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八年:我靠驭兽赶山》 第 001 章 刚重生就被男女混合双打 老规矩,开篇请各位义父母留下脑子观看! 陈东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听到自己身边有喝酒的声音,不由得暗自奇怪。 “我不是死了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几个女儿看向自己都没有什么悲伤情绪,有的只是一种解恨般的解脱,我这个当爹的也真是失败啊! 这地府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也喜欢上班的时候喝酒? 不知道像我这种人,阎罗王会不会让我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 他老人家可能不会让我投胎做人了吧,也不知道他会让我下辈子投胎做什么?” 正当陈东迷迷糊糊的魂游天际的时候,感觉自己被推了几下,耳边响起了一个颇为豪迈的声音。 “东子,你今天干啥啊?才喝了两杯酒就在那里装醉了? 不像你的风格啊,今天的卤菜可是你买的,再装醉的话你就亏了。” 被推了几下,陈东一下坐了起来,一脸的茫然。 随着瞳孔凝聚,头脑清醒,陈东环顾了一圈。 “大林、洪子、小龙、科子。你们~~你们~~!” 坐在陈东右手方的大林看着茫然的陈东,把他的酒杯加满,一脸的调笑。 “不就是连输三把让你一口干了杯酒嘛,还装醉,不像你的风格啊。 吃口菜暖暖胃,不逼你了,慢慢喝吧。” 陈东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 这是在一个土墙的房子堂屋里,一张八仙桌上摆了几个菜,加上自己五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菜。 这房子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大林的家,不过这房子不是在二十年前就被大林推了建成了别墅吗? 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几个发小兄弟吗?记得他们一个个都比自己走得更早啊,怎么看着那么年轻? 陈东抬起自己的右手借助昏暗的灯光仔细的看了看。 那布满老年斑,满手背皱皮子的手现在变成了好年轻健壮的一只手! 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充满皱纹的脸皮肤紧绷,哪里还有什么皱纹? 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从脸上传来一股剧痛。 自己是清醒的,不是做梦,也不是临死前最后的幻想,更不是自己变成了鬼。 不管是做梦和幻想还是鬼,都应该是感觉不到痛的。 坐在陈东对面的科子看见陈东这莫名其妙的言行举止,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东子,你咋啦?” 陈东抬头看着科子,一脸的复杂。 “科子,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几号?” 科子被问的一脸得茫然。 “今天是 1978 年,9 月 25 号,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东子你咋啦?” 转头看向回答自己的洪子,陈东不禁重复了一遍。 “1978 年 9 月 25?” 突然陈东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大林、洪子、小龙、科子。你们喝着,我一下想起了点事,我要回家。 有机会再聚,我先走了。” 说完,陈东也不管几个发小兄弟,挪开脚下长凳,急匆匆的离开了。 围坐在桌子边的四人一脸茫然地看着陈东就这样急匆匆地离开,好一会儿小龙才冒出一句。 “东子咋啦?是不是碰上啥了?怎么感觉他刚才怪怪的。” 大林摆了摆手,说了一句。 “算了,东子回家挺好的,这几年东子啥情况我们这几兄弟都知道。 说多了又害怕他以为我们在看他笑话,他能在这个时候还记得有个家是好事。 如果他想通了,我们这些兄弟以后就多帮帮他。” 科子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大林的说法。 “大林说的对,等东子回家吧,我们继续喝着,过两天给他送点东西过去,今天的卤菜东子买的,他还没吃上两口呢。” “行,喝着。” “那继续!” …………………………………… 陈东从大林家出来,疾步地朝自己家走去,只见他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狂奔,路过一个转弯处跌倒了也是立刻又爬了起来朝自己家跑去。 陈东现在是激动的,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狂吼着。 “1978 年 9 月 25 号,媳妇儿!女儿! 我重生了,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们吃苦,我要担起一个家爷们儿的责任,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其实不怪陈东这样激动,能重生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并且能弥补自己的愧疚,换成任何人都是如此。 陈东和媳妇儿胡美红是七年前结的婚,结婚后第二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第四年又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今年正月,媳妇儿胡美红又又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连着六个都是女儿,让对生活充满激情的陈东彻底地失去了希望,变得整天躺在家里,游手好闲。 唯一的爱好就是和自己几个发小喝酒,变成了村里人口中的二流子。 后世的自己就这样心安理得的让媳妇儿养着,让父母顾着。 自己那漂亮媳妇儿才四十来岁就因为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而自己的爹:陈刚。 远近闻名的老猎人炮手,在一只脚瘸了的情况下还得进山下套子,就为了自己这个家不要散。 自己还有一个大哥,因为都分了家,爹怕人说他吸大儿子的血来顾着小儿子被戳脊梁骨,所以没要大哥提出的养老钱。 而是那么大的年纪还进山采草药下套子,弄到钱给自己。 终于在媳妇儿去世第二年在山里遇到一只大卵泡子,被拱死在山里,等被村民找回来的时候,尸体都不全。 老爹惨死,和他风风雨雨一辈子的娘肉眼可见的失去了精气神,几个月后也郁郁而终。 媳妇儿还有爹娘的相继逝去,让快五十岁的陈东幡然醒悟,在大林几人的帮助下搞起了收山货的买卖。 到自己六十来岁的时候,也算是个几百万的小老板,可是自己却再也没有快乐过,一直活在悔恨、愧疚之中。 六个女儿活下来长大成人的有四个,从小就怕自己,长大了恨自己。 等她们有了家庭以后,更是漠视自己,自己住院死之前从来没有在她们脸上看见过悲伤的表情,想起来自己这个当爹的的确不配做一个父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居然重生了! 自己要扛起一个家庭男人的责任,扛起这个家的重担,让媳妇儿活的好好的。 让爹娘不再为自己操心,让他们能长命百岁。 让六个女儿都能健健康康地长大,还要送她们去学校读书,让她们嫁个好人家,不再受前世受的那种苦和委屈! 没有儿子就是绝户?去他娘的! 大林的家离陈东的家不远,都在一个村里,很快陈东就看到自己的家。 那是一个三间的土房子,是七年前自己结婚爹陈刚出钱给自己修的。 旁边挨着的就是爹娘住的老房子,爹娘的房子旁边是大哥的房子,也是三间土房。 不过这些年,大哥的房子又垒起了一个偏间,今年更是又修了一个小的棚子,喂起了鸡鸭这些。 看着大哥的房子,再看看自己的房子,陈东停下脚步,暗骂了自己一声,颤颤巍巍的走进了自家院子。 想了自己媳妇儿美红二十年,今天还能见到年轻时候的美红,陈东一时激动的推门的手都在发抖! “吱~嘎。” 本来想敲门的,没想到一用力就把门推开了。 “美红怎么没抵门?” 正想着事的陈东抬头一看,自己的爹陈刚还有娘叶琴一脸阴沉的坐在自家堂屋的桌边。 “爹!娘!” 陈东连忙跨步走了进去,激动的看着自己的爹娘。 都是自己懒,不争气,自己的爹娘才那么早去世,现在又看到二老,陈东差点流出眼泪。 陈刚看到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居然当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回来,身上还有酒味,气不打一处来。 “砰!”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陈东就开骂,那手指都快杵到陈东的额头上了。 “别叫我爹,老子没你这种儿子! 这家里过冬的粮食你都敢拿去卖了换酒喝? 这是你一家八口的命啊! 老子怎么会生下你这种东西!” 陈刚骂了几句还不解气,走到大门处,拿起抵门扁担就想给陈东来上一扁担。 长白山脚下的村子冬天风大,再加上以前还有山上的野兽下山伤人的事件发生,所以家家户户都会有一根抵门扁担。 关上门,再拿扁担把门抵住,就算有什么野兽也没那么容易进得来。 陈东的娘叶琴一看自己当家的举起了扁担,连忙上前把扁担夺了下来,然后走到门边。 “当家的,这扁担可不行,别把小东打出个好歹来。” 说完,叶琴把门关上,又把门抵上,然后奇迹般地从门边拿出一根一米多长两指粗细笔直的一根棍子出来,递到了陈刚的手上。 “当家的,我把门抵上了,这下他跑不出去了。 用这根棍子,我在上面抹了点盐巴,狠狠地抽,让这崽子长点记性!” 沉浸在父子母子重逢情绪的陈东看着自己爹手中的棍子不禁咽了口唾沫。 “爹,娘。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您消消火!”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屁股一痛。 “你知道错了? 不打你一顿你就记不住! 今天不打你一顿我就消不了这火!” 第 002 章 驭兽诀 本来还想着来一幕父子、母子重逢的深情戏码。 结果没想到父子情深不深不知道,这棍子抽在身上的滋味倒是尝到了。 陈东站在原地,忍着痛。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改! 你腿脚不方便,别激动,别摔了!” 陈东娘叶琴看当家的抽的有点累了也是夺过棍子。 “当家的,你歇口气,让我来。” 说完挥舞着棍子继续对陈东进行着爱的教育,不过力道嘛倒是小了不少,别看棍子高高扬起,落在身上没那么疼了。 陈东没想到自己也是二十五岁的人了,刚刚重生回来就被爹娘来了一个男女混合双打。 长期被男女混合双打的小伙伴都知道,这个时候就得老老实实地认错,指着一个心软的认错。 最好声泪俱下,这样这男女混合双打就会很快过去。 如果你天生犟种,一副:“来啊,有种打死我啊!”的样子,那至少棍子都得打断两根。 于是陈东主动从心,连忙抱着自己的娘。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照顾好我媳妇儿和几个女儿,撑起这个家…………。” 在陈东的保证下,叶琴也停了手,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喜欢的二儿子,一脸的无可奈何。 “东子,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陈父陈刚把大门打开,准备回家,走到门口转过身指着陈东,厉喝一声。 “我陈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孽障!” 说完,直接一瘸一瘸地离开了陈东的家,回去了。 陈母叶琴看着陈东,把棍子随意地丢在地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 “东子,我和你爹给你家拿了点粮食过来,你爹怕你又把粮食拿去卖了,所以只拿了几天的量。 你爹说了,你再敢卖粮食,我们就把你媳妇儿和孩子接去我们家里开伙,让你自生自灭,懂事点吧。” 说完,也不再看陈东,走到房间门口,对着里面吼了两句,语气冰冷。 “美红,你爷们儿回来了,给你爷们儿烧点水,弄点吃的。” 叶琴对自己这个儿媳妇没什么好脸色。 自己这个二儿子,以前多勤快啊,下地是把好手,进山打猎更是不输他爹。 就因为这儿媳妇生不出儿子,让儿子在村里被人笑是绝户,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不是想着自己儿子这个家不能散,这个儿媳妇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知道了,娘。” 收到回应,叶琴又看了一眼陈东,也直接走了出去,回家了。 娘一走,陈东就去把门关上,并且抵住。 抵好门,转身就看见自己媳妇儿胡美红走了出来。 看着胡美红,陈东又是一阵激动,不由得冲向前去一把抱住。 “媳妇儿,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怀里的女人一阵清冷的声音打断。 “爹和娘拿了点粮食过来,在房间里。 当家的别再拿去卖了。” 陈东闻言不由得怔住,自己的确不是个东西。 前天大林从公社回到村里,说几兄弟聚一下,自己为了打肿脸充胖子,把粮食卖了,卖了卤菜过去,怎么就没想过这是一家人的粮食。 或者说自己想过,知道爹娘会给自己托底,才做出了这种事。 把怀里的人松开,陈东脸色也转为严肃。 “媳妇儿,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早了,休息吧,别折腾了。” 胡美红淡淡的看了陈东一眼,也不说话,转身朝房间里面走去。 刚才鸡飞狗跳的,把女儿都吵醒了,两个最小的女儿,自己还得去把她们哄睡。 “哎!” 看着不理自己进屋的胡美红,陈东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抽了自己一耳光。 转身进了厨房在水缸里舀了两瓢水进大锅里,用洋火引燃火,烧热了把热水舀到桶里,洗了个脚进了里屋。 炕上六个女儿已经睡着了,胡美红抱着怀里两个最小的女儿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没有多话,陈东上了炕挨着胡美红脱了衣服躺下。 老爷们儿既然决定了做出改变给媳妇儿和几个女儿一个好的生活,那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哔哔哔的说再多也没用。 于是陈东计划着自己该怎么做,自己重生的这个年代很尴尬。 从后世重生回来的陈东知道,虽然现在风停了,但是春风还没吹到这里。 现在买东西都要票,村里人有点东西都不能说卖,只能说换。 卖,就是投机倒把。 公社也好,县城里也好,黑市这种东西都还存在,供销社买东西都还要票。 当然,也有胆大的卖东西不要票做起了买卖,但是那就不是一般人敢去做的,没有关系不仅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人也得赔进去。 前世自己醒悟的太晚,在几个发小的帮助下做起了收山货的买卖,虽然挣了几百万,大大小小也算个老板。 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快乐过,爹娘在也没必要天南地北的折腾,这辈子自己就想尽点孝。 弥补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那种遗憾。 “看来,还是得把赶山打猎的手艺捡起来,背靠大山,哪还能让家人饿着? 不过旺财和枪都被爹收回去了,一时半会儿他也不会给自己。 当务之急还是想点别的法子弄点荤腥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看看老大老四几个瘦成啥样了,老五老六因为美红没有什么奶水,也是瘦的可怜。” 在心里各种各种计划中陈东迷迷糊糊地睡去,浑然没感觉到胸口处一块圆形玉佩越来越热。 ……………………………… 半夜三点,是一个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陈东满头大汗的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身旁的媳妇儿和女儿,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披了件单衣走出了房间。 来到堂屋拉开灯,走到桌边坐下,陈东把挂在胸口的圆形玉佩取了下来,不由的呢喃出声。 “驭兽宗,驭兽诀?” 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可没有这块玉佩,记得这块玉佩自己还是后世去粤省卖货的时候在一个渔民手里买的。 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去粤省,粤省那个时候有钱的大老板多,就喜欢吃山里的一些稀罕玩意儿。 在这里收到的一些好东西拿去粤省卖,往往是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利润,那些大老板主打一个人傻钱多。 当时自己看这块玉佩感觉挺好看的,就把它买了下来。 前世就觉得它带着凉凉的挺舒服的,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没想到它居然跟着自己重生到了一九七八年,还让自己得到了驭兽诀的传承。 也不知道脑中驭兽诀的传承是不是真的? 想了想陈东把玉佩挂回胸前,也不顾地下冰冷,按照脑中驭兽诀盘膝坐下。 如果现在有人能透过衣服看到玉佩的话就会发现,带着墨绿色的玉佩在陈东开始盘膝坐下运行驭兽诀的时候就开始发烫,然后墨绿色逐渐的淡去,变成一种普通石头的那种灰白色。 当陈东从入定中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哥和爹养的大公鸡已经开始叫了,离天亮不远了。 陈东一跃而起,掏出胸口的玉佩,一脸的震惊。 “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看着好丑。 没想到在驭兽诀是真的,就修炼了几个小时,我居然就达到了第一层!” 把玉佩塞进衣服,陈东不由兴奋的对着空气打了两拳踢了一脚,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睡觉前陈东还在担心自己能不能再捡起进山打猎的手艺。 毕竟当了三四年的二流子,不是在家躺着,就是找大林几个喝酒,自己都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起以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没想到就练成了这驭兽诀第一层,自己的身体就感觉焕然一新充满了力量! 把抵门扁担拿开,打开门,陈东走到了院子里。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快入冬的天,一天比一天冷,但是陈东感觉不到一点冷意。 如果不是害怕吵到人,让人误以为自己疯了,陈东真想狂笑几声宣泄自己兴奋的心情。 用了十来分钟平复了情绪,陈东回到家,进了里屋把衣服裤子穿上,在炕旁边的一个木柜子上拿起爹娘送过来的一小袋粮食。 来到厨房,先是蒸了几个二和面馒头,又熬了点面糊糊。 胡美红在陈东进屋穿衣服的时候就醒了,但是听到陈东的动静她依然装睡。 当陈东拿着那小袋粮食出了里屋的时候,胡美红不由的在心里叹息一声,一滴泪从胡美红眼里滑落。 陈东以前也是这样,趁自己和女儿熟睡的时候,悄悄的拿着家里的粮食出去卖,或者换酒。 “自己在期待什么?人一旦懒惰下来,哪里那么容易改变!” 可是没一会儿胡美红就觉得不对劲,陈东不禁没有悄悄的离开家,自己还隐隐约约听到厨房灶上烧火的声音。 忍了一会儿胡美红终究没有忍住,看了看熟睡的老五老六,轻轻地起床穿了衣服来到堂屋。 穿过堂屋来到厨房一看,自己当家的正在往灶里添柴,看到自己抬起头,那脸上还有点黑色的灶灰,脸上露出的笑容好像自己才嫁过来的时候。 “媳妇儿,我蒸了二和面馒头,还熬了糊糊,你再去睡会儿,等下和女儿们起来吃早饭。” 第 003 章 晚上吃鱼 多久了,大概有三年多了吧,自从老三老四出生,自己当家的就再没那么早起床做过早饭。 自己坐月子的时候都是自己起床做饭,做晚了还要被他骂。 陈东突如其来的改变,让胡美红古井无波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涟漪,语气都失去了平时和陈东说话时的清冷。 “孩子们还在睡,我先,我先把她们叫起来……。” 陈东看着刚起床没洗漱,头发明显还有些凌乱的胡美红,眼里尽是温柔。 “让孩子们多睡一会儿,你也再睡一会儿吧,我把早饭温着就行。 等下我拿柴刀出门,看能不能去河边弄点鱼回来,弄点鱼汤给家里添点荤腥。 别在这里守着了,回炕上再躺会儿,趁现在没什么农活,多休息一下,你看你瘦的。” 美红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击的摸不着头脑,脑袋里嗡嗡作响,忽略了什么弄鱼的话,鬼使神差的听话回了里屋。 这当家的不会真的被男女混合双打一顿就变好了吧?这种混合双打这几年挨得也不少啊! 以前哪次不是挨了打过后把气撒在自己和女儿身上? 陈东不知道自己媳妇儿的内心世界,看到她听话回里屋了,又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 吃了两个窝窝头,喝了小半碗糊糊,把早饭保着温就出了厨房。 找到柴刀和两根麻绳,想了想又抓了十来颗苞米就直接出了门。 在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陈东从小长大的村子。 这是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大村子,一条河把一个村一分为二,名为靠山村。 陈东这边是一队,河那边为二队。 不知道为啥,不知从何时起,两个队互相不对付,也不存在什么抢水源的问题,反正一队和二队的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你说看不顺眼吧,两个队又长期联姻,陈东的姐姐就嫁河对面二队一户人家。 因为有河,又靠着大山,所以靠山村是个人口大村,总共四百多户两千多口子人被河一分为二,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离靠山村不到十里,还有一个林扬,偶尔村民还能去打点零工。 所以靠山村虽然穷,但是还没饿死过人,比起很多地方来说都还好一些,在这个年代颇有一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当然,东家长西家短,谁和谁不对付,谁家汉子又和哪个寡妇钻了苞米地。谁家一碗水没端平兄弟之间打架这些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平民老百姓嘛,过日子哪能没有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陈东家离河不是很远,迎着朝阳走了十分钟不到,陈东就来到河边。 这条河水流有点急,里面鱼也不少。 不过前些年不管是水里游的、山里跑的,还是天上飞的,都是属于集体的。 你说你偶尔下个套子逮个山跳子野鸡之类的还没人说你,你敢天天琢磨着这些东西除了办了猎人证的,总有眼红的去举报你。 河里因为水流很急,想要把里面的鱼弄上来并不容易。 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很多人都打过河里鱼的主意,不过能弄到鱼的屈指可数。 再加上鱼这东西没油水不说,弄熟它还得倒搭油进去,很多人都不怎么喜欢。 这个年代,不管哪个地方,油都是稀罕玩意儿,那得计划着用。 陈东来到河边,找了一个大湾处停了下来。 河里的鱼不好搞,但是这难不倒陈东,因为从后世重生回来的陈东知道一个叫绝户笼的东西。 这是现在网上卖的,主角是用树枝编的,同一个款式让各位读者大大参考 网购流行的时候陈东还买过,抖音大火的时候上面还有详细的教程怎么做。 现在虽然没有铁丝和各种胶绳,但是只要知道原理,用树枝编一个也不是很难。 从小在村里长大,还跟着爹进山打猎的陈东编个绝户笼这种东西还不是小菜一碟? 长白山脚下虽然看不到竹子,但是树那是真的不缺,陈东提着柴刀就开始找那种适合的小指粗细的枝条。 花了两个小时,陈东脚下就一地的小枝条,接下来陈东就开始做起了绝户笼。 其实绝户笼说穿了也不是什么玄乎的玩意儿。 就是一个笼子,样式嘛看个人审美,底部做成可拆卸的,头部的口顺着笼口朝里面绑上枝条。 这样鱼游进去倒是容易,但是想游出来就会被枝条挡住,困在笼里。 你想弄多大的鱼,那口子就相应的弄多大。 把树枝的树皮剐下来充当绑绳,花了一个小时,在陈东的巧手下,一个后世的绝户笼就编成了。 陈东打量了一下这个长一米,大概四十公分口径的绝户笼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第一次编看着有点丑,不过问题不大。 丑没关系,只要结实能弄到鱼就行。 拿起柴刀,就在河边找一块看着比较肥沃的地,用柴刀就开始松土。 陈东这是要挖蚯蚓,要想鱼儿进笼子里,总得有点引诱它的东西,舍不得孩子还套不着狼呢! 现在这个年代,土里还没有被各种化肥农药侵蚀,蚯蚓这种东西多的很。 随意地挖了挖就挖到十多条大蚯蚓。 在河边捞出一块泥巴,把蚯蚓和自己带出来的十多颗苞米裹上一裹,就把它塞进了绝户笼里。 其实这也是没个准备,如果苞米能弄点酒来泡一泡,或者找到榨油剩下的那种油枯,那香味,会吸引的方圆几十米鱼疯狂的往里钻。 不过也只能想一想,现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都是奢侈品,不现实。 带出来的麻绳一端系在绝户笼上,一端系在一根树根上。 “咚…………” 拿起绝户笼直接丢进河里。 现在就是等,能不能弄到鱼就看天意了,不过陈东有信心。 瞄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凭经验现在应该是十点半到十一点左右。 陈东决定下午来收笼子,这段时间准备去砍点柴火。 快入冬了,家家户户都会备好烧炕用的柴火来度过漫长的冬天。 这几年陈东就没砍过柴,是媳妇儿胡美红拖着单薄的身体去砍柴。 爹会给自己家砍点,大哥看不过去也会砍上几捆送过来,想想自己的确挺混蛋的。 背靠大山,永远就不会缺柴火,只要你肯动手,一天砍上几大捆轻而易举。 很快陈东就砍够了一捆柴,看了看太阳,现在回家刚刚好。 把它们摆好,用麻绳捆紧,陈东轻轻一提感觉还没怎么用劲就背到了背上。 陈东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事。 “这驭兽诀真厉害,才第一层就让自己变成一个大力士。 这捆柴以前自己可没那么容易轻而易举地提起来。 那得找个高的地方,站在下面才能上背。 不知道它上面说的可以驭兽是不是也是真的,哪天趁爹不注意把旺财弄回家试试。 那可是正宗的蒙细抬头香,如果真的那么像驭兽诀说的那么神奇,那以后进山就不怕了。” 很快陈东背着柴火就回到了自己家,远远的就看见自己两个女儿在院子里面玩儿。 那是老三陈珊和老四陈思。 两小只现在四岁,正是好动好玩儿的时候,看到陈东走来,不仅没有跑过来喊爹,反而蹭蹭蹭直接回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狼来了。 “哎……” 陈东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得有多混蛋啊! 进了院子,把柴火直接放下。 等下吃了饭,再把它该劈的劈,该改短的改短。 正准备进屋,胡美红走了出来,她正在弄中午饭,大女儿陈依二女儿陈尔虽然才六岁,但是已经知道帮娘的忙了。 听到老三老四说爹回来了,胡美红连忙出来,正好看见陈东把背上的柴火放下。 胡美红一脸惊讶的看着陈东。 “当家的,你,你那么早出门就是砍柴去了?” 陈东微微一笑。 “砍一捆柴哪里需要那么久,我在河边做了一个捕鱼的笼子。 媳妇儿,说不定晚上我们就有鱼吃了。” 听到有鱼吃,胡美红身后突然出现两个小小的身影,那是老三和老四。 只见老四陈思抓着胡美红的裤子,把身子藏在胡美红身后,露出半边小脑袋看着陈东,怯生生的问。 “爹,晚上有鱼吃吗?” 陈东看着这小小只,慢慢地走了过去,蹲下,露出一脸的姨母笑。 “思思喜欢吃鱼?爹下午就去抓鱼,抓大鱼回来给思思吃。” 可能是因为听到有鱼吃,陈思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陈东。 “爹,思思想吃鱼,上次在爷爷家吃了,好好吃哦。” 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萌萌哒。 陈东不由的伸出手,揉了揉陈思的头发。 “行,咱晚上吃鱼!” 看着女儿这馋样,陈东觉得哪怕下午笼子里没有鱼都赶去公社,看能不能弄条鱼回来。 自己卖粮食的钱还没用完,还有剩,不能让这小丫头失望! 第 004 章 开门红,绝户笼发威 说是炒,其实就是用筷子蘸点油润了一下锅,然后用水煮,再把大块盐敲点盐下来丢里面。 也可以说是水煮白菜! 不过就是这,几个孩子都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等自己先吃。 以前就是这样,孩子们比自己先吃,或者吃多了就会迎来自己的呵斥。 老大陈依和老二陈尔已经六岁了,比老三老四更懂事些,所以更怕自己,连和自己说话都不敢。 看到这里,陈东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后世老大最惨,十六七岁就被自己做主嫁给了二队一个混子。 因为对方家里给了五百块钱聘礼,自己不顾爹娘还有媳妇儿的反对,把老大嫁了出去。 结果不出所料,老大出嫁没多久,那个混子就开始打陈依。 而陈依的婆婆更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让陈依做,稍有什么不对就是各种谩骂,然后儿子跳出来对着陈依拳打脚踢。 就这样陈依还是怀孕了,结果可能是身体太差,孩子没保住。 流产过后,陈依在那个家过得更是犹如炼狱,终于在出嫁的第二年的一个凌晨,跳河自尽了。 而老二陈尔看到自己姐姐的悲惨,在一个深夜悄悄地跑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在离家出走后的第三年开始写信回家,两三个月一封信,偶尔还汇点钱回来。 汇了几年后,也就音信全无,信和钱都没有了,自己死之前都没有再见到这个二女儿,哪怕自己挣钱当老板后还花了钱刻意去寻过。 看着坐在桌边不停的咽着口水,但是都不敢伸手的陈依和陈尔,陈东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伸手拿起窝窝头,一个女儿碗里放了两个。 “快吃。” 说完又夹了点菜在四个女儿碗里。 “就这菜吃,这样才能吃饱。” 说完不顾媳妇儿和女儿们震惊的眼光,拿起一个窝窝头就着咸菜疙瘩也开始吃起了中午饭。 胡美红吃得很快,吃了过后又端起一小碗面糊糊进里屋。 她奶水不够,老五老六现在每天还要喂点糊糊还确保两个小家伙不至于挨饿。 胡美红的离开,让正在吃饭的四个小丫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她们想快点吃完手里的窝窝头下桌。 娘不在,四个女儿很怕陈东,她们不想和陈东待在一起。 陈东连忙露出一副自认为很温馨的笑容看着四个女儿。 “慢点吃,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多吃点。” 老三老四年纪小一些,忘性更大,看到和颜悦色的陈东,老四陈思还是鼓起勇气看着陈东,奶糯奶糯的问了一句。 “爹,晚上真的有鱼吃吗?” 陈东看着陈思,又看见一脸希翼的望着自己的另外三个女儿,不由得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晚上真的有鱼吃!” 陈思露出了笑脸。 “那爹我要少吃点,晚上吃鱼的时候可以多吃些吗?” 陈东点点头。 “都可以,晚上我们都吃鱼吃到饱!” 说到这里,陈东双眼不由得起了一层水雾,挺大个爷们儿,不知道咋的,居然被沙子跑进眼睛里了。 不想让几个女儿看见自己这一面,陈东扒拉了两口白菜就下了桌子,一个人来到院里,坐在大门的门槛上,双眼无意识的看向远处。 不知道咋的,好想来口烟! 身后的孩子们吃了中午饭,老大老二收拾好桌面卫生,还去厨房洗干净碗筷,又把堂屋的地扫干净了才进了里屋。 休息了一会儿,陈东开始砍柴。 背回来的柴,要把它们砍成五六十公分长短的长度,还得劈成大小合适的小块。 这是一个体力活,真的不知道这几年就胡美红那瘦弱的小身板怎么做到的。 陈东现在练了驭兽诀,浑身都是力气,对于这点事儿,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正在想着今天再去砍两捆柴回家的时候,身后传来胡美红的声音,比起平时那一成不变的清冷,这次似乎多了一丝温暖。 “当家的,喝口水吧,这个时候正是热的时候,别渴着。” 陈东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就看见胡美红端着一碗凉白开站在自己身后一米处。 接过水碗,对胡美红笑了笑。 “咚、咚、咚……” 一口就将碗里的水喝光,然后用手臂抹了抹嘴,一脸微笑地把空碗递给胡美红。 “你进去看着小舞和小柳,今天天气不错,等下我再去砍两捆回来。” 可能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转变让胡美红有了一些触动,说话的声音更柔了一些。 “当家的也别太累,现在这时节还不用那么急,明天把小舞小柳给娘看着,我和当家的一起去,多个人也没那么累。” 陈东摆了摆手。 “不用,这活本来就是爷们儿干的,你别管了。” 说完,又继续劈起了柴。 胡美红看着劈柴的陈东心里一阵恍惚。 记得自己才嫁进这个家的时候,当家的也是这样,重活从来不让自己摸,都是爷们儿干的! 几年了,好久没听到当家的说这句话了。 听到胡美红进了房子,陈东又花了十分钟把柴劈好,正准备把劈好的柴捡起来拿去屋子旁边码好,就被胡美红拦下了。 “当家的你休息一下,这些活让我们来。” 只见胡美红身后站着四个女儿,老四陈思还冲陈东说道。 “爹,这些柴我拿得动。” 说完,胡美红就带着四个女儿忙活起来,女儿们把地上的柴抱起,然后放在屋子旁边,胡美红把柴一块一块的码好。 陈东看着这一幕,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自己梦中的扬景,什么几百万的老板什么大都市? 如果可以,自己宁愿永远待在这长白山脚下,一家人简简单单过完余生。 回到堂屋,倒了一碗水一饮而尽,陈东提着柴刀出了门,今天下午再砍两捆柴回家! 这次不是朝河边,而是朝着山脚走去,山脚的柴更多,也更好。 望着那进山的路,陈东也是一阵感慨。 自己空有一身打猎的手艺,这些年却只会好吃懒做,靠媳妇儿和爹娘养着自己。 进山随便搞点山跳子或者野鸡,如果运气好再弄两头傻狍子,那不是能让一家人吃的白白胖胖的? 不过因为自己作,抬头香旺财还有枪都被爹收回去了。 理由就是怕自己哪一天把旺财或者枪拿去卖了换酒喝。 这两样东西可是分家的时候分到的最大财产,也是爹的命,他可不能让自己嚯嚯了。 没枪还可以说在山外围打点小围,做点套子之类的。 没猎狗你敢进山?你怕是嫌命长! 又热切地看了一眼进山的路,陈东也不再多想,开始砍起了柴。 对于现在至少是个兵王体质的陈东来说,砍柴简直不要太轻松,大概四五点的时候,两捆柴已经背回家了。 背柴回家的时候,路过村里的情报中转站。 因为秋收已过,现在正是闲的时候。 前些年这个时候村里或者公社会组织修水渠、搞建设这些事情。 不过从今年开始,虽然春风还没吹到这片土地上,但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的在发生改变,今年队长就没来安排什么修水渠这些事情。 所以十来个有空正在唠嗑的大娘们看见陈东背着一捆柴走过也是非常惊讶,其中情报中转站里最资深的大娘还问了陈东一句。 “东子,你这是才砍了柴?” 陈东也随口应了一句。 “嗯,跟着要猫冬了,得把烧炕的柴火备足了,婶儿你们聊着,我回家了。” 一帮老娘儿们看着陈东的背影,立刻开始了讨论,这一幕在她们眼里不亚于伊拉克攻打了联合国。 “村里著名的懒汉二流子陈东居然一个人砍柴了。 那一背柴看着还不轻!” ………………………………………… 把柴放在自家院子里,陈东又出了门,来到自己放绝户笼的地方。 这是河流的一个大湾处,河边又有几棵大树遮荫,按理说这个地方绝对有鱼,就是不知道自己运气咋样了。 拿起麻绳,一点一点的把绝户笼提了起来。 提麻绳的时候一入手陈东就知道稳了,就凭这重量就知道今天这笼子里有收获。 果然,随着绝户笼被提了起来,就能看见里面四条大鱼在挣扎。 “好了,自己答应小思的事情做到了!” 把绝户笼往自己肩上一扛,陈东快步的朝自家赶去。 虽然在河里弄点鱼自己吃不算啥,但是在这个年代,做事还是别太高调的好。 总有一些天生坏种看不得别人好,然后做各种腌臜事情。 回到家,远远的就看见胡美红带着几小只在打扫院子。 院子里劈了柴,有碎屑。 女人总是比男人爱干净,总看不得哪个地方乱糟糟的。 看到陈东扛着一个笼子回家,几小只包括胡美红都非常好奇,围了上来。 陈东把绝户笼放在地上,把笼子底部那一块用活结绑起来的解开,竖起笼子一倒。 四条大鱼和几条三指宽的鲫鱼就被倒了出来。 “哇…………” 看见老三老四夸张的叫出了声,陈东蹲下溺爱的刮了刮陈珊陈思的鼻子。 “今天晚上我们有鱼吃喽!” 第 005 章 准备捕大王八 现在和四小只一样,看着地上的鱼充满了震惊。 “媳妇儿,这四条大鱼都有六七斤一条,我提一条鲤鱼给大哥送去,再把爹娘叫过来一起吃。” 胡美红被陈东的声音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连忙点了点头。 “行,给大哥挑一条大的,这些年大哥和嫂子帮衬了我们家不少。 你顺便叫爹娘过来,我来处理剩下的鱼。 当家的,要不留一条鱼和这些鲫鱼把它们养着,过一阵再吃?” 陈东知道胡美红是节省,想留下来下次再吃,不过这明显没必要,以后这个家不缺荤腥! 陈东豪气的摆了摆手。 “不用,把鲫鱼养着吧,明天熬点鲫鱼汤給小五小六喝。 这三条大鱼今天一起炖了,我可是答应了女儿们今天要吃鱼吃到饱。 哦,杀鱼的时候那些内脏别扔,明天我拿来打窝。” 四条大鱼分别是两条鲤鱼和一条青鱼还有一条鲢鱼,陈东俯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把那条最大的鲤鱼鱼鳃处一提,不顾大鲤鱼的挣扎就把大鲤鱼提出来了院子。 身后胡美红和四小只连忙一脸开心的把鱼拿回家开始收拾。 陈东提着鱼先是来到爹娘家,此时娘叶琴正在捏窝窝头,爹陈刚在院子里看旺财两母子玩耍。 陈刚看到陈东提着一条大鱼走进院子,眉毛不着痕迹的锁紧了一些。 这不年不节的买那么大一条鱼,这哪像过日子的人。 本来想着说陈东几句,转念一想昨天晚上才给了儿子一个男女混合双打,也别把这小子逼得太紧,陈刚想了想没说话。 陈东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爹内心戏那么丰富,直接对陈东笑了笑,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 “爹,今天我做了一个捕鱼笼子,弄到几条鱼。 你和娘别做饭了,去我家吃鱼吧。 这条鱼我给大哥送去。” 陈刚看着陈东手上至少有六七斤的大鲤鱼,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东。 “你说你手上的鱼是你抓到的!” 陈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然呢?难道我还去买?” 说完转身出了院子,给自己老爹留下一句话。 “爹你和娘记得过去,趁鱼还活着,我给大哥送去。” 来到大哥陈军家,院子里十岁的大侄子陈家磊和他弟弟陈家炎还有妹妹陈家淋正在玩儿,几个小家伙看见陈东连忙喊着“二叔。” 院子里的动静让正在做饭的嫂子李丹从厨房走了出来。 “大嫂,我做了一个捕鱼笼子,弄到几条大鱼,给你们送一条过来。 怎么没看见大哥呢?” 嫂子李丹先也是一阵惊讶,经陈东一阵解释后才相信这鱼真的是陈东抓到的。 一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李丹道了声谢把鱼接过。 “你哥砍柴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说完把鱼提进屋,准备把鱼杀了把鱼炖上,这那么大的鱼够一家人晚上吃的了。 “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陈东喊了一句,直接回家,出了院子正好遇到爹娘出门朝自家走去。 只见爹陈刚手里提着一瓶散酒,娘叶琴手里则拿着一个小碗,里面是一坨白花花的猪油,这可是好东西。 看见陈东,叶琴连忙笑道。 “吃鱼费油,我猜你家都没油了,带了些别浪费了几条鱼。” 三人回到陈东院子,叶琴直接进了屋帮着胡美红一起炖鱼去了。 此时院子里就剩下陈东俩父子,陈刚看见那个绝户笼把它提了起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你就是靠这个笼子抓到的鱼?” 陈东一脸的得意。 “嗯,我准备明天再编几个,多放几个在河里,这口子还可以做成扁形的,放在那种水草茂密的地方。 说不定还能抓到大王八,那东西拿去公社还可以换点钱。” 陈刚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笼口那些枝条,嘴角上扬,明显心里非常高兴。 “不错,比起你大哥,你小子的确多了一丝灵性。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分家,我把旺财和枪分给你的原因。 不管什么时候猎人家里都不缺吃食荤腥。” 说到这里,陈刚不满的瞟了陈东一眼。 “当然,混子懒汉除外。” “不过大家只看到猎人风光的一面,却不知道一进山,这人啊到底是猎人还是猎物还真的说不准。 现在有枪还好一些,那些年月靠弓箭,靠陷阱去狩猎那些狡猾的畜生,十个猎人有九个半都折在大山里。 像你大哥那敦厚的性格,进了山就是猎物,而你还有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猎人,可惜就是懒了些,哎…!” 被陈刚一阵说教,陈东也不恼,曾几何时,自己在梦里都想着爹能像现在这样说教自己一番。 “爹你放心,我知道错了。 大老爷们儿也不靠嘴巴去证明什么,爹你看我以后的表现。 你儿子不会丢了你这炮头的名声!” 陈刚狐疑地看了陈东一眼,语气轻了些。 “我说你小子不会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在我面前演戏。 想把旺财和枪骗去换钱吧!” 陈东:“……………………”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只能慢慢的靠行动去证明自己了! 俩父子在院子里唠了一会儿嗑,娘叶琴就喊着吃饭了。 进了屋分主次坐下,陈刚把散酒拿出来倒上,一家子就开始吃喝起来。 今天弄鱼的手艺一尝就知道是娘叶琴的手笔,这鱼炖的够味儿。 四小只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鱼肉,吃的是满嘴都是鱼汤的颜色。 不过几小只可没有半点浪费,就连那鱼中间的大骨都一节一节的掰开,把里面的骨髓吸的干干净净。 这年月,只要是能进嘴的食物,就不能有一丁点的浪费。 这是哪怕四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陈东父子喝着酒,听着陈刚说着以前赶山的故事,叶琴和胡美红则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留意几个孩子,怕她们被鱼刺卡住。 十多斤的鱼还有白菜满满的一盆,可让孩子们吃的是肚子溜圆,吃到了荤腥,肚子里有货,让她们满足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溺爱地看着四小只,陈父又语重心长地对陈东说了几句。 “东子,不管儿子女儿,她们都是你的种。 你是这个家的顶天梁,可真的不能垮啊! 爹这些年的老底子也没多少了,这个家始终得靠你撑着。” 陈东点了点头。 “我知道,昨天我就想通了,什么没有儿子就是绝户纯纯是狗屁。 我会撑起这个家的,以后看我表现。” 这顿晚饭勉强算是吃得皆大欢喜,陈父喝到醉醺醺的,他现在腿脚不方便,娘叶琴扶着他回屋。 吃完饭,胡美红和几个女儿就开始收拾卫生,看着忙上忙下的几个女儿,陈东暗自计划着哪天把旺财弄回来试试驭兽诀上提到的方法。 有了猎狗,自己就能进山。 不说别的,做点套子,弄点山跳子或者野鸡回来给家人们补偿补偿营养。 鱼肉比起来始终差点意思,不够解馋不说,还耗油。 …………………………………… 第二天天不见亮陈东就起床,随意地用窝窝头蘸了点昨天剩下的鱼汤,吃了两个窝窝头就算是吃了早饭。 提上柴刀又在家里找了一遍,把家里的麻绳全部找了出来,又抓了一把苞米,提上昨天胡美红留起来的鱼内脏还有笼子就出了门。 还是来到昨天那个大湾处,挖了点蚯蚓,照昨天的流程把笼子丢进了河里。 然后陈东就开始忙活,继续找那种大小合适的树枝,待到收集完成后,坐在树荫下就开始编起了绝户笼。 今天编得不一样,笼口是扁的,一编就花了三个小时,编了两个。 把昨天留下来的鱼内脏用泥巴糊在一起,放进绝户笼里,陈东就开始沿着河边走着找合适的位置。 王八喜欢水草茂密的地方,那种水底淤泥肥厚,水草又多的地方就是它们的最爱。 在离第一个绝户笼大概两百米处,陈东找到一处还算是理想的位置。 把一个绝户笼挨着水草放下,然后把它拴好,又朝前面走了几十米又把另一个绝户笼放下。 接下来就看运气了,只需要两三个小时提起来看看笼子里面有没有货就知道了。 不同于捕鱼的笼子,如果这两个笼子真的有王八跑了进去,它出不来,无法换气,几个小时就会憋死在笼子里。 死的王八哪有活的王八值钱? 死王八拿去公社,都不一定换得到钱! 看了看日头,陈东决定再砍一捆柴回家,漫长的冬天,一家人需要的柴火不是一点半点。 日头升到最高的时候,陈东背上一捆柴朝自家走去。 离家还有几百米的时候,迎面碰到两个年轻人,看到两人,陈东皱了皱眉,侧身站在路边等他们先过。 背上的柴很宽,不让的话他们过不去。 对面两人其中一个说起来还算是陈东的血亲,是小叔的儿子陈东的堂弟,和陈东同岁叫陈西,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看到陈东背着一捆柴,陈西也是惊讶了一下,走到陈东面前的时候,不由的调侃了起来。 “哟,东哥转性了,居然知道砍猫冬的柴火了? 不会是在公社惹了什么祸,回家挣表现来了吧?” 第 006 章 这种堂弟就得揍 直接转身,朝自家走去。 背上背了一捆柴,因为转身那柴的枝条打过来,让站在陈东对面的两人吓得赶紧蹲下,才躲过了被柴打到的命运。 陈西两人站起来,看到离去的陈东不由的恨的牙痒痒。 陈西眼珠子一转,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身边的朋友说道。 “那么勤快有什么用?生了六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就是个绝户。 奶奶说了,以后啊大伯那一房的房子财产迟早得属于我家!” 听到后面陈西说的话,陈东脚步一顿,一些记忆逐渐清晰。 说起来自己这几年为什么从一个努力勤奋的年轻人慢慢地变成一个人人看不起的懒汉二流子。 这陈西和他一家可以说居功至伟。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陈东和陈西这一大家子。 陈东的爷爷和奶奶生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陈东的爹是老大,陈东还有个二叔一家其实和陈东家关系也不错。 爷爷去世后,奶奶喜欢小儿子,就常年住在三叔家养老,让大儿子和二儿子每个月拿粮食和钱。 本来这没什么,给父母养老天经地义,奶奶住三叔那里住得高兴,爹和二叔多出点粮食也行。 结果没想到三叔一家胃口越来越大,以奶奶年纪大了照顾难度增大为理由,让两个哥哥多拿钱。 几次下来,几兄弟闹的有些不愉快。 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三叔一家就在队里逢人就说陈东生了四个女儿,以后是绝户。 这在乡下可是让人非常抬不起头的事情,陈东就是这样在一声声绝户的嘲笑声中越来越懒。 直到今年开春,老五老六两个女儿的出生,可以说让整个队上的一些人更是看了自己的笑话。 这让陈东彻底的觉得抬不起头来直接摆烂,不仅不再下地干活,甚至还想尽办法拿家里的东西去换酒喝。 所以这陈西一家最是可恨! 本来陈东现在不想和这瘪犊子计较,没想到他蹬鼻子上脸,又来一句绝户! 陈东把背上的柴直接放在地上,转头喝了一句,语气冰冷! “站住!” 陈西也转过头看着陈东,一脸的无所谓。 “东哥还有啥事儿?” 陈西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以前每次说陈东是绝户,陈东哪次不是急匆匆地逃开,这次居然不逃了? 陈东快步走到陈西面前,一耳光直接扇了过去。 “啪……” 然后再一脚把陈西踹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陈西感觉到身上的疼痛,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陈东厉喝。 “你个绝户敢打我!” 陈东冲上前,对着陈西就是几脚。 “绝户,绝户!老子是你堂哥,再叫老子绝户老子打死你!” 陈西的朋友看到陈西吃亏,冲上来想帮忙。 陈东转过身直接指着他,喝道。 “张保国,这他妈是我两兄弟陈家的家事,你确定要来插手? 你敢插手老子今天把你脚打断,你信不信!” 张保国和陈西看着和往常不一样的陈东才想起,这可是以前经常和陈刚一起进山打猎的狠人,一直是这个村的战力担当。 虽然不知道陈东这次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张保国弱弱地看了陈东一眼,连忙扶起陈西就跑。 两人走出十来米陈西还回头吼了一句。 “陈东,今天这事儿我和你没完!” 陈东不屑的看了陈西两人一眼。 “贱皮子!” 说完,走到柴垛面前,轻松地把柴提起,背在自己身上继续朝家走去。 回到家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把昨天背回来的柴加上今天的把它们劈好,陈东就出了门。 先是把那个捕鱼笼子提起来,里面又是两条大鱼夹杂着三条鲫鱼。 有收获就好,把笼子放进河里,等一会儿来处理,陈东朝另外两个笼子走去。 来到第二笼子处,提起来一看,里面就两条鲫鱼和一条鲶鱼,都不是很大,鲶鱼应该有一斤多点。 有收获就行,陈东也不挑,这都是老天爷赏饭吃,别不知道好歹的挑肥拣瘦的。 来到第三个笼子处,陈东抓着麻绳直接提了起来。 “豁,出大货了!” 只见笼子里一只大王八,直径足足有二十多公分三十公分不到,看样子至少七八斤,这个重量的大王八可是稀罕玩意儿。 被陈东提了起来,这大王八现在把脚和头都缩进了壳里,笼子里还有一条被它吃掉了一半的鲢鱼。 把笼子底部解开,把大王八倒了出来。 大王八一接触到地面还想跑,被陈东一脚踩住,伸着个头左右摇晃着想来咬陈东的脚。 把那半条鱼放回笼子里把底部再系好,陈东又把笼子放回原位。 一只手直接扣住大王八的两只后脚的软肉处,陈东就朝家里跑。 自己还是没经验,空手就出来了,早知道该带个装的,再不济带根绳子也好啊。 只能先把这大王八弄回家再说。 急匆匆地跑回家,正好看到胡美红带着女儿们把柴码好了在打扫院子。 几人看见陈东风风火火的跑回来,右手还捏着一只大王八,也是围了过来。 看到几个女儿一脸好奇,陈东连忙把大王八离她们远了些。 被这玩意儿咬住的话那得遭老罪了。 直接进屋,把这大王八放进木盆里,这盆还是女儿出生给她们洗澡用的。 其实用绳子绑起来就行,陈东怕老三老四去逗这大王八被咬,不得已放在盆里,还拿锅盖把盆盖住,上面又拿大菜板压住才放心。 忙完了这些陈东又跑出了家,把另外两个笼子里的鱼装在一个笼子里扛回了家。 随意地找了个桶,把鱼放进去养上。 看到陈东忙完了,又是老四陈思来到陈东面前。 “爹,今天晚上又吃鱼吗?” 看到陈思还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陈东不由得一笑,一把地把她抱起坐在自家门槛上,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今天晚上我们吃一条吧,直接放在昨天的鱼汤里炖,加点盐就行。 剩下的爹明天拿去镇上给你们换糖吃,小思喜不喜欢吃糖啊?” 听到吃糖,不止小思,连另外三个女儿眼睛都不由的一亮,集体的舔了舔嘴唇, 老大老二依旧还是有点怕陈东,老三陈珊在旁边连忙说了一句。 “爹,我喜欢吃糖,明天有糖吃吗?” 看着在偷偷咽口水的陈珊,陈东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明天爹给你们买糖!” 胡美红看着这一幕,心里非常开心。 “当家的,那等下我收拾一条鱼出来,炖在昨天的鱼汤里。” 陈东点点头。 “再熬个鲫鱼汤吧,让老五老六也喝点,这东西有营养。” 说完把陈思放下,站了起来。 “趁现在还早,我再去砍点柴。” 说完就准备去拿柴刀出门,结果被胡美红拦了下来。 只见胡美红眼里那股子清冷越来越少,声音里多了一些温柔。 “当家的还是歇歇吧,今天一直忙到现在。 明天你还得去镇上,柴也不急,别把身体累出个好歹来。” 陈东正想说自己一点不累,不过看到自己媳妇儿那关心的眼神,不由得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好,听媳妇儿的。” 想着自己大女儿和二女儿依旧不肯靠近自己,陈东决定陪她们好好的玩儿一会儿。 自己以前对这两个女儿没事就骂,偶尔还会动手扇她们耳光,所以她俩是最怕自己的。 现在只能多陪陪她们,和她们说说话,尽量把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淡化掉。 还好几岁的孩子很多东西忘得快,不至于像成年人那样记仇,还是很好哄的。 到了做晚饭的时候,老大老二非常自觉地去帮着自己的娘做饭,老三老四则想去找旺财玩儿。 陈东正准备去爹院子里把旺财牵过来,晚上试试那驭兽诀有没有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奶奶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