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日霸主》 第426章 你的神殿,也配我进? 血色神殿。 死寂。 窥伺者跪在大殿中央,身体像一滩烂泥,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道,碎了。 被那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瞥,彻底看穿,然后,无情地碾碎。 他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王座之上。 血袍帝王那模糊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凝固。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敲击扶手的姿势,却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他的神念,在窥伺者带回来的那句话里,反复地,疯狂地,冲刷。 院子,还没修好。 睡醒了,心情不错了。 会亲自,去他的神殿里,看一看。 看他那张椅子,坐着,舒不舒服。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比混沌神雷,更恐怖的惊雷,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那不是警告。 不是挑衅。 甚至不是,威胁。 那是一种,陈述。 一种,如同“太阳会升起,星辰会陨落”一般,不容置疑的,对未来的,陈述。 他在说。 他会来。 来拿走,他的一切。 包括,他屁股底下这张,由半个旧神尸骸,打造而成的帝王宝座。 “呵……” 许久之后。 血袍帝王那僵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的,短促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极致的荒谬感,所淹没的,颤栗。 他,自诞生以来,便行走于旧神陨落的废墟之上。 他吞噬旧神的残骸,窃取旧神的权柄,整合破碎的世界,建立起,这片,独属于他的,血色帝国。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这个“新世界”的顶点。 他即将,点燃神火,成为,唯一的,新神。 可现在。 一个躲在某个角落里睡觉的家伙,派人传来一句话。 说要来,试试他的椅子。 就好像,一个凡间的帝王,听到了一个乡下土财主说,想来皇宫里,坐坐他的龙椅。 可笑吗? 可笑到了极点。 但,血袍帝王,笑不出来。 因为,传话的人,是窥伺者。 那个,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任何伪帝梦境的,阴影之王。 而现在的窥伺者,就像一条,被抽掉了脊骨的,死狗。 能把这样一条狗,吓成这样。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袍帝王的神念,疯狂地运转。 他试图,去理解,去分析,去解构。 可他发现,自己的所有认知,所有逻辑,在那个男人的“存在”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无法想象。 也无法,理解。 “陛下……” 窥伺者那虚弱到极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招惹了……一个……禁忌。” “闭嘴!” 血袍帝王,厉声喝道。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轰然降临,将窥伺者,死死地,压在地上。 神殿,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暴怒”的情绪。 “禁忌?” “在这个,由我,亲手拼接起来的世界里!” “我,就是,唯一的禁忌!”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疯狂回荡。 “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一个只会,在自己院子里,作威作福的,懦夫!” “他也配,被称为,禁忌?” 血袍帝王,猛地,从王座上站起。 他那由旧神尸骸和亿万生灵怨念,凝聚而成的血色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不是,想来坐我的椅子吗?” “好!” “我,亲自,去请他!”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要,撕裂时空,亲自,降临忘川新区! 他要看看。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出那句话! 他要,亲手,把那个男人的脑袋,拧下来。 然后,做成,他王座上,最新的,装饰品! 然而。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融入虚空的刹那。 “陛下……不可!” 一道,同样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神殿的阴影中,响了起来。 一个,身穿星辰祭祀袍,手持白骨权杖的老者,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是血色帝国的“大祭司”。 是帝王的智囊,也是,唯一一个,敢于,在他暴怒时,开口劝谏的人。 “您忘了,‘预言’吗?” 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凝重。 血袍帝王那即将撕裂时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预言。 那个,在他踏上这条路之初,从一块旧神头骨上,看到的,古老预言。 “当‘家’成型,‘主’将归来。” “沉睡的‘眼’,将重新,审视,他的‘财产’。” “一切,僭越者,都将被,清算。” 这个预言,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的道心深处。 他一直以为,预言中的“主”,指的是,某个,还未彻底死透的,旧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甚至以为,那个“主”,就是他自己。 他将成为这个“家”的,新主人。 可现在…… 那个男人的院子…… 那个男人,想睡觉…… 那个男人,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慵懒的眼…… 一个个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拼接。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与恐惧的,猜测,浮现在他的心头。 难道…… 那个男人,就是…… “不!” “不可能!” 血袍帝王,怒吼一声,强行,打断了自己的猜测。 “旧神,早已陨落!” “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我,才是未来!” 大祭司看着,状若疯狂的帝王,轻轻地,叹了口气。 “陛下,不管他是不是‘主’。” “我们,对他的了解,都太少了。”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开战,是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沉稳的语气,说道。 “而且,他不是说了吗?” “等他,睡醒了,心情好了,会,亲自过来。”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血袍帝王的呼吸,渐渐平复。 他那暴怒的神念,也重新,恢复了,属于帝王的,冷静。 “机会?” “没错。” 大祭司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既然,他要来。” “那我们就,把战场,设在这里。” “设在,我们的神殿!” “这里,是您的领域,是您的世界!” “在这里,您,就是无敌的!” “我们可以,布下天罗地网,激活,所有旧神的杀阵,将整个帝国之力,汇于一点!” “等他,自投罗网!” 大祭-司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到时候,不管他是什么东西。” “都将,在您的主场,被彻底,镇压,磨灭!” “而他的一切,他的道,他的秘密,他的‘院子’,都将,成为您,点燃神火,登临至高的,最终资粮!” 血袍帝王,沉默了。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 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王座。 他那模糊的面容上,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 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冰冷与威严。 “传我命令。” 他缓缓开口。 “启动,‘终末大阵’。” “将帝国所有的力量,都向,神殿汇聚。” “我要,把这里,变成一个,连‘真神’,都无法踏出的,坟墓。” 他看着,窥伺者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是,想来坐我的椅子吗?” “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我倒要看看。” “他的脑袋,够不够硬。” “敢不敢,来坐!”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你的王座,我坐定了 血色神殿。 死寂如坟墓。 窥伺者跪在殿心,身躯瘫软如泥。他连抬头的力气都已丧失——他的道,被那个男人随意一瞥,便彻底看穿、碾碎。 此刻,他只是一个废人。 王座之上。 血袍帝王模糊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凝固。手指仍停在扶手上,却僵硬如石雕。 他的神念,在窥伺者带回的那句话里反复冲刷: “院子还没修好。” “睡醒了,心情不错了。” “会亲自,去他的神殿里看看。” “看他那张椅子,坐着舒不舒服。”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比混沌神雷更可怕的惊雷,在他神魂深处炸响。 那不是警告,不是挑衅,甚至不是威胁。 那是陈述。 如同“日升月落”一般,不容置疑的未来陈述。 他在说,他会来。 来拿走一切——包括这张以半具旧神尸骸铸就的帝王宝座。 「呵……」 许久,血袍帝王喉中挤出一声干涩短促的笑。 没有愤怒。 只有被极致荒谬淹没的颤栗。 他诞生于旧神陨落的废墟,吞噬残骸,窃取权柄,整合破碎世界,建立起这座血色帝国。他自以为已站在新世界的顶点,即将点燃神火,成为唯一新神。 可现在。 一个躲在角落里睡觉的家伙,派人传来一句话。 说来试试他的椅子。 如同凡间帝王听见乡下财主说想坐龙椅。 可笑至极。 可他笑不出来。 因为传话的是窥伺者——那个能潜入任何伪帝梦境的阴影之王。而此刻的窥伺者,已成被抽掉脊骨的死狗。 能把这样的存在吓成这样……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 血袍帝王神念疯狂运转,试图理解、分析、解构。 可他发现,自己的一切认知与逻辑,在那男人的“存在”面前,苍白无力。 无法想象。 无法理解。 “陛下……” 窥伺者虚弱的声音打断思绪。 “我们……招惹了……一个……禁忌……” “闭嘴!” 血袍帝王厉喝,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将窥伺者死死压在地上。 神殿剧震。 那模糊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暴怒”的情绪。 “禁忌?” “在这个由我亲手拼接的世界里——” “我,就是唯一的禁忌!” 声音在大殿疯狂回荡。 “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一个只会在自己院子里作威作福的懦夫!” “他也配称禁忌?” 血袍帝王猛地从王座站起。 旧神尸骸与亿万生灵怨念凝聚的血色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不是想来坐我的椅子吗?” “好!” “我亲自去请他!” 一步踏出,身影即将撕裂时空,亲临忘川新区。 他要看看,那男人有何资格说出那句话。 他要亲手拧下那男人的头,做成王座上最新的装饰品。 然而—— 就在他即将融入虚空的刹那。 “陛下……不可!”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神殿阴影响起。 星辰祭祀袍,白骨权杖。 身影缓缓走出。 血色帝国大祭司——帝王的智囊,唯一敢在他暴怒时劝谏之人。 “您忘了‘预言’吗?” 声音凝重,不容忽视。 血袍帝王动作一顿。 脸上闪过忌惮。 预言。 那是他踏上这条路之初,从一块旧神头骨上看到的古老字句: 「当‘家’成型,‘主’将归来。」 「沉睡的‘眼’,将重新审视他的‘财产’。」 「一切僭越者,都将被清算。」 这预言如刺,一直扎在他道心深处。 他曾以为预言中的“主”是未死透的旧神,甚至以为那“主”就是他自己——他将成为这“家”的新主人。 可现在…… 那个男人的院子。 那个男人想睡觉。 那个男人那双看穿一切的慵懒的眼…… 碎片在脑海疯狂拼接。 一个令他自身都感到荒谬恐惧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那男人就是…… “不!” “不可能!” 血袍帝王怒吼,强行打断猜测。 “旧神早已陨落!” “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我,才是未来!” 大祭司看着状若疯狂的帝王,轻声叹息。 “陛下,不管他是不是‘主’,我们对他了解都太少了。” “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贸然开战,是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语气更稳。 “而且,他不是说了吗?” “等他睡醒了,心情好了,会亲自过来。” “这对我们,是机会。” 血袍帝王呼吸渐平。 暴怒的神念重归帝王冷静。 “机会?” “没错。” 大祭司眼中闪烁智慧光芒。 “既然他要来,我们就把战场设在这里——设在我们的神殿!” “这里是您的领域,您的世界!” “在这里,您就是无敌的!” “我们可以布下天罗地网,激活所有旧神杀阵,将整个帝国之力汇于一点!” “等他自投罗网!” 声音充满蛊惑。 “到时候,不管他是什么东西,都将在您的主场被彻底镇压、磨灭!” “而他的一切——他的道、他的秘密、他的‘院子’——都将成为您点燃神火、登临至高的最终资粮!” 血袍帝王沉默。 大殿死寂。 许久。 他重新坐回王座。 模糊面容上所有情绪隐去,只剩冰冷威严。 “传我命令。” 缓缓开口。 “启动‘终末大阵’。” “将帝国所有力量向神殿汇聚。” “我要把这里,变成连‘真神’都无法踏出的坟墓。” 他望向窥伺者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残忍弧度。 “他不是想来坐我的椅子吗?” “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我倒要看看——” “他的脑袋够不够硬。” “敢不敢来坐。”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静待君入瓮 殿中落针可闻。 窥伺者匍匐于地,形如烂泥。道基尽碎,修为尽散,如今不过一具空壳。 血从他七窍渗出,在地面勾勒出诡异的图腾——那是他破碎道则最后的显化,正一点点消散于神殿冰冷的砖石中。 王座高处。 血袍帝王的面容隐于混沌之后,此刻却凝固定格。 指节仍悬于扶手之上,僵若石刻。扶手上镶嵌的十二颗古神眼珠,此刻竟同时渗出暗红色的血泪。 那句话在他神念中反复碾过: 院子未修。 睡醒,心情尚可时。 会亲自来神殿。 试试那张椅子,坐着是否舒服。 字字如重锤,轰击神魂。每重复一次,王座下的血池便翻涌一次,池中沉浮的无数怨魂发出无声的尖啸。 非警非胁。 那是一种宣告。 如同四季轮转、生死有常——平淡,却无可违逆。 更可怕的是那语气中的随意,仿佛来神殿试坐,不过是午后散步时兴起的一桩小事。 他在说:他会来取。 取走这以半具古神残躯熔铸的帝座。 “哈……” 良久,帝王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干笑。笑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撞在七十二根人骨立柱上,碎裂成诡异的回音。 无怒。 唯有被荒谬淹没的、冰凉的战栗。 他诞生于神陨时代的废墟,吞残骸,夺权柄,统合破碎法则,筑起这血色国度。 三千年来,他踏平十七个伪神神国,将四十九位自称“古神后裔”的强者炼成殿前灯盏。他自信已立新世之巅,神火将燃,唯我独尊。 可今日。 一个不知蜷在何处沉睡之人,遣来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想来坐坐你的椅子。 如人间天子闻村野鄙夫妄言欲试龙椅。 可笑至极。 他却笑不出声。 因为传话者是“窥伺者”——那个可无声潜入诸帝梦境、如影随形的暗面之主。 三百年前,正是窥伺者潜入“晨曦神君”的圣域,盗取其神格破绽,才让血色帝国一战功成。 而此刻的窥伺者,脊骨已断,道心崩毁。那双曾窥探过无数秘密的“真实之眼”,如今只剩下两个空洞的血窟。 能将他吓成这般模样…… 那男子,究竟是什么? 帝王神念疯转,试图拆解、剖析、理解。 他调动了血池中吞噬的所有记忆碎片——那些败亡神只的认知、那些破碎世界的法则、那些湮灭文明的智慧…… 无用。 他所有认知、所有推演,在那未知“存在”面前,皆苍白如纸。 不可想。 不可知。 “陛……下……” 窥伺者气若游丝,每吐一字,口中便涌出掺杂金色道韵的血液——那是他本源正在消散的征兆。 “我等……招来了……‘禁忌’……” “住口!” 帝王厉叱,威压如岳倾塌,将殿下残躯压得骨裂声响。窥伺者整个人陷进地面三分,血液从周身每一个毛孔渗出。 神殿震颤。 穹顶之上,由十万颗星辰骸骨镶嵌而成的“诸天星图”明灭不定。 七十二根人骨立柱同时泛起血光,柱身浮现出痛苦扭曲的面容——那是被永世囚禁于此的诸神残魂。 混沌面容后,怒意第一次真实涌动。 “禁忌?” “在这由我亲手拼合的世界——” “我,方是唯一禁忌!” 声浪如雷,震得殿柱嗡鸣。立柱上的面孔同时张开无声的嘴,仿佛在应和帝王的怒火。 “一个藏身暗处的鼠辈!” “一个只敢在自家院中称王的懦夫!” “也配称‘禁’?” 血袍帝王霍然起身。 神骸与怨念织就的袍服猎猎扬起,血色弥漫整座大殿。 袍角扫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露出后面翻滚的混沌乱流——那是他炼化的“无序虚空”,寻常神只触之即化道消。 “他不是想坐此位么?” “好。” “朕,亲去迎他。” 一步踏落,时空波纹荡漾,身影渐虚。他脚下浮现出一条血河虚影,那是连接帝国各处的“血脉通道”,一念可达疆域任何角落。 他要亲临那所谓“忘川”,亲手揪出那口出狂言之徒。 他要将其头颅拧下,炼成王座扶手上最新一枚饰骨。他要将其神魂投入血池,让十万怨魂日夜撕咬,直至吐出所有秘密。 然而—— “陛下!不可妄动!” 苍老沉喝自殿角阴影迸发。 那阴影竟如活物般蠕动、伸展,化作一道人形。 星辰祭袍,白骨权杖。 大祭司自暗处缓步而出,是这帝国中唯一敢在帝王盛怒时直谏之人。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浮现出一圈星图,与穹顶的诸天星图遥相呼应。 “您……可还记得那则‘预言’?” 声音沉缓,字字千钧。 帝王身形一滞。 面上忌惮一闪而逝。 预言。 那是他初踏帝路时,自一块古神颅骨内窥见的铭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颅骨属于“先知之神”亚斯塔禄,据说是旧神时代唯一窥见过“终末真相”的存在。 颅骨内侧,以神血书就: 「家成之日,主归之时。」 「沉睡之目,将审其产。」 「僭越诸者,尽归清算。」 此预言如心刺,深扎道基。他曾用三百年时间推演,动用帝国所有智囊,甚至献祭了三位专精命运法则的半神,试图破解其中真意。 结论模糊不清。 他只知,“家”指的是某种完整的、自成体系的领域;“主”是它的所有者;“目”是监察者或审判者。 他曾以为文中之“主”是某尊未泯古神,甚或以为那“主”便是己身——他将成为这“家”新主。 可如今…… 那男子的院落。 那男子的沉眠。 那男子慵倦却洞穿一切的目光…… 碎片在脑海拼合。 一个令他自身都觉荒谬悚然的猜想,缓缓浮起。 难道他便是…… “荒谬!” 帝王陡然暴喝,斩断思绪。声浪震碎了三根立柱上的面孔,那些残魂发出最后的尖啸后彻底消散。 “旧神早已死尽!” “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未来,唯我独尊!” 大祭司望着几近失控的帝王,幽幽一叹。 他手中白骨权杖轻轻顿地,一圈柔和的星辉荡开,平复了暴动的血池和震荡的神殿。 “陛下,无论他是否预言中之‘主’,我等对他所知太浅。” “敌情未明而贸然出击,乃兵家大忌。” 稍顿,语气转沉。 “况且,他不是已言明——” 待睡足心愉,自会亲至。 “这对我等,反是机缘。” 帝王气息渐平。 暴怒神念重归冰澈。他毕竟是统治三千载的帝王,瞬间便压下了所有情绪。血色帝袍缓缓垂落,混沌后的面容恢复漠然。 “机缘?” “正是。” 大祭司眼中慧光流转。他抬起权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星河轨迹。 轨迹中浮现出血色帝国全境的微缩图景——亿万疆域、三千要塞、十二个附庸神国……所有力量的光点都指向中央的神殿。 “他既要来,我们便将战场设于此地——设于您的神庭!” “此处是您领域,是您世界!” “于此,您即无敌!” 权杖再点,星图变化,浮现出神殿地底深处那些古老而恐怖的布置: 九重弑神大阵,以九位古神心脏为核心; 三千六百道禁制枷锁,可禁锢神格; 血池深处的“终焉祭坛”,能献祭一方世界; 还有那些从旧神遗迹中挖掘出的、连帝王都未曾完全掌握的禁忌遗物…… “可布万重杀阵,激活所有古神遗纹,聚举国之力于一击。” “待他……” 大祭司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深邃的笑意。 “……自投罗网。” 声如幽蛊,渗入殿宇每个角落。连那些立柱上的残魂都安静下来,仿佛在聆听这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届时,任他是何来历、有何手段,在您主场之中,皆将镇压、磨灭、归于虚无。” “而他的一切——其道、其秘、其‘院’——皆将化为您点燃神火、登临至高的……最后薪柴。” 大祭司缓缓跪地,白骨权杖横举过头。 “请陛下,静待良机。” 血袍帝王默然。 大殿重回死寂。 只有血池偶尔翻涌的咕嘟声,以及窥伺者越来越微弱的喘息。 许久。 他缓缓坐回帝座。 面上所有情绪尽褪,唯余帝王独有的冰冷威仪。 他伸手,扶手上十二颗古神眼珠停止渗血,重新恢复死寂的浑浊。 “传朕帝谕。” 声音漠然,响彻神殿,并通过血脉通道传遍帝国每一个角落。 “帝国全域,进入‘终焉备战’。” “十二神柱军团,即日开拔,驻守神殿三千里外第一防线。” “三千六百要塞,激活所有防御大阵。” “附庸神国,献祭三成生灵,以血祭之力灌注神阵。” 最后,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如冰锥刺入虚空: “神殿地底……启‘终末大阵’。” “集帝国三千年积蓄之力,尽汇于此。” 殿中温度骤降。连空间都开始凝结,浮现出细密的黑色冰纹——那是“终末大阵”启动的前兆,此阵一旦完全激活,整座神殿将成为独立于诸天之外的死亡绝域。 “朕要将此地,化为真神踏入亦难脱的……” 帝王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寸空间,扫过那些立柱、血池、星图,最后落在自己身下这张吞噬了无数强者才铸就的王座。 “……葬神之坟。” 他望向殿外无尽血色苍穹,嘴角掀起一丝残忍弧度。 那笑容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猎人布好陷阱后,静待猎物踏入的从容与期待。 “他不是想坐此椅么?” “朕,在此静候。” 帝王缓缓闭目,混沌面容彻底隐入黑暗,唯有声音如古钟余韵,在已成绝地的神殿中久久回荡: “且看他——” “有无胆来。”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静候,便是你的死期 神殿之内,连光阴都仿佛凝固。 窥伺者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他的“真视之道”彻底崩解——那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最根本的认知层面被否定、被抹除。 他曾窥探过三十七位伪帝的梦境,盗取过九位古神的秘密,却在那双慵懒眼眸的注视下,道心尽毁。 王座之上。 血袍帝王隐于混沌后的面容,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变幻。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深层次的凝滞——如同目睹了违背一切法则的景象。 他的神念,正承受着一场无声的洗礼。 那句话,每个字都烙印在神魂深处: 院子还没修好。 睡醒了,心情不错的时候。 会亲自去你的神殿看看。 试试那张椅子,坐着舒不舒服。 平静。 随意。 却让帝王周身缭绕的三千道护体血煞,同时明灭了一瞬。 这不是战书。 不是宣战。 这是一种“告知”。 如同告知明日有雨、花期将至——理所当然,无可争议。 他在宣告:他会来。 来取走这张以古神“磐岩之祖”半具神骸炼化的帝王宝座。 “哈……” 许久,帝王喉中发出一声极其干涩的笑。笑声在空旷大殿中碎裂,落入血池,激起圈圈涟漪。 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以及……荒谬之下冰冷的战栗。 他诞生于神陨纪元的终末,踏过十七个破碎神国的废墟,吞噬了四十三位古老存在的残骸。 才将破碎的权柄拼合成这血色帝国。他以为旧时代早已葬入虚无,新纪元将由他亲手开启。 可现在。 一个不知蜷缩在何处的沉睡者,轻飘飘传回一句话: 想来试试你的椅子。 如同巨龙听见虫豸说想试试它的巢穴。 可笑至极。 他却连嘲笑的力气都提不起。 因为带回这句话的,是“窥伺者”——那个连“晨曦神君”临终诅咒都能避开、从“虚空暗影”手中盗取过本源之秘的阴影行者。 而此刻的窥伺者,道基尽碎,神魂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烙印。 能将这样一位存在吓至道心崩溃…… 那男人,究竟是何物? 帝王神念疯狂推演。血池翻涌,无数被吞噬的神魂碎片被强行唤醒、组合、分析——那些败亡者的记忆、那些破碎世界的法则、那些湮灭文明的智慧…… 全部无效。 他所有认知体系,在那未知“存在”面前,脆弱如纸。 不可知。 不可测。 “陛……下……” 窥伺者气若游丝,每个字都夹杂着金色道韵的碎片——那是他本源正在彻底消散的征兆。 “那……不是敌人……” “那是……‘天灾’……” “闭嘴!” 帝王厉喝,整座神殿轰然震颤。七十二根人骨立柱同时泛起血光,柱身上那些被永恒囚禁的神魂发出无声的哀嚎。 “天灾?” 混沌后的面容第一次彻底显现——那是一张由无数血色符文拼合而成的脸,每道符文都代表一条被他吞噬的神则。 “在这个我亲手重塑的秩序里——” “我,即是天!” 声浪如实质的冲击,将窥伺者狠狠砸进地面,骨骼尽碎。 “一个躲藏在下水道的鼠辈!” “一个只敢在自家篱笆内吠叫的懦夫!” “也配称‘灾’?” 血袍帝王霍然起身。 帝袍扬起,袍角扫过的空间寸寸湮灭,露出后面翻滚的混沌——那是他炼化的“无序之渊”,连神格落入其中都会瞬间溶解。 “他不是想坐这张椅子么?” “好。” “朕,亲自去‘请’他。” 一步踏落,脚下血河虚影浮现。那是连接帝国所有疆域的“血脉网络”,一念可达亿万里之外。 他要亲临“忘川”,亲手将那狂妄之徒从藏身之处揪出。 他要将其神魂抽离,投入血池最深处,让十万怨魂日夜啃噬,直至吐出所有秘密;他要将其神骸拆解,炼入王座,成为第七十三根立柱的基座。 然而—— “陛下!请三思!” 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神殿最深的阴影中迸发。 那阴影竟如活物般伸展、塑形,化作一位拄着白骨权杖的老者。 星辰祭袍上,九百颗微型星辰缓缓流转。 大祭司——帝国三千年唯一敢在帝王盛怒时直谏之人,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绽放出一圈星图,与穹顶的“诸天星轨”遥相呼应。 “您……还记得‘预言’的全篇么?” 声音沉缓,每个字都重若山岳。 帝王身形骤然停滞。 脸上,忌惮之色一闪而过。 预言。 那不止是古神颅骨上的铭文。 那是他在炼化“先知之神”亚斯塔禄残骸时,于其最深层的记忆碎片中看到的景象: 「家园成型之日,主人归来之时。」 「沉睡之目将醒,审视其财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切僭越者,皆归清算。」 「血河逆流,神座崩塌,新主……亦是旧主。」 最后一句,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那“新主亦是旧主”的谶语,像一根毒刺,深扎在他道基最深处。 他曾动用帝国所有智谋之士,献祭了五位专精命运法则的半神,试图推演出破解之法。 结论始终模糊。 他只知,“家园”必须是完整的、自成法则的领域;“主人”是它的创造者或最初所有者;“目”是监察者、审判者,亦是……回收者。 他曾以为那“主人”指的是自己——他将成为这“家园”的新主。 可如今…… 那个男人的院落。 那个男人的沉睡。 那个男人慵懒却洞穿万物的目光…… 碎片在脑海中拼合。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背脊发凉的猜想,缓缓浮现。 难道他便是…… “荒唐!” 帝王暴喝,强行斩断思绪。声浪震碎了七根立柱上的神魂面孔,那些古老存在最后一点痕迹彻底消散。 “旧神早已死绝!” “他们的纪元结束了!” “未来,唯我独尊!” 大祭司望着几近失控的帝王,幽幽一叹。白骨权杖轻顿地面,柔和的星辉如涟漪荡开,平复了暴动的血池与震颤的神殿。 “陛下,无论他是否是预言中的‘存在’,我等对他一无所知。” “敌暗我明,主动出击,乃取败之道。” 稍顿,语气愈发沉稳。 “况且,他不是已明确告知——” 待睡足心愉,自会亲至。 “这对我等,恰恰是……天赐良机。” 帝王气息渐平。 暴怒的神念重归冰澈。血色帝袍缓缓垂落,混沌面容恢复帝王的漠然。 “良机?” “正是。” 大祭司眼中慧光流转。他抬起权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璀璨星河。 星河之中,浮现出血色帝国全域的微缩景象——亿万疆土、三千要塞、十二附庸神国、数百资源世界……所有力量的光点,都如江河归海般指向中央神殿。 “他既要来,我们便将决战之地,设于此处——设于您的神庭核心!” “此处是您权柄根源,是您法则完满之地!” “于此,您即无敌!” 权杖再点,星图变幻,显现出神殿地底深处那些连帝王都需谨慎触碰的禁忌布置: 九重“弑神古阵”,以九位古神心脏为核心驱动; 三千六百道“禁神枷锁”,足以禁锢完整神格; 血池深处的“终焉祭坛”,可献祭一方大世界换取毁灭之力; 还有那些从旧神遗迹中挖掘出的、连帝王都未能完全解析的禁忌遗物…… “布下天罗地网,激活所有古神遗阵,聚举国三千年积蓄之力于一击。” “待他……” 大祭司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深邃而冰冷的神色。 “……自投罗网。” 声音如幽谷回音,渗入神殿每一寸空间。连那些立柱上残存的神魂都陷入死寂,仿佛预见到了那精心编织的绝杀之局。 “届时,任他有通天手段、莫测来历,在您的主场之中,都将被镇压、磨灭、归于虚无。” “而他的一切——其道、其秘、其‘院落’——都将化为您点燃神火、登临至高的……最终薪柴。” 大祭司缓缓跪地,白骨权杖横举过头。 “请陛下,静待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 血袍帝王沉默。 大殿死寂如墓。 只有血池偶尔翻涌的咕嘟声,以及窥伺者越来越微弱的喘息。 许久。 他缓缓坐回帝座。 面上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唯余帝王独有的冰冷威仪。 他伸手,扶手上十二颗古神眼珠停止转动,重归死寂的浑浊。 “传朕帝谕。” 声音漠然,却通过血脉网络瞬间传遍帝国每一个角落。 “帝国全域,进入‘终焉时刻’。” “十二神柱军团,即刻开拔,布防神殿三千里外第一死亡防线。” “三千六百要塞,激活所有弑神级防御大阵。” “附庸神国,献祭五成生灵,以血祭之力灌注神阵核心。” 最后,他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让神殿空间凝结出黑色冰纹: “神殿地底……全面启动‘终末大阵’。” “集帝国三千年一切积累、一切底蕴、一切力量……尽汇于此。” 殿中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那是“终末大阵”完全激活的征兆。 此阵一旦完全展开,整座神殿将成为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的绝杀领域,进者无归。 “朕要将此地,化为真神踏入亦必陨落的……” 帝王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寸空间,扫过那些立柱、血池、星图,最后落在自己身下这张由无数神骸铸就的王座。 “……葬神之冢。” 他望向殿外无尽的血色苍穹,嘴角掀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笑容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猎人布好所有陷阱后,静待猎物踏入的从容与残酷的期待。 “他不是想坐这张椅子么?” “朕,在此静候。” 帝王缓缓闭目,混沌面容彻底隐入黑暗,唯有最后的话语,如丧钟般在已成绝地的神殿中久久回荡: “且让他来——” “看看这椅子,是否烫得他魂飞魄散。”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你的脑袋,也配我坐? 忘川新区,院子里。 顾凡睡着了。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没有烦人的耗子,没有发疯的纺织工,没有墙外大喊大叫的垃圾。 一切,都回归了它应有的秩序。 门口,夜枭像一尊永恒的雕塑,与那两尊散发着无尽怨念的石雕融为一体。他的斧头,安静地扛在肩上,那曾经终结纪元的锋芒,此刻内敛到了极致,变成了一根随时准备敲打不听话零件的棍子。 角落里,金色小老鼠的虚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神魂的波动都降到了最低。它在装死,用尽了所有力气,去扮演一块不存在的石头。 天上,那轮被强行点化的小太阳,也收敛了所有的光和热,将自己伪装成一颗昏黄黯淡的星,安静地挂在先生觉得顺眼的位置。 绝对的安静。 这是先生的规矩。 也是这个院子里,所有“活物”与“死物”,必须遵守的,最高法则。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纪元。 躺在白骨椅上的顾凡,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不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后,心满意足的,闲适。 他睡醒了。 而且,心情,似乎还不错。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嗯……” 他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然后,他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目光,随意地,扫过整个院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那三尊“门神”身上时,他点了点头。 不错,很安静。 当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只装死的耗子时,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还行,挺识趣。 最后,他的目光,望向了天空。 看着那轮,努力将自己伪装成背景板的小太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他自言自语般地,开口。 “之前,好像有个中二病,说要请我去做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院子里,每一个存在的耳朵里。 门口的夜枭,身体微微一震。 角落里的耗子,虚影差点直接消散。 天上的羲和,更是吓得太阳真火都差点熄灭。 做客? 去哪做客? 那个连窥伺者都吓破了胆的地方? 顾凡没有理会这些背景板的反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睡饱了,也该出去,溜达溜ouda了。” 他看着墙外那无尽的混沌,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门散步。 “就是不知道,那个地方,远不远。” 他似乎,有些犯愁。 他这个人,很懒。 懒得走路,懒得找路。 就在这时。 一个,几乎要消散的,带着无尽恐惧的念头,从院子的某个角落,颤颤巍巍地,传了过来。 “不……不远……” 是窥伺者。 他那被碾碎的道,还剩下最后一丝残渣,被顾凡,随手,扔在了院子的角落里。 本来,是准备,当花肥的。 没想到,还活着。 “哦?” 顾凡饶有兴致地,看向那团,比尘埃还不如的,神念残渣。 “你知道路?” “知……知道……” 窥伺者的念头,断断续续。 “我……我的道,就是‘秘密’与‘阴影’……” “我去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坐标……” “很好。” 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废物利用,还不错。”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团神念残渣,轻轻一点。 “带路。” “是……” 窥伺者那最后一丝残渣,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黑线,瞬间,射向了墙外的混沌之中。 它在前方,拉出了一条,只有顾凡才能看见的,由“阴影”与“恐惧”构成的,路径。 顾凡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夜枭,依旧是那尊门神。 耗子,依旧是那块石头。 太阳,依旧是那颗灯泡。 仿佛,先生,从未离开过。 …… 血色帝国。 神殿之内。 “终末大阵”,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无数旧神的法则残骸,被从帝国的各个角落,强行抽取而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锁链,将整座神殿,缠绕得,密不透风。 神殿的上方,一个由亿万生灵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大的,血色旋涡,正在缓缓转动。 那是大阵的核心。 是足以,磨灭一切闯入者的,最终磨盘。 血袍帝王,高坐于王座之上。 他的气息,与整座大阵,与整个帝国,完美地,融为一体。 此刻,他,就是这座神殿。 他,就是这个,亲手为那个男人,打造的,“坟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陛下。” 大祭司站在他的身侧,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切,准备就绪。” “只要他敢来,必将,有来无回!” 血袍帝王没有说话。 他那模糊的面容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神殿的入口。 他在等。 等那个,狂妄的,家伙。 等那个,自称要来,坐他椅子的,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神殿内,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 突然。 血袍帝王,猛地,站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 一个,不属于他这个世界的,“异物”,正在,靠近! 来了! 他真的来了! 血袍帝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开启‘绝望之门’!” “让他,进来!” “是!” 大祭司高举手中的白骨权杖,神殿那紧闭的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是无尽的混沌。 一个身影,从混沌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衣,黑发披肩,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凡人。 当他看到,眼前这座,被无数血色锁链包裹,散发着无尽怨念与杀机的神殿时。 他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里,就是那个中二病的家?”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搞得跟个垃圾场一样。” “味道,真难闻。” 神殿内。 血袍帝王,听到了这句话。 他那模糊的面容,瞬间,扭曲。 垃圾场? 他用无数旧神残骸,和亿万生灵怨念,打造的,至高神殿。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是一个,垃圾场? “狂妄!” 血袍帝王怒吼一声。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既然来了,就给我,滚进来,受死!” 他的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波,穿透大门,狠狠地,轰向顾凡。 然而。 那足以震碎星辰的音波,在靠近顾凡身前三尺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看着那扇,只开了一道缝隙的门。 看着门后,那片,由无尽杀机与怨念构成的,血色世界。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种,让血袍帝王,神魂都为之冰冷的,玩味。 “你的意思是。” 顾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让我,进你的坟墓里,来杀你?”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怨念吗?” “你是不是觉得。” 顾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的坟墓,也配,我进?” 话音落下。 他,伸出了一只手。 对着那座,被“终末大阵”包裹的,固若金汤的,血色神殿。 轻轻地,一握。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你的神殿,也配我拆? 那一握。 很轻。 就像一个凡人,随手,捏碎一个,熟透的柿子。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 声音不大。 却盖过了,神殿内,亿万怨魂的咆哮。 盖过了,“终末大阵”运转时,法则链条摩擦的轰鸣。 血袍帝王脸上的残忍笑意,瞬间凝固。 大祭司高举的白骨权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同时,看向了神殿的穹顶。 在那里。 一道,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无声地,浮现。 那裂痕,漆黑如墨。 它出现的地方,正是“终末磨盘”的核心。 那个由亿万生灵怨念,与无数旧神法则残骸,共同构筑而成的,整座大阵的最强点。 “不……不可能!” 大祭司失声惊呼,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慌。 “终末大阵,已经与整个帝国的本源相连!” “除非……除非,能一瞬间,将整个帝国,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否则,它,不可能,被撼动!” 血袍帝王没有说话。 他的神念,疯狂地涌向那道裂痕,试图去理解,去修复。 然而。 他的神念,刚刚触碰到那道裂痕。 一股,无法用任何法则去定义的,“崩坏”意志,便沿着他的神念,反向,侵蚀而来! “噗!” 血袍帝王那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面孔,猛地,扭曲了一下。 一丝,黑色的“虚无”,从他的嘴角,溢出。 他,受伤了。 仅仅是,触碰了一下,那道裂痕。 神殿外。 顾凡的手,缓缓收紧。 “咔嚓……咔嚓咔嚓……” 更多的,碎裂声,响起。 那声音,不再微弱。 它变得,密集,清脆。 如同,一场盛大的,冰雹,砸在了一座,脆弱的琉璃宫殿上。 神殿穹顶之上。 那道裂痕,不再是一道。 而是,成千上万道! 它们疯狂地蔓延,交织,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穹顶! 透过那些漆黑的裂痕,可以看到,门外那个,白衣黑发的男人。 他脸上的嫌弃,更浓了。 “太脆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评价一个,劣质的玩具。 “连让我,用点力气的资格,都没有。” “你!” 血袍帝王,终于,从那股荒谬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极致的羞辱,化作了,滔天的,暴怒! “启动!启动所有杀阵!” “血祭!献祭所有!给我,杀了他!” 他疯狂地咆哮着,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入了“终末大阵”之中! “是!” 大祭司也反应了过来,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他本源星辰之力的精血,洒在了白骨权杖之上! “以我之名,唤醒,诸神之怒!” “轰!” 整座神殿,彻底,沸腾了! 地底深处,那九颗被当作阵心的旧神心脏,在这一刻,被强行,引爆! 九股,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古神之力,冲天而起! 三千六百道“禁神枷锁”,化作三千六百条,燃烧着怨毒火焰的血色巨龙,咆哮着,扑向穹顶之外! 血池深处的“终焉祭坛”,更是轰然运转,十二个附庸神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化作了一股,足以,让真神都为之色变的,纯粹的,毁灭洪流! 整个血色帝国,在这一刻,燃烧了自己的一切!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底蕴,所有的怨念与杀机,都汇聚成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门外那个,敢于,用手,来“捏”神殿的男人!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一方大世界,都打回混沌的,恐怖攻击。 顾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嫌弃的表情。 他只是,将那只虚握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嗡——”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轻鸣。 一股,超越了法则,超越了概念,超越了所有认知的,“定义”,降临了。 那定义,很简单。 只有,一个字。 “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九股,冲天而起的古神之力,凝固了。 那三千六百条,咆哮的血色巨龙,僵硬了。 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终焉洪流,停滞了。 然后。 在血袍帝王和大祭司,那因为极致恐惧,而彻底呆滞的目光中。 它们,寸寸崩解。 化作了,最原始的,光。 化作了,最纯粹的,尘。 紧接着。 是那座,号称“连真神都无法踏出的坟墓”的,血色神殿。 是那些,由旧神尸骸铸就的,人骨立柱。 是那片,翻涌着亿万怨魂的,血海。 是那张,由半个旧神尸骸打造的,帝王宝座。 一切的一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都在这一刻,无声地,碎裂。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就像,一副画,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抹去。 从宫殿的尖顶,到血池的底泥。 从坚不可摧的法则锁链,到帝王宝座上,每一颗,蕴含着神力的宝石。 一切有形之物,与无形之物。 都在,安静地,化为,最微不足道的,齑粉。 血袍帝王,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撕裂过神国,捏碎过星辰的手,正在,像沙雕一样,缓缓,剥落。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由亿万生灵怨念和旧神法则凝聚的,血色帝袍。 它,也正在,一寸寸地,化为飞灰。 他的帝国,他的神殿,他的王座,他的一切…… 都没了。 被那个男人,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不……” 他那由符文构成的面孔,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我的……我的帝国……” “我的……神位……”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缓步向他走来的,白衣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顾凡,走到了他的面前。 低头,俯视着这个,身体正在不断消散的,“帝王”。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血袍帝王那颗,同样在不断碎裂,剥落的,脑袋。 然后,他用一种,比之前,更加嫌弃的,语气,开口。 “你的脑袋。” “看起来,比你的椅子,还要硌脚。” “你说。” 顾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我用它,来垫一下,我那张白骨椅,坏掉的椅脚。” “它,也配吗?”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连当椅脚都不配 那句话,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了血袍帝王即将彻底崩解的神魂之上。 却比九重弑神古阵的全力一击,还要沉重亿万倍。 血袍帝王那正在化为齑粉的身体,猛地一僵。 由无数血色符文拼合而成的面孔凝固了,那双开始涣散的瞳孔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露出名为“茫然”的情绪。 垫……椅脚? 用他的脑袋——那个承载了旧神权柄、融合了三千神则、即将登临至高神位的帝王头颅——去垫一张破烂白骨椅的椅脚? 荒谬。 这是比“神殿是垃圾场”更极致的荒谬,比“捏碎一个帝国”更彻底的羞辱。这是一种从“存在”的根本意义上,对他进行的彻底否定。 他连成为战利品的资格都没有,连被做成装饰品的价值都不配。他存在的唯一意义,竟是填补那个男人院子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坑。 “你……” 血袍帝王张了张嘴,想发出最后的怒吼或诅咒。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神魂、意志、一切,都在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彻底抽空。 他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骄傲、野心、愤怒都在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空洞茫然的躯壳。 顾凡看着他这副模样,似乎也失去了最后的兴趣。 他摇了摇头,脸上那丝冰冷的玩味缓缓散去,重新变回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慵懒。 “算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我那张椅子是白骨做的。” “你的脑袋是血做的。” “颜色不太搭。” “放一起,不好看。” 血袍帝王:“……” 大祭司:“……” 不好看? 就因为颜色不搭?就因为不好看? 所以他连当椅脚的资格都被取消了? “噗——” 血袍帝王再也承受不住这终极的荒谬。 他那即将消散的神魂猛地一颤,然后像一个被风吹散的沙堡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光点。 一个曾经搅动无数时空、以旧神尸骸为食、即将登临至高的血色帝王,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杀死。 而是被几句话活活“说”死了。 --- 神殿的废墟之上,只剩下两个还“站”着的人。 一个是顾凡。 另一个是从始至终都被所有人忽略的大祭司。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的白骨权杖早已断成两截。 他看着血袍帝王消散的地方,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嫌弃地掸着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的白衣男人。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预言——“血河逆流,神座崩塌,新主……亦是旧主。”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新主不是帝王,旧主也不是某个死去的古神。新主就是旧主,旧主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们根本不是挑战一个未知的敌人,而是在挑衅这个“家”的主人。 他们是在主人的院子里,用主人扔掉的垃圾搭了一个窝,然后狂妄地宣布自己是这个窝的新主人——甚至妄想坐主人的椅子。 现在,主人睡醒了。 出来散步,顺手把他们搭的窝拆了,把那只在窝里叫得最响的虫子碾死了。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你……” 大祭司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想求饶,可他知道没用——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求饶和挑衅没有任何区别。 他想逃,可他更知道他逃不掉——这个男人既然能捏碎整个帝国,就能捏碎这片时空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他的神魂。 然而—— 顾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脚步。 他要走了。 大祭司愣住了。 不杀我? 为什么? 难道自己连被碾死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与绝望时,顾凡的声音从前方悠悠飘来: “哦,对了。” “你好像是那个帝王的狗头军师?” 大祭司的神魂猛地一颤。 “是……是……”他下意识地回答。 “嗯。”顾凡点了点头,脚步没停,“那个‘终末大阵’是你设计的?” “是……是晚辈愚钝……” 大祭司的声音充满恐惧。他以为对方要秋后算账。 “设计得,还行。” 顾凡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懵了。 还行? 那个被你一巴掌捏碎了的垃圾大阵? 你说还行? “就是材料太差了。”顾凡继续点评道,“用一堆垃圾拼凑起来的东西终究只是垃圾,空有其形,未得其神。不过思路还算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搭的一个玩具。” “可惜后来玩腻了,就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祭司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本能地听着。 “这样吧。” 顾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随意的施舍。 “看在你让我勉强活动了一下手脚的份上,给你找个活干。”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给我打扫垃圾。” “这片废墟太脏了,我看着不舒服。” “什么时候你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什么时候你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 顾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时空的尽头。 只留下大祭司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废墟之上。 打扫垃圾? 把这里打扫干净? 他看着这片曾经是血色帝国、如今却连一粒完整尘埃都找不到的“废墟”。 一股比死亡更深沉的绝望淹没了他。 这怎么可能打扫得干净? 这是永恒的监禁,是比直接杀死他更残忍亿万倍的惩罚。他将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时间的尽头。 --- 忘川新区,院子里。 光影一闪。 顾凡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白骨椅旁。 他伸了个懒腰重新躺了回去,枕着手臂闭上眼睛,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门口的夜枭依旧是那尊门神,角落里的耗子依旧是那块石头,天上的太阳依旧是那颗灯泡。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有微风拂过白骨椅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仿佛先生只是出门散了会儿步,随手清理了院子里新长出的杂草。 而那片曾经让无数生灵战栗的血色帝国,那些震动时空的阴谋与野心,那些即将登临至高的辉煌与荣耀——在这个院子里,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它们只是垃圾。 需要被打扫的垃圾。 仅此而已。 顾凡的呼吸渐渐均匀,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仿佛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从未发生。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不配我守的规矩 规矩 院子静得像一块被遗忘的墓碑。 夜枭立在门口,斧刃无光。他既是门神,也是“绝对安静”这条规矩的具象化身。 角落里,金色小老鼠的虚影已彻底化为顽石,连最微弱的神魂波动都已平息。它扮演着一块没有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石头。 羲和所化的小太阳悬在天上,散发着恒定昏黄的光,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她是个尽职的灯泡,精准照亮先生觉得顺眼的角落。 一切都停在先生离开前的位置,分毫不差。 仿佛先生从未离开。 仿佛那场足以颠覆纪元的“散步”,只是院外一场无关的幻梦。 然而—— 变化还是发生了。 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属于这个院子的“杂音”,从门口渗了进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情绪”。混杂着恐惧、茫然、绝望,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夜枭万古不变的石雕姿态,第一次松动。 他扛斧的肩膀微微一沉,目光落向情绪源头——那两尊由万怨之主本源所化的石雕。 睁眼的那尊依旧怨毒,瞎眼的那尊依旧死寂。但夜枭感觉到,在那死寂的怨念深处,有什么正在苏醒。 是万怨之主被彻底磨灭后,残存的最后一缕不甘的“意识”。 它本该永世沉沦,在“规矩”镇压下连一个念头都无法产生。可现在,它却“活”了过来。 因为它“看”到了血袍帝王的覆灭。 那个与它在混沌中争斗了无数纪元、互为死敌却又彼此承认的“捕食者”,就这样被那个男人用近乎戏谑的方式抹掉了,连同血色帝国一起。 这让万怨之主在无尽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原来,那个男人并不是只针对自己。 他看谁不顺眼,都会捏死。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特别的“收藏品”。他只是随手捡了块石头,扔在门口。 这种“一视同仁”,让万怨之主被碾碎的骄傲,找到了可悲的平衡。 更重要的—— 血袍帝王死了,死得那么干脆,那么彻底。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像他一样,“死”得更彻底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做成石雕永远跪在这里,当一个可笑的门面,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便如燎原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它渴望真正的“终结”,渴望彻底的“死亡”。 于是它开始尝试触碰那条禁忌的红线。 “嗡……” 瞎眼石雕表面,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怨念,缓缓渗了出来。 没有声音,只是用“存在”表达着最卑微的诉求: 「杀了我。」 「或者,放我走。」 「我,不想,再当,看门狗。」 这缕怨念刚出现—— 夜枭冰冷的目光便落在它身上。 “规矩。”一个由纯粹“终结”意志构成的念头,在万怨之主意识中炸响,“先生的规矩:安静。” 那缕怨念瞬间被压回,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然而就在夜枭准备重新变回永恒雕塑时—— 另一股更强烈的怨念,从旁边那尊睁眼石雕上爆发出来! 如果说瞎眼石雕的诉求是卑微乞求,那么睁眼石雕的,就是疯狂挑衅! 它在血袍帝王覆灭中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沉的羞辱! 凭什么?凭什么血袍帝王可以死得那么痛快?凭什么他能被那个男人亲手捏成灰?而自己却要留在这里,当一个连路过蝼蚁都可以观赏的笑话? 不公!这是最大的不公! 它不求生,只求一场与血袍帝王“同等规格”的死亡!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所有“活物”神魂中炸响! 那尊睁眼石雕独眼中,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怨毒与贪婪轰然爆发!它要打破这份安静!它要用自己的“咆哮”去换取那个男人的一瞥!去换取那只捏碎血色帝国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轰!” 夜枭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在睁眼石雕咆哮的瞬间,他手中斧头已化作一道终结万物的黑线,狠狠劈在石雕身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彻院子。 夜枭身体剧烈一震,斧头被一股同样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弹回。他低头看向斧刃——上面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他眉头第一次皱起。 而那尊睁眼石雕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印。 它独眼中怨毒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的‘棍子’,不够硬。」 「你的‘规矩’,也配,管我?」 夜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机,身上“终结”气息开始疯狂攀升——他准备动用真正的本源。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慵懒的、带着被打扰后不爽的声音,从白骨椅方向悠悠飘来: “吵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沸腾情绪之上。 夜枭身上即将爆发的终结之力瞬间烟消云散。他默默收回斧头,退回原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睁眼石雕狂暴的怨念猛地一僵,所有咆哮都卡在喉咙里。 它不敢再动了。 院子里再次恢复死寂。 顾凡缓缓从白骨椅上坐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又被吵醒了。 目光越过夜枭,落在那两尊不安分的石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愤怒也无不耐,只有看着两件出了小毛病的工具时那种纯粹的审视。 “一个想死,一个想换种死法。” 他一语道破了两尊石雕那点可怜的小心思。 “有点意思。” 站起身,不紧不慢走到门口。 先看了看那尊瞎眼石雕: “你想彻底消失?” 瞎眼石雕沉默着,但那微微颤抖的怨念本源已经说明一切。 “可以。” 顾凡点了点头,像在批准一个无足轻重的请求。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石雕轻轻一弹。 没有金光,没有法则,只有一个纯粹的“概念”: 「允。」 话音落下瞬间,那尊由万怨之主一半本源所化的石雕开始无声消散。 它不是化为光点或齑粉,而是像一个被从画卷上擦去的墨点——它的“存在”正从这个时空、从所有因果中被彻底抹除。 它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真正的“死亡”。 在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一缕解脱的、甚至可以说是“感激”的念头,从那即将归于虚无的本源中传出: 「谢……先生……成全。」 顾凡没有理会。 目光已经移到旁边那尊睁眼石雕上。 那尊石雕正在剧烈颤抖。它感受到了同伴的彻底消亡,但它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懦夫可以得到如此“体面”的恩赐?而我呢? “你。”顾凡看着它,平静开口,“你也想像它一样?” “不!” 睁眼石雕终于发出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不甘与疯狂: 「我,要你,亲手,杀了我!」 「像,捏死,那个血袍子一样!」 「给我,一个,配得上我身份的,死法!」 它在要求,在命令,在用自己最后的尊严去赌一个它认为“公平”的结局。 顾凡看着它,看着那只燃烧着怨毒与狂妄的独眼。 沉默了许久。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那尊不可一世的石雕神魂为之冻结。 “你的身份?” 顾凡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石雕头顶上。 微微用力,将那颗曾经让无数世界战栗的头颅,踩进地面尘土里。 然后用一种比看垃圾还要嫌弃的语气,缓缓说道: “一个连给我垫脚都嫌脏的东西。” “也配跟我谈身份?” “也配对我提要求?”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你的死法,也配我定? 那只脚,踩在石雕的头顶。 没有用多少力气。 却仿佛,踩碎了,一个纪元的骄傲。 睁眼石雕,那颗由万怨之主本源凝聚的头颅,被轻易地,踩入了尘土。 它那只燃烧着怨毒与狂妄的独眼,第一次,对上了,地面。 对上了,那些,它曾经,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尘埃。 它所有的咆哮,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疯狂,都在这一刻,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 它,僵住了。 “身份?” 顾凡的声音,从它的头顶,悠悠传来。 “要求?” 那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纯粹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蠢事的,困惑。 “一个,连给我垫脚都嫌脏的东西。” “也配,跟我,谈身份?” “也配,对我,提要求?”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无形的针,扎进了睁眼石雕那早已破碎的道心最深处。 它不是万怨之主。 它只是,万怨之主的“怨”。 是那个吞噬了无数纪元,捕食了无数世界的混沌掠食者,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吞噬,就是毁灭,就是将一切,都拉入与它同样的怨毒深渊。 它没有骄傲。 它只有,狂妄。 它认为,自己,是这个“新世界”里,最顶级的“恶”。 它认为,自己的“死”,也应该,是惊天动地的。 它应该,像血袍帝王一样,在那个男人最强大的力量下,化为飞灰。 那才是一种,对它“恶”的,最高认可。 可现在。 那个男人,却用脚,踩着它的头。 告诉它。 你,连当垃圾的资格,都不够。 你,不配。 “不……” 一股,比怨毒,更深沉,比疯狂,更极致的,混乱情绪,从石雕的内部,爆发了出来。 它无法理解。 它无法接受。 它那由“怨”构成的,单一的,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嗡嗡嗡——” 石雕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扭曲的裂痕。 一股,混乱到极致的,自我毁灭的气息,从裂痕中,疯狂地,渗透出来。 它,要自爆! 既然,无法得到,一场“体面”的死亡。 那它,就用最狼狈,最混乱的方式,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它要用自己的“终结”,来向那个男人,发出,最后的,无声的抗议! 然而。 顾凡踩着它头顶的那只脚,微微,碾了碾。 就像,碾灭一个,烟头。 “砰。” 一声闷响。 石雕身上,所有即将爆发的混乱能量,瞬间,被压了回去。 所有刚刚浮现的裂痕,也随之,消失。 它,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想死?” 顾凡低头,看着脚下那颗,已经彻底失去所有光泽的,石头脑袋。 他脸上的困惑,变成了,一丝,玩味。 “谁告诉你。” “你的死法,是由你,来决定的?” 他收回了脚。 然后,在睁眼石雕,那因为极致的混乱与绝望,而彻底空白的“意识”中。 他,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那颗石头脑袋。 发出了,“梆梆”的,清脆声响。 “这石头,还挺硬。” 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夜枭,都感到一丝寒意的,笑容。 “有了。” 他站起身,对着那尊,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睁眼石雕,随口,吩咐道。 “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磨刀石了。” 磨刀石? 这三个字,像三道混沌神雷,狠狠地,劈进了睁眼石雕的意识深处。 它那片空白的意识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想起了,门口那个,扛着斧头的男人。 想起了,那柄,曾经终结了一个纪元的,斧头。 “夜枭。” 顾凡转过头,看向了门口那尊,万年不变的门神。 “你的斧头,不是钝了吗?” 夜枭,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斧刃上,那个微小的缺口。 “以后,想磨斧头了,就用它。” 顾凡指了指,脚下那尊,已经开始,剧烈颤抖的石雕。 “什么时候,把它,磨平了。” “什么时候,你,就可以,换一块了。” 夜枭,再次,点了点头。 他扛着斧头,一步一步,走到了睁眼石雕的面前。 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低头,俯视着这块,即将成为他“专属”磨刀石的,前·万怨之主。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不——!”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绝望嘶吼,从石雕的内部,爆发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不怕死。 它甚至,渴望死。 可它,不想,以这种方式,“死”! 被那柄代表着“终结”的斧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打磨。 每一次摩擦,都是一次,对它“怨”之本源的,凌迟。 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对它“狂”之意志的,碾压。 它将,在无尽的,清醒的,痛苦中,一点一点地,被磨去棱角,磨去怨毒,磨去存在。 直到,彻底,变成一块,光滑的,无意义的,鹅卵石。 这,比直接杀了它,残忍亿万倍! 这,是,比永世镇压,更恐怖的,刑罚! 它后悔了。 它,不该挑衅。 它,不该要求。 它,应该像另一半自己一样,卑微地,乞求一场,痛快的,死亡。 然而。 一切,都晚了。 夜枭的斧头,带着“终结”的意志,带着“规矩”的冰冷。 狠狠地,落了下来。 “铛——!” 一声,比之前,更响亮,更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火花四溅。 石屑纷飞。 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的,闷哼,从石雕的内部,传了出来。 顾凡,没有再看那场,注定将持续到,时间尽头的,折磨。 他转身,走回了白骨椅。 重新,躺了下去。 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那份宁静之中。 多了一点,很有节奏的,“噪音”。 “铛……铛……铛……” 一下,又一下。 不急不缓。 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铁匠,在打铁。 又像是,一座古老的寺庙里,僧人在敲钟。 那声音,将永远地,回荡在这个院子里。 成为,这里,新的,“背景音乐”。 成为,对所有“不安分”的零件,最深刻的,警告。 在先生的院子里。 就要,守先生的规矩。 否则。 你的死法,连你自己,都定不了。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你的院子,也配我进? 院子里,那“铛、铛、铛”的打铁声,成了唯一的背景。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永恒的韵律。 夜枭在磨斧。 用万怨之主的“怨”,磨砺“终结”的锋芒。 每一次落下,都有黑色的石屑飞溅,都有一声压抑的闷哼在神魂层面响起。 那是对规矩的重申。 也是对所有不安分的警告。 顾凡躺在白骨椅上,似乎又睡着了。 对这院子里新增的“噪音”,他并不在意。 有规律的噪音,不算噪音。 那是秩序的一部分。 角落里,金色小老鼠的虚影趴在地上,比之前装死时,还要死寂。 它不敢有任何念头。 它怕自己想得稍微多一点,就会被先生发现,然后抓去给夜枭当磨斧头的备用耗材。 天上的羲和,也把自己的光芒调得更加柔和。 她现在不仅是一个灯泡。 还是一个,会根据环境音量,自动调节亮度的,智能灯泡。 一切,都进入了一种新的,更加稳固的平衡。 然而。 就在这片由“规矩”和“恐惧”构筑的绝对宁静中。 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院子的墙外。 那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女人。 她身穿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裙摆上,却仿佛流动着亿万星河。 她赤着双足,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混沌之气自行凝聚,化作一朵朵,生生灭灭的金色莲花。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具体的容貌。 但仅仅是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就足以让神明沉沦,让纪元更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平静,淡漠,仿佛倒映着诸天万界的生灭,却又,不为任何事物所动。 她就那么,一步一步,从混沌深处,走到了院墙之外。 她停下了脚步。 目光,穿透了那层看似普通的墙壁,落在了院子里。 落在了,那张白骨椅上。 落在了,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 “铛!” 夜枭的斧头,第一次,停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头,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墙外。 他感觉到了。 一种,与他“终结”之力,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如果说,他的力量,是“终结”。 那么,对方的力量,就是“起始”。 是万物的开端,是所有概念的源头。 角落里。 装死的金色小老鼠,虚影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它认得那个女人! 或者说,它认得那种“气息”! 那是……那是…… 它不敢再想下去。 天上的羲和,更是吓得直接“熄火”了。 小太阳的光芒,瞬间消失。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夜枭斧刃上残留的寒光,和那女人脚下生灭的金色莲花,在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绝对的死寂。 连那“铛铛”的打铁声,都消失了。 女人没有理会院子里这些“零件”的反应。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张白骨椅上。 许久之后。 她朱唇轻启,声音,如大道天音,响彻了这片混沌。 “顾凡。” 她叫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声音里,没有情绪。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躺在白骨椅上的顾凡,眼皮,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慵懒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不爽”。 不是被人打扰睡觉的不爽。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看到了什么自己丢弃了很久的垃圾,又自己跑回来的,厌烦。 他没有起身。 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只是,淡淡地,瞥了墙外的女人一眼。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淡。 像是在问一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 “我来,带你回家。” 女人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回家? 这两个字,让顾凡,笑了。 他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墙外的女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精神病。 “家?”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下的院子。 指了指,门口的夜枭,角落里的耗子,和那块新的“磨刀石”。 “这里,就是我的家。” “至于你……” 顾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那个,用无数‘谎言’和‘背叛’,堆砌起来的,狗窝。” “也配,叫‘家’?” 女人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 那波澜,很轻。 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无垠的宇宙。 “那不是谎言。” 她缓缓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秩序’的,必要牺牲。” “为了,延续‘存在’的意义,有些东西,必须被‘舍弃’。” “哦?” 顾凡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所以,被舍弃的,就是我?” “然后,你们,拿着我的东西,玩着我的玩具,坐在我的位置上,告诉我,这叫‘秩序’?”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墙边。 他与那个女人,只隔着,一堵薄薄的墙。 “你是不是觉得。” 顾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墙壁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脾气,变好了?” “还是说。”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谈‘牺牲’和‘秩序’了?” “轰!” 那堵看似普通的院墙,在顾凡手指触碰的地方,轰然炸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崩坏”意志,化作一道黑色的冲击波,狠狠地,轰向了那个女人!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血袍帝王连同他的帝国,一起灰飞烟灭的攻击。 女人,只是,抬起了手。 一只,完美无瑕的,素手。 她轻轻地,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嗡——” 一个,由最原始的“创造”符文,构成的金色圆环,凭空出现。 黑色的“崩坏”意志,撞在圆环之上。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就像,墨水,滴入了清水。 黑色与金色,疯狂地,交融,湮灭。 最终,双双,归于虚无。 顾凡,挑了挑眉。 “有点长进。” 他收回了手指,脸上的不爽,却更浓了。 “看来,拿着我的东西,没少下功夫。” 女人,也放下了手。 她看着顾-凡,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忌惮。 “顾凡,回来吧。” 她再次,重复道。 “‘他们’,快要醒了。” “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清算’。” “否则,整个‘存在’,都将,归于虚无。” “清算?” 顾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谁清算谁?” 他指了指,天上。 又指了指,脚下。 “这天上地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谁,有资格,来清算我?” “你忘了,‘起源’吗?” 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忘了,我们,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吗?” “我们,只是,‘窃取’了力量的,囚徒。” “而现在,‘典狱长’,要来,查房了。” 顾凡,沉默了。 他脸上的讥讽和不耐,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那冰冷,让整个混沌,都为之冻结。 让夜枭,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斧头。 “所以。” 顾凡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你今天来,不是来请我回家的。” “你是来,抓我回去,当挡箭牌的?” 女人,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呵……” 顾凡,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纯粹的,愉悦。 一种,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稍微认真一点的,玩具的,愉悦。 “很好。” 他看着那个女人,点了点头。 “你成功地,让我,有了一点,出门的兴趣。” 他转过身,对着院子里,那群,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零件”,随口吩咐道。 “看好家。” “我去去就回。” 说完。 他一步踏出,走出了那片,被他自己,亲手轰开的,墙壁缺口。 他,站在了那个女人的面前。 “走吧。” 他对着那个,神情凝重的女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带路。” “让我,去看看。” “你那个,所谓的‘家’。” “看看,那些,拿着我的东西的,小偷们。” 顾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是不是,都想好了。” “该怎么,死了。”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你的路,也配我走? 混沌之中,没有方向。 那女人转身,赤足向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一朵金色莲花绽放,而后寂灭。 那莲花照亮了前路,也构建出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顾凡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 他没有去看那些生灭的莲花,也没有去探究这条路的法则。 他只是,在走。 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随意地散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无言。 只有那女人裙摆上流淌的星河,与顾凡身后那片崩塌的院墙,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之间,那无法调和的,过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纪元。 前方的混沌,开始出现,变化。 一丝,光亮,从混沌的尽头,透了过来。 那光,很柔和,带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气息。 紧接着。 一座,宏伟到无法想象的,神殿,缓缓地,从混沌中,浮现。 那神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神金铸就。 上面,雕刻着,无数繁复而玄奥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一种,至高的,法则。 神殿的顶端,悬浮着,十二轮,巨大的,白色太阳。 它们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将这片混沌,照耀得,如同白昼。 无数的,天使与神仆,在神殿的周围,吟唱着,赞歌。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神圣的交响,足以,净化一切,异端与邪恶。 这里,是“神庭”。 是那个女人,口中的,“家”。 也是,这个“存在”体系中,最高秩序的,象征。 “到了。” 女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顾凡。 她脸上的面纱,微微晃动。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期待。 仿佛,在期待一个,离家多年的游子,看到家乡后的,反应。 然而。 顾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座,宏伟的神殿。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脸上,露出了,比看到血色神殿时,更加浓郁的,嫌弃。 “这就是,你们的狗窝?”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鄙夷。 “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用我扔掉的边角料,堆了这么个,又大又蠢的,破房子。” “还挂了十二个,刺眼的,大灯泡。”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一群,喜欢活在光里的,虫子吗?” 女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身后,那些正在吟唱赞歌的天使与神仆,声音,也猛地一滞。 无数道,带着惊愕与愤怒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顾凡的身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 有人,敢说,至高无上的神庭,是“狗窝”? 敢说,那十二轮由“初始之光”凝聚而成的神日,是“大灯泡”? 敢说,他们这些,行走在世间的神之使者,是“虫子”? 这是,亵渎! 是,对“秩序”本身,最恶毒的,挑衅! “放肆!” 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从神庭的最高处,轰然传来! 那声音,化作,实质的,金色声浪,如同,亿万座神山,狠狠地,向着顾凡,碾压而来! 这是“言出法随”。 是神庭十二主神之一,“审判之主”的,神权! 他的一句话,足以,审判,一个世界的,生死! 然而。 顾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苍蝇,真多。” 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就像,吹走,落在肩膀上的,一粒灰尘。 那足以,碾碎一个神国的,金色声浪,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时,便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无声地,碎了。 然后,消散。 神庭之上,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显然,那位“审判之主”,吃了点小亏。 “顾凡!” 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不要,再挑衅了!”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 顾凡看着她,笑了。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他越过女人,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散发着无尽神光的神殿。 “怎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 “还是说。” 顾-凡的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们的家,也跟我一样,没有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神庭那扇,紧闭了无数纪元,非“主神”不可开启的,至高神门。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 缓缓地,打开了。 门内,是十二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他们,有的,身披雷霆,有的,手持烈焰,有的,掌控时空,有的,玩弄命运。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足以让伪帝,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就是神庭的,十二主神。 是这个“秩序”的,最高掌权者。 也是,当年,从顾凡手里,“窃取”了力量的,小偷。 此刻,这十二位,高高在上的主神,正用一种,极其复杂,又极其统一的目光,看着,门外那个,缓步走来的,白衣男人。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贪婪,有忌惮,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兴奋。 “顾凡。”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手持天平的,威严男子。 他就是,刚才出手的,“审判之主”。 他看着顾凡,沉声开口。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仿佛,顾凡的“回归”,本就是,一场,命中注定的,罪。 “是啊。” 顾凡停下脚步,站在神门的门口。 他看着门内,那十二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笑了。 “回来看看。” “我养的十二条狗,是不是,还认得,主人。” “你!” 十二主神,勃然大怒! 恐怖的神威,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搅得,整个混沌,都在,剧烈地,翻涌! “顾凡!你不要,太放肆!” 掌控雷霆的“雷罚之主”,怒吼道。 “这里,不是你的院子!” “由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哦?” 顾凡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那个雷罚之主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 “我的规矩,出了我的院子,就不好使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个雷罚之主,轻轻地,勾了勾。 “那你过来。” “让我看看。” “你的‘规矩’,够不够硬。” 雷罚之主,被他这轻蔑的动作,气得,浑身雷光暴涨! 他,刚要,一步踏出。 却被,旁边的“审判之主”,伸手,拦住了。 “不要,中他的计。” 审判之主,死死地,盯着顾凡,眼中,闪烁着,理智的,寒光。 “他想,激怒我们,把我们,一个个,引出去。” “在门外,他的力量,没有限制。” “但只要,我们守在神庭之内,借助‘初始之光’的庇护,他就,奈何不了我们!” 说完。 他看着顾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凡,你不是,想进来吗?” “好啊。”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 “只要,你敢,踏进这扇门。” “我保证,你会,体验到,比万怨之主,和那个血袍子,精彩亿万倍的,‘欢迎仪式’。”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邀请。 也像是在,炫耀。 炫耀着,他们,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他们,就是要,用顾凡最讨厌的方式,来对付他。 他们,就是要,把战场,设在,他们的“家”里。 他们,就是要,逼着顾凡,走进,他们,为他准备的,坟墓。 顾凡,看着他们,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 像是在,叹息。 也像是在,怜悯。 “为什么。” 他轻声,自语。 “总有蠢货觉得。” “用我玩剩下的东西,就能,对付我?” 他抬起脚。 然后,在十二主神,那瞬间收缩的瞳孔中。 在那个白裙女人,那句脱口而出的“不要”声中。 他,一步,踏进了,那扇,敞开的,至高神门。 “轰——!” 在他踏入的瞬间。 整个神庭,光芒万丈! 十二轮神日,同时,爆发出,最璀璨的光芒! 无数的,古老杀阵,被同时,激活! 一张,由“秩序”与“法则”编织而成的,绝杀之网,从天而降,狠狠地,罩向了,那个,自投罗网的,身影! 然而。 顾凡,只是,看着脚下,这条,由白色神金铺就的,通往神庭深处的,道路。 他,再次,皱起了眉。 然后,用一种,比之前,嫌弃了无数倍的,语气,开口。 “你的路。” “也配,我走?” 话音落下。 他脚下的那块,号称“永恒不朽”的,神金地砖。 无声地,化为了,齑粉。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你的欢迎,也配我受? 那一步,踏碎了神金,也踏碎了神庭万古的尊严。 十二主神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顾凡会用蛮力硬闯,会用诡异的道法瓦解杀阵,甚至会转身就走,让他们所有的布置都落空。 他们唯独没有想到。 他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他们的“欢迎”。 他不是在破阵。 他是在,否定。 从脚下这块构成神庭根基的“永恒神金”开始,否定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轰隆隆——!” 那张从天而降,由“秩序”与“法则”编织的绝杀之网,在距离顾凡头顶三尺之处,猛地一滞。 组成大网的无数法则符文,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 仿佛,它们脚下的“地”,正在消失。 这让它们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怎么可能!” 掌控命运的“天命之主”,一个身形缥缈,仿佛不存在于现在时空的女人,第一次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神庭的地基,连接着‘初始之源’!” “除非,能撼动‘初始’,否则,它,永恒不朽!” “初始?” 顾凡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张,正在疯狂挣扎,却无法落下分毫的法则大网。 他脸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嫌弃,更浓了。 “你们,是不是对‘初始’,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 他抬起另一只脚,再次,落下。 “你们觉得,把我的洗脚水,当成圣泉,喝了这么多年。” “就真的,能理解,什么是‘干净’了?” “砰!” 第二块神金地砖,应声而碎。 更多的,齑粉。 那股“崩坏”的意志,如同最可怕的瘟疫,沿着神庭的地基,疯狂蔓延! 以顾凡的落脚点为中心。 脚下那条,通往神庭深处的,宽阔神道。 开始,寸寸崩解! 一块又一块,号称“永恒不朽”的神金地砖,无声地,化为最卑微的尘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就像,一场无声的,雪崩。 雪崩的源头,就是那个,白衣黑发,神情嫌弃的男人。 他每向前走一步,脚下的路,便会,向后塌陷一寸。 他走得不快。 但那条曾经象征着至高荣耀的神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从神庭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拦住他!” 审判之主,终于,从那股荒谬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他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 “不能让他,再往前走了!” “他,在瓦解神庭的根基!” “一旦让他,走到‘神座’之下,整个神庭,都会,彻底崩塌!” “杀!” 十二主神,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们身上,同时,爆发出,最璀璨的神光! 十二种,代表着这个“存在”体系中,最高权柄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掌控雷霆的“雷罚之主”,化身为,万丈的雷霆巨人,手中的“创世之矛”,带着亿万雷龙,直刺顾凡的眉心! 掌控火焰的“焚天之主”,口吐“灭世龙炎”,那足以,将一方大世界,都烧成琉璃的火焰,化作一片火海,要将顾凡,彻底吞噬! 掌控时空的“光阴之主”,更是直接,拨动了时间的长河,要将顾凡,放逐到,比混沌,更古老的,“无”之尽头! …… 十二种,足以,让任何伪帝,都感到绝望的攻击。 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顾凡所有的退路。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活捉。 不再是,镇压。 而是,彻底的,抹杀!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整个混沌,都为之颤栗的,联手一击。 顾凡,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些,声势浩大的攻击。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 却带着一种,看着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拿着水枪,朝自己biubiu时,那种,无奈的,疲惫。 “这么多年过去了。” “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是,只会,把一堆垃圾,扔来扔去。” 他摇了摇头,似乎,连动手的兴趣,都欠奉。 他只是,张开了嘴。 对着前方,那片,由雷霆、火焰、时空、命运……构成的,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 轻轻地,呵了一口气。 “呼——” 那口气,很轻。 像情人的呢喃。 像春风的叹息。 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它,只是,一股最普通的气流。 但当这口气,吹拂而出时。 整个神庭,连同那十二轮,正在疯狂燃烧的“初始之光”,都猛地,暗了一下。 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这口气,给抽走了。 紧接着。 在十二主神,那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的面孔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道,由十二种至高神权,汇聚而成的,恐怖洪流。 凝固了。 然后。 像一幅被风吹散的沙画。 无声地,开始,消散。 那亿万咆哮的雷龙,化作了,最微弱的电弧,消失在了空气里。 那片足以焚尽万物的火海,变成了一缕缕,温顺的,青烟。 那条被强行拨动的时空长河,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切的攻击,一切的法则,一切的神权。 都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口气面前。 烟消云散。 “噗!” 十二主神,如遭雷噬,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震! 他们齐齐地,向后,倒退了三大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那已经开始龟裂的神道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受伤了。 仅仅是,对方,吹了一口气。 他们十二人,联手的一击,就被,轻松化解。 甚至,还遭到了,反噬。 “这……这不可能……” 雷罚之主,看着自己手中,那柄曾经劈开过混沌的“创世之矛”,此刻,矛尖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锈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力量?” 顾凡,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谁告诉你们。” “我,对你们,用了‘力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我只是,觉得。” “你们的欢迎仪式,太吵了。” “所以,让你们,安静一点。” “仅此而已。” 十二主神:“……” 站在神庭之外,那个一直沉默着的白裙女人,身体,也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中,那丝复杂,变成了,更深沉的,绝望。 她,明白了。 顾凡,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们,当成,对手。 他只是,在,打扫,自己家的,垃圾。 而他们,就是,那些,在他眼里,又吵,又碍眼的,垃圾。 “现在。” 顾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看着,那十二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的“主神”。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漠然。 “你们,还要,欢迎我吗?” 喜欢重生末日霸主请大家收藏:()重生末日霸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