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盼我死?重生另嫁战神王爷踏平侯门》 第1章 浴血重生 芙蓉帐暖,锦被翻涌。 头脑昏沉间,沈云姝只觉身上压着千斤重物。 耳边,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寂静的空气,格外刺耳。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触到的是男人筋骨分明的手臂,硬实如铁,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拼尽全力想掀开眼皮,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一丝缝隙都挣不开。 就在这时,身体某处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沈云姝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厢房雕花屋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不堪,心头五味杂陈,过了许久才缓缓坐起身来。 重生归来已有三日,这荒诞至极的梦竟夜夜纠缠不休! 难道连老天都要如此嘲讽她?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当初的选择是何等愚蠢可笑! 这时,丫鬟青竹轻步从厢房外走来,神情紧张,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夫人,您又做噩梦了?” 沈云姝白皙的脸颊瞬间涌上一股热流。 梦中那些羞人的场景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实在难以启齿。 “无妨,”她强压下心头的燥热与难堪,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帮我洗漱吧。” 沈云姝停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以后还是像在娘家时那样叫我小姐。” 青竹应了一声,熟练地为她更衣洗漱,又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打磨得光亮如水,映出镜中女子倾国倾城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冷意。 “小姐,今日要梳同心髻吗?” “不,梳云髻。”沈云姝皱了皱眉头。 青竹轻吐了下舌,一边取过桃木梳,熟练地为主子梳头,一边笑着搭话: “据门房来报,姑爷晌午便能到家了! 姑爷这次江南治水有功,还意外抓住了潜伏在江南的蛮夷二王子。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定能给夫人挣个诰命回来呢!” “诰命?” 沈云姝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眼中寒意更甚。 她笑的是,自己的夫君顾清宴回来如此重大的事情。 婆母江氏竟从未来与她商议一二。 可见,她在顾家早已无半点地位。 而这份轻视,她上辈子竟然未曾看清!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 但这一次,她沈云姝绝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前世的今日,顾清宴确实带着诰命回了府。 但那诰命的受封者,根本就不是她。 而是他在外多年养的外室,夏沐瑶。 与诰命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将夏沐瑶抬为平妻的圣旨! 这些都是顾清宴凭借这次治水之功以及所有的赏赐,硬生生换来的。 可见顾清宴对夏沐瑶是多么的深情! 更讽刺的是,顾清宴这次之所以能够顺利治好水患。 皆是依赖于身为金陵首富的沈云姝的父亲无偿捐赠的大量财物和人力。 然而,顾清宴却将功劳全都归于自己, 对他岳父的财物和人力的付出却只字不提。 想到顾清宴贪得无厌又自私的行为,沈云舒的双眸瞬间染上寒意。 可事情却远不止如此—— 就在今日,夏沐瑶将带着她那一对私生儿女,堂而皇之地踏入了承恩侯府的大门。 就此之后,她和女儿安儿将开启暗无天日的生活。 “我前两天让你们清点的嫁妆,都点好了吗?” 沈云姝收回飘远的思绪,平静无波地询问青竹。 “点……点好了,只是……” 青竹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欲言又止。 “说吧,还剩多少如实说出,不得隐瞒。” “夫人,不,小姐…”青竹咬了咬唇,低声回道,“我们当年带来的嫁妆,这几年补贴侯府,实在花得太多了,如今所剩无几了。” “具体还剩多少?”沈云姝追问。 “差不多只剩三成了!”青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忍,“夫人您当初陪嫁了上百万两白银,还有数百间门店、大片地契,古董字画、绸缎布皮、珍宝首饰更是不计其数。 可现在……剩下的黄金不足八十两,门店和地契减半,就连那些字画和首饰也少了大半。” 沈云姝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色,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些数字时,依旧被惊得心头一沉。 她当即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即日起,停发各院主子的额外用度,所有费用一律从侯府公账中支取。” 当年,婆母江氏心思深沉,为了博取她的信任,以退为进。 在她嫁入侯府的第二天,江氏故作大方, 将整个侯府的财政大权交给了她, 甚至连侯府公账的对牌也一并给了她。 那时的沈云姝还不知道侯府早已只剩一具空壳。 却天真地为婆母的无保留信任感激涕零。 殊不知,这都是老狐狸江氏的阴谋。 让她不仅出钱又出力,而自己却在背后一边享着清福。 一边纵容儿子顾清宴作恶,不时还为其出谋划策。 …… 青竹的手艺相当不错,梳好云髻的沈云姝气质骤然一变。 虽美貌依旧,气质却从温婉转为威严。 “青竹,你再去办三件事。”妆后的沈云姝没有马上睁开眼睛,沉声吩咐道, “第一,把侯府的所有资产仔细核查一遍,分毫不能遗漏; 第二,统计出这些年我们沈家嫁妆对侯府的所有补贴金额,越详细越好。 第三,再去库房清点我的陪嫁珍宝首饰和古董字画,登记造册。 派几个可靠的人日夜看守,未经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是,奴婢这就去办!”青竹毫不犹豫地应下,转身匆匆退了下去。 青竹心中惊讶,主子过去一直很温柔。 没想到竟有如此干练的一面,看来她是要有所大动作了。 沈云姝的娘家沈家是江南第一富商,家底丰厚,能堆起半座金陵城。 作为沈家的独苗,沈云姝自呱呱坠地起,便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珍珠。 只恨过去几年她真是瞎了眼,竟甘愿让顾府附身吸血。 想到此,沈云姝不禁愧疚,心想,既然让我重生,为什么不回到嫁来侯府之前呢? 沈云姝神色悲恸,再次想起四年前的那次荒唐经历。 四年前,她去金陵城最大的戏楼醉月楼听戏,误食了“逍遥散”之后与一名陌生男子有了肌肤之亲。 经历了一夜的荒唐之后,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此,沈云姝又羞又怕,只能整日蜗居在厢房里,不敢见人。 可谁曾想,她竟意外怀上了身孕! 就在她走投无路之际,承恩侯府的世子顾清宴,竟亲自跪在了沈府门前负荆请罪。 顾清宴声称那晚的男人便是他,还表示愿意对沈云姝负责,娶她为妻。 自那以后,不知为何,沈云姝婚前失贞、珠胎暗结的名声便迅速传遍了整个江南。 为了保全家族的名声,沈父无奈之下,只能匆忙将她嫁入承恩侯府。 还附上了沈家大半的身家作为嫁妆,以期让她在侯府能过得体面些。 沈云姝初见顾清宴时,他俊秀清雅,风姿卓然。 沈云姝对他是真心满意的,婚后亦对顾清宴真诚相待。 哪怕在新婚夜遭受冷待,她也只认为是自己名声不光彩,让顾清宴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 她始终相信日久见人心,只要她真心相待,总有一天能打动夫君的心。 半年后,沈云姝诞下一对龙凤胎。 然而男婴不幸夭折,只留下了体弱多病的女儿。 为此,沈云姝伤心了好久,同时愈发觉得自己愧对顾清宴,愧对承恩府。 于是,她倾尽心力打理侯府。 将原本落魄萧条的侯府一步步打造成了如今的富丽堂皇。 侯府上下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她也一并包揽下来。 尽心伺候婆母、夫君,以及顾府里的旁支,让他们生活得舒适自在。 她掏心掏肺地补贴着侯府,把沈家的万贯家财源源不断地填进这个无底洞。 只为换得一丝夫妻情分和一份家族安宁。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真心付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的真心,她的嫁妆,她的善良,都成为了恶人们攀附权贵、填补亏空的垫脚石。 第2章 陪嫁丫头 沈云姝的思绪回到了上一世临死前,她躺在冰冷的柴房里。 饥寒交迫,衣衫褴褛,无人问津。 夏沐瑶穿着华贵的锦袍,带着她和顾清宴的私生子女,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既残忍又得意: “沈云姝,你到死都不知道吧?当年醉月楼的事,根本就不是清宴哥哥做的。” “你以为他是什么圣人?不是他夺走你的清白,却还愿意娶你这个失贞的女人? 清宴哥哥不过是看中了你沈家的钱财,想借你的嫁妆重振侯府罢了!” 听到这里,沈云姝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如同撕裂般剧痛。 “还有你那可怜的儿子,根本不是夭折, 而是被我收买的产婆偷偷抱走,扔到乱葬岗去喂了野狗! 你以为清宴哥哥不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一切都是他在背后策划好的!” 此刻的沈云姝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然而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看看这侯府,你费尽心力,耗尽嫁妆,打理得多好啊,最后还不是为我做了嫁衣? 这皇上的诰命,这庞大的家产,如今都是我的了! 至于你的女儿? 放心,我用她的心头血治好我儿的心疾,我会留她……一个全尸的,哈哈哈!” 夏沐瑶嚣张地狂笑着,毫不顾忌地倾吐出自己几年来与顾清宴合伙做的种种恶行。 仿佛对面的沈云姝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头可以随意屠宰的牲口。 夏沐瑶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尖刀,一刀又一刀扎进沈云姝的心脏。 而她却笑着、享受着、癫狂着。 直到最后,夏沐瑶说累了,笑累了。 让人随手扔下沈云姝女儿的尸体,尽兴地扬长而去。 沈云姝的眼中早已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无物。 眼前的现实仿佛成为了一场可怕的噩梦,将她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冰冷的柴房里,沈云姝在最后的几天时光中, 就这样守着自己毫无生机的女儿。 她眼眶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取而代之流下的是血水, 喉咙里的哭泣也逐渐演变成恐怖的干嚎。 在无尽的自责与疼痛中,带着绝望与哀伤,沈云姝离开了那个残酷的世界。 …… 她恨。 恨顾清宴的虚伪算计。 恨江氏的纵容狡诈。 恨夏沐瑶的蛇蝎心肠。 更恨自己曾经的愚蠢与天真! 在慌不择路中,她错信了豺狼,连累了父亲,害苦了女儿。 甚至连身边忠心耿耿的四个丫鬟,也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好在上天垂怜,让她重生后回到了顾清宴从江南返回府邸的前三天。 想到三年前没了的儿子,她心中一阵钝痛。 儿子她已没保护好,但女儿,她必定拼上性命,也不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于是,沈云姝重生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汀兰护送女儿安儿前往金陵沈府。 并附信一封,请父亲代为照顾一段时间。 侯府这豺狼窝,女儿还是早早远离才好。 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放开手脚,去对付那些豺狼! 拉回思绪,沈云姝骤然睁开了双眼,厉芒绽放! 铜镜里的容颜依旧风华绝代,但满脸都是复仇的怒火。 平日里那双总带着温柔浅笑的眼眸,此刻已布满寒霜。 就在愤怒即将吞没她的理智之际,沈云姝忽然抬起手, 指尖轻轻拂过镜中倒映的脸颊,触感冰凉。 这一丝冰凉让她重新归于平静。 不能急……她告诉自己。 深吸一口气,压下当场就闹个鱼死网破的冲动,她的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一个又一个周详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构筑、推演。 顾清宴,婆母江氏,夏沐瑶……所有伤害她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侯府亏欠她的,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家损失的,她要十倍百倍地挣回来! 还有那些曾经欺辱她、践踏她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脱。 至于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最好这一辈子都别出现…… 否则她定会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青竹取完账本回来,见沈云姝坐在梳妆台前出神,神色冷冽得吓人,不由得有些害怕。 沈云姝缓缓回神,眼底的寒意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接过青竹递来的账目清单,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声音平静地问道:“账目都核对清楚了吗?” “回小姐,都核对清楚了。这本是侯府现有的资产清单,这本是我们这些年补贴侯府的账目明细。 前后加起来,足足有三百七十二万两白银用于补贴侯府的日常开支,还不算那些送出的和卖掉的古董、字画、地契。” 青竹摊开两本厚厚的账册,报出数字时大气不敢出一口,还不忘悄悄看了一眼沈云姝的反应。 三百七十二万两,短短四年,三百七十二万两! 沈云姝听着这个数字,心中自嘲更甚: 沈云姝啊,沈云姝,你就是个大冤种。 你想着可以花钱换来夫妻情分, 可人家吃干抹净后还想要你的命! “你做得很好。”她不动声色地将账本合上,推到一边,“把这些账册收好,妥善保管,日后还有用处。去吧。” “是,小姐。” “对了,”沈云姝顿了顿,继续吩咐道,“安儿的院子,近期不准任何人靠近。若有人敢擅闯,直接杖责二十,并向我通报!” 将安儿送回金陵娘家是一招秘棋,目前只有她和身边的亲信知道。 “奴婢明白!”青竹重重点头,立刻下去安排。 青竹离开后,沈云姝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尽管正午的阳光炽烈明媚,她的心中却如同冰封般冷静,没有一丝融化的痕迹。 远处隐约传来了锣鼓声和喧闹声, 想来是顾清宴归京的队伍已经快到侯府了。 沈云姝望着侯府大门的方向,眼神依旧冰冷,只是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冷笑。 “顾清宴,你终于回来了!这一世,我们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沈云姝望着花院中打理兰花的旅衫丫鬟,轻声呼唤道:“绿萼!” “哎!”绿萼脆生生地应了声,快步来到她面前,躬身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沈云姝做了个压低声音的手势,眉头微蹙道: “以后叫我小姐,这些花圃也不用侍弄了,紫苏呢?怎么不见她的影子?” “紫苏厨艺好,被后厨传去帮忙了。”绿萼轻声回禀。 沈云姝看着天真的绿萼,心中百感交集: 侯府上下皆知,沈云姝的四位陪嫁丫鬟个个貌美手巧。 青竹清雅坚韧,作为她的贴身丫鬟,个性沉稳可靠。 前世被囚后,夏沐瑶将青竹卖入低等的青楼,短短几日便受尽折磨而死。 绿萼温婉内敛,擅长女红与花卉打理,心思细腻。 上一世,她被夏沐瑶送给乞丐,最终不堪受辱投井而亡。 汀兰亦是贴身大丫鬟,气质清冷,身手在几人中最好,此番才令她亲自护送安儿南下。 汀兰常年练武,自带几分狠戾,可就是这样的人,上辈子为救她,被顾清宴下令乱刀砍死。 紫苏则清爽灵动,活泼机敏,精通厨艺。 前世她为替安儿报仇,企图在侯府饮食中下毒而被当场抓住, 最终被顾清宴与夏沐瑶扔进虎笼,活生生被饿虎咬死。 这些惨烈的下场,都是夏沐瑶在沈云姝被关进柴房后,逐一细细对她述说的。 每念及此,沈云姝心头便一阵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寒光乍现,沉声道: “去把紫苏唤回来,告诉她,从今往后,拒绝侯府任何人的命令,你们都是我的人,只能听命于我。” 绿萼离去后,沈云姝缓缓转过身,挺直了背脊。 铜镜中的她,云髻高挽,眉目如画,却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顺从,只剩下寒光如电。 第3章 顾清宴归 承恩侯府的爵位,乃大靖高祖皇帝亲封,世袭三代。 传到顾清宴这一辈,已是第三代。 侯府早已没了开国时的荣光,若再无建树,下一辈便要被降爵为伯。 那块悬挂了数十年的“承恩侯府”牌匾,就得从府门之上摘下来,彻底沦为笑柄。 此番长子顾清宴治水有功,获圣上重赏。 这让侯怀元重新看到了侯府复兴的希望。 故而一大早,侯府前院便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回廊, 红绸子缠绕着廊柱,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侯怀元身着藏青色绣蟒纹锦袍,腰束玉带,面色红光。 他亲自领着侯府上下的主子仆役候在大门外。 身旁站着同样一身盛装的侯夫人江氏。 他目光扫过身后整齐列队的众人,唯独没瞧见长媳的身影,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江氏: “云姝怎么没出来?清宴立功归来,这等重要的事,她身为妻子,怎不来相迎?你可有派人知会到位?” 江氏闻言,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心头暗叫不好。 儿子立功归来,她只顾着欢喜,竟忘了派人去唤沈云姝。 可她怎敢承认,只能慌忙敛去神色,找了个借口搪塞: “侯爷放心,我一早便派人去颐和苑唤了。 只是她不愿出来,许是还羞于见人吧。 毕竟当年她入府的缘由并不光彩,‘婚前失贞,珠胎暗结’的名声,至今还没洗白。 这几年除了定期去巡视她带来的那些商户查账,她几乎足不出户。 府里的任何集会也从不参与,想来是怕见外人。” 侯怀元眸光微沉,江氏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一眼便知。 只是他心中本就瞧不上沈云姝商户出身的身份。 即便她带来了庞大的财物,将侯府从穷困潦倒的境地拉了出来,让府中上下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她那桩丑闻,也让顾府这几年成了上京勋贵圈里的笑谈。 在侯怀元看来,侯府能有今日的富足,便是用这点名声换来的,半点也不亏心。 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些许不悦,沉声道: “既如此,那明日宴客时,也别让她出来了。 明日前来道贺的宾客同僚不少,皆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能让她出来坏了扫了客人的兴致。” 得到丈夫的允准,江氏心头一松,脸上立刻堆起笑意,转身便吩咐身旁的管事嬷嬷: “快去颐和苑传话,告知沈氏,明日府中宴客,无需她前来前院伺候,安分在院中待着即可。”嬷嬷领命,快步往后院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的锣鼓声从街口传来,越来越近,不过十步开外便清晰可闻。 侯府众人皆是一喜,纷纷踮起脚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口处,一队身着铠甲的御林军开路, 紧随其后的是一匹神骏的乌骓马,马背上坐着的正是顾清宴。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外罩一件银线绣云纹的披风,腰间悬挂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随风轻晃。 墨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眼清隽如画,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端的是貌比潘安,气质清雅出尘,仿佛不染世间烟火。 即便刚从治水前线归来,眉宇间却不见半分疲惫,反倒带着几分建功后的从容与意气风发。 那阵仗堪比状元巡街。 他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队两侧,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皆是满脸敬佩,纷纷议论夸赞: “这就是顾世子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可不是嘛!年纪轻轻就立下治水大功,救了沿岸无数百姓,真是年少有为!” “大靖有这样的栋梁之才,真是百姓之福!” “听说圣上都亲自夸赞顾世子有大才,将来定能前途无量!” 赞誉之声此起彼伏,侯怀元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得意与自豪。 江氏更是激动得眼眶微红,频频朝着顾清宴挥手。 顾清宴勒住马缰,在侯府大门前停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 他目光扫过等候在门前的家人,微微颔首,声音清润:“父亲,母亲,阔别一年,孩儿回来了。” 侯怀元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长子,脸上满是欣慰。 他上前两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关切与赞许: “嗯,安全回来便好!这一年奔波劳碌,辛苦了!” 说罢,他转头对身旁的管家吩咐:“快去取些银两荷包,打赏护送世子归来的各位将士!” 又抬眼看向御林军及随行兵马,拱手道:“多谢诸位将士一路护送犬子,辛苦了!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将士们接过沉甸甸的荷包,纷纷躬身道谢,口中连连夸赞: “侯爷客气了!保护世子乃是我等本分!” “世子英勇有为,为大靖立下大功,我等佩服!” “祝侯府蒸蒸日上,世子前程似锦!” 一番寒暄后,将士们便列队告辞离去。 这边刚送走路军,江氏便按捺不住激动,快步走上前,拉着顾清宴的手臂上下打量,眼眶微红: “我儿呀,一路舟车劳顿,定是累坏了,快随我们进府歇息,娘早已让人备好了你最爱的吃食。” “母亲,请稍等。” 顾清宴轻轻抽回手臂,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话落,他转头看向身后紧随的一辆华丽马车,眼神瞬间柔化,温声唤道: “瑶儿,雪儿,宝儿,快下车,我们到家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马车的车帘被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掀开。 先是露出一截水绿色的绣裙裙摆,接着便见一位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的女子探出身来。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身姿窈窕,眉眼含情。 女子身后,又跟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童,男孩约莫四岁,女孩三岁有余,眉眼间竟与顾清宴有七分相似。 顾清宴上前一步,自然地揽住女子的腰肢,抬眼对侯怀元与江氏介绍道: “父亲,母亲,这便是我在信中跟您们提及的夏沐瑶,还有这两个,是您们的孙儿顾宝儿、孙女顾雪儿。” 侯怀元与江氏的目光落在两个孩童身上,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先前的些许异样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江氏更是急步上前,想去牵孩子的手,眼中满是疼爱。 随即想起还有外人在围观,她对女儿顾涵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顾涵会意,快步走上前,温柔地拉起两个孩子的小手,脸上堆着欣喜的笑意: “哎呀,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眉眼瞧着跟我哥一模一样! 我是你们的姑姑顾涵,走,姑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府里备了好多精致的点心呢!” 说罢,便牵着两个孩子,兴冲冲地先一步进了府。 现场除了侯怀元夫妇与顾清宴,侯府其他的主子仆役皆是满脸惊愕,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侯府大房竟然凭空多了一对孙儿。 门外的围观百姓更是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好奇不已。 “这女子是谁啊?看着不像世子夫人啊!” “我见过世子夫人沈氏,虽不常露面,但容貌绝色,跟这位姑娘不是一个模样!” “那这两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顾世子在外的私生子?” “就算是也不奇怪吧,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 世子守着沈氏四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更何况沈氏当年那名声,换谁也忍不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虽小,却字字清晰地传入顾怀元耳中。 他本就因沈云姝的名声心虚,此刻被当众提及,脸色顿时一沉:“都先进府!” 话落,也不等众人回应,便拂袖转身,率先迈步走进府中。 江氏与顾清宴等人紧随其后,侯府的下人也连忙跟上。 原本热闹的门口瞬间清净下来。 红漆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好奇的目光与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