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每个变态哥哥都想杀了我》 第1章 心理诊室 第一个世界是悬疑世界哦。) 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失重感。 随即,是嗅觉的苏醒。 周围是清冽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冷调的木质香。 消毒水味儿……这里应该是医院。 他睁开眼。 灰与白的色调,利落的线条,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切割成沉默的光栅。 他坐在一张昂贵的深灰色沙发上。 【世界定位:现代心理迷宫】 【核心任务:阻止目标人物“沈夜”的自我毁灭进程】 【任务时限:90地球日】 【身份载入:沈暮,目标人物的亲弟弟,童年创伤后失语,患有严重PTSD。】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恶意……指向……你……】 系统的提示音与一股冰冷的、被锁定的寒意同时抵达。 他猛地抬头。 对面,数步之遥,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医生外套的男人,金丝眼镜,深邃的眼眸,嘴角一丝温和的弧度。 完美,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夜,他的哥哥。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打量着他,像在审视一个独特的样本。 那支昂贵的钢笔在他修长指间稳定地转动,划出冰冷的弧光。 死寂。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以及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 沈暮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是穿越者的本能。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声带受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于这具身体灵魂的禁锢。 当他想要发声时,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有微弱的气流艰难地划过,带来一阵生理性的呛咳和源自记忆深处的的恐惧战栗。 与此同时,系统背景信息汹涌而至。 父母惨死的那个夜晚,年幼的原主因极致的恐惧,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他是哑巴。 就在这时,沈夜放下了转动的笔。 他拿起一个轻薄的金属记录板,用那支钢笔在纸面左上角利落地写下日期和代号。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镜片,精准地落在沈暮因试图发声而呛出泪花的眼睛上。 “感觉怎么样?” 沈夜的声音低沉悦耳,像陈年的大提琴,却没有任何暖意,只有观察者的冷静。 “第一次来到陌生的环境,很多人会感到不适。”他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比如,紧张,焦虑……或者,害怕?” 他的尾音轻轻扬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开放式的问句。 与此同时,沈暮清晰地看到,沈夜握着钢笔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一瞬。 那双冰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个无法用语言回答的反应。 沈夜的问题悬在空气中,像一个等待被填充的空白句子的主语。 沈暮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不能说话,任何试图发声的举动都只会引来更深的怀疑和探究。 他必须用另一种方式,给出沈夜期待的“反应”。 他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了那过分锐利的目光,这是一个下意识的、想要躲避的动作。 他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向内收拢,手指紧紧抓住了身下的沙发面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脆弱。 沈夜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非语言的,模糊的回应并不意外。 他手中的钢笔笔尖,在记录板的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墨点。 “这里很安静,和家里不一样,对吗?”沈夜换了一种方式,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问题更加具体,也更容易回答。 沈暮再次点头。 这一次,动作稍微肯定了一些。 他甚至抬起眼,快速地扫视了一下房间简洁的陈设,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对陌生环境的不安,最后又落回沈夜脸上,带着一种无声的依赖。 沈夜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评估他表情和肢体语言的真实成分。 沈暮的冷汗几乎一要下来了,这是他的第一关。 几秒钟后,他低下头,在那张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暮无法看到那行字的内容,也不是心理医生想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写完,沈夜再次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他。 “根据你过去的记录,”沈夜的声音平稳“当你感到‘安全’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膝盖。” 他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 “是母亲教你的那首曲子的节奏。”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切开沈暮所有的伪装,直刺内核:“但今年,在父母忌日那一整周,我一次都没有观察到这个行为。” 他的语调没有丝毫上扬,却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 他看着沈暮,仿佛在观察一个出现了异常数据的实验样本,冷静地记录着一切细微的反应。 “你的‘安全区’消失了,沈暮。”沈夜的指尖在记录板上那个代表着异常的标记上轻轻一点,声音低沉而危险, “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 他甚至没有给沈暮纸和笔。 这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压迫感,比任何直接的恐吓都更令人窒息。 他不需要沈暮的回答,或者说,他想要的就是沈暮在这种极致压力下,本能流露出的、无法伪装的破绽。 沈暮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感到喉咙发紧,那股熟悉的、源于这具身体记忆深处的阻塞感再次涌现,像一团湿透的棉花死死塞住了他的声带。 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一点急促而嘶哑的气音,伴随着生理性的呛咳,眼眶迅速泛红。 这不是表演,是这具身体真实的创伤反应。 沈夜静静地看着他挣扎,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在记录实验数据。 几秒后,当天人交战的沈暮终于抬起那双泫然欲泣、充满了无助和哀求的眼睛望向他时,沈夜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 他身体后靠,重新拿起那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小小的压力测试。 “看来,我们还需要更多时间建立安全感。”沈夜的语调恢复了那种专业的平静,听不出喜怒,“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这话像是在对沈暮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 嗡…嗡… 桌上的手机发出沉闷的震动,屏幕亮起,沈暮瞄过去,信息来自 【市局 - 林】。 沈夜的目光甚至没有偏斜,直接伸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不带一丝迟疑。 然而,那嗡嗡声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顽固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电话。 沈夜瞥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被打扰的不耐。 他再次拿起手机,准备直接静音,但动作却在看到接连弹出的信息时顿住了。 沈暮清晰地看到,沈夜搭在桌面的另一只手,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房间的气压,仿佛在瞬间降低了。 有事情发生了,沈暮判断到。 沈夜抬起眼,再次看向沈暮。 但这一次,那目光里的审视和探究,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权衡,冷意,以及一丝被打乱了计划的烦躁。 “今天先到这里。”沈夜利落的站起身,下达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让助理送你回家。” 他绕过办公桌,走向沈暮。 他没有拥抱,而是伸出手,轻轻掸了掸沈暮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沈暮的后颈,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乖,直接回家。”沈夜的声音低沉,贴得很近,像情人的呢喃,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别让我为了你分心,好吗?”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沈暮的心脏猛地一沉。那通电话和信息,绝对非同小可。 而他被要求“乖乖回家”,被排除在外。 这也许只是暂时的安全,也许只是短暂的平静,他不确定自己以后会遇到啥。 他看着沈夜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匆匆离开的背影。 那扇厚重的门在他眼前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残留的窒息感,以及那份从他到来这里就一直伴随着的……紧张感。 他低下头,感受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无法发出声音的喉咙。 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