场战争。这是哥哥唯一的请求。” 萧飞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哥哥眼中的决然,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送走妹妹后,闫科宸打开加密通讯器,输入一串极长的密码。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计划有变,”闫科宸低声道,“我需要启动‘备用方案’。” “你确定吗?那意味着...” “我知道代价。”闫科宸打断对方,“但这是唯一能保全两边的办法。” 关闭通讯后,他从保险箱中取出一枚古老的徽章——星穹盾卫军事学院的校徽。指腹轻轻摩挲着徽章表面的纹路,闫科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阎非,希望你能明白我最后一战的用意。”他轻声自语,“有时候,最大的胜利不是消灭敌人,而是找到不必消灭他们的方法。” 窗外,月星的第二个月亮正缓缓升起,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在这片寂静的月光下,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命运的战争,正悄然拉开序幕。 而曾经并肩作战的挚友,也将在这场战争中,走向命运的对立面。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古武新生 星穹市机甲战场总决赛场馆内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似乎仍然留存着闫科宸离开时所带来的刺骨寒意和凌厉气势。观众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那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恶战却即将面临全新考验的竞技舞台之上。 此时此刻,任淼静静地伫立在选手通道的入口处,全神贯注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试图平复内心激荡不安的情绪,并迅速恢复到最佳战斗状态之中。只见他身上穿着一套漆黑如墨的暗黑骑士战甲,在明亮耀眼的灯光映照之下闪烁出冰冷坚硬的金属光芒。与闫科宸之间那场激烈鏖战已经耗费掉了他将近百分之四十的体能,但流淌于体内的战神家族血液却犹如燃烧不尽的火焰,激励着他勇往直前、愈战愈勇! 任淼紧盯着对面的通道口,眼神犀利而坚定。就在这时,一台外形略显古朴且表面涂装有许多斑驳痕迹的机甲开始缓缓驶进比赛场地中央。霹雳...... 任淼低声轻念起这个对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来。根据事先掌握到的情报信息得知:这位名叫 的对手其实只是一名毫无背景可言的平凡玩家罢了——既不曾有过军方服役经历,也未曾得到过家族势力的庇佑扶持;更重要的是,其在整个机甲战场上能够拥有如此显赫名次完全凭借自身不懈努力以及数千场真枪实弹生死搏杀才得以逐步攀升至今日之高度! 随着裁判员席位上方亮起代表着比赛正式开始的倒计时灯光信号,原本喧嚣嘈杂的现场逐渐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第十场,任淼对霹雳,准备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公共频道瞬间被打通,整个赛场都沉浸在紧张刺激的氛围之中。 此时此刻,任淼静静地站在擂台上,他身着一袭黑色战袍,头戴一顶闪耀着神秘光芒的头盔,宛如一尊来自黑暗世界的战神。突然,一阵低沉而又浑厚的嗓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久仰战神家族威名,请多多指教。”这道声音异常平静,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一般,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和自信。 面对如此强敌,任淼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你会见识到真正实力的。”话音未落,只见他全身散发出一层浓郁的暗黑色气息,手中紧握着一把巨大无比的合金重剑,整个人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比赛正式打响!任淼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刺而去,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他便化作一道黑影,以惊人的爆发力冲向对手。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冲锋的过程中,任淼竟然施展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幻影分身术”! 刹那间,任淼的身影一分为三,分别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朝霹雳疾驰而来。每一道残影都是那么逼真,甚至连他们手中的合金重剑也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将敌人撕裂成碎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霹雳不禁大吃一惊,但他并未惊慌失措,而是迅速做出反应,侧身躲过了第一道残影的猛扑。 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惊呼声。只见任淼甫一登台,便毫不留情地施展出自己的独门绝技,其意图不言而喻,显然是想要迅速结束这场战斗。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一般人恐怕早已乱了阵脚,但霹雳所驾驶的那架名为老伙计的特制机甲却表现得异常沉稳冷静。 只见它稳稳地站立着,双脚如同扎根大地般坚实有力;与此同时,它的双臂微微弯曲,形成了一个颇为怪异的起始动作姿态,宛如古老武学中的螳螂拳出招之势。看到这里,坐在贵宾席上的伽尔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猛地站起身来,满脸狐疑地质问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那样的姿势在机甲格斗当中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在场的每个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就在任淼的三个分身如疾风骤雨般一同扑向霹雳之际,后者操控的机甲突然开始移动起来。令人诧异的是,它既没有选择躲闪避让,也没有试图去抵挡对方的进攻,反倒是用一种似乎完全违背物理学常理的极其细微的角度和幅度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身体。而恰恰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小动作,竟然成功地使得任淼发动的那三次足以致人死命的袭击无一不与目标擦肩而过,仅仅只是差之毫厘而已! “不可能!”任淼心中巨震。他的幻影分身术精妙在于虚实交替,让人难以判断真身所在。但霹雳不仅看穿了真身,还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同时避开了虚实攻击。 公共频道里,霹雳的声音依然平静:“幻影之术,妙在虚实相生。但再精妙的幻影,也掩盖不了真实的杀意。” 任淼瞳孔收缩,对方竟一语道破了他招式的精髓与破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暗黑骑士再次强攻,重剑如狂风暴雨般倾泻。任淼将家传武学发挥到极致,每一剑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人技,节奏快得令人窒息。 但霹雳的防守宛如铜墙铁壁。那台老式机甲在剑网中穿梭,动作不见得多快,却总能在最后一刻以最小幅度的移动化解危机。它的步伐沉稳如山,手臂格挡时带着一种奇特的弹性,往往能将任淼的力道引偏、卸开。 “这是……古武术的化劲?”贵宾包厢里,骑士约翰·克里斯特猛地前倾身体,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机甲怎么可能使出这种需要全身协调发力的技巧?” 赛场上的任淼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来。他瞪大双眼紧盯着眼前这个巨大而又威猛无比的对手——那台名叫“霹雳”的机甲正以一种沉稳如山岳般的姿态步步逼近!此刻的任淼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哪里是什么机甲啊?分明就是一头无法撼动的巨兽嘛!面对如此强敌,任淼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寻找突破口并展开反击;然而令他倍感沮丧的是无论怎样变换招式或者加快速度都无济于事——因为对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识破他所有的攻势,并采用最为省力且高效之法将其一一化解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霹雳竟然毫无征兆地开起口来:“小子,不得不说你的技术确实相当精湛娴熟哦!只可惜还是太过拘泥于常规套路啦~”话音未落只见霹雳所驾驶的机甲猛地向前迈出一步紧接着便是如疾风骤雨般挥出一拳!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拳实则暗藏玄机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与威势甚至发出一阵刺耳至极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一般的尖锐呼啸声!眼见拳头袭来任淼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举起双臂拼尽全力去抵挡但即便如此仍然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足足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古武术讲究‘意动身随’,而你的每个动作都像在重复教科书。”霹雳的声音透过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指导的意味,“战斗是生与死的艺术,不是按部就班的程序。” 任淼咬紧牙关,暗黑骑士引擎全开,使出任家另一绝学“炎龙九击”。九道攻击如火山爆发,一浪高过一浪,整个赛场被炽热的能量波动笼罩。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霹雳的机甲终于改变了战术。它不再单纯防守,而是双足踏地,双臂划出圆润的弧线,仿佛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太极图。 “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观众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道,他是星穹市古武术协会的会长,“这是失传已久的‘太极化劲’,怎么可能在机甲上实现?” 赛场上,任淼的狂暴攻击如同巨浪拍岸,却在那圆融的防守前纷纷瓦解。更令人震惊的是,霹雳的机甲开始借力打力,将任淼的力量反过来压制他自己。 “三十招内,任淼要败。”空白小队休息室内,阎非突然开口,眼中金光流转。 “什么?”孙乌难以置信,“任淼虽然体力消耗大,但实力明显占优啊!” “实力不等于胜利。”阎非指向战场全息投影,“看霹雳的步法和手法,他在引导任淼进入自己的节奏。就像钓鱼,鱼再大力气,被钓手牵着走也只有力竭而亡的份。” 果然,随着战斗进行,任淼的攻势越发急躁,破绽也开始出现。第二十七招,他一记重劈落空,露出巨大空当。 霹雳的机甲动了。这一动,如潜龙出渊,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简单的突进、直拳,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拳头击中暗黑骑士胸口,发出沉闷巨响。 任淼被轰飞十多米,机甲重重砸在地面上。 裁判开始读秒。全场死寂。 任淼挣扎着想要站起,但机甲受损严重,一时难以动弹。他望着对面那台屹立不倒的老旧机甲,眼中充满不甘与难以置信。 “……十!比赛结束!胜者,霹雳!” 短暂的寂静后,场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以下克上,一个普通玩家战胜了战神家族传人的传奇。 霹雳的机甲走到场中央,向四周行礼,然后向任淼伸出手。任淼愣了片刻,握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你用的是古武术?”任淼在公共频道问,声音复杂。 “家传一点皮毛,结合机甲做了些改进。”霹雳回答,“令尊任重山将军当年指点过我父亲,说来我们两家还有些渊源。” 任淼怔住,想起父亲确实提过一位痴迷古武术的老友。 “受教了。”任淼郑重道,这是战神家族对值得尊敬的对手的最高致意。 当霹雳走出机甲驾驶舱时,人们看到的是一位面容普通、衣着朴素的中年人。他向观众席鞠躬,然后默默走向选手通道,背影平凡却挺拔。 贵宾席上,各大势力代表面面相觑,然后几乎同时下达命令:“查!查清这个霹雳的所有资料!” 空白小队休息室,阎非盯着屏幕上霹雳的战斗回放,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队长,你看出什么了?”伽尔好奇地问。 “一种可能性。”阎非轻声道,“一种将人体武学精华融入机甲战斗的全新道路。霹雳的古武术只是冰山一角,如果能够系统化、理论化……”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闪烁的光芒说明了一切。 赛场外,霹雳的胜利如野火般传遍整个网络。无数普通玩家为之沸腾,他们看到了希望——不靠天赋,不靠血脉,只靠努力和智慧也能登上顶峰的希望。 而在月星代表团驻地,苏灵看着战斗录像,眉头紧锁。 “将古武术与机甲结合……蓝星人总是能走出意想不到的道路。”她转身对身后阴影道,“通知总部,重新评估蓝星的威胁等级。还有,这个霹雳,尽可能招揽。” 阴影中的人低声道:“恐怕很难。根据情报,霹雳的真名叫刘震山,是蓝星古武术世家传人,家族历代拒绝为任何势力效力。” 苏灵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就尽量别让他为别人所用吧。” 夜深了,星穹市却无眠。霹雳的胜利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一场将改变机甲战斗格局的革命正在酝酿。 而在城市某个不起眼的武馆内,霹雳——刘震山正擦拭着心爱的机甲,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老伙计,今天咱们算是为祖师爷争光了。”他轻拍机甲外壳,“但这才刚刚开始。古老的智慧,终将在新时代焕发光彩。” 窗外,星光璀璨。一场属于平凡人的传奇,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破茧·成蝶 星穹市机甲战场场馆,第十场比赛的第二次暂停结束,倒计时归零。 聚光灯下,暗黑骑士与那台被称为“老伙计”的改装机甲遥遥相对。任淼深吸一口气,调整着神经连接的同步率——73%,比平时低8个百分点,闫科宸那一战带来的消耗远超预期。 “但足够。”他对自己说。 公共频道里,霹雳的声音依然沉稳:“任淼兄弟,刚才那套螳螂刀的‘稳、准、狠’,你觉得如何?” “以静制动,攻守一体。”任淼回答得很坦诚,“我父亲说过,最上乘的武学不在招式繁多,而在劲力通达。你的古武化劲,已经摸到‘通达’的门槛了。” “令尊过誉。”霹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接下来,我要用的就不是家传的那些老套路了。这几年在机甲战场,我自己琢磨了点新东西,还请品鉴。” 话音未落,“老伙计”动了。 没有华丽的突进,没有诡谲的变向,那台机甲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但就这一步,整个场馆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滞。观众席上,那些懂行的人——包括贵宾席的骑士、修罗,以及休息室里的阎非——同时眯起了眼睛。 “这一步……”阎非低声自语。 暗黑骑士驾驶舱内,任淼浑身汗毛倒竖。那是武者的本能,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培养出的危险预警。他没有任何犹豫,幻影分身术全力发动,三道身影向三个方向疾退。 就在他分散的瞬间,霹雳的机甲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那台机甲在踏出第二步时骤然加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扭曲的残影。那不是直线突进,而是沿着一条诡异的弧线,仿佛游龙,仿佛灵蛇,仿佛……螳螂捕食时那致命的一弹。 “古武·游身步!”解说席上,那位古武术协会的老会长猛地站起,声音颤抖,“这是失传已久的步法,他居然还原了,还用在机甲上!” 赛场上,霹雳的机甲已经切入任淼三道分身的中心。双臂展开,不再是螳螂拳的起手式,而是化作两道模糊的光影。 “看好了,”霹雳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平静中带着某种释然,“这是我为今日,准备了三年的一招。” “古武新生·螳螂双刀斩!” 两道刀光亮起。那不是合金刀的光泽,而是机甲双臂前端弹出的、两柄造型奇特的折叠刃。刃身狭长,带着螳螂前臂般的弧度,刃口在灯光下泛起幽幽蓝光。 更可怕的是刀法。那不是劈,不是砍,而是“剪”。两柄刀如螳螂的前臂般交错斩击,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交叠的弧线,封死了任淼所有退路。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爆鸣几乎连成一声。暗黑骑士的三道分身在两秒内全部破碎,真身被迫显形,合金重剑疯狂格挡,每挡一刀就连退三步。任淼咬紧牙关,手臂在驾驶服下剧烈颤抖——那刀上的劲力诡异至极,每次碰撞都仿佛有第二重、第三重暗劲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好一个螳螂刀!”贵宾席,骑士眼中精光爆射,“化古武‘寸劲’‘透劲’于机甲兵击,以点破面,以巧破力!这霹雳,已自成一家!” 赛场上,任淼被完全压制。暗黑骑士节节败退,装甲上开始出现裂痕。观众席一片哗然——难道战神家族的传人,真要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玩家? “不。”休息室里,阎非突然开口。 伽尔、孙乌、马灵灵同时看向他。 “任淼在等。”阎非盯着全息投影,眼中金色流光若隐若现,“等一个破绽,等一个……霹雳必须用全力的瞬间。” 仿佛印证他的话,赛场上局势突变。 当霹雳的双刀第三十七次斩落时,任淼不再退。暗黑骑士足跟猛踏地面,硬生生止住退势,合金重剑不格不挡,反而迎着刀光刺出。 以伤换伤?不。 在双刀及体的瞬间,暗黑骑士的身影……模糊了。 不,不是一道身影模糊,是数十道、数百道身影同时绽放。每一道身影都做着不同的动作,或刺,或挑,或劈,或扫,仿佛有数百个任淼在同时进攻。 “这是……”霹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幻影蝴蝶刀。”任淼的声音在数百道身影中同时响起,层层叠叠,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我哥擅枪,我擅刀。但任家的‘幻影’,从来不止是分身。” 数百道身影同时出刀。不,那不是刀,是蝴蝶。无数由光与影构成的蝴蝶从那些身影中飞出,翩翩起舞,美丽而致命。它们在空中划过无法预测的轨迹,从每一个刁钻的角度扑向霹雳的机甲。 “精神力具现化!”贵宾席,苏灵失声惊呼,“他居然把精神力修炼到这个地步,还能与家传武学结合!” 看台上,任重山——任淼的父亲,月星“战神”家族的当代家主,缓缓坐直了身体。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淼儿,你终于……走出自己的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赛场上,霹雳的“老伙计”瞬间被蝴蝶淹没。那些光蝶看似脆弱,每一只撞在机甲上都爆开一团刺目的能量火花。数十只、数百只、上千只……爆炸连成一片,将整台机甲完全吞噬。 观众席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烟尘散去的结果。 三秒,五秒,十秒…… 烟尘渐散。 “老伙计”依然站立。但机甲已面目全非——装甲破碎大半,裸露的管线冒着火花,左臂的螳螂刀断裂,右臂的刀身也布满裂痕。然而,它依然站着,双足如扎根大地,纹丝不动。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机甲周围三尺之地,竟无一只蝴蝶能侵入。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所有攻击隔绝在外。 “以身为域,三尺无敌。”古武协会的老会长老泪纵横,“这是传说中的‘武道领域’!虽然只是雏形,虽然只有三尺……但他做到了!古武之道,未绝啊!” 公共频道里,霹雳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却依然平静:“好一个幻影蝴蝶刀。虚实相生,无穷无尽,更以精神力加持,让每一道幻影都具备实质威胁。任淼,你已青出于蓝。” 暗黑骑士从漫天光蝶中走出,任淼的声音同样疲惫,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明亮:“你的三尺领域,已触摸到‘武’的本质。若给你时间,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两人沉默片刻。 然后,霹雳笑了:“但今天,是我输了。我的三尺领域,挡不住你一千只蝴蝶。再有一波,我必败。” “未必。”任淼却摇头,“你的领域在收缩。从三尺到两尺半,再到两尺……但每收缩一寸,领域强度就增加三成。若让你收缩到一尺之内,我的蝴蝶再多,也破不了你的绝对防御。” “你看出来了。”霹雳语气中带着赞赏,“但你也看出来了,我没那个时间。你的蝴蝶无穷无尽,我的精神力……已近枯竭。”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郑重:“任淼,我还有最后一招。这一招,本不是为你准备的。” 暗黑骑士微微躬身:“请。” “老伙计”残破的右臂抬起,那柄布满裂痕的螳螂刀指向任淼。但这一次,刀尖没有斩出刀光,而是……开始变形。 折叠刃层层展开,重组,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古朴的长枪。枪长两丈三,通体黝黑,唯有枪尖一点寒芒,在灯光下流转着血色的光。 “此枪名‘破军’。”霹雳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回荡,平静,却带着某种悲壮的决绝,“我练枪七年,悟出七式。这七式,本是为一个人准备的。” 观众席骚动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阎王。那个如神话般崛起,又如幽灵般消失的传奇。 “但我等不到他了。”霹雳继续道,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释然,“任淼,你接我这七枪。接住了,我便认输,并将我这些年对古武机甲化的所有心得,尽数传你。接不住……你可能会死。” 任淼沉默。 然后,他笑了:“求之不得。” 暗黑骑士将合金重剑插回背后,双臂张开,摆出一个奇特的起手式——不是任家任何一路刀法的起手,而是……他自己创造的,专门为应对枪法而生的守势。 “第一枪,破风。” 霹雳动了。不,是枪动了。那柄“破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刺破空气,刺破光,刺破一切阻隔,直指暗黑骑士的驾驶舱。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有快,极致的快。 任淼没有退。暗黑骑士左臂合金刀出鞘,不偏不倚,在枪尖及体前的刹那横挡在胸前。 “铛——!” 金铁交鸣,声震全场。暗黑骑士被这一枪震退三步,左臂装甲崩裂,但……挡住了。 “好!”霹雳声音中带着赞许,“第二枪,断流!” 长枪回抽,再刺。这一次不再是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仿佛能切开水流,切开空气,切开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枪尖颤出七点寒星,笼罩任淼周身七处要害。 任淼依然不退。暗黑骑士双刀齐出,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刀光成圆,如封似闭。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几乎连成一声。任淼再退五步,双刀崩出裂纹,但七点寒星,全数挡下。 “第三枪,裂地!” 长枪下劈,如巨斧开山。这一枪不快,但重,重到枪身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任淼依然双刀格挡,但这一次,暗黑骑士被硬生生砸得单膝跪地,膝盖装甲迸裂。 “第四枪,焚天!” 枪势再变,从下劈转为上挑。这一挑,仿佛要挑翻苍穹,枪尖所过,空气都被点燃,拖出赤红的尾焰。任淼终于变了脸色,暗黑骑士极限后仰,枪尖擦着驾驶舱掠过,在胸甲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焦痕。 “第五枪,惊雷!” 长枪化作雷光,一闪即至。任淼甚至没看清枪的轨迹,只凭本能侧身,枪尖擦着右肋刺过,带走大片装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六枪,陨星!” 这一枪,从天而降。霹雳的机甲跃起三丈,长枪高举过顶,如陨石坠落。任淼仰头,暗黑骑士双刀交叉上举,全身引擎过载爆发。 “轰——!!!” 烟尘冲天,合金地面龟裂出直径十米的蛛网裂痕。暗黑骑士半截身子被砸进地面,双刀尽碎,双臂装甲完全剥落,裸露的液压管喷出白色蒸汽。 但,他接住了。 烟尘中,任淼咳出一口血,却笑了:“还……还有一枪。” “老伙计”从空中落地,长枪斜指地面。霹雳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也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最后一枪,没有名字。因为这一枪,我练了三年,想了三年,却始终不知道它该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轻声道:“但今天,我知道了。” 长枪抬起,枪尖遥指任淼。没有杀气,没有战意,只有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这第七枪,叫‘证道’。” 枪动了。 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枪尖划过的每一寸轨迹。很轻,轻到仿佛没有力量。但任淼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枪锁定的不是他的机甲,不是他的驾驶舱,而是……他的“存在”。无论他往哪里躲,无论他怎么挡,这一枪都会刺中“他”。 无处可逃,无人可挡。 “原来如此……”任淼喃喃,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动作。 暗黑骑士松开了残破的双刀,张开双臂,门户大开。 “他疯了?!”伽尔在休息室惊叫。 但阎非却笑了:“不,他懂了。” 枪至。 慢,却必中。轻,却无物不破。 枪尖点在暗黑骑士的胸口,没有刺入,只是轻轻一点。 然后,收枪。 “老伙计”后退三步,长枪“破军”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机甲。公共频道里,霹雳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疲惫,也带着某种完成使命的解脱:“我输了。” 任淼沉默良久,缓缓道:“那一枪,为什么不刺进来?” “因为刺进去,你就死了。”霹雳说,“而我练枪,不是为了杀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郑重:“任淼,我的七枪,你接住了六枪半。最后半枪,是我留给自己的体面。你……有资格去见阎王了。” 暗黑骑士从陷坑中站起,任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那一枪,叫什么?” “证道。”霹雳说,“证明我的道,到此为止。也证明,你的道,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残破的右臂,行了一个古老的抱拳礼:“任淼兄弟,我的路,走到头了。但你的路,还很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阎王,替我告诉他……”霹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机甲战场有个叫霹雳的玩家,练了七年枪,想了七年,终于悟出一枪。这一枪,叫‘证道’。” 他顿了顿,笑了:“虽然,他可能永远看不到这一枪了。” 任淼肃然,暗黑骑士回以同样的抱拳礼:“我会的。” 裁判席,判定灯亮起:【比赛结束,胜者:任淼(死亡骑士)】 没有欢呼,没有喧哗。场馆里,十万观众沉默地起立,鼓掌。掌声起初稀疏,然后如潮水般响起,最后汇成雷鸣,久久不息。 这不是为胜利者的欢呼,这是对两位武者,对两种道,对这场超越胜负的战斗的最高致敬。 “老伙计”转身,走向选手通道。在通道口,霹雳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任淼,我的那份梦想,也交给你了。替我……去看看山顶的风景。” 机甲消失在通道阴影中。 任淼站在赛场中央,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他知道,霹雳不会回来了。那个在机甲战场磨砺了七年,将古武与机甲结合,走出自己道路的男人,在今天完成了他的“证道”。他会离开这个虚拟的战场,去往真正的战场,去寻找真正的、属于他的道。 “我会的。”任淼轻声说,不知是说给离去的霹雳,还是说给自己。 贵宾席,大屏幕亮起最终五强名单: 【空白(阎非) 雷行(雷行) 修罗(未知) 骑士(约翰·克里斯特) 死亡骑士(任淼)】 “五强,诞生了。”主持人金刚的声音带着颤抖,也带着激动,“接下来的比赛,将是机甲战场有史以来最强五人之间的对决!而最令人期待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空白与雷行,这两位分别带领机甲战场两大传奇联盟的领袖,终于在总决赛的舞台相遇!他们的对决,将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机甲战场第一联盟’!” 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但在那欢呼声中,任淼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抬头望向休息室的方向,在那里,阎非正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 然后,任淼笑了,转身,走向属于他的通道。 山顶的风景,他会去看。但不是代替谁,而是和同伴一起,以空白之名,以死亡骑士之名,以任淼之名。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机甲战场最终决赛的序幕,也在这一刻,真正拉开。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三日倒计时 星穹市机甲战场场馆的欢呼声如潮水般退去,观众席渐渐空荡。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却在空气中悄然凝聚。 选手休息区,任淼靠坐在暗黑骑士的驾驶舱内,没有立即离开。汗水浸湿了他的作战服,指尖还在因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霹雳最后那七枪,特别是那招“证道”,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以身为枪,以意为锋……”他低声自语,“那不是机甲的招式,是武者毕生修为的凝聚。” 舱门开启的提示音响起。任淼抬头,看到阎非站在维修架旁,手中提着两罐能量饮料。 “还能动吗?”阎非扔过一罐。 任淼接住,啜饮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沸腾的血液稍缓:“死不了。就是有点……虚脱。” “精神力透支是正常的。”阎非靠在驾驶舱外壁,望向赛场中央那片龟裂的地面,“霹雳最后那枪,已经触摸到‘意’的境界。你硬接六枪半,没疯掉已经是奇迹。” “你知道那招?”任淼敏锐地捕捉到阎非话中的深意。 阎非沉默片刻,点头:“我父亲提过。古武练到极致,就不再是招式的拼杀,而是‘意’的对决。意念所至,无坚不摧。霹雳穷七年之功,悟出的就是这一缕‘枪意’。” “所以他认输,不是打不过,而是……” “而是他知道,再打下去,他可能会死,你也可能会废。”阎非接过话头,眼神深邃,“那一枪若是刺实,你的精神会被枪意贯穿,轻则神经损伤,重则成为植物人。而他自己的精神力,也支撑不住完整的‘枪意’爆发。” 任淼沉默,许久才道:“他本可以不用那招。” “但他用了。”阎非说,“因为那是他的‘道’。武者求道,道成则死而无憾。他今天在十万人面前证了自己的道,此生无憾了。”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空荡的赛场。大屏幕上,五强名单熠熠生辉: 【空白(阎非) 雷行(雷行) 修罗(未知) 骑士(约翰·克里斯特) 死亡骑士(任淼)】 “对阵表出来了。”阎非的终端震动,他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任淼探身看去,全息投影展开,半决赛对阵清晰呈现: 【上半区:空白(阎非)VS 修罗(未知) 下半区:雷行(雷行)VS 骑士(约翰·克里斯特) 轮空:死亡骑士(任淼)】 “轮空?”任淼挑眉,“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阎非摇头,“是平衡。组委会想让决赛更有悬念——如果我和你都在上半区,下半区就太弱了。如果我和雷行提前碰面,决赛又会少一半看点。让你轮空,既能保证你以最佳状态进决赛,又能让我和修罗、雷行和骑士这两场焦点战分开。” 任淼盯着对阵表,忽然笑了:“上半区,机甲战场巅峰天才对现实宗师级战士。下半区,野心勃勃的变异者对铁血传奇军人。组委会倒是会安排。” “修罗……”阎非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金芒,“终于等到了。” “有把握吗?” “没有。”阎非回答得很干脆,“但我等这一战,等了很久了。” 终端再次震动,这次是紧急通讯请求,来自李柏天。阎非接通,李柏天的全息影像浮现,脸色凝重。 “阎哥,出事了。霹雳刚刚在个人主页发布永久退赛声明,同时宣布……他已应征加入蓝星第三轨道防卫军,三天后赴任。” 任淼猛地坐直:“这么快?” “不止。”李柏天调出另一份情报,“月星那边也有异动。我们的深空探测器发现,月星第三、第七、第九舰队正在秘密集结,坐标指向……蓝星近地轨道。” 空气骤然凝固。 阎非眼神锐利如刀:“规模?” “至少五十艘主力舰,包括三艘‘深渊级’战略母舰。”李柏天的声音有些发干,“这已经超过常规演习的范畴了,阎哥。而且集结完成时间,正好是……” “三天后,晚上八点。”阎非接话,声音冰冷,“机甲战场总决赛的开赛时间。” 通讯频道陷入死寂。 任淼缓缓握紧拳头:“巧合?” “这世上没有巧合。”阎非关闭通讯,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只有精心策划的‘恰好’。” 同一时间,月星“天宫城”轨道指挥部。 闫科宸站在全景观察窗前,脚下是月星银白色的城市轮廓,头顶是深邃的星空。他身着月星上校军装,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第七机甲军团已部署就位,长官。”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三、第九舰队呢?” “按计划,将在七十二小时后抵达预定坐标。”副官顿了顿,声音压低,“上校,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等同于对蓝星宣战。” 闫科宸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看着星空:“宣战?不,这只是……一次战略威慑。蓝星独占空间跳跃技术,已经破坏了星际平衡。月星需要确保,当战争真的来临时,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 “执行命令,中尉。”闫科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官敬礼离开。观察室重归寂静。 闫科宸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一段加密录像——那是机甲战场赛场,阎非与骑士对决的最后一幕。画面定格在两人刀锋相抵的瞬间。 “最好的战斗,需要一些激烈的伴奏。”他轻声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阎非机甲的身影,“三天后,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阎非。” 终端闪烁,一条加密信息接入,发信人代号“夜莺”。 【目标已确认:FCC公司星穹市总部地下七层,空间水晶原型机及全部研究数据。行动时间:72小时后,20:00整。行动代号:‘零点’。】 闫科宸关闭信息,眼中金色流光一闪而逝。 星穹市,雷行集团大厦顶层。 雷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缓缓旋转。 “雷总,张茹小姐到了。”秘书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让她进来。” 办公室门无声滑开,张茹走进来。她换下了学生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长发盘起,妆容精致,眼中再没有从前的青涩与犹豫,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雷总。”她微微欠身。 “坐。”雷行没有转身,依旧望着窗外,“组织部那边,进展如何?” “已经通过初审,三天后终面。”张茹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姿态优雅,“面试官中有两人是我们的人,通过率在八成以上。” “不够。”雷行终于转身,眼中红光隐现,“我要百分之百。” “可是……” “没有可是。”雷行走到她面前,俯身,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张茹,我选中你,不是因为你多聪明,多漂亮。而是因为……你够狠。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张茹身体微颤,但没有躲闪。 “三天后,机甲战场总决赛,也是蓝星军防会议召开的日子。”雷行松开手,踱步到酒柜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组织部会抽调大量人手负责会议安保,内部审查会出现空档。我要你利用这个机会,拿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蓝星轨道防御网的权限密钥。”雷行转过身,笑容冰冷,“有了它,我就能在必要的时候……让某些不该来的东西,进来。” 张茹瞳孔骤缩:“你要放月星的舰队进来?这是叛国!” “叛国?”雷行笑了,笑声中满是嘲弄,“张茹,你还是太天真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国家、种族、道德……都是虚妄。我要建立的,是一个只属于强者的新秩序。而要做到这一点,旧的秩序必须被打破。” 他走到张茹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手中:“这是月星第七机甲军团长闫科宸的联络方式。三天后晚上八点,他会联系你。到时,你知道该怎么做。” 张茹低头看着文件,手指微微发抖。但当她抬头时,眼中已只剩下决绝:“我明白了。” “很好。”雷行举起酒杯,“为新时代,干杯。” 张茹没有碰杯,只是静静看着他,许久,轻声问:“雷总,如果……如果阎非在决赛中赢了,你的计划……” “他会赢。”雷行打断她,眼中红光更盛,“也必须赢。因为只有他赢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会被大赛吸引,我们的行动才能更顺利。至于之后……” 他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空白小队基地,深夜。 任淼站在训练场中央,一遍遍练习着霹雳最后那招“证道”的起手式。没有机甲,只是空手,但每一次抬手,空气中都隐隐有气旋流转。 “意不够凝。”阎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淼收势,转身:“队长。” 阎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任淼眉心:“霹雳那枪,重点不在‘形’,在‘意’。你想模仿他的动作,永远学不会精髓。” “那该怎么练?” “问你自己。”阎非收回手指,“你的‘道’是什么?是战神家族的荣耀?是超越兄长的执念?还是别的什么?” 任淼怔住。 “武者求道,道成则术成。”阎非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缘的装备架,“你的道不成,再练十年也是徒劳。三天后决赛,你的对手要么是我,要么是修罗,要么是骑士。无论哪一个,都不是靠模仿能赢的。” 他取下自己的训练刀,扔给任淼:“来,用你最想赢我的那招,攻过来。” 任淼接刀,深吸一口气。暗黑骑士的那一战,霹雳的七枪,过往的胜负,家族的期待,兄长的背影……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那是他七岁时,第一次摸到父亲军装上的勋章。父亲摸着他的头,说:“淼儿,战神家族的名号,不是荣耀,是责任。有一天你会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打败多少人,而是能保护多少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淼睁眼。 刀动了。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劈。但这一刀劈出,整个训练场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刀刃所过之处,隐隐有风雷之声。 阎非眼中金芒爆闪,不退不避,同样一刀斩出。 “铛——!” 双刀相击,火花四溅。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训练场的灯光剧烈闪烁。 任淼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但他眼中,却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我的道,是守护。守护家族,守护同伴,守护这片星空下,所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阎非收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就记住这一刻的感觉。三天后,带着你的刀,走上赛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有件事要告诉你。刚刚收到消息,你父亲任重山将军已奉命调任蓝星联合舰队副司令,三日后赴任。而你……也被破格征召,授上尉军衔,编入特别行动部队,同样三日后报到。” 任淼愣住:“三天后?可是决赛……” “决赛是晚上八点,报到时间是上午九点。”阎非看着他,“任淼,战争可能真的要来了。而你,既是机甲战场的死亡骑士,也是蓝星的军人。这两重身份,你都要扛起来。” 训练场陷入沉默。许久,任淼缓缓握紧手中的刀:“我明白了。” “另外,”阎非的声音低沉下来,“根据情报,月星那边有异动。三天后晚上八点,很可能不只是决赛时间,也是某些事情发生的时间。你轮空,是组委会的安排,也是……命运的安排。” 他走到任淼面前,一字一句道:“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你的位置,很关键。” 任淼肃然,立正敬礼:“空白小队,死亡骑士任淼,随时待命。” 凌晨两点,星穹市郊外废弃工厂。 一台老旧的机甲静静立在仓库中央,正是霹雳的“老伙计”。机甲旁,刘震山——也就是霹雳——正在做最后的检修。 “真的要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刘震山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手上的工作:“师父,您来了。” 古武术协会的老会长拄着拐杖走进仓库,看着那台陪伴徒弟七年的机甲,长叹一声:“七年苦修,一朝证道。值得吗?” “值得。”刘震山停下动作,直起身,望向窗外星空,“我在虚拟世界证了道,现在,该去现实世界寻道了。” “第三轨道防卫军……”老会长摇头,“那是蓝星最前线,死亡率最高的部队。你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便不回来。”刘震山笑了,笑容坦然,“武者死于沙场,是最大的荣耀。更何况……” 他顿了顿,轻声道:“有些道,只能在生死间寻得。” 老会长沉默许久,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他:“这是祖师爷传下的《破军七式》全本。你自创的那七枪,已得其中三味。带上它,战场上,或许有用。” 刘震山郑重接过,双膝跪地,叩首三拜:“弟子,谢师父传道之恩。” “去吧。”老会长转过身,声音有些发颤,“让月星那些蛮子看看,我蓝星古武,未绝!” 刘震山最后看了一眼“老伙计”,转身登上运输艇。引擎轰鸣,运输艇升空,消失在茫茫夜空。 仓库重归寂静。老会长仰头望天,老泪纵横。 三天倒计时,第二天。 星穹市机甲战场组委会发布公告,确认半决赛及决赛时间:72小时后,晚20:00整。 同一时间,蓝星联合司令部发布紧急通告,宣布启动“轨道防卫三级预警”,并将在72小时后举行全星系防务会议。 月星外交部发表声明,对蓝星“单方面加强军事部署”表示“严重关切”,并宣布月星舰队将在72小时后于边境星域进行“常规演习”。 雷行集团股价在收盘前半小时暴涨17%,创历史新高。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兽性觉醒 星穹市机甲战场场馆,十万席位座无虚席。 聚光灯聚焦在赛场两端,空气仿佛凝固。这是半决赛第一场,也是本届大赛最受期待的对决——机甲战场的不败神话“空白”,对战身份成谜的宗师“修罗”。 选手通道开启,修罗的机甲率先驶入。 那台机甲通体墨绿,涂装斑驳,没有任何标识,型号却是最基础的“轻风突击者”陆战机甲。没有任何改装,没有任何附加武装,甚至连涂装都像是从废品堆里捞出来的。但就是这样一台机甲,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因为驾驶它的人,是修罗。 “返璞归真。”贵宾席,骑士约翰·克里斯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凝重,“能用最基础的机型打到这个地步,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要么是真正的大宗师。”苏灵接话,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另一侧通道,空白小队的机甲缓缓驶出。 然后,全场哗然。 “等等,那是……魔兽撕裂者?!” “空白疯了吗?用兽型机甲打近战?” “魔兽撕裂者是远程火力压制型啊,他要用这个打修罗?” 解说席上,金刚张大嘴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观众朋友们,我们看到空白选手……选择了一台魔兽撕裂者出战!这是本届大赛他第一次使用非人型机甲,而且是最难操作的兽型重火力平台!” 大屏幕上给出机甲参数:魔兽撕裂者,四级兽型机甲,配备两门肩载电磁炮、一门腹部旋转镭射炮,四足移动,近战武器只有一对可伸缩合金爪。在机甲对战尤其是近战格斗中,这几乎是自杀式选择。 但贵宾席上,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骑士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爆闪。 月星代表团包厢,闫科宸眯起眼睛,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雷行集团包厢,无双眉头紧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魔兽撕裂者的全部数据。 休息室,任淼盯着屏幕,忽然笑了:“原来如此……队长,这就是你隐藏的底牌吗?” 赛场上,修罗的轻风突击者摆出起手式——一个古怪的半防御半进攻的推刀式,合金长刀斜指地面,机甲微微前倾,仿佛随时会扑出的猛虎。 而魔兽撕裂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不是静。那台钢铁巨兽四足微分,身体微微下沉,头部压低,肩部的电磁炮管如兽耳般竖起,腹部的旋转镭射炮缓缓转动,仿佛在搜寻猎物。整个机甲散发出一种原始的、野性的气息,仿佛那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头真正的、从远古苏醒的凶兽。 “这是……”古武术协会的老会长霍然站起,声音发颤,“这是……兽形拳的‘伏虎式’!他怎么会……” 话音未落,比赛开始! 魔兽撕裂者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那台重达八十吨的钢铁巨兽瞬间消失在原地,在空气中拉出一串残影。四足踏地,每一步都让合金地面震颤,但动作却诡异得轻盈——仿佛那不是机甲在奔跑,而是一头真正的掠食者在扑击。 “变频步!”骑士惊呼,“他改了传动系统!魔兽撕裂者的标准步频是每秒三点二步,他现在至少达到了每秒五点五步!这不可能!” 但更不可能的还在后面。 修罗的轻风突击者动了。面对扑来的钢铁凶兽,他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合金长刀由下至上撩起,刀光如新月,精准地斩向魔兽撕裂者最脆弱的颈部关节。 然而魔兽撕裂者在冲锋中忽然侧移——不是转向,而是整个机身以左前足为轴心,做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九十度横移。刀光擦着装甲掠过,火星四溅。 “超扭矩横移!”无双在包厢里失声,“这需要至少零点三秒的扭矩缓冲,他怎么可能在冲锋中做出来?” “因为他根本就没改传动系统。”闫科宸的声音在月星包厢响起,冷静得可怕,“他改的是操作模式。魔兽撕裂者的四足独立驱动,理论上可以做出任何生物能做到的动作,但需要驾驶员同时操控四条腿的十六个关节电机——那需要非人的神经反应和同步率。” 他顿了顿,眼中金色流光明灭:“除非……驾驶员不是‘操控’机甲,而是‘成为’机甲。” 赛场上,第一回合交错而过。 魔兽撕裂者扑空,但四足在合金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瞬间止住冲势,转身,腹部镭射炮转动,三道赤红光束呈品字形射向修罗。 修罗的轻风突击者不闪不避,长刀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刀光如轮,竟将三道镭射全部弹开——不,不是弹开,是用刀身精确地改变了光束的折射角度,三道镭射擦着机甲射入地面,熔出三个深坑。 “镭射折射格挡……”骑士喃喃,“这需要对镭射能量波长、刀身反射系数、入射角度有毫米级的把控。修罗……你到底是什么人?” 魔兽撕裂者没有停顿。镭射炮开火的同时,它再次扑上,但这次不再是直线冲锋,而是之字形突进。四足踏地的节奏诡异莫测,忽快忽慢,忽左忽右,仿佛一头真正的猛兽在狩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修罗的轻风突击者第一次后退。不是畏惧,而是调整。他每一步都退得恰到好处,长刀始终保持在最佳攻击距离。刀光如网,封锁了魔兽撕裂者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但魔兽撕裂者根本不需要路线。 它扑到一半,忽然人立而起!八十吨的机身以前足为支点,后足腾空,整个机甲如巨熊般直立,然后——前扑! “兽袭冲撞!”解说金刚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魔兽撕裂者设计手册上明确标注‘禁止在实战中使用’的招式!重心太高,破绽太大,一旦被反击就是……” 话音未落,修罗动了。 轻风突击者不退反进,在魔兽撕裂者人立而起的瞬间切入!长刀由下至上,刺向机甲最脆弱的腹部——那里是旋转镭射炮的基座,一旦被毁,魔兽撕裂者就失去了一半火力。 但刀至半途,修罗忽然变招。长刀回撤,身形急退。 因为魔兽撕裂者的“扑击”是假动作。它在人立到最高点时,身体忽然扭曲,前足凌空踏下,后足如蝎尾般甩出,足尖的合金爪如毒刺般刺向轻风突击者的驾驶舱。 “蝎尾刺!”任淼在休息室握紧拳头,“这是蝎子捕猎的招式,他连这个都能模拟?!” 修罗的长刀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挡,合金爪与刀身碰撞,爆出刺目的火花。轻风突击者被巨大的力量震退三步,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但修罗的应对堪称完美——他在后退的同时,刀身倾斜,将大部分冲击力导向地面,机甲本身几乎没受损伤。 第一轮交锋,平手。 两台机甲分开,重新对峙。 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这才是战斗!”观众席有人嘶吼。 “魔兽撕裂者还能这样用?!我要去买一台!” “修罗也好强,那种刀法简直不是人!” 贵宾席,骑士缓缓吐出一口气:“两个怪物。” “不止。”闫科宸盯着屏幕,眼中数据流飞速滚动,“空白的魔兽撕裂者,动作流畅度比标准参数提升百分之四十七,关节扭矩输出超出设计上限百分之三十三,神经同步率估计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这已经超过了军用机甲的王牌驾驶员标准。” “更重要的是,”他补充道,“他的战斗风格完全变了。人型机甲时期的空白,战术精密,计算精准,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确目的。但现在……” “现在是野兽。”苏灵接话,声音发干,“纯粹的、依靠本能的野兽。不,比野兽更可怕——是拥有野兽本能,同时又具备人类智慧的……怪物。” 赛场上,对峙还在继续。 魔兽撕裂者压低身体,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仿佛野兽的低吼。修罗的轻风突击者则微微侧身,长刀斜指,刀尖微微颤动,如毒蛇吐信。 “你,不错。”公共频道,修罗的声音第一次响起,沙哑,苍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魔兽撕裂者驾驶舱内,阎非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野的笑容。他的瞳孔中,金色流光如熔岩般沸腾。EA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 【战斗本能同步率:97%】 【兽型机甲适应性:完美】 【建议:解放限制器,启动‘野性爆发’模式】 “还不够……”阎非低声自语,手指在操作杆上轻轻摩挲,“修罗,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军神,到底有多强。” 魔兽撕裂者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冲锋,而是缓步向前。四足踏地,每一步都沉重如鼓点,地面随之震颤。但诡异的是,它的动作越来越“轻”——不是重量减轻,而是那种野兽捕食前,将全身力量收敛到极致,随时可以爆发的那种“轻”。 修罗的轻风突击者第一次摆出完全的防守姿态。长刀横在身前,机甲重心下沉,双脚前后微分,如老树盘根。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魔兽撕裂者忽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它四肢同时发力,整个机身如炮弹般射出,但射出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条扭曲的、无法预测的弧线。仿佛一头在丛林中扑击的猎豹,借助每一次蹬地的反作用力改变方向。 修罗的刀动了。 很简单的一刀,横斩。但这一刀斩出的瞬间,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刀光如匹练,封锁了身前一百八十度的空间。 魔兽撕裂者没有退。它在刀光及体的瞬间,前足踏地,后足腾空,整个机甲如人立般站起,然后——前扑! 又是兽袭冲撞! 但这一次,修罗没有退。他的长刀在横斩中途忽然上挑,刀尖精准地刺向魔兽撕裂者人立时暴露的腹部。 “铛——!” 刀尖刺中了,但没有刺穿。因为魔兽撕裂者在人立的瞬间,腹部镭射炮的装甲板忽然弹出,如盾牌般挡住了这一刀。同时,它的前足——那对可伸缩合金爪——如闪电般弹出,抓向轻风突击者的双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修罗抽刀,后退。但魔兽撕裂者的爪子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刀与爪在空气中碰撞,一秒内交击十七次,火花如雨般洒落。两台机甲在赛场中央疯狂对攻,魔兽撕裂者的野性狂暴与修罗的沉稳精准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诡异的和谐。 “他在学习。”骑士忽然说。 “什么?”苏灵没听清。 “空白在战斗中学习。”骑士盯着屏幕,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你看他的动作——前三秒,他还只是模仿野兽的扑击。三秒后,他开始加入假动作。五秒后,他的假动作连我都差点骗过。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赞叹:“现在他已经不是模仿野兽了,他就是野兽。不,比野兽更可怕——野兽只会依靠本能,而他,在依靠本能的同时,还在进化。” 仿佛印证骑士的话,魔兽撕裂者的攻击节奏忽然变了。 不再是一味的猛扑猛抓,而是开始有了节奏。快慢结合,虚实交替,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猎豹突袭,时而如巨熊拍击。每一种野兽的攻击方式,都被他完美地融入机甲动作中,却又在野兽的基础上,加入了人类战术的狡诈。 修罗的防守第一次出现波动。 轻风突击者被一爪拍中左肩,装甲崩裂。修罗急退,长刀如轮舞动,逼退追击的魔兽撕裂者。 两台机甲再次分开。 魔兽撕裂者左前足的合金爪崩了一角,修罗的轻风突击者左肩装甲完全剥落,裸露的管线冒着电火花。 再次平手。 但这一次,修罗笑了。沙哑的笑声透过公共频道传出,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好,很好。”他说,“年轻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魔兽撕裂者驾驶舱内,阎非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作战服。高强度的神经同步让他的大脑如针刺般疼痛,但那种释放本能的快感,却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谁?”他问。 “一个……老朋友。”修罗的声音带着怀念,“很多年前,他也像你一样,不按套路出牌,把机甲开得像野兽。后来他死了,我以为那种打法已经绝迹了。” 阎非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个人,是不是叫李牧?” 公共频道里,修罗的笑声戛然而止。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认识他?” “不认识。”阎非说,“但我父亲提起过他。他说,李牧是他见过的,最像野兽的军人。” 修罗沉默了。轻风突击者持刀的手,微微颤抖。 “你父亲……是谁?” 阎非没有回答。魔兽撕裂者再次压低身体,引擎发出低吼。 “继续吧,前辈。”他说,“让我看看,当年能和李牧并肩作战的人,到底有多强。” 修罗笑了,笑声苍凉而豪迈。 “好!那就让我看看,李牧的儿子,继承了他多少本事!” 轻风突击者动了。这一次,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长刀如龙,刀光如海,整个赛场仿佛被刀光淹没。 魔兽撕裂者长啸——真正的,通过外部扬声器发出的,仿佛远古凶兽苏醒的咆哮。然后,它扑入了刀光之海。 两台机甲,两个时代,两种理念,在这片赛场上,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华丽的碰撞。 贵宾席,骑士缓缓坐回座位,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苏灵问。 “不用看了。”骑士说,“这场战斗,没有胜负了。” “为什么?” “因为再打下去,就是生死相搏了。”骑士望向赛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仿佛印证他的话,裁判席忽然亮起暂停灯。 【选手机体损毁度均超过40%,依据大赛规则第12条,进入中场休整。休整时间:15分钟。】 刀光与爪影散去。 魔兽撕裂者与轻风突击者相对而立,各自伤痕累累,但都屹立不倒。 公共频道里,修罗的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疲惫:“小子,十五分钟后,我会用全力。” 阎非也笑了,笑得狂野而畅快。 “求之不得。” 十五分钟。 倒计时,开始。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中断的轰鸣 十五分钟,在十万观众的屏息中流逝。 维修机械臂在赛场边缘穿梭,为两台伤痕累累的机甲做紧急处理。魔兽撕裂者的左前足合金爪被临时焊接加固,腹部镭射炮的基座装甲更换完毕;修罗的轻风突击者左肩装甲被整体替换,裸露的管线重新封装。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损伤不在机甲表面。 贵宾席,骑士约翰·克里斯特盯着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他身侧,苏灵正快速调阅着蓝星军方数据库,脸色越来越凝重。 “魔兽撕裂者的瞬时加速度峰值……十七倍重力。”苏灵的声音有些发干,“这已经超过了机甲战场官方记录的最高值——十四点三倍,是阎王在对阵乔纳斯时创造的。” 骑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修罗刚才那一刀‘震荡刀’,刀锋的震荡频率达到了每秒三百七十次。理论上足以撕裂四级机甲的任何装甲——但空白的魔兽撕裂者用合金爪硬接了下来,只崩了一个角。”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 怪物。 休息室内,任淼盯着屏幕上修罗机甲的实时数据模型,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轮交锋的每一个细节。父亲任重山教导过的那些战场经验、那些关于“真正的战士”的描述,此刻在修罗身上找到了最完美的印证。 “稳如磐石,动如雷霆。”任淼低声自语,“这就是军神级的实力吗……” 伽尔、孙乌和马灵灵挤在另一块屏幕前,三人表情各异。伽尔满脸兴奋,孙乌眉头紧锁,马灵灵则双手交握在胸前,眼中满是担忧。 “队长能赢吗?”伽尔忍不住道。 “不知道。”孙乌摇头,“那个修罗……太强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用最基础的轻风突击者,打出这种压制力。队长刚才那套连击,换成是我,三秒都撑不住。” “但队长也没输。”马灵灵轻声说,“而且……队长的战斗风格,好像变了。” 月星代表团包厢,闫科宸靠坐在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无声敲击。他面前悬浮着十几个分屏,分别是赛场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机甲参数监控、以及空白和修罗的个人数据流。 “战斗风格差异度,百分之七十二。”他低声自语,“与阎王时期的战术规划型精密操作截然不同,更倾向于本能驱动型野性爆发。但核心反应速度和微操精度,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九……” 他顿了顿,眼中金色流光明灭:“所以,是刻意伪装,还是……双重人格?” 雷行集团包厢,无双已经站起身,几乎贴在全息投影前。他手指飞速划动,将魔兽撕裂者的每一个动作分解、慢放、分析,脸色越来越难看。 “变频步的扭矩曲线……完全违背传动系统设计理论。”他喃喃道,“超扭矩横移的关节负荷,理论上会让电机在三秒内过热烧毁,但他的机甲坚持了十七秒。这只有一种可能——” 他猛地抬头:“他改写了机甲底层驱动协议!用软件弥补了硬件限制!但这需要至少军用三级以上的人工智能辅助计算,或者……” 无双的呼吸急促起来:“或者,他本身的神经反应速度,已经达到了可以实时修正电机参数的非人水平。” 赛场上,倒计时归零。 【休整结束,比赛继续。】 魔兽撕裂者与轻风突击者,同时抬头。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两台机甲在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同时动了。 魔兽撕裂者四肢蹬地,庞大的机身如炮弹般射出,但这一次,它的轨迹不再是直线,也不是弧线,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在三维空间中随机跳跃的折线。每一次蹬地,角度都刁钻到违反常理;每一次转向,都带着野兽捕食时那种毫无征兆的爆发。 “无序折跃步!”解说金刚的声音在颤抖,“这是理论中存在但从未有人实现的步法!需要驾驶员同时操控四肢的六十四组微型姿态引擎,大脑的并行计算量是正常操作的八倍以上!空白他——” 话音未落,修罗动了。 轻风突击者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魔兽撕裂者冲上。长刀在手中旋转,刀光如莲花绽放,但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致命的刀芒。刀芒层层叠叠,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魔兽撕裂者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全部封死。 “千莲华。”骑士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修罗的成名绝技之一。没想到,他连这招都用出来了。” 刀枪与兽影碰撞。 “铛铛铛铛铛——!” 密集到连成一片的金属撞击声炸开,火花如暴雨般倾泻。魔兽撕裂者的合金爪在刀墙上疯狂撕扯,每一次碰撞都让刀墙剧烈震颤,但刀墙始终不破。反而,修罗的刀势在一点点收紧,如莲花合拢,要将魔兽撕裂者困死其中。 “要输了……”观众席有人低呼。 但就在刀墙即将合拢的刹那,魔兽撕裂者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放弃了撕扯,四肢同时弯曲,整个机身如猎豹扑食前那般蜷缩,然后——爆炸般舒展! 不是向前,而是向上。 八十吨的钢铁巨兽,在没有任何助推装置的情况下,凌空跃起三丈高! “不可能!”连修罗都在公共频道里失声惊呼。 但魔兽撕裂者确实跃起来了。它在空中扭曲,翻转,然后如陨石般坠落,目标不是修罗的机甲,而是他身前的合金地面。 “轰——!!!” 地面炸裂。魔兽撕裂者四足深深插入合金地板,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赛场都在震颤。以它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向外蔓延,修罗的刀墙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波震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足够了。 魔兽撕裂者前足拔出地面,合金爪如毒龙出洞,直刺轻风突击者驾驶舱。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快到连刀光都来不及回防。 修罗瞳孔收缩。 轻风突击者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它没有后退,没有格挡,而是顺着地震波的余震,整个机甲向后倾倒。在倒下的过程中,长刀脱手,刀柄在掌心旋转,刀尖向下,如标枪般掷出! 以命换命! “疯了!”解说金刚尖叫。 但下一幕,让所有人永生难忘。 魔兽撕裂者在合金爪即将刺中轻风突击者的瞬间,忽然侧身。不是躲避,而是用侧腹装甲最厚的部位,硬生生撞向掷来的长刀。同时,它的合金爪变刺为拍,一掌拍在轻风突击者胸口。 “砰——!” “铛——!”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轻风突击者被一掌拍飞,在空中翻滚三圈,重重砸在三十米外的地面,胸甲完全塌陷,驾驶舱的强化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魔兽撕裂者侧腹,长刀贯穿了装甲,刀尖从另一侧透出,但被层层复合装甲卡住,没有伤及核心动力炉。机甲踉跄后退三步,四足在地面犁出深沟,才勉强站稳。 公共频道里,一片寂静。 然后,修罗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畅快淋漓的意味。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李牧当年,也是这么打的。” 魔兽撕裂者驾驶舱内,阎非咳出一口血。侧腹的贯穿伤虽然不致命,但剧烈的冲击让他的内脏都仿佛移位。但他也笑了,笑得狂野,笑得肆意。 “前辈的刀,够劲。” “你的爪子也不赖。”修罗控制着轻风突击者艰难站起,胸甲的破损处冒着电火花,“不过,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那接下来,你可能要输了。” 轻风突击者抬起右手。那柄贯穿魔兽撕裂者的长刀忽然颤动,然后“锵”的一声,自动从魔兽撕裂者体内拔出,飞回修罗手中。 “磁力召回……”阎非瞳孔微缩。 “小把戏。”修罗持刀,刀尖遥指,“接下来,是真正的‘军神技’。小子,看好了。” 轻风突击者动了。不,不是动了,是消失了。 不,也不是消失。而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魔兽撕裂者左侧。长刀横斩,刀锋所过,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魔兽撕裂者侧身闪避,但刀锋如影随形,无论它怎么躲,刀尖始终指向它的驾驶舱。 “高频震荡刀。”骑士在贵宾席站起身,声音凝重,“刀身以每秒五百次频率震荡,足以撕裂任何四级机甲装甲。而且……这是连击。” 仿佛印证他的话,修罗的刀光如潮水般涌来,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魔兽撕裂者被完全压制,只能凭借野兽般的本能不断闪避、格挡,合金爪与刀锋碰撞,爆出连串火花,但每一次碰撞,合金爪上都会多一道裂痕。 “要输了……”观众席,有人喃喃。 但魔兽撕裂者驾驶舱内,阎非眼中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EA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回响: 【机体损伤度:47%】 【合金爪耐久度:12%】 【建议:启动超载模式,强行突破】 “不。”阎非咬牙,手指在操作杆上飞快跳动,“超载模式只有三十秒,三十秒内解决不了他,我就输了。必须……找到破绽。” 刀光如网,越来越密。 魔兽撕裂者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左前足的合金爪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裂。修罗的刀锋趁势切入,在魔兽撕裂者胸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 “结束了。”修罗低喝,长刀高举,刀身震颤的频率达到顶峰,这一刀若是斩实,足以将魔兽撕裂者一分为二。 但就在这时,阎非眼中金光大盛。 “找到了!” 魔兽撕裂者没有后退,反而前冲。不是冲向修罗,而是冲向修罗的刀。在刀锋及体的瞬间,它忽然人立而起,用胸甲最厚的位置硬接这一刀,同时,仅存的右前足合金爪,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目标不是修罗的驾驶舱,而是他持刀的右臂关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伤换臂?!”修罗瞳孔骤缩,但刀势已出,无法收回。 “铛——!” “咔嚓!” 两声脆响。 震荡刀斩入魔兽撕裂者胸口,装甲崩裂,内部管线裸露,电火花如烟花般炸开。但魔兽撕裂者的合金爪,也精准地刺入了轻风突击者右臂的关节缝隙。 “滋啦——!” 电光爆闪。轻风突击者的右臂瞬间失灵,长刀脱手,旋转着插入地面。 两台机甲,同时踉跄后退。 魔兽撕裂者胸口被斩开一道恐怖的伤口,内部结构清晰可见,动力炉的轰鸣都变得断断续续。轻风突击者右臂垂落,关节处冒着黑烟,显然已彻底报废。 再次平手。 但这一次,修罗没有笑。他盯着魔兽撕裂者,许久,缓缓开口:“刚才那一爪,是李牧的‘断龙手’。你怎么会?” 阎非喘息着,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笑了:“父亲教的。他说,这是李牧叔叔当年救他一命时用的招式。” 修罗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收起战斗姿态,轻风突击者站立在原地,破损的右臂无力垂下。 “你父亲……还好吗?” “还好。”阎非说,“就是老念叨,说当年在‘血月战场’,欠李牧叔叔一条命。” 修罗又沉默了。然后,他笑了,笑声苍凉:“血月战场……是啊,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李牧那小子,为了救你父亲,用这招‘断龙手’,硬生生撕开了一台月星的‘深渊级’机甲。自己废了一条胳膊,但救回了十七条人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后来他死了,死在‘星陨战役’。临死前托人带话给我,说‘老罗,要是哪天你见到任重山那混蛋的儿子,替我跟他说,他爹欠我的那条命,让他儿子还’。” 公共频道里,只剩下机甲引擎的轰鸣。 许久,阎非开口:“前辈,这一战……” “还没完。”修罗打断他,轻风突击者抬起完好的左臂,从背后又抽出一柄刀——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刀,刀身狭长,泛着幽蓝的光。 “李牧的‘断龙手’你学会了,那他的‘必杀七枪’,你学了几成?” 魔兽撕裂者驾驶舱内,阎非瞳孔骤缩。 “前辈你……” “李牧的枪法,是我教的。”修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当年在血月战场,我教了他七枪。他说,这七枪练成之日,要请我喝酒。可惜,酒还没喝,他就死了。” 短刀在手中旋转,刀光如练。 “今天,我用这七枪,替他看看,他战友的儿子,学到了几分。” 话音未落,短刀刺出。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只有一道幽蓝的寒芒,如流星划破夜空,直指魔兽撕裂者驾驶舱。 “第一枪,破风。” 阎非浑身汗毛倒竖。这一枪,和霹雳的“破风”一模一样,但更快,更准,更狠!他本能地操控魔兽撕裂者侧身,但刀锋如影随形,仿佛早就预判了他的闪避。 “铛——!” 合金爪与短刀碰撞,火花炸开。魔兽撕裂者被震退三步,右前足合金爪上又多了一道裂痕。 “第二枪,断流。” 短刀回抽,再刺。这一次,刀光如水流般绵密,封锁了所有退路。阎非咬紧牙关,魔兽撕裂者四肢发力,向后猛跃,但刀光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第三枪,裂地!” 刀势下劈,如巨斧开山。阎非不敢硬接,再次闪避,刀锋擦着机甲掠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第四枪,焚天!” “第五枪,惊雷!” “第六枪,陨星!” 修罗的声音在公共频道中平静响起,每一枪说出,短刀就变换一种枪势。明明是刀,却使出了枪的意境,而且比霹雳的七枪更快,更猛,更凌厉! 魔兽撕裂者被完全压制,只能凭借野兽本能不断闪避、格挡,机甲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观众席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台残破的钢铁巨兽在刀光中挣扎。 “第七枪……”修罗的声音陡然拔高,“证道!” 短刀刺出。 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刀尖划过的轨迹。很轻,轻到仿佛没有力量。但这一刀刺出的瞬间,整个赛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阎非的瞳孔收缩到极致。这一枪,和霹雳的“证道”一模一样,但更凝练,更纯粹,更……无可阻挡! 无处可避,无人可挡。 魔兽撕裂者驾驶舱内,警报疯狂响起: 【警告!被未知能量场锁定!】 【警告!闪避概率0%!】 【警告!建议立即弹射——】 阎非没有弹射。他盯着那慢到极致的刀尖,眼中金色光芒如火山爆发。 “那就……不躲!” 魔兽撕裂者四肢猛踏地面,迎着刀尖,冲了上去!不是用装甲最厚的部位,不是用合金爪,而是用——头顶! “兽王冲撞!” 八十吨的钢铁巨兽,以头颅为矛,以身躯为盾,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撞向那一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场馆都在震颤。撞击的中心,冲击波如实质般扩散,观众席前排的人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烟尘弥漫。 许久,烟尘渐散。 赛场中央,两台机甲静静对峙。 魔兽撕裂者的头顶,那柄幽蓝短刀深深刺入,刀尖没入装甲三寸,但被最坚硬的额骨装甲卡住,无法再进。魔兽撕裂者四足深陷地面,浑身装甲崩裂,仿佛随时会散架。 轻风突击者持刀的左臂,关节处冒出浓烟,显然在刚才的撞击中过载损坏。但修罗没有松手,短刀依然死死钉在魔兽撕裂者头顶。 “你……”修罗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用头接我的‘证道’?” “不然呢?”阎非咳着血,却笑了,“反正躲不开,不如赌一把。赌你的刀,刺不穿我的头。” “疯子。”修罗笑了,“和李牧一样疯。” 他顿了顿,缓缓抽回短刀。刀锋离开魔兽撕裂者头颅的瞬间,阎非浑身一松,差点瘫倒在驾驶座上。 “第七枪,你接住了。”修罗说,声音中带着赞许,“但李牧的枪法,不止七枪。” 轻风突击者抬起破损的左臂,短刀在手中旋转。 “还有第八枪,叫‘破军’。” 刀光再起。 但这一次,刀光没有刺向魔兽撕裂者,而是刺向天空。幽蓝的刀芒冲天而起,在赛场上空炸开,化作漫天光雨。 “第九枪,叫‘归墟’。” 修罗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平静,却带着某种释然。 “但这两枪,我今天不教了。因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轻风突击者的驾驶舱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不是机甲警报,而是——军方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警报。 修罗的脸色,瞬间变了。 “抱歉,小子。”修罗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战,到此为止。” 轻风突击者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选手通道。在踏入通道的前一刻,修罗回头,看了一眼魔兽撕裂者。 “告诉任重山,他儿子不错。李牧的债,还清了。” 机甲消失在通道中。 全场死寂。 裁判席,判定灯缓缓亮起: 【选手‘修罗’弃权,胜者:空白(阎非)】 没有欢呼,没有喧哗。所有人都茫然地看着赛场,看着那台屹立在废墟中的魔兽撕裂者,看着修罗消失的通道。 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贵宾席,骑士缓缓坐回座位,长叹一声:“果然……是军部急召。” 苏灵脸色凝重:“能让修罗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弃赛的,只可能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看来,‘三天后’的行动,不是空穴来风。” 休息室,任淼的终端突然震动。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消息只有一句话:【速归,军部急令。父亲。】 他猛地起身,冲出休息室。 观众席渐渐响起窃窃私语,然后汇成浪潮。但阎非没有动。他坐在驾驶舱内,盯着修罗消失的方向,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最高级别军情……”他低声自语,眼中金色光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魔兽撕裂者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选手通道。在踏入通道的瞬间,阎非的终端也震动了。 是李柏天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出事了。】 阎非抬头,望向通道外渐暗的天空。 三天。 距离那个时间,还有不到六十个小时。 风暴,要来了。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风暴来临前夕 四强诞生了。 大屏幕上,四个名字并列高悬,每一个都代表着机甲战场这个赛季的巅峰: 空白 雷行 骑士 死亡骑士 但欢呼声并不热烈。观众席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仿佛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那场戛然而止的对决,以及其中蕴含的、让人不安的信号。 修罗弃赛了。 在即将施展第八枪、第九枪的瞬间,因为一通紧急通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那台残破的猛虎III型冲出赛场的背影,像一个沉重的问号,压在每个人心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解说席上,金刚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人回答。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半决赛对阵表公布了。 大屏幕刷新,两行字缓缓浮现: 【上半区决赛:空白(阎非)VS 死亡骑士(任淼)】 【下半区决赛:雷行(雷行)VS 骑士(约翰·克里斯特)】 “内战!”有人惊呼。 “空白和死亡骑士,空白小队的内战!” “骑士对雷行,这也太刺激了!” 欢呼声终于响起,但其中掺杂着复杂的情绪。有人为兄弟相争的戏剧性而兴奋,有人为强者对决而期待,也有人——比如贵宾席上那些敏锐的观察者——从中嗅到了更深层的意味。 骑士约翰·克里斯特盯着屏幕,缓缓靠回椅背,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所以,还是要打啊。” 苏灵在一旁低声问:“有把握吗?” “对上雷行?”骑士摇头,“零。但还是要打。” “为什么?” “因为……”骑士望向赛场另一端选手通道的方向,那里,雷行的机甲“雷神”正缓缓驶出,“因为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赛场上,雷神号在聚光灯下停稳。这台机甲通体银白,涂装华丽,肩甲上狰狞的雷神之锤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修罗那台破旧的猛虎III型、阎非那台狂野的魔兽撕裂者相比,雷神号显得过于精致,甚至有些……浮夸。 但没有人敢小看它。因为驾驶它的人,是雷行。 “观众朋友们!”金刚的声音重新激昂起来,“接下来,将是本届机甲战场半决赛的第二场!由雷行集团的雷行,对阵来自蓝星军方的传奇战士——骑士,约翰·克里斯特!” 欢呼声如雷。 但雷神号的驾驶舱内,雷行面无表情。他盯着对面选手通道缓缓驶出的那台深蓝色机甲——骑士的“守护者”,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雷行选手!”金刚继续道,“面对骑士这样经验丰富的对手,您会选择什么样的战术?是否会像之前那样,以绝对的性能优势碾压——” “闭嘴。” 公共频道里,雷行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打断了金刚的采访。不只是金刚,整个场馆都安静了一瞬。 “我不需要战术。”雷行继续说,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全场,“性能优势?没错,我就是要用性能碾压。机甲战场的规则里,可没有‘禁止使用高级机甲’这一条。我有钱,有技术,有最好的机甲,凭什么不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骑士,约翰·克里斯特,你在战场上是个英雄。但在这里,在机甲战场的赛场上,你只是一台过时的老式机甲,和一个即将被我踩在脚下的、过时的传说。” 全场哗然。 “太狂了!” “但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骑士加油!教他做人!” 守护者驾驶舱内,约翰·克里斯特听着公共频道里的声音,笑了。不是愤怒的笑,而是那种听到小孩子说大话时,觉得有趣的笑。 “年轻人。”他打开公共频道,声音平静而温和,“你有最好的机甲,这很好。但机甲是死的,人是活的。战场上,我见过太多开着最新锐机甲的菜鸟,被开着老式机甲的老兵撕成碎片。” “那就试试看。”雷行的声音依旧冰冷。 倒计时归零。 比赛开始。 雷神号动了。没有任何花哨,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全开,银白色的机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跨越百米距离,右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轰守护者驾驶舱。 “雷神突击!”金刚惊呼,“雷行的招牌起手式!但这一击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快,快到极致。雷神号本就是五级机甲中的顶级型号,雷行更是将它的性能压榨到了极限。这一拳,如果轰实,足以将守护者这样的四级机甲直接打穿。 但骑士没有退。 守护者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是抬起左臂,臂甲上的复合盾牌展开,盾面斜倾四十五度。 “铛——!!!” 巨响如雷。雷神号的拳头轰在盾牌上,狂暴的冲击力让守护者向后滑退十米,合金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但盾牌没有碎,甚至连明显的变形都没有。 “什么?”雷行瞳孔微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年轻人。”骑士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来,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铁血的味道,“你知道战场上,老兵和新兵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守护者右臂抬起,臂甲上的重型机炮旋转,炮口锁定雷神号。 “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扛。” 话音未落,机炮开火。 “砰砰砰砰砰——!” 五发高爆穿甲弹呈扇形射出,封锁了雷神号所有闪避角度。这不是机甲战场常见的精准点射,而是战场上的火力覆盖——不求每一发都命中,但求你无处可躲。 雷行咬牙,雷神号背后的推进器再次爆发,机甲硬生生在空中做出一个急停变向,险之又险地从弹幕缝隙中穿过。但还没等他稳住机身,守护者已经冲了上来。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的冲锋,最简单的盾击。盾牌如山,带着千钧之势撞来。 雷行想要闪避,但守护者的冲锋角度卡死了他所有退路。他只能硬接。 “轰——!” 两台机甲撞在一起,雷神号被撞得踉跄后退。但雷行反应极快,在后退的同时,雷神号右臂的粒子炮已经蓄能完毕,炮口亮起刺目的蓝光。 “去死!” 粒子炮怒吼,蓝色光束撕裂空气,直射守护者驾驶舱。这一炮如果命中,比赛就结束了。 但骑士仿佛早有预料。守护者在粒子炮开火的瞬间,做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侧身,前扑。 不是闪避,而是前扑。机甲以毫厘之差擦着粒子炮的光束扑到雷神号身前,盾牌再次举起,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砸! “砰!” 盾牌重重砸在雷神号胸口,装甲崩裂,电火花四溅。雷神号被砸得向后倒飞,重重摔在五十米外的地面上。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骑士!骑士!骑士!” 雷神号驾驶舱内,雷行咳出一口血。胸口的剧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愤怒。他盯着那台深蓝色的机甲,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很好。”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如铁,“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雷神号从地上爬起,胸口的装甲自动脱落,露出下面闪烁着电光的能量核心。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再次全开,但这一次,推进器的火焰从蓝色变成了暗红色。 “过载模式!”金刚尖叫,“雷行开启了雷神号的过载模式!这个模式下机甲的功率会提升百分之五十,但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机甲的散热系统就会崩溃!” “三分钟,够了。”雷行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一种疯狂的平静。 雷神号消失在了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银白色的机甲在赛场上拉出一道道流光,从各个角度扑向守护者。拳、脚、肘、膝,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每一次碰撞都爆出刺目的火花。 守护者被完全压制。骑士的盾牌在过载的雷神号面前显得捉襟见肘,每一次格挡都让机甲剧烈震颤,装甲崩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结束了。”贵宾席,无双盯着赛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骑士的经验再丰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毫无意义。” 仿佛印证他的话,雷神号一记重拳轰碎了守护者的盾牌,第二拳重重砸在守护者胸口。守护者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甲完全塌陷,驾驶舱的强化玻璃布满裂痕。 雷神号没有追击,而是停在原地,背后的推进器火焰渐渐熄灭。过载模式结束,机甲开始冒出滚滚浓烟。 守护者艰难地想要站起,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机甲的腿部关节在刚才的冲击中受损,已经无法支撑机体的重量。 裁判席,判定灯亮起: 【机体损毁度超过60%,战斗不能。胜者:雷行(雷行)】 欢呼声响起,但比之前稀疏了许多。观众们看着赛场上那台冒烟的银白机甲,又看看那台倒在地上的深蓝机甲,心情复杂。 雷行赢了,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赢了。但这场胜利,似乎少了点什么。 雷神号转身,走向选手通道。在通道口,雷行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公共频道说了一句话: “骑士,你是个优秀的军人。但这里是机甲战场,不是战场。在这里,规则之内,胜利就是一切。” 守护者驾驶舱内,约翰·克里斯特听着这句话,笑了。他咳出一口血,但笑容却异常轻松。 “年轻人。”他对着空荡荡的频道轻声说,“你说得对,规则之内,胜利就是一切。但规则之外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雷神号已经消失在了通道中。 选手休息区,任淼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雷神号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雷行……”他低声自语,“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要的,是征服。”阎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淼转身,看到阎非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队长,你的伤……” “没事,皮外伤。”阎非摆摆手,走到任淼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大屏幕上雷行的资料,“雷行要的不是冠军,也不是荣誉。他要的,是证明自己——证明他的力量,他的理念,他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而证明的方式,就是征服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 “包括你?” “包括我。”阎非点头,目光落在任淼身上,“也包括你。” 任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下一场,我们打?” “我们打。”阎非也笑了,拍了拍任淼的肩膀,“别放水。让我看看,你和霹雳那一战之后,又进步了多少。” “不会放水的。”任淼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战意,“我会全力以赴,用我最强的状态,挑战你。” “那就好。”阎非转身,走向医疗室,“好好准备,后天,赛场见。” “队长。”任淼忽然叫住他。 阎非回头。 “如果……如果我赢了,你会生气吗?” 阎非愣了愣,然后大笑:“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你要是能赢我,说明你真正超越了自己。到那时,我会请你喝酒,庆祝我有了一个能打败我的兄弟。”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目光变得认真:“但前提是,你要真的赢。用你的全力,用你的道,堂堂正正地赢。” 任淼肃然,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是!” 阎非回以同样的军礼,转身离去。 任淼看着他的背影,许久,缓缓放下手。终端震动,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父亲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速归。】 蓝星军部,地下三十层,战略会议室。 任淼跟在父亲任重山身后,走进这间他只在家族传说中听过的房间。会议室呈圆形,中央是全息星图,周围环绕着十二张座椅,每张座椅背后都站着一名肩扛将星的军官。 任重山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任淼则站在父亲身后。他感觉到十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评估,带着毫不掩饰的压力。 “开始吧。”坐在主位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地上。 一名少将起身,走到星图前,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星图放大,聚焦在蓝星与月星之间的那片星域。 “三小时前,月星第三、第七、第九舰队完成集结,总舰数五十四艘,其中包括三艘深渊级战略母舰。集结坐标在这里——”少将点出一个坐标,“距离蓝星近地轨道防御网,只有零点三个天文单位。” “他们的理由?”另一名将军沉声问。 “常规演习。”少将苦笑,“但月星外交部一个小时前发布通告,说演习期间可能会‘误入’蓝星防御圈,请我方‘谅解’。” “放屁!”一名脾气火爆的将军拍案而起,“零点三个天文单位,以深渊级母舰的跃迁能力,三十秒就能突入近地轨道!这是演习?这是战争威胁!” “冷静。”主位的老者淡淡开口,那名将军悻悻坐下。 老者看向任重山:“重山,你怎么看?” 任重山站起身,走到星图前。他的目光在星图上游走,最终停留在月星舰队集结的坐标上。 “月星这次行动,目的很明确。”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一,试探我们的反应。二,为后续可能的大规模行动做铺垫。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掩护真正的目标。” “真正的目标?”有人问。 “FCC公司,空间水晶技术。”任重山说出这两个词,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月星对空间跳跃技术垂涎已久,而FCC公司的研究成果,是蓝星目前最大的技术优势。如果月星得到这项技术,星际格局将彻底改写。 “情报显示,”任重山继续说,“月星特种部队‘夜莺’已经潜入星穹市。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FCC总部地下七层的研究所。” “什么时候动手?” “最可能的时间,是三天后晚上八点。”任重山说,“也就是机甲战场总决赛开赛的时间。那时全星系的注意力都会被大赛吸引,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那我们怎么办?”另一名将军问,“提前加强FCC的防卫?还是主动出击,打掉月星的舰队?” “都不能。”任重山摇头,“加强防卫会打草惊蛇。主动出击……那等于直接宣战。现在的局势,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抢技术?” “当然不。”任重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要做的,是等。” “等?” “等他们先动手。”任重山转身,看向在座的每一位将军,“等月星的特种部队潜入FCC,等他们拿到技术,等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然后,一网打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需要最精密的部署,和最严格的保密。在座各位,从现在起,禁止与外界一切非必要联系。所有通讯,必须通过军部加密频道。”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战争,真的要来了。 “重山。”主位的老者忽然开口,“你儿子,任淼,听说也在机甲战场大赛?” 任重山愣了一下,点头:“是。他打进了四强。” “四强……”老者沉吟片刻,“让他退赛吧。从明天起,编入特别行动队,军衔上尉,直接向你负责。” “这……”任重山皱眉,“他还年轻,而且大赛那边……” “大赛是虚拟的,战争是真实的。”老者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任家的男人,生来就是要上战场的。让他退赛,三天后,跟我们一起行动。” 任重山沉默,然后缓缓点头:“是。” 任淼站在父亲身后,听着这一切,拳头缓缓握紧。退赛?三天后的半决赛,和队长的对决…… “任淼。”老者忽然看向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任淼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没有。服从命令。”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好。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我要你带队,负责地下七层的防卫。” 任淼瞳孔微缩,但还是大声回答:“是!”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部署细节,分配任务。当任淼跟着父亲走出会议室时,已经是深夜。 父子二人走在军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回荡。 “淼儿。”任重山忽然开口。 “父亲。” “三天后的比赛,你很想打,对吧?” 任淼沉默片刻,点头:“是。我想和队长堂堂正正打一场,看看我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那就去打。”任重山说。 任淼猛地抬头:“可是长官的命令……” “长官让你退赛,是因为他觉得虚拟的比赛不重要。”任重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儿子,“但我觉得,重要。武者求道,道在何处?在战场上,也在赛场上。你要在赛场上证你的道,那就去证。证完了,再来战场,证另一条道。” 他拍了拍任淼的肩膀,眼中闪过难得一见的温和:“任家的男人,两条道都要走,都要走得堂堂正正。” 任淼眼眶微热,重重点头:“是!” “去吧。”任重山转身,继续向前走,“打完比赛,来军部报到。我在特别行动队等你。” “是!” 深夜,星穹市,空白小队基地。 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泳池边还亮着灯。阎非躺在躺椅上,望着夜空中的三颗月亮,手中拿着一罐冰镇饮料。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香气。 “队长,你伤还没好,少喝点冰的。”马灵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嗔怪。 阎非笑了笑,放下饮料:“没事,皮外伤。修罗前辈手下留情了,那一刀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要害。” “那也得注意。”马灵灵在他身边的躺椅坐下,也仰头望着星空,“三天后就是半决赛了,你对上任淼,有把握吗?” “没有。”阎非回答得很干脆,“淼子进步太快了。和霹雳那一战,他已经触摸到了‘意’的门槛。三天时间,足够他再进一步。” “那你……” “我会全力以赴。”阎非打断她,眼中闪着光,“因为这是对淼子最大的尊重。” 马灵灵看着他,忽然笑了:“有时候我觉得,你们男人真奇怪。明明是好兄弟,却非要打个你死我活。” “不是要分生死,是要证道。”阎非纠正道,“武者之间,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打一场。拳头比嘴巴更诚实。” “歪理。”马灵灵白了他一眼,但眼中带着笑意。 两人沉默了片刻,享受这难得的宁静。远处,城市灯火璀璨,近处,泳池水波粼粼,倒映着星光。 “阎非。”马灵灵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FCC的大小姐,不再是马灵灵,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阎非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美好。 “你就是你。”他说,“不管是不是大小姐,不管叫什么名字,你都是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马灵灵脸颊微红,但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她往阎非身边靠了靠,轻声说:“我也是。不管你是不是阎王,是不是空白,你都是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名字。” 两人相视而笑。 “咳咳。”尴尬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唐寒穿着泳衣,裹着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正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她脚步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她把果汁放在小桌上,转身要走。 “没有没有。”马灵灵连忙起身,拉住唐寒,“一起坐嘛,今晚月色这么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寒犹豫了一下,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三人并排躺着,望着星空,一时无话。 许久,唐寒忽然开口:“阎非,三天后的比赛,小心雷行。” “嗯?” “我看过他所有的比赛录像。”唐寒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这个人……不简单。他不只是想要冠军,他想要更多。而且,他为了赢,什么都做得出来。” 阎非点头:“我知道。但赛场上,他动不了手脚。” “赛场下呢?”唐寒反问,“如果他在赛场外动手,影响你的状态,甚至影响马灵灵……”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阎非沉默片刻,缓缓坐起身:“他不会有机会的。” “你这么确定?” “我确定。”阎非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眼中金光一闪而逝,“因为三天后,我会在赛场上,亲手结束这一切。” 马灵灵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唐寒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欣赏,还有些别的什么。 “对了,唐寒。”马灵灵忽然想起什么,“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去第七舰队吗?” “嗯。”唐寒点头,“考核已经通过了,下个月报到。” “第七舰队啊……”马灵灵有些羡慕,“那可是蓝星最精锐的舰队。不过听说很苦,而且常年驻守边境,很危险的。” “危险也得有人去。”唐寒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坚毅,“我爷爷、我父亲都是军人,我不能给唐家丢脸。” “那感情呢?”马灵灵眨眨眼,“去了舰队,可就没时间谈恋爱了哦。” 唐寒的脸“腾”地红了,瞪了马灵灵一眼:“要你管!”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马灵灵笑嘻嘻地凑过去,“说真的,有没有喜欢的人?趁现在还在学校,抓紧时间表白啊。不然等去了舰队,天各一方,想见都见不到了。” 唐寒不说话了,只是下意识地看了阎非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马灵灵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搂住唐寒的肩膀:“没事,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 “那你呢?”唐寒反问,“你和阎非,打算怎么办?” “我啊……”马灵灵靠在阎非肩上,笑得甜蜜又坚定,“我会牢牢抓住他。不管他去哪,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在他身边。” 阎非听着两个女孩的对话,没有插嘴,只是望着星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夜风吹过,泳池水波荡漾。星空下,三个年轻人各怀心事,却又享受着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远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机甲战场场馆的巨型屏幕依旧在滚动播放着四强选手的宣传片,雷行、骑士、空白、死亡骑士,四个人的脸庞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更远处,月星舰队在星空中默默集结。蓝星军部的地下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将军们在星图前争论不休。雷行集团大厦顶层,雷行盯着全息屏幕上阎非的战斗录像,眼中红光闪烁。 三天。 距离那个时间,还有四十八个小时。 风暴,正在地平线尽头,缓缓凝聚。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以退为进 半决赛前一天,星穹市机甲战场官方发布通告,宣布次日上午十点,将举行四强选手抽签仪式,决定两场半决赛的对阵顺序。 消息一出,全城沸腾。玩家论坛、社交网络、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猜测讨论,四强之间的对决会如何展开。最热门的话题,自然是“空白会抽到谁”。 “肯定抽雷行!最强对决!” “我觉得是骑士,两个老将对战才有意思。” “死亡骑士呢?那可是他兄弟!” “兄弟相残,多刺激啊!” 空白小队基地,训练室里却异常安静。任淼在模拟舱里加练,机甲撞击的轰鸣声透过隔音层隐约传来。伽尔和孙乌凑在一起研究雷行和骑士的比赛录像,马灵灵在整理药剂,而阎非…… 他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盯着天花板发呆。 “队长,你一点都不紧张?”伽尔忍不住转头问。 “紧张什么?”阎非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抽到谁不是打?” “可万一抽到任淼呢?” 阎非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那就打呗。” “兄弟相残啊!”伽尔夸张地比划着,“你下得去手?” “下得去。”阎非回答得很干脆,“赛场上是对手,赛场下是兄弟。该打就打,打完喝酒,不耽误。” “可任淼他……”伽尔欲言又止。 “他想赢我,我也想赢他。”阎非坐起身,看向模拟舱的方向,“这才是对彼此的尊重。放水,才是最大的侮辱。” 模拟舱的轰鸣声忽然停了。舱门滑开,任淼满头大汗地走出来,作战服湿透,但眼睛很亮。 “队长说得对。”他接过马灵灵递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真抽到了,那就打。打完我请客,去老刘那儿涮锅子。” 阎非笑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任淼擦擦嘴,眼中战意燃烧,“不过队长,你可别放水。我要赢,就赢全力的你。” “放心。”阎非站起身,拍了拍任淼的肩膀,“我会用我最强的状态,送你上路。” 两人相视一笑,拳头碰在一起。 次日,上午十点,机甲战场主会场。 四强选手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走上舞台。阎非、雷行、骑士约翰·克里斯特、任淼,四人并排站立,代表着机甲战场这个赛季的巅峰。 抽签仪式很简单。一个透明玻璃箱,里面四个小球,分别写着四人的代号。由机甲战场组委会主席亲自抽取。 第一个球抽出,展开。 “死亡骑士!” 任淼的名字被念出,他上前一步,站在舞台左侧。 第二个球抽出。 “骑士!” 约翰·克里斯特微微一笑,站到任淼对面。这意味着,第一场半决赛,是任淼对骑士。 现场响起一阵骚动。兄弟相残的戏码没上演,但“骑士”对“死亡骑士”的传承之战,同样充满话题性。 第三个球抽出。 主席展开纸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将纸条转向镜头。 上面写着两个字: “空白。” 欢呼声响起。阎非上前一步,站到舞台右侧。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球,也只剩下一个人。 雷行。 第四场半决赛,空白对雷行。 全场沸腾。这几乎是最具戏剧性的对阵——本届大赛最强的黑马,对最受争议但实力毋庸置疑的夺冠热门。新旧对决,野性与科技的碰撞,话题性直接拉满。 阎非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对面的雷行。雷行也正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做了个口型: “终于等到了。” 阎非回以平静的眼神,然后移开视线。 抽签仪式结束,选手退场。明天,半决赛开打。 当晚,空白小队基地,会议室。 阎非召集所有人,包括唐寒。 “明天的比赛,我有一个决定。”阎非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我弃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弃权?!”伽尔第一个跳起来,“队长你疯了?那可是半决赛!赢了就能进决赛!” “我知道。”阎非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弃权?”任淼也站起身,眉头紧锁,“因为抽到了雷行?你怕他?” “我不怕任何人。”阎非平静地说,“但明天的比赛,我不能打。” “为什么?” 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任淼:“淼子,你想和骑士打吗?” “当然想!”任淼毫不犹豫,“骑士是传奇,能和他交手,是我的荣幸。” “那你想和雷行打吗?” 任淼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想。我想和队长打,想在决赛的舞台上,和队长堂堂正正分个胜负。” “我也是。”阎非笑了,“我也想和你打。但明天的对阵,是你对骑士,我对雷行。如果我们都赢了,那决赛就是你对我。如果我们都输了,那决赛是骑士对雷行。如果我们一胜一负……”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一胜一负,那阎非和任淼,就有一个人在决赛前倒下。 “所以……”任淼声音有些干涩,“队长你弃权,是让我进决赛?” “是。”阎非点头,“你去打骑士,赢了,进决赛。我去打雷行,赢了,也进决赛。这样,我们就能在决赛相遇,堂堂正正打一场。” “可这对你不公平!”任淼握紧拳头,“骑士很强,但雷行更强!你弃权,就意味着你要在另一条线上,从败者组杀回来,才能进决赛!” 机甲战场大赛的赛制,四强之后是双败淘汰。胜者组冠军直接进决赛,败者组冠军争夺另一个决赛名额。阎非弃权,意味着他将直接掉入败者组,要和败者组的其他选手争夺决赛名额。 “败者组的选手,是四强之外的其他选手。”阎非耸耸肩,“对我来说,不难。” “可——” “没有可是。”阎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的决定。淼子,你想在决赛和我打,我也想。但如果我们半决赛就相遇,那无论谁赢谁输,另一个人都没机会进决赛了。我不想这样。” 他顿了顿,看着任淼,目光认真:“你是我兄弟。我想和你打,在最高的舞台上,用最好的状态。而不是在半决赛,因为签运,不得不提前淘汰一个。” 任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他低下头,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队长……”马灵灵轻声开口,“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阎非点头,看向众人,“明天我会向组委会提交弃权申请。淼子,你专心准备和骑士的比赛,不用管我。” “我……”任淼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队长,谢谢。” “谢什么。”阎非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决赛见。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一定不会!” 第二天,上午九点,机甲战场官方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公告: 【因选手‘空白’(阎非)突发身体不适,无法参加今日半决赛,经组委会裁定,其对手‘雷行’(雷行)直接晋级胜者组决赛。特此公告。】 公告一出,全城哗然。 “弃权了?空白弃权了?” “身体不适?昨天抽签还好好的啊!” “是不是怕了雷行?” “放屁!空白连修罗都不怕,会怕雷行?” “那为什么弃权?” “不知道……” 观众席议论纷纷,贵宾席上,几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骑士约翰·克里斯特看着公告,若有所思:“突发身体不适……这小子,又在打什么算盘?” 苏灵在一旁轻笑:“还能是什么,给他兄弟让路呗。任淼对雷行,胜算不大。但任淼对骑士,就不好说了。而且,如果任淼赢了骑士,空白从败者组杀回来,那决赛就是他们兄弟内战。到时候,无论谁赢,冠军都是空白小队的。” “让冠军?”骑士挑眉。 “不是让,是选择。”苏灵摇头,“空白想和任淼在决赛打,那就必须确保任淼进决赛。而确保任淼进决赛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让出胜者组的名额,去败者组。这样,任淼的对手就从雷行变成了你,胜算大增。而空白自己,从败者组杀回来,也不是难事。” “所以他不是怕雷行,是在给兄弟铺路。”骑士明白了,笑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另一边,雷行盯着公告,脸色阴沉。 “身体不适?”他冷笑,“骗鬼呢。昨天抽签时还好好的,今天就身体不适?分明是怕了我,不敢打!” “少爷,那我们现在……”身旁的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按计划准备。”雷行转身,走向选手通道,“空白弃权,我直接进胜者组决赛。但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决赛,是冠军。既然空白想从败者组杀回来,那我就等。等他杀回来,在决赛,亲手碾碎他。” 助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少爷,您不觉得……空白弃权,可能另有原因吗?” “什么原因?” “比如……他不想在半决赛暴露太多实力,想保留底牌,在决赛对付您?” 雷行脚步一顿,眼中红光闪烁:“你是说,他故意弃权,是为了在决赛给我惊喜?” “是……” “那就让他保留。”雷行笑了,笑容冰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底牌,都是笑话。我会在决赛,用雷神号,把他和他的底牌,一起碾碎。” 选手休息室,任淼盯着屏幕上的公告,沉默不语。 “淼子,别多想。”阎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淼转身,看到阎非穿着便装,悠闲地靠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杯奶茶。 “队长,你真的……” “真的身体不适。”阎非一本正经地说,“昨晚被某只小狐狸精勾引,折腾了一宿,现在浑身发软,打不动了。” “噗——”旁边正在喝水的马灵灵一口水喷出来,脸涨得通红,“阎非你胡说什么!” 阎非笑着躲开马灵灵的拳头,走到任淼面前,把奶茶递给他:“喏,给你的,加油。好好打,别丢我的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任淼接过奶茶,看着阎非,许久,重重点头:“队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我去观众席看你比赛。赢了,晚上涮锅子,我请。” “一言为定!” 上午十点,第一场半决赛开始。 死亡骑士VS骑士。 两位骑士的对决,吸引了全城的目光。任淼的“死亡骑士”机甲,通体漆黑,肩甲狰狞,双手各持一柄重型链锯剑,充满压迫感。骑士的“守护者”则深蓝沉稳,盾牌与长枪,稳如泰山。 比赛开始。 任淼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冲锋。两柄链锯剑轰鸣,如黑色旋风般卷向骑士。骑士举盾格挡,盾剑相交,爆出刺目火花。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如暴雨般响起。任淼的攻势狂暴如潮,链锯剑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骑士则稳扎稳打,盾牌如山,长枪如龙,在任淼的狂攻中稳守反击。 “死亡骑士的攻势好猛!”解说金刚惊叹,“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但骑士不愧是传奇,防守滴水不漏,任淼的狂攻竟然完全打不破他的防御!” “不。”贵宾席,苏灵摇头,“任淼不是在强攻,是在试探。” “试探?” “他在试探骑士的防守极限。”苏灵指着全息屏幕,“你看,他的每一剑,落点都在变化。第一剑是左肩,第二剑是右腿,第三剑是头部,第四剑是驾驶舱……他在用狂攻掩盖真正的意图——寻找骑士防守的薄弱点。” 仿佛印证她的话,任淼的攻势忽然一变。两柄链锯剑不再分开攻击,而是同时斩向守护者盾牌的同一个点——盾牌中心偏左三寸的位置。 “铛——!” 巨响中,守护者盾牌剧烈震颤,骑士闷哼一声,机甲向后滑退半步。 “找到了!”任淼眼中精光一闪,链锯剑再次举起,还是同一个点,斩! 骑士脸色微变。盾牌最薄弱的位置,被任淼找到了。他不再硬扛,长枪刺出,直取死亡骑士驾驶舱,逼任淼回防。 但任淼不闪不避,链锯剑依旧斩下! 以命换命! “疯了!”观众席有人惊呼。 但下一瞬,死亡骑士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在链锯剑即将斩中盾牌的瞬间,机甲忽然侧身,用肩甲最厚的部位,硬扛骑士的长枪。同时,链锯剑变斩为刺,剑尖如毒龙出洞,刺向守护者盾牌后的驾驶舱! “以伤换命!”金刚尖叫。 “铛——!” “噗嗤——!” 两声闷响。骑士的长枪刺穿了死亡骑士的肩甲,但被复合装甲卡住,没能刺穿驾驶舱。而任淼的链锯剑,则刺穿了守护者的盾牌,剑尖抵在驾驶舱的强化玻璃上,再进半寸,就能刺穿。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死亡骑士!死亡骑士!死亡骑士!” 守护者驾驶舱内,骑士约翰·克里斯特看着抵在眼前的链锯剑剑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输了。”他打开公共频道,声音平静而坦然。 死亡骑士收回链锯剑,任淼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喘息,也带着敬意:“承让,前辈。” “不是承让,是你赢了。”骑士操控机甲站起身,胸口的枪伤和盾牌上的剑洞都在冒烟,但他笑得很畅快,“年轻人,你很好。任重山那老家伙,生了个好儿子。” “多谢前辈夸奖。”任淼肃然。 裁判席,判定灯亮起: 【胜者:死亡骑士(任淼)】 欢呼声再次响起,如海啸般席卷全场。任淼的死亡骑士屹立在赛场中央,肩甲破损,但身姿挺拔如枪。 贵宾席,苏灵轻轻鼓掌:“精彩的战斗。任淼赢了,但骑士也没输。这场比赛,没有失败者。” “是啊。”骑士约翰·克里斯特不知何时回到了贵宾席,在苏灵身边坐下,看着赛场中央的任淼,眼中满是欣赏,“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时候给年轻人让路了。” 苏灵看了他一眼,轻笑:“说得好像你多老似的。你今年也才四十二吧?” “四十二,在军队里已经是老头子喽。”骑士伸了个懒腰,看向选手通道的方向,“接下来,就看空白和雷行的了。我倒是好奇,空白那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赛后,任家。 任淼跟着父亲任重山走进书房,关上门,立正站好。 “父亲,我赢了。” “嗯。”任重山坐在书桌后,看着儿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打得不错。骑士那老小子,放水了没有?” “没有。”任淼摇头,“骑士前辈全力以赴,是我侥幸胜了半招。” “那就好。”任重山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任淼面前,“看看。” 任淼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一份军部调令,调任淼上尉即刻前往第七舰队特别行动队报到,军衔晋升至少校,担任行动队副队长。报到时间:三天后,晚上八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父亲,这……” “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有一场硬仗要打。”任重山点了点文件,“你带队,负责地下七层的防卫。任务等级:绝密。如果失败,就不用回来了。” 任淼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别急着保证。”任重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先说说,你对空白弃权这事,怎么看?” 任淼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这个。他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队长是为了让我进决赛。他弃权,去败者组,让我在胜者组的对手从雷行变成骑士前辈,胜算大增。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在决赛相遇。” “就这些?” “还……还有什么?” 任重山看着任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了然。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淼儿,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说,你天赋不差,但总缺了点什么吗?” “请父亲指教。” “你缺的,是格局。”任重山点了点桌子,“空白弃权,表面上看,是为了让你进决赛。但深一层想,他是在解决一个他自己最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身份。”任重山吐出两个字,看着儿子茫然的表情,解释道,“空白是谁?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强,强到能跟修罗打成平手,强到能驾驭魔兽撕裂者那种冷门机甲。这样的人,如果一路赢下去,拿到冠军,会怎么样?” 任淼想了想,脸色渐渐变了:“会……被各方势力盯上。军方,雷行集团,甚至月星……” “没错。”任重山点头,“冠军意味着巨大的关注度,也意味着巨大的麻烦。空白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他不能拿冠军。但直接输掉,又会引人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合理退场。” “所以他才弃权……”任淼明白了,“弃权,别人会以为他是怕了雷行,或者身体真的不适。这样,关注度就会从我身上转移,落到决赛的胜者身上。而他,可以从败者组杀回来,拿个亚军或者季军,既展现了实力,又不至于被盯上。” “不止。”任重山摇头,“他弃权,还成全了你。你想和骑士打,他给你机会。你想在决赛和他打,他给你铺路。他甚至用了‘被勾引、浑身发软’这种荒唐的理由,把荣耀让得轻松写意,让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语重心长:“淼儿,这个人,是你真正的朋友。他为你着想,为你铺路,还顾全你的面子。这样的人,你要珍惜。” 任淼沉默,许久,重重点头:“我明白,父亲。” “明白就好。”任重山摆摆手,“去吧,准备决赛。三天后,晚上八点,别迟到。” “是!” 任淼转身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问:“父亲,队长他……到底是谁?” 任重山看了他一眼,笑了:“他?一个比你聪明的小子。去吧,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空白小队基地,泳池边。 阎非躺在躺椅上,看着星空,嘴里叼着根草茎,悠闲地晃着腿。 “你还真悠闲。”马灵灵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果汁,“任淼赢了骑士,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他能不能在决赛赢雷行。你这个弃权的,反倒没人提了。” “那不是挺好。”阎非接过果汁,喝了一口,“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发什么财?”马灵灵白了他一眼,“弃权了,冠军没了,奖金没了,名声也没了。你亏大了。” “亏吗?”阎非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淼子进了决赛,有机会拿冠军。他拿了冠军,任家脸上有光,老爷子一高兴,说不定能多给他拨点军费。军费多了,他就能买更好的机甲,更猛的装备,将来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就更大。我兄弟能活得更好,我亏什么?” 马灵灵怔怔看着他,许久,轻轻靠在他肩上:“歪理。但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本来就是歪理。”阎非笑着搂住她,“不过歪理也是理,管用就行。”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马灵灵忽然轻声问:“阎非,三天后晚上八点,你是不是有事?” 阎非身体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怎么这么问?” “直觉。”马灵灵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你这两天,总看时间。每次看到晚上八点,眼神就会变。而且,你让任淼去决赛,自己弃权,不像是单纯为了他,更像是在腾出时间,去做别的事。” 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我家小狐狸,越来越聪明了。” “所以是真的?” “嗯。”阎非点头,没有隐瞒,“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可能会出事。” 马灵灵脸色变了:“我家?”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阎非握住她的手,声音平静而有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马灵灵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水光,但很快又憋了回去,用力点头:“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唐寒端着果盘走过来。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她脚步一顿,但很快恢复自然,在另一张躺椅坐下。 “恭喜啊,任淼进决赛了。”她把果盘放在小桌上,语气轻松,“你这个当队长的,功不可没。” “我就打了个酱油。”阎非耸耸肩。 “酱油打得好,也是本事。”唐寒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马灵灵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但她没说话,只是往阎非怀里靠了靠,宣布主权。 阎非轻咳一声,坐起身,拿起一块水果:“对了唐寒,你什么时候去第七舰队报到?” “下周。”唐寒说,“调令已经下来了,下周一出发。” “这么快?”马灵灵惊讶,“那决赛你不是看不到了?” “看不了啦。”唐寒苦笑,“军令如山,没办法。” “那……”马灵灵看了阎非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和阎非,之后……” “之后?”唐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微微一红,“我和阎非能有什么之后。他是你男朋友,我是他朋友,就这样。” “真的?”马灵灵盯着她。 “真的。”唐寒回答得很干脆,但眼睛不敢看阎非。 阎非没说话,只是默默吃着水果。泳池水波荡漾,倒映着星光,也倒映着三个人复杂的心事。 许久,唐寒忽然起身:“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 “我送你。”阎非跟着起身。 “不用。”唐寒摆手,笑了笑,笑容有些落寞,“我自己能回去。你们……好好聊。”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单。 马灵灵看着她的背影,许久,轻声说:“唐寒喜欢你。” 阎非没说话。 “你知道的,对吧?” “嗯。”阎非点头。 “那你……” “我有你了。”阎非打断她,转头看着她,目光认真,“马灵灵,我有你了。这就够了。” 马灵灵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她扑进阎非怀里,紧紧抱住他。 “阎非,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我答应你。”阎非抱住她,声音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夜色渐深,星光温柔。泳池边的两人相拥而坐,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宁静,深深印在心底。 而在远处的夜空中,三颗月亮渐渐升高,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也洒向这座城市,以及城市中那些即将被卷入风暴的人们。 三天。 距离那个时间,还有二十四小时。 风暴,就要来了。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神话对野心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雷神号背后四组矢量推进器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湛蓝尾焰,机甲在巨大推力下瞬间完成从静止到超音速的跨越,合金地面被气浪犁出两道焦黑的深沟。 但它的目标不是前进——而是后退。 银白色的机甲以一个精妙绝伦的战术后跃拉开距离,在三百米外稳稳悬停,右臂雷神炮的炮口已经亮起危险的能量弧光。 “开场就拉开距离!”解说金刚的声音在全场回响,“雷行选择了最稳妥也最功利的战术!放弃近身缠斗的‘浪漫’,用雷神号碾压级的远程火力彻底压制机械先驱!” 贵宾包厢内,无双盯着全息屏幕,嘴角浮起冰冷的笑意。 “对,就这样。”他低声自语,“用绝对的力量差距碾碎他。神话?在雷神号的炮口下,什么神话都会变成笑话。” 赛场上,机械先驱静静站在原地,黑色的机身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甚至没有做出规避的姿态,只是微微压低重心,右臂的镭射步枪斜指地面。 这份平静让雷行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无视。 这是彻底的无视。 他精心策划的战术,他引以为傲的机甲,他在雷神号上倾注的一切——在那个黑色的影子面前,仿佛都成了笑话。对方甚至连基本的战术反应都懒得给,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你看不起我?”雷行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出,只有阎王能听到,“用那台破铜烂铁,连躲都不躲?” 机械先驱的驾驶舱里,阎非看着全息屏幕上雷神号的能量读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回答。 不是不屑,而是没有必要。 战场上的对话只会分散注意力。他选择机械先驱,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维护什么神话。只是因为他想用这台机甲,仅此而已。 雷行的脸色阴沉下来。雷神炮完成充能,炮口的光芒从湛蓝转为刺目的炽白。 “那就让你看看,”他按下发射钮,“什么叫绝对的力量。” 雷神之怒,发射。 水桶粗的纯白能量洪流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的空间都发生轻微扭曲。这是能够一击重创四级机甲的战略级火力,用在三级机甲上,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但机械先驱动了。 在雷神炮发射前零点三秒——那个精确到毫秒的时间点,黑色的机甲向左踏出半步。不是闪避,只是侧身。能量洪流擦着机甲的右肩掠过,高热让肩部装甲瞬间泛红,但没有击穿。 “预判?!”金刚的惊呼声中,机械先驱在侧身的瞬间抬起了右臂。 镭射步枪开火。 不是瞄准雷神号,也不是瞄准任何有威胁的目标。那道淡蓝色的光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向天空,在触及赛场顶部的能量屏障后发生折射,以近乎直角的角度折向地面—— “砰!” 折射后的镭射精准命中雷神号左腿的液压关节。虽然被能量护盾削弱了七成威力,但剩余的冲击力依然让雷神号的平衡系统出现瞬间紊乱。 “折射射击?!”金刚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他利用赛场的能量屏障完成了弹道折射!这不是枪法,这是对弹道学和赛场结构的完美理解!” 贵宾席,苏灵盯着全息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不是理解。”她轻声说,“是计算。在雷神炮发射前的零点五秒,他已经计算好了折射角度、屏障曲率、弹道衰减……然后在侧身躲闪的同时完成射击。这不是人类能做的操作,这是……” “是什么?”旁边的森衍问。 苏灵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怪物。” 赛场上,雷行稳住了机甲,但脸色已经铁青。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最基础的镭射步枪,打最没有威胁的骚扰射击,却逼得他不得不中断后续攻势。对方甚至没有认真攻击,只是像赶苍蝇一样,让他难受。 “你找死。” 雷神号背后的推进器再次全开,机甲开始高速无规则机动。雷神炮连续充能射击,左臂的霰弹镭射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几乎覆盖了机械先驱周围所有的闪避空间。 火力覆盖,无差别饱和打击。 这是机甲战术中最基础也最无解的一招——在绝对的火力密度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结束了。”无双在包厢里露出笑容,“机械先驱的机动性不足以完全规避这种覆盖射击。只要中一发,护盾值就会见底。中两发,机甲就会瘫痪。阎王的神话,到此为——”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赛场上,那台黑色的机甲再次做出了超出所有人理解的动作。 它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规避动作。它只是……向前走。 在密集的弹幕中,机械先驱迈开脚步,一步,两步,三步。它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悠闲,就像在公园散步。但诡异的是,那些足以撕裂四级机甲的火力,每一次都擦着它的装甲掠过,最近的一次,雷神炮的能量束距离它的头部监视器只有不到十厘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就是这十厘米,成了天堑。 “这不可能!”金刚已经彻底失态,“这种密度的火力覆盖,就算是六级机甲也得开启能量护盾硬扛!机械先驱凭什么能全部躲开?!它的雷达系统、运算核心、传动响应,根本不可能支撑这种级别的闪避!” “不是躲开。”苏灵的声音有些干涩,“是预判。他预判了每一发射击的弹道,预判了雷行每一个操作习惯,预判了雷神号在高速机动中每一毫秒的轨迹变化。然后,他走在那些弹道的缝隙里。” “缝隙?那种密度的火力网,怎么可能有缝隙?!” “有。”苏灵盯着屏幕,眼中倒映着那台在弹雨中漫步的黑色机甲,“只是我们看不见。但他看得见。” 月星,萧家庄园。 萧琪盯着全息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这种操作……”他喃喃自语,“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就算是军方最顶级的王牌机师,也不可能在那种火力密度下,用三级机甲走出那种步伐。” “但阎非哥哥做到了呀。”萧飞儿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他好厉害!” 萧琪转头看着妹妹天真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告诉妹妹,屏幕上那个人展现出的,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东西。那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反应、计算和预判能力。在机甲操作的领域,那已经接近……“神”的领域。 而神,是不该存在的。 “飞儿。”萧琪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阎非哥哥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样子,你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呀?”萧飞儿歪着头。 “意思就是……”萧琪斟酌着用词,“如果他其实很危险,如果他……” “那我也喜欢他。”萧飞儿打断哥哥的话,语气认真,“阎非哥哥对我好,教我打架,还救过我。他是好人。” 萧琪沉默了。 好人。 这个词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重新看向屏幕。赛场上,机械先驱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一的距离。雷行的火力覆盖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密集,但依然无法阻挡那台黑色机甲前进的脚步。 一步,一步,又一步。 缓慢,坚定,不可阻挡。 蓝星军部,战略指挥室。 任重山将军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整个人几乎贴在全息屏幕前。 “把刚才那段回放,慢速,十倍。”他命令道。 参谋官操作控制台,画面回退到机械先驱开始“散步”的瞬间,然后以十分之一的速度播放。 即使放慢十倍,那台黑色机甲的动作依然流畅得令人窒息。它不是“躲”子弹,而是“让”子弹。每一次侧身,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微微的倾斜,都精确到毫米级别,在弹道的缝隙中穿行,像在刀尖上跳舞。 “这不是操作。”任重山缓缓直起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这是……艺术。杀人的艺术。” “将军,您的意思是……” “这个阎王,我要定了。”任重山转身,对参谋官下令,“比赛结束后,启动‘猎鹰’协议。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一点都不能少。” “可是将军,机甲战场的玩家资料是最高级别加密,我们需要元帅的授权——” “我会亲自向元帅申请。”任重山打断他,“在见到这个人之前,我不想听到任何‘可是’。” “是!” 任重山重新看向屏幕。画面中,机械先驱已经走到了距离雷神号一百米的位置。这个距离,已经进入近战范围。 雷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雷神号的机动轨迹开始变化,从无规则高速机动转为战术性后撤,同时雷神炮的充能速度再次加快。 “他想用‘雷神之怒’决胜。”参谋官分析道,“在这个距离,雷神之怒的命中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机械先驱不可能躲开。” “不可能吗?”任重山笑了,“在三十秒前,你也说机械先驱不可能在那种火力覆盖下走过来。” 参谋官语塞。 赛场上,雷神号停下后撤,四组矢量推进器同时转向,机甲稳稳悬停在半空。右臂的雷神炮炮口,能量光芒从炽白转为暗金,那是过载充能的标志。 “雷行要拼命了。”金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雷神炮过载充能——‘神罚’模式!这个模式下,雷神炮的威力会提升到极限,但机甲也会因为能量过载而陷入三秒的僵直!这是赌上一切的最后一击!” 贵宾包厢,无双猛地站起身。 “蠢货!”他低吼,“谁让你用‘神罚’的!那三秒僵直足够机械先驱冲到你面前!” 但已经来不及了。 雷神炮炮口的暗金色光芒已经凝聚到极致,整个赛场的能量读数都在疯狂飙升。防护屏障自动升到最高级别,观众席前排的观众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细微麻痹感。 机械先驱停下了脚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站在距离雷神号一百米的位置,抬头,看着那台悬浮在半空、炮口凝聚着毁灭性能量的银白机甲。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动作。 它放下了镭射步枪。 不是丢掉,只是放下。右臂自然下垂,镭射步枪的枪口指向地面。 “他放弃了?!”金刚失声惊呼。 “不。”苏灵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他不需要枪了。” 下一秒,机械先驱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闪避,而是……跳跃。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台黑色的机甲屈膝,蓄力,然后——猛地跃起。 三级机甲,机械先驱,基础型号,没有任何额外的推进装置,仅凭腿部液压系统提供的动力,跃起了二十米高。 “怎么可能?!”无双的瞳孔骤然收缩,“机械先驱的极限跳跃高度是十二米!二十米……它的腿部液压系统早就该崩溃了!” “除非,”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包厢门口响起,“他改写了机甲的操作系统,用软件压榨出了硬件百分之两百的性能。” 无双猛地转头。 包厢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但那双眼睛——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沧桑。 “你是——”无双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那个男人的目光扫过他时,他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就像被某种掠食者盯上,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闫科宸。”男人自我介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萧家派我来看看,雷行集团的‘杰作’表现如何。” 无双的脸色瞬间变了。 闫科宸。 这个名字在月星和蓝星的高层圈子里,都是一个禁忌。萧家和阎家联姻的产物,拥有两家最优秀的基因,却因为一场实验事故而“失踪”了三年。现在,他回来了。 “看来不怎么样。”闫科宸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赛场中那台跃起的黑色机甲,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最顶级的机甲,打最愚蠢的战术。雷行集团的水平,让我很失望。” “你——” “看比赛。”闫科宸打断他,目光重新投向赛场,“那个叫阎王的,有点意思。” 赛场上,机械先驱跃到最高点,开始下坠。 而就在这一刻,雷神炮的充能完成了。 暗金色的能量洪流喷涌而出,直径超过三米的毁灭性能量束撕裂空间,以光速射向机械先驱。在这个距离,这个速度,机械先驱没有任何闪避的可能。 但机械先驱也不需要闪避。 在下坠的过程中,它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拧腰,转体,右腿如战斧般劈下。 不是踢向雷神号,而是踢向地面。 “轰——!” 机械先驱的右腿狠狠劈在赛场的合金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赛场都震颤了一下。借助反作用力,下坠的机甲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二次加速,下坠轨迹从垂直变成斜向,险之又险地擦着雷神之怒的能量洪流掠过。 能量洪流击穿了机械先驱背后的能量屏障,在赛场上炸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坑。但机械先驱本身,只是左肩的装甲被高温熔毁了一部分。 “躲开了……”金刚的声音在颤抖,“在那种情况下,用那种方式……躲开了……” 但战斗还没结束。 机械先驱在落地的瞬间,腿部液压系统全开,机甲如炮弹般射向雷神号。二十米的距离,在机甲的全速冲刺下,只需要零点三秒。 而雷神号,还处于“神罚”模式的三秒僵直中。 “结束了。”苏灵轻声说。 机械先驱冲到雷神号身前,右拳抬起,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一记直拳,轰向雷神号的驾驶舱。 雷行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只不断放大的拳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想操作机甲闪避,但僵直还没有结束。他想开启应急护盾,但能量系统因为过载而暂时失灵。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停住。 在距离雷神号驾驶舱只有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机械先驱的拳头停住了。 拳风刮过雷神号的外装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拳头本身,没有碰到机甲。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赛场上那诡异的一幕。 黑色的机械先驱,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抵在雷神号的驾驶舱外。银白的雷神号,僵直地悬浮在半空,没有任何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雷神号的僵直结束。雷行第一时间操控机甲后撤,拉开五十米距离,雷神炮再次充能,但这一次,炮口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 机械先驱缓缓收回拳头,站直身体。它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雷神号,然后,抬起右手,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简单的,全世界通用的手势。 你不行。 “啊啊啊啊啊——!” 雷行的怒吼透过公共频道传遍全场。雷神号背后的推进器全开,机甲化作一道银白流光,不再使用远程武器,而是直接冲向机械先驱。 他放弃了战术,放弃了算计,放弃了所有功利性的思考。此刻的他,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和最纯粹的杀意。 他要撕碎那台黑色的机甲,撕碎那个侮辱他的人,撕碎那个神话。 但机械先驱依然平静。 在雷神号冲到面前的瞬间,它微微侧身,避过雷神号的冲撞,右手如电般探出,扣住雷神号的右臂关节,左手按住雷神号的背部装甲,然后——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 银白色的机甲被狠狠砸在地上,整个赛场都震颤了一下。雷神号的能量护盾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机械先驱松手,后退两步,静静看着地上那台试图挣扎站起的机甲。 然后,它转身,背对雷神号,朝着选手通道的方向,迈开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要干什么?!”金刚不解,“比赛还没结束!雷神号还能战斗!他为什么转身离开?!” 但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 在机械先驱走出第十步的时候,雷神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背后的推进器喷出紊乱的火焰,机甲摇摇晃晃地升空,右臂的雷神炮再次充能,炮口对准了那个黑色的背影。 “去死——!” 雷行的咆哮声中,雷神炮发射。 但这一次,机械先驱甚至没有回头。 它在雷神炮发射的瞬间,微微侧身,能量束擦着它的左肩掠过,击中远端的能量屏障,炸开一团火光。 然后,它继续走。 仿佛刚才那足以致命的一击,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无视……”金刚喃喃道,“他彻底无视了雷行。在绝对的优势下,他放弃了终结比赛,选择了……离开?” 贵宾包厢,闫科宸看着那个走向选手通道的黑色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他轻声说,“击败对手,却不终结。羞辱,却不杀戮。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对手的愤怒,享受对手的无力,享受对手的绝望。” 他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无双。 “告诉雷擎天,雷行集团和萧家的合作,暂缓。”闫科宸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他想明白了怎么教儿子,再来找我谈。” 说完,他转身离开,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包厢里,无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远的黑色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羞辱。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但比羞辱更让他愤怒的,是无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阎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现实世界,虚拟世界,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赛场上,机械先驱已经走到了选手通道的入口。 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赛场中央那台还在徒劳攻击的银白机甲,然后,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翻转,朝下。 又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手势。 垃圾。 然后,它转身,走进通道,消失在阴影中。 裁判席,判定灯亮起。 【胜者:阎王(阎非)】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屏幕前的观众,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选手通道,看着赛场上那台还在疯狂攻击、却再也找不到目标的银白机甲。 许久,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他真的是神。”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重复这句话。 “神……” “神!” “神!” 呼喊声从零星到汇聚,最后变成席卷全场的声浪。 “阎王!阎王!阎王!” 贵宾席,苏灵缓缓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赢了。”她轻声说,“用最羞辱人的方式赢了。” 森衍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被判定失败、却还在疯狂攻击的雷神号,摇了摇头。 “他摧毁的不只是一台机甲。”他说,“他摧毁了一个人的骄傲,一个家族的野心,一个神话的挑战者。” “然后,”苏灵接口,“建立了一个新的神话。” 赛场中央,雷神号终于停止了攻击。机甲单膝跪地,背后的推进器缓缓熄灭,驾驶舱里,雷行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操作杆,指甲陷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耻辱,深入骨髓的耻辱。 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在那一刻,当那只拳头停在驾驶舱前,当那个背影无视他的攻击,当那个拇指朝下的手势出现时,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是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神。 选手通道深处,阴影中,阎非摘下头盔,擦了擦额头的汗。 “差点玩脱了。”他低声笑了笑,“不过,效果不错。” 他转身,看向通道尽头的光亮。 那里,马灵灵正朝他跑来,脸上带着泪,也带着笑。 “阎非!”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输了!” “怎么会。”阎非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答应过你的,要赢。” “可是你最后为什么……” “为什么不终结比赛?”阎非接过她的话,笑了笑,“因为没必要。” 他看向通道外,那里,雷神号正被工作人员拖离赛场。 “摧毁一个人的身体很容易。”他轻声说,“但摧毁一个人的骄傲,需要一点技巧。” 马灵灵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 “你好坏。” “但你喜欢。” “嗯。”马灵灵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喜欢。” 阎非笑着搂紧她,目光却穿过通道,看向远方的天空。 那里,三颗月亮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 “明天,”他轻声说,“就是第三天了。” 马灵灵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抱得更紧。 “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会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知道。”阎非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所以,别怕。” 通道外,欢呼声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阎王!阎王!阎王!” 但那些声音,此刻听在阎非耳中,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明天晚上八点。 飞到了FCC总部,地下七层。 飞到了那场,真正的战争。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从技至道 雷行从驾驶舱爬出来时,手还在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过度用力后的痉挛。他死死攥着操作杆,指甲嵌进合金里,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松手。工作人员试图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滚!” 嘶哑的吼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雷行踉跄着走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作战服,头发黏在额前,眼前一阵阵发黑。 耻辱。 深入骨髓的耻辱。 不是输,是连输的资格都没有。那个黑色的影子,那台简陋的机甲,那个从未露面的对手——从头到尾,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对手。那是一场教学,一场表演,一场大人陪小孩玩的游戏。 而他,是那个小孩。 “啊啊啊——!” 雷行一拳砸在墙壁上。合金墙壁凹陷下去,拳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有燃烧的怒火,和更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少爷。”助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医疗队马上到,您先……” “滚!” 又一拳。这次墙壁彻底裂开,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助手吓得倒退几步,不敢再说话。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疾不徐。 雷行猛地抬头。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穿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戴着兜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步伐,雷行死都不会认错。 阎王。 或者说,那个驾驶机械先驱的人。 “你——”雷行想冲上去,但腿一软,差点跪倒。过度消耗的体力和精神,让他的身体到了极限。 黑影在他面前停下,兜帽下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你输了。”声音很年轻,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没输!”雷行嘶吼,“我只是……只是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再来一场!再来一场我一定——” “你发挥出来了。”黑影打断他,“你的全部实力,就是那样。” “你——” “你的操作很标准。”黑影继续说,语气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月星军方的‘流影步’,蓝星特种部队的‘破阵刀’,还有雷行集团自研的‘雷神突进’。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肌肉记忆里,完美复刻了训练数据。” 雷行愣住。 “但你只是在‘复刻’。”黑影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是空的。你没有理解那些招式为什么存在,没有理解它们在什么情况下有用,在什么情况下没用。你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调出对应的数据,然后执行。” “就像,”黑影顿了顿,找了个词,“一台会走路的数据库。” 雷行的脸一点点涨红,然后变得惨白。 “你说我……是数据库?” “难道不是?”黑影反问,“你所有的战术,所有的操作,所有的选择,都是基于‘最优解’计算出来的。用雷神炮压制,用霰弹镭射封锁,用雷神之怒决胜——很标准,很功利,也很有效。如果对手是别人,你已经赢了。” “但对手是我。”黑影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我,不喜欢按别人的剧本走。” 雷行死死盯着兜帽下的阴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到底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朝通道另一端走去。 “站住!”雷行嘶吼,“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 黑影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说,“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这辈子,你永远只能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你父亲是雷擎天,月星议长,雷行集团董事长。你从小就是天才,基因优化,顶级训练,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机甲。所有人都说,你是天之骄子,你是下一个传奇。” 黑影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雷行的耳朵里。 “但他们没说,你所有的‘传奇’,都是建立在别人的基础上。你父亲的名望,你家族的财富,你机甲的优越性能——没有这些,你算什么?” 雷行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我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实力?”黑影笑了,笑声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所谓的实力,不过是在别人的框架里,跳一支编排好的舞。舞跳得再好,也只是舞。而真正的战斗,是厮杀,是搏命,是没有任何框架,没有任何剧本,只有你死我活的——生存。”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雷行。 “你想赢我,可以。扔掉雷神号,扔掉你那些‘最优解’,扔掉你父亲给你的一切。用最基础的机甲,用最原始的本能,用你想活下去的意志,来和我打一场。” “到那时,”黑影说,“你才有资格,问我的名字。”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阴影里。 雷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看着墙壁上那个凹坑,看着通道尽头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低,很冷,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像野兽的呜咽。 “扔掉……一切……”他喃喃自语,眼中红光一闪而逝,“说得轻松。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什么。” 他握紧拳头,鲜血从指缝滴落,在地面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我不会输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输。” “永远不会。” 观战室,死一般的寂静。 任淼站在全息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机械先驱那记过肩摔,雷神号被狠狠砸在地上,能量护盾熄灭,判定灯亮起。 结束了。 一场本该势均力敌的对决,一场被无数人预测为“世纪之战”的总决赛,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结束了。 “看懂了?” 任重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任淼猛地回神,转头,看见父亲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肩上还披着军装外套,显然是刚从前线指挥部赶回来。 “父亲,您……” “看懂了?”任重山又问了一遍,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 任淼张了张嘴,想说“看懂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懂了吗? 看懂了雷行的每一步操作,看懂了阎王的每一次闪避,看懂了那些精妙到极致的预判和布局。但那些表象之下的东西,那些让这场战斗变得如此……诡异的东西,他看不懂。 “我……”任淼低下头,“我看不懂他最后为什么离开。明明可以终结比赛,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任重山打断他,“可以一拳打穿雷神号的驾驶舱,可以当着全世界的面杀了雷行,可以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任淼语塞。 “但他没有。”任重山走到屏幕前,看着画面上那个走向通道的黑色背影,“因为他不需要。” “不需要?” “对,不需要。”任重山点了点屏幕,“从一开始,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已经注定了。雷行以为自己在和阎王打,但阎王根本没把他当成对手。他在教学,在示范,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雷行,也告诉所有人——你所谓的强大,不堪一击。” 任淼浑身一震。 “你刚才说,你看不懂他为什么离开。”任重山转身,看着儿子,“那我问你,如果你是阎王,你会怎么结束这场战斗?” “我……”任淼想了想,“我会在雷神号僵直的时候,一击必杀。这是最稳妥的方式,也是最符合战术逻辑的方式。” “对,符合战术逻辑。”任重山点头,“但不符合‘道’。” “道?” “战斗的道。”任重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战术是技巧,是方法,是‘怎么做’。但道是境界,是领悟,是‘为什么做’。” 他顿了顿,缓缓道:“阎王最后那一拳,停在雷神号驾驶舱前一厘米,不是为了羞辱,是为了‘留手’。他离开,转身,背对雷行,不是为了装逼,是为了‘放下’。他用整个战斗的过程,告诉雷行,也告诉所有看这场比赛的人——战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明道。” 任淼怔怔听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裂开,一道从未见过的门,缓缓打开。 “父亲,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任重山转身,目光如炬,“阎王这个人,已经超越了‘战斗’的范畴,进入了‘道’的领域。他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攻击,每一次移动,都不是随机的,而是有目的的。他用镭射逼迫雷行走位,用步伐引导雷行攻击,用节奏控制整场比赛。这不是战斗,是下棋。而他,是唯一的棋手。” 任淼想起比赛中那些诡异的一幕幕——机械先驱在弹雨中漫步,镭射的每一次折射都精准地打在雷神号的关节上,最后的过肩摔干净利落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那不是巧合,是算计。 是掌控。 是“道”。 “我……明白了。”任淼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中化开,豁然开朗,“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布阵。雷行以为自己在进攻,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中。他让雷行以为自己在主导比赛,其实主导权一直在自己手里。” “对。”任重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你还没傻透。” 他走到任淼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淼子,你记住。战场之上,胜负从来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你在为什么而战。为荣耀,为胜利,为生存——都行。但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而战。” “雷行就是后者。他以为自己在为家族而战,为荣誉而战,为证明自己而战。但其实,他只是在为战斗而战斗。他没有‘道’,只有‘术’。所以在面对阎王这种有‘道’的人时,他的一切‘术’,都成了笑话。” 任淼沉默良久,重重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记住了,父亲。” “记住就好。”任重山收回手,重新看向屏幕,目光落在那个已经空荡荡的通道上,眼神复杂。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个队长,空白,最近在干什么?” 任淼一愣:“队长?他……在准备败者组的比赛。明天是败者组决赛,赢的人进总决赛,和阎王打。” “败者组?”任重山挑眉,“他不是弃权了吗?怎么又去打败者组了?” “他……他说身体不舒服,弃权是权宜之计。”任淼挠挠头,“其实他是想让我进总决赛,自己从败者组杀回来,这样我们就能在总决赛相遇。” 任重山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道:“你这个队长,不简单。” “父亲?” “阎王和空白……”任重山喃喃自语,“一个在虚拟世界封神,一个在现实世界搅动风云。两个都是年轻人,两个都强得离谱,两个都……神秘得让人不安。” 他转身,盯着任淼。 “总决赛,如果你对上阎王,有几成胜算?” 任淼苦笑:“零。” “这么确定?” “确定。”任淼坦然道,“我看完这场比赛,就明白了。队长和阎王,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在他们面前,就像雷行在阎王面前一样——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任重山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 “能认清自己,是好事。但淼子,你记住,资格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那场仗,是你挣资格的机会。打好了,你就有资格站在他们面前。打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任淼明白了。 打不好,就死。 “是,父亲。”任淼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任重山摆摆手,“好好准备。总决赛,无论对手是谁,都给我打出任家的气势。” “是!” 任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问:“父亲,您觉得……阎王和空白,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任重山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任淼说,“他们太像了。不是操作像,是那种……气质。那种对战斗的理解,对节奏的掌控,对胜负的漠然。就像……就像同一个人,在用两种不同的方式,表达同一种东西。” 任重山沉默了很久。 “去准备比赛吧。”他最终说,“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同一时间,机甲战场选手休息区,另一间观战室。 乔纳斯·莱茵哈特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已经这样站了二十分钟。从比赛结束,从阎王转身离开,从判定灯亮起,他就一直站着,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看着那台银白的机甲。 看着那场,他以为自己看懂,但其实根本没看懂的比赛。 “看明白了?” 身后传来声音。乔纳斯缓缓转头,看见修罗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肩上搭着外套,手里拎着瓶酒。 “将军。”乔纳斯立正。 “放松。”修罗走进来,把酒瓶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现在是私人时间,不用那么拘谨。” 乔纳斯犹豫了一下,在修罗对面坐下。修罗递给他一个杯子,倒上酒。 “喝点,压压惊。” 乔纳斯接过,一饮而尽。烈酒烧喉,但比不过心里的火。 “将军,”他放下杯子,声音干涩,“我……看不懂。” “哪看不懂?” “所有。”乔纳斯看着屏幕,“阎王的每一个操作,我都看得懂。但组合起来,我看不懂。他为什么要那样闪避?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开枪?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结束比赛?我……我看不懂。” “正常。”修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你看不懂,是因为你还在‘术’的层面。而阎王,已经在‘道’的层面了。” “道?” “对,道。”修罗放下酒杯,目光悠远,“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痴迷于‘术’。月星的皇室剑术,蓝星的特种格斗,古武的拳法腿法——我学了上百种,每一种都练到极致。我以为,这就是强大。” “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修罗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一个用木棍的老头。我用了所有我学过的‘术’,用了我最得意的机甲,用了当时最先进的武器。但他只用一根木棍,三招,就打碎了我的机甲,也打碎了我的骄傲。” 乔纳斯屏住呼吸。 “那之后我才明白,”修罗缓缓道,“‘术’是工具,‘道’是根本。工具可以千变万化,但根本只有一个。阎王为什么强?不是因为他操作多好,不是因为他预判多准,而是因为他找到了那个‘根本’。” “什么根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战斗的本质。”修罗一字一句道,“不是胜负,不是荣耀,不是强弱。是生,与死。” 乔纳斯浑身一震。 “你,我,雷行,甚至你父亲,我们战斗,是为了赢。但阎王战斗,是为了‘不死’。”修罗看着乔纳斯,眼神深邃,“在他眼里,战斗不是比赛,是厮杀。对手不是对手,是敌人。擂台不是擂台,是战场。战场之上,只有生死,没有胜负。” “所以他不在乎输赢,”乔纳斯喃喃道,“不在乎观众,不在乎一切。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对。”修罗点头,“所以他可以在弹雨中散步,因为他‘看’到了弹道的缝隙。所以他可以预判雷行的每一步,因为他‘算’透了雷行的思维。所以他最后离开,因为在他眼里,雷行已经‘死’了——不是肉体的死,是战斗意志的死。一个死了的人,不值得他再出手。” 乔纳斯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东西,忽然消失了。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我一直想赢他,想证明我比他强。但我从来没想过,他根本没想跟我比。他在求生,而我在求胜。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现在明白,不晚。”修罗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路还长。今天这场比赛,对你来说,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你看到了自己与真正顶尖的差距,好事是——你看到了方向。” “方向?” “对,方向。”修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从‘术’到‘道’,是一条很难的路。但只要你找到了,走上去,终有一天,你也能看到那个层面的风景。” 他顿了顿,转身看着乔纳斯。 “想去看吗?” 乔纳斯缓缓站起身,眼神从迷茫,到清明,到坚定。 “想。” “那就去。”修罗笑了,“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计划,我亲自制定。会很苦,比你现在苦一百倍。可能会死,也可能会疯。但如果你撑过去了——” 他没说完,但乔纳斯懂了。 撑过去了,他就能看到那个世界。 那个阎王所在的世界。 “我愿意。”乔纳斯立正,敬礼,声音斩钉截铁。 “好。”修罗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地狱见。” 月星,萧家庄园。 全息屏幕已经暗下,但萧琪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哥?”萧飞儿小声叫他,“你没事吧?” “没事。”萧琪回过神,揉了揉眉心,“只是……有点累。” “阎非哥哥赢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萧琪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只是……太震撼了。” “震撼?” “嗯。”萧琪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飞儿,你知道十九倍重力加速度,是什么概念吗?” 萧飞儿摇头。 “普通人的承受极限,是三倍重力。受过训练的军人,能到五倍。特种部队的精锐,能到八倍。月星皇室禁卫军的纪录,是十一倍,由三百年前的一位传奇机师创造,至今无人打破。” 萧琪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但阎王,在机械先驱那种三级机甲上,在没有外部助力的情况下,单靠肉体力量,爆发出了十九倍重力加速度。” 萧飞儿捂住嘴。 “那……那会怎么样?” “会死。”萧琪说得很平静,“普通人在那种加速度下,内脏会被压碎,血管会爆裂,骨头会折断。就算是我们这种经过基因优化的人,极限也就是十五倍。十九倍,是理论上的不可能值。” “但阎非哥哥……” “但他做到了。”萧琪闭上眼睛,“所以,他要么不是人,要么——” 他睁开眼,看着妹妹,一字一句道: “他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萧飞儿愣住。 “哥,你是说……阎非哥哥是……是怪物?” “不。”萧琪摇头,语气复杂,“他不是怪物。他是……另一种存在。” 他想起三年前,在家族禁地看到的那份档案。关于萧家和阎家的联姻,关于那个被命名为“神之子”的计划,关于那些在实验室里诞生,又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作品”。 闫科宸是其中之一。 阎非,会不会也是? “哥?”萧飞儿抓住他的手,“你手好冷。” “没事。”萧琪反握住妹妹的手,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了。飞儿,你先去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那你早点休息。” “嗯。” 萧飞儿离开后,萧琪坐在黑暗中,许久,打开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讯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说。” “科宸哥。”萧琪低声说,“你看比赛了吗?” “看了。” “那你……” “十九倍重力加速度,确实有意思。”闫科宸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看来,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作品’活下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琪的心沉了下去。 “科宸哥,你打算……” “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闫科宸打断他,“我会亲自去确认。如果真是‘作品’,就带回来。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就毁掉。” 通讯切断。 萧琪坐在黑暗里,感觉全身发冷。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哥哥”的男孩。想起那个在实验室里,被绑在手术台上,浑身插满管子,却还对自己笑的男孩。想起那个在离开前,对自己说“我会回来”的男孩。 然后,他想起了档案里的那些记录。 那些冰冷的,残酷的,非人的记录。 “阎非……”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 蓝星军部,最高指挥部。 全息屏幕定格在机械先驱爆发出十九倍重力加速度的瞬间。画面放大,再放大,直到能清晰看到机甲腿部液压系统的每一处变形,每一道裂纹。 “分析结果出来了。” 修罗元帅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这位蓝星军方的最高统帅,此刻正站在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机械先驱,三级机甲,标准配置,无任何改装。腿部液压系统最大可承受压力,理论极限是十二倍重力加速度。但实际测量数据是——” 他顿了顿,吐出那个数字。 “十九点三七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修罗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十几位将军,每一个都是蓝星军方的实权人物,“驾驶这台机甲的人,单靠肉体力量,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爆发出了超过机甲设计极限百分之六十的力量输出。” “这不可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摇头,“人体是有极限的。就算是最顶级的基因改造战士,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数值。” “但他做到了。”任重山开口,声音平静,“我们亲眼看到的。” “那只有一种解释。”另一位将军说,“他使用的,不是纯肉体力量。” “你是说……异能?” “或者,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生物强化技术。”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异能,生物强化——这两个词,在蓝星军方是禁忌。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因为它存在,且不可控。月星在这方面的研究比蓝星领先至少五十年,这也是为什么蓝星在正面战场上总是处于劣势的原因。 如果阎王真的是月星的“作品”…… “查。”修罗缓缓道,“动用一切资源,查清这个阎王的真实身份。我要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为谁效力,以及——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 “另外,”修罗补充道,“通知‘夜枭’,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的行动,优先级提到最高。我要知道,月星到底想干什么,以及这个阎王,会不会出现在那里。” “元帅,”任重山皱眉,“夜枭是潜伏在月星最高层的暗线,动用他,风险太大。” “风险大,也得上。”修罗看向任重山,眼神锐利,“重山,你比我清楚,一个能爆发出十九倍重力加速度的人,意味着什么。如果他是月星的人,那这场战争,我们可能已经输了。” 任重山沉默。 “如果,”他缓缓道,“他不是月星的人呢?” “那就更可怕。”修罗一字一句道,“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却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是比月星更不稳定的因素。我们必须掌控他,或者——”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懂了。 或者,毁掉他。 星穹市,FCC大厦顶层。 马灵灵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的脑海里,全是阎非在赛场上的样子。 那个黑色的背影,那台简陋的机甲,那些精妙到不可思议的操作,以及最后,那个转身离开的决绝。 “阎非……”她轻声呢喃,“你到底是什么人?” 通讯器忽然响起。马灵灵看了一眼,是阎非。 她连忙接通,全息投影里出现阎非的脸。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还没睡?”阎非笑着问。 “睡不着。”马灵灵坐起身,“你呢?比赛结束不休息,打给我干嘛?” “想你了。” “……油嘴滑舌。” “真的。”阎非的笑容淡了一些,“灵灵,三天后晚上八点,记得吗?” 马灵灵的心一紧。 “记得。” “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阎非的声音很认真,“待在安全屋里,锁好门,等我回来。” “阎非……” “答应我。” 马灵灵看着屏幕里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她心悸,也让她安心。 “我答应你。”她轻声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嗯。”阎非笑了,“我答应你。” 通讯切断。 马灵灵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起父亲的话,想起月星的威胁,想起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想起三天后晚上八点,那个未知的时刻。 然后,她想起了阎非在赛场上,那个平静的,从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背影。 “不管你是谁,”她低声说,像是发誓,“不管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都跟你一起。”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黑色的影子,是那个神秘的名字,是那个在虚拟世界封神,却在现实世界无人知晓的—— 阎王。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收与放 雷行从营养舱里爬出来时,手脚都在抖。 不是疲劳,是残留的神经痉挛。虚拟战斗舱会模拟真实机甲的物理反馈,包括过载、冲击、甚至部分痛觉。刚才那场战斗,尤其是最后被过肩摔的那一下,系统模拟出的冲击力高达12G——虽然远不如真实机甲战斗,但对人体而言已经是极限边缘。 “少爷,您没事吧?”助手递来毛巾和能量饮料,声音小心翼翼。 雷行没接。他扶着舱壁,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眼睛,只有胸口剧烈起伏。 耻辱。 深入骨髓的耻辱,比刚才在虚拟世界中更真实,更刺痛。因为这一次,他连“系统故障”、“机甲差距”这种借口都找不到。对方用的是基础机甲,用的是最普通的装备,用的是他理论上可以轻易碾压的一切。 但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体无完肤,输得像个小丑。 “滚。”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助手犹豫了一下,放下东西,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雷行一拳砸在营养舱的外壳上。特种合金制成的舱体发出沉闷的巨响,表面出现一个浅浅的凹痕,他的手背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有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的愤怒,几乎要把他从内到外烧成灰烬。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懦夫,能赢他?凭什么那台破铜烂铁,能压制雷神号?凭什么他十几年的训练,家族的基因优化,月星最好的资源堆砌出的“完美”,在对方眼里就像个笑话?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少爷。”房间里的全息屏幕自动亮起,出现父亲雷擎天的脸。画面里的男人坐在书房,手里端着茶杯,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父亲。”雷行强迫自己站直,声音却还在抖。 “看比赛了。”雷擎天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打得不错。” 雷行一愣。 不错? “战术执行很到位,临场反应也很快,最后的‘神罚’决断很果断。”雷擎天放下茶杯,看着儿子,“如果是普通对手,你已经赢了。” “但……”雷行咬着牙,“但我输了。” “嗯,输了。”雷擎天点头,“知道为什么输吗?” 雷行张了张嘴,想说“机甲差距”,想说“对方作弊”,想说“系统bug”,但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借口。 真正的理由,他自己清楚。 “因为您太顺了。”雷擎天替他说了出来,“从小到大,您要什么有什么。最好的基因,最好的训练,最好的机甲,最好的资源。您的对手,要么不敢赢您,要么赢不了您。时间长了,您就以为,这就是世界的全部。” “但世界不是这样的。”雷擎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屏幕,“世界很大,大到您无法想象。您以为您是天才,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您什么都不是。您以为您是强者,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您只是个孩子。” 雷行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所以这次输了,是好事。”雷擎天转过身,看着屏幕里的儿子,眼神平静,“让您知道,天外有天。让您知道,您所谓的强大,不堪一击。让您知道,您还需要成长。” “可是——” “没有可是。”雷擎天打断他,“输了就是输了。接受它,消化它,然后站起来,变得更强。这才是您该做的事,而不是在这里砸东西,发脾气,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雷行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雷擎天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您代表雷行集团,也代表月星,去参加那个会。到时候,您会见到真正的世界,也会见到真正的敌人。希望那时,您已经准备好了。” 屏幕暗下。 雷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红光一闪而逝,又迅速消失。 “真正的世界……”他低声自语,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好,那我就去看看。看看那个您说的,天外有天。” 他转身,走向浴室。走到一半,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营养舱,又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拳头。 然后,他笑了。 “阎王……不管您是谁,不管您在哪里,我会找到您,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 “亲手撕碎您。” 星穹市,某高层公寓。 阎非摘下头盔,长长吐出一口气。 汗水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疲劳,是因为兴奋。 那种久违的,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兴奋。 “十九倍重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差点失控了。” 最后那一拳,停在雷神号驾驶舱前一厘米的那一拳,不是他不想打下去,是他不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驾驶舱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红光。 在虚拟世界里,透过机甲的全息屏幕,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红光——那种熟悉的,冰冷的,仿佛不属于人类的红光。 那是EA训练留下的后遗症,是杀戮本能,是战斗狂性,是他一直在压制,却从未消失的黑暗面。 “呼……”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那种状态,以为自己已经能控制住那股力量,控制住那个……怪物。 但今天,在雷神炮的能量洪流擦肩而过的瞬间,在雷行眼中闪过恐惧的瞬间,在那个黑色的影子举起拳头的瞬间—— 怪物,醒了。 虽然只醒了那么一瞬,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了回去,但那种感觉,那种冰冷的,暴虐的,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依然让他心悸。 “我还差得远……”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苦涩。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阎非,您在里面吗?”马灵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担忧。 阎非睁开眼,眼中的红光已经消失,恢复了平时的深黑。 “在。”他起身,走过去开门。 马灵灵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您没事吧?”她把水递过来,上下打量他,“我看您最后那一下,手都在抖……” “没事,只是有点累。”阎非接过水,喝了一口,笑了笑,“赢是赢了,但赢得不轻松。” “可是您最后……”马灵灵咬了咬嘴唇,“您最后为什么不打下去?那一拳打下去,比赛就结束了,您也不用……” “不用什么?” “不用……”马灵灵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不用那么难受。” 阎非怔了怔,然后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您看到了?” “嗯。”马灵灵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您的眼神……好可怕。我从来没看过您那种眼神,冰冷,空洞,像……像换了个人。” 阎非沉默。 EA训练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他以为自己在虚拟世界里能完美控制,但在高强度的战斗中,在生死边缘的刺激下,那个怪物还是会跑出来。 哪怕只是一瞬。 “对不起,吓到您了。”他低声说。 “不是对不起……”马灵灵摇头,抓住他的手,“我是担心您。您最后那个样子,我……我怕。” 阎非看着她,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里面真切的担忧和恐惧,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不会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她保证,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阎非点头,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我向您保证。” 马灵灵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小声问:“那……三天后,晚上八点……” “我会去。”阎非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您答应过我的,待在安全屋,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阎非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灵灵,您信我吗?” 马灵灵看着他,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 “信。” “那就等我回来。”阎非笑了,“等我回来,带您去吃那家您一直想吃的冰淇淋。” “您说的,不许骗人。” “不骗人。” 马灵灵破涕为笑,用力抱紧他。 阎非搂着她,目光却穿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向远处FCC总部的方向。 三天后,晚上八点。 那场仗,才是真正的战斗。 而他,必须赢。 蓝星军部,战略指挥室。 全息屏幕定格在机械先驱爆发出十九倍重力加速度的瞬间,然后以千分之一的速度慢放。画面一帧一帧跳动,能清晰看到机甲腿部液压系统的变形过程,看到合金外壳的龟裂,看到能量回路的过载闪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十几位将军,包括任重山,包括修罗,包括修罗元帅,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表情凝重。 “分析报告出来了。” 技术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调出另一块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根据能量波动反推,驾驶者在零点零八秒内,承受了峰值十九点三七倍的重力加速度。这个数值,已经超过了人体理论极限的三倍。” “超过三倍?”一位老将军皱眉,“您确定仪器没出错?” “仪器反复校准过,误差在千分之五以内。”技术官说,“而且,我们调取了机甲战场服务器的原始数据,对比了十七个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结果一致。”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所以,”修罗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要么,我们的生理学理论是错的。要么,这个叫阎王的人,不是普通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元帅,您的意思是……”任重山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修罗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指着定格的画面,“这个人,要么是月星最新一代的生物兵器,要么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存在。” “生物兵器?”修罗挑眉,“月星的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不知道。”修罗摇头,“但三年前,月星的‘神之子’计划突然终止,所有相关资料被销毁,所有参与者失踪。我们派去的特工,一个都没回来。”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将军。 “如果阎王是‘神之子’计划的产物,那一切就说得通了。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超越常理的战斗本能,以及对机甲的完美掌控——这些都符合‘神之子’计划的目标:创造完美的战斗个体。” “可如果他是月星的人,”任重山皱眉,“为什么要参加机甲战场的比赛?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实力?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修罗接口,“他不是月星派来的,他是逃出来的。” “逃出来的?” “对。”修罗点头,“‘神之子’计划在三年前突然终止,所有参与者失踪。如果阎王是计划的实验体,他可能在那场变故中逃了出来,隐姓埋名,躲在虚拟世界里。” “然后现在,他觉得自己安全了,或者觉得自己的实力足够了,所以开始露面,开始活动。”任重山接着推理,“参加机甲战场,夺冠,展示实力——这是在向谁传递信号?月星?还是我们?” “或者,”修罗缓缓道,“他只是在测试自己。” “测试?” “测试自己的实力,测试自己的极限,测试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修罗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落在那台黑色的机架上,“一个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实验体,一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存在,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三年,终于找到一丝光的人——他会做什么?” “他会寻找答案。”修罗沉声道。 “对,寻找答案。”修罗点头,“而答案,很可能就在月星。就在‘神之子’计划的始作俑者手里。” “所以他要向月星复仇?”任重山问。 “不一定。”修罗摇头,“也可能是别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这个人,我们必须掌控。在他找到答案之前,在他做出选择之前,我们必须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如果他是月星的人,那就毁掉。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那就争取过来。用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 “是!” 月星,萧家庄园。 闫科宸站在训练室中央,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赤着脚,站在特制的合金地板上。训练室很大,很空,四面墙壁都是银白色的合金,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头顶的照明灯投下冰冷的光。 他在回忆。 回忆刚才那场比赛,回忆那个黑色的影子,回忆那台机械先驱,回忆那场碾压式的胜利,回忆最后那一拳,停在驾驶舱前一厘米的那一拳。 以及,那一瞬间,他透过屏幕,感受到的,那种熟悉的,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气息。 “呵……” 他笑了,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找到您了。” 他睁开眼,眼中紫光流转,仿佛有电流在瞳孔深处跳跃。 “三年了,我找您找了三年。我以为您死了,以为您和其他人一样,在那场大火里化成了灰。没想到,您还活着,还活得这么……精彩。”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训练室的空气开始扭曲,以他的掌心为中心,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最后化作一道紫色的电蛇,在他掌心游走,嘶鸣。 “实验室的训练,月星的实验,萧家和阎家的血脉,还有您自己那点可怜的意志力……”他低声自语,像在跟谁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您以为您能控制它?您以为您能摆脱它?您太天真了,我的……兄弟。” 电蛇嘶鸣着,在他掌心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爬满整条手臂,然后蔓延到全身。他的眼睛彻底变成紫色,头发无风自动,训练室里的空气因为能量过载而发出噼啪的爆响。 “您逃不掉的。”他缓缓握紧拳头,电弧在他指缝间跳跃,炸裂,“您身体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您骨子里刻着和我一样的诅咒,您灵魂深处,住着和我一样的怪物。” “我们是一样的。” “所以,您逃不掉的。” “我会找到您,抓住您,把您带回来。带回到那个地方,带回到那个实验室,带回到那个……我们诞生的地方。” “然后,我们一起,毁掉它。” 电弧炸开,训练室的合金墙壁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闫科宸站在原地,喘息着,眼中的紫光缓缓消退,头发落下,训练室恢复平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墙壁上那些裂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那些因为能量过载而焦黑的皮肤,笑了笑。 “快了。”他轻声说,“就快了。” 机甲战场,选手休息区。 乔纳斯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墙,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在复盘。 复盘刚才那场比赛,复盘阎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选择。 从控制节奏的枪法,到十九倍重力的爆发,到闲庭信步的闪避,到妙到毫巅的破招,再到最后那停住的一拳,和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一遍一遍地复盘,一遍一遍地思考,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吗? 答案是不能。 控制节奏的枪法,他做不到。因为他没有那种对弹道的绝对掌控,没有那种对战场节奏的敏锐感知,没有那种将整个赛场视为棋局的能力。 十九倍重力的爆发,他做不到。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了,他的机甲也承受不了,他的意志更承受不了。 闲庭信步的闪避,他做不到。因为在那种密度的火力覆盖下,他的第一反应是开启能量护盾硬扛,或者利用机甲的机动性强行突围,而不是像散步一样,在弹道的缝隙里穿行。 妙到毫巅的破招,他做不到。因为他没有那种对时机、对角度、对力量的绝对把握。他可能也能用过肩摔,但绝对做不到那么干净,那么利落,那么……优雅。 而最后那停住的一拳,和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更做不到。 因为他没有那种境界。 那种超越胜负,超越荣耀,超越一切的境界。 那种将战斗视为艺术,将对手视为作品,将自己视为创造者的境界。 “呵……” 乔纳斯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 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修罗的话,想起那些关于“道”和“术”的讨论,想起自己曾经以为的“强大”,想起自己曾经追求的“胜利”。 然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强大是操作,是反应,是技术。但阎王告诉他,强大是境界,是掌控,是“道”。 他以为胜利是击败对手,是赢得比赛,是站在巅峰。但阎王告诉他,胜利是超越自己,是明心见性,是“放下”。 他以为战斗是厮杀,是搏命,是你死我活。但阎王告诉他,战斗是创造,是表达,是“活着”。 “我真是个……傻瓜。”乔纳斯喃喃自语,睁开眼,看着训练室天花板上的灯,眼神有些恍惚。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阎王的差距,是操作的差距,是反应的差距,是机甲的差距。但现在他明白了,那都不是。 真正的差距,是“心”的差距。 阎王的心,是纯粹的,是干净的,是不染尘埃的。他的心,是杂乱的,是浑浊的,是沾满尘土的。 所以阎王能看到弹道的缝隙,能看到战场的节奏,能看到战斗的本质。而他,只能看到对手,看到机甲,看到胜负。 “所以,”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该做的,不是模仿他,是找到自己的‘心’。” 他走到训练室中央,摆出起手式,闭上眼睛。 不是月星皇室的剑术,不是蓝星军方的格斗,不是任何他学过的“术”。 只是最简单的,最基础的,最原始的——站姿。 呼吸,吐纳,感受气流在体内的流转,感受心跳的节奏,感受肌肉的收缩与舒张,感受骨骼的支撑与传递,感受血液的奔流与回归。 感受“自己”。 感受那个被无数“术”包裹,被无数“技”掩盖,被无数“荣耀”和“胜利”埋葬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最真实的—— “我”。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长了出来。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然后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没有自嘲,没有苦涩,只有一种释然,一种清明,一种……新生。 “谢谢您,阎王。”他对着空气,轻声说,“虽然您可能听不到,但……谢谢。” 星穹市,某高层公寓。 阎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看着远处FCC总部大楼的灯光,看着这座城市繁华背后的黑暗,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夜空。 他手里拿着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号码,一个他三年来从未拨出,但从未忘记的号码。 紧急联络号码。 只要拨出这个号码,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在做什么,他们的人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他,带他回去,回到那个实验室,回到那个地狱。 他盯着那个号码,手指悬在拨出键上,许久,许久。 最终,他没有按下去。 他关掉通讯器,扔在沙发上,转身走进浴室。 温水淋在身上,冲走汗水,冲走疲惫,冲走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看着那张年轻但沧桑的脸,看着那具看似普通但蕴藏着怪物力量的身体。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双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红光。 “呵……”他笑了,笑得很苦。 原来,他一直都在。 那个怪物,那个从EA的训练里诞生的怪物,那个一直住在他身体里,住在他灵魂深处的怪物。 他一直都在。 从来没有离开。 “那就来吧。”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如果您想出来,那就出来。如果您想杀人,那就杀人。如果您想毁掉一切,那就毁掉一切。” “但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变得锐利,变得像刀。 “您得听我的。” 镜子里,那双眼睛里的红光,缓缓消退,最终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 黑暗。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背叛 星穹市,FCC总部大楼,地下七层。 阎非站在合金走廊的尽头,看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门是银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虹膜扫描仪和一个密码输入器。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金属冷却液的甜腥气,让人联想到医院,或者实验室。 晚上八点零三分。 他迟到了三分钟。不是因为堵车,是因为他在走廊里站了三分钟,看着那扇门,听着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月星代表团,蓝星谈判团,FCC高层,各国观察员,还有……闫科宸。 三天前那场决赛后,他再也没联系过科宸。不是不想,是不敢。不敢问,不敢确认,不敢面对那个可能存在的答案——那个在赛场上,在闫科宸说出那句“你死我活”时,就已经隐约浮现,但他一直拒绝相信的答案。 但他必须面对。 因为门后面,不止是答案,还有战争。 或者说,战争已经开始,而这扇门,是前线。 “呼……”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下密码。指尖在冰冷的按键上停留片刻,然后,按下确认。 扫描仪的红光扫过他的瞳孔。短暂的识别后,防爆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圆形会议室,直径超过五十米,穹顶是透明的合金玻璃,能看到夜空和三轮月亮。会议室中央是全息星图,蓝星、月星、火星,以及三大势力的舰队分布,都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注,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围着星图,是两圈环形会议桌。内圈坐着月星代表团,外圈是蓝星谈判团。FCC的高层坐在主位,各国观察员分散在四周的观察席。所有人都穿着正装,表情凝重,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 阎非走进门的瞬间,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警惕,有敌意。他在那些目光中穿行,走向蓝星代表团的位置,在任重山身边坐下。 “来了。”任重山没看他,眼睛盯着星图,声音很低。 “嗯。”阎非应了一声,目光在月星代表团那边扫过。 他看到了乔纳斯,看到了苏灵,看到了雷诺,看到了天枢七曜的其他人。他们都穿着月星的深蓝色军礼服,肩章上是不同的军衔,但表情都很相似——平静,肃穆,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然后,他看到了闫科宸。 科宸坐在月星代表团的首位,穿着月星“宙斯”级舰长的白色礼服,肩上四颗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坐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全息星图,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没有看阎非,一眼都没有。 仿佛那场决赛后的对话从未发生,仿佛那句“你死我活”从未出口,仿佛他们还是星穹盾卫军事学院里那两个勾肩搭背的少年,一个温和优秀,一个沉默寡言,会在训练后偷偷溜出学校,在夜市的小摊上分吃一碗牛肉面。 但一切都变了。 阎非看着科宸,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看着那身象征着月星最高军衔的礼服,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发出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脆响。 “会议开始。” FCC的轮值主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敲了敲木槌。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像丧钟。 “根据《蓝月和平框架协议》第三修正案,及《火星中立地位协定》第七条,本次会议旨在就近期蓝月边境摩擦、火星轨道安全、及三大势力战略平衡等议题,进行紧急磋商。” 老人顿了顿,看向月星代表团。 “月星方代表,请陈述立场。” 闫科宸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从容,很优雅,像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学术演讲。他走到全息星图前,手轻轻一挥,星图放大,聚焦在蓝星近地轨道。 “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他的声音平静,清晰,透过翻译器传遍整个会议室,“蓝星太空舰队在未经通报的情况下,三次越界进入月星防卫识别区,两次对月星勘测卫星进行激光照射,一次在月星同步轨道附近进行实弹演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蓝星代表团。 “这些行为,严重违反《蓝月和平框架协议》,对月星国家安全构成实质性威胁,并对蓝月战略平衡造成不可逆破坏。” “放屁!”蓝星代表团里,一个中年将军拍桌而起,“明明是你们月星的侦察舰先侵入我方轨道!我们的演习是正当防卫!” “证据。”闫科宸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物品,“请蓝星方出示月星侦察舰侵入的证据。” “你——” “如果没有证据,”闫科宸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那蓝星方就是在无端指控,并以此为借口,进行军事挑衅。” “你他妈的——” “够了。”任重山按住那位将军的肩膀,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和闫科宸对上,两个将军,一个蓝星,一个月星,隔着全息星图,隔着一张会议桌,隔着三年来无数次的摩擦、试探、冲突,和此刻一触即发的战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月星方代表,”任重山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在敲,“你想要什么?” 闫科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我们想要的,一直很简单。”他缓缓道,“月星的生存权,和发展权。” “蓝星从未威胁月星的生存。” “不,你们威胁了。”闫科宸摇头,手再次一挥,全息星图切换,显示出一系列数据图表,“过去十年,蓝星在近地轨道部署了超过三百个军事卫星,在月球背面建立了四个永久军事基地,在火星轨道部署了两支快速反应舰队。而月星,只有一个轨道防御平台,和一支老旧的巡逻舰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叫战略平衡吗?不,这叫战略压迫。蓝星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月星:你们必须接受我们的规则,在我们的框架内生存,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否则,战争。 “所以,”任重山缓缓道,“你们策划了这次摩擦,策划了这次会议,策划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个?为了一个开战的借口?” “不。”闫科宸摇头,笑容加深,“不是为了开战,是为了结束。” “结束什么?” “结束蓝星对月星,对火星,对整个太阳系内圈的控制。”闫科宸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让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结束人类旧秩序对新生文明的压迫。结束这场,持续了三百年的,不平等的关系。” 他抬起手,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 全息星图再次切换,这一次,显示的是一段实时画面。 画面来自蓝星同步轨道,一个军事空间站的外部监控。画面里,空间站一切正常,士兵在舱内巡逻,工程师在维护设备,远处,蓝星巨大的弧形轮廓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然后,画面开始闪烁。 先是灯光,然后是屏幕,然后是仪器。所有电子设备开始紊乱,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士兵们惊慌失措,工程师们试图重启系统,但无济于事。几秒钟后,整个空间站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还在顽强地亮着,在巨大的舷窗上投下惨白的光。 “怎么回事?!”蓝星代表团里有人惊呼。 “病毒。”闫科宸平静地说,“一种专门针对蓝星军用系统的逻辑病毒。七十二小时前,通过蓝星太空舰队的内部网络,植入所有在轨军事单位。现在,病毒已经被激活。” 画面切换,一个接一个。 蓝星的军事卫星,一个接一个熄灭,从轨道上坠落,在大气层中燃烧,化作流星。 蓝星的轨道防御平台,一个接一个瘫痪,武器系统离线,动力系统停机,变成漂浮在太空中的铁棺材。 蓝星的太空舰队,一艘接一艘失去动力,失去通讯,失去控制,在轨道上漂浮,像被抽走灵魂的巨兽。 短短三分钟,全息星图上,代表蓝星军事力量的光点,熄灭了超过百分之七十。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星图,看着那些熄灭的光点,看着那些象征着蓝星三百年太空霸权,象征着人类最强大武装力量的存在,在一串代码面前,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不可能……”有人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有人捂住嘴。 “这是宣战!”任重山猛地拍桌,声音嘶哑,“月星,你们这是在向全人类宣战!” “不。”闫科宸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们是在,解放全人类。” 他抬手,又敲下一串指令。 星图再次变化。这一次,代表月星军事力量的光点亮起,从月球背面,从火星轨道,从太阳系各处,向蓝星轨道汇聚。那些光点移动得很快,很整齐,显然早有预谋,早有准备。 “七十二小时前,在病毒植入的同时,月星所有在轨军事单位,及火星独立舰队,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闫科宸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像死神的低语,“现在,病毒激活,蓝星太空力量瘫痪,月星联军已全面接管蓝星近地轨道,及所有同步轨道军事设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扫过那些或惊恐,或愤怒,或绝望的脸。 “我宣布,自本时起,蓝星联邦政府,及所有附属军事力量,即刻向月星联合政府,及火星独立政权,无条件投降。” “否则——” 他抬手,指向全息星图上,蓝星那巨大的,蔚蓝的弧形。 “月星轨道炮‘天罚’,将在三十分钟后,对蓝星所有主要城市,进行毁灭性打击。”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然后,会议室炸了。 “疯子!”蓝星代表团里有人嘶吼。 “你们这是屠杀!” “月星人,你们会下地狱的!” “肃静!”FCC主席拼命敲木槌,但没人听他的。所有人都在怒吼,在嘶喊,在崩溃,在绝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阎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全息星图,看着那些熄灭的蓝星光点,看着那些汇聚的月星光点,看着蓝星那巨大的弧形,看着闫科宸那只指向蓝星的手。 然后,他看向闫科宸。 科宸也看着他。 隔着混乱的人群,隔着怒吼和嘶喊,隔着三米的距离,和三年的时光。 科宸的眼神很平静,很淡漠,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物品。 然后,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但在阎非耳中,却像惊雷。 “我说过的,阎非。” “这场战争,你死我活。” 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说话,想站起来,想冲过去揪住科宸的领子,问他为什么,问他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他到底是谁,问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灵魂动不了。 他看着科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陌生的眼睛,看着那身白色的将官服,看着那些象征着权力、地位、荣耀,也象征着背叛、谎言、屠杀的四颗将星。 然后,他想起了三年前,在星穹盾卫军事学院的毕业典礼上,科宸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以后你要是混不下去了,来月星找我,我罩你。” 他想起了两年前,在EA的训练基地,科宸在通讯器里对他说: “阎非,活着回来。我等你。” 他想起了三天前,在那条昏暗的通道里,科宸对他说: “这场战争,你死我活。” 原来,那不是警告。 是预告。 是判决。 是早已写好的,命运的剧本。 而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结局的,傻瓜。 “呵……” 阎非笑了。 笑声很低,很轻,但在混乱的会议室里,却清晰得像刀锋刮过玻璃。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包括任重山,包括乔纳斯,包括苏灵,包括雷诺,包括所有人。 包括闫科宸。 阎非缓缓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站在闫科宸对面,隔着那片闪烁的星空,隔着那些熄灭的光点,隔着那些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死亡。 “科宸。”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嗯。”闫科宸应了一声,眼神依旧淡漠。 “这三年,”阎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一直在骗我,对吗?” 闫科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阎非的呼吸,停了一拍。 “所以,”他缓缓道,“星穹盾卫军事学院,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 “EA,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 “那场决赛,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 “我呢?”阎非看着他,声音开始发抖,“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闫科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 “不,你不是。” 阎非怔住。 “你不是计划的一部分,阎非。”闫科宸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是计划的,意外。” “意外?” “对,意外。”闫科宸点头,“我没想到你会从EA活着出来,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强,我没想到你会参加机甲战场,我没想到你会赢,我没想到你会坐在这里,和我面对面,问这些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很淡,很冷的弧度。 “但没关系。意外,也是可以控制的。” 阎非看着他,看着那个他曾经以为最了解,最信任,最亲密的人,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碎成粉末,随风飘散,再也拼不回来。 “所以,”他缓缓道,“我们现在,是敌人了?” 闫科宸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阎非,看着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看着那张年轻但沧桑的脸,看着那具看似普通但蕴藏着怪物力量的身体,看着那个他曾经叫“兄弟”,现在叫“意外”的人。 然后,他点头。 “对,敌人。” “你死我活的那种?” “你死我活的那种。” 阎非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嘶哑的,癫狂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像鬼哭,像狼嚎。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手,抹了把脸,抹掉眼角那些不存在的湿润,抹掉脸上那些不存在的表情,抹掉心里那些不存在的感情。 然后,他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阎非!”任重山喊他。 “阎非!”乔纳斯喊他。 “阎非!”苏灵喊他。 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门口,停下,背对着所有人,背对着那片星空,背对着那个曾经是他兄弟,现在是他敌人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宸。”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嗯。”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闫科宸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等你。” 阎非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的混乱,隔绝了那些呼喊,隔绝了那片星空,隔绝了那个曾经是他整个世界,现在是整个世界敌人的人。 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应急灯在头顶投下惨白的光。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又一步。 然后,在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人。 马灵灵。 她站在那儿,穿着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小包,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灵灵?”阎非怔住,“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待在安全屋吗?” “我……”马灵灵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 “回月星。”马灵灵低声说,“父亲说,战争爆发了,月星不安全,让我回去。” 阎非的心,沉了下去。 “你父亲……是月星人?” “嗯。”马灵灵点头,眼泪掉得更凶,“马氏集团,是月星的企业。我是月星人,只是从小在蓝星长大,读书,工作,生活……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在蓝星,和你在一起……”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 阎非看着她,看着那个他以为会一直陪在身边,以为会一起吃冰淇淋,以为会一起走到最后的女孩,感觉胸口那个刚刚碎掉的东西,又被碾了一遍,碾成灰,碾成尘,碾成虚无。 “所以,”他缓缓道,“你也要走。” “对不起……”马灵灵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对不起,阎非,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是我父亲,我家族,我……我没有选择……” 阎非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肩膀,任由她的颤抖传递到他身上。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关系。”他说,声音很轻,很平静,“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 马灵灵抬头看他,泪眼朦胧。 “阎非……” “去吧。”阎非推开她,看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颤抖的嘴唇,“回月星,回你该回的地方,过你该过的生活。” “那你呢?” “我?”阎非笑了,笑得很淡,很苦,“我不知道。” 他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阎非!”马灵灵在身后喊他。 他没有回头。 “阎非!”她又喊,声音带着哭腔。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答应我,”马灵灵哭着说,“答应我,活着。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答应我,活着。” 阎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嗯,我答应你。”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走廊很长,很暗,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荡,一步,一步,又一步,像在走向深渊,走向地狱,走向那个早已写好,但他直到今天才看到的—— 结局。 三小时后,蓝星联邦政府,最高指挥部。 全息星图上,代表蓝星军事力量的光点,已经熄灭了超过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大多是地面部队,或是在外巡逻,侥幸躲过病毒感染的零星舰队。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将军们脸色铁青,参谋们脚步匆匆,通讯频道里满是杂音和嘶吼,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疯狂。 “轨道防御平台全灭!” “太空舰队失去联系!” “月星联军已突破近地轨道,正在同步轨道集结!” “侦测到高能量反应!是‘天罚’!月星的轨道炮‘天罚’开始充能!” “预计打击时间,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后,蓝星所有主要城市,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总统呢?!总统在哪?!” “总统正在前往地下避难所!命令我们死守指挥部,等待进一步指示!” “等个屁!再等下去我们都得死!” “那你说怎么办?!投降吗?!” “投降?月星人要我们无条件投降!投降之后呢?像狗一样被圈养?!像牲畜一样被屠杀?!” “那也比现在就死强!” “闭嘴!” 任重山一拳砸在桌子上,合金桌面凹陷下去,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向这位蓝星军方的最高指挥官,看向这位在绝境中,依然站得笔直,依然眼神锐利,依然像山一样稳重的将军。 “第一,”任重山开口,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启动‘方舟’计划,所有地下避难所,所有战略储备设施,所有重要工业设施,立即转入战时状态,启动最高级别防护。” “第二,启动‘火种’协议,所有科研机构,所有大学,所有技术储备,立即向地下转移,向深海转移,向一切可以转移的地方转移。蓝星可以毁灭,但文明必须延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征召所有预备役,所有退伍军人,所有十八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公民。蓝星没有投降的将军,只有战死的士兵。就算死,我们也要站着死,死得有尊严,死得像个军人,死得像个——人!” 死寂。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零星几个,然后是更多,最后是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在鼓掌,在怒吼,在嘶喊。 “战!” “战!” “战!” 任重山没有鼓掌,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全息星图,看着那些熄灭的光点,看着那些汇聚的月星光点,看着蓝星那巨大的,蔚蓝的,此刻却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弧形。 然后,他想起了儿子,任淼。 那小子现在应该在军校,听到征兵令,应该会第一时间报名吧。 也好。 蓝星的男儿,就该死在战场上。 死得光荣,死得壮烈,死得—— 像个英雄。 月星,萧家庄园。 闫科宸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天罚”轨道炮。那是一座巨大的,银白色的,像剑一样指向蓝星的轨道武器。此刻,它正在充能,炮口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 “哥哥。” 身后传来声音。闫科宸回头,看见萧飞儿站在那儿,穿着白色的睡裙,赤着脚,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飞儿,”闫科宸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萧飞儿低着头,声音很小,“哥哥,我听说……听说我们要打蓝星了,是真的吗?” 闫科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嗯,真的。” “为什么?”萧飞儿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蓝星不是我们的家园吗?月星和蓝星,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杀人?” 闫科宸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不染尘埃的眼睛,看着那张天真的,不谙世事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刺痛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然后,那片刺痛就被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覆盖了。 “因为,”他缓缓道,“有些人,不配拥有家园。” 萧飞儿怔住。 “飞儿,”闫科宸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温柔,但眼神很冷,“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善良,不是所有事都像童话一样美好。有些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同胞。有些人,为了权力,可以屠杀无辜。有些人,为了活着,可以变成怪物。” 他顿了顿,抬手,擦掉萧飞儿脸上的泪。 “哥哥不想变成怪物,所以,哥哥要先杀掉那些,想让我们变成怪物的人。” 萧飞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 “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闫科宸站起身,背对着她,看着远处那座正在充能的轨道炮,“你只需要记住,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月星,为了所有像你一样,还想好好活着的人。” 萧飞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哥哥的背影,看着那座指向蓝星的轨道炮,看着那片被炮口染红的夜空,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一点点崩塌,一点点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 然后,她转身,跑回了房间。 闫科宸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罚”,看着蓝星,看着那片即将被战火覆盖的星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大人。”身后传来声音,是副官。 “说。” “火星方面传来消息,他们同意保持中立,但要求月星在战争结束后,承认火星的完全独立地位,并共享‘天罚’及病毒武器的全部技术资料。” “答应他们。” “是。”副官顿了顿,又问,“那蓝星方面……” “时间到了吗?” “还有十分钟,‘天罚’充能完毕。” “嗯。”闫科宸点头,“那就,开始吧。” 副官敬礼,转身离开。 闫科宸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观景台,吹起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头发。他抬头,看着夜空,看着那三轮月亮,看着那片他曾经仰望,现在却要亲手摧毁的蔚蓝。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被风吹散,没有人听见。 但如果你离得足够近,如果你听得足够清,你会听到,他说的是: “对不起,阎非。” “但这条路,我必须走。” 蓝星,星穹市,某高层公寓。 阎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窗外,夜空被染成暗红色。“天罚”的炮口在同步轨道上亮起,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视着蓝星,俯视着这座城市,俯视着这片土地上,所有还在呼吸,还在心跳,还在挣扎,还在绝望的人们。 然后,炮口的光芒,达到了极致。 暗红色变成了炽白色,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夜空中亮起,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流泪。 阎非看着那颗“太阳”,看着它越来越亮,看着它越来越近,看着它撕裂大气层,看着它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蓝星,朝着这座城市,朝着他,坠落。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很苦,很无奈。 “科宸,”他轻声说,像在跟谁告别,又像在跟自己说话,“你赢了。” “但战争,” 他顿了顿,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才刚刚开始。” 喜欢星海机甲传请大家收藏:()星海机甲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