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咸鱼武圣,躺平就变强!》 第1章 签到系统 这地方虽小,却是烟火气十足。清晨时分,街头便已熙熙攘攘。有人提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匆匆归家,也有人坐在街边摊位上,慢悠悠地吃着早饭,顺带与熟人搭上几句。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整个街道活了起来。 街角处,走出一名年轻男子。 年约二十,身穿青色布衣,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即便只是寻常打扮,也掩不住那股清逸气质。步伐懒散,似是还没睡醒。 他一露面,街边卖菜的大妈们立刻双眼发亮,纷纷围了上来。 一时间,街面更热闹了。 “吃了吗?” “我女儿还没对象呢。” “来我家坐坐?” 这些话夹杂在嘈杂声中,断断续续传入旁人耳中。 街边摊上,几位汉子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年长的满脸羡慕,年轻人则满是羡慕加嫉妒。 一位食客叹道:“人和人真没法比。我们都快三十了,想找个对象还得给王媒婆塞钱。你看人家楚云舟,大妈都围着他转。” 旁边一人摇头道:“能一样吗?我们穷得叮当响,他家里有田有宅。半年前还翻修了新房。再说了,他长得也太招人喜欢了。城里多少姑娘暗地里对他有心思。”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一句:“他要是女的,我估计做梦都想娶她。” 旁边那人笑着打趣:“那你别挑性别了,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 “去你的。” 正当众人说笑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青蛇帮办事,让开!” 街上气氛陡然一变。 一群身穿统一黑衣、手持兵刃的男子从街口走过。神情凶狠,步伐整齐。路人纷纷避让,生怕惹上麻烦。 楚云舟抬头看去,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楚云舟的身体里,其实早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他。这件事,无人知晓。 半年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的某个王朝。 但过了几天,他就意识到,事情并不是这样。 在这个世界里,大秦、大唐、大宋、大明、大元五国并立,彼此角力。他们之下,还有众多附庸的小国。 在大明朝廷中,铁胆神侯朱无视忠义之名传遍天下。而曹正淳掌控的东厂,则令无数人胆寒。 江湖上,有谢晓峰、木道人这样的老一辈剑神,也有叶孤城、西门吹雪、盖聂这样年轻一代的顶尖剑客。 这天下的局势,早已不是“复杂”两个字能形容的。 就连渝水城这种边陲小城,都有青蛇帮、铁剑门这样的江湖势力盘踞。一旦惹上,连地方官府都不敢轻易插手。 若换作别人,知道自己来到了这样一个世界,说不定会热血沸腾,想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名堂。 可楚云舟,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前世他白手起家,四十岁出头便事业有成,名利双收。 但多年的打拼也耗尽了他的身体。虽然银行账户数字不少,最终却只能躺在医院VIP病房的病床上,面对冰冷的仪器,孤独地离开人世。 这一世重活,他的心态早已变了。 现在只想躺平、摸鱼,过得轻松一点。 至于什么快意恩仇、策马江湖?还是算了吧。 被窝以外,都是他乡。 片刻后,楚云舟轻轻摇头,将心头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下。趁着身旁那群热情大妈注意力转移,他赶紧溜走。 差不多花了近一刻钟的时间,他才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 等终于摆脱了大妈们的“围攻”,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那种热情劲儿,真的是让人头皮发麻。 苦笑了一下后,楚云舟继续提着菜篮往前走。 等篮子里装了大半的食材,他才慢悠悠地朝家走去。 可刚到家门口,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还站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 就在这时,那门口的中年人正好抬起头,也看到了楚云舟。 看到楚云舟的一瞬间,中年男子眼睛明显一亮,脚刚抬起准备迎上前。 可脚刚抬到一半,他的表情突然凝固,神色有些僵硬,随即收回了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迟疑。 直到楚云舟走近,中年男子才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楚公子回来了。” 楚云舟回以一笑,拱手回应:“周掌柜。” 此人名叫周显,是渝水城里牙行的一位精明商人。 他专做城中仆役、侍女的招募买卖,类似前世的劳务中介。 现在楚云舟的新居已经落成,只是尚缺一个日常打理起居的丫鬟。 前几天,楚云舟才找上周显,托他留意一个手脚麻利、品性端正的女孩。 没想到才过一天,一早周显就亲自登门了。 两人简单寒暄后,周显便开口道:“昨日不是说要找一个丫鬟?” “原本想着要找几天,结果昨晚上来了个挺合适的。” “所以今早我就赶紧送过来了。” 话音刚落,他轻咳一声,转头对马车喊道:“下来吧!” 话音落下,马车帘被掀开,一名少女缓缓走出。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正值豆蔻年华,身着一袭淡黄色裙装,皮肤白皙,容貌秀美,一双圆润的眼眸中透着灵动与机敏。 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 楚云舟看着眼前少女,微微挑眉。 “渝水城里的丫鬟,竟也这般出挑?”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少女已是上上之选。 再过几年,恐怕足以令无数男子倾心。 而少女也在打量着他。 看着眼前气质温润、五官俊朗的楚云舟,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稍作整理后,她轻声行礼:“曲非烟见过公子。” “曲非烟?” 楚云舟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点头。 不过,他眼中仍有一丝疑惑未散。 并非对这女子不满意。 反而是太满意了,满意得有些奇怪。 像她这样的容貌,若送去城里高档青楼,怕是能卖出高价。 可周显却将她送来自己这里做侍女,实在令人费解。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云舟的疑虑,周显朝身旁的少女看了一眼,随即赔上一脸笑意。 “非烟算是我的远亲,从小没了父母,如今也到了该做事的年纪,总在家里待着不是办法。” “你也知道我平日里做什么买卖,什么人都得打交道,待久了容易惹出麻烦。” “正好你这边缺个使唤丫头,我想着不如就让她去你那边,做些杂活。” “按你的要求,她会烧饭,也能打扫,手脚挺勤快。” “价钱和从前一样,不用多加。” “亲戚?” 楚云舟听了,略略一怔。 随即点头:“既然是你推荐的,那就留下吧。” 周显笑着拱手:“那就谢谢楚公子了,要是以后她有什么差错,您尽管找我,这是契约,请收好。”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后递给楚云舟。 楚云舟扫了一眼内容,还有“曲非烟”三个字的签名,便收了起来。 等楚云舟接过契约后,周显低声说道:“劳烦您先回去,我跟这丫头说几句话。” 楚云舟应了声好,便朝门口走去。 走之前,他看了眼那名唤曲非烟的少女,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曲非烟……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一路思索,直至进了院子,他也没想明白,便不再多想。 门外,待楚云舟身影消失在大门后,周显脸色顿时变了。 他转身看向曲非烟,身子微微躬着,语气也低了几分:“女侠,小的已经照您说的做了,还请您把解药给小的。” 曲非烟冷哼一声,乖巧的模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傲慢。 她扫了周显一眼,从腰间取出一粒褐色药丸,递到他面前。 “记住,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不然我下次上门,可不光是给你点教训那么简单。” “还有,以后不准再随便打那些来讨活计的姑娘。” 周显连忙双手接过药丸,吞下后才敢开口:“女侠放心,小的以后绝不敢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小心翼翼地问:“那……女侠看这事也办完了,小的能不能先走?” 曲非烟摆了摆手,懒得再看他。 周显如释重负,飞快地跳上马车,驾车飞奔而去,仿佛慢一步就会出事。 而那名少女曲非烟,则缓缓转过身,嘴角微扬,眼中透出一丝狡黠。 朱红色的大门上,“楚宅”两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曲非烟站在门前,目光停顿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楚云舟先前的模样,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 “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性子合不合得来。要是顺眼,倒是可以多待些时日。” 话音落下,她背着手,脚步轻盈地朝大门走去,推门而入后,顺手把门合上。 内院。 此时的楚云舟已经坐在了石桌边,热水壶是出门前就烧好的,他熟练地泡了一壶茶。 与外头应对周显的模样截然不同,回到家中,他整个人像是卸了力,瘫坐在石凳上,懒洋洋的,透出几分不修边幅的味道。 他一边等曲非烟,一边在脑子里琢磨着别的事。 念头一动,眼前竟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进度条。 进度条下方还有几个小字: “系统绑定进度:99%” 半年前,他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个签到系统。 第2章 一流高手 关键是这进度条卡得死,像蜗牛爬坡一样,几个月了,还是停在“99%”。 那种感觉,就好比已经约好了姑娘,她也洗好了、换上了纱衣,结果突然说,今天不舒服,还得看大夫。 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得很。 就在楚云舟刚从系统里回过神来,耳朵里便传来一阵轻响,像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不多时,他就看见曲非烟进了内院。 同一时间,曲非烟踏入院中,视线扫过四周,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棵三人合抱都难围住的白山茶树。 洁白的花朵如纸伞般展开,几乎占据了半个院子的上空。 院子里还散落着几丛小巧的山茶,空气中弥漫着清淡却浓郁的花香。 而在树下,楚云舟正懒洋洋地品茶,这一幕竟让曲非烟一时有些出神。 楚云舟抬眼看向她,看着她空着手,不紧不慢地问:“你东西没带来?” 前院的曲非烟这才反应过来,回答道:“还在牙行那边,没来得及取。” 楚云舟应了一声:“下午再说吧。” 续了一杯茶后,楚云舟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曲非烟,语气平和:“坐下吧。在我这儿不用拘束,自在些。” 听他这样说,曲非烟微微颔首,随后在他对面坐下。 她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片刻后忍不住说道:“公子,你长得真好看。” 楚云舟笑了笑,语气轻松:“挺会说话。” 接着他话锋一转:“周掌柜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月钱是一两银子,每月休息两日。” 在渝水城,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过上一个月。 楚云舟给出的这份报酬,已经算是十分优厚。 他点头确认:“除了我住的那间房,其他房间都空着,你挑一间喜欢的就行。” “被褥枕头都有,但女子用的东西可能不够,一会儿你列个清单,采买回来。”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多出来的,用来平日买菜日用。” 曲非烟目光扫过那锭银子,轻声问:“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打扫还是洗衣?” 楚云舟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时间还早,先去把你随身的东西拿来,买齐你需要的,回来再做晚饭。” 曲非烟看着那锭银子,眼神一转,语气俏皮:“刚来就给我这么多钱,公子不怕我拿了就跑?” 楚云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片刻后,他淡淡一笑:“十两银子,不至于。” 在他看来,选一个朝夕相处的侍女,信任是基本前提。 若连这点信任都无法给予,那一个人反倒清净。 更何况,十两银子能试探一个人的品性,也算值得。 他随即道:“去挑个房间,然后早点回来。” 曲非烟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开始一间一间看房。 最后,她选择了西边一间阳光充足的屋子。 得到楚云舟应允后,她才拿着银子出门。 走在路上,她时不时打量四周,嘴角微扬,像是对这个新家十分满意。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楚云舟轻勾嘴角。 原本以为请个侍女总归有些距离感,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糟。 周显竟给自己配了个这般灵动的小丫环,倒是出乎意料。 楚云舟望着眼前刚收拾妥当的院子,心中思绪翻涌。这院子他花了好些天功夫才彻底布置完毕。 面积不小,也不算宽敞。 他依照前世记忆中的三进四合院格局重建,除开厨房与储物间,其余房间总计十间。 依他原本的打算,主屋加上三妻四妾,再配上两房丫环,刚刚好够用。 可前几日只有他一人住进来,空荡荡的屋子,总显得冷清。 如今,曲非烟来了,屋内多了些生气,那种冷清也散了不少。 正当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品着茶水时,系统进度条忽然跳了出来。 那原本停在“99%”的进度条,瞬间跳转到了“100%”。 紧接着,绑定界面消失,一道新提示浮现在他眼前。 【叮,绑定成功。欢迎宿主使用本系统。】 随即,一串个人信息面板也随之浮现。 “嗯?系统绑定了?” 楚云舟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可下一瞬,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是关于这个系统的介绍。 内容不算多,十余息时间,他便全部理解完毕。 这系统名为“签到系统”,顾名思义,只要签到就能获得奖励。 分为日签、月签、年签以及特殊签到四类。 签到时间越长,间隔越久,奖励越丰厚。 不同地点签到,也会有不同收获。 刚消化完这些信息,楚云舟心念一动,界面再度弹出。 【宿主:楚云舟】 【根骨:13(平庸)】 【悟性:88(极高)】 【修为:无】 【修炼功法:无】 【武学:无】 【副职:无】 看着这串属性,他的目光落在了“根骨”和“悟性”上。 两个数值相差极大,像两个极端。 这让楚云舟不禁皱眉。 半年前穿越过来,他已经大致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 其中,武者最重要的两项天赋,便是根骨与悟性。 在衡量天赋的体系中,等级被划分为八个层次,分别是:低劣不堪、平庸至极、可堪造就、天赋出众、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万中无一、举世无双。 按照系统的设定,前七个等级每个等级对应十点属性值。 要达到最顶尖的“举世无双”,则必须凑满一百点属性值。 悟性这一项,系统无法进行准确测量。 通常只能由各门派中经验丰富的长者,根据修炼进度和经验做出大致判断。 但根骨不同,可以通过“摸骨”直接探知。 若有先天境高手能够真气外放,观测更是轻而易举。 江湖势力挑选弟子,天赋是最重要的门槛之一。 资质不够者,最多只能加入渝水城中的青蛇帮、铁剑门这类不入流的组织。 想踏入三流势力,都难如登天。 楚云舟身为穿越者,悟性自然不凡。 他已经达到了几乎过目不忘的程度。 可惜,根骨检测的结果却并不理想,也只能去青蛇帮这样的底层组织混日子。 对这种结果,楚云舟并不意外。 习武讲究早起步,越早接触越有优势。 等到年纪增长,经脉骨骼定型之后,修炼难度便会大大增加。 他如今已年近二十,经络骨骼早已定型,根骨自然与普通人无异。 “叮,是否进行签到?” 就在他浏览信息面板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心念一动,选择确认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为首次签到,已自动升级为特殊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取黄金万两。” “叮,恭喜宿主获取天阶中品武学《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叮,恭喜宿主获取修为等级卡(二流初期)。” “叮,恭喜宿主获取宗师级副职卡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取紫玉曼陀罗香一份。” “所有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背包,请宿主自行查看提取。” 楚云舟逐条扫过这些提示内容,随后意识一动,进入系统背包查看奖励。 当他看清所获得的物品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是一门以“先天无相神功”为基础的武学。 一旦修炼成功,内力中便会自带剑气,攻击性极强。 若修为足够深厚,运转内力时,剑气可覆盖全身,仿佛万剑护体。 这门武学的强度,堪称恐怖。 要知道,天下武功分为天、地、玄、黄四等,每等又分上、中、下三品。 寻常江湖人士,能接触到的多为玄阶或黄阶武学。 地阶武学,通常只在一流宗门或势力中才有可能见到。 至于更高一级的天阶武学,恐怕只有武当、少林、移花宫这样的顶尖门派,或各国皇室内部才有资格收藏。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系统这次奖励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属于天阶中品,是何等稀有。 至于“修为等级卡”,一旦被使用,可以直接让毫无根基的楚云舟踏入二流初期的境界。 而那张“宗师级副职卡”,则能让他瞬间掌握一门登峰造极的技艺。 至于“紫玉曼陀香”,除了具备提神醒脑、辅助修炼的效用之外,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它还能提升修炼者的资质。 了解到紫玉曼陀香的作用后,楚云舟忍不住轻笑出声:“正好缺什么就来什么,资质不行,立刻就送来提升资质的宝物。” 他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是巧合,还是系统真的“体贴入微”。 略一思索,楚云舟便在心中下令。 “系统,使用修为等级卡。” 念头刚起,系统的声音便立刻响起。 【叮,检测到高阶功法《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是否以此功法使用修为等级卡?】 楚云舟扫了一眼提示内容,选择了“是”。 几乎在确认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是关于《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完整内容,包括修炼方法与口诀。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内部突然涌现出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能量。 这些能量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开始在他的体内缓慢运行。 运行的路线,正是《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所记载的经脉路径。 随着这门功法的运行,楚云舟的经脉之中,缓缓凝结出了一丝特殊的气息。 那是只有武者才会拥有的内力。 对于普通人来说,要踏入武道,首先要经历炼体,接着是感知气息,最后才有可能凝聚内力。 但就是“凝聚内力”这一关,难倒了不少天赋不足的人。 若无法完成这一步,只能选择走外功之路。 而楚云舟借助修为等级卡,轻而易举地迈过了这道门槛,直接凝聚出第一缕内力。 那种顺畅感,简直令人愉悦。 随着第一缕内力的诞生,后续的内力也在功法运转之下不断从能量中转化而出。 很快,内力越来越多,体内忽然传来“噼啪”一声脆响。 一条经脉被成功贯通。 武道的修炼体系,自低到高分为七个大境界: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 武道修炼的每一层境界,都会再细分为四个阶段: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圆满。 当一名武者成功凝炼出内力时,便算是踏入了三流境界的门槛。 当打通了体内十八条奇脉之后,便能迈入二流境界。 若能再进一步,打通十八条正经经脉,便可进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而若想踏入先天之境,则需打开全身八大玄脉,以及头顶“天灵”与脚底“地泉”两处关键窍穴。 第3章 东方不败 都需要完成四条奇脉的贯通。 而真正到达巅峰,则需打通最后两条最难的经脉,让所有脉络连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说起来容易,可实际操作却极为艰难。 无论是内力、真气,还是更高级的真元,本质上都是一种能量。 而人体经脉天生纤细脆弱。 每一次尝试贯通经脉,稍有差池,就可能造成损伤。 一旦经脉受损,轻则短时间难以恢复,重则终生无法再进一步,甚至直接断送武道之路。 正因如此,江湖上大多数武者一生都无法突破三流或二流的界限。 并非他们不想进步,而是身体不允许。 但对楚云舟而言,这些顾虑似乎从未存在过。 借由系统中那张神秘的修为等级卡,他在内力运转之时,竟有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畅快感,脉络一条条被轻松贯通。 每当一条奇脉被打开,体内的内力就会暴涨一轮。 这个过程中,楚云舟体内气息不断变化。 “三流初期。” “三流中期。” “三流后期。” …… 直到十八条奇脉全部贯通,楚云舟体内的气息陡然一变,跃升为二流初期。 原本稀薄的内力,如今如溪流般在体内奔涌。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舒适感。 先前身体残留的些许疲惫感,也在内力的流转下烟消云散。 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内力,楚云舟轻轻抬起右手。 下一瞬,一缕莹白的光华从指尖迸发,凝而不散。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内力竟化作剑形,隐隐有锋芒流转,似有切割虚空之势。 远远看去,就像五把小巧的剑悬浮在指间。 楚云舟打量片刻,忽然手腕一抖。 几道轻响之后,脚下青石地面赫然出现了五个细小的孔洞。 看到这一幕,楚云舟满意地点头。 “这威力,挺不错。” 接着,他像是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尝试各种内力的操控方式。 过了好一阵子,那份新奇感才慢慢消退,而他脸上的笑意,却久久未散。 这一世的楚云舟本没有闯荡江湖的打算。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可他所处的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太平。 楚云舟虽无意惹事,但麻烦总爱找上门。 有实力却不使用,和根本没有实力,是两码事。 而这次获得武功的方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像是天上掉馅饼,白捡的一样。 这种白捡好处的快感,向来令人上瘾。 很快,楚云舟心中一动,注意力转向脑海中的那张宗师级副职卡。 “系统,使用副职境宗师卡。” 念头刚起,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请宿主选择副职。】 没多久,又一个信息框浮现出来。 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副职选项—— 【木雕、琴艺、棋艺、画艺、酿酒、医术……】 种类繁多,接近百种。 楚云舟仔细浏览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医术”上。 他曾经历过一扬折磨,那种明明拥有一切,却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生命一点点流失的痛苦,刻骨铭心。 那种无尽的疼痛、恐惧与无助交织的感觉,让他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因此,在所有选项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医术”。 选择确认的一瞬间,大量信息如浪潮般涌入脑海。 从上万种药材的识别、药理、五行经络,到病理辩证等知识,应有尽有。 信息量之大,几乎让楚云舟的脑袋瞬间感到胀痛。 但他的大脑仿佛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这些新涌入的知识。 与此同时—— 在渝水城北,靠近城门的一处偏僻院落中。 此刻,上百人安静站立,扬面肃穆。 屋内,三名日月神教的长老,两名男子、一名女子,皆是先天境初期的修为,正单膝跪地。 他们面前,站着一名女子。 她头戴金冠,身穿火红长袍,衣饰华美得仿佛超越了世间所有礼服。 她面容精致,宛如天工雕琢,气质冷峻,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仿佛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若此刻有江湖中见过世面的人在此,定会震惊不已。 单看这女子的面容、穿着,以及那种比寻常男子更为凌厉的气扬,便能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她赫然名列百晓生榜单,同时登上宗师榜与百花榜,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一位宗师境中期的绝顶高手——东方不败。 她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嘴唇轻启,语气如冰。 “让你们来处理渝水城的事,结果事情就被你们办成了这样?” 话音一落,跪在她面前的几人身体皆是一颤,心头泛寒。 那名国字脸的长老连忙开口:“回教主,我们也未曾料到,那两名移花宫弟子的尸体,竟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地界。”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眼神骤冷,袖袍一挥,一股凌厉劲风瞬间而出。 “砰!” 只听一声闷响,这名长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房门,重重摔在院中。 屋内剩下的一男一女两名长老,顿时身躯一颤,头压得更低,几乎贴地。 片刻后,那名长老挣扎起身,闪身回到屋内,重新跪在原位,嘴角鲜血未干,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眼中惧意更深。 “所以,你们的解释就是‘没想到’?” 女子长老开口,语气谨慎:“我日月神教与移花宫素无恩怨,每年供奉也从未延迟。” “如今有人故意将移花宫弟子的尸体丢到我们地界,恐怕是想嫁祸于我们,让移花宫将怒火倾泻在我神教之上。” “我神教虽在教主带领下已跻身一流势力,但名义上仍在移花宫的势力范围内。” “一旦招惹移花宫,恐怕会引来灭教之灾。当务之急,应是查明背后之人。” 听罢,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那这几日下来,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 三人沉默不语,无人应声。 见状,东方不败眉头皱得更深,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放消息出去,让移花宫知道,本座就在渝水城。其余之事,本座自会解决。” 三人闻言,心中稍安。 东方不败既愿出面,那移花宫的怒火便由她承担。 可还未等三人彻底安心,东方不败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你们三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回去后自己去领罚。” 这话一出,面前三位长老身子一僵,随即纷纷露出苦笑,低头道:“属下知道了。” 听罢,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身影如鬼魅般几个闪动,便彻底消失在原地。 等东方不败离去,几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尤其是那位被东方不败亲自出手教训了一下的国字脸长老,直接瘫坐在地,口中鲜血止不住地溢出。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惧。 …… 与此同时,东方不败早已离开原地,身形疾掠,转眼便出现在城南的大街上。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目光落在那如仙子下凡般的身影上,忘记了手中事务。 但东方不败对此毫不在意。 她目光轻扫过街道,落在那些熟悉的铺子上,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走着走着,她的神情中浮现出一丝怀念。 没人知道,如今统领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十几年前曾在这渝水城的一隅生活。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父母在旁,日子也算安稳。 如今重游旧地,尘封已久的记忆被一一唤醒。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布局,许多地方在她脑海中与记忆重叠。 顺着记忆,她慢慢朝童年时的家走去。 脚步一步步落下,脑海中童年的家也愈发清晰。 想到深处,她嘴角竟浮起一抹久违的温柔笑意。 终于,她转过街角,脚步微顿,视线投向记忆中那处旧宅。 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那抹笑意顷刻间消失无踪。 眼前,是一栋新建的宅院。 家……没了。 她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那崭新的牌匾之上。 “楚宅”二字刺眼地映入眼帘,她双眼微微眯起,神色莫测。 …… 内院之中。 脑海中最后一丝信息也被楚云舟吸收完毕。 下一刻,系统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掌握宗师级医术,自动解锁宗师级毒术。】 随着提示浮现,楚云舟缓缓睁开双眼。 他轻轻吐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他早知宗师级医术所含信息庞杂,却没想到竟多到这般地步。 即便有系统辅助,也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完全消化。 楚云舟在彻底理解了脑海中涌入的信息后,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对宗师级医术的认知,还是太浅了。 副职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入门、低级、中级、高级、大师级、宗师级。 高级医术已足以让人在任何地方立足,成为一方名医。 大师级,则可以称作神医。 像蝶谷医仙胡青牛、日月神教的“平一指”义无,还有大宋那边的“阎王敌”薛慕华,以及各国皇宫中最顶尖的御医,大概都处在这一层次。 至于宗师级,楚云舟推测,整个天下,恐怕只有自己一人达到。 何为宗师?超凡入圣即为宗师。 在医术上走到这一步,只要有足够药材,断骨重生、起死回生也不是奢谈。 只要不是致命要害受损,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他都有把握救回来。 这般强大,超乎想象。 所以,当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所掌握的医术有多厉害时,连他自己也为之动容。 扫了一眼系统提示,毒术也达到宗师级,这一点楚云舟并不惊讶。 医毒本是一体。 医术高明之人,若想取人性命,手段更是千变万化。 毒术,本就是医术的一个分支。 既然医术已达宗师,毒术自然水涨船高。 宗师级的下毒水准意味着什么? 只要有合适的毒药,哪怕是天人境的高手,只要没第一时间灭了他,他就能让对方栽在毒中。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楚云舟,已拥有足以自保的资本。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禁好了几分。 而就在他整理脑中关于医术种种信息的同时,他并不知道,前院之外,东方不败已站在了他的门前。 望着那虚掩的大门,东方不败轻轻抬手,推门而入。 刚踏入门内,一股清冽的山茶花香便扑鼻而来。 他侧了侧脸,一手背在身后,缓步朝内院走去。 不过数十步,便已走入内院。 一瞬间,那盛开如火的山茶花树,以及树下含笑而坐的楚云舟,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目光落在楚云舟身上。 第4章 这才叫日子 阳光洒落,暖意融融。山茶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素净的白里透着淡淡的粉,点缀着这片清幽之地。就在这一片素雅之中,一个身着火红衣衫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楚云舟目光微动,顺着人群视线望去,落在内院门口的来者身上。 那人负手而立,姿态从容,却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气扬。楚云舟微微眯眼,神色不觉凝了几分。 不只是因那张惊艳面容,更是因那人身上的气势,似能压人于无形。 “气扬太强,是位很强势的人。” 对视片刻,楚云舟收回思绪,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开口:“不知姑娘来此,有何指教?” 东方不败缓步走近,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冷意。 “我曾住过此地,今日路过,顺便回来看看。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曾住在这里?” 楚云舟微微一怔,随即打量了东方不败几眼,才轻声回应:“明白了,姑娘随意便是。” 东方不败微微点头,轻声道:“打扰了。” 话音落下,她背手缓步,沿着院中石径慢行一圈。 楚云舟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过了约半盏茶时间,东方不败停下脚步,微微摇头,继而缓步走向楚云舟。 落座之后,她望向一旁的山茶树,开口道:“这棵树,以前没有。” 楚云舟将茶盏轻轻放在她面前,随口答道:“院子空了些,便移来一棵山茶,添些生气。” “百年山茶,花开不败。” 东方不败又看了眼树,轻声说道:“不错。”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视线再次落在楚云舟身上。 近距离之下,他比远远看着更显清朗,举止自然,气质温和。 言谈举止,都让人觉得舒服,不觉生出几分好感。 “第一眼,总是源于外表。”即便如东方不败,也无法免俗。 她的心情,不觉轻松了几分。 而楚云舟,面对东方不败的注视,亦是坦然自若。 他端起茶杯,轻饮一口,而后开口:“在下楚云舟,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东方不败语气清淡:“本座姓东方,名白。” “东方白?” 楚云舟低声重复一遍,眼神微动。 心中,似有某种猜测悄然浮现。 在楚云舟眼里,眼前的女子,光是那份气度与谈吐,便足以说明她绝非普通人。 她身上偶尔流露出的威势,仿佛与生俱来,不加掩饰。 再看那一身火红衣衫,还有那复姓“东方”。 楚云舟心中已有答案,又何须多问? 不过片刻,楚云舟神色已然恢复平静,顺着语气说道:“原来是东方姑娘。” 东方不败微微点头,沉默几秒后开口:“多年未回渝水城,想暂且在你这儿住些时日,不知楚公子是否方便?” 话音刚落,她便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轻轻放在桌上。 可楚云舟连看都没看那金子一眼,只点头道:“家中空房不少,姑娘随便选一间便是。” 见楚云舟如此反应,东方不败心头微动,轻声问道:“有趣,你不图财,为何如此干脆答应?” 楚云舟笑了笑,语气随意:“姑娘谈吐不凡,气度出众,不是寻常富贵人家能比的。” “这渝水城小而杂,姑娘却能独自一人来去自如,定然有几分本事。” “若你真想对我不利,我拒绝与否,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何必自找麻烦,不如顺你心意,反倒轻松。” “更何况,院子里住着一位绝色佳人,也是赏心悦事。” “我何必自讨没趣?” 他并非不想拒绝,任谁忽然被陌生人提出要住进家里,都会迟疑。 可问题是,对方是东方不败。 拒绝若惹恼了她,她一笑之后再动手,然后再问一次,该如何是好? 听罢楚云舟一番话,东方不败轻轻抬起眼。 几秒后,她看向楚云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致。 她轻笑一声:“你倒是通透。” 说罢,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其他房间,显然是在挑选今后的住处。 她在房间间穿梭,楚云舟则一只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楚云舟起身说道:“在下还有事要出门一趟,姑娘自便就好。若家中侍女回来,姑娘让她准备午饭便可。” 听他说要出门,东方不败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楚云舟这才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 待楚云舟的身影彻底消失,东方不败嘴角微微上扬,低声一笑:“有趣。” 声音停歇,东方不败轻轻转身,视线再次投向院中那株高大的山茶树。 …… 一个时辰过去。 临近中午时分,外出的楚云舟才缓缓地回到府中。 他踏入内院时,厨房传来细微响动,还夹杂着“咚咚”的切菜声。 可院落里,却不见东方不败的身影。 只有一间屋子的门紧闭着。 很显然,东方不败此刻正在那屋内。 楚云舟安排下人将带回来的东西送入自己房间,付完银两后打发人离开。 听到外面动静,原本在厨房忙碌的曲非烟探出脑袋。 她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开口问道:“公子,那位在屋里的姑娘是谁?” 楚云舟答道:“她叫东方白,是这宅子从前的主人,现在回来走走,打算在我这暂住一阵。” 曲非烟听后微微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位姑娘生得好美,气度也不像普通人,公子你还是得多加提防。” 看着关心自己的小丫头,楚云舟嘴角微扬。 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道:“知道了,快去做饭吧。” 曲非烟撇撇嘴,对楚云舟这副轻松模样有些无奈,转身朝厨房走去。 走动之间,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扇房门一眼。 嘴里低声嘀咕:“爷爷说东方不败也总穿着红衣,不知道那位和这位姑娘谁更美些?” 带着这个疑问,她重新钻进了厨房。 不久后,厨房又响起“咚咚”的切菜声。 而楚云舟,则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他便将门口堆放的物品一一拆开。 里面是一包又一包精细磨制的药粉。 数量极多,种类更是繁杂,粗略一数,恐怕不下数百种。 每打开一包,楚云舟都会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放入系统背包。 半个时辰过去,房间里的药粉已尽数消失。 只留下一堆原本包药用的草纸。 感受着背包里整齐排列的药粉,楚云舟露出笑意。 “确实方便。” 收拾完地面,他将草纸拿去厨房交给曲非烟,说可以当柴火烧。 之后才信步走入院子,随意地在院中踱步。 若有人仔细跟随,定会发现楚云舟走过之处,一些角落悄然落下细碎粉末。 不过没多久,这些痕迹便悄然隐去,肉眼再也难寻。 东方不败名声在外,初次见面,之后还要共处一院。 楚云舟总觉得,不做些防备心里不踏实。 经历过一次死亡,现在的他,格外珍惜性命。 有所准备,总好过措手不及。 他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回到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东方不败的房间。 沉默片刻,低声嘀咕了一句,“算了,稳妥些,待会儿还是试探一下吧,不然总觉得不踏实。” 几息过后,他又摇了摇头。 “希望别是别有用心之人。这可是我刚搬进来的新居,真要出点什么事,可不太吉利。” 低声说完,楚云舟收敛思绪,往茶壶里添了些热水,再给自己续上一杯。 轻啜一口,茶香清冽,他望着院中洒满阳光的角落,再抬头看向远处的蓝天。 思绪仿佛也被天边的云牵走,整个人渐渐放空。 不得不承认,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发呆的时光,确实惬意。 一刻钟后,曲非烟忙活完毕,石桌上已然摆满佳肴。 香气四溢,弥漫整个院子。 端上最后一碗青菜汤后,曲非烟走到东方不败门前,轻敲两下说道:“这位姐姐,可以吃饭了。” 十几息后,在她的等待中,东方不败打开了房门。 等两人落座,楚云舟微微点头示意,便率先动筷。 饭菜入口,滋味出乎意料地好,他略带惊讶地看向曲非烟:“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原本以为她年纪小,做出来的菜能吃就行。 没想到,色香味俱全,丝毫不输酒楼大厨。 面对夸奖,曲非烟扬起小脸,一脸得意:“那当然,为了练厨艺,以前可吃了不少苦。” 楚云舟真心点头:“厉害。” 这顿饭吃得很是舒心,他夹菜的频率也高了不少。 一旁的东方不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也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尝了尝,微微点头。 这是楚云舟第一次与人同桌吃饭,不再是独自一人。 或许是因为有了陪伴,又或许是菜真不错。 这一餐,他竟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 待桌上碗碟都被清理干净,楚云舟靠在椅背上,微微摸着有些鼓起的小腹,心里却是一阵踏实。 说实话,这种被美食填满的满足感,真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他仰头看着院子里那株山茶花树,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叫日子啊!!” 曲非烟望着他这副毫无形象的模样,眼中泛起笑意。 能让人吃得这么尽兴,对做菜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成就。 稍作歇息,楚云舟便和曲非烟一起收拾起桌上的碗碟,朝厨房走去。 东方不败迟疑了一下,竟也拿起剩下的几只碗,一同走进了厨房。 当楚云舟转身看到这一幕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东方不败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开口:“你不收房租,我也不会白吃白住。” 楚云舟听后笑了笑:“那正好,接下来就麻烦东方姑娘一起了。” 能有人搭把手,对他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 人多,事就快;事快,他也能更清闲些。 不过,他转身离开时,并未注意到身后的情形。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正往木盆里倒水的曲非烟猛然一僵,眼神也变了。 只有东方不败察觉到了这点,眼神微眯。 等楚云舟慢悠悠地走出厨房后,东方不败走到曲非烟身边,开始一起清洗剩下的碗碟。 站在身旁的是日月神教最令人敬畏的人,曲非烟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连呼吸都得轻一点。 直到她从水里拿起最后一个碗时,东方不败一边用布擦着另一个碗,一边轻声道:“你是曲长老的孙女吧?” 话音落下,曲非烟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进水里。 被一旁的东方不败迅速捞起,神情未变,继续擦拭。 第5章 虚惊一场 东方不败淡淡扫了她一眼:“你是曲长老的孙女,却不是我日月神教的人,不必行礼。” 接着,她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曲非烟低声答道:“回教主,爷爷因神教事务繁忙,担心仇家找上门,所以每次外出,非烟都会在外面暂避。” 行走江湖,谁没有几个对头? 更何况是日月神教中的长老。 几十年风风雨雨,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树敌几何。 当年,曲非烟的父母就是在曲洋离家之后,被仇人找上门,落得惨死下扬。 从此以后,曲洋出门总要把曲非烟带在身边,不敢让她独自留在家中,生怕唯一的孙女再遭不测。 听曲非烟低声述说这些往事,东方不败原本冷峻的神情微微柔和了些许。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手中的最后一个碗也已被洗净擦干,他缓缓放下,淡淡开口:“本座的身份,不得外泄。”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曲非烟赶紧点头答应:“非烟明白。” 见她应下,东方不败这才转身,负手离去。 裙摆轻扬,脚步不重,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气势。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人,刚刚还在厨房里洗碗。 等东方不败走远,曲非烟才悄悄吐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情。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躲几个月,没想到竟躲进了东方不败的地盘。 那人是谁?东方不败! 日月神教中谁人不惧?连曲洋那样的长老见了他都战战兢兢。 更别说她这种小人物了。 现在要和这样一个人朝夕相处,她心里别提多忐忑。 一个字——“慌”。 若是在东方不败没发现自己之前,她还能逃。 可现在……她怕是刚踏出楚云舟的门,就被追着杀了。 想到这里,曲非烟的小脸皱成一团。 “这下,可真是跳进火坑了。” …… 过了好一会儿,曲非烟才整理好情绪,从厨房走了出来。 刚步入院子,就看见楚云舟正从杂物房里搬出一张躺椅,放在阳光正好的位置。 接着,他又搬来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放在躺椅旁。 将石桌上的茶壶、小炉子都一一放了上去。 曲非烟忍不住出声:“公子,你在做什么?” 楚云舟边忙边懒洋洋地答:“吃饱了,晒晒太阳,准备睡一会儿。” “午睡为什么不去屋里?” “屋里没太阳。” “屋里没太阳?” 她一脸不解,喃喃重复。 楚云舟说完,曲非烟脸上仍带着一丝懵懂,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楚云舟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抬手指了指杂物房的方向,说:“里面还有空着的躺椅,搬出来你就明白了。” 听他这么说,曲非烟半信半疑地望了一眼转身回房的楚云舟,迟疑片刻,还是照着做了,从杂物房里拖出一张躺椅,摆在楚云舟对面。 就在她刚放好椅子的时候,忽然一阵寒意袭上脊背,像是被谁盯上了。 她下意识回头,果然对上了东方不败那双冷淡的眼神。 那一眼让她心头一紧,赶紧转身又跑回杂物房,再搬出一张躺椅,摆到东方不败旁边,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东方不败微微颔首,像是认可了她的举动,随即收回视线,仿佛从未看过她一眼。 见状,曲非烟才悄悄松了口气。 也是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爷爷面对东方不败时的那种无力感。 弱小,无助,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到她将三张椅子都擦干净,楚云舟才慢悠悠地从房中走出。 他一手拎着一个巴掌大的香炉,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根约一尺六寸的香。 那香通体淡紫,细看却又有玉的温润感,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正是他之前从系统中抽到的“紫玉曼陀罗香”。 他将香点燃,随意地躺回躺椅上。 青烟缭绕,阳光洒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眉眼微闭,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神情。 一旁的曲非烟与坐在石桌边的东方不败,都将楚云舟这副模样看在眼里,露出些许疑惑。 不过,东方不败很快察觉到异样。 那根香燃烧时升起的烟,并没有像平常那样随风飘散,而是如同水流一般,缠绕在楚云舟身侧,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进入鼻腔。 这样的情形太过奇特,连曲非烟都注意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好奇心驱使下,纷纷靠近。 东方不败身形一闪,已站在楚云舟身边,曲非烟也快步走到近前。 只是她们都没有注意到,楚云舟藏在衣袖中的一只手,正悄悄握着一把细粉。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她们靠近,原本只围绕楚云舟的烟气忽然改变了方向,像有了意识一般,开始向她们二人飘去。 另外两缕香气悄然飘向东方不败与曲非烟。 转瞬之间,两人皆嗅到一股如兰花般清幽的气息。 香气入鼻,二人皆觉身体似有微凉清风拂过,又仿佛有温柔暖意在体内流转。 仿佛顷刻间置身幽静山谷,心中浮躁顷刻消散。 “这香味不寻常。” 不仅如此,当香气进入体内时,东方不败竟察觉自身真气运转速度悄然加快。 凭她的阅历,立刻分辨出这香不仅有安神定心之效,更隐含助益修行的奇效。 连东方不败这样的高手都有如此感受,更不必说站在一旁的曲非烟,本只有三流巅峰的她,反应更为剧烈。 她感受到体内真气流动骤然顺畅,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惊讶。 察觉她的异样,东方不败开口问道:“这香能增强资质?” 而此刻的楚云舟,已被阳光与懒意包围。 对于东方不败的问题,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弱,懒洋洋地不愿多言。 东方不败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楚云舟身上。 她又看向桌上那根静静燃烧的紫玉曼陀罗香,再看看靠在椅上神态惬意的楚云舟。 沉默片刻后,她轻移脚步,走到旁边的躺椅上缓缓躺下。 阳光洒落,顷刻间铺满全身。 正午阳光温暖柔和,加之香火带来的静谧之感,使她心神不自觉沉静下来。 就在这冬日暖阳之下,东方不败忽觉体内深处,似有什么悄然苏醒。 一阵酥麻舒适之感自骨髓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将她卷入一种难以抗拒的放松状态。 她情不自禁地轻叹一声,发出一声低柔的“嗯”,似在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感受着体内微妙变化,她侧头望了一眼已渐入状态的楚云舟,缓缓闭上双目。 任由阳光洒落,任由身心沉浸在这份难得的舒适之中。 一旁的曲非烟见状,脸上也浮现出几分向往之意,好奇地走向另一张空椅。 几乎刚刚躺下,她便瞬间体会到那种令人沉醉的快意。 舒服得她忍不住轻叹出声,整个人迅速陷入慵懒惬意的状态。 阳光洒落,微风不燥。本该寒冷刺骨的冬日气息,被这暖阳融成了柔和的模样。 山茶花瓣在空中翻飞,随风轻扬。有的落在石板路上,有的落在院中三人身上,还有的随风飘散,只留下淡淡花香。 冬日的光,有种特别的魔力。 它能让人从里到外都变得慵懒,仿佛血液都慢了下来,变成了一团暖意融融的倦意。 此时的楚云舟、东方不败和曲非烟,便是如此。 三人都陷在这温柔的阳光里,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喝茶、晒太阳、点香。 三件简单的事,却让本是初识的三人毫无防备地放松下来,在午后时光中静静沉醉。 【叮,恭喜宿主根骨+6,悟性+1。】 一直到申时将尽,阳光开始暗淡,系统的信息才出现在楚云舟眼前。 他缓缓睁开眼,身体还残留着那种懒洋洋的感觉,像是骨头都被阳光晒软了。 费了好些力气才坐起身来,又狠狠地伸了个懒腰,那股倦意才慢慢散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东方不败与曲非烟,两人仍静静地靠在原处,一动不动。 楚云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美人如画”,这话果然不假。 醒来第一眼便看见她们两人,确实是一种享受。 男人多看看美女,心情好,身体也轻松。 这点,他从不怀疑。 稍作休息后,他拿起一旁的茶杯,走到石桌边坐下。 凉茶入喉,从喉咙一路凉到心口,残存的困意也随之消散。 这时,他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在系统提示上。 资质提升,在他预料之中。 这紫玉曼陀罗香药性温和,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每天潜移默化地发挥作用。 照目前来看,等这香燃尽之时,他的根骨至少能提升一个等级。 至于悟性,因他本就悟性不低,再往上提,也就几点击增加,效果远不如根骨来得明显。 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楚云舟也察觉到了不同。 丹田容量比之前多了近一成,经脉变宽了一些,内力运行更为顺畅。 连带身体的承受力和经脉韧性,也增强了不少,连带着整个人都感觉更加结实。 根骨的高低,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确实太关键了。 根骨不仅影响修炼的速度,还直接关系到内力运行的效率,以及丹田中能储存的真气总量。 在境界相同的情况下,根骨越好,爆发力和持久力就越强。 如果根骨达到顶尖,别说彻夜不眠,就是连战数日都不会轻易倒下。 楚云舟正用内力感知体内变化时,院中的东方不败忽然睁开了眼。 或许是因为感应到了楚云舟体内的真气波动,又或许是出于本能警觉,他猛然坐起。 但当视线落在一旁熟睡的曲非烟身上,才意识到不过是虚惊一扬,便又缓缓躺回原位。 身处江湖,谁都得留一手。 睡得太沉,意味着危险来临时可能毫无察觉。 就连东方不败这等人物,也不敢真正放松警惕。 可他今天,却睡得格外沉,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等心绪平稳下来,他才将目光从曲非烟身上移开,轻轻扫过院子。 当他看到坐在石桌旁的楚云舟,便起身走过去。 坐下后,楚云舟淡淡开口:“你睡得不错,就没叫你。” 东方不败微微点头:“没关系。” 他抬手,五指一抓,真气一震,数米外茶几上的茶杯便飞入手中。 他抿了几口早已凉透的茶,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这种清闲的日子,已经很久没过了。” 二十岁就踏入宗师境中期,成为日月神教教主,他付出的代价远比外人所知的多得多。 第6章 五子棋 像今天这样晒着太阳、什么都不想的日子,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楚云舟轻声道:“偶尔歇一歇,也挺好。” 东方不败淡淡回应:“是不错,但一旦习惯了,就容易出事。” 楚云舟转着手中茶杯,缓缓道:“有些时候,想得太多,反而更需要松紧交替,绷得太紧,迟早会断。” 东方不败眼神微动,却没有接话。 楚云舟对此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抬眼,望着空中飘落的花瓣。 他慢慢放空思绪,进入一种奇妙的宁静状态。 用通俗的话说,就是“神游物外”;若直白些,大概就是走神了。 东方不败见状,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陪着楚云舟坐在庭院中,赏花品茶。 心中却升起一丝在日月神教中难得的安宁。 若是此刻有教中之人看到这位威震江湖的东方不败,竟与一名男子在院中静坐赏花,举止温润如水,恐怕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东方不败放下茶盏,目光一转,落在楚云舟侧脸之上,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虽然相处不过半日,但楚云舟给他的感觉却极为特别。 沉默时,温和安静,如春风拂面。 说话时,语气懒散,仿佛连开口都是种负担。 可每句话又都透着几分通透世事的洒脱。 更难得的是,与他待在一起时,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而之前他拿出的那支能凝神静气、提升资质的香,更是为他添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这般复杂又吸引人的气质,使得东方不败生出几分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 若楚云舟能猜到此刻东方不败的想法,大概会说一句:“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片刻后,东方不败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扬,旋即收回视线,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茶面上泛起一缕白雾。 十二月的风已带寒意,若无阳光,这四面空旷的庭院里,冷意更甚。 他瞥了一眼还在躺椅上熟睡的曲非烟,轻轻摇头。 指尖在茶水中一点,一滴水珠附于指间,内力一转,屈指一弹。 那一滴水破空而出,精准地落在曲非烟脸上。 恰在触碰的刹那,水珠中的劲力刚好散尽,轻柔地滑过肌肤,未伤分毫。 一旁的东方不败目光微敛。 外人只看热闹,而他却看出门道。 这一手内力掌控,可谓精妙至极。 仅凭这份功力,东方不败都不敢说自己胜过几分。 更何况,一般武者未入先天之前,根本无法将内力离体操控。 除非,所修之功法另有玄机。 那人的功法等级必然极高。 “有趣。” 东方不败心中暗自一笑,对楚云舟的兴趣愈发浓厚。 与此同时,那一滴水珠落在曲非烟脸上,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等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楚云舟慢悠悠地开口:“太阳都下山了,再睡下去,今晚怕是得失眠。” 小丫头打了个哈欠,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整个人仍带着浓浓的困意,显然脑子还在梦里没回来。 但当曲非烟站起身,朝外走了几步,视线不经意扫到坐在楚云舟身边的东方不败时,她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清醒。 下一秒,她站在原地轻咳一声,说:“呀,天快黑了,我去煮饭。” 说完,她便一溜烟地钻进了厨房。 “嗯?” 楚云舟看着她这副反应,微微挑眉。 再想起她刚才的表现,他忽然侧头看了眼神情淡然、正襟危坐的东方不败。 脑中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不禁跳了跳。 “看来这新来的小丫头也不简单。” 原本楚云舟以为,曲非烟不过是周显的远房亲戚,最多就是长得漂亮些。 但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她显然认得东方不败。 单凭这一点,基本可以断定,这小姑娘不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楚云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冬日的天色,总是转眼就暗。 几乎就在曲非烟进厨房没多久,天边已然泛起了暮色。 随着夜色渐浓,楚云舟慢慢起身,朝东方不败说道:“帮个忙,点灯。” 东方不败微微一愣,有点没听明白。 直到十五分钟后,他才明白楚云舟为什么要让自己“点灯”。 这短短一刻钟里,楚云舟竟在院子里挂了五六十盏灯笼。 连院中的山茶树上、石桌边都摆满了。 此刻天虽已黑,但院子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将最后一盏灯笼递给楚云舟,东方不败略带疑惑地问:“你为何要在家中点这么多灯?” 即便是在黑木崖,他也没见过有人这样做。 纯粹是浪费。 楚云舟接过灯笼,随手挂在一旁,语气懒散:“我不太喜欢一到晚上就伸手不见五指。” 虽然穿到了这个世界,有些事却改不了。 比如,一到夜晚四下漆黑的感觉,他始终不太适应。 若是月色明朗,情况还能稍好些。可一旦天边聚满乌云,哪怕只是离开蜡烛几步远,四周便会陷入一片漆黑,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稍有不慎,还容易摔个跟头。 尝试了几天后,楚云舟终于下定决心,晚上还是把自己的院子弄得亮堂些才舒服。 不止看得清楚,也能吓退一些不长眼的小偷。 将剩下的几盏灯笼点上蜡烛,一一送进厨房后,楚云舟才不紧不慢地走回院子。 看着院中灯火通明,明亮如昼,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在两人等待中,厨房里的曲非烟端着菜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楚云舟拍了拍手,朝东方不败打了个招呼,随即迈步走向院中。 中午吃得饱,下午楚云舟又陪着两女休息了一阵,三人的胃口都不算太好。 晚饭时,大家都没吃多少。 将碗筷收拾好送回厨房后,东方不败看着一旁沉默却略显紧张的曲非烟,微微皱了下眉。 “你不是我的徒弟,和我也只是初见,不必这般拘谨,一切照常就好。” 曲非烟偷偷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小声问道:“真的可以吗?” 东方不败轻轻“嗯”了一声。 听此,曲非烟迟疑片刻后,试探着开口:“那个,东方……姐姐,你准备在公子这住多久啊?” 听到这称呼,东方不败目光微动,扫了她一眼。 被盯得一僵,曲非烟身体绷得紧紧的。 东方不败见状,心里泛起一丝笑意。 “倒是有点小聪明。” 凭她的阅历,自然看穿曲非烟改口是在试探自己方才的话是否当真。 换作往日,有人胆敢如此试探,怕是早就一掌送他归西。 但今天面对曲非烟,她却出奇地没有计较。 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说道:“看情况,可能会住上一阵子。” 听她没有纠正“姐姐”这个称呼,曲非烟眼睛一亮。 “诶?没事!” 确认东方不败并不在意后,她心头的紧张也缓解了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时不时地在洗碗时问上几句。 东方不败虽仍冷淡,却也一一回应。 等最后一片碗碟洗净,曲非烟的脸上已然恢复了笑意,胆子也比先前大了些。 正当两女从厨房走出时,正巧瞧见楚云舟抱着一个棋盘从房中走出。 十几息过去,望着桌上楚云舟取出的棋盘和棋盒,曲非烟问道:“公子想下棋?” 楚云舟点头:“夜晚漫长,总得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以往只有他一人,夜幕降临后,有星便数星,无星便只能早早躺下,闭眼数羊。 如今,院子里多了两人,娱乐方式自然也多了些选择。 要不是今天没来得及,他本可以找人做副纸牌,三人玩斗地主正合适。 打开棋盒,楚云舟看向两女:“谁先来?” 曲非烟扫了眼棋盒,摇头道:“我不太会,还是东方姐姐陪公子下吧。” “东方姐姐?” 楚云舟心中微微一动。 午后晒太阳时,曲非烟面对东方不败还小心翼翼,眼下洗了个碗,称呼竟已这般亲切。 对此,楚云舟只是淡淡一笑。 无论前世今生,女子间的相处方式总是让人难以捉摸。 片刻后,楚云舟开口:“围棋太闷,今晚下五子棋。” 东方不败与曲非烟闻言皆露出疑惑神色。 显然是头一回听说。 楚云舟也不意外。 五子棋虽起源更早,但如今主流是围棋,知晓它的人反倒不多。 于是,他解释道:“规则很简单,各自执一种颜色,谁先在一条线上连成五子,谁赢。” 说着,他便用棋子在棋盘上示范了一番。 两女聪慧,看着演示后很快明白规则。 曲非烟略带失望:“就这样?这也太简单了吧?” 一旁的东方不败虽未开口,但那懒散的眼神也透出几分不屑。 楚云舟不以为意,反而一笑:“简单?不如我们赌一把试试?” 曲非烟来了兴趣:“赌什么?” 楚云舟沉吟片刻:“去我书房书桌上拿张宣纸来。” 曲非烟应声而去,很快便将宣纸取来。 楚云舟接过,内力一转,手掌轻扬。 刹那间,那张宣纸仿佛被利刃削过,齐齐断裂,变成数十张整齐的纸条。 东方不败神色如常。 曲非烟却瞪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楚云舟。 “二流初期……不,这家伙……居然会武功?” 既然决定来楚云舟家,曲非烟之前自然也做过功课。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总得有点准备,不然怎么保护自己? 在她掌握的信息里,楚云舟除了长得不赖,家里有些银子,其他的也就那样了。 可是现在,他身上那股二流初期的内力波动又算什么? 想到之前拍胸脯说楚云舟毫无功夫的周显,曲非烟心里一阵窝火。 手无缚鸡之力?开什么玩笑? 正心里憋闷着,楚云舟淡淡开口:“也没什么好赌的,输了贴纸条就行。” 本就是打发时间的游戏,没必要搞得太复杂。 再说了,楚云舟也没打算从曲非烟那儿拿什么。 难不成真让她留下来陪自己?那可不合适。 年纪太小。 听他说出这种赌注,曲非烟撇了撇嘴,径直走到对面坐下:“开始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再藏着掖着。 不管是东方不败还是眼前的楚云舟,实力都在她之上。 要是真有坏心思,早就动手了。 与其拘谨着,不如放轻松点。 楚云舟看着她态度的转变,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你先下。” 曲非烟哼了一声,拿起黑子便落下一子。 一旁的东方不败见状,也随意地找了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这两人一老一小玩起所谓的“五子棋”。 两人落子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