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关我什么事》 第119章 怒闯木仙洞 “来得好!”墨臻怒喝一声,声浪裹挟着佛门浩然正气在石室中炸开,震得周遭残存的藤条碎屑簌簌发抖。他非但不退,反而脚下猛地一点地面,石砖应声崩裂出细密的凹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木仙翁疾冲而去,玄色僧袍在气流中猎猎翻飞,衣摆边缘流转的金色灵光划出凌厉的弧线。手中金箍棒骤然发力,猛地向上一挑,棒身精准无比地撞上荆棘拐杖的杖身,“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金色灵光与幽绿妖光在碰撞处疯狂交织、撕扯,迸发出漫天细碎的光屑,如星子般簌簌飘落。 墨臻只觉一股雄浑的反震之力顺着金箍棒席卷而来,手臂微微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两步,脚后跟在地面拖出两道浅浅的划痕;木仙翁更是不堪,整个人如被狂风裹挟的落叶般连连后退,枯瘦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腰间肥肉都在剧烈晃动,直到后背重重撞在盘龙石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口一阵翻涌,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不等木仙翁缓过劲来,墨臻已借势凌空跃起,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长发与僧袍随动作狂舞,手中金箍棒在掌心飞速旋转,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裹挟着千钧雷霆之势,朝着木仙翁的头顶狠狠砸下。那金色流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尖锐呼啸,连石室中凝滞的妖氛都被涤荡开去。 木仙翁心中骤然一紧,亡魂皆冒,浑浊的眸子中满是惊骇,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将荆棘拐杖横在头顶,同时将体内残余的妖力尽数灌注其中,杖身幽绿妖光暴涨,如一道墨绿色的盾牌死死护住头顶。 可这一击凝聚了墨臻的滔天怒火与精纯修为,威力何其霸道!金箍棒刚一撞上拐杖,木仙翁便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巨力从拐杖传来,顺着双臂疯狂涌入体内,经脉瞬间被震得发麻,虎口再次崩裂,鲜血如泉涌般顺着拐杖滑落,滴落在地面石砖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形,“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处,坚硬的石砖瞬间崩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朝着四周快速蔓延,碎石簌簌掉落,可见这一击的力道何其恐怖。 桧木精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见木仙翁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哪里还敢再行偷袭,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必须逼退这猴头,为木仙翁争取喘息之机!他猛地咬牙,周身深褐色妖气疯狂暴涨,如浊浪般翻涌而出,掌心灵光骤然凝聚,瞬间化作一根水桶粗细的粗壮木柱。这木柱通体泛着深褐色的妖光,表面布满交错的木纹,边缘还萦绕着淡淡的锐芒,显然是用本命妖气凝聚而成,坚硬程度堪比精铁。 桧木精双臂猛地发力,将木柱高高举起,随即朝着墨臻的后腰狠狠撞去,木柱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沉闷风声,誓要将墨臻重创。墨臻金瞳锐利如刀,早已用余光将桧木精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他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玄色僧袍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堪堪避开木柱的撞击——木柱擦着他的衣摆掠过,重重撞在身后的盘龙石柱上,“轰隆”一声闷响,石柱被撞得剧烈震颤,石屑如雨点般簌簌掉落,柱身竟被撞出一个深深的凹坑。避开攻击的同时,墨臻手腕顺势一翻,手中的金箍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金色灵光如潮水般顺着棒身蔓延,狠狠砸在木柱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炸开,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木柱瞬间从中断裂,断口处木屑飞溅,深褐色的妖光如潮水般褪去,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踪。桧木精被这股反震之力狠狠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面,喉咙口一阵腥甜,忍不住喷出一口暗绿色的血液,血液落在石砖上,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扶着身旁受伤的柏木精,看着墨臻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惊骇——这猴头的实力,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二师兄,快开门!”沙僧扶着唐僧,终于一步一挪地蹭到暗门前,他胸口的内伤被接连牵动,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额角冷汗直流,却依旧用尽力气朝着八戒高声呼喊。八戒闻言,连忙将九齿钉耙往身侧一杵,钉耙柄重重砸在地面石砖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顾不得肩头伤口的剧痛,双手死死攥住暗门两侧冰冷的铜环——铜环上布满了绿色的铜锈,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妖力波动。八戒咬牙咧嘴,脖颈青筋暴起,丹田处残存的灵力艰难运转,尽数灌注于双臂,双臂肌肉绷紧如铁,猛地往后发力一拉! “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暗门却只微微晃动了一下,纹丝未动。原来这暗门常年未开,门轴早已锈蚀,再加上木仙翁在门上布下的微弱禁制,此刻竟如焊死一般牢固。八戒急得满头大汗,汗水混着伤口渗出的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铜环上。他低吼一声,再次发力,双臂青筋暴起得更甚,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腰间的肥肉都在微微颤抖,这才勉强将暗门拉开一条不足半尺的缝隙,一股夹杂着尘土气息的凉风从缝隙中灌进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可就在此时,芍药仙已然摆脱了先前的纠缠,她俏脸上满是阴狠,眼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身形如一道粉色鬼魅般骤然闪掠而出,朝着暗门方向疾驰而来。指尖粉色妖气疯狂凝聚,瞬间化作一把尺许长的锋利妖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粉光,边缘萦绕着淡淡的毒雾,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八戒毫无防备的后心——她算准了八戒全力开门、无暇他顾,这一击势要将其重创,彻底阻断几人的突围之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心背后!”墨臻眼角余光瞬间瞥见芍药仙的偷袭动作,心中骤然一紧,焦急万分地高声示警。可他此刻正被木仙翁与桧木精死死缠住,木仙翁挥舞着荆棘拐杖,杖身幽绿妖光暴涨,如狂风暴雨般朝着他周身要害砸来;桧木精则在一旁不断发射锋利的木刺,专攻他的破绽,两人配合之下,竟将他的退路死死封锁,根本抽不出半点空隙救援八戒。千钧一发之际,沙僧眼神骤凝,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松开搀扶唐僧的一只手,让唐僧暂时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自己则身形一闪,挡在唐僧身前。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串乌黑的佛珠——这串佛珠是他皈依佛门时所得,虽无强大威力,却蕴含着纯粹的佛门灵光,平日里一直贴身佩戴。沙僧手腕猛地一甩,佛珠带着淡淡的金色灵光,如一道黑色流星般朝着芍药仙的面门狠狠掷去。 芍药仙正全力催动妖刀,眼看就要命中八戒后心,忽见一道黑影携着灵光袭来,若是执意攻击,自己定会被佛珠击中。她心中暗骂一声,却不得不强行侧身躲避,粉色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堪堪避开佛珠。佛珠“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盘龙石柱上,灵光四溅,将石柱砸出一个细小的凹坑。就是这转瞬即逝的耽搁,八戒已抓住机会,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臂再次猛地发力,“轰隆”一声巨响,暗门被彻底拉开!一股清新的山林气息瞬间从门外涌入,与洞内阴诡的妖氛形成鲜明对比,显然门外便是通往洞外的生路。 “师父,快走!”八戒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强忍肩头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用尽全力将唐僧瘦弱的身躯往自己身侧揽了揽,确保师父重心稳固后,才踉跄着率先冲进暗门。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暗门入口处回荡,每一步都踩得又急又重,破烂的衣摆被暗门边缘的碎石刮得“嗤啦”作响,却浑然不觉,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带师父脱离险境。 沙僧紧随其后,他一手死死托着唐僧的后心,避免师父被暗门内的湿滑石壁磕碰,另一只手在身侧微微抬起,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灵光,防备着身后可能袭来的偷袭。临进暗门前,他猛地回头,对着正与敌缠斗的墨臻高声喊道:“大师兄,保重!我们在洞外等你,切勿恋战!”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既是叮嘱,也是安抚。 墨臻闻言,头也未回,只是对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知晓,手中金箍棒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嗡”的一声闷响,棒身带着千钧之势狠狠横扫而出,金色灵光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正扑上来的木仙翁与桧木精只觉一股狂暴的巨力迎面撞来,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脚后跟重重磕在盘龙石柱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才勉强稳住身形。趁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墨臻身形如一道墨色流光,“唰”地一下便朝着暗门方向窜去,玄色僧袍的衣摆在疾驰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连飞溅的碎石都未能触及他的衣角。 “不——!休想逃!”木仙翁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咙口一阵腥甜,看着墨臻即将冲进暗门的背影,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荆棘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拐杖顶端的倒刺都被他攥得微微发白。 他哪里肯眼睁睁看着到嘴的唐僧飞走,当即拖着荆棘拐杖,不顾周身筋骨的酸痛,踉踉跄跄却又无比急切地追了上去,拐杖底端在地面石砖上急促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催命般声响,沿途的碎石与藤条残渣被拐杖扫得四散飞溅。桧木精也强忍体内翻涌的伤势,扶着同样气息奄奄的柏木精紧随其后,深褐色的妖气在周身勉强萦绕,护住两人身形,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芍药仙俏脸煞白,心中虽对墨臻的强悍仍有惧意,却也不敢迟疑,提着裙摆,踩着细碎却急促的脚步跟了上去,俏脸上满是阴狠——今日若是让唐僧逃脱,她在木仙翁麾下再无立足之地,只能拼尽全力追上去。四人的身影接连冲进暗门,追逐的脚步声、喘息声与木仙翁的怒喝声在暗门内交织回荡,一场生死追击,在这幽深狭窄的暗通道中再度升级,誓要将几人拦下。 暗门后的通道狭窄逼仄,仅容两人侧身并行,四壁湿滑冰凉,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水珠顺着石壁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湿响。通道顶部不时有碎石掉落,混着石壁上苔藓的腥气,更显阴森。八戒搀扶着唐僧走在最前,唐僧虚弱地靠在他肩头,双目微阖,呼吸浅促,锦襕袈裟上的毒液顺着衣料滴落,在地面留下点点暗绿色的印记。八戒自身也伤势未愈,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肩头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停歇——他深知,此刻多耽搁一刻,师徒几人便多一分危险。 沙僧断后,手中降妖宝杖横在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身后通道,警惕着追兵的动向。通道内光线昏暗,仅能借着暗门处透入的微光勉强视物,他却凭借多年护佑师父的警觉,将周遭的动静尽数纳入耳中。身后传来木仙翁气急败坏的怒喝,夹杂着荆棘拐杖撞击石壁的“砰砰”声,还有芍药仙灵动的脚步声,显然追兵已近在咫尺。 墨臻紧随沙僧身后,一边留意着前方师徒的状况,一边反手应对追兵。他深知通道狭窄不利于施展神通,便刻意放缓脚步,时不时挥出一道金色灵光,打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轰隆”一声闷响,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石壁上脱落,重重砸在通道中央,瞬间将通道堵死大半。碎石飞溅间,墨臻高声喊道:“二师兄、沙师弟,速带师父突围!俺来断后!” “好!大师兄保重!”沙僧回头应了一声,连忙加快脚步,上前协助八戒搀扶唐僧。八戒此刻已扶着唐僧走到通道中段,闻言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将唐僧往旁一扶,腾出一只手来,对着前方的石壁狠狠拍去——他记起沙僧先前说过,这类洞府的暗通道往往设有机关,果不其然,“咔嚓”一声轻响,前方石壁竟缓缓转动,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门外隐隐传来山林的风声。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怒闯木仙洞(十七) 与此同时,木仙翁已带着桧木精、芍药仙踉跄着冲到巨石前,三人被通道内残留的灵光震得气血翻涌,却因猎物近在咫尺而压下周身不适。看着这方磨盘大的巨石横亘通道中央,将去路堵死大半,木仙翁本就狰狞的脸瞬间扭曲变形,枯瘦如柴的身躯因极致的暴怒而剧烈发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般盘踞在褶皱的皮肤上。 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着荆棘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拐杖顶端泛着幽绿妖光的倒刺都被攥得微微凹陷,喉间挤出一声嘶哑刺耳的怒喝:“孽障!竟敢阻我去路!”这声怒喝裹挟着他滔天的怨毒与不甘,在狭窄的通道内炸开,震得头顶碎石簌簌掉落,混着石壁上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有半分迟疑,周身浓郁的幽绿妖光如火山喷发般暴涨,将整个人笼罩其中,千年修为尽数灌注于手中的荆棘拐杖之上。拐杖顶端的倒刺瞬间亮起刺眼的妖光,泛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木仙翁猛地发力,将拐杖狠狠插进巨石缝隙之中。“滋滋——滋滋——”刺耳的腐蚀声骤然响起,如毒蛇吐信般在通道内回荡,拐杖倒刺上的幽绿妖光顺着石缝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竟如被强酸浸泡般缓缓消融,化作粘稠的灰黑色浆糊,顺着石缝滴落,在地面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冒出缕缕腥臭白烟。 桧木精见状,也顾不上胸口翻涌的伤势,眼中满是急切与怨毒,不甘示弱地催动体内残余妖气。他掌心深褐色灵光骤然暴涨,光芒凝聚间,化作五六道寸许长、如刀锋般锐利的木刺,木刺表面纹理交错,泛着森寒的光泽,边缘萦绕着淡淡的妖力波动,坚硬程度堪比精铁。“喝!”桧木精低喝一声,指尖猛地一弹,数道木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巨石狠狠凿去,“叮叮当当——”清脆的碰撞声密集响起,木刺与岩石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碎石如雨点般簌簌掉落,在巨石表面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他一边不断凝聚木刺凿击,一边死死盯着巨石后的通道方向,生怕墨臻趁机脱身,胸口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牙坚持,暗绿色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滴在地面石砖上,蚀出点点痕迹。 芍药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冷光,深知正面硬拼绝非墨臻对手,便索性放弃与桧木精一同凿击巨石,身形如一缕粉色轻烟般灵巧一闪,借着通道狭窄、巨石遮挡视线的优势,悄无声息地绕到巨石侧面的阴影中。她将自身气息压得极低,连裙摆飘动都刻意放缓,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残影,转瞬便贴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紧接着,她纤细的指尖缓缓抬起,一缕淡粉色的妖气悄然凝聚,妖气在指尖流转间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道细如发丝、近乎透明的妖丝。这妖丝泛着极淡的粉光,表面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毒雾,正是她耗费本命妖气凝练的阴毒招式——既能穿透狭小缝隙,又能在触及目标的瞬间将剧毒注入经脉,隐蔽又致命。芍药仙眼神阴狠地锁定巨石缝隙后的墨臻背影,指尖轻轻一弹,那道纤细妖丝便如毒蛇吐信般,顺着巨石与石壁间不足半指宽的缝隙快速钻了过去,丝尖泛着微弱的毒芒,直取墨臻后心的死穴,誓要一击得手,扰乱他断后的节奏。墨臻金瞳锐利无匹,早已将周遭动静尽收眼底,芍药仙绕到巨石侧面的小动作,以及那缕悄然蔓延的粉色妖气,都未曾逃过他的视线。 见妖丝顺着缝隙钻来,他心中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脚下稳如磐石,周身金色灵光已然悄然凝聚于右臂。不等妖丝靠近后心半寸,他反手猛地一挥金箍棒,棒身萦绕的金色灵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锋利无比的灵光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划过空气,“嗤啦”一声轻响,便将那道阴毒的妖丝齐齐斩断。断裂的妖丝落在地面,瞬间化作点点粉色妖雾,妖雾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腥气,刚要弥漫便被灵光刃残余的浩然正气灼得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妖女,休得放肆!”墨臻怒喝一声,声浪裹挟着佛门威压在狭窄通道内炸开,震得头顶碎石簌簌掉落。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凌空跃起,玄色僧袍在气流中猎猎翻飞,手中金箍棒在掌心飞速旋转,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棒身灵光凝聚如实质,带着千钧雷霆之势,朝着巨石后方的木仙翁三人狠狠砸去——他虽无法穿透巨石,却要借着这一击的威势,震退追兵,为自己脱身争取时间。 “砰——!!!”金箍棒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石壁上,巨响在狭窄通道内炸响,震得头顶碎石如骤雨般簌簌坠落。石壁应声裂开一道数尺长的深深裂痕,裂痕如蛛网般朝着四周疯狂蔓延,石屑混着尘土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狂暴的冲击波顺着石壁层层传导,带着尖锐的气浪席卷而过,木仙翁、桧木精与芍药仙三人被气浪正面撞上,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脚后跟在地面拖出三道浅浅的划痕,直到后背重重抵在另一侧石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桧木精本就受了重伤,经脉紊乱、本源妖气耗损严重,此刻被冲击波一震,胸口翻涌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暗绿色的粘稠血液,血液落在地面石砖上,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冒出缕缕腥臭白烟。 他踉跄着伸出手,死死扶住冰冷的石壁,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臂止不住地颤抖,喉头还在不断溢出细碎的血沫,脸色惨白如纸,连站立都需依靠石壁支撑,眼中满是痛苦与惊骇。芍药仙也被震得气血翻涌,俏脸瞬间褪去血色,双腿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粉色妖血,先前凝聚妖丝耗费的本命妖气尚未恢复,此刻又遭冲击,周身妖气愈发紊乱,连站稳都显得有些勉强。木仙翁虽修为深厚,却也被这股霸道的冲击波震得浑身发麻,双臂经脉隐隐作痛,握着荆棘拐杖的手指都有些僵硬,原本正灌注妖力腐蚀巨石的动作不由得骤然一滞,拐杖顶端的幽绿妖光也随之黯淡了几分,浑浊的眸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这猴头竟能仅凭余威便震退三人,战力实在可怖!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怒闯木仙洞(十八)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耽搁,八戒与沙僧已然搀扶着唐僧拼尽全力穿过了窄门,踏入洞外的密林之中。洞内的阴诡腥气被林间清新的草木气息瞬间驱散,温暖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筛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长期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洞底,骤然接触阳光,唐僧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虚弱的身躯在阳光下微微颤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八戒与沙僧,死死盯着窄门方向,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虚弱:“八戒……沙僧……悟空他……他还在里面……”话语未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间,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看得八戒与沙僧心头一紧。 “师父您放心!”沙僧连忙伸手稳住唐僧摇摇欲坠的身躯,掌心萦绕着一缕微弱的灵光护住他的心脉,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窄门入口,手中降妖宝杖紧握,杖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追来的追兵,周身肌肉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八戒也强忍着肩头伤口撕裂般的剧痛,伸手稳稳托住唐僧的另一侧胳膊,原本焦躁的神色此刻多了几分坚定,咬牙道:“师父别担心!大师兄本事大着呢,那几个妖怪困不住他!俺们就在这儿等着,谁敢追出来,俺一耙子拍死他!”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也紧紧盯着窄门,眉头紧锁,脚下下意识地挡在唐僧身前,摆出防御姿态,破烂的衣摆还在滴着洞底残留的毒液与血水,模样狼狈却护主心切。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枝叶沙沙作响,却丝毫驱散不了几人心中的焦灼,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 通道内,墨臻见师父与师弟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窄门外,已然平安脱险,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随即被压制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这些妖孽囚禁师父、重创师弟,又在洞内步步紧逼、屡用阴毒伎俩,今日若不彻底挫其锐气,难消心头之恨!他眼中金芒暴涨,凛冽如刀,周身金色灵光不再刻意收敛,如一轮挣脱束缚的骄阳般骤然爆发,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充盈整个狭窄通道,将岩壁上的阴影尽数驱散,连石缝中残留的幽绿妖雾都被强光涤荡得四散而逃。手中的金箍棒似与主人心意相通,嗡鸣着震颤不止,棒身纹路间流淌的佛门灵光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裹挟着千钧雷霆之势。墨臻手腕猛地一沉,双臂爆发出撼山之力,金箍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一道金色闪电般朝着堵路的巨石狠狠砸去! “轰隆——!!!”一声震得通道震颤的巨响骤然炸开,比先前任何一次撞击都更为猛烈,沉闷的声浪在岩壁间来回激荡,形成狂暴的音浪洪流,震得木仙翁三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巨石在金箍棒的雷霆重击下,瞬间从中心崩裂出数道狰狞的裂痕,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转瞬便布满整个石身。 下一秒,整块巨石轰然碎裂,无数拳头大小乃至磨盘粗细的碎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如暴雨般朝着木仙翁、桧木精与芍药仙三人倾泻而下,石屑混着尘土弥漫开来,将三人的视线死死遮蔽。木仙翁三人惊呼一声,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追击,连忙各自四散躲避——木仙翁枯瘦的身躯猛地向旁一扑,荆棘拐杖死死撑住地面,堪堪避开一块砸向头顶的巨石,却被碎石裹挟的劲风扫中肩头,疼得他龇牙咧嘴,闷哼一声;桧木精本就重伤在身,行动迟缓,被一块碎石狠狠砸中后背,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再度喷血;芍药仙身形灵巧,踩着细碎的脚步连连躲闪,裙摆却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小腿也被擦伤,渗出丝丝血痕,疼得她脸色愈发惨白。三人虽拼尽全力躲避,却仍被不少碎石砸中四肢,衣衫沾满尘土与血污,模样狼狈不堪。 墨臻哪会给他们喘息之机,借着碎石倾泻的混乱之势,身形如一道凝练的墨色流光,脚下轻点散落的碎石,瞬间便穿过漫天碎石堆,朝着窄门方向疾驰而去。玄色僧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衣摆扫过碎石,带起一阵细碎的风,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想走!”木仙翁好不容易从碎石堆中爬起,见墨臻的身影已然冲向窄门,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厉声怒喝一声,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与碎石,拖着被震得发麻的双腿,攥着荆棘拐杖快步追了上去。拐杖底端在地面急促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催命般声响,沿途的碎石被拐杖扫得四散飞溅。 可墨臻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即便他拼尽全力追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墨臻的身影掠过窄门,消失在门外。等他气急败坏地冲到窄门旁时,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已开始缓缓闭合,门扉上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灵光流转间,隐隐可见细密的佛门符文在其中沉浮,显然是墨臻仓促间布下的简易禁制,专门用来阻拦他们追击。木仙翁看着缓缓闭合的窄门,又望着门外空荡荡的山林方向,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荆棘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拐杖顶端的倒刺都被他攥得微微变形,喉间挤出一声嘶哑刺耳的怒吼,满是不甘与怨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洞外,墨臻如一道墨色流光冲破窄门,周身残留的金色灵光尚未完全敛去,在林间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刚一落地,他便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三道身影——唐僧靠在八戒肩头,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却强撑着睁开眼望向窄门方向;八戒捂着肩头渗血的伤口,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焦灼与急切;沙僧则手持降妖宝杖,身姿挺拔地守在两人身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窄门,周身肌肉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墨臻心头一暖,脚下快步上前,玄色僧袍扫过地面的腐叶,带起一阵细碎的风。他下意识放缓脚步,语气中褪去了洞内的凛冽杀意,满是关切:“师父,您无碍吧?体内毒性可有扩散?”唐僧缓缓摇了摇头,虚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却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欣慰与暖意,声音沙哑却温和:“悟空,为师没事,多亏你及时破障而来,否则……”话语未说完,便忍不住轻咳两声,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暗红血迹。 八戒见状,连忙稳稳托住唐僧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凑上前来,肩头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却依旧强装硬朗:“大师兄,你可算出来了!俺还以为你要跟那老妖怪多缠斗一阵呢!那家伙被巨石堵着,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他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可眉宇间的疲惫与伤口的痛楚却难以掩饰,破烂的衣摆上还沾着洞底的毒液与尘土,模样狼狈不堪。 墨臻目光掠过八戒肩头的伤口,又扫了眼沙僧手臂上被藤条划伤的痕迹,金瞳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快速收敛。他转头望向那道已然紧闭的窄门,门扉上萦绕的金色灵光正缓缓减弱,显然那简易禁制撑不了太久。“师父,此地不宜久留。”墨臻语气凝重,伸手探了探唐僧的脉搏,感受着体内被灵光暂时压制的毒性,沉声道,“那木仙翁修为深厚,俺布下的禁制顶多阻拦他半柱香时辰,他很快便能打破禁制追来。咱们必须尽快找一处安全之地,俺方能为您彻底压制毒性,再寻解药根除。” 说罢,他不再迟疑,小心翼翼地俯身,将唐僧轻轻背起。唐僧身形单薄,靠在墨臻宽厚的背上,只觉一股温暖的佛门灵光顺着衣料渗透而来,护住了他虚弱的经脉,胸口的沉闷感顿时减轻了不少。他轻轻拍了拍墨臻的肩头,低声道:“悟空,辛苦你了。”八戒与沙僧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搀扶,八戒扶着唐僧的双腿,避免他因颠簸加重伤势;沙僧则手持宝杖走在外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防备着可能潜藏的精怪。 四人脚步匆匆,朝着密林深处走去。墨臻刻意放慢了步伐,避开崎岖难行的路段,玄色僧袍在葱郁的草木间穿梭,渐渐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洞内的阴诡昏暗判若两世。而身后的窄门之内,木仙翁嘶哑刺耳的怒喝声不断传来,夹杂着荆棘拐杖狠狠撞击石壁的“砰砰”闷响,那声响沉闷而狂暴,在通道内反复回荡,带着滔天的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将整座山体震裂。 墨臻背着唐僧,耳中清晰地捕捉到那越来越近的动静,金瞳中寒光乍现。他知晓,木仙翁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这荆棘岭的恩怨,绝非一场突围便能了结。那紧闭的窄门之后,不仅是追兵的怒火,更藏着木仙翁召集精怪、卷土重来的阴谋,一场横跨荆棘岭的追杀与反击,已然在这草木葱郁的山林间,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逃离(一) 荆棘岭的密林深处,草木葱郁如翻涌的绿涛,碗口粗的古木拔地而起,枝干交错缠绕,遮天蔽日,仅留零星缝隙让阳光穿透。细碎的金光如碎玉般筛落,在铺满厚厚腐叶的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腐叶浸润了林间晨露,踩上去软绵无声,还散发着潮湿的草木腥气,混着松针的清冽与野果的甜香,在空气中交织成温润的气息。 这气息与洞底那股蚀骨的阴诡腥气判若云泥,吸入肺腑间,便如清泉涤荡心脉,让几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墨臻背着唐僧,脚步稳健而轻盈,刻意避开崎岖凸起的树根与尖锐的石砾,玄色僧袍扫过及膝的野草,带起一阵细碎的风。他金瞳微凝,眸光如寒刃般不时扫过四周的灌木丛与古木枝干,灵觉催动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丝潜藏的妖气——这荆棘岭本就是草木精怪的巢穴,谁也不知暗处是否还藏着木仙翁的爪牙,或是其他觊觎唐僧的妖物。八戒与沙僧一左一右紧随身旁,八戒用粗布死死捂着肩头渗血的伤口,眉头拧成一团,每走一步,伤口便被牵扯得传来钻心刺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凉气,却仍强撑着腾出另一只手,挥拳拨开挡路的带刺藤蔓,藤蔓的尖刺划破他本就破烂的衣摆,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也浑然不觉。沙僧则手持降妖宝杖,杖身横在身侧,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遭动静,连枝叶的细微晃动都尽收眼底,脊背挺得笔直,如一尊沉稳的石像,时刻护持在师徒二人身侧,粗布衣衫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林间的草木渐渐稀疏了些,墨臻忽然停下脚步,金瞳中闪过一丝亮色,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舒缓:“师父,前面有山泉,还有克制毒性的灵药。”话音未落,便背着唐僧快步向前走了数步,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处丈许宽的山泉隐匿在古木之间,泉水从崖壁缝隙中汩汩涌出,清冽见底,水底的鹅卵石与游动的细鳞小鱼清晰可见,水流坠落形成小小的水潭,发出“叮咚叮咚”的清脆声响,如天然的乐曲。水潭岸边立着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板,石板被山泉浸润得光滑莹润,不染半点尘泥,恰好能供人歇息。 石板周遭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粉白相间的野花点缀其间,更有几株叶片泛着淡淡莹光的草药,叶片肥厚,叶脉间流转着微弱的灵气,正是专治腐心毒的九叶莲与断肠草。墨臻心中一喜,脚步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屈膝俯身,将唐僧从背上缓缓放下,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后心,一手扶着他的双腿,缓缓将他安置在青石板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疼了师父虚弱的身躯。唐僧靠在微凉的石板上,胸口的沉闷感因这清新气息与灵草灵气稍稍缓解,他微微喘息着,看向墨臻的目光中满是暖意:“多亏了你,悟空。”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林间的湿气渐渐淡了些,草木清香愈发浓郁,墨臻忽然脚下一顿,稳稳停下了脚步。他金瞳微凝,顺着灵觉感知的方向望去,原本紧绷的眉眼骤然舒展,眼底闪过一抹清亮的亮色——只见前方丈许外的古木掩映间,藏着一处隐秘的山泉,汩汩清泉从崖壁缝隙中漫溢而出,顺着嶙峋石涧流淌,汇聚成一方丈余宽的水潭。 泉水澄澈透亮,如一块无瑕的碧玉铺就,水底圆润的鹅卵石与几尾细鳞小鱼清晰可辨,水流坠落石涧的声响清脆悦耳,“叮咚叮咚”的韵律在林间回荡,驱散了一路奔逃的压抑。水潭岸边立着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板,石板被山泉常年浸润得莹润光滑,不染半点尘泥,边缘还爬着几缕嫩绿的青苔,恰好能供人安稳歇息。石板周遭丛生着各色奇花异草,粉白、淡紫的野花缀满草丛,随风轻晃,更有几株草药卓然其间,叶片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叶脉间流转着纯净的灵气,正是专治木仙翁腐心毒的九叶莲与断肠草,叶片肥厚饱满,显然在此处吸收了不少山林灵气,药效远超寻常草药。 “师父,前面有山泉,还有克制毒性的灵药,咱们就在此处歇息疗伤。”墨臻的声音放得极轻,褪去了洞内的凛冽,满是温和关切。他缓缓屈膝俯身,一手稳稳托住唐僧的后心,掌心萦绕着一缕柔和的佛门灵光,护住师父虚弱的经脉;另一手轻轻穿过唐僧膝下,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背上放下,动作轻柔得仿佛托着易碎的琉璃,每一步挪动都刻意放缓,生怕颠簸牵动师父体内的毒性,直到将唐僧稳稳安置在青石板上,才缓缓松开手,还特意顺手将石板边缘的青苔拂去,避免师父不慎滑倒。 唐僧靠在微凉的青石板上,后背贴着温润的石面,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他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长长的睫毛因体力不支而微微颤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暗红血迹,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喘息,连说话都显得格外费力。他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抬起眼,目光落在墨臻身上,眼中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欣慰与难以掩饰的虚弱,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颤意:“悟空,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及时破障赶来,为师今日怕是……早已折在那木仙翁手中了。”话语未落,便忍不住轻咳两声,胸口的闷痛感让他眉头紧紧蹙起,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臻连忙蹲下身,动作迅捷却轻柔地伸手稳住唐僧的肩头,掌心的灵光顺势蔓延开来,缓缓滋养着师父受损的经脉,低声安抚道:“师父莫要多言,先稳住气息。”待唐僧呼吸稍稍平稳,他才收回扶着肩头的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更为精纯的佛门灵光,灵光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晕,轻轻搭在唐僧的腕间。那缕灵光如灵动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细致地探查着体内腐心毒的蔓延轨迹,所过之处,还顺带压制着躁动的毒气。 片刻后,墨臻的眉头微微蹙起,金瞳中闪过一丝凝重——这腐心毒远比他预想的更为霸道,毒性已顺着经脉侵入师父的五脏六腑,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心脉之上,若不是他先前在石室中及时注入灵光暂时压制,恐怕早已危及性命。他收回指尖的灵光,语气沉稳地对唐僧说道:“师父,这腐心毒好生霸道,已然侵入五脏六腑,根基扎得极深。幸得俺先前用灵光暂时将毒气锁住,未曾让其继续蔓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万幸,这附近恰好有九叶莲与断肠草,二者相配,能先稳住毒性,再辅以佛门神通,便能逐步将毒气逼出体外。” “有草药?那太好了!”八戒闻言,原本因伤势耷拉着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眼中迸发出亮色,连肩头钻心的疼痛都似减轻了大半,也顾不得用粗布按住渗血的伤口,踉跄着往前凑了两步,肥厚的手掌一拍大腿,语气急切又主动,“大师兄,你要的九叶莲、断肠草是吧?俺这就去采!保证一根叶子都不碰坏!”说罢便要撸起袖子往草丛里冲,脚下不稳还晃了一下,险些被石缝里冒出的细藤绊倒。沙僧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随即收回手,身姿挺拔地立在青石板旁,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密林,沉声道:“大师兄,需我等做些什么,尽管吩咐。有俺在此守护师父,定不会让半分妖邪靠近。” 墨臻抬手指向山泉旁那几株泛着莹光的草药,金瞳中闪过一丝笃定,语气沉稳地分派道:“八戒,你去采三株九叶莲、两株断肠草,切记要连根拔起,保留须根才不损药效;再找个石碗接些山泉来,要取潭心最清的活水。”他顿了顿,又看向沙僧,叮嘱道:“沙师弟,你在此守着师父,降妖宝杖莫离手,这荆棘岭草木皆有灵性,说不定藏着木仙翁的眼线,切勿离开半步,哪怕是风吹草动也要警惕。” “好嘞!”八戒响亮地应了一声,也不等沙僧再叮嘱,转身便踉跄着冲进草丛。他生怕踩坏草药,特意放慢了脚步,弓着身子在草木间仔细搜寻,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些泛着莹光的叶片。因肩头伤口牵扯,他每弯一次腰都疼得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却还是强忍着不敢出声,只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杂草与细藤,生怕藤刺划伤手掌影响采药。找到九叶莲时,他更是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捏住植株根部的泥土,一点点将草药连根挖起,连带着周围的腐殖土都小心拢在掌心,生怕碰断纤细的须根。 沙僧则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降妖宝杖横在身前,杖身贴着青石板,泛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一道无形的防御屏障。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古木枝干,乃至地面上晃动的草叶,连风吹过枝叶发出的“沙沙”声都仔细分辨,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动静。他脊背挺得笔直,如一尊纹丝不动的石像,粗布衣衫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始终将唐僧护在视线中央,手中的宝杖握得愈发紧实,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墨臻则屈膝半跪在唐僧身旁,掌心凝聚起一缕柔和却精纯的佛门灵光,灵光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晕,缓缓覆在唐僧的胸口。他指尖微沉,将灵光缓缓注入唐僧体内,那缕灵光如温顺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在五脏六腑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死死锁住躁动的腐心毒,阻止其继续蔓延侵蚀心脉。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唐僧的腕间,时刻探查着脉象的变化,金瞳中满是专注与关切。唐僧闭着双眼,眉头渐渐舒展,原本急促浅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那股萦绕在胸口的沉闷与刺痛感,被灵光带来的暖意缓缓抚平,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也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色,整个人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些许。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逃离(二) 不多时,八戒便提着一束带着泥土气息的草药,小心翼翼捧着个粗粝的石碗匆匆赶回,石碗边缘还沾着几星草屑与湿泥,碗中盛着的山泉澄澈透亮,连水底细微的沙粒都清晰可见。他肩头的伤口因快步奔走又渗出些血水,浸透了原本用来按压的粗布,疼得他眉头拧成一团,却依旧死死护着怀中的草药与石碗,生怕稍有颠簸洒了山泉、碰损了药株,踉跄着冲到青石板旁,喘着粗气道:“大师兄,你要的九叶莲、断肠草都采齐了,潭心的活水也接来了,你瞧瞧成不成!”说着便将草药与石碗递了过去,圆脸上满是邀功般的急切,又带着几分因伤口疼痛的隐忍。 墨臻伸手接过,指尖先抚过草药的根茎与叶片,仔细辨认着纹路与莹光——九叶莲叶片肥厚、叶尖泛着淡金,断肠草茎秆挺拔、叶脉间藏着细小红点,正是药效最足的品类,且须根完整、无半点折损,显然八戒虽性子急躁,采药时却格外用心。他微微颔首,随即将石碗放在青石板上,小心翼翼摘下九叶莲与断肠草的叶片,剔除混杂的枯叶与杂草,掌心凝聚起一缕极淡的金光裹住叶片,既避免药效流失,又能净化残留的尘土。紧接着,他双手掌心相对,轻轻揉搓叶片,碧绿的汁液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带着清冽的草木清香,滴入山泉中瞬间漾开细碎的绿晕,原本澄澈的泉水渐渐染成淡碧色,还泛起丝丝微弱的灵气。 墨臻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温润的小玉瓶,瓶身刻着简单的佛门符文,是他早年所得的法器,专门用来盛放丹药与药汁,能锁住药效不流失。他倾斜玉瓶,将混合了草药汁液的山泉缓缓倒入,瓶身内壁接触到药汁,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将药汁彻底搅匀。待药汁尽数装入瓶中,他拧好瓶塞轻轻摇晃数下,确保叶片汁液与山泉完全融合,才俯身递到唐僧嘴边,声音温和而沉稳:“师父,这药汁能暂时锁住腐心毒,压制毒气蔓延,您慢慢服下,莫要着急。” 唐僧微微点头,墨臻便小心地拧开瓶塞,将药汁缓缓倒入他口中。药汁入口先是一阵清苦,顺着舌尖蔓延至喉间,却未带半分腥气,反倒转瞬化作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如甘霖浸润干涸的经脉。那股清凉顺着气血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缠绕心脉、令人窒息的沉闷与刺痛感渐渐消散,躁动的毒气被稳稳压制,连周身紧绷的筋骨都舒缓了不少。他缓缓闭上眼,任由药汁在体内运化,原本急促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苍白的脸颊上也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也渐渐收了。待药汁尽数饮尽,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墨臻身上,满是暖意与感激,声音虽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气力:“悟空,多谢你了,这药汁入体,胸口便松快了许多。” 墨臻轻轻将小玉瓶收好,伸手再探唐僧的腕脉,感受到脉象虽仍虚弱,却已平稳了不少,缠绕心脉的毒气被药汁暂时禁锢,不再肆意侵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师父客气了,这只是权宜之计。这腐心毒根基极深,药汁仅能压制一时,无法彻底根除。咱们需尽快找一处隐蔽安全的地方,避开木仙翁的追兵,俺再为您施展佛门净化神通,一点点将毒气逼出体外,方能彻底痊愈。” 说罢,他又转向八戒与沙僧,指尖在怀中轻轻一探,便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瓶身素雅,还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与佛门灵光——这是他早年在花果山修行时,用千年灵芝、止血草辅以佛门净化术炼制的疗伤药膏,药效远超寻常凡药。 墨臻将瓷瓶递到两人面前,语气放缓了几分:“八戒,沙师弟,你们也将药膏涂在伤口上,这药膏有止血生肌之效,能让伤口好得快些,也能化解藤刺残留的余毒。”八戒连忙放下按在肩头的粗布,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便闻到一股醇厚的药香,先前伤口的刺痛竟似被这香气稍稍抚平,他咧着嘴道谢:“多谢大师兄!有这好东西,俺这伤口总算能少受点罪!”沙僧也缓步上前,双手接过瓷瓶,对着墨臻微微颔首:“劳烦大师兄。”两人分了药膏,各自找了干净的石块坐下涂抹。 八戒性子急躁,却也知晓伤口金贵,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敷在肩头的血痕上,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破损的皮肉,瞬间传来一阵清爽之意,钻心的疼痛当即缓解了大半,他一边细细涂抹,一边咬牙切齿地嘟囔:“这木仙翁老妖怪,忒不是东西!用毒藤扎俺、喂俺苦水,还把师父困在石洞里,俺可算记住他了!下次再让俺遇上,定要抡起九齿钉耙,扒了他的老皮、碎了他的拐杖,好好报今日这顿揍之仇!”说罢还狠狠攥了攥拳头,肩头伤口被牵扯,又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凉气。 就在此时,墨臻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一敛,金瞳如淬了寒刃般骤然凝缩,周身刚稍稍舒缓的佛门灵光瞬间内敛,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护在几人周身。他猛地转头,视线如利剑般射向密林深处,耳廓微微颤动,捕捉着风中极淡的异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沙僧本就紧绷着神经,见墨臻这般模样,当即握紧了身侧的降妖宝杖,杖身微微震颤,泛起淡淡的金光,他身形不动如松,沉声道:“大师兄,怎么了?莫非是木仙翁的追兵到了?”八戒也瞬间收敛了戾气,猛地站起身,一手按住肩头伤口,一手下意识去摸身侧的九齿钉耙,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有动静,气息很淡,不似妖物,倒像是有活物在靠近。”墨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审慎,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片晃动的草木丛,灵觉如细密的蛛网般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那道气息的虚实。 只见前方半人高的草丛缓缓晃动,枝叶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一道小巧的身影从草木间渐渐显露出来。那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鹿,毛发纯净无杂,如覆了一层细密的寒霜,在林间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四肢纤细修长,踏在腐叶上轻悄无声,脖颈间还挂着一串鲜红的浆果,果实饱满圆润,泛着晶莹的光泽,隐隐透着一丝奇异的灵气。 小鹿抬着灵动的眼眸,打量了四人片刻,竟丝毫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迈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走上前来,路过八戒身旁时,还好奇地用鼻尖嗅了嗅他身上的药味,随即径直走到山泉边,低下头,用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着澄澈的泉水,脖颈间的红浆果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滴落几滴清甜的汁液,落在水面上漾开细碎的涟漪。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逃离(三) 众人见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先前因警惕而攥紧兵器的手也缓缓松开,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八戒捂着肩头伤口,长长舒了口气,嘟囔道:“原来是只小鹿崽子,吓俺一跳!”唐僧望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灵鹿,眼中泛起柔和的怜悯之色,声音轻缓温和:“倒是只通灵性的小兽,寻常山野生灵见了生人早已逃窜,它却这般不怕人。”墨臻却依旧保持着半分警惕,金瞳在小鹿身上细细扫过,灵觉如细密的丝线般缠绕而上,反复探查着其体内是否藏有隐晦妖气。直到确认小鹿周身只有纯粹的草木灵气与山野生机,无半分阴诡妖韵,他才缓缓收敛灵觉,周身紧绷的气息渐渐舒缓。 墨臻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密林,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此地不宜久留。俺布下的禁制本就简易,仅能阻拦片刻,那木仙翁修为深厚,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打破禁制追来。咱们得尽快闯出荆棘岭,寻一处凡人城镇落脚,既能避开追兵,俺也能安心为师父彻底化解体内的腐心毒。”他深知木仙翁的睚眦必报,今日破了对方洞府、重创其麾下精怪,这老妖怪定是恨到了骨子里,绝不会善罢甘休。 唐僧轻轻点头,虚弱地应道:“好,都听你的安排。”墨臻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俯身,再度将唐僧稳稳背起,掌心萦绕的柔和灵光始终护着师父的经脉,避免颠簸牵动毒性。八戒与沙僧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搀扶,八戒扶着唐僧的双腿,刻意放慢脚步,避开崎岖路段;沙僧则手持降妖宝杖走在外侧,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遭草木,不敢有半分松懈。四人脚步匆匆,朝着密林外疾驰而去。 那只雪白的小鹿见他们动身,竟也灵动地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迈着纤细的四肢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始终保持在几人身后两步远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落后。它踏在厚厚的腐叶上,脚步轻悄无声,脖颈间的红浆果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滴落几滴清甜汁液,落在草丛中竟泛起细微的灵光。行至几处暗藏毒藤的拐角,小鹿还会主动上前,用鼻尖轻轻触碰藤蔓,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毒藤竟瞬间萎靡退缩,显然是畏惧小鹿身上的气息,这模样倒像是特意在为几人引路。 而此刻,窄门之后的通道内,“轰隆”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墨臻布下的简易佛门禁制应声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木仙翁枯瘦的身形从烟尘中显现,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通道,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额角青筋暴起,连枯槁的脸颊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他手中的荆棘拐杖被攥得咯吱作响,顶端的倒刺因狂暴的妖力灌注而疯狂闪烁幽绿妖光,周身的妖气如沸腾的浊浪般翻涌,将通道内的碎石都震得簌簌发抖。 此时,数十名闻讯赶来的草木精怪已齐聚通道内,个个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淡绿色妖光,对着木仙翁恭敬行礼。木仙翁猛地转过身,对着众精怪发出一声破音的怒喝,声音沙哑刺耳,裹挟着蚀骨的怨毒与不甘:“传我命令!立刻召集荆棘岭所有精怪,不分高低阶,尽数出动!就算掘地三尺、翻遍整个荆棘岭,也要将唐僧与那毛猴找出来!今日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木仙翁誓不为人!” “遵木仙翁之命!”众精怪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刺耳,在狭窄的通道内来回回荡,满是凛冽的杀意。这些精怪平日里仰仗木仙翁的威势在荆棘岭横行,如今见主帅震怒,又听闻能擒获唐僧、分得长生机缘,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纷纷转身疾驰而去,着手召集麾下同伴,一场席卷整个荆棘岭的搜寻,就此拉开序幕。 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鹿,身形灵动矫捷,踏在厚厚的腐叶上轻悄无声,显然对荆棘岭的每一寸地形都了如指掌。它没有循着寻常路径奔走,反倒专挑那些草木稀疏、碎石较少的平缓地带前行,毛茸茸的尾巴不时轻晃,似在为身后几人指引方向。 行至几处看似寻常的灌木丛旁,小鹿总会微微驻足,用鼻尖轻嗅几下,随即绕开隐蔽的死角——待几人走过便会发现,那些灌木丛下竟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绿色毒藤,藤尖泛着淬毒的寒芒,若不慎触碰,定会被剧毒侵染;更有两处被落叶掩盖的深坑,坑底布满尖锐的木刺,显然是木仙翁麾下精怪布下的陷阱,皆被小鹿巧妙避过。 小鹿脖颈间悬挂的那串鲜红浆果,果实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水来,在林间微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灵气。行走间,偶尔会有几滴清甜的汁液从浆果顶端滴落,落在沿途的草丛与藤蔓上。 奇妙的景象瞬间发生:那些原本张牙舞爪、肆意缠绕的带刺藤蔓,一旦沾染到浆果汁液,便如遭烈火灼烧般剧烈扭动几下,随即快速枯萎蜷缩,纷纷向两侧退避,露出光秃秃的地面,连靠近几人周身半尺的勇气都没有。更有几株刚要从石缝中钻出的毒草,汁液滴落之处,竟瞬间化作黑褐色的枯屑,簌簌散落。 这般异象,足以见得这浆果蕴含着克制草木精怪的奇特力量,是荆棘岭妖物的天然克星。 墨臻背着唐僧走在队伍中间,脚步稳健而轻盈,刻意放缓速度避开崎岖路段,掌心萦绕的柔和灵光始终护着师父虚弱的经脉。他金瞳锐利,目光不时扫过身前小鹿的身影,眼底掠过几分探究与疑虑——这灵鹿现身蹊跷,不仅不惧生人,还能精准避开所有陷阱毒藤,脖颈间的浆果更有奇效,不似寻常山野生灵,倒像是特意在此等候,专为引路而来。他悄悄将灵觉探向小鹿,却只感知到纯粹的草木灵气与澄澈的生机,无半分阴诡妖韵,绝非木仙翁派来的诱饵。 身后的八戒捂着肩头伤口,踉跄着紧随其后,见小鹿总能化险为夷,忍不住低声嘟囔几句,却也因伤势不敢多言;沙僧手持降妖宝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留意着小鹿的动向,心中也存着几分戒备。墨臻心中快速权衡,终究没有开口询问——眼下师父伤势危急,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风险,有这灵鹿引路,既能避开沿途陷阱毒藤,又能节省赶路时辰,更快脱离荆棘岭这片险地,于师父疗伤最为有利。既然小鹿暂无恶意,暂且便顺势而行,待脱离险境后,再探究其来历不迟。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逃离(四) 约莫又行了一个时辰,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迎面吹来的风也少了几分腐叶的腥气,多了些人间烟火的温润。原本遮天蔽日的古木愈发稀疏,枝干交错的密度明显降低,阳光得以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大片连贯的金光,将脚下厚厚的腐叶染成暖褐色。墨臻背着唐僧,脚步始终稳健轻盈,刻意避开崎岖的树根与暗藏的石砾,玄色僧袍被林间风拂得微微翻飞,掌心萦绕的柔和灵光始终护着师父虚弱的经脉,不敢有半分松懈。八戒捂着肩头的伤口,踉跄着跟在一旁,粗布包裹的伤口早已被血水浸透,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皮肉,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强咬着牙不肯吭声,只偶尔抬手扶一把身旁的树干稳住身形;沙僧则手持降妖宝杖走在外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即便见草木稀疏,也未曾放松戒备,粗布衣衫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脊背挺直,如一尊沉稳的护持石像。 又往前行数丈,墨臻金瞳微凝,目光穿透前方稀疏的林木,率先瞥见了远处山坳处的景象——那是一处小小的村落,数十间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排布着,屋顶覆盖着层层茅草,几缕袅袅炊烟正从烟囱中缓缓升起,在和煦的阳光中化作淡青色的烟霭,随风轻轻飘散。村落周遭开垦着几片梯田,田埂上还能看到零星劳作的身影,隐约传来几声犬吠与村民的低语,那股鲜活的人间气息,与荆棘岭深处的阴诡妖氛判若两世。 唐僧靠在墨臻宽厚的背上,原本因毒性与疲惫而昏沉的意识,被这股人间烟火气稍稍唤醒。他缓缓睁开眼,顺着墨臻前行的方向望去,当看到那片炊烟缭绕的村落时,苍白的脸颊上掠过一丝微弱的暖意,眼中更是泛起几分希冀的光亮。连日来被妖物囚禁、饱受毒性侵扰的疲惫与绝望,在望见这处凡人村落时消散了大半,他微微抬手,轻轻拍了拍墨臻的肩头,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难以掩饰的释然:“悟空,前面好像有村落,咱们不如去那里借宿几日。你与八戒、沙僧皆受了伤,也好借机休整,你再为为师慢慢疗伤解毒,待伤势稍愈,再继续西行不迟。” 墨臻心中一喜,金瞳中的锐利稍稍柔和,脚步下意识加快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师父放心,俺这就带您过去!有凡人村落落脚,既能避开木仙翁的追兵,又能寻到干净的居所与清水,正好为您稳固伤势,也让二师兄和沙师弟歇歇脚。”说罢,他特意放缓了呼吸,将灵光再调柔和几分,顺着经脉缓缓渡给唐僧,帮师父缓解周身的不适感,同时目光扫过前方的村落,灵觉快速探去,确认村内只有纯粹的凡人气息,无半分妖邪波动,才彻底放下心来,背着唐僧朝着山坳处的村落快步走去。八戒见状,眼中也泛起光亮,肩头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连忙加快脚步跟上,连先前的萎靡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可就在四人即将踏出密林边界,山坳处村落的炊烟已清晰萦绕在鼻尖之时,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鹿却骤然停下了脚步。它微微侧过头,灵动的眼眸扫过墨臻四人,脖颈间悬挂的红浆果轻轻晃动,滴落一滴清甜汁液落在草叶上,溅起细微的灵光。随即,它对着几人轻轻叫了三声,声音清脆婉转,似道别又似警示,而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纤细的四肢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雪白的身影在葱郁草木间穿梭,转瞬便掠过几株古木,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蔽,只余下几片飘落的绒毛,证明它方才的存在。墨臻背着唐僧,脚步也随之顿了半息,金瞳望向小鹿消失的方向,眼底掠过几分探究与沉吟——这灵鹿现身蹊跷,恰逢众人身陷荆棘岭绝境,不仅不惧生人,还能以浆果克制毒藤、引路避险,绝非寻常山野生灵。它来得突然,走得也仓促,既无索取亦无纠缠,倒像是受了某种指引,专为护佑几人脱离险地而来。他悄悄催动灵觉探查,那缕纯粹的草木灵气早已随着小鹿的离去渐渐消散,无半分阴诡余韵。墨臻压下心头疑虑,不再多想——眼下师父伤势为重,村落近在眼前,安稳落脚疗伤才是首要之事。他重新稳住身形,背着唐僧快步朝着村落走去,掌心萦绕的柔和灵光始终护着师父经脉。八戒捂着肩头伤口,踉跄着紧随其后,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忍不住嘟囔道:“这小鹿崽子倒古怪,帮咱们引路却不留名,莫不是山中的山神化身?”沙僧则依旧手持宝杖,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密林,沉声道:“不管来历如何,总归是帮了咱们,也算一桩善缘。” 与此同时,窄门之后的通道内,“轰隆”一声巨响再度炸开,墨臻先前布下的简易佛门禁制被彻底击碎,点点金光在狂暴的妖气中快速湮灭。木仙翁枯瘦的身形裹挟着浓烈的幽绿妖光,从烟尘中踉跄而出,桧木精扶着气息奄奄的柏木精紧随其后,芍药仙则提着破损的粉色长绫,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一众低阶草木精怪簇拥着三人,齐齐站在了荆棘岭的密林边缘。夜风卷着林间寒气吹拂而来,木仙翁枯槁的脸颊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开阔的山林,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不甘,额角青筋暴起,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中的荆棘拐杖被攥得咯吱作响,顶端倒刺疯狂闪烁着妖异绿光。他猛地抬手,拐杖重重顿在地面,“笃”的一声闷响,周遭杂草瞬间疯长半尺,尽显暴戾之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即,他对着身后数十名精怪厉声怒喝,声音沙哑刺耳,裹挟着蚀骨的怨毒,在山林间回荡:“尔等听着!那毛猴与唐僧定还在这荆棘岭内,今日便分兵三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柏木精重伤难行,留两人在此照料,务必护他周全;芍药仙,你带十名精怪,即刻搜寻东侧山林,务必留意隐蔽的山泉与岩洞,那老和尚中了腐心毒,定然要寻水疗伤!” 木仙翁的目光扫过芍药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见她微微颔首,又转向桧木精,厉声道:“桧木精,你带十五名精怪,去西侧山谷搜寻,那里地势崎岖、洞穴众多,需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不可放过半点踪迹!其余人随我前往北侧区域,那是离开荆棘岭的必经之路,他们定然会往那边逃窜!”他顿了顿,又咬牙补充道,语气中满是忌惮:“那毛猴战力凶悍,佛法精深,你们一旦发现踪迹,万万不可单独与他硬拼,立刻燃放妖火信号求援,待我等汇合后再合力擒拿!今日若能擒回唐僧,每人皆可分得一缕本源妖气,助你们突破修为瓶颈;若是误事,定将你们挫骨扬灰,化作山林养料!” “是!”一众精怪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刺耳,裹挟着浓烈的杀意与贪婪,在幽暗的林间久久回荡。这些精怪皆是荆棘岭土生土长的草木成精,或化作权杖粗细的枯藤怪,或凝成树皮覆身的树精,周身萦绕着深浅不一的淡绿妖光,平日里仗着木仙翁的威势横行岭中,此刻听闻既能为柏木精报仇,又有机会染指唐僧肉、分得长生机缘,个个摩拳擦掌、躁动不安。有的精怪狠狠攥着手中淬毒的木刃,刃身泛着森寒微光;有的则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贪婪光芒——他们早从族群传言中得知,唐僧乃金蝉子转世,肉身蕴含无尽灵气,只需吃上一口,便能褪去凡胎、修为大增,这份诱惑足以让他们忘却对墨臻的恐惧,甘愿铤而走险。 芍药仙俏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犹豫,眉尖微蹙,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惊惧。先前在石室中,墨臻那毁天灭地的金箍棒与精纯佛门灵光,早已在她心中刻下深深的阴影,此刻一想到要再度直面那尊“杀神”,指尖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周身的粉色妖气都黯淡了几分。 可当她对上木仙翁那双浑浊却满是威严的眸子,到了嘴边的推脱之词瞬间咽了回去,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怯意,硬着头皮屈膝应道:“属下遵命!”话音落下时,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破损的粉色长绫,指节泛白,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桧木精则截然不同,他扶着气息奄奄的柏木精,深褐色的妖气在周身剧烈翻涌,眼底满是蚀骨的怨毒,看向墨臻离去方向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他轻轻拍了拍柏木精冰冷的手背,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木仙翁放心,属下定能揪出那毛猴的踪迹,将他挫骨扬灰,为柏木兄报仇雪恨!”说罢,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柏木精托付给身旁两个小精怪,随即带着十五名精怪,化作一道褐色洪流,朝着西侧山谷疾驰而去,沿途的杂草与矮木皆被狂暴的妖气掀得倒翻在地。芍药仙也不敢耽搁,咬了咬牙,领着十名手持木矛的精怪,转身冲入东侧山林,粉色妖光在幽暗的林间一闪而过,身影很快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蔽。 木仙翁立在原地,枯瘦的身影如一尊阴沉的石像,看着精怪们四散而去的身影,浑浊的眸底骤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周身的幽绿妖光愈发浓郁暴戾,将周遭的空气都染得泛起淡淡的墨绿色。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着荆棘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不正常的青白,拐杖顶端的倒刺被攥得微微震颤,泛着妖异的绿光,仿佛要将周遭的戾气尽数吞噬。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旁两个瑟瑟发抖的小精怪身上,声音冷得像冰,不带半分温度:“你们两个,留下来好好照料柏木精,寻一处隐蔽山洞为他疗伤,若是他有半点闪失,本座定将你们扒皮抽筋,化作岭中养料!”两个小精怪本就修为低微,被木仙翁这番狠话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点头,声音发颤地应道:“是、是!小的们一定尽心照料,绝不敢有半点差池!”说罢,连忙一左一右搀扶起气息微弱的柏木精,踉跄着退到不远处的一处隐蔽山洞中,小心翼翼地为他梳理紊乱的妖气。木仙翁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洞内动静,提着荆棘拐杖,带着余下二十余名精怪,朝着北侧区域缓步走去。拐杖底端在地面的腐叶与泥土中重重拖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很快便滋生出细小的毒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杀意与妖气,预示着一场不死不休的追击,已然在荆棘岭的夜色中拉开序幕。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逃离(五) 而此时的村落中,墨臻已背着唐僧快步来到村头一户农户门前。那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屋顶覆盖着层层干枯茅草,墙根处爬着几株嫩绿的丝瓜藤,门楣上还挂着一串晒干的红辣椒,透着几分烟火气息。他轻轻叩了叩木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粗布短衫的老汉探出头来,身后跟着挎着竹篮的老妇,两人脸上皆带着几分淳朴的疑惑。待看清墨臻几人的模样,老汉与老妇的眉头瞬间蹙起——墨臻玄色僧袍沾满尘土与淡淡的妖血,肩头衣料还留着一道裂口;八戒与沙僧衣衫褴褛,前者肩头缠着渗血的粗布,后者脸色惨白,两人皆是狼狈不堪;而墨臻背上的唐僧,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显然是重病在身。 老夫妻心中顿时生出怜悯,老汉连忙侧身推开木门,语气急切又温和:“几位师父快请进!看这位师父病得不轻,快些进屋歇息!”老妇也快步上前,想伸手帮着搀扶唐僧,却被墨臻轻轻摇头示意无妨——他生怕旁人触碰牵动师父体内毒性,稳稳托着唐僧的双腿,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将人缓缓放在屋内靠墙的土炕上。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旧木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半袋粗粮,灶台上还温着一锅清水,袅袅热气带着淡淡的麦香,驱散了几人身上的阴寒之气。 墨臻俯身帮唐僧盖好老妇递来的粗布薄被,才转过身对着老夫妻双手合十,语气恭敬地说明来意:“老丈、老夫人,我等是西行的僧人,途经此处时遭遇妖物,师父身中剧毒,两位师弟也受了伤,特来恳请借宿几日,待师父伤势稍缓便即刻启程,绝不叨扰。”老汉闻言,摆了摆手爽朗笑道:“师父客气了!出门在外哪有不遇难处的,只管在此安心住下,有我们一口吃的,便绝不会饿着几位师父!”老妇也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走向灶台,麻利地烧开热水,用粗瓷碗盛了,端到几人面前:“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去给几位师父拿些粗粮垫垫肚子。” 八戒早已饿得腹中咕咕作响,接过粗瓷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连肩头的疼痛都似减轻了几分。不多时,老妇端来一碟蒸好的窝头与几碗淡粥,粗粮的香气扑面而来。八戒与沙僧也顾不得体面,拿起窝头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日来与妖物缠斗、奔逃不休,两人早已粒米未进,此刻只觉这寻常窝头竟是世间美味。墨臻则没有动筷,径直走到土炕边坐下,掌心凝聚起一缕柔和的佛门灵光,轻轻覆在唐僧的后心,将灵光缓缓注入他体内。金色灵光顺着经脉游走,一边牢牢锁住躁动的腐心毒,一边滋养着受损的脏腑,帮唐僧稳住摇摇欲坠的伤势。唐僧眉头微微舒展,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些许,苍白的脸颊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血色。老夫妻坐在一旁,看着墨臻专心为师父疗伤,八戒与沙僧狼吞虎咽却又透着憨厚的模样,眼中满是温和,悄悄起身收拾好碗筷,转身去灶房忙活,生怕打扰几人。 唐僧靠在床头,被粗布薄被裹着的身躯仍显虚弱,却难掩眼底的暖意与感慨。他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简陋却整洁的陈设,灶台上残留的麦香混着淡淡的草药味萦绕鼻尖,院外虽偶有风声掠过,屋内却透着难得的安稳。想起连日来被妖物囚禁的阴寒与绝望,再对比眼前老夫妻的淳朴善意,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温和:“世人多有善意,即便素不相识,亦愿伸出援手。倒是这些修行千年的精怪,本该潜心悟道,却偏偏被贪念裹挟,心生歹念,执着于吃我肉身求长生,反倒失了修行的本心。”说罢,他抬手轻轻抚过衣襟上残留的毒痕,眼中满是惋惜。墨臻正守在炕边,指尖萦绕的灵光始终未断,闻言缓缓颔首,金瞳中掠过一丝冷冽,语气却愈发沉稳:“师父放心,俺定会护您周全,扫清西行路上的妖魔鬼怪,助您顺利抵达西天取得真经。只是那木仙翁睚眦必报,今日俺破了他洞府、重创他麾下精怪,这老妖怪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咱们在此处不可久留,这村落偏僻,若追兵再度寻来,恐会连累无辜村民。等您伤势稍有好转,体内毒气被压制得稳固些,咱们便即刻动身继续西行。”唐僧深知其中利害,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墨臻肩头的裂口上,满是关切:“好,都听你的安排。你也莫要太过操劳,方才恶斗定然耗损不少灵光,也趁此间隙歇歇才是。”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泼洒开来,将整个村落裹进一片静谧之中。夕阳最后的余晖早已散尽,唯有几户人家窗棂后透出微弱的油灯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零星的暖影,勉强驱散几分夜的寒凉。村落里静得能听见风掠过屋檐茅草的“簌簌”声,间或传来几声犬吠,低沉而悠远,在空旷的夜色中荡开浅浅涟漪,转瞬便被更深的寂静吞噬。墨臻负手立在屋门外的廊下,玄色僧袍被夜风拂得微微翻飞,衣摆扫过冰冷的石阶,不带半分声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金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微光,如两盏穿透阴霾的寒灯,缓缓扫过村落四周的田埂、远处的林木与墙角的暗影,连风吹草动都未曾放过。灵觉被他催动到极致,一缕缕无形的感知如细密的蛛网般蔓延开来,穿透院墙,覆盖周遭半里之地,仔细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无论是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香,还是那令人心悸的阴诡妖气,皆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他掌心悄然凝聚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金光,指尖轻扣腰间金箍棒,棒身微微震颤,似与主人的警惕心神共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之变。 他心中清楚,木仙翁睚眦必报,今日折了洞府与麾下精怪,定然恨到了骨子里,即便暂时被阻拦,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追兵或许正在暗处潜行,循着气息步步逼近,今夜注定是一场暗藏杀机的不眠之夜。而在村落之外的荆棘岭密林深处,夜色愈发阴森可怖。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缠绕,遮天蔽日,仅能透过枝叶缝隙漏下几点微弱的星光,勉强照亮脚下厚厚的腐叶与丛生的毒藤。木仙翁枯瘦的身形在密林中穿梭,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幽绿妖光,将周遭的黑暗染得愈发诡异,手中的荆棘拐杖重重顿在腐叶上,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声都带着暴戾之气。 数十名草木精怪紧随其后,个个身形佝偻,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循着墨臻几人残留的气息四处搜寻,粗糙的手掌拨开挡路的杂草与藤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密林的死寂。有的精怪俯身嗅探地面,试图从泥土中捕捉踪迹;有的则攀上树干,居高临下地扫视四周;更有低阶精怪催动妖力,让周身藤蔓疯狂生长,探查每一处隐蔽的岩洞与沟壑。幽绿的妖火在密林间零星闪烁,与星光交织,将精怪们扭曲的身影映在石壁上,愈发狰狞。荆棘岭的夜色中,杀机如潮水般悄然涌动,一场关乎师徒几人安危的新危机,正顺着夜风缓缓逼近,伺机爆发。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再次迎战(一) 夜风卷着林间的寒气掠过村落屋檐,带着荆棘岭特有的阴涩气息,吹得窗棂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吱呀”声响,似鬼魅的低语在寂静中蔓延。月光如碎银般透过窗纸缝隙,在屋内投下几道细长扭曲的暗影,随着风动缓缓摇曳,将墙角堆放的农具轮廓衬得愈发模糊。八戒与沙僧连日奔逃缠斗、伤势未愈,周身筋骨早已被疲惫与痛楚浸透,此刻借着粗粮与热粥的暖意,靠在冰冷的土墙根便沉沉睡去。 八戒硕大的脑袋歪向一侧,粗重的鼻息均匀起伏,偶尔因肩头伤口被夜风牵扯,发出几声压抑的低哼,眉头紧锁,似在梦中仍与妖物缠斗;沙僧则脊背挺直,即便昏睡也保持着半分警惕,双手仍下意识护在身侧降妖宝杖旁,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角未干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唐僧也在墨臻残留的佛门灵光滋养下,渐渐褪去周身的阴寒与虚浮,沉沉入眠。他侧卧在土炕上,被粗布薄被裹得严实,眉头微微舒展,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脸色虽仍无半分血色,却已没了白日里那般濒死的虚弱,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唯有唇间残留的淡淡毒痕,昭示着他体内尚未根除的腐心毒。 屋外,墨臻负手立于廊下,玄色僧袍被夜风猎猎吹起,衣摆翻飞如墨色战旗,扫过冰冷的石阶时带起细碎的风。他金瞳在浓稠的夜色中泛着冷冽锐利的微光,如两盏穿透阴霾的寒灯,缓缓扫过村落四周的田埂、远处黑黢黢的林木,以及院墙角落的暗影,哪怕是风吹草动、虫豸低鸣,都尽数纳入眼底,丝毫不漏。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光,似流萤般在指缝间流转,既化作无形的屏障护住屋内熟睡的师徒三人,隔绝夜风与阴邪气息的侵扰,又能敏锐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忽然,那缕金光微微震颤,墨臻眸色骤然一凝——一股属于荆棘岭精怪的阴诡妖气,正如同附骨之疽般,顺着风势悄然蔓延而来,虽尚在数里之外,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浓烈杀意,混杂着草木腐烂与剧毒的腥甜,昭示着木仙翁的追兵已然锁定了大致方向,正循着气息步步逼近。 墨臻抬手握紧腰间金箍棒,冰凉的棒身瞬间传来熟悉的震颤,似与主人的警惕心神同频共振,金色灵光顺着棒身纹路悄然流转,在夜色中隐去锋芒,只余下一丝内敛的凛冽,蓄势待发。他周身气息缓缓沉凝,玄色僧袍下的肌肉微微紧绷,将灵觉催动到极致,一缕缕无形的感知如细密的蛛网般蔓延开来,穿透院墙,覆盖周遭半里之地,仔细探查着追兵的数量与方位。他心中清楚,今夜这村落的静谧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假象,木仙翁折了洞府、损了麾下,心中怒火定然焚尽理智,加之精怪们对唐僧肉的贪婪执念,这场厮杀终究避无可避。而他,作为大师兄,必须守住这一方暂歇之地,挡下所有来犯之敌,护得师父与师弟们周全,为师父疗伤、为众人休整争取足够的时间。夜风渐急,裹挟着愈发浓郁的妖气,墨臻立在廊下,如一尊沉稳的战神,身影在月光与暗影交织中愈发挺拔,只待追兵上门,便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村落的夜色本是静谧祥和,晚风掠过屋檐茅草发出轻柔的“簌簌”声,窗棂后漏出的油灯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暖柔的光斑,偶有几声犬吠悠远传来,转瞬便被更深的寂静吞没。可这份安宁在墨臻眼中,却如薄冰覆渊,底下藏着汹涌的杀机,随时都可能被阴诡妖气冲破碎裂。他负手立在廊下,金瞳在浓稠夜色中泛着冷冽微光,凝神细辨着风中每一丝异样气息,灵觉如细密的蛛网般铺展蔓延,将周遭数里之地尽数笼罩。 那缕源自荆棘岭的阴诡妖气,此刻正分作三股清晰的脉络,如一张缓缓收紧的罗网,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朝着村落合围而来,每股妖气都裹挟着数十道细碎的妖息,显然是木仙翁麾下的精怪分队。其中,木仙翁那股浑厚却暴戾的幽绿妖息最为醒目,如墨色浪潮般从北侧山林快速逼近,气息沉凝而狂暴,显然已凭借妖力锁定了村落的方位,正带着主力疾驰而来。 夜风渐急,卷着刺骨的妖气掠过田埂,惊起几声蛙鸣仓促逃窜,随即便被妖气的阴寒压制,周遭再度归于死寂,唯有远处密林深处,偶尔传来精怪们穿梭草木的窸窣声响、藤条摩擦的刺耳动静,还有低阶精怪压抑的嘶吼,如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打着这夜的静谧,也敲在墨臻紧绷的心神上。 墨臻周身佛门灵光微微一凝,淡金色的光晕如涟漪般悄然扩散,将防御范围从院落本身延伸至整个村落边缘,连墙角的暗影、田埂的杂草都被灵光悄然覆盖。他掌心的金箍棒轻轻一旋,棒身与空气摩擦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响被呼啸的夜风巧妙掩盖,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冽锋芒,似在警告来犯之敌。 他侧目望向屋内窗棂,油灯光影中隐约可见师父安睡的轮廓,八戒粗重均匀的鼻息与沙僧沉稳的呼吸声清晰入耳,这份安稳与屋外的杀机形成尖锐对比。墨臻眼底杀意渐渐浓烈,金瞳中寒光闪烁,周身气息愈发沉凝——今夜,他便要守在这村落之外,让所有敢来作祟的荆棘岭妖孽,尽数折戟于此,绝不能让半分危险惊扰到屋内疗伤的师父与休憩的师弟。 不多时,那股阴诡妖气便已蔓延至村落边缘,与农家炊烟的烟火气交织碰撞,化作一股怪异的腥甜气息,顺着夜风钻进院落。墨臻金瞳骤亮,能清晰瞧见数道黑影在村外田埂间快速穿梭,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芒,正是木仙翁麾下的低阶草木精怪,显然是先头探路的爪牙。这些精怪不敢贸然闯入村落,只在暗处探头探脑,指尖凝聚着细碎的妖力,试探着朝着院落方向窥探,却被墨臻周身散逸的佛门灵光狠狠震慑,刚靠近半丈便如遭灼伤,连连后退,发出细碎的嘶鸣。墨臻冷眸扫过,并未急于出手——他知晓这些小妖不过是前菜,木仙翁的主力尚在身后,此刻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后续防御陷入被动。他缓缓抬手,指尖金光流转,对着院落四周轻轻一点,几道细微的金光如流星般窜出,落在院墙四角与大门两侧,悄然隐入砖石之中,布下简易的预警禁制,一旦有精怪突破防线,便会触发灵光示警。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负手而立,金箍棒已然握在掌心,棒身的金色灵光与夜色相融,只余下一丝冷冽的锋芒,静待追兵上门。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再次迎战(二) 暗处的精怪们被墨臻周身散逸的佛门灵光狠狠震慑,那股浩然正气如烈火烹油般灼热,刚靠近院落半丈范围,便觉神魂刺痛,周身妖力都在剧烈翻腾。可它们不敢擅自退去,木仙翁的暴戾威压与对唐僧肉的贪婪执念如两条毒蛇般缠在心头,只能缩着脖颈在田埂间来回游走,枯瘦的脚掌踩在湿润的泥土里,留下一串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低低的嘶吼声顺着夜风断断续续传来,时而尖锐如裂帛,时而沉闷如闷雷,混杂着草木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野兽在暗中磨牙。有几只身形稍显壮硕的精怪,仗着周遭同伴数量众多,壮着胆子从树后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院落大门,指尖颤巍巍地凝聚起淡绿色的妖火。那妖火在指尖跳跃不定,泛着诡异的幽光,将它们狰狞的嘴脸映照得愈发可怖。它们相互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猛地将妖火朝着院落方向掷去。妖火划破漆黑的夜空,留下几道蜿蜒的淡绿轨迹,如鬼火般飘忽不定,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朝着墨臻布下的灵光屏障扑去。可就在妖火即将触及屏障的瞬间,“嗤啦”一声刺耳的轻响骤然响起,那些看似凶戾的妖火竟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化作一缕缕青黑色的青烟,刚要四散弥漫,便被屏障上流转的佛门正气彻底吞噬,连半点涟漪都未曾在屏障上激起。 墨臻立在廊下,眸底寒光一闪,如万年不化的寒冰,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出青白,手中金箍棒似感应到主人的怒意,棒身悄然震颤,其上的金色灵光愈发凛冽,如出鞘的寒刃般隐隐散发着杀机。但他依旧按兵不动,玄色僧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如一尊沉稳的石雕——他在等,等木仙翁那个老妖孽亲自现身。今日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便要一次性了断这荆棘岭的恩怨,将这群为祸一方的精怪彻底肃清,省得后续再被它们阴魂不散地纠缠,耽误了师父疗伤,更耽搁了西行取经的行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村外的妖气愈发浓郁,如浓稠的墨汁般不断汇聚,越来越多的精怪从密林深处钻了出来,有浑身缠满毒藤的藤妖,有树皮覆身的树精,还有些化作鸟兽形态的低阶精怪,它们密密麻麻地围在村落四周,将小小的村落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阴诡的气息如厚重的乌云般笼罩在村落上空,压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与屋内师徒几人安稳的呼吸声、微弱的油灯光晕形成鲜明的对比。风更急了,卷着妖异的腥气掠过屋檐,一场生死血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夜风吹得更急了,裹挟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妖氛,终于将木仙翁的身影推到了村外那棵老槐树下。他枯瘦如柴的身形被一团几乎凝为实质的幽绿妖光紧紧包裹,妖光中翻涌着暴戾的气流,将周遭的落叶与尘土都卷得漫天飞舞。手中那根漆黑的荆棘拐杖猛地一顿,重重砸进湿润的泥土里,“笃——!”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闷响炸开,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以拐杖落点为中心,田埂上原本枯黄的杂草竟如被催生的魔物般疯狂疯长,转瞬便长至半人多高,草叶快速硬化、尖锐化,化作一根根闪着森寒光泽的木刺,密密麻麻地朝着院落方向蜿蜒蔓延,木刺尖端还凝结着暗绿色的毒珠,尚未靠近便已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木仙翁微微佝偻着脊背,浑浊的眸子此刻竟迸发出嗜血的红光,死死锁定着院内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要将院墙烧出两个窟窿。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破锣,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怒意与怨毒,穿透呼啸的妖风,在夜空中炸响:“毛猴!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速速将唐僧那老和尚交出来,本座念在你修行不易,尚可饶你不死!若敢顽抗,今日便让你这猴头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话音未落,两侧漆黑的山林中便传来“簌簌”的急促声响,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涌出,瞬间在木仙翁身后列成阵型。 左侧,桧木精小心翼翼地扶着仍显虚弱的柏木精,柏木精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伤未愈,却仍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向院落的眼底满是蚀骨的怨毒;桧木精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深褐色妖气,一只手死死按住柏木精的肩头为他稳住气息,另一只手则攥得咯咯作响,眼中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 右侧,芍药仙一身粉色罗裙早已沾染尘土与血迹,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阴狠,她率着一队手持淬毒木刃的精怪,周身粉色妖气与周遭的幽绿妖光交织缠绕,指尖凝着数十根细如牛毛的淬毒妖针,妖针泛着诡异的暗黄光泽,她微微弓着身子,如蓄势待发的毒蛇,紧盯着院门方向,伺机而动。一时间,村外妖风大作,飞沙走石,原本还算静谧的夜空被无数低阶精怪的嘶吼声彻底撕裂。这些精怪形态各异,有的浑身缠满毒藤,有的顶着树皮覆身的头颅,有的化作尖嘴獠牙的鸟兽模样,它们密密麻麻地从山林中涌出,如潮水般朝着院落围拢过来,将这小小的村落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浓郁的妖气如厚重的乌云般笼罩在村落上空,压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田埂间的蛙鸣、草丛中的虫嘶,在这股恐怖的妖威下尽数断绝,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精怪们的嘶吼与呼啸的妖风。而院门之内,墨臻负手而立,玄色僧袍被妖风猎猎吹起,衣摆翻飞如墨色战旗,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风。他金瞳中冷光毕露,如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刃,缓缓扫过院外合围的精怪阵型,目光在木仙翁、桧木精与芍药仙身上一一掠过,没有半分惧色。手中的金箍棒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那嗡鸣中蕴含着纯粹的佛门正气,与外界的阴诡妖风隐隐对峙,似在回应着对方的挑衅。墨臻缓缓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不屑的弧度,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裹挟着磅礴的佛门正气炸开,如惊雷般穿透妖风,直抵村外每一个精怪的耳膜:“老妖孽,休要口出狂言!俺师父乃金蝉子转世,身负西行取经的天命,岂容尔等妖邪觊觎!想取师父性命,先踏过俺的尸体再说!今日便让你们这些为祸一方的孽障,尽数折在此地!” 话音落时,墨臻脚掌猛地蹬地,“咔嚓”一声脆响,院门前的青石板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细碎纹路,碎石随着他起身的气流簌簌弹起。他身形如蓄势满弓的利箭骤然射出,玄色僧袍在呼啸的妖风中猎猎翻飞,衣摆边缘划出凌厉的墨色弧线,宛若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转瞬便掠至院门中央,稳稳落地时周身气流都为之一滞。 手中金箍棒似感应到主人的战意,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灵光,光芒穿透夜色,将院落内外照得一片通明,棒身镌刻的佛门符文在灵光中流转闪烁,醇厚的佛门正气如奔腾的浪潮般汹涌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周遭裹挟而来的阴诡妖气如冰雪遇骄阳般节节败退,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连空气都被涤荡得清亮了几分。木仙翁立于村外老槐树下,见墨臻气势如虹,枯瘦的脸颊因极致的愤怒愈发扭曲狰狞,眼窝深陷处的浑浊眸子迸发出嗜血的红光,死死盯着院门处的身影。他手中荆棘拐杖顶端的倒刺疯狂闪烁着幽绿妖光,妖光中夹杂着点点暗黄毒芒,尚未靠近便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不知死活的孽障!”木仙翁猛地挥杖直指墨臻,厉声喝道,声线沙哑如破锣,裹挟着狂暴的妖威在夜空中炸开,“今日便让你这猴头葬身于此,再将那老和尚擒回洞中,了却本座长生心愿!”说罢,他手腕急速翻转,荆棘拐杖重重顿在地面,“笃”的一声闷响震得田埂微微震颤。紧接着,“滋滋”的诡异声响此起彼伏,村外田埂间原本枯黄的杂草仿佛被注入了无尽妖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疯长,转瞬便化作无数碗口粗细的墨绿色藤条。这些藤条表面布满了寸许长的尖锐倒刺,倒刺尖端凝结着晶莹的暗绿色毒珠,泛着森寒的淬毒光芒,它们扭动着粗壮的身躯,如万千苏醒的毒蛇般朝着院落疯狂窜来,沿途的泥土、碎石被藤条裹挟缠绕,形成一道道翻滚的绿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势要将这小小的院落彻底吞没,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留下。 藤条奔涌的速度快得惊人,如万千条饿极了的毒蛇般,裹挟着呼啸的妖风,转瞬便已狠狠撞在墨臻布下的灵光屏障上。“砰砰——砰砰砰——”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响,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震得整座院墙都在剧烈震颤,砖石缝隙中不断渗出细碎的尘土,簌簌落在地面。那些碗口粗细的藤条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撞上去之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疯狂扭动着粗壮的身躯,周身幽绿妖光愈发炽盛,死死挤压着金色的灵光屏障。 屏障表面瞬间泛起层层涟漪,金色光晕与藤条的妖光激烈碰撞、撕扯,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滋滋——”的刺耳腐蚀声,那是藤条上的剧毒汁液与佛门灵光相抗的声响,屏障表面的金光竟被这霸道的毒液蚀得微微黯淡,原本凝实的光膜都泛起了几分波动。墨臻眸底厉色更浓,金瞳中寒光闪烁,双手死死紧握金箍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双臂肌肉猛地隆起,将体内精纯的佛门灵光源源不断地尽数灌注于棒身之中。原本就耀眼的金箍棒瞬间暴涨数倍金光,如一轮烈日悬于身前,璀璨的光芒穿透夜色,将院落内外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中的妖雾都被蒸腾得四散开来。他深知久守必失,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灵光屏障迟早会被毒液侵蚀殆尽,当下不再固守,手腕猛地一甩,手臂青筋暴起,手中金箍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一道凝实的金色闪电般横扫而出。棒身过处,空气被搅得剧烈翻滚,泛起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所过之处,连周遭的妖风都被硬生生撕裂。 “咔嚓——咔嚓——咔嚓嚓——”一连串密集到极致的断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最前排的数十根粗壮藤条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光滑,暗绿色的粘稠汁液如泉涌般从断口处涌出,顺着藤条残躯滴落地面,瞬间便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腥臭的白烟袅袅升起,混着浓郁的妖气弥漫在院落四周,令人作呕。那些被斩断的藤条残躯仍在地面疯狂扭动,却再也无法凝聚起半分攻势,只能在灵光的灼烧下渐渐枯萎发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木仙翁老奸巨猾,早已料到墨臻会破釜沉舟主动反击,哪肯给他半分喘息之机!眼见前排碗口粗的藤条被金箍棒扫得断口平整,暗绿色汁液如泉涌般滴落,他枯瘦如柴的手臂骤然绷紧,青筋如虬龙般凸起,握着荆棘拐杖的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翻转,杖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呜呜”的刺耳声响。口中更是急促地念动晦涩妖诀,沙哑的咒语如魔音般在夜空中回荡,周身萦绕的幽绿妖光瞬间暴涨数倍,如沸腾的浊浪般疯狂翻涌,顺着拐杖底端狠狠灌入地面,“滋滋”声中,连脚下的泥土都被这狂暴的妖力灼得泛起白烟。 那些刚被斩断的藤条断口处,竟在妖力的催化下瞬间爆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分枝,这些分枝仿佛得了生命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抽芽、粗壮,不过一息之间,便重新长成比先前更显粗壮的墨绿色藤条,藤身表面的尖锐倒刺愈发密集,尖端凝结的暗绿色毒珠也更为饱满,泛着令人心悸的森寒光泽。它们扭动着更为粗壮的身躯,带着比先前更甚数倍的凶戾之势,从院落四周的院墙、地面、甚至屋顶方向,如万千条饿疯了的毒蛇般再度缠来,藤条交织间,几乎要将院落中央的墨臻彻底包裹,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肯留下。 更可怖的是,村外田埂下的泥土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如被地龙翻身搅动般,无数拇指粗细、通体乌黑的毒须破土而出,这些毒须表面布满细小的吸盘,吸盘内藏着尖锐的毒刺,刚一钻出地面便朝着院落方向疯狂蠕动,顺着院墙的砖石缝隙、木门的门轴间隙疯狂钻动,竟是想从地底悄然偷袭,趁墨臻抵挡正面藤条之际,死死缠绕住他的脚踝,再将吸盘内的剧毒注入经脉。与此同时,一旁蓄势已久的桧木精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眼中怨毒之光暴涨,强忍着重伤未愈的剧痛,猛地催动丹田内残余的深褐色妖力,掌心瞬间凝聚出十数道半尺长的锋利木刃。这些木刃通体呈深褐色,木纹如刀锋般交错,边缘泛着森寒的冷光,刃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毒雾。他猛地抬手,借着漫天藤条的遮蔽,指尖狠狠一弹,十数道木刃如暴雨般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锁定墨臻的眉心、心口、丹田等要害大穴射去,摆明了是要与木仙翁前后夹击,逼得他顾此失彼,彻底陷入险境。 墨臻金瞳如燃着寒火的星炬,地底毒须破土时搅动泥土的细微震颤,空中木刃划破夜风的凌厉轨迹,尽数被他收入眼底,连木刃上萦绕的淡淡毒雾都清晰可辨。他脚下步伐丝毫不乱,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如高速旋转的陀螺般骤然旋身,玄色僧袍在气流中猎猎翻飞,袍角裹挟着凝练的金色灵光,化作一圈流光溢彩的光壁,如铸金般密不透风地将周身护在其中。 “叮叮当当——”一连串清脆刺耳的碰撞声接连炸响,桧木精倾力射出的十数道木刃,撞上灵光防御圈的瞬间,便如撞上精钢的朽木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细碎的木屑,混着溃散的淡褐色妖气四散飞溅,落在地面还发出轻微的“滋滋”腐蚀声。与此同时,他手腕猛地下沉,掌心金箍棒顺势贴地横扫,棒身迸发的金色灵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半尺宽的凌厉光刃,如切豆腐般精准切入泥土。 “嗤啦——”一声刺耳的割裂声响起,那些刚钻到院门前、正疯狂扭动着寻找缝隙的乌黑毒须,被灵光刃齐齐斩断,断口处瞬间涌出粘稠的暗绿色汁液,滴落在泥土中便冒出阵阵腥臭的白烟,原本蠕动的毒须不过转瞬便枯萎发黑,彻底失去了活性。可这一击刚落,右侧夜空便传来尖锐的破空声——芍药仙见地底毒须与空中木刃的双重偷袭皆被轻松化解,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却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戾。她本就因先前损耗本命妖气而虚弱不堪,此刻竟强行压榨丹田残余妖力,身形化作一道朦胧的粉色残影,如鬼魅般直扑而来。手中粉色长绫在妖力催动下暴涨数尺,绫身泛着诡异的粉光,绫尾那些淬满剧毒的倒刺更是闪烁着暗黄色的妖异光芒,直取墨臻肩头那处刚被藤条擦过的轻伤部位,显然是想借着漫天藤条的牵制,与桧木精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趁墨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举重创于他。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再次迎战(三) “妖女找死!”墨臻怒喝如雷,声浪裹挟着佛门浩然正气在院落中炸开,震得周遭乱窜的藤条都微微一颤。他旋身的动作丝毫不滞,玄色僧袍在气流中翻卷出凌厉的弧度,衣摆扫过地面激起细碎的石屑,周身萦绕的金色灵光如火焰般猎猎跳动。手腕骤然翻转,手中金箍棒似有灵智般,如蓄势出击的灵蛇吐信,瞬间变向折返,棒尖凝着一束凝练如针的凛冽金光,精准无比地锁定粉色长绫那淬满剧毒的绫尾。 “铛——!”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脆响骤然炸开,金光与毒刺狠狠相撞,火星四溅如星子散落,映亮了两人交错的身影。芍药仙只觉一股雄浑无匹的巨力顺着长绫疯狂反噬而来,如潮水般撞向她的手臂经脉,指尖瞬间发麻,力道不受控制地溃散,身形如被狂风推搡的柳絮般,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两步,脚后跟重重磕在院墙外的碎石堆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她俏脸上血色尽褪,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先前偷袭墨臻时,她已损耗大半本命妖气,本就虚弱不堪,此刻强行催动残余妖力发起突袭,竟被墨臻随手一击便震得气血翻涌,丹田内的妖气紊乱如沸粥,连紧握着粉色长绫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绫身因妖力溃散而泛起的粉光都黯淡了几分。墨臻岂会给这阴诡妖女重整旗鼓的机会?他眼底寒芒一闪,杀机毕露,趁芍药仙身形不稳、妖气溃散的刹那,脚下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应声崩裂出一道细小的裂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弹射而出,玄色僧袍化作一道墨色残影,瞬间便欺至芍药仙身前。手中金箍棒在疾驰中骤然暴涨,棒身金光炽盛如烈日,带着千钧雷霆之势横扫而出,呼啸的劲风刮得芍药仙鬓发凌乱,攻势直指她心口、丹田等要害部位,显然是想先除了这屡施偷袭的妖女,永绝后患,再专心应对木仙翁的主力攻势。 芍药仙只觉一股森寒杀意如冰水浇头,瞬间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硬接的念头!她俏脸惨白如纸,瞳孔因极致的恐惧骤然收缩,纤腰如受惊的游蛇般急促扭动,身形裹挟着一缕淡粉色妖雾,如风中柳絮般向后急退,裙摆慌乱翻飞,连脚下的碎石都被踩得簌簌作响。慌乱间,她将手中粉色长绫在身前胡乱挥舞,绫身泛着的妖光因心神俱乱而忽明忽暗,试图凭借这仓促的防御挡下墨臻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可这慌乱的抵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只是徒劳——“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骤然炸响,金箍棒裹挟的璀璨金光擦着长绫边缘呼啸而过,凌厉的气劲如无形的利刃,瞬间便将坚韧的粉色长绫撕裂出一道数尺长的大口子。妖力溃散的淡粉色光晕在裂口处疯狂闪烁,如风中残烛般转瞬即逝,长绫后半段失去妖力支撑,软塌塌地垂落下来。更恐怖的是,那股余威未散的气劲径直撞在芍药仙身上,将她如断线风筝般掀飞出去,踉跄着重重撞在院墙外的一株老槐树上。 “咚”的一声闷响,树干剧烈震颤,几片枯叶簌簌飘落,芍药仙喉头猛地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张口便喷出一口粉色妖血,血珠飞溅,尽数染透了胸前的粉色衣襟,原本娇媚的容颜此刻因剧痛与惊惧,扭曲得不成模样。 木仙翁在藤条阵后看得真切,见芍药仙转瞬便身陷生死险境,心中又惊又怒,一声暴喝如破锣般炸响:“孽障休得放肆!”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腕猛地翻转,掌心妖力疯狂灌注于荆棘拐杖之中,杖顶端的倒刺骤然亮起浓郁的幽绿妖光,三道碗口粗细的墨绿色妖藤凭空射出,藤身表面布满尖锐倒刺,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墨臻后心要害,摆明了是要围魏救赵,逼他回援自保。另一侧的桧木精也死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眼中怨毒之光暴涨,强忍着重伤未愈的丹田剧痛,猛地催动残余的深褐色妖力,掌心瞬间凝聚出十数道半尺长的锋利木刃。这些木刃通体呈深褐色,木纹如刀锋般交错,边缘泛着森寒的冷光,刃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毒雾,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他猛地抬手,借着漫天藤条的遮蔽,指尖狠狠一弹,十数道木刃如暴雨般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锁定墨臻的眉心、心口、丹田等要害大穴射去,与木仙翁形成前后夹击的犄角之势,妄图以此解围。 可墨臻的金瞳早已将周遭动静尽收眼底,即便主攻芍药仙,余光也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异动。瞥见袭来的妖藤与木刺,他脚下步伐丝毫不乱,反而借着前冲的惯性,身形陡然侧身旋翻,玄色僧袍在气流中翻卷出凌厉的弧度,衣摆边缘的金光如利刃般划过空气,堪堪避开妖藤的缠缚。与此同时,他掌心的金箍棒如活物般快速轮转,“嗡”的一声闷响,金色灵光顺着棒身飞速流转,瞬间凝成一道尺许直径的金色光轮,光轮边缘锋芒毕露,朝着射来的木刺迎去。“叮叮当当——”一连串清脆刺耳的碰撞声接连炸响,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桧木精倾力射出的十数道木刃,撞上金色光轮的瞬间,便如撞上精钢的朽木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细碎的木屑,混着溃散的淡褐色妖气四散飞溅,落在地面还发出轻微的“滋滋”腐蚀声。解决完木刺偷袭的同时,墨臻旋身的动作丝毫不滞,手腕猛地向后一翻,金箍棒顺势反手横扫,棒身迸发的金光如闪电般迅捷,狠狠砸在三根妖藤的根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一声脆响,三根粗壮的妖藤应声断裂,暗绿色的粘稠汁液如泉涌般喷溅而出,落在地面瞬间便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深坑,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断裂的妖藤残躯在地上疯狂扭动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活性。 这一连串电光石火般的攻防,前后不过一呼一吸的转瞬之间。墨臻身形起落腾挪,玄色僧袍在气流中翻卷出猎猎锐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无懈可击,竟将木仙翁、桧木精与芍药仙三人的连环夹击尽数化解于无形。周身金色灵光非但没有半分耗损,反倒因战意攀升而愈发炽盛,如一轮悬空的小太阳般熠熠生辉,将他挺拔的身形映照得愈发凛然不可侵犯,宛如一尊从远古佛门净土降临的战神,稳稳立在院落中央,神威赫赫。 木仙翁在藤条阵后看得睚眦欲裂,见自己麾下最得力的两员大将接连受挫,一个重伤倒地、一个偷袭无果,胸中积压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发,枯瘦如柴的身躯因极致的暴怒而剧烈颤抖,每一寸筋骨都在咯咯作响。他手中的荆棘拐杖被攥得死死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杖身萦绕的幽绿妖光在暴怒的催动下疯狂翻涌,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墨绿色光幕,将周遭的空气都染得愈发腥臭粘稠。 “竖子尔敢!”一声苍老而暴戾的怒吼从他喉咙里炸出,带着破音的尖锐。他深知远程操控藤条与妖力偷袭已然难以奏效,再也拘泥于先前的战法,脚掌猛地狠狠蹬地,脚下的泥土瞬间被踩出一个深约半尺的凹坑,碎石与腐叶四溅。身形化作一道枯槁的黑影,借着漫天扭动的藤条掩护,如捕猎的饿狼般直扑墨臻,手中荆棘拐杖被他灌注了十成的本源妖力,顶端的倒刺泛着森然的致命毒光,划破空气时带出一缕缕墨绿色的毒雾,朝着墨臻心口这处要害狠狠戳去。 这一戳招式狠辣决绝,角度刁钻至极,避无可避,显然是想一击取命,招招都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墨臻眸底冷光一闪,面对这致命一击,竟不退反进,神色间不见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手中的金箍棒仿佛与他心神相通,骤然缩短至尺许长短,如一道凝练的金色短棍横挡在胸前,棒身佛门符文流转,灵光凝实如铸金。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骤然炸开,荆棘拐杖的倒刺狠狠撞在金箍棒身之上,狂暴的妖力与醇厚的佛门灵光在碰撞点剧烈交锋、撕扯,激起漫天细碎的光屑,如星子般散落。墨臻只觉一股狂暴无匹的巨力顺着棒身传导而来,手臂经脉微微发麻,气血翻涌了一瞬,脚下却如扎根大地的磐石般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顺势向后飘掠丈许,玄色僧袍下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堪堪避开身后数根趁机缠来的粗壮藤条。与此同时,他手腕猛地一拧,金箍棒再度暴涨至丈二长短,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劲风横扫而出,金色的棒影如一道璀璨的弧线,直逼刚稳住身形的木仙翁。木仙翁猝不及防,慌忙提杖格挡,却已迟了半步,只能连连后退,脚后跟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堪堪避开这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胸口因急促后退而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两人身形如两道残影在院落中交错翻飞,玄色僧袍的猎猎声与枯瘦黑影的破空声交织成网,劲风裹挟着璀璨金光与阴鸷妖光轰然炸开,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狠狠撞在院墙上,震得砖石簌簌剥落。墨臻的玄色僧袍在打斗中翻卷出凌厉的弧度,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石屑与尘土,每一次腾挪都如狸猫般轻盈迅捷;木仙翁枯瘦的身形则如鬼魅般飘忽,干瘪的手掌死死攥着荆棘拐杖,每一次挥杖都带着呼啸的妖风,两人往来穿梭间,身影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每一次杖棒相撞都震得周遭疯狂扭动的藤条簌簌乱颤,暗绿色的汁液顺着藤条断口飞溅,在地面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 木仙翁虽已修行了千年,年事已高,可招式却愈发阴狠刁钻,毫无半分老朽之态——荆棘拐杖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般直戳墨臻心口、眉心等要害大穴,杖尖倒刺泛着森寒毒光,离着半尺便能嗅到刺鼻的腐臭;时而又猛然下沉,如横扫千军般直攻墨臻下盘,杖身划过空气时带出缕缕墨绿色的毒雾,毒雾落地之处,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蚀得“滋滋”作响,稍有不慎被毒雾沾染,便会瞬间侵入经脉,让人浑身麻痹。 墨臻金瞳如寒星般锐利,死死锁定木仙翁招式间的每一处破绽,手中的金箍棒随他心意伸缩自如,变幻莫测——遇杖尖直刺时,棒身瞬间缩短,如一面凝实的金色盾牌横挡胸前,佛门灵光流转间,将毒雾尽数隔绝在外;见拐杖横扫时,棒身又骤然暴涨,如一支破阵的长矛直刺木仙翁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回杖格挡。棒身灵光所过之处,那些阴诡的毒雾便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连一丝残留的腥气都未曾留下。杖影与棒光在夜色中交织缠绕,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光影轨迹,金色的棒影如流星赶月,墨绿色的杖光如毒蛇缠树,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碰撞间,火星四溅如星子散落,映亮了两人紧绷的脸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铛铛铛——”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清脆而刺耳,与藤条断裂的“咔嚓”脆响、院外低阶精怪们惊恐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在整个村落上空回荡。整座院落都被这浓烈的打斗气息笼罩,空气仿佛都被搅得粘稠起来,连夜风都带着几分灼人的温度。一旁的桧木精见木仙翁与墨臻僵持不下,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发浓烈,原本就苍白的脸颊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他强忍着胸口翻涌的剧痛,一手死死按住丹田,另一手掌心再度凝聚起深褐色的妖光,十数道半尺长的锋利木刃在妖光中快速成型,木刃边缘泛着森寒的冷光,刃身上萦绕的毒雾比先前更显浓郁。可他盯着院落中央那两道翻飞的身影,却迟迟不敢贸然上前——先前数次偷袭皆被墨臻轻松化解,他早已对那璀璨的佛门灵光心生忌惮,只能攥紧木刃,在一旁焦躁地踱步,死死盯着战局,妄图寻找墨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发动致命一击。 不远处的芍药仙则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艰难调息,她俏脸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沾染血迹的衣襟。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周身的粉色妖光微弱闪烁,如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显然先前被墨臻震伤的经脉尚未平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凝聚妖力发起偷袭。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睁睁看着院落中胶着的战局,眼中满是焦灼与难以掩饰的忌惮——墨臻那鬼神莫测的招式与雄浑无匹的佛门灵光,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深深的阴影,此刻见木仙翁都无法占据上风,她心中更是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既怕木仙翁落败后自己无处容身,又怕墨臻腾出手来将自己彻底灭杀。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再次迎战(四) 院外的低阶精怪们见主帅与那毛猴缠斗僵持,虽被墨臻周身流转的佛门灵光逼得不敢近前,那股浩然正气如烈日灼肤般让它们神魂发颤,却也慑于木仙翁的暴戾威势,不敢有半分退缩。它们缩着脖颈躲在漫天扭动的藤条缝隙后,一个个龇牙咧嘴,发出“嗷嗷”的刺耳怪叫,那叫声里满是恐惧却又强装出的凶狠,此起彼伏地在村落上空回荡。更有甚者,壮着胆子抓起地上的碎石、挥舞着淬满暗绿色毒液的粗糙木矛,朝着院落中央胡乱掷去。碎石砸在灵光屏障上发出“噼啪”的脆响,瞬间崩裂成齑粉;淬毒木矛刚靠近半丈,便被灵光蒸腾的热浪灼得焦黑,“嗤啦”一声化作灰烬,连一丝毒雾都未能散开。这些攻击虽伤不了墨臻分毫,却如成群的蚊蝇般烦扰不休,嗡嗡作响的怪叫与杂乱的攻击声,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更让他心头凝重的是,木仙翁见远程偷袭无效,愈发将本命妖力灌注于藤条攻势之中,周遭的藤条如疯魔般疯狂滋长,原本碗口粗细的藤身竟又粗壮了几分,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绿色巨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墨臻挤压而来,连空气都被搅得粘稠窒息。而地面之下,那些拇指粗细的乌黑毒须更是阴险,它们避开正面的灵光,顺着院墙的砖石缝隙、根基角落疯狂啃噬,尖锐的吸盘不断刮擦着石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坚硬的砖石被毒液侵蚀得簌簌剥落,细小的碎石混着毒汁不断坠落,整座院落由佛门灵光撑起的防御屏障都被这股阴诡的力量撼动,表面泛起阵阵涟漪,灵光忽明忽暗,似有随时崩塌之虞。墨臻与木仙翁已缠斗数十回合,久战之下,体内佛门灵光虽因修为深厚尚未耗损过多,但额角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玄色僧袍的衣摆被妖风与藤条刮得破损了好几处。 他心中愈发焦躁——师父还在屋内靠着灵光勉强压制毒性疗伤,每多耽搁一刻,毒性便多一分侵入心脉的风险,绝不能再这样被这老妖孽拖延下去!念及此处,墨臻眼神骤然一凛,金瞳中寒光暴涨,周身的佛门灵光瞬间收敛,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金箍棒之中。他招式骤然变劲,一改先前固守格挡的姿态,转而以快破巧,手腕猛地一抖,金箍棒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在他手中飞速轮转起来。棒身虚影重重,化作漫天金影,时而如灵蛇吐信般精准点刺木仙翁周身大穴,指尖、肩头、丹田等要害之处皆在攻击范围之内;时而又如猛虎摆尾般横扫周遭缠来的粗壮藤条,“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暗绿色的汁液飞溅如雨。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将攻防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原本被动防御的局面彻底逆转。木仙翁只觉眼前金影翻飞,对方的攻势陡然变得迅猛凌厉,逼得他连连后退。他枯瘦的手臂因持续催动千年妖力,早已酸麻不堪,此刻更是微微颤抖,握着荆棘拐杖的手指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拐杖的攻势虽依旧阴狠刁钻,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却已难掩招式间的迟滞与破绽,原本浑浊的眸底满是惊怒,此刻更渐渐掺了几分慌乱,显然已被墨臻的快攻打得措手不及。 墨臻与木仙翁缠斗数十回合,金瞳如寒星般死死锁定对方每一个招式,早已将木仙翁因久战乏力而露出的迟滞破绽尽收眼底。他心中念头电转,瞬间便定下诱敌深入的计策,金瞳中寒光暴涨,随即又快速敛去,换上一副略显疲惫的神色。 只见他故意放缓了旋棒的速度,手腕微微一松,金箍棒上流转的金色灵光骤然黯淡几分,力道也随之消减,挥出的棒影看似依旧凌厉,实则已留了三分虚劲,落在木仙翁的荆棘拐杖上时,碰撞声都比先前沉闷了些许,完美演绎出一副佛门灵光耗损过巨、难以为继的假象。木仙翁本就因久攻不下而焦躁万分,此刻见墨臻这般模样,浑浊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那狂喜如星火般迅速燎原,连额角因发力而暴起的青筋都微微颤抖。他哪里会怀疑这是诱敌之计,只当是自己的藤条大阵与持续猛攻终于耗尽了这猴头的底气,当下心头狂喜,口中低吼一声,将丹田内仅剩的所有本源妖力尽数抽调,尽数灌注于双臂之中。 枯瘦如柴的手臂瞬间青筋虬结,如老树根般蜿蜒凸起,原本干瘪的肌肉都因妖力的灌注而微微鼓胀,他双手死死攥住荆棘拐杖,手臂猛地向前一送,杖尖的倒刺瞬间迸发出浓得化不开的幽绿妖光,那妖光几乎凝为实质,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如一道墨绿色的毒龙,直取墨臻心口的死穴,显然是想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击毙命,彻底了结这难缠的猴头。这一杖势大力沉,裹挟着千年妖修的毕生威势,刚一递出,便将周遭的空气压迫得发出“嗡嗡”的沉闷爆响,连光线都似被这股狂暴的妖力扭曲。周遭原本就疯狂扭动的藤条与地面下的毒须,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瞬间疯长数倍,碗口粗的藤条相互交织,在墨臻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巨网,乌黑的毒须则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锁住他所有的闪避空间,上下夹击之下,似要将他彻底困死在这致命一击之中,连半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留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荆棘拐杖那淬满剧毒的倒刺,离墨臻心口的佛门灵光仅剩三寸之距,毒雾已丝丝缕缕渗进灵光屏障的刹那,墨臻眸底那抹伪装的疲惫瞬间褪去,骤然闪过一抹如寒刃破鞘般的厉色!原本看似虚浮踉跄的身形猛地一沉,玄色僧袍被周身骤然收紧的气流拽得紧贴身躯,衣料绷紧的声响在死寂的战局中格外清晰。脚下青石板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间,他借着沉身之势如狸猫般精准下沉半尺,堪堪避开这直奔心脉的致命一击。倒刺擦着他肩头的僧袍呼啸而过,“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炸响,玄色衣料被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破损的布片在妖风中翻飞,尖锐的毒刺虽未伤及皮肉,却带起一缕裹挟着腐臭气息的妖风,刮得肩头肌肤阵阵发麻,泛起细密的红痕。 未等木仙翁从“得手”的狂喜中回过神来,更未等他收招变势,墨臻早已蓄满全力的右臂猛地翻转,手腕一抖,手中金箍棒瞬间如蛰伏千年的惊雷般骤然爆发,璀璨的金色灵光如潮水般从棒身涌出,将周遭的夜色照得一片通明。这一次,棒身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刚猛横扫,反而凝力于一点,以极致的巧劲顺着荆棘拐杖的杖身快速滑上,金光所过之处,木仙翁灌注在拐杖上的幽绿妖力如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被强行搅散成缕缕青烟,拐杖顶端原本炽盛的幽绿妖光瞬间黯淡下去,只剩几点微弱的光晕在杖尖苟延残喘。木仙翁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瞬间察觉自己中了诱敌之计,惊怒交加间慌忙想抽回拐杖。可他刚一发力,便惊骇地发现,金箍棒已如烧红的铁钳般死死贴住杖身,一缕雄浑磅礴的佛门灵光顺着拐杖纹路疯狂反噬而来,如奔腾的洪流般冲过他的手臂经脉,直逼丹田气海,所过之处,经脉被灵光灼得阵阵刺痛,原本凝练的本源妖气瞬间被搅得剧烈动荡,如沸水煮粥般翻滚不休。 “不好!”木仙翁惊怒交加,喉间挤出的低吼嘶哑如破锣,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那缕雄浑的佛门灵光如附骨之疽,顺着拐杖纹路疯狂窜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灼得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针刺穿血肉,疼得他浑身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枯瘦的衣衫。丹田气海内,原本凝练如渊的本源妖气被灵光搅得如沸水煮粥般剧烈翻腾,竟隐隐有溃散之兆——他修行千年才凝聚的本源妖气,若是在此刻受损,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根基尽毁,再也难有寸进! 木仙翁心头一狠,眼中闪过一丝亡命之徒的决绝:“拼了!”他牙关紧咬,竟猛地发力咬破舌尖,一股腥甜混杂着腐臭的暗绿色本命妖血瞬间从舌尖涌出,他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清明,猛地张口,将本命妖血朝着手中的荆棘拐杖狠狠喷去!“滋啦——”妖血触碰到杖身的瞬间,便如活物般顺着拐杖上的草木纹路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原本黯淡的杖身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幽绿妖光,那妖光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带着令人心悸的暴戾之气,将周遭的空气都染成了墨绿色。 更诡异的是,拐杖顶端原本寸许长的倒刺,在妖血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转瞬便长至半尺有余,尖端泛着森寒的毒芒,毒芒流转间,隐隐有细碎的妖符在其中沉浮,显然是被本命妖血彻底激活了拐杖的凶性。“嗡——”一声沉闷的嗡鸣从杖身炸开,一股比先前狂暴数倍的妖力如决堤洪水般从杖身狂涌而出,形成一道墨绿色的妖力冲击波,硬生生将墨臻反噬而来的金色灵光逼退了半寸!这半寸的空隙,在瞬息万变的打斗中,已是生死之间的天堑。 木仙翁哪敢有半分迟疑,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喘息之机,拼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向后抽回拐杖。枯瘦的身躯在反作用力的冲击下踉跄着向后疾退,脚后跟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火星随着石板的摩擦溅起,刺耳的声响在院落中回荡。他接连后退了五六步,后背才重重撞在一根碗口粗细的粗壮藤条上,“咚”的一声闷响,藤条被撞得剧烈震颤,暗绿色的汁液顺着藤身滑落。木仙翁借着藤条的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如破旧的风箱般喘息不止,嘴角不断溢出丝丝暗绿色的血迹,血迹滴落在地面,瞬间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内伤,连气息都变得萎靡紊乱起来。 墨臻岂会给这老妖孽半分重整旗鼓的机会!眼见木仙翁身形踉跄、周身妖气密乱如散沙,他眼底厉色暴涨,胸中战意如岩浆般轰然喷发。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咔嚓”一声巨响,青石板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深痕,碎石混着尘土被狂暴的气流掀飞四溅。身形如蓄势已久的猎隼般骤然弹射而出,玄色僧袍在夜风中猎猎狂舞,衣摆翻卷间划出凌厉的墨色弧线,周身金色灵光如燎原烈火般熊熊燃烧,将他挺拔的身形映照得愈发凛然,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炽盛的灵光烤得发烫。手中金箍棒早已感应到主人的决绝,棒身金光流转暴涨,通体焕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裹挟着千钧雷霆之势,如一道凝实的金色惊雷,直取木仙翁心口要害! 这一击,墨臻毫无保留,倾尽了大半佛门灵光,势要一棒定乾坤,重创这作妖千年的老怪,彻底断绝后患,为师父与师弟们扫清西行路上的这颗毒瘤。木仙翁瞳孔骤缩如针,亡魂皆冒,浑身汗毛倒竖,连拭去嘴角暗绿色血迹的工夫都没有。他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死死锁定自己的身躯,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慌乱间,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荆棘拐杖仓促横在胸前,枯竭的丹田内疯狂压榨最后一缕本源妖力,尽数灌入杖身之中。杖身勉强泛起一层幽绿妖光,可这妖光早已不复先前的炽盛凝练,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仅能勉强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妖力屏障。这道脆弱的屏障在金箍棒那煌煌如烈日的金光面前,竟如一张薄纸般不堪一击,连半分抵御的底气都没有。 喜欢西天关我什么事请大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