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上司太缠人,苏秘书夜夜红温》 第1章 情事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苏凉脚趾蜷缩,满身香汗。 身体的悸动还在,男人却已起身。 苏凉半眯着眼睛看过去,眼底带着隐秘的缠绵, 陆随身形高大,肩宽腰窄,整张脸更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作品,完美到让人目眩。 而常年锻炼的体力,也更能让他在男女情事之上,更为游刃有余。 “我去洗澡,桌上有份文件,你先看看。”陆随说。 他身上没有任何遮挡,光脚走过床边,去往浴室。 苏凉舒展了身体,姿意又满足的“嗯”了声。 看着男人关了浴室的门,她翻身坐起,披着真丝睡衣下了床。 屋里开着空调,三伏天,外面有些潮,但屋里丝毫不显。 身上的薄汗,被凉风一吹,全部消弭于无形。 苏凉拿起桌上的文件,看过后,唇角的弧度缓缓勾起。 男人在事后给的合同,能是什么正经东西呢。 无非也就是钱,财,而已。 浴室的水停了,男人踩着地毯出来,身上的水汽从背后扑来,将她整个人又虚虚的拢住。 “看完了吗?”他问。 房间里开着暖灯,男人微凉的掌心覆上她的胸,低头又用着冒着胡茬的下巴,蹭着她优雅美丽的天鹅颈。 是一个极致亲密的姿势。 苏凉捏着文件,轻轻晃了晃头,躲着他的磨蹭:“一处房产,一辆车,再加一张五千万的卡……陆总好大方啊。” 语气恭维,但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像炸了毛的小野猫,傲娇地伸出了爪子。 陆随挺喜欢她这样的任性,以前也不是没有享受过。眼下就此放手,也未免觉得可惜。 可出口的话,却格外冷静,思维也非常清晰:“陆宋两家的婚事是一早就定下的,她要回来了,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所以,你这就把我抛弃了?”苏凉偏头问。 两人紧密相贴,极是亲昵,可聊的这话题却不适时宜的冷静。 有那么一点,现实与梦幻分裂的感觉。 虚幻的,很不真实。 陆随轻捏了捏她的脸,避而不答:“这个地方,从明天起,我不会再过来了。” 手臂微松,放开她,他回身去穿衣。 宋家大小姐,宋颐。 是他很快要订婚的未婚妻。 而她苏凉,只不过一个小小秘书,纵然跟了他两年,那又如何? 在他人眼中,苏凉不过就是一支攀附权贵的菟丝花,而宋颐,才是极光处惊艳世人,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够聪明的女人,就该在此刻拿着丰厚的钱财离开。 苏凉把文件扔在一边。 细长的柳叶眉下,那双撩人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五千万,外加房和车,加起来也有小一亿了。 是很大的一笔钱,但还不够。 想到当年,姐姐挺着肚子在雷雨夜一尸两命,又想到同一天遭遇车祸,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弟弟,苏凉轻轻蜷缩了手指,笑意重新爬上年轻漂亮的脸庞。 三条人命,不是拿钱能买的。 “我不签。你要分手就分手,拿这些收买我,当我是卖的?” 她发起来小脾气来,娇蛮又任性,向来能魅惑人心。 但陆随今天却似是铁了心, “乖,别闹,好聚好散,胜过任何撕破脸的歇斯底里。” 男人看她,平静的眼底像是带着钩子,冷,又利。 苏凉没再说话,狐狸眼幽幽看着他。 跟了他两年,苏凉是了解这个男人的。 他如帝王般强大,也如帝王般无情。 这两年,她伴在他身边,如走钢丝,如临深渊,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而有关当年的案子,全公司上下,竟是滴水不漏,更没有一人清楚内情。 她不甘心。 不过,她也知道,此时不能再与他硬碰。 “知道了,陆总。” 苏凉垂下眼睫,乖巧地答应,然后开始忙活。 很快,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贴身物品,装进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 至于其它的,她什么都没有带。 “陆总,早些休息,你胃不好,喝酒的时候要多注意。” 最后叮嘱一声,她穿戴整齐,拖了行李箱走到门口玄关位置。 首席秘书的素质,她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即便要离开,该叮嘱的也要叮嘱到位。 “等一下。” 见她真就这么干脆利索的要走,陆随平静的目光反而有了丝动摇,“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 苏凉道:“陆总放心,我总有地方去。” “你留在这里,我走。”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换了衣服,拉门出去。 孤身女人,又长得这么漂亮,大晚上拉着行李箱出去,很容易被人不怀好意。 陆随纵然是要与她做个了断,可也没有渣到这个地步。 他一走,刚刚还情欲满满的房间,忽然就变得空空荡荡。 苏凉没有拦,只静静坐在床边。 她看那月光一点一点渗进窗帘,又缓慢地爬过另一边去。 夜,更深了。 …… 转天早上,苏凉照常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 人事部经理堵了门;“苏秘书,陆总吩咐,你今天不用来上班了。” “抱歉,陆总昨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这么说道。” 苏凉风情万种撩发向后,首席秘书的姿态,也摆得高高的。 人事经理不避不让,语带轻蔑,说话更不好听:“苏秘书,公司既然已经开除你,你又何必死缠烂打呢?这样对谁都不好看。” 苏凉晃了晃手机,拨通陆随的私人电话:“听说陆总今天开除我了?” 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做了他的首席秘书两年整,苏凉向来将公事与私事分得很清楚。 今天能打这个电话,倒是出乎他意料。 掌心握着手机,陆随眼底浮上一抹细碎的光:“是人事听错了。” 又让人事经理接了电话,“给苏秘书调个岗位。” 苏凉听得清楚,心底也跟着轻笑:给她调个岗位,是因为怕他的未婚妻万一撞见,会不高兴吗? “总裁吩咐你调岗。” 人事部经理何慧娜紧跟着说道,心情并不好。 何慧娜年过三十,还没有结婚,自恃名牌大学毕业,向来看不上苏凉这种出身的人。 偏苏凉凭借床上功夫入了陆总的眼,还成为了陆氏第一红人,这怎能不叫人又妒又恨? 眼看能将她开除,可转眼又成了调岗,这让她心头极是不快。 苏凉:“能容我一个小时吗?陆总今天的行程安排还在我这边,我做好之后,就去调岗。” 何慧娜面无表情:“那倒是不用了,今天陆总的行程安排,已经由秘书部提前做了计划,你现在只需要收拾你的私人物品,到人事签字,然后去……后勤部报道吧!” 后勤部? 苏凉说,“何经理,你是不是弄错了,刚才陆总并没有让我去后勤部。” “可陆总也没说让你去哪儿。” 不能开除,那就调去最脏最累的部门,何慧娜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苏秘书,你现在已经不是陆总身边的首席秘书了,换句话说,你失宠了!”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何况,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凤凰。” “哦,对了。一会儿你还得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陆总的意思,别留后患,你明白吗?” 第2章 小情人与孩子 苏凉沉默半晌。 是,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情人,陆随的孩子,不可能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 所以,何慧娜要压着她去医院做检查,是要以防她往后肚子大了,万一弄出个私生子来,会让陆家脸面无光。 苏凉几乎能想像到,一旦去了后勤部,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到时候,公司很快就会传遍,她这个深受陆总喜爱的首席秘书,从云端跌入了地狱,那时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脚。 人嘛,向来喜欢锦上添花,落井下石。 “那就劳烦何经理操心了。” “不过,我该做的事情,我还是要做完的。” 苏凉笑笑说,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风情:“但何经理踩人,未免也太快了点,当心踩不稳,闪了脚。” 何慧娜霍然变色。 苏凉却已笑眯眯越过她,走进陆随的办公室。 把桌上的文件收拾整齐,今天的行程安排也做了布置。 眼看时间到了,又泡了他爱喝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冰,放在了左手边。 这时候,差不多到八点了。 “好了,该做的也做完了,这下可以走了吧!”何慧娜专门盯着她。 医院里人多,平时排队也得等很长时间。 但何慧娜早有准备,已经预约好了一切流程,抽血,化验,出报告,不到半个小时,化验单已经到了手中。 何慧娜翻着看了看,挺可惜的说:“其实我还蛮希望你怀孕的,你要是怀了孕,陆宋两家都不会放过你。你这种靠身体上位的女人,也会彻底被陆总厌弃。” 苏凉把堵着针眼的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他厌弃了我,至少我还曾经拥有过。你呢?何经理你仰慕陆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陆总眼中可有过你?”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何慧娜被说中了心事,不由得恼羞成怒:“你,你不要胡说!谁仰慕陆总了?像陆总那样的人中龙凤,只有宋小姐才配得上!也只有宋小姐,才配生下陆总的孩子!苏凉,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说着,她又抖了抖手中的化验单:“一个上赶着给男人暖床的货色,被男人玩了两年,就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了?苏凉,我劝你摆正心态,一个玩物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啪! 苏凉一巴掌抡过去,打在何慧娜脸上! 何慧娜抬手捂脸:“你敢打我?” “抱歉,手滑了。” “何经理要是觉得疼,刚巧这里是医院,我可以帮何经理出医药费的。”苏凉狐狸眼幽幽的,语气淡然。 何慧娜气红了眼:“你,你分明就是气急了!陆总不要你了,你觉得委屈,又惹不起宋小姐……” 苏凉道:“那也是我跟陆总之间的事,用得着你指手划脚?” 说罢,怡怡然离开。 何慧娜气得跺脚:“苏凉,你给我等着!” …… 回到公司,苏凉签了调令,搬了私人物品,去往后勤部。 后勤部早就接到何慧娜的指派,对她说:“苏秘书……不,小苏!以后陆总所在的那一层顶楼的保洁,就交给你负责了!包括洗手间,楼道,办公室,你都要搞得干干净净的!有问题吗?” 从陆随身边的首席秘书第一红人,到眼下只配扫厕所的保洁,果然是一落千丈。 苏凉都不用去想,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笑柄。 “去就去呗!不过,您确定要让我干这些活吗?”苏凉笑眯眯签字:“虽然我今天失势了,但难保明天陆总不会重新启用我,到时候,你打的可是陆总的脸。” 后勤部长脸色大变! 而苏凉已经去了更衣室,换上保洁员的工服上楼。 她左手提拖把,右手提桶,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男人刚刚好从电梯走出。 身姿笔挺,气息慵懒,从内而外散发的精气神,都是轻松而惬意的。 在他的臂弯里,挎着宋颐。 宋颐眉眼精致,面色含情,一副海龟精英的派头,优雅又端庄。 她看到苏凉,足下一顿,面露讶异:“这不是苏秘书吗?怎么干起了保洁的活?” 苏凉倒是半点尴尬都没有。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我就是公司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我是不会有意见的。” 苏凉脊背挺得笔直,音调婉转,依然娇嫩。 朴素的保洁工服穿在她身上,却格外的有风情,衬得前凸后翘,依旧美的像妖精。 “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公司的安排,那苏小姐就好好干。”宋颐说。 对于苏凉这个人,她一直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的身份地位,高出苏凉实在太多,宋颐也从不会把这么一个小蝼蚁放在心上。 男人嘛,谁在外面还没有几个相好的。 等回头订了婚,再结了婚,宋颐便不会再允许有苏凉这般的存在了。 陆随点了一支烟,青色的烟雾缭绕而起,他的视线只是很随意的从苏凉身上一扫而过。 对宋颐说:“走吧,你刚刚回国,多休息一下。” 宋颐马上弯了唇,小鸟依人般:“随哥,其实我也没有太累,不过,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两人并肩往前走,苏凉的拖把和水桶,刚巧挡了他们的路。 在她去挪东西的时候,男人已经率先迈步而过,宋颐手中的包却是“啪”的一声落地。 “呀,不好意思,我这没有拿稳,掉了呢。”视线挑衅地看向了苏凉,宋颐曼声道:“小苏,麻烦你帮我捡一下,擦干净。” 陆随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 男人眉眼淡淡,如远山,如云雾,朦胧不清,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凉对于宋颐的要求,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她弯下腰,把包捡起,随手拿抹布擦了擦:“宋小姐,出门在外,手还是要紧一点,这么贵的包,下次摔坏了就可惜了。” 宋颐却不接,傲慢的看着她:“你拿抹布给我擦包?算了算了,这包脏了,我不要了,送你了。” 上百万的铂金包,说不要就不要,还真是任性得可以。 苏凉拿着包,没有说话。 “小颐,进来休息吧。” 男人再次开口,语气淡淡,似乎少了一点耐心。 宋颐怔了一下,随后立刻迈步朝陆随走过去,语气亲热,“好了啦!这不就来了么,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陆随在这个时候开口,便不能折了他的面子。 说完,又对苏凉道:“小苏,随哥喊我了,我就先去休息了!说实话,眼下这个工作并不适合你,这样吧,等我睡好了,再跟随哥商量一下,给你重新安排个工作。” “那我就谢谢宋小姐了。”苏凉淡淡道。 第3章 大小姐闷闷不乐 办公室,宋颐换了拖鞋,斜斜靠在沙发上,闷闷的不说话。 “不高兴了?” 陆随递了一瓶水过去,她没接,陆随弯腰放在桌上。 坐下的时候,双手提了一下面料昂贵的西装裤,裤缝笔直,与小腿成九十度角,语气温和道:“包掉了,那就再换一个。” 钱的方面,陆随从来不计较,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 哄女人也一样。 不过就是一只包,没必要搞得不愉快。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颐身体坐直,心中像扎了一根刺,看似撒娇,实则是在宣示主权,“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要留着她,我只不过让她捡个包,她都能故意给我弄脏,仗的还不是你的势。” 她在意的,不是包,而是这个男人的态度。 他从头至尾,都是护着苏凉的。 “不喜欢,那就让她离职,以后,陆氏集团,不会有她的影子。”陆随干脆说道,语气带着莫名的凉意。 宋颐心头一突,下意识去看男人的脸色。 他知道,男人一向都是要脸面的,也不喜欢太过掐尖的女人,她在这里不依不饶,一次两次,他有耐心哄。 三次以上,怕是会彻底腻了他。 女人要是不懂事,他可以换了她。 一时间,宋颐也觉得,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让男人跟她离了心。 再者,她才刚刚回国,就要逼得苏凉离职,这对于她名声也不好。 到时候,同情的人一多,舆论就会有偏驳……她宋颐就成了容不下人的恶人。 不划算。 “还是别了吧!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苏秘书这两年代我守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还得抽时间谢谢她的。” 宋颐说。 虽然让苏凉做个保洁,宋颐心中也是痛快的。 可表面上,她不能这么小家子气。 办公室里没有人,宋颐便有些意动。 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在身边,哪有不动心的理? 她靠过去,先是把玩男人的手指。 根根修长,指节有力,她也真是爱极了这双手。 也想像着这双手抚在她身体上的感觉……一定是火热中带着力量,让她欲罢不能。 “随哥。” 宋颐轻轻喊他,明显动了心思。 成年男女最想做的游戏,不用直白的说出口,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称呼,也就足够了。 这是她的信号。 陆随“嗯”了声,她仰头,捧着他的脸,要吻上。 陆随刚好要喝水。 瓶口翻转,水流倾倒,落在他的西装裤上。 深色的面料,很快湿了一片。 她惊叫一声:“随哥。” 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心中也是暗恼。 马上就要吻到,却洒了水。 “抱歉。” 陆随拍拍她,大手撩起她耳边的一丝碎发,轻柔的撩到脑后:“裤子湿了,你先起来,我去处理一下。” 宋颐抿唇,只得坐起身。 陆随拿了盒纸巾,便出去了。 听脚步声,像是去往了洗手间的方向。 宋颐的目光沉了下来。 只是洒些水,需要去洗手间吗? 陆氏的洗手间很大。 外面是盥洗台,里面是格子间。 陆随进去的时候,苏凉正在戴着及腕的橡胶手套,在水池边清洗抹布。 抹布不脏,她洗的也不尽心,大概就是做做样子那种。 陆随把纸巾扔开,沉沉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雾。 苏凉从镜子里看到他:“陆总,您这个时候应该陪宋小姐。” 陆随不答,却道:“我养你两年,碗都不肯让你洗一下,现在跟我分手,转头就来做保洁?你这是打我的脸。” 这里是洗手间,五谷轮回之地。 她这两年被他养得精细,跟那笼中的金丝雀也没什么区别,平日里,哪曾干过这种活? 苏凉哼了声,把水龙头关掉,手套摘下,哪怕就是做保洁,小野猫的性子,也依然没收敛多少。 根根水葱似的手指,在清洗之后,显得越发的白:“陆总的调职任命,我哪敢不从?我要挣钱,要活着,总得工作。” 陆随听着她这句句暗讽,气笑:“你就算给我扣帽子,也得有证据吧!我什么时候让你干保洁了?” “你……” 苏凉正要说话,男人却忽然握了她的胳膊,把人拉到女厕里面的一间格子间,按下了锁。 她的惊呼声被他温热的大手压在唇间,她的拖把,还有水桶,以及手中的抹布,便都扔在了外面…… 何慧娜挨了打,半边脸还肿着。 她进洗手间补妆,与她一同进来的同事,看着她的脸,惊呼:“何经理,这怎么回事,谁敢打你?” 何慧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圈一红,说道:“还能有谁?这公司里,敢仗着陆总的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也就那一位了吧!” “啊,何经理说的是,苏首席?”同事震惊的说着,但想想又不大可能,“可苏首席一向为人和善,平时见了我们,性格也都蛮好的,也没发现她有这种暴力倾向啊!” 何慧娜打开水龙头,怨毒的说:“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不信?我只不过是按陆总吩咐,让她去后勤部报个道,她不想去就算了,还打人……这种性格,也亏得陆总宠着她了。” 何慧娜说得委屈,同事看着她的脸,也终于信了大半:“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格子间里,陆随听了全场,微微弯了腰身,薄唇蹭着她的耳际,热气跟着喷洒而出,轻声问:“你动手打她了?” 苏凉呵呵,打就打了,难道她嘴贱,还打不得吗? 她一把推开他,冲出格子间:“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玩意!” 她仔细打量何慧娜的脸。 不得不说,何慧娜也是真的狠。 为了诬陷她,自己后来还加料了吧,要不然,脸不能肿成跟发面馒头似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何慧娜看她从洗手间出来,瞬间就明白了:“你卑鄙,居然躲起来,偷听我们说话!” 苏凉双手抱胸:“对,我就是听到了,你又能怎么样?我还真是不知道,一个人事部经理,暗地里居然是这么一个烂舌头的玩意,陆氏集团有了你,能招到什么好人?” 何慧娜气得发抖。 脸上阵青阵白:“苏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就是凭着男人上位吗?如果不是陆总宠你,你能是首席秘书?陆总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样的贱女人!我要是陆总,我就觉得宋小姐比你强百倍!” 格子间,瞎眼的陆总:…… 第4章 告状 第4章 原来,他的员工就是这么评价他的? 瞎了眼,也的确是瞎了眼。 “何经理行啊,身在曹营心在汉,你觉得宋小姐好,要不然就跳槽去宋氏?宋小姐能给你百万年薪,陆总大概是给不了的。”苏凉笑眯眯说。 格子间里还有个大佬呢,她怕啥? 何慧娜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但总觉得心里发毛。 隐隐约约中,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似乎要发生了。 可,这里是洗手间,就算吵一架,那又怎么了? 何慧娜刚刚还满心怨毒,这会儿痛快的很,指着自己的脸说:“总之,你打了我,这就是证据,我现在就找陆总评理!苏首席一向深得陆总喜欢,我倒要看看,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会不会包庇你这个行凶者!” 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这一次,绝对能把苏凉踩下去。 一个已经被厌弃了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再留在陆总身边。 出了洗手间的门,何慧娜给宋颐发信息:宋小姐,苏凉仗势欺人,她打了我,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向陆总告状! 宋颐在办公室等,看到消息的时候,顿时心情一振。 如果能有机会,把苏凉从陆随身边彻底踢开,她是非常愿意的。 她回复:我相信,陆总是公平的。 接到这个答案,何慧娜非常高兴,她马上收了手机,又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脸。 看起来不止狼狈,伤势也有点重,但何慧娜考虑一下,觉得还是不够惨,想了想,又给自己被了两个耳光,疼得眼泪直流,这才停下。 何慧娜离开,洗手间只剩下了苏凉与另一个同事,那名同事刚刚还在同情何慧娜,眼见苏凉战斗力这么强,马上怂了,讪笑着说道:“抱歉,苏秘书,刚刚我也是偏听偏信了。” 苏凉不喜欢树敌太多,随意摆摆手,同事赶紧离开。 等人全部走后,苏凉靠在外面的盥洗台上,扬声道:“陆总,可以出来了。” 格子间的打开,陆随一张脸黑得难看:“今天开创先河了,我不止躲进了女厕所,还让人骂我瞎了眼?” 谁说总裁的心眼就得大,他不大,还挺记仇。 苏凉“噗嗤”一声笑,又在他恼怒的眼神中憋住:“陆总,一会儿何经理要去告状,您要不要现在就回去?” 她上前一步,拉了他胸前的领带。 男人长得好,身材也好,行走之间,满身的气场自是不用说。 “回去了,你又跟我闹脾气。”陆总洗过手后,湿漉漉的手指捏上她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的看。 倔强的小女人,平时柔顺,但恼起来,也有爪子。 跟小野猫一样,挠上了,还挺疼。 视线落在她身上的保洁工服上,厚重又粗糙的衣料,不适合她穿。 他记得她的皮肤特别好,又娇贵,平时他指间的薄茧蹭过去,都能留一层红红的印子。 眼下这种衣服穿起来,依她的娇贵,大概是要磨出血丝的。 想想那情况,又觉得心疼。 “陆总拿花言巧语哄我,要是让宋小姐看到了,会吃醋的,陆总还是赶紧哄美人儿吧!” 苏凉向后躲开,三分真,七分假,既有小野猫的野性,也有隐忍懂事顾全大局的委屈。 陆随最中意的就是她这一点,有一说一,没有花花肠子,总是让他特别省心。 这一心软,便压不住了。 低下头,咬着她的唇吻一记,哄着说:“不干保洁,给你个新的工作。” 从洗手间回去之后,宋颐泡好了茶,正在等他,办公室里,何慧娜也在。 两个女人随意闲聊,宋颐刚刚好问到,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何慧娜的眼泪落下来,故作柔弱又识大体地说:“也没什么,跟苏秘书有了一些误会,苏秘书性子急,就动了手……不过,我们都是同事,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陆随刚好进门,也听到了这里,不由多看了何慧娜一眼。 这就是,所谓的茶言茶语? “随哥。”宋颐递了茶过去,“尝尝我刚泡的茶,看看手法怎么样。” 陆随平时喝茶讲究,而如果他愿意的话,哄女人也是一哄一个准。 笑一下:“小颐泡的茶,肯定是最好的。” 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宋颐顿时面露娇羞。 何慧娜捂着脸,做了些小动作,引起陆随注意,她红着眼睛说道:“陆总,我想向陆总举报一些人仗势欺人,在公司霸凌同事的事情。” 陆随喝了茶,又点了支烟。 烟雾腾起的时候,宋颐皱了眉,她不喜欢烟味,但忍了下来。 “有谁霸凌了,你说来听听。” 何慧娜立即来了精神,从头到尾,添油加醋,细说一遍苏凉打人的事,末了,更是愤怒不已:“……陆总,公司有这样的人,真是害群之马。” 烟卷在男人指间静静的烧着,陆随脸色看似平淡,实则没有任何温度。 眼底也灰蒙蒙的,像笼了一层看不清的雾色。 “陆总,您可得为我作主啊……”何慧娜指着自己的脸,委屈道,“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为了能搞下去苏凉,她不介意自己的伤再重点。 “何经理是人事经理吧!一般情况下,公司普通的员工都归你调动,但你现在却捂着脸来找我作主。” ”苏凉已经由首秘降为普通员工了,但你却连她都管不了。何经理,你说我是不是眼瞎了,才挑了你这么一个人,来担任公司这么重要的职位?” 陆随轻飘飘的说,眼底渐然浮上了玩味。 宋颐整个人顿时紧绷。 她听得出来,陆随可能是动了怒。 但何慧娜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的关注点在‘眼瞎’这两个字。 脸色瞬间变得无血色,她失声:“陆总,你……” “去吧!收拾一下东西,自己去财务结帐。”陆随说。 何慧娜回过神来,她想求情,陆随却按了内线让高宇进来,押着何慧娜去办手续, 同时说道,“苏秘书在此次事件中受了委屈,何经理的位置,就由苏秘书补上吧!” 一句话,定了两个人的命运。 何慧娜脸色惨白的走了,宋颐也久久没有出声。 陆随视线看向她,目光带着凉意:“小颐,公司里人员复杂,有些事情,你也不懂这其间的利害,跟人交朋友,也得看清了。” 男人这是在提醒她,别乱插手。 宋颐勉强笑笑,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所做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男人不喜欢她插手他的事情。 第5章 一朝势,一朝又起 苏凉一朝落势,一朝又起……从首席秘书到人事经理,中间也不过是差了一个保洁员而已。 当然,对于外界的一切,苏凉懒得理,她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拿了宋颐不要的铂金包包,去总裁办公室找陆随:“陆总,这个包包,价值百万,我来确定一下,宋小姐是当真不要了吗?” 宋颐一看她就暗恨,脸上却丝毫不显,亲亲热热的说:“当然是真不要了。说出的话,怎么可能还会收回?苏经理要是不喜欢,这包包大可卖了,也能填补一下生活费。” 话里话外,暗指她上不得台面! 苏凉是缺钱,不过,不是用这种方式。 捡别人的行,捡她宋颐的,还是算了。 笑一下,特别真诚:“我记得再过两天,春城有一家慈善拍卖会,如果宋小姐有心做慈善的话,这个包包,就拿去拍卖了,善款捐到孤儿院也是可以的。” 拿她的包,去做慈善,末了,还是她苏凉的善意? 宋颐一口血快喷出来了。 她怎么不知道,苏凉这个小贱人,怎的这么会钻营! “好啊!那拍卖会的时候,我也一块去。一个包怎么够,还得多来些才行,你说呢,随哥?”宋颐大大方方的又转向陆随,陆随笑笑,烟蒂摁灭,把窗户打开。 刹那间,清风从外吹进来,屋里的烟味瞬间散去不少。 宋颐吸口气,觉得心里发堵。 “嗯,做慈善是好事,苏经理做个计划,也可以号召更多人参加。”陆随说,一口一个苏经理,已经是从苏秘书的称呼直接改了口。 宋颐再留这里,就是自讨没趣。 索性不如大方点,借口要回家换衣服,先行走了,把这地方让给了两人。 苏凉笑笑,倒也没多留,先去人事部门熟悉自己的工作岗位。 人事部门相对于其它部门来说,表面上,是个油水很大的岗位。 几乎是公司所有人员的调任往来,都要她签字的。 但实际上工作比较繁琐,还要负责管理日常考核。 苏凉翻看着岗位守则,心里不太耐烦做这些。 如果可能,她还是想要做回陆随身边的秘书。 两年了,事情毫无进展。 但她不想放弃。 她有一种预感,想要查清姐姐当年的真正死因,突破点还是在陆随身上! 而她甚至怀疑,姐姐两年前怀的双胞胎,是不是就是陆随的。 如果是,那他陆随……就该死! 下午五点,苏凉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先行回到明珠公馆拿行李。 虽然昨夜分手时,陆随说让她可以留下,但她也不会真的赖在他的房子里。 有时候以退为进,更能拿捏男人。 所以她今天已经预定了酒店。 所有的行李在昨夜就已经打包好,房间也不用留钥匙,都是指纹密码锁,苏凉拉着行李箱便离开。 眼下,已是傍晚,夕阳落入西山,橘红色的光芒,遥遥照亮着大地,给这座城市又添了一份别样的美感。 四季酒店不是顶尖酒店,但胜在环境好,服务也好。 苏凉刷卡进门,行李箱扔在地上,拿了衣服先去洗澡,手机带进了浴室,洗到一半,男人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她略顿了下,关掉喷头,接起电话:“陆总?” “在哪儿?” 陆随的声音格外的凉。 他原本想等她一起下班,结果一问,早就走了。 回到公馆一看,连行李箱都不在了。 陆随坐在客厅沙发,西装裤缝与小腿的角度,呈准确的九十度,像是尺子量过的。 也显示着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纵然分手是他提出的,也给足了她补偿,但她真的离开了,他心中又无端生出一股燥意。 这股燥意直冲脑门,额头血管也跟着突突的跳。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家里有她在,总是有种令他心安的味道,她一走,变得空荡荡,冷清清,她似乎把空气也带走了。 “我在酒店,正洗澡。陆总,已经下班了,您还有事吗?”苏凉问。 她是个妖精,也是故意去接近陆随。 把欲擒故纵这把戏,明晃晃的玩成了阳谋。 白天还在洗手间里挑逗他,这会儿说走就走,还要让他主动去找。 陆随解掉脖间的领带,甩在一边,心绪更燥:“还在闹脾气?何慧娜已经离职,你的委屈,也有了交代,你还想要什么?” 他语气到这里,也沉了下来。 他惯女人,什么物质,钱,权,都可以要。 但凡她提出来,他都能给。 但不要过分。 小脾气偶尔耍一下,是情调,用多了,就是手段。 男人是最讨厌女人使手段的。 “陆总您要不要看看,您到底在说什么?昨夜您亲口说的,要给宋小姐一个交代,要赶我走,也是铁了心的说一不二。现在,我走了,您又回头来骂我,这不合适吧?双标这种东西,陆总还是不要沾手的好。” 浴缸里放满了水,苏凉靠在浴缸里慢悠悠说。 真当她没脾气了? 她也不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陆随沉默。 他说过吗? 好像是说过的。 但他不是脑子不好使,他只是后悔了。 这种说话不算话,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还是第一次,但他就打算这么做了。 语气缓和下来:“听话,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就算是打脸,也不想放手了。 苏凉于他来说,是特别合心意的,工作生活两不误,床上的时候更是契合,能做到极致的享受。 要到极深处,能榨干他的血与肉。 这样的妖精,放了手,是他的损失。 “行吧,那陆总来接吧!” 苏凉说,挂了电话,又分享了位置,她洗完澡出来,门铃刚好响起,苏凉光脚去开门。 男人穿着深色休闲装站在门口。 衬衣衣袖挽起在手肘,脖间扣子开了两粒。 性感又不失阳刚,眉眼更显深邃。 见她开门,又仅仅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睡衣,若隐若现的身体落在他的眼中,风情更是无限。 陆随伸手握了她的腰身,推着她进入门内…… 第6章 分手失败 第一次的分手,以失败告终。 男人不舍,女人有意。 在这种你情我愿的追逐中,自然而然的,两人又腻到了一起。 情到深处时,苏凉咬着他的唇,委屈的说:“我不做三,你得答应我。” 知三当三这种事……她永远都不会做。 “没人让你当三。” 他顺手捏了捏她,让她适可而止,万一咬破就不好了。 苏凉哼哼一声,松开了他。又用双手环了他的脖子,更加将整个身体贴向他,撒娇的说道:“你说话都不算话的。” 男人哄女人,不差钱。 房,车,珠宝,随便拿。 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女人哄男人,就是红颜祸水。 只要她肯撒个娇,跟他亲亲一下,男人把什么底线都抛没了。 “哪里就说话不算话了?”陆随问。 他唇薄,但颜色好。 都说唇薄的男人最无情,苏凉看着他的唇上,有她咬出的牙印,觉得还挺不错的。 整个人挤进他的怀里,也不嫌热:“反正就是不算话。” 男人知道她指什么。 大手拢过她的发丝,极致娇宠,又歉意的亲吻她的发丝:“那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赶你走,以后不会了。” 情到浓处时,男人嘴里说出的话,没几分真的。 苏凉身体热,脑子却清醒。 跟男人撒娇,恰到好处是情调,闹得过了,是不懂事,是不知分寸。 这个分寸,她拿捏得好。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苏凉乖巧一笑,然后又问,“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公馆那边,我不想回去了,我要自己找地方住。” 她也有骨气的,被赶出来的地方,不会再踏足。 陆随眸光轻动。 想到那夜,他拿出合同与她说分手的时候,她安安静静的收拾衣物,要多乖有多乖,那个时候,其实他就有点后悔了。 天下女人何其多,可他就喜欢她这一个。 单论长相,无可挑剔,连宋颐都得屈居下风。 再说身体上的契合度,每一次的狂欢,都能达到极致的欲。 让他欲罢不能,念念不忘。 “去清园拿一套房。你要自己找房住,把我摆在哪里了?我陆随的女人,还养得起。” 陆随说。 清园是春城新开发的楼盘。 楼间距大,环境好,安保也严密,私密性数一数二。 那边不止有大平层,也有别墅。 陆随说的一套房,指的是别墅了。 苏凉考虑一下:“要一套小点的吧!太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着害怕。” “怎么,要给我省钱?你要喜欢,整个清园都可以是你的。”陆随说,这就真是在哄她了。 苏凉也果真被哄开心了:“行啊,陆总金屋藏娇,那我就是那个娇了。” 女人心情好,哄男人真是花样百出。 哄得陆随又与她狠狠闹了一场,至此,便已是深夜。 四季酒店的环境,陆随是看不上的,不过在苏凉的坚持下,也就先凑合一夜。 首秘换了人,处处与他不磨合,一早上,陆随的气色,眼见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一般,马上就要打雷下雨了。 高宇不得已,硬着头皮去人事部请苏凉:“苏姐,我求你,这人事经理其实也没啥好的,咱能再调回秘书办吗?” 苏凉这会儿也忙得很。 市场部以及销售部,是天天招人,今天要面试好多。 她把手边一沓的入职表递给高宇看:“这么多面试的,我要现在走了,那工作怎么进行?我才任职第二天,就又扔了不干,别人会说闲话的。” 高宇打包票:“陆总亲自调令,谁敢说闲话?” 也是。 如果没有陆随的默许,单凭高宇一个助理,哪敢让她调到人事经理重新当秘书? 苏凉把笔扔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明天吧!至少让我把今天的工作先完成。” 何慧娜得罪了陆随,直接被开了,她临时空降人事经理,部门其它员工,也多有不满。 人事总监嘴上不说,实际上也把她当红颜祸水看。 这样的工作环境,苏凉自己也不太适应。可总不能又是刚来一天就走,屁股总得坐热一下。 高宇没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苏凉目光淡了下去。 她起身过去,把办公室的门锁好,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开始查找陆氏集团两年前所有员工的入职档案。 二零二零年,一月,苏娅入职,经面试成功,分到市场部工作,为市场调研部专员。 二零二零年,四月,因业务能力出色,破格提拔为市场调研部主管。 同年七月,苏娅因车祸亡故,离职,陆氏出于人道主义,一次性捐助其家人二百万元。 简简单单一页资料,到这里便走完了苏娅努力工作的短暂一生。 苏凉压在心中的那口气,不止没有吐出,反而在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烧得更旺了。 她的姐姐,苏娅,从入职陆氏到车祸死亡,一共不过七个月时间。 她怀的,又到底是谁的孩子? 还有,那二百万的所谓捐助款,她与弟弟,一分钱都没有看到! 如果当年有那二百万到手,她的弟弟也不至于一直以植物人的状态,躺在医院两年之久。 “苏经理,面试时间到了,一共二百零八人,我让他们去大会议室外面等了。您看现在能过去吗?” 经理助理在外面敲门问,声音有些大。 格子间的部门员工都抬头往这边看,有人不屑,有人瞥嘴,有人等着看好戏。 还有人冷笑:“空降的经理,排场倒是摆得大,何经理在的时候,这个时间早早就忙得很了。” 这位是与何慧娜关系不错的员工了。 苏凉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她把电脑页面关掉,清除浏览痕迹,拿起桌上的新员工资料,迈步出去:“走吧!” 总裁办公室,宋颐提着一桶早起刚炖好的鸡汤进了门:“随哥,你工作忙,吃不好,也休息不好。午饭的时候,可以加碗鸡汤喝。” 她视线扫过办公室,没见到苏凉在场,心中是满意的。 第7章 鸡汤 陆随见是宋颐,一大早的心火到底没发作出来,脸上神色随之变得温和,起身说道:“家里有佣人,哪就要你亲自动手了?” 他走过去,把宋颐迎进去,也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鸡汤,放在一边的桌上。 宋颐心中是受用的。 想着男人到底还是要哄的。 就算昨天的见面不是那么完美,今天也会烟消云消。 宋颐长相明媚,大方,闻言笑笑:“我刚回国,别的也没什么事。想着你工作比较累,就炖点汤吧。不过我第一次做,你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尝尝吧!” 陆随看了眼桌上的鸡汤,把原本就挽起的袖口,又往上挽了一圈,露出他有力的小臂。 男人肤色偏小麦色,透着力量,带着欲,性张力在这一瞬间拉得满满的。 宋颐原本粉白的小脸,悄然烧了起来。 她喜欢这个男人,看他哪哪儿都好。 “马上中午了,等会一起吃,嗯?” 男人坐下来,长臂环过她背后的沙发,像是在环着她一样。 宋颐点点头,心里的欢喜也要跟着溢出来:“行。还有一个小时到中午了,鸡汤也不会凉……对了,苏秘书呢?听说她调去了人事,还适应吗?” 宋颐像是无意中问起。 陆随顿时有些烦躁,“一个人事经理而已,不需我亲自过问。” 见他似乎是不耐烦提到苏凉,宋颐心中也高兴,拉着他说别的事情:“随哥,我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家里父母也说了,看你这里的打算是怎么样的。我们两家口头约定也有段时间了,要是可以的话,挑个好日子,我们先订了婚?” 订了婚,便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妻。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过了明路了。 宋颐着急订婚,是要抓住这个男人,但偏偏陆随一直不开这个口。 他长臂滑下来,握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又放开,说道:“最近公司业务忙,也没心思搞这些花样。订婚于婚姻来说,也不过就是打个前站……再者,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用订婚来衡量的。你说呢?” 桌上放着凉茶,他倒了一杯给她,宋颐怔怔的接过,觉得自己的心,也跟这凉茶一样,凉得不见底。 他不松口,她也不好一直追着问。 毕竟要是上赶着结婚,就显得她宋家大小姐掉价了。 两人一时无话, “陆总,我可以进来吗?” 苏凉站在门口问,门其实没关严,透过门缝,她能看到宋颐在里面, 高宇刚好过来,连忙截住她,“苏小姐,你这么快就面试完了?” 二百多个人呢,还不到一小时。 “也不快。剔除身高不合适,颜值不过关,学历不过关的,剩下也就十来个人,当然也就省时间了。”苏凉晃了晃手中的员工资料说。 陆氏集团家大业大,福利好,工资高,无数人想要挤破头进来。 无论是往届的,还是应届的,第一首要条件,颜值得高。 颜值不过关,便会直接刷下去。 其次,才是学历。 这样一来,需要面试的人,也就没多少了。 “这样,也行吧。”高宇看着她,一脸无奈,“这样面试,倒是更严格了。” 工作嘛,谁不想人美花娇的,天天对着漂亮的同事,总是会心情好一些的。 苏凉笑笑,她这个人事经理,也就是走马观花了。 查到了一些两年前的资料,这人事经理的位子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陆总的办公室有客人吗?我现在能不能进去?”苏凉装不知道,问的很客气。 高宇犹豫一下,没听到里面的人有什么反应,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点点头说:“也没别人,是宋小姐在。苏小姐,你进去吧!陆总也正在等你的员工报告。” 苏凉朝他笑笑,推门进去。 “苏经理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一次到人事部,工作上有没有人为难你?”宋颐迎上苏凉,语气亲切。 彼此之间,也并没有什么王不见王的剑拔弩张。 单从这条看,宋颐也是有点段位的。 苏凉本着员工守则,挺客气的回答:“多谢宋小姐挂念,公司同事都挺好的,也关照我。” 说到这里,把新入职员工资料表递过去,给陆随过目。 陆随随意翻了下资料,又递还给她:“这点事情,去跟人事总监交接一下。我这里不习惯新来的秘书,你今天下午,就从人事部继续调回秘书办。” 公司从来没有谁像她一样……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走了好几个部门,到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原位的。 苏凉拿回资料,不由多看了一眼宋颐,见她脸色不好看,苏凉就知道,这件事情,宋颐是不知道的。 但这正合她意。 定一下心,苏凉道:“好的陆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去忙了。” 等苏凉离开,宋颐吸了口气,终于问出想要问的话:“随哥,你知道我的脾气。这两年来,你跟苏秘书的关系,是人尽皆知的。这件事情,瞒不了我,我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可我从来没找你闹过,这也是事实。” 陆随‘嗯’了声,抬手拢起她长发,帮她顺到肩后,话里带笑:“你懂事,我是知道的,委屈你了。” 宋颐接着说:“我不是要插手你跟她之间的事情,那样显得我不大方,也没心胸……但我介意的是,明明你都把她调开了,为什么还要调回来?” 就那么离不开她吗? 心里记挂,眼里得有,要时时把人放在眼前,才能觉得舒服? “她是首秘,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习惯了身边有她,去规划我的所有行程以及工作上的一些琐事。新来的秘书,不适应。”陆随说,这算是给了解释。 可今天的宋颐似也来了脾气,固执的说:“要是,我不愿意她留下呢?随哥,我不让她回来,你会怎么做?” 第8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两个女人的战争中,男人偏向谁,谁就赢了。 对于宋颐的固执,陆随目光淡了下来,看不清表情。 随着他每一秒的沉默,宋颐固执的脾气也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她抱着他的手臂渐渐放开,心也跟着往下沉,原本姿态优雅又挺得笔直的后背,在这样无形的沉默中,也缓缓的塌了下去。 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要插手你公司事务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回来。” 宋颐脸色苍白的给自己解释,“我跟她,是情敌。她但凡在这里多留一天,你就心中有她……随哥,我也是个女人,我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你。” 她知道男人精明,甚至在这种精明之下,又有着绝对的冷酷。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会跟他耍心意,只能尽量剖开自己让他看到最完整最渴求的她。 让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随哥,我这样做,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宋颐再度开口,似是要哭了,伸了手,用力捏紧他的袖子,“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怕你有一天,真的会被苏秘书给彻底抢走,那样的话,我会疯的。” 她的主动示弱,终于让他动容。 男人不喜欢太过强势的女人,总是喜欢能让他展现保护力的女子。 宋颐长得好看,哭起来也好看,泪水像珍珠一样往下落,陆随叹了口气,轻声安抚:“苏秘书是为了工作,我调她回来,也是为了工作,你想多了。” 女人的示弱得到了回应,至少,目前这一关是过去了。 但宋颐就是觉得,他似乎什么都说了,也什么都没说。 中午的午饭,在食堂吃,陆随很给面子喝了半碗鸡汤,宋颐很高兴,感觉刚刚受的那点委屈,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她心不大,容不下太多人,只要男人心中有她,她就满足了。 …… “陆总,新入职的那几名员工,有几位业务能力比较强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调一两个到秘书办?” 苏凉又坐回了秘书办首席的位置,这职位,在秘书办是一姐。 在陆随的办公室里,另外还有一张她的专属办公桌。 可以说,她这个首席,是全程都长在陆随身边的。 “调来做什么?让你使唤?”陆随抬头看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苏凉笑笑,转去他身后,慢慢的给他按揉着有点累的太阳穴。 男人用脑过度,会有点头疼的毛病。 他有时候熬夜,烟也抽得凶,身体就不太注意,纵情的时候,更是能发了疯……就算是铁打的机器,这么疯狂的使用,多多少少也会出点毛病。 苏凉为了治他的头疼,是专门跟按摩的老中医师傅学过的手法。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有时候按着按着,他能睡着。 这会儿她站在身后,陆随伸手握了她纤细的手腕,把人拉过来,跌坐在腿间,他捏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仔细的看着:“苏秘书也是有本事的吧!宋颐如此忌惮你,你给我仔细说说,你们私下里,是不是聊过什么?” 宋颐与苏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 一个明媚优雅,一个如同小狐狸一般的滑溜。 苏凉眨眨眼睛,凑过去吻向他高耸的喉结,舌尖掠过那敏感地的时候,男人眸色忽的便暗了下来。 大手落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今天这么主动?想要?” 男人的气息拉满全场。 苏凉哼哼一声,面不改色:“主动不主动,我说了算么?或者在陆总眼中,我有心机,也会耍手段,更会欺负宋小姐。在宋小姐眼中,我就是个狐狸精,把堂堂陆氏集团总裁给迷得团团转,君王不早朝吧?” “胡说。” 听她这么掰扯,陆随气笑,“不过,你倒是对自己的定位挺准的,你要不是狐狸精,也没人信吧!” 苏凉从他怀里挣扎着起身,把刚刚的合同给他放桌上,笔给他塞手里:“好啦,我亲爱的王,你家的狐狸精决定要干点正事,你也别打扰她,OK?” 说她是狐狸精,她还真就是了。 撩他一把就跑,然后果真是去认认真真工作了。 再看陆随,被她挑起了情,觉得这会儿的时间过得真慢。 呵! 这个又野又撩的……小东西! “下属勾搭上司,让上司犯错的女人,比比皆是。可我并不想也让苏秘书走了这条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要提点一下的。” 下午的茶水间,宋颐姿势优雅的跟这里的员工闲聊着,她带着未来老板娘的派头,是一种娓娓道来,菩萨心肠的善:“之前的何经理,其实人不错。但就是有时候做事不太严谨,这才让人抓了错处。所以我说啊,有些人,有些事,你们都要擦亮眼睛,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心里都要有个数。” 与她闲聊的,是秘书办的几个人。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很快有人附和:“是啊,其实何经理人特别好,她就是因为得罪了那个人,才会被踩下去吧?” 宋颐但笑不语,她自己起了头,这会儿倒是闭口不提此事了,顺便还关照她们:“好好工作吧!时间不早,我也要走了。” 下午的时候,高宇不在。 他往清园跑了一趟,拿了一套清园的房子。 房子不大,有个二百多平,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无论是楼层,还是秘密性,都是最好的。 跑这一趟,他到快下班的时候才回来。 “陆总,清园的房子,已经落到苏秘书名下,门锁也换了,密码还是之前惯用的。家里的布置,也都弄好了,要得是最好的,最贵的。苏秘书今晚就可以直接入住。” 有钱好办事,高宇出手,打的是陆氏的旗号,清园的房子买的是精装修,家具方面,他一个电话打出去,自有人给办得妥妥当当。 陆随比较满意,点点头说道:“这月奖金双倍。” 高宇开心:“谢谢陆总。” 苏凉的工作还没完,她在整理自己的行程,陆随也不催她,就在办公室陪着她。 苏凉看到了慈善拍卖会的消息,把这个行程单独拿出来:“我只有一个捡来铂金包包可以拍卖,这样会不会觉得太过寒酸?” 陆随这会儿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一张嘴,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再给你一套珠宝,记你名下,你拿去拍着玩。” 苏凉眨了眨眼,抿唇一乐:“宋小姐会吃醋的。” “你不说,她哪里知道?”陆随起身,看了看她的工作进度,直接把电脑关掉,低头吻她,“回吧!” 第9章 在办公室 苏凉仰头回应着他的吻。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动了情,起了意。 这里是办公室,但沙发比较宽敞。 两人没在办公室做过,可这一次……苏凉想了。 男人目光越发的深。 单手将她抱起,旋转着顶在墙上,靠近门口的时候,他伸手过去,“哒”的一声锁了门。 再回来的时候,苏凉顺手拿起遥控,把所有的窗帘都关掉。 整个办公室,瞬间便成了私密的小天地。 办公桌上的资料扫落地,苏凉后背抵着凉浸浸的桌面。 她漂亮优美的天鹅颈用力向后撑开,细碎的声音,如同漆黑的天幕上那不时闪烁的星光…… 夜色慢慢暗下来,办公室开着灯,灯光默默的照着这一切,有些羞,有些涩,但还是瞪大了眼睛,好奇又好学的看着这一幕。 人人都说,陆随名字起得随意,但却是真正的人间妄想。 他长得好,人也很顶。 秘书办的人,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平时无聊了,也会开黄腔。 她们曾私下过赌,说身材好的男人,会不会是大树挂辣椒……陆总没准也是。 可苏凉却想说,那都是缪论! 这男人疯起来的时候,能让她一夜投胎至少三次! 而这一折腾,便是两个小时以后,苏凉累得全身冒汗,半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浑身青青紫紫的印记,更是触目惊心的记录着这一场的疯狂。 陆随眼底闪过心疼,抱着她去洗澡。 她身材是标准的,个高,但体重却偏轻。 他抱她起来的时候,轻飘飘的,他垫了垫,胸前的汗水蹭到了她的脸上,被她无力的嫌弃着:“臭,别碰我。” 陆随停下了脚步,气笑:“现在嫌我臭了,刚刚怎么不嫌?” 苏凉反正是丢脸,这会儿丢他面前了,能咋样? 脸皮厚一些没关系的:“那你还不是一样?跪在我的身前,唱臣服。” 哦! 她觉得自己真棒。 这句话说完之后,陆随肉眼可见的黑了脸,她觉得不妙,连忙要哄,他已经把她扔在了放满水的浴缸中。 恰在这时,外面手机响了,陆随不想接,可那电话却异常固执。 陆随没办法,捏着苏凉的小脸亲了下,转身出去接电话。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换了衣服,便离开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有发生过,男人动情的时候很欲,理智的时候,却如同外面无边无际的夜色,极是沉稳,又冷静。 戈易开车,在楼下等,男人咬着烟上车,腥红的烟蒂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带着亮光。 “宋小姐大概是心情不好,在酒吧喝多了。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上去招惹,宋小姐受了些伤。”戈易说。 高宇是他的助理,戈易是他的司机。 说是司机,跟保镖差不多。 陆随自己也是有一身本事的,但轻易不会出手,一般都是戈易在处理。 “把人先摁了。”陆随说,“通知宋家那边了吗?” 不管怎么样,宋颐到底也是他要订婚的未婚妻。 未婚妻被人在酒吧折辱,他得去一趟。 “还没有。宋小姐有顾虑。原本想给你打电话的,但她的手机被混混摔了。刚巧,我有两个朋友在那边,他们认出了宋小姐,才来通知我的。”戈易把前因后果说完,便不再吭声。 深沉的夜,他比夜色更冷。 有些人,是毒,也会上瘾。 宋家小姐,是中了陆随的毒。 办公室没了人,房门重新锁起,苏凉出了浴室,找了他一条浴袍穿上,肥肥大大的,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她随意把腰身绑紧,光着脚,避开地上乱乱的资料,走到他的办公桌后。 桌上放着电脑,头顶有着监控。 监控没有正对电脑屏幕,是面对整个办公室的。 苏凉控制着自己没有抬头去看监控探头,而是假装很无聊的打开电脑,输入密码,一条一条的往下浏览着。 让她意外的是,陆随的电脑干净的很。 人事经理的电脑,还有一些苏娅的痕迹,可他这个电脑上,连半丝痕迹都没有。 她不甘心,却又没办法。 陆随是陆氏集团总裁,不会将所有的资料都放在这个办公用的电脑上,或许,他有过转移呢? 苏凉表现得很随意,大脑却在快速运转着:如果有转移,又能转移到哪里去? “苏秘书,你还在吗?” 高宇在外面敲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陆总定了宵夜,送来给你。” 苏凉看了一眼电脑,随手叉掉了员工资料那一页,剩下的也没管,大大方方的拉开门,让高宇进:“陆总点的吗?我也刚好饿了,高助理要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一起吃。” 她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高宇进门,就震惊的看着落了一地的资料,然后又看看苏秘书的样子,直接麻了。 “不不不,我就不了。我送了就走,苏秘书慢用。”高宇放下宵夜,像是身后有鬼撵着,忙不迭的往外窜。 哦! 造孽啊! 这样的办公室,这样的苏秘书……他就是把脑袋自己摘了,也不敢留下来吃什么宵夜的。 不过,啧。 真野。 酒吧里一团乱象,宋颐惨白着小脸,像是天使堕入人间,她身上的优雅与大方全部都没了,整整个人瑟瑟发抖,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见到陆随进门,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冲过去扑在男人怀里哭:“救我。” 第10章 有人起色心 今天的宋颐,一身小白裙,打扮得清新脱俗,像是特别干净的白莲花,一眼看过去,只想把她护在怀里好好的哄。 陆随单手把她抱开,眼底的视线带着戾气,扫向乱七八糟的酒吧。 出了这样的事情,酒吧的客人,该跑的都跑了,没能跑得了的,被酒吧经理带人给摁了下来。 见到陆随进门,经理快步上前:“抱歉,并不知道是随爷的女人,这次,是我们招呼不周。随爷要是需要赔偿,尽管提。” 他视线看着陆随的怀里,女人哭得狼狈,梨花带雨,依然能看出来,是个美人。 身材好,腿又白……也怪不得那几个小混混能看上。 只不过,今天是踢到了铁板。 “不认识吗?” 陆随说,视线在经理脸上冷冷走一圈,低头跟宋颐说,“别哭,有我在,出不了事。” 宋颐也不想哭。 可她今天受了惊吓,就控制不住自己,依然哭得上不来气。 陆随伸手抹掉她流下的眼泪,跟经理说:“好好认一下,宋颐,也是宋家大小姐。你是这里的经理,该知道这事怎么办吧!” 他视线看向被摁住的那几个混混,半眯的眼底拉出了狠劲。 如同原野的狼,狠起来,能把骨头都嚼碎。 经理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是惹不起的人,宋家的大小姐啊,可是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好好休息,跑出来瞎喝什么酒嘛! 也怪他眼瞎,没认出来是宋大小姐。 “随爷,您看这样行吗?他们三人,哪只手碰了宋小姐,就断了那只手,另外,我酒吧再拿出三百万的赔偿,也不知,宋小姐是否满意?” 经理斟酌一下说道,宋颐这会儿哪里还会思考? 她大脑已在惊吓中离家出走,只是不停的哭。 陆随深吸口气,眼底极浅的划过了一抹不耐,还是跟经理说道:“行,动手吧!” 啪啪啪,三声响,紧接着又三声惨叫,那三名动手的小混混直接断了手,被踢了出去。 宋颐在他怀中,吓得一个哆嗦,将他抱得更紧。 明显就是吓坏了。 “通知宋家吧!”陆随说,戈易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宋颐却突然叫着,“不,不要通知我爸。我爸要是知道了,他以后再不许我出来了。” 宋家家教严,管得厉害。 像她这样大半夜的不休息,跑出来喝酒,又差点被沾了便宜的事情……宋家若是知道,怕是会更严格的守着她了。 她不想失了自由。 “抱歉,已经通知了。”戈易放下电话说道,眼底没什么歉意。 陆随已经护着她,坐到一边完好的卡座上,然后拍拍她的肩,安抚着:“别怕。” 退后两步,给自己点了烟,经理已经打电话请示过了,拿了一张卡过来,恭敬的说道:“这里是有三百万,钱不多,算是给宋小姐压惊。以后,但凡是宋小姐再来这里,所有费用,一切免单。” 宋颐不想来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她含着眼泪,不停的摇头,陆随看了眼,没有再出声。 戈易拿酒放在桌上,倒了一杯,推过去,便守在一边,不再动地了。 酒是好酒,一瓶至少六位数起步,经理不敢多言,只盼着今天能把这个煞星送走,就是最大的福气。 “酒不错,只是,不该用到女孩子身上。”陆随尝了一口冷声说道。 他身上混着匪气,比土匪还像是土匪。 戈易上前,抬手按住经理,半眯起眼睛:“你酒里下了药?” 经理:…… 冷汗落了下来,手抖脚也抖,的确是下了药。 毕竟,能来这里一个人喝酒的女孩子,能是什么正经女孩子? 自也有人起色心。 “这什么风能把陆总吹来了?手底下的兄弟不长眼,不懂事,惹了宋大小姐不高兴。我这里赔罪如何?” 时间不长,楼上走来一位虎背熊腰的男人,个子高,背也厚实,长得跟熊一样壮,名叫赵虎。 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跟陆随也算是认识。毕竟,他们这个圈里的人,陆随也是有朋友的,他的朋友圈里有个叫李策的,倒是经常来酒吧。 一来二去,赵虎跟陆随也算是见过两面,说不熟,也就认识了。 更何况,陆随名声在外,赵虎也是挺尊他这个人物的。 陆随不说话,把酒杯放下来,看向赵虎。 赵虎倒也认得宋颐,连声说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宋小姐,今天这事,是我的疏忽,您看,三百万行吗?不行的话,我把这经理的手脚剁了,给您出气?” 宋颐哪里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再加上,陆随也为她出面,她只是惨白着一张小脸看陆随,陆随便道:“赵总这是在威胁宋小姐了?” 赵虎:“不敢不敢,也就是说说而已,开个玩笑,这种血腥的场面,不能吓到宋小姐。” 赵虎骨子里是怕路随的。 这陆随也算是春城的一个活阎王,厉害的很。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五百万赔偿金,给宋小姐道歉。另外,以后宋小姐再来,全部免单。”陆随说道,赵虎连连答应,多二百万不算事,总比这酒吧被人砸了强。 宋颐也同意。 恰在这时,宋家人赶到了。 听说宋大小姐出了事,宋老爷子原本已经休息了,这会儿又从床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拄拐而来。 “爷爷。” 宋颐一见老爷子,哇的一声扑过去,又哭了个痛痛快快。 老爷子心疼得不行,抱着孙女儿哄。 宋父长得国字脸,一身气势,迈步进来的时候,一眼看到陆随,淡淡一声说:“我的女儿才刚刚回国,就出这种事,陆随,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陆随行商,宋家入政。 真正说起来,宋家是看不上陆家的。 从门户上说,陆家是高攀。 “这交代不是已经有了吗?”陆随没起身,指间的黑卡推过去,“五百万,给宋小姐的压惊费。” “陆随。你这是拿钱,打我们的脸吗?”宋敬云说,又回头看向自己女儿,宋颐脸上是挨了一耳光的,这样看的时候,宋颐的脸显得很肿。 宋敬云更加生气:“五百万,我宋家也出得起,现在,我要的是一个绝对的公道,我的女儿,不能白白被欺负了!” 他宋家家风好,有底气,要公道这件事,他自问是很正常的操作。 陆随定定的看着他,点点头说:“宋颐挨一个耳光,他们三个人断了手,然后再赔偿五百万。宋叔如果还嫌不够的话,不如,我把他们另一只手也打断?” 他目光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 第11章 他不喜欢被人拿捏 宋颐心中‘咯噔’一下,想到陆随的性子,从来不喜欢被人质疑,更不喜欢被人拿捏。 宋敬云这般明显高高在上,又看不起他的态度,让宋颐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生怕两人闹得下不来台,宋颐一声哭:“爸,你别怪随哥,不是他的错。是我,我以为这里很安全,可谁知道,就被几个混混盯上了。” 有了女儿这一声哭,宋敬云也知道见好就收,不过还是皱眉说道:“既然小颐给你开脱,那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你们两个是要结婚的,有关小颐的安全方面,你还是要多关注一点的,类似今天的事,不要再发生了。” 宋家在春城,多少有些势力的,他不想得罪得陆随太狠,陆随也有意缓和,起身说道:“宋叔说得是,我都记住了。” 右手指间很灵活的夹着那张五百万的黑卡,投入了宋敬云上衣口袋中,又跟宋颐说:“回去好好休息,有事给我电话。” 宋颐这才算松了口气。 她很清楚,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她大意了,跟陆随没有任何关系的,反倒是父亲上来就冲陆随发火,这样不好。 宋老爷子倒是挺喜欢陆随,跟陆随打个招呼后,也就离开了。 一群人,来得气势汹汹,走时也排场很大。 赵虎看了这一出戏,脑门冒了汗:“随爷,今天幸亏有你。” 陆随凉凉看他:“好自为之吧,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宋家是在春城的税务上工作的,酒吧可以打架,但别偷税漏税的让人查了,握了把柄,这就开下去了。 另外,各部门的人员,都是相通的。 今天出了这事,保不齐也会有别的部门来检查,换言之,这个酒吧被盯上了。 惹了不该惹的人,注定要被扒一层皮。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苏凉吃完了宵夜,收拾了垃圾,又追了会儿剧,便困了。 困的时候,是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半眯着眼睛,渐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随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睡美人。 忍不住失笑。 满身的疲惫顿消,他也没先去吵醒她,而是又去洗澡,洗完澡才抱着她去休息室。 大床软下去的时候,她惊醒了,一看是他,咕哝一句:“回来了呀,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男人捧着她的脸吻上。 虽然是洗了澡,但嘴里还是有着味道,苏凉嫌弃他没刷牙,又踢他去刷牙,陆随捏了捏她软软的胸,咬她一记:“惯得你。” 太晚了,不想动,但还是去刷了牙。 然后又带着一身的凉意回来,抱她在怀,安安生生的睡了过去。 苏凉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位置,也一起入眠。 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 早饭过后,苏凉去阳台浇花,陆随从身后过来,长臂抱了她,亲亲她白嫩的天鹅颈:“清园的房子已经下来了,一会儿去看吧!你换身漂亮点的衣服。” 苏凉一顿:“这么快?” 挺意外。 “不快能行吗?总不能天天住办公室,你不怕委屈,我还怕委屈了你。” 说起来也怪,两人洗澡,用的同一种牌子的沐浴露,她身上香喷喷的,他就不一样了。 他忍不住追着她的味道亲吻,苏凉痒得不行,推他:“别闹,我在浇花呢!” 办公室阳台上放着几盆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主要是添一抹颜色。 苏凉这人,爱浇花,好买花,但总是养不活,各种花卉杀手,偏偏还养得挺起劲。 “别浇花了,浇我。不戴小雨伞,我使劲让你浇。” 陆随抱着她说,骚话真是随时随地,苏凉脸红,把手中的花壶放下,找了话题,问昨天的事,“我就是好奇,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过也别骗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闻到了。” 陆随放开她,闻了闻自己:“我没闻到,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行。” 高宇在清园忙活得差不多了,只剩了最后再擦擦地就行。 “陆总,苏小姐,这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床上用品也都是高温杀菌的,一切都干干净净。” 高宇一脸欢喜的说,终于算是忙完了啊! 接下来,也该轮到他休息了吧! 陆随没让他失望。 鉴于上次,已经给他奖金翻倍了,这次让他带薪休假一周。高宇高兴坏了:“谢谢陆总。” 视线又隐晦的扫向了苏凉。 哦! 苏小姐现在已经回归正常了呀,苏首席的位置,哪怕地动山摇,她也不会变! “喜欢这个地方吗?按你的要求,面积不会太大,但精致,前面有阳台,后面有小花园。你喜欢养花,那就接着养,养多少都行,死了也没关系,只要高兴,就一直养。” 陆随说。 虽然这只小野猫,平时温驯的很,恼起来爪子也很利,但他甘之若饴。 男人嘛,就是有点贱贱的东西在骨子里的。 完全驯服了的,乖巧听话,懂事认命的女人,他们又嫌弃太过木头。 像这种很野的姑娘,偶尔乖巧一点,他高兴得要疯,脾气闹疯一点,他还得要哄。 就是奇了怪了,完全被拿捏了。 “我是连仙人掌这种东西都养不活的。你指望我养满院的花?”苏凉吐槽,“知道那文竹吗?我看它们黄了一季了,我才赶紧浇水,好不容易救活,然后又黄了……连黄三次,它们大概也是不忍心让我再折腾了,后来主动死过去后,也就再也没活。” 别人养花是陶冶心情。 她养花是奔着那花命去的:“别麻烦了,我也不养花了……我改养鱼吧!” 男人从身后抱过来,没憋住,闷声地笑:“我记得你养鱼的水平也不怎么样……” 原先在她住到公馆之前,他客厅里也是养着一缸鱼,很名贵的。 个个活得蛮好,也挺活泼。 后来她住进来后,没过两天,鱼死了,个个翻了肚皮,挺惨。 当时,她还哭得不行,他也火大,黑了脸。 可后来见她实在哭得丑,他没憋住,笑了出声,养鱼那事就算过去了,后来也再没养过。 “过去的事,能不能不要提了?我这次养凤尾吧!小凤尾好像,养一缸,漂漂亮亮的,看了心情也好。”苏凉不满地说,男人又亲她,“行,养,怎么养都行,养你都没问题。” 女人的身体软,男人的需求又大。 不等她磨叽完,陆随哄着她去看卧室,这一看,又挺长时间没出来。 第12章 摘下来,它不是你的 白日喧淫这种事,他是真做出来了。 情事已了。 “好了吗?如果哪里不满薏,可以提出来,我再改正。”男人闷笑着说,把人单手拎过来,让她趴在他的胸前,慵懒又随性。 他一只大手在她背部,一次又一次的滑落。 来来回回,抚得她心里直燥得慌。 尤其大白天的,是真没点正经事干了。 恼火得很。 她生气了,是不会跟他吵,也不会嚷的。 她会讲究策略,从态度上,从言语上,让他觉得,她不高兴了。 “陆总体格好,腰力壮,腹肌腰肌都给力,哪里有什么可改正的?倒是我不行了,我这娇娇弱弱的小身板,禁不起陆总这么糟蹋啊!” 她开口说,慢条斯理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入耳。 像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把她欺负狠了似的。 男人挑眉,抚落她背部的手势略略停顿,她抚开他,背对着他坐起。 拿了衣服,慢慢的穿着。 从他的视角中去看,她完美的身体,像一座晶莹的玉雕。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的时候,更显得她肌肤白嫩,吹弹可破。 新房,旧人,最美的依然还是她。 微微偏头的时候,她长发落下,遮去了身上的痕迹,他有些遗憾,也跟着侧身坐起,想点烟,又看了看她,还是忍下了。 说道:“生气了?今天是我闹得狠,没顾忌你,别气。等洗完澡,一会儿出去吃午饭,下午带你出去玩。” 男人凑过来,从背后抱着她,也哄着她。 他其实是没够的。 可这种情况下……只能克制。 小野猫真急了,能连续一星期不理他,他却不能夜夜独守空房。 那滋味,不好受。 谁能在尝过人间的狂野后,还能好好做个人呢? 至少,他是不行的。 “去哪儿玩?”苏凉果然来了兴趣,低头问他。 她的文胸拿过来,反手到了背后,要搭上搭扣,他接过手,帮她细细扣好,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美背。 苏凉身体发颤,心中暗骂,脸上却不显,偏了头,小脸上带着一抹希冀:“要带我散心吗?可这大热天的,能去哪儿?” 拍卖会这儿也不开始,总不能现在就去拍卖吧! “你只管洗澡,再穿件漂亮衣服,剩下的,便是惊喜了。”陆随笑笑,伸手握了她一侧的细腰。 又轻轻捏了一把,手感极好。 苏凉避开他:“那我去洗澡了。” 入了浴室的时候,苏凉摘下才刚刚穿上的文胸,然后沉默了。 所以,早晚都是要洗澡,她为什么要多穿一次呢? …… 春城最大的商场,陆随带她进去选珠宝,苏凉不是太有兴趣。 跟了他两年时间,苏凉深切的知道,这个男人最喜欢她哪一点。 不争不抢,进退有度。 无论是大事,还是小情,都能做到让他格外的满意。 男人有身份,有地位,也不缺钱,自然在花费上面,对苏凉很是大方。 只要她看得上的,他都会给她。 “这颗澳洲黑钻,喜欢吗?它神秘,幽深,像是夜晚星空中的瑰宝,让人目眩神秘,又移不开眼。” 今天的商场,似乎是被清场了。 这里面除了工作人员,进来逛的顾客,寥寥无几。 苏凉看着这颗黑钻,是挺喜欢的,没人女人不喜欢珠宝。 “好看。”她说,“可是好看的珠宝都不便宜,陆总,这一颗……得上百万了吧!” 她是买不起的。 “喜欢就买,你男人买得起。”陆随低低的说,眼底带着笑,这笑意落在苏凉眼中,有点上头。 她连忙假装去看黑钻,黑钻用红色绒布的首饰盒托装着。 单看这个盒子,也是价值不菲。 再看里面的黑钻,黑与红,都是很压人的颜色,两者碰撞,交融,奏出一曲常人看不到的激情乐感。 苏凉是个女人,她也爱珠宝。 说实在话,她是真喜欢这颗黑钻,她认真看着它,好像有种感觉,它也在看着她一样。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着:拿下它,得到它! 于是,她伸手,慢慢的把黑钻拿了起来。 这是一个完整的黑钻项链。 越是简易,越是大气,越是贵重。 黑钻本身只有一颗,两边做了托,将黑钻嵌进去,一条银链拉开亮眼的弧度,让这颗黑钻显得越发的高雅,炫彩。 “来,戴上看看?” 陆随弯下腰,把项链给她戴上,镜子放在桌前,让她细细的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 多了这一条项链,她整个人都漂亮极了,也挺紧张的:“陆总,真好看,我都不敢戴它出门,万一被抢了怎么办?” 陆随失笑:“谁敢?哪个有胆子抢的,我倒是也想看看。” 大手拇指轻轻擦过她脑后嫩白的皮肤,带出一串战栗的光,从她脖后直冲尾椎骨。 她抿紧了唇,回头瞪他一眼:说话就说话,别乱摸。 柜台看他们两人这样子,更是好话说个不停:“苏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得陆总这么大手笔。珠宝送美人,这颗黑钻,最配苏小姐了。” 哦! 苏凉原本不想说话了,可是,她们在夸她呢。 于是,她又说道:“是啊!这颗黑钻,是天价,我得好好守着,万一哪天弄丢了,你们陆总不还得扒了我的皮?” 春城这间商场,归陆氏所有。 两名柜台懵了:这……还能这么说吗? 果然被宠爱的女人,就是有恃无恐啊! 陆随倒是不在意,拉了她起身:“去别的柜台再转转,有没有你喜欢的。” 两人起身的时候,苏凉余光看到门口进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夜未见,宋颐的妆容浓了许多,可再多的妆,也压不住她眼底的疲色,像是一夜没睡似的,憔悴的很。 宋颐今天跟朋友来逛商场,倒是没料到,能与苏凉遇个正着。 这么巧啊,新欢与旧爱,又一次的碰撞。 宋颐停下脚步,一眼就落在了苏凉的胸前。 与此同时,心中有股怒火,也在一瞬间冲上,直达顶峰! “摘下来,这黑钻,不是你的!” 她说,伸手去她的脖间拉扯。 第13章 银链 她也早就看上了这颗黑钻,今天就是打算来买的,结果,被苏凉争先了,她凭什么? 她扯得用力,苏凉一时没注意,被她拉个趔趄。 泛着白光的银链在脖间勒出一道血痕,黑钻已经到了宋颐的手中。 陪着宋颐一起来的朋友,也惊呆了。 她看着脖子受伤的苏凉,小声的跟宋颐说道:“小颐,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宋颐握紧了手中黑钻,“不就是断了根银链吗?重新加一根就是。” 这条项链,值钱的不是银链,是那颗钻。 朋友惊呆: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她指的是,这种行为不好。 以宋家的身份地位,宋颐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拔尖的。 能跟宋颐做朋友的人,也差不到哪儿去。 颜思雨觉得这事不好办了。 她下意识看向苏凉身侧的男人,都认识的,陆随。 春城最年轻的企业家。 年纪轻轻,手段却极为果绝。 他陪着苏凉逛商场,也由此看得出来,苏凉是很得宠的。 再看看面色不好的宋颐,颜思雨下意识向后退步,硬着头皮叫:“陆总。” 陆随眼底依然带着温润,哪怕就是苏凉的黑钻被宋颐拿走了,他似乎也不急不恼,像是局外人一样。 然后,越是这样的陆总,越是让颜思雨觉得心头发寒,她打了个哆嗦,找个理由赶紧走了。 宋颐没管她。 手中握着黑钻,先发制人:“随哥,这颗黑钻是我先看上的,苏小姐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夺人所好。还有,苏小姐你靠男人可以,但也别太过分。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心里也要分点清楚!” 这颗黑钻神秘高贵,她一早就看上了,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买,可是刚刚一眼看到戴在苏凉的脖子上时,她是真没控制住! 她决定了,她必须要买! 抢也要拿下来。 陆随“嗯”了声,没多言。 单手搂在苏凉腰间,抬手拨去她脖间的长发,细看着她被银链勒红的脖颈。 天鹅颈一般优美的脖颈,如今出现了伤痕,倒是也让人心疼。 低声哄着:“你去服务台,找一下急救箱,先处理一下伤口,我稍侯就到。” 成功的男人,总是会无师自通的哄女人。 女人呢,要的也无非就是钱,权,势。如果这些还不够,非要走心的话,陆随是不耐烦的。 比如现在。 苏凉摸了摸脖子,聪明的没有闹什么,她笑看一眼宋颐:“宋小姐既然喜欢,黑钻归你就是。” 然后跟陆随低低一声:“陆总,麻烦也替我向宋小姐赔个不是。” 至于赔什么不是,她没说,他心中有数。 苏凉转身去往服务台,服务员早就看到这边的现场,急救箱已经准备好。 棉签沾了酒精擦上去的时候,有种微微的刺疼感,不过可以忍受。 应该是被银链拉扯的有了伤口。 不过,也不至于去医院。 苏凉离开,身后的珠宝柜台边上,柜姐也站得远远的,不敢近前。 “随哥,这黑钻是我先看上的。”宋颐握着黑钻项链,眼圈跟着泛红,“我看上的东西,不喜欢被她碰!”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示出对苏凉的厌恶。 陆随身着休闲装,姿态也慵懒。 他对于宋颐今天的不理智,没有做过多的介意,却是道:“小颐,你是从国外归来的,一颗黑钻纵有价值,可也不该让你失态。” 宋颐:“是不该失态,可是我没忍住。” 她红着眼圈,固执的看着男人,“该我的,我要。不该我的……我分毫不取!” 陆随深深凝视她,压着锐意的眸光深处,似乎有着锋利的勾子,不动声色间,就能将她勾得皮骨分离,血色直流。 她感觉到了压力,但是不想退:“还有,我喜欢你,我也爱你。除了黑钻,我更不想把你让给她……” 她想到刚刚,这个马上要成为她未婚夫的男人,却是当着她的面,抱着别的女人,那般温柔,刺得她极为难受。 “别闹。” 他云淡风轻看她,“你喜欢,那就留下吧!” 如此的任性,又随意。 甚至是连个解释都不给她。 宋颐慌了,这一刻,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冲口而出的质问他:“你什么意思?我在你眼中,都已经这般没所谓了吗?” 陆随说:“别多想。” 旋即走向服务台。 宋颐没等他的答案,心中又慌又急。 是她,太过急切了吗? 她突然就有些怕了。 男人都要面子,她不该在刚才用那么强烈的手段去质问他的,这样的质问,无形中将他推远了。 可是,她与苏凉是真的不同。 苏凉跟着他,是图他的钱财,根本不是真心对他。 而她是真的想要为她洗手做羹汤。 苏凉在服务员擦过酒精后,刚刚还显细微的勒痕,这会儿已经肿了起来,陆随要带她去医院,苏凉按住他,摇摇头,格外的替他着想:“宋小姐没事吗?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她在服务台,宋颐在珠宝展台处,两个女人,新欢旧爱,遥遥相望。 一个满眼通红,悲伤不已。 一个满脸叹息,善解人意。 两个女人的战争,其实不必使多大的力气,最终能决定她们输赢的人,只有这个男人。 男人偏向谁,谁就赢。 “她没事。” 陆随说,抬手搂了她的肩,往外走,“要是不去医院,我们回清园。” 他仔细看了,伤口不要紧,不去也是可以的。 临走时,他又挑了几件珠宝,也没让她试,全部打包带了回去。 “你这真是把我当金丝雀宠着了啊!这么多,我也戴不了。” 一排十来个首饰盒子,都给她摆在眼前,苏凉说道,眼底也带着欢喜,陆随坐在一边,笑容也极宠:“不急,每天都换新的。” 视线落在她的脖间,伤口依旧,两人谁都没提黑钻的事。 第14章 苏凉那个狐狸精 苏凉知道,这十来个首饰盒子,是陆随给她的补偿。 她受了伤,总得有礼物来安慰他,陆随不想让她提商场的事,她就聪明的不提。 兴冲冲试戴了几款项链后,借口脖子疼,把项链收起来了。 “拍卖会的事,定在下周六,这几天,你挑几套衣服,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男人从身后拥着她,拨开她脑后的长发,露出她受伤的脖颈。 原本天鹅颈一样的漂亮,白皙,如今有了伤口,添了一些狞狰。 这伤,得几天时间才能下去。 陆随回手拿了一盒药膏过来,细细的帮着她涂抹:“刚刚让人送来的,效果挺好。” 苏凉也乖巧,躺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任他手指擦了药膏,又给她擦在脖子上。 凉凉的,好闻也舒服。 “拍卖会的物品,除了那个铂金包包,别的还有什么?我好穷啊!总不能把自己拍了吧!” 她恃宠而娇的吐槽,一步一步试着男人的底线。 她与陆随之间,走肾不走心的那个人,是她。 两年了啊! 她也走得小心翼翼,身心俱疲。 再查不到事情的真相,她怕是要疯。 做爱很疯,让人上瘾,也会中毒。 擦完了药,让她挺着脖子再晾晾,陆随去洗手。 苏凉看着桌上摆的首饰盒,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大佬包养的快乐。 哦! 送房送车又送卡,真好。 他对她到底是真有几分用心呢,还是说,主要是为了来安抚她不与宋颐起冲突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手笔也过大了。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几天后。 宋颐这些天,一直闭门不出,心情沉郁,谁来都不见。 颜思雨好不容易见了她,无奈的说道:“你把自己关在家里有什么用?马上就慈善拍卖会了。我听说陆总为了讨好那个小秘书,给了她许多东西。再看看你,堂堂宋家大小姐,却还有空在这里伤春悲秋,你这样怎么能跟那小秘书去比?” 她还有句实话不好说出来。 这样的宋颐,别说陆随看了倒胃口,她看了也喜欢不起来啊! 关在房里,不见阳光,整个人都阴郁了不少,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巫婆了。 “你说什么?陆随他是真喜欢那个苏凉啊!”宋颐问,却马上又红了眼睛,“我这些天一直等他来道歉,可他不止没有上门,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思雨,我问你,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么薄情寡性?我对他的好,他看不见,他一门心思只想着宠那个苏凉!” 前几天,她才刚刚回国的时候,她就知道,苏凉是个狐狸精,把陆随迷得五迷三道。 眼看要开除了,却又调了回来,重任首席秘书。 那是在打她的脸啊,不过不太明显,她忍了。 现在,她不过就是因为拉扯了一把那条黑钻项链,陆随已经好几天没理她了。 她知道,这是男人给她的惩罚。 无形,却又让她很难过,还致命。 颜思雨恨铁不成钢:“所以啊,你不能再颓废下去了,你得出击!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你要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晃,要引起他的兴趣才行。要不然,回头真被那小秘书把男人抢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话说得对,宋颐也听进去了。 她马上冲到衣帽间去找衣服,然后又找造型师过来,给她重新做造型。 她要把满身的颓废遮住,重新荣光焕发起来。 她要去勇敢的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妈,妹妹这两天还是没精神吗?” 宋家客厅里,宋司宴还没走。 今天周六,上午没什么事,下午要去拍卖会,他拿了拍卖会上的画册看着,没什么可以入眼的,兴致缺缺。 这种慈善拍卖会,真正的宝贝,谁也不会轻易放出来的。 “这两天,她可能心情不痛快,随她吧!”宋母说道。 宋母姓文,叫文月,是隔壁D城文家的女儿。 文家经商,宋家入政,两家结成亲家后,文家借着宋家的势,在商路上也好走了不少。 宋司宴天生就是经商的料,眼光毒辣又独到,几年前的小公司,在他的努力之下,如今也有了势不可挡的局面。 宋家跟陆家自然有合作,他也知道妹妹跟陆随之间的事情。 当下拉了领带,坐在客厅里很是随意的说道:“妹妹这次是不懂事了些,也怪不得陆随会生气。” 文月将手中的水茶不轻不重放在桌上,磕出一声响,语态不急不缓:“这事不能怪你妹妹。陆随当着你妹妹的面,护着那狐狸精,他是真不想跟宋家联姻了吗?” “男人嘛,都花心。” 宋司宴不在意,起身说道,“妈,我还有事,先走。至于拍卖会的事,你提醒一下妹妹。这场拍卖会,陆随肯定会去,你让她别再使小性子了。男人嘛,在外是要脸面的,我猜着陆随生她的气,并不是因为项链的事,而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她闹得难看,男人失了脸子。” 拍卖会在晚上八点钟开始。 苏凉身段好,皮肤也好。 经过这几天的休息,擦药,她脖间的伤口已经很淡了,但眼下出席这种拍卖会,还是精心挑了一条澳洲白珍珠项链,来遮她脖子上的伤。 这条澳洲白珍珠项链不贵,也是陆随给她的。 刚刚进场,一早就注意着他们的宋司宴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陆总,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也要带着苏秘书来吗?” 第15章 越是压制,越是凶狠 一个“也”字道尽了一切。 宋司宴,根本不拿她当个人。 苏凉眼圈一红,挎着陆随的胳膊悄然放开,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宋少说得是。这个场合比较重要,我来是有点不合适。”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苏凉柔柔弱弱,以退为进,看起来极为的可怜又无助。 陆随瞧着宋司宴,语带着凉意:“今天这个拍卖会,是宋少开的?” “不是啊!”宋司宴微愣,说道,“陆总,你这可是开玩笑了,这样大规模的拍卖会,我哪能开得起?” “原来是开不起啊!” 陆随说,转头又看向苏凉,示意她往前走,到他身边来,苏凉怯怯的看一眼宋司宴,把既惊又怕的小模样,拿捏得相当到位。 陆随眼底眸光更冷。 宋司宴不蠢,他到了现在,如果还不能明白,陆随就是为苏凉撑腰的话,他可真是白活了这二十多年。 脸色微变,索性挑明了说:“陆总,我们两家很快就是亲家了,你会跟我妹妹订婚,然后娶她进门。今天这种场合,如果你非要带这个苏凉来拍卖会,这是打我妹妹的脸!” “打了,然后呢?” 陆随问,目光中像是浸着凉意。 他如天边月,又如冬日寒,全身都透着不好惹的气息,“我倒是不知道,宋家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不仅能替拍卖场做主,还能替我做主了?” 这已经是很不痛快了。 宋司宴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两步,抬头去看苏凉,苏凉乖乖巧巧,全程除了刚开始说的两句话,后来就一言不发。 任谁看过去,都觉得这姑娘胆子真小。 可就在这时候,宋司宴看到了苏凉眼底露出的挑畔的光。 他脑袋“轰”的一声响,简直咬碎了后槽牙。 这个女人,她是装的! 拍卖场共有三层,陆随已经带着苏凉上了最尊贵的第三层。 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尊贵的VIP包间里,有数字大屏,底下看不清的物品,屏幕高清播放。 刷了门卡进去,侍者上了糕点,水果,便又恭敬的退出,站在门外伺候。 包间里没有监控,有适合的沙发座。 陆随坐下来,拉过苏凉,撩起她的裙子,便在她高挺的臀部拍了一巴掌:“故意的,嗯?” 苏凉被这一巴掌拍得有点疼。 她扭着身子想离开他:“陆总,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什么都没做,我哪里故意了?” “还说不是故意?依你的小性子,能怕了一个区区宋司宴?你就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激怒他,让他失态。”陆随说,拿了桌上一粒葡萄,剥了皮喂给她吃。 打一巴掌给一葡萄,葡萄挺甜,苏凉便也忍了。 知道瞒不过他,她哼哼唧唧主动坐在他的腿间,搂着脖子说:“怪我喽?他张嘴闭嘴就是指点江山的样,我看不下去。拍卖会又不是他家开的,他凭什么不让我来?” 最讨厌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宋司宴算一个。 “就这?”陆随又哼了声,苏凉这回懂了,这次她自己主动剥了葡萄,嘴对嘴的喂给他吃。 吃了,又高兴了,男人低头埋在她的胸前蹭:“外面大庭广众,以后,别闹。” 男人要面子,她做得过火了,他是不会护着她的。 苏凉说知道了,得进退有度,他才愿意宠着她。 然后又蹭蹭,男人情动,伸手握住她的腰,长呼气。 他不是没动过欲的人。 对于美色,甚至是性事的把控,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也不会脑袋一热,就上。 可偏偏在她面前,他不争气,也没克制力。 她但凡来个撩拨,他每次都不会让她失望。 尤其这种火,越是压制,越是凶狠。 他吐口气,将她腰片的裙摆掀起,探手深入,苏凉有些惊:“就,在这里?” 她是真没想到。 这是在拍卖会,他再谗她,也要顾全大局的吧! 可他没顾,直接就上了手。 苏凉白了脸,抗拒:“别……外面还有人。” 侍者还站在外面,声音大了,会让人听到了。 “隔音好,听不到的。” 男人闷笑着说,隔着衣服咬她一记胸口,她轻哼了声,想要逃,又被他拉回来。 握着她的小手,探向自己紧窒的腹间。 哦!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地方,有种偷情般的刺激。 而陆随的身材又是顶好的那种,形大,本钱也厚,腹肌更是硬得像石头。 腰力强盛,前戏足,持久力也强,每次都能让她死去活来。 “陆……” 她想说什么,才刚刚开口,男人便已经低下头,轻咬着她的耳际,“想我了?” 他的手指还在,动! 这种羞耻的时候,要不要问这种过分的话! 苏凉气得想打他,可又实在顶不住他的冲劲,尤其是这种地方,又格外的惊险。 她很快也来了感觉,腿间涌出的细流,湿了他黑色的西装裤。 两人今天,他西装加身,她礼服耀眼。 可谁能料到,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时候……他很是禽兽的把她压了下去,让她跪着,他拥了她的身体,上衣完整,却裸着两条腿,在狠狠的要着她。 苏凉最初不理解,偷情有什么刺激的。 可现在理解了。 紧张,又惊险,不能宣之于口的呢喃,被她用力咬在唇内,无助的承受他的一切。 事毕,他把瘫软的她抱起来,帮她清理了身体,又拉好了衣服,眉宇间带着极致的餍足:“今天的你……泛滥成灾。” 他只是稍稍撩拨,她便已不成样子。 他的衣服,都不能要了。 苏凉气得打他,又打不过,最后只能在他怀里用力咬了他两口。 胸肌硬梆梆的,咯得她牙疼,却发现,男人的眸光,忽然间更深了。 她吓一跳,果断不再乱动,陆随伸手捏她的翘鼻:“还算识时务。” “我什么时候都挺识时务的。”苏凉嘴硬的说,“宋小姐一会儿也要来拍卖会的,你要去陪她吗?” “你想让我陪?”陆随道。 原本情事过后的暖昧,在刹那之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他的情绪淡了,放开了她。 一时间,包间的气氛,沉的压抑。 第16章 一双脚,迈了进来 苏凉在他怀里坐直身体,又故意偏了脑袋看他,一双眼睛,明媚又漂亮,仔细看,里面还有着他倒影的小像。 小像很冷静,近乎漠然。 这样看起来,这就是他现在目前的状态了。 刚刚的恩爱,还在唇齿间未曾远离,他便又能抽身得如此快速。 男人薄情,天生如此。 “我没那么大方。” 苏凉垂了目光,掩去眼底渐然的淡冷,把玩着他腕间的袖扣,接着说道,“你们男人,有占有欲,有控制欲,我但凡跟哪个男人走近一点,你肯定是不乐意的。那我也一样,这种占有欲跟控制欲,我也有。” 陆随的目光缓和下来,一双目光如狼一般,格外锐利,但也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苏凉再次抬了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正是斯文败类啊。 也是,男人的理智,是刻在骨子里的。 再好看,再迷人的男人,也都是毒。 还好,她一直也都很理性。 只走肾,不走心,这一场游戏……玩的,不止是心跳,还有真相。 “宋小姐是你马上要订婚的女人,这种场合,我若小气,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但我若大气,那就得把你让出去,我又怎么会愿意呢?” 苏凉把语气放软,两只手臂,柔若无骨的又攀上他的脖子,慢慢的拉低他,凑上红唇,她用极轻极轻的语声,问他说,“我亲爱的陆总,这个时候,你说,我该怎么表现,我是让,还是不让?” “算你有道理。” 陆随低低的说,大手在她臀部用力捏了一把,“小妖精,又想了是不是?你怕不是要榨干我。” 能做到他这个位置上的男人,自然也经过无数场面,见过无数女人。 主动扑上来自荐枕席的,也是多得很。 但那些女人,美则美则,但总缺少灵魂,或许初见时,会有惊鸿一瞥的美。 可再看,也不过是那么回事,完全提不起兴趣。 倒是苏凉这个妖精,如同一汪细泉,日积月累,润他无声。 该娇的时候娇,该媚的时候媚。 床上的她,花样多,也狂野,能极大程度的配合他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既能满足他,也能满足她自己。 下了床,她又变得头脑清醒,冷艳又傲气,也让他很是着迷。 “谁要榨干谁,你说话倒是讲点良心了。” 气氛重新暖昧起来,苏凉松口气,然后又适时的使起了小性子,扭着腰身气鼓鼓要自己坐。 陆随不可能放,掐着腰身不让离开,哄她:“是我冤枉你了,总之就一个意思,你在吃醋。你不想让我去陪,我就不陪,我只陪你一个人还不行吗?” 女人总是要哄的。 只要无伤大雅,不伤他男人的脸面,他花些时间说几句甜言蜜语也不是不可以。 哄得好了,自然也有他的甜头,但不要闹得太过。 “行,那你今天晚上就必须全程陪我了。”苏凉说,既然要吃醋,那就表现得再霸道一点吧! 总之,她不会让他去见宋颐的。 陆随唇角含笑,也答应了她。 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苏凉内急,说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至于处理什么……她下意识狠狠瞪一眼这男人。 陆随倒是心知肚明,笑起的时候,又整理了一下裤子。 看着裤子上面皱巴巴的地方,他伸手拂过,弹了弹,没再理会,接着等着时间。 苏凉去了洗手间,脸上的恼意便随之散去。 处理完毕,正要出去的时候,头顶上的灯,忽然灭了。 她一顿,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经历过那个血色遍地的雨夜,她真是怕极了黑暗! 灯黑的一瞬间,她吓得不敢乱动,一双耳朵,却是越发的好使了。 外面像是“咔哒”一声响,然后便有脚步声,正在不紧不慢的渐渐远去。 她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停电,这是有人故意关了外面的灯。 她下意识摸摸身上,往日装着手机的地方,今天因为穿了礼服,没有兜,便没拿。 手机落在了贵宾间。 她心中更怕,转身寻着光的方向看过去: 洗手间有窗户,借着外面大楼照进来的灯光,她咬了咬牙,跌跌撞撞从格子间冲出去,隐约看到洗手间的门,是真的被关上了。 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她伸手去拉门,一下没拉,两下没拉开。 第三下的时候,她已经快崩溃了:“有人吗?外面有人吗?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这般黑暗的地方,又几乎是密闭的空间,这让她心头的恐惧不断的放大,再放大。 鲜血淋漓的现场,死不瞑目的姐姐,腹中尚未长成的双胞胎,还有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弟弟……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被她用力压在记忆的深处,不敢多想。 却在这个时候,全部又都冒了出来。 暴雨的味道,鲜血的味道,相互融合在一起,劈头盖脸的浇向她,向她无声的嘶哑着,呐喊着。 她们不瞑目,她们死不瞑目! “姐,姐!” 苏凉叫着,双手用力抱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连滚带爬躲到了洗手间最阴暗最逼仄的角落。 巨大的惶恐中,她甚至没有发现,原本从外面上了锁的厕所门,又悄悄的推开。 一双男人的脚迈进来,巨大的黑影重叠着夜的黑暗,缓缓罩向哭泣发抖的女子。 第17章 这是一场局,我陪你 没人知道,自从经过两年前的死亡现场后,苏凉就有了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尤其是在这样黑暗又封闭的地方,她甚至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喉咙里像是压着一只大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她艰难挣扎,与死神搏斗。 男人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眼底满满的都是惊艳,与贪婪。 好漂亮的一个女人。 唯一不好的,就是看起来像是有病? 不过没关系,病不病的,跟他也关系不大,只要死不了,那就往死里做! “小美人儿,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寂寞吗?哥哥来陪陪你呀。” 男人咧开大嘴,笑嘻嘻的说。 苏凉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双手捂着耳朵,大口大口的用力呼吸,感觉自己像是离了水的鱼,快要死了。 可是,没有人来救她,没有。 她出不去。 她用力拉门都出不去。 “救我,救救我……” 她痛苦的叫着,用尽全力的挣扎着。 男人见状,怕她的叫声引来外面的人,连忙伸手捂了她的嘴,拉扯着她,把她往格子间拖。 “别叫!叫也没人救你……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吗?拍卖会已经开始,全场人员都在盯着拍卖,谁也不会想到,你会陷在这里的。” 男人早有准备。 他也没料到,得手会这么简单,如同一只禽兽,迫不及待的撕扯她的衣服。 苏凉挣扎,不小心踢到他的腿间,男人痛了一下,伸手甩她一记耳光,眼中凶光毕露:“臭女人!还敢踢我!等一会儿,看老子怎么好好收拾你……” 第一件拍品已经开始了。 随着拍卖师满怀激情的介绍之后,底下的竞价声,不绝于耳。 这是一款古人的字画,瞧着颇有风骨,但陆随不喜这个,也就看看算了。 视线看向旁侧,又落到漆黑的长裤上,他目光顿了顿,拿起手机拨出号码。 很快,轻盈悦耳的声音,在沙发一侧响起,他伸手拿出来,脸色沉得难看。 洗手间已经去了快二十分钟了,这是掉厕所了吗? 陆随拉门出去,侍者在门口恭敬的问:“陆总,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侍者长相甜美,态度很好。 但陆随心中莫名而起的焦燥,却让他脸色沉得很:“洗手间在什么位置?” 侍者道:“前方左拐,一直到头。” 陆随大步过去,一路到头,然后停住了脚步。 洗手间是有。 但洗手间外面这条走廊黑着灯,前方挂着正在检修,请勿打扰的牌子。 陆随皱眉,想着她去洗手间,不会是这里坏掉了,下去二楼了吧! 转身,迈步离开。 刚走两步,耳边像是听到一丝丝小声挣扎的呜咽声。 那声音极轻,又极浅,断断续续,若不是他耳力好,可能就会错过。 他倾听片科,目光瞬间变得沉戾,转身回去,越过“正在检修”的告示牌,抬脚踹开虚掩的门。 里面漆黑一片,有女子的声音像是被捂了嘴,在拼命的挣扎,叫着。 间或还能听到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他妈……敢咬我!” 抽回手,又是一耳光甩过,苏凉的脸立时肿了起来。 “臭表子,老子今天要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叫……”男人发狠的说,带着血淋淋的手掌,去拉扯她已经不成样子的礼服。 一只凭空出现的大手,直接握了男人的脖子,把他往后拉出,狠狠掼在地上。 男人连一声都没来及哼,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厕所里没有灯,格子间的门开着,苏凉的礼服已经被撕扯到腰部,只差一点点,底裤就要被扒了。 陆随站在格子间门口,胸口上下起伏,拼命压抑着想要杀人的怒意! 衬衣快速脱下,护在苏凉胸前,他弯腰把人抱起,打电话让高宇过来。 拍卖场的侍者,都是极有眼力的。 见陆随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怀里却抱了个女人回来,他马上就知道出事了。 急匆匆通知了拍卖场的负责人,负责人很快赶至,马上让人把晕在洗手间的男人控制起来。 然后再来找陆随,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洗手间没有监控,但走廊上有。 男人的身份,很快被扒了出来,是负责场内维修的一名员工。 负责人这会儿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杀了那货,可现在……重中之重,是要跟陆随达成和解。 “这没什么可和解的。” 高宇出来说道,眼神里带着冷意,“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 “那么,要怎么做,陆总才能满意?”负责人态度压得很低。 他不想报警。 报警是会闹大,也会还苏凉一个公道,但,他们这拍卖场的名声也就毁了。 出了这种事情,以后谁还敢再来参加拍卖会?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致命的。 “此事暂且先不提,陆总的意思,要等苏秘书的决定。”高宇也是气死了。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带薪假期,没了。 出了这种事,陆随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 拍卖会依然在继续,贵宾间的门关得紧紧的。 这里隔音很好,他们在谈什么,外面也不会听到。 离开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又挣脱了那个让她无比恶心的男人,苏凉一边喝着水,一边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声音哑极的说道:“陆总,有人在害我。我去洗手间,外面有人关了灯,也锁了门,我拉不开门,我很害怕,我就找地方躲。但后来,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根本不知道。” 她是重度的幽闭恐惧症。 在那样的环境下,只是短短时间内,她很快就全身脱力,也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也给了自己一种假象,无法呼吸,像是要死亡。 “好,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陆随轻声哄着她,声音格外的温柔。 他甚至是半跪在她的面前,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着她,这样一来,她就能够更加清楚的看到他的眼晴,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担忧。 他是喜欢她的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苏凉鼻子酸了一下,又忍住:“陆总,我困了,也饿了。” “好,那我们回家,我陪着你,我做饭给你吃。” “陆总,宋小姐过来了。”高宇敲门进来,轻声说道,“宋小姐看上了一件拍品,想拍下来,说要跟你商量。” 第18章 恃宠而娇 陆随目光极沉。 高宇进来的时候,身后的门没有关严,宋颐优雅高挑的身影倚在外面的栏杆前等着。 底下的拍卖会在继续,热闹非常。 她手中拿着拍卖册,对其中的一只手镯很感兴趣。 手镯价格有些高,但她宋家也不是没钱,能拍得起。 她来找陆随,也不是要让他花钱拍,而是要跟这个男人增进感情。 “陆总,我不要你陪她,你说了,今晚要陪我的。” 苏凉吸着鼻子,惨兮兮的说。 她今天就是不懂事,也打算任性了。 她在洗手间出了那么大的事,粘人一些也是正常的吧? 要在这个时候,陆随若真的答应了宋颐,再扔下她不管……哦!她也不能怎么样。 谁让她身份见不得光呢! “陆总。” 高宇飞快的看一眼苏凉,低声说道,“宋小姐还在等着。” 言下之意,请尽快做决定。 “去跟宋小姐说,公司有事,我要先走。她喜欢哪件拍品,尽管拍下就是,陆氏买单。” 陆随淡声说道,握了苏凉的手,又温声哄她,“这样总可以了吧?” 高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男人俊美,女人娇弱,哦,陆总这是爱美人儿不爱江山了,苏小姐这也是恃宠而娇了,不过,陆总愿意宠,挺好。 转身出去,悄然把门带上。 宋颐的注意力还在下方的卖场上,听得高宇从贵宾间出来,兴致挺高的问:“你问过了,我可以进去了吗?” 也不等高宇回答,转身就打算进去。 在她认知当中,只是这么一件小事,陆随不会拒绝她的。 可偏偏高宇闪身拦下,一脸歉意的说:“抱歉,宋小姐,陆总正在忙,此时不方便见宋小姐。不过,陆总说了,宋小姐要是喜欢什么,尽管拍下就是,都挂在陆氏账上。” 男人哄女人,也无非就是送东西。 送花,送车,送包,送房……轮到陆总,送的是拍品。 宋颐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也凉浸浸的:“高助理,你是随哥身边的特助,我一向对你也是尊重的。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实话,你跟我说,随哥现在是不是正跟苏秘书在一起,所以才不方便见我?” 说是贵宾间,但里面空间有限。 越是狭窄逼仄之地,越是让人浮想联翩,只要一想到,陆随跟苏凉有可能在里面做出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宋颐心中的嫉妒就像开了锅的滚水一样,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是,在里面。” 高宇知道,不说实话是不行,但说了之后,该挡还是要挡,很委婉的提醒,“宋小姐,您一向也知道陆总的脾气,他这时候不见就是不见,如果宋小姐非要硬闯,惹了陆总不高兴……” 宋颐并不想惹陆随不高兴! 两人眼看要订婚,因为上次酒吧的事情,陆随就隐隐对她有了不满,现在要是再硬闯,会在男人心中落下一个不懂事的印象,对她来说,更不是什么好事。 吸一口气,压了下去:“既然陆总不方便,那我就自己拍了,不过,你跟陆总说,我要拍得多了,别嫌我花钱。” 她莞尔一笑,很是得体大方,高宇也不由得赞了句,果然不愧是宋小姐,情绪的转换拿捏得如此顺畅。 “放心吧,宋小姐,陆总不会嫌您花钱,只会嫌您花的不够。” 高宇也会说漂亮话,宋颐听到这里,总算是满意。 她转身离开三楼,去往二楼。 二楼,有宋家的位置,宋司宴见她一个人又回来了,不由惊讶:“这么快,就拍到你要的东西了?” 在自己亲哥哥面前,宋颐脸上的嫉妒收不住,咬牙说道:“哥,我根本就没见到他!陆随跟苏凉在一起,他都没让我进门。” “苏凉?她……”宋司宴说,但马上又收住,抬手看一眼腕表,目光瞬间显得沉冷。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宋颐:“哥,怎么了?你跟苏凉也认识吗?” “不认识。” 宋司宴笑笑,“只是刚刚在进场的时候,见过一次。的确长得漂亮,跟个妖精似的,天生就会勾男人。你这次输在她手里,也不算亏。” 那个女子,长得的确妖艳。 又如同动画中出现的曼珠沙华一样,摇摇曳曳,好看得很。 表面上看起来乖巧听话,实际上自有主见,绵里藏针,平时是柔顺的草,关键时候是噬人的蛇。 也是,陆随那个男人,多智近妖,他看上的女人,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二楼的贵宾间比起三楼差了一些,这也是身份跟地位的象征。 宋司宴点了烟,宋颐嫌呛:“别抽了吧!我要这只手镯,记得一会儿竞价。” 几百万的手镯,倒没有多贵,宋司宴盯上的,是压轴的黑钻。 想到黑钻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今天在进场时,看到的苏凉……她的脖子里,好像是戴着一圈白珍珠项链,看上去像极了优雅高洁的白天鹅。 一支烟抽完,宋司宴说:“拍吧!手镯还有黑钻,都挂陆氏账上。” “这样合适吗?” 宋颐吃了一惊,“这黑钻本就是陆随拿出来拍的。” “合适。他拍他的,我买我的。左手出,右手进。” “可是……” “没什么可是。”宋司宴打断她,接着说道,“小颐,你要记住,在今天这件事情上,是他对不起你,不是你对不起他。既然他说了,你看上就拍,用他的卡,你又何必给他省钱?” 今晚的拍卖会,注定不会顺利。 陆随也失去了继续的兴趣,他征求苏凉的意见后,把需要拍出的善品,以及需要拍回的物品,都跟高宇交待了,便与苏凉一起从后门离开。 夜间的风从车窗外吹进,气味有着这个城市独有的迷离之色。 苏凉裹着薄毯,缩在副驾驶位上,昏昏欲睡,陆随开车到了十字路口,也停了下来。 轻微的动静,晃醒了她,苏凉睁了睁疲累的眼:“到了吗?” “还没有。”陆随温声说,“再眯会吧,过了这个路口,就快了。” “嗯。” 苏凉应了,似睡非睡的时候,声音软绵绵的说,“陆总,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很乖巧,很听话,很可爱的女朋友,像我一样。”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宋小姐不算在内。” 第19章 他比夜色更温柔 十字路口,红灯落下,绿灯亮起。 陆随松开刹车往前走:“你连这个醋也吃?” 苏凉裹着薄毯,看似极为乖巧的样子,掀了眼皮说:“吃啊!我喜欢你,就想要了解你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你的过去……你给我说说呗,就算是讲故事也行,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她们是不是都像我一样,个个都乖巧,也都可爱,又懂事?” 陆随看在她今天受惊的份上,也很有耐心。 失笑道:“你这是夸自己?” “不可以吗?”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苏凉略有些失望,但今晚是个难得的时刻,她想要借着今晚的危机,从男人这里,看看能不能问到一些过往,“但我可是听说,咱家堂堂陆总大人,一向花名在外的。那些漂亮的姑娘们,也总是一打一打的往上扑,你不会个个都收吧?” 狭窄的车内,空间不大,她坐副驾驶,身上的味道不时的随着夜风扑入男人的鼻端。 很香,又带着诱惑。 陆随对她本就克制力薄弱,这会儿又听她胡扯,真是又气又笑,伸手拍她一记:“别胡说。我要真是对她们个个都收,哪还有本事天天在你身上折腾?我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哪次不是都伺候得你要死要活,口口声声喊哥哥的,嗯?” 男人说起骚话,真是字字都带着撩。 苏凉红了脸,又缩了缩身子,不想说话了。 她瞥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霓虹总是那么好看,每一个夜色似乎都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 今夜的灯光,尤其缠绵,也更是惊心动魄。 “在你之前,没有女朋友。” 陆随终是说道,这算是开了口,苏凉精神一振,马上又来了兴趣,“不是女朋友,难道是床伴?还是说,像那些中描写的一样,喝醉酒,走错房,睡错床,又睡错人的桥段,有没有?” 陆随车子开得很稳,但这个时候,方向盘明显晃了一下,他有点忍无可忍了:“苏秘书,这是生活,这是现实。你当拍电影呢,动不动走错房?我就那么蠢,随随便便就让人算计了?” 一会儿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一会儿又问他有没有床伴……在她心中,他大概就是那种没有女人活不去的男人。 陆随本不想理会她这胡扯,可想想她今晚受的惊,还是耐心的跟她瞎扯着。 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她感兴趣的八卦。 但扯来扯去,苏凉并没有在他口中听到任何有关苏娅的话题。 她开始思考:是不是她调查的方向有误?陆随与苏娅之间,并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关系。 “到了,在想什么?” 车子滑入清园的地下车库,灯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苏凉半眯的眼睛睁开,思绪被打断。 陆随解了安全带下车,又转去副驾驶,伸手抱她,她装作刚刚睡醒的样,乖乖的等着给他抱。 陆随看得心软,又再度失笑:“什么时候这么乖了,听话的很。” 她是他的秘书,平时也算一身干练,处事果断,接人待物也都极为冷静的。 可眼下,她像是卸下了全身防备,拔光了身上所有刺,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 全身心的信任着他,他就像是她的唯一。 “我一直都很听话的呀。” 声音也软得很,伸臂抱上他的脖颈,她抬头,主动亲了亲他,撒娇的说,“陆总,我饿了。” “好,我点外卖,一会儿就到。” 陆随说。 男人阳刚,女人娇弱。 在这一刻,男人的保护欲,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不想吃外卖,我要吃你做的饭。” 进了门,苏凉撒娇的不肯下怀,陆随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无奈,“行,我去做饭。但你总得让我腾出手啊!” 她偏不。 就是用力抱着他的脖子,耍赖的挂他身上:“我要你抱我去洗澡。浴室还没有放水,我不想动。我害怕。” 她连续几个要求,让男人除了心软,还有心疼。 刚巧,他也要看看她身上的伤怎么样。 拍拍她的臀:“好,先洗澡。” 愿望得到满足,苏凉开心:“行。” 浴室很大,浴缸也大,可装两个人。 “要一起洗吗?”男人问她,苏凉偏头,认真想想,“还是不了吧,我洗澡,你做饭。” “行。”陆随低头亲亲她,又道,“不过,我要看看你伤的怎么样,需要去医院的话,我们得去。” 她考虑一下,答应了。 反正也不是没见过,看就看呗。 水汽腾起的时候,苏凉慢慢的脱着衣服,原本以为这一路开车回来,她刻意跟他东拉西扯又撒娇,刚刚的事情就会淡一些,不会再想起。 可现在,根本不是那样的。 她身上的礼服破破烂烂,不成样子。 她的一双美腿,原本纤细笔直,肌肤能白到反光,可眼下磕磕碰碰,全是青紫。 她深吸口气,脸色白得厉害。 衣服缓缓落地,直到剩下最后一条小裤。 小裤是白色蕾丝边,精致又好看,她却不想当着男人的面脱了……她双手抱胸,慢慢的蹲下去,嘶哑着声音道:“出去。” 原本想要借机再撩他的,可现在,她撩不动了,也没了那个心情。 男人站在她身后,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体,眼底没有任何的欲色,只有冷静。 他看着她满身的伤,目光里沉沉的压了戾气:那个人,该死! “好,我出去,你慢慢洗,有事喊我。” 陆随转回视线,离开浴室。 浴室的门没有关,他怕她害怕。 进了厨房,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又猛的将冰箱门甩上,力气大得很。陆随眼底暴出冷芒,跟高宇说道:“那个男人,别让他死了!” 宵夜做的是清汤面。 陆随有个好手艺,但他不经常下厨,以至于能吃到他做的饭,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凉洗了澡出来,清清爽爽的,干净又乖巧。 她光着脚,没穿拖鞋,粉色的脚趾圆润润肉嘟嘟的,在地毯上走过来,一步一个脚印。 到了近前,吸着鼻子说:“好香啊,更饿了。” “饿了就吃。” 陆随已经摆好了碗筷,见她头发没干,鞋子也不穿,眉眼沉下来,“是不是想生病?” 亲自去拿了鞋子给她。 又找了吹风机出来:“我今晚可是全程伺候你,一会儿多吃点,别浪费我的手艺。” “知道啦!”苏凉答一句,觉得这个样子的陆总,温柔,多金,细致,体贴,字里行间都是宠。没人会不爱吧。 夜色温柔,动人心魄。 他比夜色更温柔。 第20章 心中没你,你就是输家 陆随不习惯伺候人,可以说,从来没伺候过。 今天给她吹头发,苏凉一直心惊肉跳……那吹风机时不时的就把她头发卷进去了,她咬牙数着,头皮一共疼了不下十次! 为了能让一个男人彻底心软,她真是付出太多不应该有的代价了。 “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我觉得还行。”陆随挺满意自己的杰作。 苏凉想了想,拿了梳子慢慢梳头,然后,梳齿间一大团的黑发出现在眼底,苏凉说:“还行,没掉光。” 陆随:…… 之前的满意,突然就不满意了。 他辛苦这半天,她还嫌弃他? 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看她洗倒是洗干净了,就是小脸越发显得红肿了。 那人下手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 陆随目光又冷了下来:“疼不疼?” 苏凉这才想起,自己脸还肿着,那当然是疼啊。 她吸吸鼻子,眼圈里盛了泪:“陆总,当时我吓坏了。你知道,我怕黑,那人力气特别大,我打不过他,你要是没有及时赶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女子最大的武器是眼泪,是软弱。 男人天生的保护欲,让他们对女人的眼泪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男人总是愿意表示出更加阳刚的一面。 苏凉的眼泪让他心疼,苏凉的示弱,更让他觉得,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今晚真是受委屈了。 语气越发的柔和下来:“好了,不怕了。来,你不是早就饿了吗?尝尝我的手艺。” 吹干头发用了没多长时间,这会儿饭菜也没凉,刚好不烫嘴。 陆随煮的清汤面,出锅的时候,洒了香油。 油星在汤面上浮动,在灯光下轻晃,香味扑入鼻端,让人胃口大开。 一顿饭,开解了所有的不愉快。 这一晚,陆随没有闹腾,但也没有远离。 苏凉整晚霸着他,跟只八爪章鱼一样,粘他粘得紧。 他知道,这姑娘是受了惊,没有安全感,他自然也心疼她。 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宋颐给他打电话:“随哥,你在哪儿?” 出口便是硬梆梆的语气,带着隐隐的质问,陆随看一眼怀里的女人,语声温和:“有事,先走了。” “我问你在哪儿,你是不是跟苏凉那个女人在一起?”宋颐红了眼睛,觉得脸都丢光了。 宋司宴站在她的身侧,贵宾间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眼底的情绪照得明明灭灭。 陆随坐起身,轻轻的把苏凉压过来的一条腿放开。 踢了鞋出卧室,去往阳台。 阳台没有开灯,他隐在黑暗中,像是在隐在夜间的神,居高临下看着外面的霓虹。 霓虹恍眼,照得这个人间越发璀璨,也渐渐迷了人心。 “一定要问吗?” 陆随淡淡的说,声线不高不低,听不出来什么。宋颐却是心中一慌,咬咬唇,她的态度也跟着软了下来,带了些委屈,“今晚的拍卖会,我的铂金包包拍出三百万的价格,我以为你一直都在。但现在结束了,只有高助理在……随哥,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所说的铂金包,就是上次落在地上,她不要的,又扔给苏凉的包。 倒是拍出了不低的价格。 那颗压轴的黑钻,宋司宴以宋颐的名义拍了。 等于说是陆随白出了一份佣金,转转手,便到了宋司宴手中。 宋家这一次,稳赚不赔。 “别想太多。”陆随说道,“临时有事,便先走了。今晚本就是慈善拍卖会,你拍了什么,只要高兴就行。” 陆随是舍得花钱的。 宋颐拍了三个珍品,前后加起来,上千万。 最后的压轴品,一口气提到了两个亿,宋司宴硬是把账挂在了宋颐这里。 宋颐硬着头皮签了陆氏的单子,这件事,高宇有可能暂时还没给他报上来。 想到这里,宋颐便也不敢再提苏凉的事情,而是又咬了咬唇,乖巧说道:“那好吧,刚刚我就是有些委屈,别的也没什么事。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嗯。” 陆随看了看表,快到午夜十二点了,到底是自己对外宣称要订婚的女人,他也愿意给她这个体面,嘱咐一句,“早点回吧。” 宋颐刚刚还有些发白的面孔,这会儿隐隐又染了一丝红晕。 挂了电话,偏头跟宋司宴说:“哥,两个亿呢,你确定他会出这笔钱?” 宋司宴把玩着那颗黑钻:“左手出,右手进,就算是亏,也不过几个佣金的点,这点小钱,他陆随还是出得起的。”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好……”宋颐犹豫,“价值太大了。” 宋司宴收起黑钻,眉宇间带了一丝冷笑:“本就是答应给你在订婚宴上用的黑钻,转手却送了别的女人,这份屈辱,你甘心?眼下只不过是转手拍了下来,你就心疼了。小颐,不是我说你,有时候,女人也不能太心软。你喜欢他,你爱他,可他心中没你,你就是输家。男人的薄情寡性,是天生的。你心中也该有个数。” 宋颐闭了闭眼,她也想到了男人的薄情,她已经到了他的门口,他却不见她。 只跟苏凉在里面,也不知道做什么。 可无论是做什么,都是打她的脸。 “哥,我知道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我会多个心眼的。” 宋司宴见她终于开窍,也算是听劝,便也不再提这事,而是说道:“白得一颗黑钻,我们去庆祝一下?” “去哪儿?”宋颐问,宋司宴道,“酒吧。上次你去的地方,我再带你去一趟,我宋家的大小姐,也得让他们好好见见,省得以后进门不认识,再给我惹什么事。” 宋司宴面容阴骛,宋颐不想去:“哥,我累了,想回去。” 那种地方,她去一次就够了,宋司宴定定看着她,也没勉强:“行,你先回去吧。” 高宇整理的拍品报告,传到了陆随手机上。 因为时间太晚了,高宇没有打电话,传过去之后,便开车往回走。 很快,陆随电话拨过来:“查到了什么?” 高宇把车停在路边:“那人嘴硬,不肯说。卖场负责人的意思是,给苏秘书进行赔偿,此事不宜报警处理。” “嗯,还有呢?” “另外,这件事情,很可能跟宋氏大公子有关系。”高宇说,“我拿到了全部的监控,细看之后,发现大公子跟那人有过短暂的接触。” 陆随黑沉沉的瞳孔,落得更深。 第21章 别动我的底线,也别自作聪明 午夜的酒吧,是寻欢人的天堂。 睡不着的,心里烦燥的,专门来这里捞金钓客人的……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宋司宴开了包间,良好的隔音环境,将外面的所有嘈杂都挡了出去。 他这人玩得花。 叫了几个朋友过来,人人都喊了女伴。 女伴肯定不是良家妇女,都是玩玩而已……他们又玩划拳,谁输了谁脱衣服。 不一会儿,原本七八个人的包间,就有好几对白花花的身体滚在了一来。 上下其手,看似什么都干了,不过还有最后一步没到位。 宋司宴没叫女伴,他外面随便叫了个姑娘进来,姑娘长得文文静静,但两杯酒下去,再文静的姑娘眼里也有了欲望。 无非也就是为了钱。 “行了,拿了这张卡,滚吧!” 宋司宴尽兴的说,随手给一张卡塞在姑娘的胸衣里,姑娘惊喜,“谢谢宋少,宋少真好!” 娇嗲嗲的声音,哪个男人听了不上头。 尤其这姑娘长得挺白的,胸也挺软,宋司宴忍不住搂过来,压在身下亲……陆随便是这个时候到的。 他找人,很容易。 赵虎亲自陪着,像个尽职尽责的下属。 陆随进门的时候,宋司宴正把姑娘的底裤扯了下来,挑在指尖把玩。 房门抬脚踹开,里面的一切嘎然而止,宋司宴抬头向门口看来,姑娘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扯着裙子。 指尖的底裤落下来,姑娘抢了走,落荒而逃。 陆随看过去,整个包间靡乱又堕落,男男女女都没有什么理智。 肉体的放纵,精神的空泛,让他们活得浑浑噩噩,连最后的羞耻都不顾了。 他半眯了眼睛,脸色极冷:“都出去。” 陆随的名,树的影,整个春城的人,不认识他的很少。 能跟宋司宴混在一起玩的朋友,自然也是认识陆随的……见状,一个个的口中称着陆总,也赶紧半捂着脸,提裤子走人。 赵虎“啧”了声,把包间排风扇打开,很快,里面这靡靡乱乱的味道渐渐散得干净。 宋司宴没走,他知道陆随是来找他的。 笑了笑,把身上扯开的衣服,很自然的又拢回去,拍了拍沙发,一副纨绔贵公子的样:“陆总,来啦,有话坐下说呗!” 这个地方,乌烟瘴气。 陆随半夜前来,一套浅色的休闲装,衬出了几分贵气,显儒雅,但气势不减。 赵虎:“陆总,宋少,你们有话聊,我在外面。” 他识相的出去。 男人没有落座,居高临下看着宋司宴,那冰凉的眼神,看得宋司宴渐渐坐不住了。 气场不如人,便已经输了一半。 他干脆便也坐直了,跟陆随说道:“全春城的人都知道,你与我妹妹即将订婚,但方才拍卖会上,你却抱着别的女人半路离开,连拍品都不参与了,这是在打我宋家的脸。这些事情,陆总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陆随凉凉的目光落在他烟雾缭绕的脸上,音色寡淡,却是不答反问:“宋公子,卖场的那名维修工,你认识吗?” 宋司宴抽烟的动作微顿,随之嗤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颐跟我的关系,众人皆知。而我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清楚我的底线是什么,也别动那歪心思。可现在你动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黑沉沉的视线看过去,宛若一柄利剑,掀开了所有黑幕下的交易。 宋司宴咬牙:“你什么意思,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在我这里,需要证据吗?宋公子,你还是太天真了。别自作聪明,也别让我厌了宋家。” 陆随转身离开包间。 高宇随后进门,把一身是伤的男人扔了进去,宋司宴见到那人,脸色更加难看。 男人跌在地上,抬起肿起一条缝的两只眼睛,嘴里呜咽着喊:“宋少救我,我是按你的要求去的……” “你给我闭嘴!” 宋司宴砸过去一只酒瓶,酒瓶落在地上,碎了。 高宇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看着宋司宴说,“宋少,有些事情,陆总心知肚明,奉劝你也好自为之。” 从酒吧出来,夜间的风扑在脸上,还着夏季里的闷热。 这天,快要下雨了。 “陆总,处理好了,宋少眼下是懂了,大概也吓得够呛。”高宇说,想到包间里的事情,他眼底也闪过了不屑。 堂堂宋家公子,手段真不入流。 陆随坐进了车里。 已经是后半夜了,凌晨两点钟,他两侧太阳穴也涨得发疼,高宇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那名维修工,断了两只手,另外,他以后也没本事再祸祸女人了……” 车子发动,在凌晨三点钟回了清园。 男人在屋里坐了片刻,等得身上的气息变得清凉一些之后,这才脱了衣服,上了床。 苏凉像只小猪一样睡得呼呼的,似乎并不知道他半夜出去这一趟。 “笨死了。” 陆随盯着她看了半晌,低声说了句,便伸手拥过她,闭上了眼睛。 天快亮的时候,苏凉一个劲的在他怀中哼哼。 陆随惊醒,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以为她脸疼。 结果伸手一摸,滚烫的触感立时让他惊醒。 她发烧了。 这个时候,外面下起了雨,霹雳啪啦的雨点砸下来,整个天地连成一片,有种世界末日的错觉。 “苏凉,醒醒。” 陆随翻身而起,却拍不醒她。 女人突然的高烧,让他措手不及。 看看窗外的雨,陆随丝豪没有停顿,快速起身,又帮她穿了衣服,抱了她冲出去。 第22章 陆总果然心疼美人儿 雨很大,雨刷器都忙不过来。 苏凉迷迷糊糊看着这样的天气,烧得胡言乱说:“陆总,你看今天这场雨,像不像依萍被她爸赶出家门时的那场雨?” 好大啊! 大得看不清路,也更看不清未来的走向,到底在哪里。 烧得脑子糊涂了,她又哑着嗓子哭:“她们死了,她们都死了……呜呜呜。陆总,你开车要稳啊,可千万别出车祸,我不想死,我要好好活着。”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随方向盘一颤,前方有个骑电动车的人横穿马路,他猛的一脚刹了油门,路人跑得飞快,气得陆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又出了一身冷汗。 他身边,这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小秘书,这是嘴巴有毒的苏毒舌吧! 差点就撞上了。 重新启动了车子,陆随不再听她胡说八道,终于把人送去医院。 后半夜的时候,急诊的人也少,医生很快做了检查,开了药,说打个退烧针就好,不用输液。 结果苏凉哪怕是烧得迷糊,也死活不肯往下拉裤子,两个护士出一身汗,硬是没压住她,只得出来人:“先生,您的太太挣扎得太厉害,要不,您进来帮个忙?” 太太? 陆随听着这个称呼,也不知道是不想反对,还是忘了反对,总之,挑了挑眉,迈步进了治疗室。 苏凉小脸红通通的,反正就是不让人靠近。 谁靠近就打谁。 陆随哭笑不得:都这样了,没想到警惕性还挺强,想到今晚上出的事情,他目光又跟着沉下来,上前哄着说道:“苏凉,是我。你生病了,要打个针,你要听医生的话。” 打针的是护士。 护士举着针管,等半天了,也安抚不下来,忍不住说道:“劲挺大,反抗的意识很强。” 陆随好说歹说,把苏凉劝了下来,可这小野猫眼下只认他一个人,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放人。 没办法,陆随亲自帮她拉下裤子,抱她入怀,对护士说:“就这样打吧!” 护士也折腾出一身冷汗。 见过小孩子打针闹腾的,真没见过大人这么闹腾。 好不容易一针打完,苏凉乖得跟猫似的,仿佛之前的折腾就像是一场幻觉,护士忍不住‘啧’了声:“先生,你一定很宠太太的吧!看她这个样子,平时也是非常信任你的。” 信任吗? 平常倒是乖巧,可小性子上来,他也压不住的。 陆随没做解释,抱她等了一会儿,这才取了药离开。 来的时候,风大,雨急,天地都要陷下去了。 回去的时候,风轻,雨缓,似乎刚刚的一切,完全都不曾发生过。 夏天的急雨,也总是这样,来时狂烈,去后平缓。 再次回到清园,已经是早上四点钟了,再过两个小时天要亮了,陆随却没有睡意。 他费了老大的劲,终于哄着苏凉睡下后,时间已经到了五点。 罢了,也不用睡了。 这一晚,都尽剩下折腾了。 隔了半个小时,又进卧室,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感觉终于是退了下去,陆随也松了口气。 去厨房做了粥,粥在锅里温着,他出门再去买一些别的早点。 六点钟,苏凉的生物钟,准时让她醒了过来。 过去的一夜,狂风,暴雨,医院……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她扯了扯唇,抬手拍了拍发晕的脑门,光着脚下地。 去往厨房,看到里面没人,倒是有做好的粥。 “嘀!” 指纹锁响起,陆随带着一身风雨进门,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手里提着的包子香味。 苏凉站起身:“你去买小笼包了?” 闻着就是……香茹馅的,她喜欢吃的。 “是啊,苏秘书病得直说胡话,营养总得赶得上,怎么样,好点了吗?” 陆随进门,抬手把包子放在桌上。 换了鞋,去往厨房,两碗粥盛了出来,苏凉笑眯眯看他,越看越开心:“陆总今天四十二孝好男人,以后宋小姐要是嫁了陆总,怕不是要掉进蜜罐?” 这姑娘长得好看,嘴巴也甜,虽然有小心眼,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所有的一切,都处处长在他的审美上。 精准的踩了他每一个喜欢的点。 哪怕就是阴阳怪气,也让他气不起来。 粥碗放下,他走过去,掠起裙子拍她一记翘臀,板着脸:“刚刚才退烧就开始作?不穿鞋也就算了,衣服也没加一件?” 什么四十二孝好男人,别人是二十四,转眼到她这里,就变了? 睡衣还是那件纯棉的睡衣,皱巴巴,他看着不喜欢,想给她买新的,可她说穿着舒服,不想换,那就由着她了。 这会儿,她衣服也薄,脚丫子也凉,陆随就想收拾她。 苏凉连忙讨好,眨着眼睛说:“我这不是一睁眼没看到陆总,以为陆总不见了,就着急起来找人嘛……这你就回来了。” “这么想我?那过来给我看看。”陆随把人抱怀里,伸手去试她的温度,“还行,不过还要再打一针。” 苏凉身体紧绷。 她不想的,打针疼,她怕针。 但想想自己这身体,还是赶紧好了算了,硬着头皮说,“你陪我?” “陪。” 陆随给她盘里放包子,“你爱吃的小笼包,吃饱点。我们一会儿就去医院。” 如此温柔的陆随,让她忍不住又咬了筷子看他。 她一早就知道,男人长得好看,背景强,人又厉害,是所有女人挤破头也要肖想的老公。 不过,这样风华夺目的男人,却让她捷足先登了。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段时间,还能维持多久。 “陆总,我去换件衣服。” 小笼包吃了三个,又喝一碗粥,算是吃饱了。 苏凉回到卧室挑了件长裤衬衣换上,陆随等着她去医院。 时间还早,宋敬云刚吃过早饭,正在看今日早报,宋颐从外面回来,他摘下老花镜:“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 外面还在下着雨,雨不大,星星点点的。 宋颐睫毛上粘了一些雨丝,心情不好,她出去淋了会儿雨:“爸,也没什么事,心里闷得慌,随便走走。” 宋敬云把早报放下:“那也不能淋雨,上楼换件衣服吧!” 宋颐没有多说。 她心里着实也是难受:自从上次酒吧的事情过了之后,路随对她越发的凉薄,她看不透他,也猜不透他,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宋颐有自己的直觉。 男人要是真嫌弃了他,一言一行,都透着不耐烦。 第23章 要黄金,黄金保值! 整夜未归,宋司宴带着满身的酒气进门。 一看父亲跟妹妹都在,他脱了外套摔在地上,嘴里说道:“别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陆随身上,那就是个白眼狼!” 宋敬云看出了不对劲,不愿意让宋颐参与这事,直接与宋司宴上了书房,把事情细细问了一遍,宋敬云沉了脸:“这个时候,你去招惹他干什么?你动了他的女人,也不怪他警告你!也连累了你妹妹。” 陆随不是好惹的。 外面的人对他的评价:做事圆滑,滴水不漏,阴阳两面。 他哪怕就是真的厌了你,想要对你动手了,但表面上,也会对你笑得很温和。 防不胜防。 宋司宴也烦燥:“可他去拍卖会,不带着小颐,却带着苏凉那个狐狸精,我是忍不下这口气。” “忍不下也要忍。” 宋敬云道,“他是什么人?他做事也需要你教吗?别说结了婚还有离的,更何况,他们连订婚都没有。你这时候跑过去动苏凉,他能忍得下这口气?” 苏凉苏凉,又是苏凉。 宋司宴最近几年做事顺风顺水,也独裁惯了。 自从宋家与陆家搭上关系后,宋司宴独资经营的小公司,目前也渐渐发展壮大,倒真是忘了,他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多少借了一下陆氏的东风。 可借归借,他本人也是有实力的。 冷笑一声:“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既然拿小妹不当回事,那又何必答应订婚?” 宋敬云见他不开窍,脸色也沉下来:“总之,这件事情你好好琢磨吧!这点城府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接管宋家?” 对这个儿子,有些失望。 这几年太过顺利,让他学会了自大。 …… 陆随今天不去公司,上午陪着苏凉再次去了医院,中午在外面吃了饭,下午带她去四处逛。 “拍卖会的善款,已经以你的名义,捐到孤儿院了。” 陆随温和的说,看她退了烧,脸色也好了,他也跟着放了心。 苏凉眼下就扮演着一个红颜祸水的标准,怎么勾人怎么来,哼哼唧唧靠着他,适时的软弱,满眼也都是他:“嗯,你做的,我放心。不过,宋小姐不生气吗?那个铂金包包,是限量版的,很值钱的。” 陆随失笑:“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不过一个包……” 闭口不提宋颐。 她嘟嘴:“那你也没送过我。” 仔细想想,的确是没送过。 男人挑女人,总是挑入眼的,喜欢的,在这个基础上,更要找听话的,懂事的。 苏凉是太懂事了,从不会主动说要什么。 眼下,还真是第一次开口。 “行,是我的错。下午没事,带你去挑,你看上什么,就要什么。”陆随哄她,苏凉也乐意让他哄。 毕竟这个男人,真的挺优质的。 若论性魅力,没有任何男人胜得过陆随,他只是站在这里,便能轻而易举勾起女人心底最深处的欲。 但在情场上混,情商却不能低了。 单纯的扑,与有目的接近,那不是一个段位。 苏凉表面勾人,内里却步步维艰。 “那我要的可多了。不止要包包,还要衣服,还要首饰,陆总给我不?我花起钱来,也可狠了。” 苏凉说。 撒娇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像裹了蜜糖一样的甜。 又是在这个时候,陆随也存了心给她补偿,自然都会答应。 …… 何慧娜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苏凉。 她从陆氏被开除后,这两天找工作一直不顺畅,好不容易这会儿在商场找到了一个柜姐的职位,商场还嫌她岁数大,不懂产品的理念。 何慧娜快气死了,刚过三十,就岁数大了吗? 憋着火,好说歹说,才让商场经理答应她,让她留下试试。 今天是她第二天上班,苏凉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她见苏凉,不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却也差不多了。 “苏小姐想要什么款式?” 心里压着火,何慧娜冷着脸问,见到苏凉,就像吃了一口死苍蝇似的,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能忍。 苏凉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何慧娜,她顿了一下,漂亮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何小姐,真是有缘呢,没想到,你来这里工作了。” 这话听到何慧娜耳中,跟打脸没什么区别,她沉着脸:“苏凉,你别太过分!你也不就是个被人玩弄的货!等陆总腻了你,等宋小姐嫁给了陆总,以后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 对于陆随一直护着苏凉,并且把她开除的事情,何慧娜始终耿耿于怀。 苏凉也不生气,她从头到尾都是赢家,何必要跟一个输家逞什么口舌之能呢? 显得格局小了。 回头看一眼陆随,陆随正被商场经理热情的拦下,可能在谈什么业务,苏凉就只管自己买买买。 “何小姐,都是成年人了,何必把自己总标得那么清白呢?你要是没在背后说人坏话,陆总能开了你?说白了,这事也只能怪你自己嘴贱。”苏凉说。 她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随便怼一句回去后,便也认真的挑起自己喜欢的首饰。 项链不想要,倒是想要个戒指。 哦! 要黄金,黄金保值! 她看上个最大最重最漂亮的,指了指说:“何小姐,麻烦拿给我看看。” 何慧娜重拳打出去,一肚子气。 摔摔打打的,把戒指拿出来,拍在柜台上:“买得起吗?买不起就趁早别看。” “陆总买单。”苏凉说,又成功把何慧娜气倒。 这一枚黄金戒指,也没多贵。 看一眼价格,两万左右。 苏凉自己也是能买得起的,不过,除了戒指,她连手链也买,都是黄金的。 然后买买买,一套下来,有二十多万了。 她拿了陆随的卡刷,临走时,又跟何慧娜说:“何小姐,其实在职场上,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如果何小姐愿意,我们抽个空谈谈?” 从她手里买了这么多首饰,何慧娜今天也有不少提成。 她脸色好看了一些,但说话还是冷淡的很:“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我觉得有。” 苏凉说,“我虽然在陆氏只做了半天的人事经理,但却好像看到,从前的员工表里,有一个叫苏娅的,你跟她关系,应该不错吧?” 第24章 你连陆总都能打 午后的咖啡店,带着一丝炎热的气息,妖娆却又安静。 苏凉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一边等着何慧娜的到来。 咖啡要了两杯,一杯不加糖不加冰。 一杯加糖又加冰。 “苏凉!你怎么会认识苏娅,你到底跟苏娅有什么关系?”何慧娜推门进来,压着声音说。 她脸上有着怒意,眼底却有着一丝忌惮。 苏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知自己找她,是找对了人。 “何小姐,天气炎热,来杯加冰加糖的咖啡吧!有些事,不着急谈,我们有的是时间。”苏凉说。 她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从商场出来,原本是要回清园的,不过苏凉说,想跟何慧娜一起喝个咖啡……就算是离职了,能做朋友的话,自然也不想当敌人。 陆随原本是不答应的。 一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女人,是没有道德观的。 但她一撒娇,陆随宠她,也就同意了。 与她约了时间,一小时后来接她。 “苏凉,你有话就直说,我没心情跟你打什么哑谜!你有男人养着,生活不愁,日子不愁,我愁!我一个被公司开除的人,我总得要想办法活着。”何慧娜端起咖啡猛喝。 天气的确很热,她也不客气。 苏凉等着她冷静下来:“我在你的电脑上,看到了你与苏娅的一份合照,很巧啊!我跟苏娅也认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她死得突然……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知道她真正的死因。我想,这件事情,你应该可以帮我的。” 啪! 手中的咖啡杯落在桌上,何慧娜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活见了鬼一样:“你是疯了吧!苏娅的案子,早就已经结案两年了,你现在却跟我说,还要查她的案子,你以为你是谁了?简直就是神经病!” 何慧娜不肯跟她说,匆匆起身,拿了包要走。 她发现,这个女人不能沾,沾了就会惹一身骚! 以后,她一定要离苏凉这个妖精远远的。 “何小姐,人在做,天在看。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没有真相可言的话,你又在怕什么?”苏凉的话,从身后追着而来,何慧娜脸色更白。 苏凉目送着何慧娜离开,沉默片刻,把这事记下。 看来,何慧娜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但到底知道多少,就得慢慢去挖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两年时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等。 往后几日,苏凉没有去公司上班,留在清园养身体。 所有人都知道,陆总是把苏秘书宠上了天,金屋藏娇,也不过如此。 宋颐去了几次,都没见到苏凉,心中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 可她心里清楚,陆随是对苏凉上了心的。 “宋小姐今天荣光焕发,是来找陆总的吗?”高宇每日都见宋颐,每日的夸夸都不一样。 宋颐之前看他,不过就是陆随身边的一条狗,之前觉得他碍眼,根本看不上。 可经过拍卖场的事情之后,宋颐对高宇也是上了心,手里提着路上买的一份糕点,递过去说:“之前多有得罪,高助理不会放在心上吧?这份糕点很难买的,算是我的赔礼。” 高宇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把糕点接下:“那就多谢宋小姐了。刚巧,早饭吃的不是太好,一会儿加餐。” 聪明人,就该有聪明人的处事方式。 至于要不要真的吃这份糕点,那自然他说了算。 宋颐送了糕点,就当把这事了结了。 敲门进去办公室,陆随正在忙,宋颐也没吭声,看他水凉了,又帮他接水,陆随抬眼看到是她,也没有多意外。 一撩眼皮,说道:“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宋颐脸上带笑,温婉的很,像一个真正的贤内助:“我是听说苏小姐生病休息了,怕你忙不过来,就过来看看。” “忙不过来,也有高宇。我给他开高薪,不是让他在这里养老的。”男人说。 宋颐的到来,到底是让他停下了手边的工作。 看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干脆就按了内线,让高宇去安排午饭。 宋颐总觉得他的态度,对她是冷淡了不少,也有意同他缓和一些最近的紧张气氛。 所以他安排的午饭,她没意见。 饭食简单,三菜一汤,两荤一素,两人是够吃的。 高宇是去楼下食堂打的饭菜,送上来的。 陆随吃得惯,宋颐觉得难以下咽,那红烧狮子头,太腻了。 她尝了一下,就放了筷,说道:“你每天就吃这些吗?营养搭配不是太好,要不然,明天开始,我给你送饭?” 陆随不提这事,说起别的:“你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打算要做什么?” 宋颐看向他,咬着筷子说:“你知道,我在国外是学金融的,对市场分析也有独到见解。如果你这里还缺人的话,我想来陆氏工作。”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她一直都懂。 她只要能来,就会一点一点挤走苏凉。 “公司不缺人,也不招人。” 陆随喝了汤,拿了纸巾擦手,他拒绝得干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再者,你来公司,也不合适。” “我怎么就不合适了?”宋颐说,她想到过他会拒绝,但没想他会拒绝得这么直白,她不服气,脸上也挂不住,“苏秘书能在,我就不能在?在你心里,她还是比我重要的吧?” 这又是女人的醋意了。 陆随盯着她看,语气淡淡,声线不高不低:“你不用跟她比。我答应你的不会变,她只是她,不会妨碍你任何事。” 他答应她的,那就是与她订婚,最终会娶她。 这也算是给宋颐吃了一颗定心丸。 男人嘛,谁的身边还没几个女人。 只要最后,这个男人归她,宋颐也是可以忍的。 她想要的,始终是他,也是头上这陆随太太的名份。 “那我们什么时候订婚?公馆那边的房子,我回头叫人去装修,那边可以做为我们的婚房。”宋颐接着说,陆随静静的看她。 这目光又沉又凉,一时间,宋颐竟是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看她,还是在透过她看着别的女人。 陆随的目光中像染了细密的光影,沉沉浮浮,看不分明:“那处公馆,我自有打算。” 这是,不同意。 …… 身为陆随身边的首席秘书,苏凉是有资格抛头露面的,她这几天养身体养烦了,刚巧,有个投资商的太太,想找她打麻将。 她说不会打,那太太笑得不行,说:“学学就会了,苏小姐连陆总都能打得服服贴贴,何必一个小麻将?你说是不?” 苏凉被她说得红了脸。 结了婚的女人,什么话都敢说,荤素不忌。 第25章 前凸后翘的好身材 苏凉到底还是去了。 再不去,那位太太可能就要亲自来接她了。 她自问还没那么大的脸面,适时矫情推脱一下就行,如果对方真心邀请,这个面子,她还真得给。 不过,在去之前,她打电话问了陆随,陆随此刻,正被宋颐逼问着订婚的事情,倒也没有跟她表现出什么其它的情绪。 而是说道:“你说的那个投资商的太太,应该是曾明远的太太,曾太太年轻,爱玩,性子也不错,你跟她走近一下也可以。” 这便是答应了。 苏凉已经在挑衣服,挑了件显身材的旗袍。 她休养身体好几天了,也该出去晒晒太阳了。 手机开着免提扔在床上,一边试衣服,一边跟陆随说:“那我就去了。晚上的时候,你来接我吗?” 她是随口一问,陆随却笑笑:“接。” 苏凉满意了。 妖精嘛,勾男人的时候,总得需要手段。 欲擒故纵是手段,以退为进,也是手段,撒娇耍赖,更是手段。 “接?她去打个麻将,你也要去接她?” 宋颐眼睁睁看着他打完电话,每一句说出的话都带着笑,她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难受。 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不尊重她? 当着她的面,他与苏凉就如此调情,又把她置于何地? 陆随看了眼腕表,距离晚上,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甚至午饭都可以在曾太太家吃了。 这一点,陆随倒是不担心苏凉。 那小野猫但凡离了他,总是更能妖娆的生长,恣意蔓延。 “她是她,你是你。” 陆随对宋颐说道,“我刚刚也说过了,答应给你的,不会变。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是这样说,可宋颐的眼眶又红了,她直白的道:“我吃醋。我马上要订婚的男人,不想被别的女人抢走。随哥,你但凡对我,有对她一半的好,我也不至于这样。” 她话到这里,陆随的目光也淡了下来。 他静静看着她,像看一件货物,也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有些事情,非要让我说得再清楚些吗?拍卖场的事,是宋司宴动的手,可你当真不知?” 洗手间的阴暗与算计。 那种明知绝望,却又永远都逃不开的窒息感,将会是她一辈子的恶梦! 更何况,陆随也是刚刚才知道,苏凉有幽闭恐惧症。 于是,他就更心疼那个妖精一样的姑娘。 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些。 只是因为,他喜欢身边留着她,就要被宋家人针对……这对苏凉,是不公平的。 “我……我真不知道。” 宋颐脸色白了一下,坚持说道。 她不能承认,她但凡要是承认了,那她与陆随之间,就彻底没有对等可言了。 陆随身边,不留这样的她。 “好了,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陆随也没有真正揭穿她的意思,抬手抚了抚她瘦削的肩膀,跟她说道,“回去好好休息,别东想西想。” 他给了她承诺,不止一次。 宋颐这次不敢再说别的,咬着唇点点头,拿了包离开。 男人是理智的,她不能纠缠得过分。 一旦过了,将会如同握在指间的沙子……握得越紧,越是什么都不剩。 “陆总,这是宋小姐给的糕点。” 高宇从外面进来,将一袋糕点递过去,陆随看了眼,“拿下去分了吧,也别浪费。” 戈易从外面进来,看一眼高宇,顺手拿了块点心吃,边吃边道:“没吃早饭,饿了。” 陆随也不在意:“查到了什么?” “苏小姐没有经历过任何车祸,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她是个孤儿,并没有家人。” 戈易对这点,也挺奇怪,“陆总,你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莫名其妙让他去查苏凉,还特意提到‘车祸’‘死亡’,这样的字眼。 难道苏秘书,真的有什么别的隐藏身份? “没有听错。” 陆随说,“再查仔细一点,尤其她的幽闭恐惧症,是什么时候落下的,也要查清楚。” 几天前的那一场雨夜,苏凉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楚。 她让他开车开慢点,容易出车祸,还说她们都死了……他怀疑,苏凉心中,应该藏了一个秘密。 曾明远是做海运起家的,他的太太是隔壁城市的姑娘,不算远嫁,但也是门当户对。 曾明远宠自己的太太是出了名的,曾太太也一直活得光鲜亮丽,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这样的。 “小凉,每次去酒会,都能看到你跟着陆总,两人站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登对得很,简直闪瞎了我们的眼。” 曾太太笑着打趣,她见着苏凉就喜欢。 苏凉长得好看,娇娇媚媚的,看起来像个妖精,但偏偏骨子里又很安静,跟她们这些太太在一起的时候,也极懂分寸,一张小嘴把她们哄得都高高兴兴的。 曾太太也是真的愿意带她玩。 “今天麻将三缺一,这不就想起你了?”曾太太热情拉着她入局,苏凉客气两声,也就顺势坐了进去。 她今天过来的时候,特意挑了一件高开叉的长款旗袍。 旗袍是天青色,看起来朴实无华,却配上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硬生生带出一种魅惑的味道。 既有风情,又有春情,倒是让桌上的几位太太都看得眼睛直了,嫉妒得不行,连连说道:“瞧瞧人家小苏这身段,简直是极品哪!说不说吧,陆总真是好福气。” “谁说不是呢!看看人家,再看看咱现在,人老珠黄了哟!比不上这小姑娘了。”曾太太说,招呼着麻将就开场了。 打牌这种事,要说不会,可几圈下来,也就熟了。 熟了,话也就多了。 女人在一起,能说的话题,也无非就是八卦男人的那些事。 江太太年过四旬,有些发福,这会儿越瞅苏凉越好看:“陆总年轻有为,事业有成,身边的姑娘,也是跟着越换越好看。” 这话说得有点酸溜溜的。 曾太太生怕苏凉听了不高兴,连忙瞪她一眼,打个圆场,赶紧说道:“江太太你是不是输急了眼,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呢!陆总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身边可是只有一个小苏。你说的那什么越换越好看,净是瞎扯。” 江太太哼声,不服气:“我哪儿瞎扯了?他前两年,不也带过一个姓苏的……” 曾太太“啪”的扔出一张牌:“八万!” 江太太一喜:“呀,胡了。” 刚刚的话题,自然而然的揭过。 苏凉看她一眼,嘴里说着‘又输钱了呀’,一边肉疼的拿出手机转账,顺便好奇的打听:“江太太,陆总身边的女人,是不是个顶个的都很漂亮?” 第26章 谗得那些女人流口水 江太太刚刚被曾太太扔了一个八万,这会儿也明白过来,有些八卦,真的不能随便说的。 尤其是当着苏凉这个现任的面,说她前一任的八卦,这是真的不大好啊! 含含糊糊:“还行吧!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不漂亮呢?来来来,抓牌抓牌……” 噼里啪啦的声音又起,苏凉却没了打牌的心思。 她对麻将原本就不太熟,这会儿心里有事,输得更快了。 除了中间的下午茶用了俩小时,其它的时间,她一家输三家……上千万输没了。 曾太太不好意思了,把江太太她们送走之后,拉着苏凉去吃水果。 边吃边道:“只是拉你来凑个局,没想到,你是真不会打牌啊……你输这么多,陆总会生气吗?” 对于苏凉的身份,这个圈子里的人,心知肚明。 只不过,有人不屑,有人鄙夷,也有人如同曾太太这样,对此不介意的。 苏凉输得眼圈都红了,吸着鼻子,小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啊。一千八百万呢,我输这么多,陆总会不会打死我?” 曾太太被她逗乐:“这倒不至于,陆总是不差钱的。” 男人哄女人,愿意给女人花钱,这说明他心里多少有这个女人。 如果连钱都不愿意花,那就只配打个嘴炮,跟个骗子也差不多了。 苏凉也笑:“我一辈子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她长得娇娇小小的,看起来怪可爱的。 今天的旗袍穿得有点风情,脖间的盘扣解了一粒,露出她精致的锁骨,越显春情。 不过她说是呼吸不畅,要透透风,曾太太也不介意,由着她折腾。 但还是挺羡慕的:“小姑娘啊,长得好,心眼也实在,你跟陆总相处,陆总也总是哄着你吧!” 长得像个小妖精,可偏偏乖巧又单纯,能把妩媚与纯真完好的糅合在一起,这样的姑娘,一看就是被男人宠得很好的,干净又透亮,清澈见底。 曾太太挺喜欢她。 想着陆随的眼光,始终是厉害的。 不管是以前的秘书,还是现在的秘书,个个都是这么漂亮,又耀眼。 苏凉想引着曾太太多说说陆随的事情,刻意把话题往那上面引:“我在公司倒是听说过,陆总之前,身边也有个漂亮的小秘书,也姓苏,曾太太是不是也见过?她长得好看吗?跟我比,又是什么样的?” 单纯的小姑娘,满眼认真的看着你,眉眼里面全是你,这让曾太太的心情不错。 跟没有心机的人聊天,也是挺愉快的。 看看左右,佣人也不在,没人听墙角,也就放开了说:“那姑娘啊,长得也好看。我见过两回,明媚大气,处事机灵,不过就是运气不好,她好好的秘书不当,跟男人有了关系,结果大了肚子……后来,听说出车祸死了。凶手当场就抓了,陆氏出于人道主义,也赔了她的家人两百万呢。” 说的是苏娅。 事情到这里,算是对上了。 曾太太一脸叹息,倒是没发现苏凉的脸色格外的难看,等她发现的时候,苏凉已经连灌了两杯水,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要再问时,外面佣人进来说道:“太太,陆总的车到了,说是来接苏小姐。” 佣人飞快的看了眼苏凉,苏凉只好把心思暂且压下,起身往外走:“今天真是多谢曾太太招待了。” 曾太太见她脸色不好,担忧的问:“哎呀,这都怪我。是不是吓着了?小凉,刚刚说的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都陈年旧事了……” 苏凉表示知道,还是顺着说道:“的确有些吓着了。” 曾太太说的事情,跟她目前了解的基本没什么差别。 唯一有差别的就是:苏娅也曾经做过陆随的女朋友。 可这件事情,她之前一直是不知道的。 陆随开着宾利车过来。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整个春城,霓虹灯闪耀着整个城市,将这个夜色照的越发迷人。 烟卷夹在指间,慢慢的一口一口抽着,腥红的烟蒂也随着一闪一闪的亮着。 管家在门口与陆随恭敬的交谈,大意就是请他进去,喝杯热茶。 陆随晃了下腕表,瞄了眼:“不了。” 跟管家没什么多说的,说这两句,便已经是极限。 苏凉从曾家出来的时候,刚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长身玉立的男人,堪比世家贵族的公子,举手投足都是风度,一言一行都是标杆。 他长得好,身材也棒,只要站在这里,全身的性张力就拉得满满的。 往往总是谗得那些女人流口水。 公司里的好多人,也都在私下里猜测:像是陆总这样的男人,在床上宠女人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们想像不出来。 陆随工作的时候,总是不苟言笑,表情很冷……于是她们也想着,陆总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总是这样一板一眼的冷。 但苏凉知道,不是! 她现在更知道的是……苏娅的死,果然也与眼前这个男人有关系。 人有两面性,陆随的另一面,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一时间,她目光恍惚,过去的,现在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眼前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到了近前的时候,脸色白的跟鬼似的。 陆随看她这个样子,也觉得不大好,指间的烟蒂丢在脚下,踩灭,手背贴上她的脑门:“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闪了下。 但很快又回神,勉强笑笑:“没有吧……” 曾太太送出来,见状便说道:“苏秘书不会玩牌,这一下午输了不少,这是怕你骂她,吓的。” 陆随一听,便去问她:“打个麻将,能输多少?” 苏凉见有台阶下,也顺着曾太太的话说道:“一,一千八百万。” 一千八百万啊! 那这一下午输得是不少。 不过,也不是给不起,倒也真不至于把她吓倒。 抬手握了她冰冷的小手:“一点小钱,还是给得起的。” 转身护着她上车。 曾太太又看得羡慕:“感情真好啊!”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福气走到最后了。 宾利车开了一段路,苏凉总算是回过了神,想到晚饭还没吃,苏凉心里存着事,也不想去外面吃,想懒一些。 “陆总,买些泡面回去煮吧!”苏凉说,陆随把车子靠边停下,转过头去看她,“怎的?才输这么点,就没底气了,这是要给我省钱?” 将近两千万都输了,吃个饭却要吃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陆氏要破产了。 第27章 他唇间有着酒意 “输了钱,没脸了,再不从泡面上面省点钱,陆总回头把我扔了咋办?我要是再没点眼色,惹了陆总不高兴,下场更惨。” 苏凉也不看他,看着车窗外面的霓虹灯说。 她将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出来,应付他的絮絮叨叨,一半想着曾太太说过的事情。 苏娅,曾经也是他的女朋友。 “怎么了?你今天情绪,明显不对。” 陆随沉了脸,伸手过来,碰触她的额头,她下意识要躲,却又忍住了,这一点……陆随也看到了。 目光显得就更冷了。 缓缓坐回身子,他抬手给自己敲了支烟,然后点上,开口说道:“你知道我的底线,也别在我面前耍什么小聪明。你心里存着事,是什么,你自己说,别让我去问。” 他是有这个本事的。 如果他真的去问,曾太太肯定会说实话,到时候……他也是真能问得出来的。 苏凉脸色白了一下,低低的说:“今天打牌的时候,江太太无意中说起,你身边也有过别的女人,那女人,跟我一样,也姓苏……” 她含糊说到这里,也不算是说慌。 这事的确是江太太先说的,后来曾太太才补充,她只是隐瞒了一些不重要的内情而已。 “就这?” 男人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视线看过来,在这样的夜色中,显得越发的眉眼晦暗,看不分明。 苏凉本就发白的脸,又悄悄白了一个度。 她没有说谎,下午的确是说的这件事情,陆随大概率可能会去查,曾太太被问起的时候,大概也是会说实话的。 两方一对质,她至少在今天下午这件事情上,是没有瞒他的。 好好的夜色,便这么凉了下来。 车子再次发动,回到清园之后,苏凉不想动,陆随也没强迫她。 今天的陆随跟前几天的陆随是不一样的。 男人宠女人,除了用钱,还要用心。 他之前心疼她,可怜她,宁愿自己亲自下厨去哄着她,也不愿意让她难过。 可今晚,他淡淡看过去一眼,打了电话,让人送外卖过来,便又拿了衣服打算出去。 苏凉深吸口气,知道今天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两人之间大概会有芥蒂产生的。 “我对你没有二心。” 她声音哑哑的说,委屈的眼圈跟着发红,“打牌的时候,是江太太先说的,我才多问了一句,我也不是故意要探你从前的底细……” 屋里开着灯,白炽灯格外明亮,又显得冷漠无情。 她娇娇小小的一只,红着眼睛说着委屈,似乎刚刚他是真欺负了她一样。 陆随看着这样的她,黑沉沉的眼底,像落了墨,更像是吞了山河万物。 他没有停步,却在出去的时候,对她说道:“别自作聪明。你想要知道什么,尽可以来问我。” 他走了,风从门外吹进来,有些凉,还有些闷。 苏凉出了一身的汗。 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其实她一直都很紧张的。 手心里都是汗,头上,背上,也都是汗。 这样的夜色,他最深沉,却也最致命。 迷人吗? 也有。 但顾不上。 她跌坐在沙发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走去浴室放洗澡水。 宾利车停在楼下,陆随将车里抽得满是烟雾。 一如前几天,他说要与她分手的那夜……他同样在车里抽了许多的烟。 戈易的电话打过来:“陆总,您有事?” 清园环境好,绿植也丰富。 夜间的灯幽幽开着,蚊子飞过来一团,又飞了过去……陆随看着那团噬血的蚊子,目中是极冷的寒:“查一下,今天下午苏秘书跟曾太太她们打牌时,都说了些什么。” 戈易应声去查。 十分钟后,戈易回道:“江太太说起了前任苏秘书的事情,但没有说完全……曾太太倒是说,苏秘书车祸已经去世了。苏小姐当时脸色便不太好,可能是吓着了。” 他没有夸张,也没有添油加醋。 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陆随把烟掐灭,抬头看了眼楼上:“跟曾先生与江总,都打个招呼,缺人了,我可以送他们两个。” 戈易立时便知,陆总这是生气了。 两家太太管不住嘴,吓着了苏小姐,陆总是不让的。 只是,好好的,怎么说起前任苏娅的事情了? 陆随没有回去,他去了酒吧,要了一杯酒,赵虎便来了。 “陆总,您这今晚怎么有空过来?”赵虎一见陆随便怂。 想想上次,因为一个宋小姐,陆总可跟他这里没客气过。 “我来一趟,赵总还要给我限时间?”陆随举杯,懒洋洋的喝了一口。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赵虎也看出来了,赔着小心问:“陆总可是有什么心事?” “嗯。” 酒杯放下,他目光半眯。 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总是让人迷醉。 有些人进来了,能清醒着出去。 有些人便再也出不去了。 赵虎坐了下来,不再多言,陆随问:“苏娅,还记得吗?” 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笑的时候,脸上两个小酒窝,特别惹眼。 赵虎打了个哆嗦,赔着笑说:“当然记得。” 他怎么能不记得呢! 那姑娘长得好看,跟朋友来玩的时候,他动了心思,还强迫着给灌了酒……最后底裤都给扒了,陆随撞进门,把人带走,还把他揍了一顿。 “记得就好。” 陆随像是无意中提起,又像是别的意思,“赵总这里的酒不错,不过,别起不该有的心思,夜路走多了,也总会遇到鬼的,赵总你说是吗?” 他起身走了。 可他的威势还在。 赵虎额头出了冷汗,一屁股坐在卡座位,久久没有起身。 夜色深重,男人驱车回去,苏凉已经休息了。 屋里开着空调,她腰间搭着一条薄毯,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哪怕是夜色都遮不住的美好。 陆随去洗澡,再回来的时候,满身清凉。 长臂伸手,抱着她吻下,她感受到他唇间的酒意,下意识推他:“别闹。” 他身上有酒味,是喝了酒回来的。 苏凉多少有点洁癖,半睡半醒间往外推着他。 第28章 女人如妖精,男人不知足 陆随不吭声,单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过来,爬在自己身上。 女上男下的位置,不太舒服,苏凉醒了过来。 她挣扎着要下去:“我困,要睡觉。” 夜间的时候,她鼻音有点重,与白日相比,夜间的她,更显勾人。 陆随臂力紧,抱得也紧。 夜色下,那处白得发光,也更引人入欲。 陆随翻身将她压下,他像是一只完全失控的野兽。 她委屈,也有点生气:“这算是惩罚吗?你自己不听我解释,出去喝了闷酒,回来就折腾我。” 不就是因为跟曾太太问了些不该问的,她也老实交待了,可换来的……就是他这种疯劲。 陆随没说话。 她呜咽着,又挣扎。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想要干脆弄死她,来杀人灭口了。 不不不! 她只不过是问了一句,还没到那般凶残的地步。 “想要知道什么,以后直接问我。”他唇息喷在她的耳际,终是沉声说道。 苏娅这个名字,他已经整整两年没听过了。 但今夜,还是破了防。 他开口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间更加沉冷了下来。 苏凉困在他的怀里,不挣扎,也不出声了。 他则是抚摸她的背,似是安慰。 “既然这样……” 苏凉说道,“那你跟我说说,你跟苏娅,到底是怎么关系?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陆家不是没人,也更不是无人可用。 陆随能在这个年纪,稳坐陆氏总裁的位置,他的手段也必定厉害。 就算苏凉不说自己的事情,陆随也是会去查的。 甚至,他查到的,大概会比她自己交待的,要更详细。 苏凉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真的一切都瞒不住,那就不必再瞒了。 “你问的太多。” 陆随看着她,沉声说道,“苏娅的事情,已经是定了案的,你如果怀疑她的死因,可以走正常程序,而不是你自己冒险来查。” 怀里的女人,又娇又软。 陆随心里,其实也是有她的。 但他却不喜欢,她有事瞒着他。 苏凉吐口气,依在他的怀里,也不动了。 她知道,他心中肯定是带了气的,她得想想怎么哄他才行。 男人长得好看,手指也修长,苏凉开始玩他的手,一根一根的捏着,一根一根的玩。 陆随不说话,任她折腾。 直到她玩够了,她仰头看他:“陆总。” “嗯。” 她往上蹭了蹭,很乖的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觉得……” 陆随低下头,张嘴咬着她的小耳:“你觉得什么?觉得苏娅曾经是我的女人,你心里吃醋?还是认为,苏娅的死,跟我有关系,所以你要一点点自己查?” 亦或是,两者都有。 他问得直白,问得果断,苏凉往回缩了缩。 她只能说道:“曾太太今天说了,苏娅曾经是我的前任,所以你跟苏娅……” “不是。” 陆随知道她想什么,大手顺着她嫩滑的脊背落下去,她吃疼,叫了声,男人目光又深了些。 解释道:“你的前面没有任何前任。苏娅只是作为我的临时女伴,陪我出过两场酒会而已。” 以他陆随的身份,出席酒会,女伴是肯定会有的。 但又会被别人误认作什么,他也不屑于去解释的。 苏凉愣了下,有些不相信:“你的意思是说,你除了我,从来没跟别的女人……嗯,做过?” 倒也知道一点脸红。 陆随心里有气,哼了声:“知道就好。” 啊,这……倒是有点没想到。 其实苏凉一直以为,他跟宋颐是上过床的,毕竟,马上就是未婚夫妻了,而陆随平时又要她要得狠,肯定也是忍不住的。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没想到,他倒是洁身自好。 “行了,别的事情,就别再问了。你记住,苏娅的事情,你不许再碰!听明白了吗?” 这一声警告,很是严厉,苏凉也只好点点头。 陆随见她还算乖巧,心中被利用的那点不愉快,也就渐渐散了。 算了。 自己宠的女人,就算是悄悄利用了他一些,也没什么要紧的。 只是有关苏娅的案子……她不能再碰。 那一件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他怕她查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已经凌晨四点钟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两人起身,简单去清洗了一下之后,陆随将人抱在怀里,又亲了亲额头,终是沉沉睡去。 第二天,苏凉起得晚了,睁眼便是十点钟。 今天依然不需要去公司,她看了看身边,男人早早就离开了,没人约束她,苏凉索性又翻个身继续睡。 可偏偏手机响了起,她摸过来看,是宋颐约她见面。 两人在距离清园不远的私房菜馆见面。 这个地方,是个闹中取静的位置,隐蔽性好,私密性也强,宋颐约在这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十一点多的时候,苏凉姗姗来迟,宋颐抬眼说道:“苏首席一夜没睡么?我家随哥虽然体力好,但你也别总是缠着他。女人如妖精,男人不知足,太过频繁的性爱,总有榨干他的一天。” 第29章 巧遇,林中捉奸 如此不客气,又直白的说法,让苏凉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宋颐沉了脸,被这一眼看得心头火起。 但她的素质和修养摆在这里,也不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至少从脸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苏首席这么看着我,是很不服么?年轻人么,长得好看,又有点勾男人的本事,有时候得点好处,见好就收就是了。可真要再肖想什么不属于你的,那就有点不懂事了。” 桌上放了壶养生茶。 茶水里冒着香气,宋颐说了这几句,倒了茶给自己喝,姿态摆得高,也摆足了大房的款。 苏凉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又笑眯眯看她:“宋小姐既然心知肚明,那为什么不去主动找陆总说明呢?你也说了,我这样的女人,以色侍人不会长久。反正我也正好是这个意思,既然不长久,那就得点好处呗,趁着年轻,总得赚够资本吧?可宋小姐不知道的是,哪里是我离不开陆总啊,分明就是陆总舍不得我。” 宋颐捏紧了茶杯,目光沉下来:“苏首席是个聪明人,我跟你谈个交易。你离开陆随,我让宋氏公司请你去做副总,年薪待遇,不比在陆氏差,你觉得怎么样?” 陆随的手段,宋颐也不是第一次见,可每见一次,都会觉得谜团更深。 他就像是一本书,翻过这一页,你以为看到了尽头,但下一页,会令你更惊艳。 “不了吧,宋氏不适合我。我这人吧,也就跟宋小姐说的一样,年轻漂亮,以色侍人,也就仗着有这点本事,有陆总宠我了。要不然,换个地方我都混不开的。”苏凉半开玩笑。 虽然是秘书,虽然这身份有点见不得光。 但是,宋颐也没有与陆随订婚。 两个女人之间的立场,也没有谁对谁错。 一个是陆随喜欢的,一个是喜欢陆随的……三个人,三角恋,关系不算乱,很容易捋清,但苏凉不想放手。 至少现在,还不能放手。 宋颐知道苏凉不好拿捏,但没想到这么油盐不进。 她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道:“你不过就是他身边养的一个玩物,回头他玩腻了,你不照样得走?到那时候人老珠黄被人踢开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不趁现在有好处可拿,先行一步呢?人总得要为自己的以后考虑。” 手机开着录音,苏凉看到了。 但并不当回事。 “我这人天生反骨。人越是让我干什么,我就越是不想干什么。反正早晚都是要踢,那就等踢吧!”苏凉又喝一杯茶,拉开包,包里拿出一百现金,放在桌上,“茶水钱,宋小姐不必破费。” 眼看着她袅袅转去的身影,宋颐目中的冷意越来越沉。 她把手机拿起,重新打开录音听着,最终却把手机砸了出去。 这些对话,就算是拿给陆随听,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显得她心胸狭窄,手段龌龊。 陆随是最讨厌使手段的女人。 …… 谢知礼与苏凉见面,两人约的马场。 苏凉会骑马,马术还不错。 谢知礼眼底含笑,早就等着了。 见她换了骑马装到来,他打马过去道:“路上有事耽搁了?你这两天身体不好,也不用这么着急见面的。” 苏凉每月都来马场,是放松,也是发泄。 她与谢知礼见面,两人是要交换得到的线索。 两年前,谢知礼与苏娅是男女朋友关系,苏娅的死,不止让苏凉崩溃,也让谢知礼几乎发疯。 “谢先生,天气有点热,我们往林间走走。”苏凉说,她骑了自己专属的小红马,慢慢勒着缰绳过去。 两人打马而行,速度不快,马蹄声响,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今天不是周末,来马场的人也不少。 众星捧月般的男人,被人簇拥着而进,曾明远与江元飞,为了替自己的太太给陆随赔罪,今天特意安排了在马场放松。 有男人的地方,自然也有女人相陪。 一群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也不是个个都很出色,但至少在场的男人,身价都非常的高。 陆随身边跟着一个马术精湛的女子,长得好看,身段好,媚眼带俏,性子活泼,也机灵,一路上,很是热情的陪在陆随左右。 可以说,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男人想要什么。 这是天生的尤物,男人最喜欢的妖精了。 江元飞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美人儿,还没上手呢,这会儿为了跟陆随拉近关系,忍痛送出来了。 这美人儿姓程,程小小。 “陆总,今天天气也好,不如来个彩头吧!我们来场赛马。”江元飞说,他兴致勃勃的提议,又看向程小小,程小小马上跟陆随软着嗓音撒娇,陆随脸色始终淡然,唇角像是一直勾着笑。 答应了。 江元飞与曾明远交换一个眼神,也松了口气。 所以说,女人是用来交际的,看看,多好的美人儿啊,虽然送出去有点心疼,不过效果是好的。 这一路上,因为有着程小小的存在,陆随始终没有给他们冷过脸。 赔罪的事情,大有可为。 “咦?那不是苏秘书吗?她跟谁去林子了?”曾明远无意识看出去的时候,刚巧看到苏凉与谢知礼的背影。 蓝天白云,阳光照着大地。 两人勒马行去,倒也说得上极是相配。 在场的都是人精,曾明远下意识去看陆随,陆随的目光也随之跟着看出去,不过只是略顿之后,便又收回,说道:“挑马吧!” 曾明远一愣,江元飞马上开口:“对对对,要赛马,当然是要先挑马了?小小,你照顾好陆总啊,我们这就去挑马。” 拉着赶紧曾明远走。 曾明远这会儿也回过味来,忍不住啧了声:“没看出来啊,苏秘书也是个中好手,背着陆随,敢跟别的男人来这种地方幽会?” 江元飞说:“陆随的脸绿了,我也佩服苏秘书好大的胆子,敢这么戏弄陆随,得有好戏看了。” 两人对视一眼,去挑马。 进了林子,阳光被头顶的树叶挡了,苏凉翻身下马,随地而坐:“苏娅跟陆随认识,但并没有男女关系。陆随应该很欣赏她,带她出席过几次酒会。” 谢知礼从马背上摘下背包,里面翻出一瓶酸奶,还有水,递过去给她:“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方,越是龌龊。你这次没什么事吧?你的幽闭恐惧症,有没有加重?” 第30章 抓个正着,男人生气了 谢知礼温文尔雅,正人君子。 苏凉抬头,有些惋惜的看着这个男人……如果姐姐还在世,与他必定是一对神仙眷侣吧! 没有拿酸奶,接过了水:“还行。当时是挺怕的,但后来到了开阔地,也就不怕了。谢先生,我姐姐的事情也过去两年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还要继续活着。如果以后,谢先生有什么喜欢的女子,也就放下吧!你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 总不能,一辈子把谢知礼绑在苏娅这艘船上。 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阳光从头顶的缝隙中照下来,落在这姑娘身上。 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被剪刀剪碎的阳光,璀璨又好看。 两年时间,这个姑娘,也长大了。 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坐下来,帮她拧开瓶口,又递回去:“以后的事情,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个人向来重感情,要放下也没那么容易,总得需要时间来冲淡。” 苏凉喝了一口水,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目光出神的看到林间的极远处。 林子不大,但足够遮阳。 陆随勒马过去,站在林间一处坡地,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俊逸出尘的脸上,压了一层黑沉沉的乌云。 如同那夏季的雷雨天。 谢知礼若有所感,他回头去看,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火光。 炸裂,但又无声。 苏凉没有察觉,她娇娇小小的一只,背对着陆随与谢知礼坐在一处……这样的画面,如诗如卷,极是好看。 “小凉,你身体刚好,不适合总坐在这里,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谢知礼转回身,温柔的说。 他与苏凉挨得近,又似乎像是借位一般,看在陆随的眼中,就是这个男人,正在向苏凉索吻。 苏凉也觉得身子凉,她偏头看他,说道:“好啊,那我们回去吧!” 起身的时候,谢知礼似乎是不经意间碰了她一下,她身体向外侧摔去,惊呼之下,谢知礼伸手,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热气瞬息扑至:“抱歉。” 她一愣,还没来得及推开他,一道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两人中间破空抽来。 啪! 这一声长鞭,声音极大,抽在了谢知礼的手臂上。 “谢先生!” 苏凉呆了呆,站直身体后,连忙回身去看……陆随已经打马而至。 阳光的剪影下,这个男人如神似魔,浑身都是力量,但一双目光,骇人的紧! 在他的身后,曾明远江元飞两人同样勒马而立,但眼中却都是看戏的神色。 她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关系。 小脸一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所以,在陆随眼中的她:是拖着带病的身体,不知死活的出门跟野男人约会来了! 偏她还什么都不能解释。 马场这种运动,一般都是呼朋引伴,热闹非常。 她但凡敢说谎,陆随回头去调监控一查,那就更是罪加一等! 谢知礼的手臂被抽了一鞭,火辣辣的疼着。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眼看着陆随打马而至,他笑着迎上,很是礼貌的说道:“陆总,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好巧啊!” 谢家有公子,温润知礼,是无数女子喜欢的梦中情人。 谢知礼,但听这名字,就觉得这个男子是一个极好的人。 但这一刻,陆随并不去看谢知礼。 他手握马鞭走到苏凉面前,似是轻佻,又像是习惯性的卷了长鞭,挑起苏凉那略显苍白的小脸。 细细看她一番之后,又甩鞭扔下,似笑非笑说:“苏秘书真是好兴致,你自己身体还未好,就有心思出来跟男人骑马了?看样子,苏秘书这是马术极好了。择日不如撞日,苏秘书跟我赛一场,你要是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一场病,苏凉原本就不怎么丰腴的身体,眼看着又瘦了好几斤。 晚上睡觉时,他摸着她的背,都能摸到满手的骨头了。 但陆随是真没想到。 他心疼她,让她好好休息,他除了工作,还要分出心思来给她出气……她倒好,背着他,与谢知礼走到了一起。 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谢知礼的呢? 苏凉小脸的确是白。 她知道今天这事不好解释了,尤其是被他亲眼看到,那无疑是跟戴了绿帽子差不多。 只是,不好解释也得解释。 很明显,这个男人是生气了。 她咬唇看他,目光是清澈的,但也是小心翼翼的:“我,我不太会骑马。” 她马术不精湛,所谓的骑马,也不过就是挑个温驯一些的小母马,然后骑上去,能慢慢的走而已。 至于赛马? 摔下来能把她脖子摔断。 “哦!不会吗?会不会的,总是要学的,来吧!” 陆随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陌生人,冷得没有温柔。 谢知礼看不下去了,出声道:“陆总,小凉说了,她不会骑马,你又何强人所难?她虽然在陆氏工作,也不是把人卖给了陆氏,她也有自己的私人时间。” 原来,苏凉在陆氏,便是这样一种工作环境。 谢知礼是知道陆随跟苏凉的关系的,但是……他依然看不惯陆随的咄咄相逼。 可是,他不说还说,一说,陆随便将视线看向了他。 马鞭再度抽出,在空气中炸响的时候,陆随笑出了声:“谢公子这么怜香惜玉的吗?这样好了,苏秘书不会赛马不要紧,谢公子替了也行。我说话算话,如果谢公子今天能赢了我,我照样答应苏秘书一个条件。” 谢知礼点头:“看来今天陆总是必须要塞一个了。那行吧,如果我赢了陆总,我希望陆总能放小凉离开陆氏。” 他话音落下,苏凉脸色更白,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她冲着谢知礼道:“谢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在陆氏挺好的!” 想生气,却又压下。 谢知礼像是一切都在为她考虑,她不能不识抬举。 可是,当着谢知礼的面,她也做不到去哄陆随,看向陆随的时候,她只能说道:“陆总,我回头再给你解释。” 曾明远与江元飞也打马过来,曾明远上下打量着苏凉,与江元飞说:“有段日子不见,苏秘书看起来更加娇媚了,也怪不得能把我家太太迷得得神魂颠倒,满口都是苏秘书。” 江云飞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苏秘书长得好看,情商也高,打一场牌,喂我家太太赢了不少,我太太也挺是高兴的。” 两人在这里,一口一声苏秘书,像是在隐晦的表示着什么,陆随充耳不闻,已经勒马站定。 谢知礼翻身上马,也握住了缰绳。 “苏秘书。”路随也不看她,“准备好了,请苏秘书发个令吧。” 第31章 暴雨,她会害怕 随随便便的语气,像是在对一只猫猫狗狗说话。 这样的态度,很轻佻,也很无所谓。 苏凉见过黑暗,也见过光,过去的日子,她以为自己已经披荆斩棘的走出了大半,但如今回头一看,它们依然还在。 陆随骑在马上,高大而冷戾,全身都散着惹不起的气息。 他视线没有看她,似乎独成一个世界。 他的冰冷,比曾经的那些黑暗,还要让她觉得更冷三分。 “陆总。” 苏凉深吸口气,当着谢知礼,以及曾明远与江元飞的面,她还是笑起了,笑得灿烂,“那就准备了……我说,三,二,一,开始。” 最后一字落下,两人两骑打马冲出,快得如同离弦的箭。 曾明远瞥一眼苏凉,意有所指的说:“苏秘书,女人嘛,总得还是要听话一点,乖巧一点的。陆总一向眼里不揉沙子,苏秘书该知道怎么做吧?” 他要看赛马的结果,也打马冲了出去。 江元飞冲她笑了笑:“苏秘书还是挺有手段的。” 这两个男人,都在为自家太太出气。 曾太太与江太太,是被她不动声色套了话的,两个男人心里一直都窝了火,如今看苏凉这个样子,两人也是不会客气。 这世上,敢当面给陆总戴绿帽的人,也就她一个,这位苏秘书是个英雄。 刚刚还阳光高照的天,转眼便阴沉了下来。 苏凉牵了温驯的小母马,也没有骑上,她慢吞吞的牵着,在后面跟着走。 她在想着,刚刚是哪里,让陆随误会了呢? 夏季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轰隆隆的雷声砸下来,一波跟着一波的滚过天际,响彻整个天空。 走出小树林,雨点就跟着落了下来,苏凉回头看了看,打消了回林间避雨的想法。 不安全。 可是,她也害怕下雨。 脸色发白的时候,她咬了咬牙,翻身骑上小母马,甩了马鞭,往几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噼里啪啦的雨点越下越大,有那么一瞬间,陆随想到了落在后面的苏凉。 可又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他心底的那点怜惜,便跟着烟消云消。 他真是太惯着她了,让她什么事,都敢做。 马鞭在身后挥着,马蹄踏着雨水,飞溅着水花,初时两匹马一前一后,可不一会儿,谢知礼竟是猛的勒了马,转身往小树林的方向返回。 陆随也跟着勒了马,一人一骑站在雨中,目光冷得骇人。 “陆总,怎么就剩你一个了,那谢公子呢?”曾明远不是太熟练的打马过来,大声冲着他叫着。 奇怪,两人要比赛嘛,怎么到了半路,还能少一个呢? 曾明远与江元飞一前一后出现,陆随勒停身下的马:“你们刚刚没见到他?” “没见到。”曾明元大声说着,抬手抹一把从头上浇下的雨水,“这场雨来得突然,下得又急,视线也不好,可能错过了吧!” 话音刚落,头顶又是一声霹雳,两人吓得连忙安抚身下的马,然后打算先回去再说。 一扭头的功夫,陆随双腿一夹马腹,已经又冲了回去。 苏凉迷失了方向。 马场很大,除了小树林,还有小山丘。 可她明明是追着他们而去,渐渐的,却越走越不知道是哪里了。 雨下得大,视线受阻。 小母马带着她乱跑,好像冲上了一个小山坡,又入了一个林子。 这个林子,与刚刚的小树林不同。 苏凉有些慌。 进林之后,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可雨大,淋湿了手机。 她呆住。 看着眼前植被茂盛的林间,一时间,后背渐渐的起了冷汗。 雨势大,黑云来得压顶,林间的视线也有些不好。 头顶上的树叶虽然遮了一些落雨,但她总是心惊胆战,生怕一道雷下来,把她劈死在这里。 她下了马,小心的牵着马走,刚走没两步,耳边又一声霹雳,小母马受了惊,猛的挣开她,撒腿就跑。 苏凉吓坏了,连忙喊着去追……可她哪里追得上马? 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母马冲回去的时候,半路遇到了陆随,陆随视线往它背上扫去,只一眼,心便跟着沉了下去。 那个女人,怕黑,怕雷,又怕密闭空间。 她一个什么都怕的人,在这样的雷雨天,能吓成什么样子? 陆随不敢再多想。 他现在有些后悔,早知这天气会突下暴雨,他刚刚就不该离开她! “苏凉!你在哪儿?苏凉!” 顺着小母马冲回来的方向,陆随发了狠的去找人。 此刻的林间,苏凉摔倒了。 就算是身上穿了骑马服,可摔倒的时候,双手也跟着蹭破了。 雨水不时的从头顶打落而下,苏凉抱紧自己,瑟缩的躲在一棵树下,努力把自己藏起身。 怕下雨,怕打雷……所有那天晚上见到的一切,都是她惧怕的来源。 “苏凉,苏凉!” 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苏凉呆了呆,连忙竖起耳朵听,可转眼的功夫,那叫声又远去。 耳边只剩噼里啪啦的声音,雨水打得急,树叶响动很大。 除此之后,便再没有别的了。 是她听错了,那个男人眼里不揉沙子,说走就走了,根本不在乎她死活,他怎么可能会来找她? 自嘲的一笑,苏凉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 “找不到人。” 陆随嗓子都快喊哑了,可苏凉始终不见身影。 眼看雨势越来越大,再不找到她,怕是真要出事了,陆随心中焦急,跟随后又跟回来的曾明远与江元飞说道:“给马场那边打电话,让他们都来找人。” 可这雨实在太大了,手机进了水,都不能用。 “我去吧!” 曾明远说,“我马术稍好一点,我去找人。江总,你陪着随总先找着苏秘书。” 马场这么大,一定会找到的。 这时候,谢知礼也找了过来,温润如玉的谢公子,眼下也是满眼惶惶,跟陆随说:“我们分开找,你去东,我去西边。我从北边过来的,北边没有。” 陆随看他一眼,打马冲向了西边,谢知礼顿了顿,拨马向东。 哦! 这两人,刚刚还斗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倒像是冰释前嫌了。 江元飞是凑数的,他跟着陆随向西。 往西走,上一处坡地,便又是一处树林。 可这边的坡地跟树林之间,中间隔了网,苏凉她应该不会越过障碍过去的吧? “陆总,要不,过去找找?”江元飞说。 第32章 疼了,才会记住教训 他也只是建议。 毕竟,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真的跨越中间这道障碍,去往那林子吧? 跨出去,就等于直接离开了马场范围。 可他话音刚落,便见陆随勒马往后退,他以为陆随是要走,下一秒,陆随手中的马鞭在暴雨中炸开,陆随双腿一夹马腹:“驾!” 座下骏马“希律律”一声长嘶,四蹄撒开,越过中间障碍,冲进了林间。 江元飞:…… 还真去啊。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了看云层压低的天:“算了,舍命陪君子吧!” 苏凉隐约是听到了马叫的声音,但她又不确定。 头顶上的炸雷,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让她心尖发颤。 她好害怕。 到了最后,她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全身瑟缩着发抖。 害怕,会让一个平时尖牙利齿的女人,变成小可怜。 陆随进入林子后,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到了缩在树下的女人。 她娇小,可怜,把自己缩成鹌鹑一样。 但,还活着。 心中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来。 他勒马过去,居高临下看她:“苏凉。” 苏凉听不到,她耳朵捂得很紧,一直都没有抬过头。 这样的环境,对她很不友好。 陆随看了她一会儿,终是翻身下马,走过去。 他屈了一条腿蹲在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小脸:“苏凉。” 一声极轻的呼唤,虽冷,但却是她唯一的光。 她呆呆看他,眼里除了黑暗,更有慌乱。 像是有点傻。 这样的女人……让陆随一直压在胸中的那口气也跟着散了一些,他又叫了她一声:“苏凉,你跟不跟我走?” 他是故意这样说。 他都找来了,她就算是不跟他走,也由不得他。 下一秒,苏凉眼里的泪流下来,她终于回了神,认出了他,然后扑到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呜呜咽咽的哭。 光哭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随顿了顿,一手抱在她的腰间,一手抄在她腿弯,直接抱了起来。 音色暗哑中,又有着隐忍:“下次,不要再乱跑。” 她的小母马自己跑回去了,陆随把她抱上马背,紧接着,他也翻身而上。 江元飞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还真在这里了? 目光极深的看向苏凉:这个女人,怕是真让陆总动了心。 苏凉整个人被陆随护在胸前。 他一手执绳,一手抱她,然后掉转马头,慢慢的走出林间。 马场,几乎所有员工都跑过来找人了,马场的负责人快要吓傻了:可千万不要出人命。 直到迎上陆随几人时,负责人才终于放下了心,连忙道:“马场有贵宾室,也有洗澡间,陆总,你们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 经过这一场意外,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陆总,谢公子还没回来。”走在最后的江元飞说,陆随脚步略顿了顿,没说话。 抱着怀里的女人往贵宾室走去。 负责人见状,马上说道:“我们再去找谢公子。江总,你们先洗澡,休息。” 谢知礼打马回来的时候,腿上受了伤。 他摔了一下,万幸的是,马没有跑走,还在原地等他。 “谢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呢!”曾明远说,两人也是认识的,谢家公子,风姿卓然,极有风采。 谢知礼低头挽起裤腿,露出伤口处:“我不懂曾总在说什么。” 他与苏凉相约,跟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今天的马场事件,是意外。 曾明远拿着热茶灌了一口,笑意不减,语重心长的开解着:“谢公子就别遮掩了,都是男人嘛,心里想什么,我懂。漂亮的女人如一朵毒花,长得好看,也会让男人上瘾,更会一不小心就中了她的毒。不过,玩归玩,定力总得是有的吧?苏秘书虽然长得漂亮,可她名花有主,谢公子这么插手,怕是会惹得陆总不高兴。” 谢知礼已经给伤口上好了药,温声说道:“可曾总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不是陆总的突然出现,我与苏小姐之间,将会好好的。” 她不会惊马失踪,他也不会受伤。 哦! 这倒是。 听出了谢知礼话中的意思,曾明远笑笑,拿着茶水到一边去喝。 都是聪明人,何必要说得太清楚? 谢知礼抬眼,望向另一间休息室的方向。 温和的眼底,莫名压了一丝执念。 苏凉身上有多处擦伤,除了双手擦破,还有脚腕也崴了。 当时风雨交加,太过惊慌,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洗完澡,身上的伤就更加明显了。 “疼吗?”陆随问。 他低头给她上药,药水清凉,苏凉打了个哆嗦,眼圈红了,“疼。” 她委委屈屈的说,声音似是被疼痛冲散,有点远,又有点飘,听起来却能撩得男人心尖发颤。 陆随握了她的脚腕,力气略大了一些,她又一声呼疼,陆随说:“疼就行了,总能让你记住这次教训。” 胆子大了,也野了,敢跟别的男人独自出来骑马,真以为能瞒得住他? 陆随冷笑,沉了脸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云南白药。 苏凉知道他还在生气,大概这事也瞒不过他,索性就直说了:“在苏娅还活着的时候,谢知礼是苏娅的男朋友。苏娅出事之后,她的案子,不止我在查,谢知礼也一直在查。” 陆随倒是没想到,怎么又是苏娅的案子。 “那么,你跟苏娅,到底是什么关系?”陆随问。 云南白药喷在她脚腕上,带着一股清凉的药味,苏凉下意识缩了缩脚,“她是我姐姐。” 陆随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抬眼盯着她看:“我让戈易查过的你的资料,你是孤儿,但苏娅并不是。” “苏娅出事后,谢知礼便改了我的资料。”苏凉说道,“从前的一切信息,都被抹除了。” 以孤儿的身份,进入江氏集团,以便接近陆随,这是她一早就定下的计划。 眼下,接近倒是接近了,可真相……似乎还是遥遥无期。 “所以,你上次醉酒的时候,才会跟我说,车祸,死亡?”陆随站起身体,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苏凉,你是怀疑,我杀了苏娅。” 第33章 那个男人一向睚眦必报 苏凉狐疑:“我不会喝酒,也没有喝过酒。陆总,你是不是记错了?” 心下却震惊,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车祸跟死亡的事情? 她竟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哦!也有可能记错,那就是雨夜那天,生病发烧的时候说的吧!” 陆随不动声色,见她这会儿脑子还算清醒,又弯腰帮她查看伤口。 脚腕处理好之后,便是两只手。 平常这双手柔若无骨,无论是做为秘书,还是做为床伴,都让他喜欢。 尤其夜里的时候,她的双手如有魔力,握住他,便握住了他的整个命脉。 眼下,掌心擦伤,殷红的鲜血渗出来,露出新鲜的嫩肉。 “疼吗?” 他用棉签沾了碘酒,帮她轻轻擦着伤口,苏凉伸出两只手,碘酒擦过伤口,有点微微刺疼,她瑟缩了一下,他装作没看到。 总是疼了,才会长记性。 又过半个小时,外面的暴雨停了下来,很快,艳阳高照,天地一片洗过后的干净。 曾明远与江元飞公司有事,便先回去了。 谢知礼还没走,他等着要见苏凉。 “谢先生?” 苏凉被男人抱着出来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瞬,“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你这是,在等我吗?” 非是她乱想,实在是谢知礼明显就是在等人。 而除了等她,她想不到还能等谁。 谢知礼温和安静,视线从一身冷意的男人身上掠过:“抱歉,刚刚那种情况下,没有保护好你。” 苏凉心中一跳,下意识去看陆随的脸色,陆随却低头在她唇间咬了一记,似吻,又似惩罚。 咬了她的唇,她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 谢知礼看在眼中,垂下的双手悄然握紧,陆随挺是满意她的配合,跟谢知礼说道:“谢公子,我的女人,自有我会保护,就不劳谢公子费心了。” 一句‘我的女人’,让苏凉愣住,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好!那两位慢走。”谢知礼视线浅浅掠过她,目光里依然有着温润。 他人如其名,真的在任何场合,都是礼仪完美,无可挑剔的。 苏凉窝在男人怀里,一时失神。 她也真分不清,这个男人偶尔对她的宠,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她脚上的伤,也不必去医院,在家养着就行。 “苏秘书最近很不乖。”陆随轻搂着她的腰,将她缓缓压下去,唇舌咬着她的耳垂,“我之前说过的,苏娅的案子,你不许再查,再碰,你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不止如此,还招惹了谢知礼。 同为男人,陆随看得清清楚楚。 谢知礼别说是什么苏娅的男朋友……他分明就是对眼前这个女人动了心,起了意。 倒是苏凉对这方面有点反应迟钝,还没有发现谢知礼的意思。 “我听你的话了,也没有查了。可是,谢先生要查,我们就见了一面。”苏凉呼吸变得急促了。 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脚腕受伤不要紧,一会儿要做的事,也用不到脚。 她昂着脖子,无力的承受着他。 男人调情的手段很高,她与他比,是青铜与王者的较量。 宽松的睡衣被他拉下去,露出她圆润的胸部……刚刚才抱着她洗过澡,他似是正人君子。 可这会儿,露出狼性的一面。 他的吻,落在她的胸前,裙下的攻势也在同时进行,苏凉难耐的忍着,努力保持清醒。 男人抬头,目光极致冷静:“你跟他,做过吗?” 他这样问,音色染着低沉,带着情欲,苏凉一时反应慢,想了会儿才想到他问的该是谢知礼。 顿时就生气了。 刚刚的迷离回神,她坐起,把衣服整理整齐:“陆总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你若是怀疑我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你尽管去查。” 她跟他的时候,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第一次做的时候,他也压着点情绪,没有真让她死过去。 可真没想到,他这会儿能问出这样的话。 这是在侮辱她。 她作势要下床,他伸手握了她,又重新压了回去。 身体挤进她,长手一抹,底裤便拉下:“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 是警告,更是惩罚。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从精神到身体,最后到了床上,你欢我爱,便是到了极致。 陆随对于苏凉,他一直禀持的态度,都是走肾不走心。 女人合拍了,那就多留一段时间。 不合了,便散。 这一次,他要她要得特别狠,苏凉翻来覆去如同一尾鱼,几乎被他煎熟。 这样极致的情爱中,他似乎问过她什么问题,她在迷迷糊糊中,也说了不少。 …… 谢家的公司,突然便出现了危机。 与陆氏签定的两笔大单,被查出了问题。 问题的责任,还在谢家这边。 谢父把报表给谢知礼看:“看这数据,你能看出来是真的有问题,还是被针对了?” 谢家这边,与陆随的合作,不是第一次,往常合作都能愉快,但唯有这次……陆氏的态度突然就冷淡了很多。 谢知礼翻着报表看着,一些平常不是什么事情的小问题,都被指了出来,放大,然后陆氏那边以质检不合格为由,中止合作。 谢家与陆氏相比,是胳膊与大腿的区别。 “爸,应该是私人事情。”谢知礼说,“我昨天约苏凉见面,被陆总看到了。” 谢父冷静的看他:“你是疯了吗?苏家的事情,我让你不要再管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查?苏凉现在已经是陆随的女人,你约她见面,陆随那个男人一向都比较狠,他没当场打死你?” 谢知礼被谢父的话逗笑:“法制社会,打死倒不至于,不过赛了一场马,又因为下雨,没了后续。” 谢父心情不好,沉到了谷底:“那个男人一向睚眦必报。你看,报应就来得这么快。” 谢知礼不语,谢父又说:“你跟苏家那对姐弟趁早给我断了。一个不自重,早跟别的男人睡了,另一个还是个植物人,没清醒……你总纠结过去,也没什么用。” 他的儿子如此优秀,不能毁在苏凉手中。 第34章 忽然有了被宠爱的感觉 谢知礼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心里去,总之,是没有再开过口。 谢父又气得不行,但没办法,儿子大了,也不好管。 等得谢知礼离开,谢瑞诚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盛夏的天,他背后却有一丝寒凉。 想了好久,拨出了那个始终没有打通过的电话:“苏小姐,我们见一面吧!” 清园,苏凉因为私会野男人,被陆随给“罚”了,这会儿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起。 陆随就算再生气,也是真的宠她。 见她这个样子,索性再给她放假一周。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神清气爽,她却像个被折腾坏了的娃娃,睡得格外沉,偶尔还颤一声,软绵绵的求他:不,不要了…… 这是连做梦,都想着他。 陆随被取悦了,低头亲亲她,也没惊动她,起床后,便悄然离开。 床榻震动,苏凉微微睁开眼,看到那个如魔鬼一样不放过她的男人已经走了,她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 一直睡到上午十点钟,电话响了。 她迷迷糊糊接起,声音哑得很:“喂?” 对方的声音很温和:“苏小姐,我们见一面吧!” 叫她苏小姐,又说要见面……苏凉现在对‘见面’这种事情,提不起兴趣。 她半睁开眼,看了看来电,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也没听出是谁,干脆问道:“先生,要见面,得自报家门吧!” “谢瑞诚。”对面的声音说道,苏凉有了印象,谢知礼的父亲,谢氏公司的董事长,谢瑞诚。 苏凉是个聪明的姑娘,谢瑞诚说要见面,她便想到了是什么意思。 考虑一下,不打算再给陆随生气的机会。 已经抓了她一次了,再抓一次的话……她怕是哄不好那个男人了。 喊了一晚上,嗓子是真不舒服,苏凉直接道:“谢董,见面就不必了吧!您想要我做什么,您说就是。” 拒绝了他见面的要求。 谢瑞诚倒是没想到,苏凉真敢拒绝他,不过,既然这样,倒也算知分寸。 眸光里掠过一抹淡然,谢瑞诚说:“两年了,知礼他一直暗中接济着你们姐弟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我身为一个父亲,却不愿意看他一直深陷过去,而拔不出来。苏小姐,你懂我的意思吧?” 谢知礼是他们整个谢家未来的希望,他不希望儿子走错路。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这么痴情? 死便死了,再找一个就是。 苏凉坐起了身体,哪怕她不是刻意,可初初睡醒的嗓音,除了哑,还带了一丝软软的媚。 她道:“谢董是要让我远离谢知礼先生,以后再不见面吗?” “苏小姐是个聪明人。” “这没问题。”苏凉说,“不过,我可以答应谢董,以后任何时候都不会主动联系谢知礼,但如果是他主动联系我呢?” “这个苏小姐放心,我会跟他说的。” 简单的谈判,到此为止。 苏凉本身就没有要一直捆绑谢知礼的意思,所以答应得非常痛快。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终还是要向前看。 谢知礼,他该有自己的新生活。 睡了一晚上,脚腕更肿了,今天也不用出去了。 下了床,跳着一只脚,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刚跳两步,电话响了,她无奈,又回身接起。 陆随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即便是隔着电话线,也总觉得耳根发热:“起了吗?” 短短三个字,如果不是心里清楚,这个男人不爱她,只是把她当小情儿养着,她还真会被他感动到。 苏凉坐在床上,声音也软软的,如一只慵懒的猫:“嗯,起了。” “饿不饿?”陆随又问,随后看一眼腕表,上午十点半,她应该是没吃早餐。 苏凉乖乖点点头,但很快想到,隔着电话,也看不到她点头,马上又说道:“饿。” “刚起?” “嗯。”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两人的对话,简短又温馨,到了后面,陆随笑了,“嗓子还是不舒服么?说话怎么这么短。” 说到不舒服,苏凉便想到昨夜的浪。 真的。 这要搁古代,一晚上得要十次水吧!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精力,真能把她弄死。 摸着已经饿出声的肚子,她瞥嘴:“我要去厨房找点吃的,先挂了吧!” 再聊下去,她会先饿死的。 厨房的冰箱里空空的,灶台上搁着锅,一个比一个干净。 电饭锅也是新买的……那亮度,比她的脸还要更好看。 根本没有吃的。 无奈,苏凉又跳着脚回去,正要拿了手机点外卖,门铃响了,她又跳着脚去开门,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哥笑眯眯服务:“您好女士,我是吃了么外卖员。这是一位先生为您点的外卖,请您签收一下。” 又看她的脚不是太方便,更是贴心服务:“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您放到餐桌上。” 苏凉已经闻到了香味:“好,那就谢谢你了。” 省得她跳着一只脚,把外卖再摔了。 外卖员进屋,帮她把外卖放好,然后离开,手机似乎在卡着点,又响了。 这一次,是视频通话。 苏凉接起,拿了支架放在餐桌上,陆随看着她吃饭:“为你定时点的餐,应该都是热的,赶紧吃。” 清园这边住的业主,个个非富即贵。 外卖员其实也是第一次跑这边……毕竟,能在这里住得起的人,是家里都有保姆的,根本不会吃外面的餐。 小笼包,外加一碗甜甜的八宝粥,还有两个小菜。 这个早午餐,吃得还行。 外卖里,甚至贴心的放了调好的蘸料,苏凉只需把一个个盒子拿出来,完全不用再去厨房准备什么,就能吃得饱饱的。 这一刻,她忽然就有了被宠爱的感觉。 哦! 男人若是愿意,也是可以很细心的。 一口包子一口粥,她吃得仔细,吃相也好看,隔着手机,陆随也有点看饿了。 “陆总。” 戈易敲门进来,陆随把视频关掉,戈易说道,“重新查了苏秘书的资料,以及跟谢知礼的关系……谢知礼的女朋友苏娅,在两年前车祸死亡。之后,他动用手边的关系,帮着苏秘书抹除了从前的信息,变成了孤儿。” 陆随指节在桌上轻敲。 年轻的男人,冷厉而又睿智,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陆总,对谢氏的打压,还要继续吗?” “继续!” 第35章 把持朝政的小妖精 何慧娜工作努力,很快从普通柜姐,升成了小领班。 工资高了些,任务也不那么重了,何慧娜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比往常多了。 “何小姐?” 商场里人来人往,何慧娜听到这一声,顿时一个激灵,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从陆氏离开后,她最怕的就是见到以前的同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却是越走越低,莫名有种自卑感。 宋颐是认得何慧娜的,两人关系还不错。 这会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忍不住惊讶的一声,等何慧娜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完美的有了职业化的笑容:“宋小姐,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我现在在商场工作,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宋颐盯着何慧娜这张脸,却突的一笑:“我也是没想到。这样吧,这条项链,还有这串手链都给我包起来。” 一下子卖出去两件,且不用试戴,不用还价,这是个极好的客户。 何慧娜脸上浮起了笑容,亲自去办理手续。 “何小姐,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一起喝个咖啡?”宋颐也十分好奇,陆氏集团的人事经理离职,她居然半点消息也没得到。 何慧娜推辞道:“这就不用了吧!我离下班时间还早。” 她越是这样,宋颐越是想要搞清楚怎么回事:“要不然,我替你向这里的经理请个假?这个商场,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何慧娜考虑一下,终是点点头:“那就麻烦宋小姐了。” 十分钟后,两人出了商场,找了间咖啡馆坐下。 宋颐:“在陆氏干得好好的,怎么就不干了?据我了解,陆氏给员工的待遇跟福利都是最好的。哪怕就是团建,去的地方,也都是最好的景点。” 何慧娜到现在,已经完全平复了心情。 不就是离个职吗? 也不是杀人放火,见不得人了。 她慢慢搅着咖啡,自嘲说道:“得罪了人,被开了。” “谁?是苏小姐吗?” “嗯!” “你怎么得罪她了?”宋颐左手拿勺搅着咖啡,右手支在桌上,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跟苏小姐打过几回交道,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啊!” 何慧娜也不是个傻子。 不管是宋颐,还是苏凉,她都惹不起。 索性,让她们两个去斗好了。 干脆直白的说道:“你回国的消息传来后,陆总是要跟苏凉分手的。我吧,性子直,得罪的人也不少,陆总把这事交给我了,我就让她去医院做检查,别万一怀了孕,就不好了。毕竟……陆总只是把她当玩物,能跟陆总结婚的人,也肯定不是她。但苏凉挺有本事,她私下跟陆总告了状,陆总宠她,就把我开除了。” 何慧娜说得七分真三分假,宋颐讶异:“这里面,还有我的原因呢?” “是。” 何慧娜喝了口咖啡,越说越多,“我怀疑,她接近陆总,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宋小姐,你知道两年前,那个苏娅的事情吗?” “记得。” “那就对了。苏凉在查苏娅的案子……她上回来找过我,还威胁我了。”何慧娜说,她没发现宋颐的脸色有些难看。 甚至在她说出‘苏娅’这两个字的时候,宋颐手中的咖啡勺落了下去,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宋颐道:“她都问你什么了?” “还能问我什么?”何慧娜撇嘴,“她查到我当年跟苏娅关系还不错,旁敲侧击了好多事情,不过,我也不会都告诉她的。” 宋颐点点头。 把刚刚从商场买出来的项链跟手链又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推给她道:“何小姐,今天耽误你工作了,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连累你离开陆氏。这点礼物,算是我的赔礼。不多,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 一条项链,一条手链,加起来一共花了十几万。 何慧娜亲自拿下的业务,她心里有数。 想要,但还是说道:“这不合适。” “这没什么不合适的。”宋颐说,“我还有事,先走。咖啡钱已经结了,何小姐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再多留一段时间。” 宋颐匆匆离去,上了车,小脸煞白。 她定了定神后,给宋司宴打电话:“哥,苏凉在查两年前的事情。” …… 苏凉这一天,哪儿都没去。 上午吃的外卖,中午吃的外卖,晚上的时候,陆随五点钟就进了门,苏凉刚给胖胖的脚腕上了药:“陆总今天偷懒了吗?下班这么早?” 陆随手里提着给她买的零食:“公司是我的,时间是制约员工的。如果我这个老板连早走几分钟,他们都盯不住的话,那要他们有什么用?” 苏凉不吭声了。 你是老板你厉害。 “晚上想吃什么?”陆随问,他对她这么好,她反而有点不习惯,惊讶看他,“你做吗?” “要不然呢。” 陆随视线扫过她肿得跟猪蹄一样的脚上,“以形补形,吃炖猪脚吧!” 苏凉没意见,她今天一天光吃了。 陆随也是会做饭的人,只是他从来不轻易下厨。 戈易送来了各种食材,放到了厨房,陆随换了套居家服,便挽起袖子忙活,苏凉拿起手机,乐呵呵的也跳脚跟了过去。 认真的男人,做什么事情都迷人。 她举着手机录像,看他洗肉,切肉,洗菜,切菜……那刀工,比起她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好看吗?” 陆随问她,眉眼带着几分无奈,苏凉眼疾手快抓拍了这张,并迅速发到了朋友圈,“好看。” 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挺拔如大树一样的男人,能屈能伸,好看又好吃,至于现在是挺宠她的……她很骄傲。 “嗯,好看的话,一会儿多吃点。”陆随说。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在外面桌子上响起,苏凉跳脚过去,是宋颐来电,她直接帮他接听:“你好,哪位?” 宋颐的满腔欢喜,在苏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彻底滑落进了谷底。 她声音凉了下来,但依然很优雅:“是苏秘书啊。我是宋颐,我找随哥有事。” “不好意思,陆总正在做菜,他很忙,这会儿没时间接电话。宋小姐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苏凉像个把持朝政的小妖精,想要找男人,过我一关呗。 陆随洗了手出来,从她手中抽走手机,顺手拍拍她:“别闹。” 到阳台去接电话。 第36章 她就是个老女人 不一会儿,陆随回来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猪脚在锅里炖着了,两个小时以后,就能吃了。” 苏凉刚刚还雀跃的心情,这会儿觉得极其不是滋味。 她问陆随:“宋小姐一个电话,你就要出去。陆总,那我呢?我是不是你养的小三儿?见不得光,也没什么身份。” 陆随换好了衣服,手中拿了车钥匙。 这个男人有两面性。 一面温和优雅,一面冷戾无情。 他可以宠女人,但不会让女人干涉他的决定,眉眼清淡,带了两分冷意,举手投足,皆是沉着:“这样不好吗?你还想要什么身份?” 她……还想要什么身份? 一时间,苏凉也哑了口。 对呀,她好像,也的确没想过要什么身份。 但就是不舒服。 她不舒服的主要原因,是宋颐一个电话,他就要离开,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那,我就是不让你走呢?你说好了要陪我,要帮我做饭。你现在走了,算怎么回事?”苏凉开始撒娇。 她是女人,她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更何况,跟了他两年,太了解这个男人对她身体的痴迷程度。 苏凉凑过去,主动的掂起一只手,轻咬着他凸起的喉结,陆随的眸光更深。 磨人的小妖精,把她这几年学到的本事,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缠他,磨他,诱他。 上下其手,做的十分大胆。 陆随把手机扔开,抱起怀里的女人,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宽大,又软。 清园的所有家具,要的都是最好的。 他粗鲁的压下她,扯下她身上的衣服……除了要顾忌到她的脚,陆随把人彻彻底底的吃干抹净。 手机在桌上,一直不停的响着,苏凉的叫声,也一直婉转不停。 来电声不止没有打扰到两人,却完全成了两人情欲之间的催化剂。 越是响得欢,越是一直不停,陆随就要得她更狠。 到了后来,第三次结束的时候,手机铃声停了下来,苏凉腰也快断了。 她眉眼皆是春情,刚刚才养好的嗓子,这会儿又哑了。 “陆总……” 看着陆随这张帅到天人共愤的俊脸,苏凉双手捧着他的脸,往死了勾,“陆总,再亲亲嘛。” 刚刚歇下的男人,最禁不住的,就是女人这骨子里的软。 这是大胆的邀请。 陆随正打算再来一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他顿了顿,起身去接电话,苏凉这次没拦他。 电话是宋司宴打来的:“陆总一直不接电话,是跟苏小姐在忙吗?” 都是成年人,话里的意思都懂。 陆随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躺着没起的小妖精,眉眼里带过一抹冷:“什么事?” 宋司宴:“我妹妹在去找你的路上,出了车祸,这会儿送进了医院。” 陆随皱眉:“哪个医院?” “市一院。” 挂了电话,陆随快速去冲了个澡,不到五分钟时间,便将自己打理整齐。苏凉也穿上了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 陆随说,已经拉门离开。 如此急切的模样,倒是少见。 苏凉想到厨房里还炖着猪脚,也就没坚持,总之她也出不去。 手机V信‘叮’的响了一声,有消息进入,苏凉打开看,是何慧娜联系她:[苏小姐,你是真不要脸啊!抢了别人的男人,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发朋友圈!] 何慧娜与她,这是不死不休了。 她害得何慧娜没了工作,这就是死仇。 苏凉也不指望跟何慧娜和解,她回复:[我的男人,我愿意发就发。何经理离职了都操这么多心,陆氏没你是不行啊!] 何慧娜:[你少阴阳怪气!你不过就是被陆总养着的一个玩物而已,等陆总腻了你,我看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男女之间的游戏,谁先动心谁先死,苏凉也没动心。 陆随拿她当玩物,她只好当陆随是个床上工具呗,好使就行。 [何经理真心想得太多。]苏凉不跟她聊了。 然后翻开朋友圈看,短短时间,已经有不少人给她点赞了。 她吓了一跳:陆总行情这么好啊! 几乎一大半的评论,都在问他这个帅哥是谁,长得真好,又帅又顶又温柔。 还有一小半的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 她的朋友圈,是所有人可见的。 这张照片,谢知礼自然也看到了,他握着手机,低着头,好一会儿,才给她拨了电话,语气温和的说道:“扭伤的脚好一些了么?我看到陆总下了厨房,照片拍得不错,很温馨。” 苏凉答应谢瑞诚不联系他的,但谢知礼主动来电,她还是说道:“谢谢。” 疏离的回复,让谢知礼感觉到了什么。 他随意再聊几句话题,便借口有事,挂了电话。 清闲的日子,总是过得慢。 一天刷刷小视频,追几个连续剧,顺便再看点,这一周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周之内,陆随没有再来清园,好像一直在医院陪着宋颐了。 苏凉也乐得清静。 一周之后,苏凉的脚彻底好了,也到了她该上班的时候了。 今天是周五,这周最后一天,苏凉来上班,陆随没在,她就等于只是走个过场。 刚进门,就听到一个新来的小秘书,正背对着门口,妖妖艳艳的指责着:“得老板看重,她就有特权了吗?不过就崴个脚,也能这么长时间不上班……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会爬床,真是运气好。” 苏凉挑眉:哦,这是在说自己啊! 抱胸站在门口,也没进去。 秘书部的其它人看到她,连忙给新来的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说了,今天周五了,赶紧干活,下了班就可以周末休息了。” 小秘书却不知好歹,嗤了声说:“怕什么?不过就说两句而已。都是个老女人了,再厉害,还能长盛不衰?”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 其它人见状,也趁早远离这个脑子有坑的蠢货……没见之前的何经理,说给开除就给开除了吗? 前车之鉴。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对吗?” 小秘书皱眉,刚要不服气的再说几句,苏凉走进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过去,坐在首席秘书的位置上,笑吟吟看她,“这位新员工,你说的老女人,是在说我吗?不得不说,有些人吧,越是嫉妒,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卖力造黄谣,你说是不是,胡小姐?” 刚巧,这小秘书,就姓胡。 胡秘书瞪大了眼睛:“你胡说!谁造黄谣了,你有证据吗?” 似乎苏凉的话,还戳中了她心中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那部分,她有些激动,脸色也染了粉红:“别以为你是首席,我就能怕了你!” “是啊!我从没这么认为,我这个首席,就该你们所有人怕的。” 苏凉依然笑眯眯的,像一个殃国祸世的狐狸精,她娇弱,但又狡猾,笑起来好看,但那笑容又很是锋利,半点都不好惹,“有本事,你也去爬床。陆总要是能碰你一手指头,算我这个老女人输,嗯?” 第37章 这骚话凑一堆了 胡秘书被她说得脸色难看:“苏首席原来是这样的苏首席啊。成天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心思不放在工作上,原来都放到了男人身上!” “那你还不是要嫉妒?毕竟你心思放得再多,也没人看你。” 苏凉除了面对陆随,能收敛的尽量收敛,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是从来不吃亏的。 胡秘书真是气死了:“你……” 话还没说完整,身后的房门打开,宋颐一身香奶奶家的高定小裙迈步进来,一眼看到这办公室的气氛不太正常,诧异说道,“小胡,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还红了?” 转向苏凉的时候,眼里带了笑意,也带了打量:“苏小姐的伤好了吗?要不要再多休息几天?” 先是拍卖会出事,然后又是马场……眼下苏凉的名声,在她们这个圈子里,真是烂透了。 说她不知检点,勾三搭四,是个男人都想搂,心思不纯,是个典型的感情骗子,海女。 苏凉倒是不知道这些。 她看看宋颐,又转向胡秘书,便懂了:“不休息了吧!再休息几天的话,我怕陆总会知道,这公司有我没我一个样,那我不是失业了?” 宋颐笑得温婉:“这的确是。” 这女人有将近十天的时间没到公司来,公司也不是缺了她就不行。 苏凉假装没听懂,微笑说道:“也是。陆总要是哪天说,离了我可以了,那我就可以走了。无事一身轻呢,宋小姐也就能放心了。” 这话说得诛心,宋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但胡秘书是她安插进来的眼线,这会儿怎么着,也不能让苏凉把人给赶走。 “怎么会呢!苏小姐伺候我们家随哥两年了。我家随哥什么样的人,苏小姐是最懂的……哪能说走就走呢!” 这种不见硝烟的争风吃醋,是真让秘书室的几人都长了见识。 几人心里也都暗戳戳想着:这宋小姐,怕也不好惹啊! 一个新欢,一个旧爱,都有手段。 可也只有苏凉自己知道,在这样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之下,看似不输不赢的她,实则……从一开始,她就站在了弱势的一方。 宋颐是过了明路的,而她不是。 整个陆氏的人都知道,她苏凉,只不过是陆随的一个玩物。 但脸面,她也要。 “宋小姐既然来了,不如去陆总办公室坐坐吧!办公室有宋总准备的零食,宋小姐可以慢慢等。” 战场顺利转移。 宋颐在办公室坐下,单刀直入:“你在查苏娅的事情。” 这是肯定,不是疑问。 苏凉视线看过去,也没否认:“是。我在查苏娅的事,宋小姐知道线索?” 她这会儿突然就怀疑,宋颐多少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两年前,苏娅惨死,宋颐也在两年前出国。 这两件事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宋颐说,“这里没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给你一个线索,让你去查苏娅。但你作为报答,也要答应我,离开随哥,别再纠缠他。” 别的女人去缠陆随,宋颐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她从陆随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心动。 可苏凉不一样……苏凉出事的时候,陆随能把那人打死,也差点把拍卖场给掀了。 更是给了宋司宴教训,也给了她警告。 这一连串的动静,让宋颐心中发慌。 她知道,陆随是动了心的,但到底动了多少,没人知道。 “你要真给我有用的线索,我就答应你。”苏凉没有落坐。 她靠在办公桌前沿,优美的身体曲线,像一个大写的S。 臀部抵着桌边,上身前倾……哦,不如宋小姐的胸大。 “希望苏小姐说话算话。”宋颐说道,“但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有关我给你线索这种事情,你不能告诉给随哥。要不然,这条线索,我宁愿不给。” 陆随曾经说过:让她不要再查苏娅的案子。 她当时听是听了,可没有答应。 考虑一下,点点头:“可以。” 宋颐把包里准备好的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递给她:“这就是线索。” 苏凉看了眼,把纸条攥得紧紧的。 她心知肚明,她与宋颐之间,始终都是对立关系。 宋颐给她线索,与她答应离开陆随,只不过也是一个交易关系。 两人各取所需而已。 “清园的房子,听说随哥花了不少钱准备的。也算是金屋藏娇了。苏小姐,那房子,你什么时候腾出来。”宋颐再进一步。 她想要的男人,就一定要得到。 苏凉心里想着纸条的事情,也思索着纸条的真假。 “宋小姐,你这个要求,就不用提了。清园我才刚住没几天,还新鲜着。” 宋颐不悦:“你答应我离开他的,你敢反悔?” “一码归一码。我答应离开他,跟离开清园,是两回事。再者,宋小姐要是太过急切了,陆总也不是傻子吧?他最忌讳女人在背后算计他了。” 苏凉慢慢的说着,宋颐脸色也跟着变化。 是,她的确是有些急切了。 那么,就慢慢来吧! 中午的时候,陆随回到了公司,洗漱之后,便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苏凉一乐,偏头看他,像极了一个淘气的小狐狸精:“大白天的,陆总这就把持不住了?要让人看到,陆总这脸面,可就成问题了。” 两人在一起腻歪,什么姿势都做过。 苏凉也不介意坐过去,跨在他的腿间,双手主动搂上他的脖子。 男人双手放在她的腰间:“苏首席是在勾我。大白天不行,晚上就可以?” 苏凉哼了哼:“你真骚。” 男人凑过去,轻咬一记她的小耳,笑意带着震动:“你最骚。” 好嘛! 这骚话凑一堆了。 男人若想黄,她是真比不过。 伸手摸向他的喉结,凑过去轻咬一口:“上午干什么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男人被她这记咬,也乱了呼吸。 大手用力压在她的腰背上,压向自己,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公司里的事情。” 她‘嗯’了声,察觉到了他的冲动。 正要起身,却又被他压回去,一手缠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扣了她的后脑勺,与她接吻。 微微扬起的眉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撩,又哑又欲的问她:“听说苏首席今天刚刚回公司,就骂哭了胡秘书,还跟宋小姐起了冲突?战斗力挺行。” 第38章 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那当然。我是你的人嘛,怎么可能会给你丢脸呢。” 苏凉在他身上不老实的坐着。 男人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去,手指灵活摆动,挑了文胸钻进,握了她的胸。 力道有些大,苏凉倒吸口气,拍了他一下:“疼。” “疼,那就长点记性。”陆随说,力道到底放轻了一些。 他本来也没用多大劲,是她太娇弱了。 苏凉气得低头咬她:“长什么记性?是胡秘书不能动,还是宋小姐受委屈了?她们两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你是看不见。然后宋小姐告个状,你就来给她出气?” 她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力气不大,但就是在招惹他。 陆随目光更沉,眼底有着压不住的光泽流转。 下一秒,单手落进了她的裙内,苏凉扭身要退,陆随起了意,哪肯让她跑了? 抱起人,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房门关上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苏凉一声惊呼。 外面阳光正盛,里面春光大好。 一番细细密密的折腾与缠绵,等男人终于尽兴的时候,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午一点钟。 苏凉累得全身无力,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脑袋砸在软软的抱枕里,她声音带着呜咽:“禽兽。” 陆随倒是神清气爽。 男人爽过了后,吃饱的状态,真是让人羡慕。 苏凉暗骂:真是一把好腰,适合嘎腰子,换大钱。 被欺负惨了的女人,眼尾拉着娇媚的红色,有气无力道:“饿了。” 肚子咕咕叫,她能吃下一头牛。 陆随这会儿心情好,低头又亲了她一记:“去洗澡,我去找饭。” 他的亲吻,真是让她心惊胆颤:怕了怕了,这男人疯起来,真不是人。 一翻身,从床的另一侧下地,往外赶他:“那你得多找点饭,我能吃很多。” 陆随站直了身体,眼里像是带着桃花,时时都在勾着她:“嗯。” 全身都拉着欲。 满满的性张力。 想到刚刚在床上的狠劲,他几乎是把所有的动作都来了一遍,苏凉就想捂脸。 白日搞事,不要脸了,也不要命了。 嗯,她还是要脸的。 等他离开,她起身去洗澡,可刚刚站起,就觉得身体发疼,忍不住白了脸,骂道:“狗男人。” 男人的力气大,这次做得又狠,她其实是有点招架不住的,他就像个不知足的永动机,力气源源不断,怎么也用不完,真怕自己会被他弄死。 浴室里放了水,苏凉沉了进去,慢慢泡着,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宋颐的声音劈头盖脸的传过来:“苏凉!你答应我的,你拿了线索,就离开随哥。你说话不算话!三个小时了,你们都关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哦! 这肯定是那个胡秘书的功劳,眼线啊,还是有点用的。 苏凉脸皮厚,反正不过就是那点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你不都猜到了吗?”苏凉说,刚才叫得狠了,嗓子又哑了,她撩着水花,扑在自己的身上。 脱光了的她,像极了一个娇媚惑世的狐狸精,全身都带着媚意,勾人得很。 眉眼带俏,春色无边。 宋颐就算看不到这边的情况,也能想到现在是个什么现场。 她脸色难看:“你敢骗我!” “这你可冤枉了我。”苏凉说,“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就陆总这种绝世的伟世男子,勇猛无双又能干,他要来强的,我怎么能躲得过?” 委委屈屈的,责任不在自己身上,全是陆随的。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陆随谗她的身子,每每做起来的时候,一次肯定是不行的,得三次打底。 “苏凉!你这个贱人!” 宋颐尖叫,她被苏凉气得终于破功了,想要掐死这个女人! 苏凉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还在存心刺激:“不得不说,陆总的确是腰好,活好,胯又顶……身为他的女人,这方面的福利是杠杠的。” 拿一个线索,暂时还不知道真假呢,就要求她这么多,苏凉也没惯着宋颐,能气就多气气吧!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心也从来就不大。 拍卖场把她关起来,差点被人欺负了的事情,虽然有陆随出手,帮她出了口气,但她心里就是不爽! 她知道,陆随还是对宋家开恩了。 陆随还是护着宋颐的。 跟宋颐打完电话,水也差不多可以了,苏凉刚从浴室出来,陆随带了热腾腾的饭菜进来。 吃饱后的男人,心情就好,还主动帮她摆了碗筷,顺手挟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碗里。 又给她剥虾。 蒜蓉虾做得好看,也好吃,不过苏凉向来嫌弃那玩意吃着麻烦,一般不动手。 这会儿,陆随剥开虾肉,给她放盘子里,又推过去:“多吃点,补充点体力。” 苏凉:…… 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眼神,苏凉好想给他一拳。 她体力难道不好吗? 真要不好,也禁不住他这魔鬼的折腾。 但,肚子饿,有人伺候是好的。 接过肉,接过盘子,苏凉低头猛吃。 陆随的手机响了,苏凉不做他想,大概率就是宋颐打电话来告状的吧! 果不其然,宋颐在苏凉这里受了委屈,就要把男人拉走去陪她。 陆随借口工作忙,但宋颐小声的哭起来,她说:“随哥,今天是我的生日……” 陆随握着手机,看了眼正在吃饭的苏凉,还是答应了:“好,我马上过去。” 苏凉把一切都听在耳中:看吧看吧,狗男人。 但是问了句:“去找宋小姐吗?” 她问得自然,像是很随便的问公事一样,陆随也没瞒她:“小颐生日,我过去一趟。” 苏凉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陆随走到门口,又回来,低头亲了亲她:“多吃点,我很快回来。” 可是这一走,到了晚上十二点,陆随都没有回到清园。 苏凉瞥了瞥嘴,也没等他。 男人嘛,都这样的。 想粘的时候粘一下,不想粘的时候……有点距离还是挺好的。 拿出那纸条看了,把上面的内容都细细的记在脑子里,打算抽空去探探。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去上班,谢知礼约她见面。 躲不过,那就说实话:“谢先生,谢总找过我。” 她如此的直白,谢知礼沉默。 片刻之后,谢知礼轻声说道:“小凉,我们以后,真要这样了吗?是不是我父亲找过你,我们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第39章 捡我用过的男人,还捡得这么兴高采烈 苏凉叹息:“谢先生,我们之间……差得太多。” 门当户对的朋友,是乐见其成的。 可如果两人之间差得太多,她会被人怀疑别有用心。 一如现在这般……不就是如此么? 谢知礼握着电话沉默,最终,他轻轻挂了电话,脸色淡漠,冷静,一时之间,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叮!” 手机V信来了一条消息,苏凉还没有去看的时候,马上又来了第二条,第三条消息。 苏凉挑眉,打开手机看到宋颐发来的几张图片,每一张里面,男女主角都是她与陆随。 第一张,陆随微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宋颐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身边,满眼都是柔情。 第二张,是两人抱在一起,拥吻的照片。宋颐吻得很投入。 第三张,两人已经进了房间,宋颐一只手落在陆随领口大开的胸间,那只手……白得发光,也充满了挑衅。 苏凉看着这三张照片,说实在的,心中是有着淡淡的不悦。 可转念一想,她也没资格去嫉妒这些。 手机扣在一边,不打算回。 但宋颐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苏小姐,刚刚的照片,你看到了吗?我的生日宴会,随哥是很重视的。我们不止跳了开场舞,还当众热吻……苏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主动提离职,不会再留在陆氏了。” 苏凉握着手机,想着刚刚看到的三张图,她跟宋颐说道:“宋小姐这是什么爱好?总喜欢把自己最私密的图乱发给别人看吗?”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在这场本就目的明确的男欢女爱中,谁先动心谁先死。 苏凉,是别有用心的那个人。 “苏小姐别是看着心里酸,嘴上却依然硬吧!”宋颐说道,她就不信,这个女人不吃醋。 陆随整夜未归,她就没多想吗? 可事实上,苏凉还真没多想:“宋小姐其实,应该去看看脑子,总是听不懂人话就算了,捡我用过的男人,还捡得这么兴高采烈,又耀武扬威的……怎么?陆总昨夜,是不是很威猛?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可能就是体验不到位了。不如今天再来一场?我谢谢你。” 电话挂断,苏凉换了衣服,拿了纸条,按地址找过去。 宋颐呆住,好半天,她猛的把手机砸出去,气得脸色难看:“她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明明是一场必胜的局,她以为她留住了陆随,又折辱了苏凉,总得给他们两人心中种下一根刺,可苏凉却根本不介意! 什么叫很威猛? 陆随酒是喝多了,但根本没碰过她! 她哪里就有什么体验了? 所有的照片,前两张借位,后一张不过是趁他小睡的时候,偷着进去拍了一张,还被发现了……宋颐脸色沉得厉害。 该死的苏凉! 春城市精神病院。 苏凉打了出租车过来,站在院门口静静的往里看着。 她今天穿得简单,也休闲,清汤寡水,不妖不艳,但即便如此,也能让人看出她的好身材。 “喂,你谁呀,来这里干什么?” 门口保安隔着门问她,精神病院是个特殊的地方,在这里,安保措施非常严格,保安个个也都是身配电棍的。 苏凉回神,笑一下说:“保安大叔,我家亲戚在这里住院,我来看看她。” 保安看她很眼生,又多问了句她亲戚是谁,她一一说了出来,保安点点头:“的确有这个人。行,你进来吧!” 眼前大门缓缓打开,苏凉迈步进去,按着纸条上给的位置,她找到了当年……撞死她姐姐的肇事司机。 司机年过五十,姓赵,叫赵山。 赵山不知道是真疯还假疯,看到她的时候,半点波动都没有。 她坐过去,把带来的水果给他:“赵山,你还记得我吗?” 他们在院子里聊。 医生说,赵山自从进来后,是这里最乖的人,不吵不闹也不打架,就是脑子不正常,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攻击力不大,几乎没什么危险。 赵山认真的看着她,看着她,忽的咧嘴一笑:“嘿嘿,媳妇,媳妇……媳妇你来看我啦!媳妇抱抱,吃奶奶……” 赵山叫着,起身向她扑过来。 苏凉吃了一凉:脑子的确不清楚。 但是,也不能让他抱着。 她连忙起身闪开,看一眼左右没人注意到他们,快速说道:“赵山!我是苏娅!是你两年前撞死的苏娅!你说,到底是谁让你撞死我的!” 对于脑子有病的人,不能以常理询问,就得跟他胡扯。 赵山果然呆了呆,停住了扑向她的动作,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大变,抱着脑袋叫:“苏娅,苏娅……啊,她,她死了呀,死了呀。” 旁边的医护人员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快步冲过来:“你干什么的?有你这样刺激他的吗?” 伸手架着赵山离开,呵斥道:“什么人都能进来,乱说乱问。” 赵山不肯走,赵山回头看她:“媳妇,媳妇……” 苏凉脸色白了一瞬。 她知道,她是被人给故意拦下了。 所以,当年的案子,果然有疑点。 赵山是最大的突破口! “行了,我看你也不是正经家属,以后别来了!”刚刚对她还算不错的保安冲了过来,冷着脸说道,“你走不走?你不走就留在这里,我也是没意见的!” 他手中的电棍一下一下的挥着,甚至上面还发出蓝色的弧形电光,苏凉往后退了一步,冷静的说道:“我现在就走,我司机还在外面等着。” 保安一噎,盯着她,直到把她送了出去。 宋家。 宋司宴气得不行:“小颐!你脑子是不是真有坑?你让她去精神病医院找那个肇事司机,你不怕她真查出来什么来吗?” 宋颐说道:“她能查出什么?苏娅又不是我们害死的。” 当年的那个雨夜,一尸两命,还有一个人被撞成了植物人……案子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还挺轰动的。 司机倒是被抓了起来,但那个一尸两命的人,太可怜了,苏娅肚子里的孩子,始终都不知道是谁的。 宋司宴深深吸口气,给陆随打过去电话:“陆总,管好你的女人。苏凉今天去了精神病院,找了赵山。” 第40章 要不然,跟我玩玩? 陆随目光清冷,眼底带着凉浸浸的寒意:“宋司宴,苏凉但凡出一点事,我都会记在你头上。” 宋司宴握着手机,哪怕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他也依然全身发冷,但他也是宋家大少爷,输什么,也不会输了脸面:“陆总既然这么关心她,那不如娶她算了,还跟我们宋家联什么姻?” 宋家走的是官场。 而陆随再厉害,也是商人。 一个商人,也敢跟他们宋家斗,还出言威胁? 宋司宴心里是憋屈的。 姓陆的太过强势,他甚至起了让妹妹远离他的心思。 “戈易,查一下苏秘书的位置。”陆随道。 一双沉冷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凉意。 苏凉被人跟踪了。 司机师傅也很警惕,好心的问她:“姑娘,你一个单身女子,从精神病院那边过来,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苏凉也从后视镜往回看,后面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掌,掌心里有着湿漉漉的水意。 轻声说道:“师傅,能不能甩开?” 司机师傅开车的技术不错,也是富有正义感的人,马上跟苏凉说道:“姑娘别怕。这段路人比较少,等到了人多的地方,我喊一声,把我的兄弟们都叫上,保证甩了他!” 苏凉一脸感激:“谢谢。” 进市区后,果然车辆也多了起来,苏凉发现,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接一辆的出租车赶过来,前前后后的把她这辆车护了起来。 司机师傅一乐:“姑娘,坐稳了。” 方向盘打转,左冲右突,很快把后面跟着的黑色轿车甩开。 黑色轿车的司机,眼睁睁看着跟了一路的车就这么没了:“先生,找不到了……” 实在是,都是同样的出租车,一不注意便眼花了,跟丢了。 后车座上的男人目光沉冷,淡声说道:“行了,不用跟了,回去吧!” 车辆打转方向,黑色轿车驶入另一条主路。 “姑娘,那车牌号我记清了,春A77668,你回头要是不放心,记得查一下。”司机师傅说道,贴心的给她记下了车牌号。 苏凉很感激,付了车费,加了司机师傅的V信,便进了清园。 中午十一点钟,她没想到陆随不在公司,而是在清园。 “这么慌张,出去野了?” 男人坐在客厅等她,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苏凉吓了一跳,眼底的慌乱不曾退去,却在看到他的时候,倒是觉得安心了。 她换了鞋,也没说话,走过去抱着他,抱得很用力很用力……直到她不断发冷的身体,终于感觉暖和起来的时候,她才吸了吸鼻子,放开他。 “今天周六,我出去走了走,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加班吗?”她问他,顺便去浴室打开热水,准备洗个澡。 从那个令人窒息的精神病院出来,再被不明车辆跟了一路,她全身都是紧绷的。 也有点后怕……她真是胆子太大了。 倒是不像他说的野,而是认为,这世上凡是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邪不压正吧! “今天不加班。”陆随说,他走过去,握着她的腰肢,“去哪儿走了走,好玩吗?” 他的目光太过冷静,冷静得似乎能看透一切。 苏凉笑:“陆总几天没来我这里,这是查岗呢?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就是去公园转了转,散散心。” 随口扯的谎,真是越来越熟练。 男人大手有力,掐着她的腰肢,目光里似乎满满都是她:“那么,玩得高兴吗?散心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苏凉奇怪,他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还行吧,只是随便走走。”她敷衍着,想要推开他,陆随不放人。 盯着她看了半晌,却是笑了:“嗯,那就是随便玩玩了……这么热的天,随便玩玩没意思,要不然,跟我玩玩?” 他在问她,却也没等她回答的意思。 苏凉这一刻,竟生出一种她被瞬间扒光了的感觉……她去精神病院的事情,他好像是知道了。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今天不想跟他说实话。 “别了吧!这大白天的,我还没洗澡。” 她找借口拒绝,陆随却推了她的腰,一路往着窗边带去,“我不嫌弃。” 盛夏的天气,她出了一身的汗,甚至连鼻尖上也有。 陆随将房间里的冷气开到最足,很快,热意散去,凉气袭至,有那么一瞬间,苏凉觉得自己怕是要冻死在夏天。 “陆总,凉气太足了,要不然,调高一些。”苏凉说。 阳台上洒满阳光,玻璃窗带着微微的热度,苏凉后背抵在窗户上,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陆随低头看她,眼底的欲从来没有遮掩过,并伸出摩挲着她娇艳的唇瓣:“很快,就会热了。” 苏凉的心狠狠跳动,跟着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吧! 要在这里? 真是疯了! 苏凉下意识要跑,却被男人转过了身体,她被迫双手撑在阳台的玻璃面上,男人从后面拉开她的衣服,吻她。 苏凉闷哼,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头顶上火热的太阳,这一刻……她羞耻感暴棚! 对面还住着人啊,虽然玻璃是防窥视的,但她几乎紧贴着玻璃,总是觉得全身都裸露了出来。 她紧张着很,想要转身,可男人力气很大,仅一只手压在她的背上,让她动弹不得 “江总,不……不要……” 苏凉红着脸叫着,她转不过身,便求他,“会被人看到的。” 哪怕换个地方也行。 可陆随像是没听到。 她的长裤被拉开,衣摆从腰间抽出。 他的大手顺着她衣摆进去,轻而易举握了她的胸,她低低一声叫……在这样毫无遮挡的地方,让她既羞耻,又兴奋,感官来得更加刺激,与激烈。 陆随拉开她的衣领,吻着她的肩头。 目光里没有温情,也没有意乱神迷,始终只有冷静! 他说过的,不要再查苏娅的案子……她一次不听,两次不听,这次,又去了精神病院。 她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吗? 那里面的人,都是疯子! 手下微微用力,苏凉闷哼出声,她长得娇,长得美,跟妖精一样,连叫声都带着婉转。 是他爱听的,也是他喜欢的。 可这个向来乖巧的小野猫,最近却屡屡犯他忌讳,不听话。 一次又一次,他重重的拥有她。 玻璃窗晃动,紧张又刺激……苏凉不能全身心投入,还要时刻注意,怕窗户万一碎了。 她跌下去,摔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控制不住自己,她身体的反应,来得迅速,又凶猛。 第41章 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第二天是周末,苏凉睡得昏天暗地,陆随轻拍了拍她屁股,让她起床,她咕哝一声,翻身接着睡。 陆随低笑,昨夜折腾得厉害,她也是累得狠了。 可今天总得出去。 伸手捏了她一撮发丝,轻轻刷在她的脸上,苏凉感觉到了痒,挥手挠了挠,陆随把发丝抽回。 她再挠,陆随再抽回。 跟逗猫一样,几次之后,苏凉终于醒了。 看到这个男人如此可恶,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如潮水一般涌上,苏凉清醒了,小脸也红了起来。 男人狠的时候,真是不做人啊! “陆总,大早上的,你逗猫呢!” 没好气的拉回自己的头发,苏凉肚子咕咕叫。 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钟了,她懵了一瞬……哦,大好的时光,又睡过去了。 “对,逗猫。” 陆随说,伸手在她身上游走,一瞬间,那种让她浑身燥热难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身体里似有什么东西流出,她低呼一声,猛的抿了腿,脸上神色又气又恼:“你让开!” 陆随初时不知道她怎么就生气了,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低低一声笑:“小野猫,原来你瘾这么大,又想要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大早的,男人都会来一出。 清晨做一做,快乐一整天。 苏凉气得把他推开,然后夹紧了腿,冲进洗手间。 昨天,折腾得太过疯狂,她是不是没有吃药? 那他,有没有戴套呢? 苏凉脸色变了变,想着不管怎么样,一会儿还是去买个药吃了吧! 总不能,真搞出人命。 这场男女间的游戏,他只走肾不走心,而她单纯的只是利用为主……以后早晚也会散。 就不要再留什么牵扯了。 苏凉其实是个很理智的人,她在陆随这里,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半小时后,苏凉冲完澡出来,陆随伸手把她抱到怀里,大手在她挺翘的臀部拍了一记:“磨蹭这么久?” 苏凉手中拿着毛巾,慢慢的擦着头发:“半小时,已经很快了。” 陆随上下打量她,眼底有着莫名的暗光,轻笑了声:“也是,沟沟坎坎层层叠叠的,都得洗干净。” “你!” 苏凉恼了。 骚话说多了也就算了,这怎么现在,荤段子张口就来呢? 哪儿学的呀!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陆随侧身靠在床头,难得的不上进:“哦!男人本色,这还用学?” “那你可真是出息了。”苏凉翻白眼。 男人斜斜靠在床头,随性又慵懒。 他长得好看,身材也结实,胸肌腹肌都有,能让她流口水的那种,往常别说在她身上动了……就是抱着她亲吻,也能让她腿软。 全身都是拉满的性张力。 这样的场面,随手一拍,便是一张让人舔屏的美图吧! 苏凉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 她拿起手机,冲着他快速拍了几张,陆随朝她伸手:“拿来。” “不给。” 她把手机藏起,转身要跑,男人长手长腿,伸手勾了腰,把她弄回来,压在床上。 她胳膊短,藏不住手机,还是被他拿到了。 打开手机相册,果然看到她竟是在极短时间内抓拍了好几张他的图。 无一不勾人。 半裸的胸膛,凌乱的短发,晨起时,阳光照在身上的光线,还有那微微扬起的下颌,眼底掠过的温柔,盖在腰间的薄毯……处处都透着欲。 这照片,拿去做某杂志的封面图,也怕是能爆。 “水平还不错。” 陆随挑了最满意的一张,然后放大给她看,“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啧! 男人的腰,夺命的刀。 你问这样的问题,让我该怎么回答? 不喜欢,也就不用照了。 苏凉点头,真诚说道:“喜欢。” 伸手又去抢,却被他再度压下,缠绵的气息再次吻上,“喜欢,那就再来一次。” 自己的身体能被她喜欢,这让他心里十分愉悦。 既然如此迷恋,不防让她再多一次享受。 “陆随!” 苏凉尖叫……这一次闹腾完毕,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早饭没吃,午饭没吃,快饿扁了。 苏凉气急,看男人躺在一边挺悠闲的样子,她翻身爬过去,用力在他喉间咬了一口。 陆随吃疼,捏着她的腰:“你属狗的么?” “对!我就是属狗的。” 苏凉快气死了,“你这样子,早晚精尽人亡。” “死在你身上,我倒是挺乐意的。” 论嘴皮子,他好像没输过。 论脸皮,输的永远是苏凉。 算了算了,打不过,也骂不过,苏凉不理他了,匆匆又去冲澡,然后进厨房找了些食材,做了两碗简单的面汤。 一人一碗的吃了,苏凉抓起手机。 还好,她拍的照片,他没有删除,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心思,总归是留下了。 苏凉把手机放在一边。 “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参加。”陆随说,“有曾太太,江太太她们,你们也认识,酒会上不会无聊。” 苏凉不想去:“我想睡觉。” 主要是上次的事情,她利用了两位太太,再见面的话,会不会太尴尬? “没有我,你睡得着?” 陆随笑,苏凉气得牙痒,“你这个样子,真该让公司里的小姑娘们都看看,她们一直崇拜的陆总,原来竟是这样的。” “那她们是没希望看到的。” 陆随换了衣服出门,“六点钟,我来接你。” 陆家,周末的时候,人是齐的,这是陆家的规矩,不管多忙,每周都要自家人聚一次的。 但意外的是,今天宋家的人也在。 宋颐盛妆打扮,满脸娇羞,这会儿刻意在陆母裴淑媛身侧坐着,两人不时说着悄悄话,不像未来婆媳,倒像一对亲母女。 见他回来,裴淑媛眼里都是笑意:“今天怎么回来晚了?午饭都没在家吃。” 自己的儿子能有如今的成就,她是高兴的。 宋颐也起身,乖乖巧巧的叫了声“随哥。” “妈,小颐,你们在说什么?”陆随换了鞋过去,找了地方坐下。 他坐姿随性又慵懒,长腿翘起,有种大开大合的势态,成熟的男人味扑面而至。 宋颐脸上带着娇俏,眼底有着羞涩:“也没说什么,周姨说,要给我们挑个黄道吉日,把订婚的日子定下来。” 山不去就她,她则来就山。 陆随既然不开口提这订婚事宜,那么,就让她主动吧! “小颐,也是这么想的吗?” 陆随问,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目光里的凉意格外的明显。 似是打量,又似是自嘲。 宋颐怔了一下,小脸白了。 “路随,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吓着了小颐。”裴淑媛打着圆场,她是喜欢宋颐这个儿媳妇的。 眼见自家儿子如此不给面子,裴淑媛心里也是有气,干脆便提起了最近传得挺多的流言:“我陆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你在外面玩女人我不管。但是要结婚的话,必须是小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趁早给我断了。” 第42章 她的美,她的艳,只有他能看 陆随将视线转向了宋颐:“你说的?” 他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又沉又重,如一把重剑劈开了雾蒙蒙的山体,将对方隐在心底的小秘密,全都劈开了。 宋颐心下一跳,眼圈已经红了:“随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四处嚼舌根的人吗?” 她是宋家大小姐,出国留学归来,依然芳心独系他一人。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他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早就变了心。 他的心里,有了另一个女人的闯入。 “不是就好。”陆随说,极为冷静的转向裴淑媛,“妈,我的婚事,你就别费心了。儿子大了,要娶什么样的女人,要生什么样的孩子,我都心中有数。” 裴淑媛瞪大了眼睛:“你是在嫌我多管闲事吗?我是你妈,我是在为你好。你看小颐等你这么多年,这次她回国了,你们订婚不是正好吗?” 宋颐这会儿也落落大方的看着他,适时说道:“随哥,你知道的,我等你很久了。” 陆随记得,宋颐刚刚回国时,端庄大方,优雅懂事。 可这才过了几天,就使了手段到他母亲这边,来逼婚了? 人都有反骨,陆随也有。 他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别人逼着道德绑架的话……那就算了吧! “方向不对,等再久,也等不到的。宋小姐,人生岔路口很多,要选对了,才会有未来。” 他若有所指的说,宋颐懂了,脸色瞬间寸寸雪白,裴淑媛也懂了,气得不行:“你,你这个……” “抱歉,失陪。” 陆随已经不再看两人,他上楼去往书房,陆父陆延东正与宋敬云在聊着什么。 见他进来,宋敬云打量一番,眼底满满都是赞赏:“陆兄,你养了一个好儿子,人中龙凤,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好话人人都会说,陆延东哈哈一笑,也挺受用:“宋兄也养了一个好女儿。” 两人商业互吹一番,陆延东看着陆随说:“这是你宋伯伯。” 陆随自然是认识宋敬云的:“宋伯伯,我刚刚从楼下上来,小颐的心情不是太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敬云脸色微变:“这是出了什么事?刚还好好的……” 多看一眼陆随,心中已大概有数,再转向陆延东的时候,语气就淡了下来:“陆兄,小颐是我的掌上明珠,她出了事,我去看看。” 陆延东不动声色:“那行,宋兄有事,只管开口。” 等得宋敬云离开,陆延东抓起桌上的茶盏砸过去,冷着脸道:“你出息了?刚进门就得罪宋敬云。你知道他拿捏着我什么把柄吗?” 茶盏落在墙上,溅起的碎瓷片飞过来的时候,划到了他的脸上。 一道细细的血色溢出来,陆随没有理会。 他身形站得笔直:“我不管他手中有你什么把柄,只是陆先生也别管我的事。我要娶谁,你说了不算。” “我是你爹!我说了不算,你要上天吗?”陆延东说,“陆氏集团我还没放手呢!你莫不是觉得翅膀硬了,现在就可以对抗我了?” “父亲想多了。” 陆随看一眼书房,缓和一下气氛,“陆意跟陆婉呢?” 陆家有家规,不管什么时候,有多忙,周日的时候,都必须回家。 陆延东与裴淑媛一共生了三个孩子,陆意是他的弟弟,陆婉是妹妹。 “中午在家等你,没等到,他们吃了午饭,便出去忙了。”陆延东视线扫过他脸上的伤,哼了一声,“你倒好,到现在才回来,电话也不接,说吧,那个女人,又闹什么了?” 陆随养着苏凉的事情,全海城的人都知道,陆家人也都知道。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还真成了事了。 “是我闹她,不是她闹我。”陆随说起这种事情,脸不改色心不跳,“闹得狠了,一时没注意时间,错过了午饭。” 看他这副样子,陆延东差点又抓起茶壶砸过去,终是冷静一下,沉着脸说:“我不管你结婚前怎么玩女人,但有一条,你不许给我闹出私生子的传闻!” 私生子? 陆随心中闪过苏凉那张脸……如果能生个像她一样的孩子,倒也不错。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爸,我晚上有个酒会要参加,晚上就不回来了。”陆随说完要走,又被陆延东喊住,指着外面说道,“你今天算是得罪了宋家,你想办法,给我圆回来。” 陆随道:“既然已经得罪了,那跟宋家订婚的事情,就算了吧!” 陆延东没理他:“这件事再说。” 睡了半个下午,苏凉彻底睡饱。 五点半的时候,接到陆随的电话,说一会儿回来接她,苏凉开始挑衣服。 六点整,陆随的车到了楼下,苏凉拿了手包下去,陆随已经在车边等侯。 暮色中,妆点精致的女子款款而至,这一瞬间,似乎连风都停止了吹动。 陆随嘴里咬着烟,并没有点燃,手中的打火机,打着火花,像是无意识的在按动。 哦! 他养的小野猫,倒也挺惊艳的。 如果能更听话一些,就更好了。 “饿了吗?” 打火机装进兜里,陆随将烟拿开,抱着她深深嗅了一记,“好香。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常用的牌子。”苏凉回了他一句,又把他往外推,“我刚弄好的头发,你别再给我整乱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旗袍,天青色的颜色,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侧边开叉,快到了大腿部。 一步一行间,特别的风情,扎眼。 但偏偏她长相乖巧,又显得很是纯真。 风情与乖巧,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到了她的身上,竟是意外的揉杂出另一种耀眼的火光。 陆随觉得自己大概是水喝少了,口有点干。 “时间还有一些,上去,把这件衣服换了。” “不好看吗?”苏凉愣了一下,“我跟曾太太她们见面,总不好打扮得太过招摇了,这个旗袍显岁月,我觉得刚刚好。” “不好。” 陆随大手顺着旗袍开叉的方向往上走,“你是想让我在这里要了你,还是说,去换衣服?” 她的美,她的妖,她的艳,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第43章 酒会上,你怎么介绍她 苏凉服了,就知道这男人心里有着小算盘。 “行,我去换。” 这点小事情,她还是挺顺从的。 换件衣服的时候并不长,半小时时间足够,六点半的时候,苏凉再出来,已经换了一条长裤,上面加了一件衬衣。 这样的着装,偏中性风,娇媚中又多了一丝阳刚。 路随抽完了烟,烟蒂扔在脚下,碾灭,打量她:“这身衣服,没怎么见你穿过,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刚买。”苏凉说,“裙子穿多了,疲劳了,换换新造型。” 刚刚的头发也换了造型。 之前为了搭配旗配,弄了民国风的头发,是盘起来的。 簪子也精致。 若放在江南的水乡,真正的民国美人儿乱入现代了。 不过现在,她头发又散了下来,随意的在脑后扎个马尾,倒也显得挺利落。 酒会是在八点钟开始。 但七点钟的时候,已经来了大半的人。 陆随接她出去,没有着急先去酒会,而是带着她先去了约定好的地方。 专门的私人订制,他取了衣服,去换上,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气质,一瞬从慵懒变得高贵。 就如同初时还在林间散步的豹子,要多恣意有多恣意,却在猎物出现的刹那,他的爪牙都露了出来。 “怎么样,还行吗?”陆随问。 他这一身衣服,气场极强。 里里外外都透着绝对的掌控欲,像是天生的王者。 怕是一出场,就要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吧! 苏凉偏头,看着他笑:“你是去砸场子的吗?” 穿这么帅,这不是参加酒会,是去抢风头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是它了。”陆随说,又跟老板说了句,“回聊。” 老板笑着看向两人:“陆总,时间还早。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这位小姐,也做个造型?” 苏凉觉得自己的造型挺好:“我不用了吧!以舒适为主。况且,我今天也不想穿高跟鞋。” 她今天踢了一双矮跟的白色小皮鞋,穿着倒也舒服。 陆随却被他说动了:“去吧,闻逸的造型,平常请都请不来,难得他主动要为你做造型。” 苏凉其实早就认出了闻逸。 挺出名的造型师,倒是不知道,他跟陆随会这么熟。 都这样说了,她笑笑:“那就麻烦闻先生了。” 手包递给陆随,苏凉跟着他过去。 就是这么巧,她前脚刚过去,后脚宋颐就进了门:“闻先生,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做个造型。” 陆随坐在靠里的卡座,宋颐暂时没有看到他。 苏凉从镜子里看出去,刚好与宋颐视线对上,宋颐皱了眉,下意识寻找陆随,随之眼睛一亮:“随哥,好巧。” 苏凉不想与宋颐有过多牵扯,这会儿跟闻逸说道:“开始吧,闻先生。” 闻逸往那边看了眼,玲珑心思也是有的:“苏小姐请放心。我做造型,是看眼缘的,今天的眼缘只在苏小姐身上,对于其它人,是没有时间的。” 这话逗笑了苏凉:“看来,闻先生是不差钱的。” “倒是有些薄产,可以养家糊口了。”闻逸也笑。 他是个有趣的人,对着镜子打量苏凉的脸型与肤色后,便给了她一个建议:“苏小姐皮肤好,不需要上过多的妆,那样反而拉低了苏小姐的颜值,倒是发型可以考虑一下。” 苏凉不太懂这些:“那就有劳闻先生了。” “好的。” 闻逸就喜欢这样的顾客,随他发挥,每个人,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优点来。 两人在一边有来有往的忙活着,宋颐视线盯着看,微微一笑:“随哥带她参加酒会,到时候,该怎么介绍呢?” 陆随把苏凉的手包放下,神色淡淡:“那是我的事。” “随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宋颐看着他,心情是有点差的,她的随哥,终是心里也装了别的女人。 不过没关系,她会抢回来的。 “宋小姐这话说过了。从来没有喜欢,又何来的讨厌?”陆随说,这是他第一次,把话说得如此绝对。 宋颐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随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们两人的事情,全春城的人都知道……” 陆随道:“你了解我,也知道我的底限。有些事情,你不该做的。” “我没有。” 宋颐咬着唇,眼里带着委屈,“你如果说是拍卖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宋司宴做下的。是他想要我为打抱不平……手段或是下作了点,但他出发点是好的。” 陆随抬头,看她努力的解释着:这就是他差点要订婚的女人。 出了事,便把责任往外推。 所谓的出发点是好的……那就是说,她也认同宋司宴的出发点了? 为了给妹妹一个体面,就要把另一个女人的清白毁掉,这就是他们的出发点? 陆随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道不同,不相为谋,宋小姐自重。” 短短时间,闻逸的造型就做好了。 不止做了头发,也上了淡妆,更挑了一条很适合她的裙子,然后带出来给陆随看:“陆总,您觉得怎么样?” 陆随眼中只余惊艳,他走过去,搂了她的腰,当着闻逸的面说道:“我欠你一次人情,下次有用得着的时候,记得来拿。” 这是认可了他的手艺。 闻逸也痛快:“好啊,那就多谢陆总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搂着,这一幕落到宋颐眼中,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们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避着点! “随哥,你跟苏小姐要去酒会的话,能不能捎我一程?我的车刚好坏了。”宋颐扬了扬手机,“司机已经去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要捎吗? 陆随低头看向苏凉,苏凉笑得漂亮:“我没意见啊,陆总做决定。” 宋颐则看向陆随,眼中有着祈求:闻逸面前,给她一点面子。 “她的造型,要做多久?”陆随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八点的酒会,迟到不太好。 闻逸打量一下:“十分钟点,很快。” “那好,我就再等十分钟。” 闻逸带着宋颐很快去忙活着,苏凉坐了下来,有些无聊,陆随打量着她:“今夜你会是最亮的那颗星。” “别用好话哄我。等一会儿,宋小姐出来了,你怕是又会改了。” 这话里带着点醋劲,陆随跟着笑。 女人与女人的战争,有时候你来我往,有时候默默无闻。 谁赢谁输,似乎决定权并不在她们手中。 男人偏向谁,谁就是赢家。 第44章 无形的较量 而陆随的但笑不语,也让苏凉极是心凉。 但很快又无所谓了。 毕竟,自己从未奢望过他的偏爱,赢与输,都不是那么要紧。 十分钟后,宋颐做好造型,但与苏凉的对比,一个精致,一个就是很随意了。 宋颐也看出来了,不过此刻时间已经很紧,她再多的不满,也都压了下来:“随哥,我们赶紧走吧!” 她挺自然的说,径自上前拉了副驾的门坐进去,“随哥,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能赶到吗?” 酒会八点钟开始,她再稍稍一磨蹭,便又多了几分钟。 “来得及。”陆随说。 他转去后面,帮着苏凉拉开车门:“委屈你了。” 苏凉冲他笑:“嗯,是有点委屈,不过不要紧,很快就到了。” 当着宋颐的面说这些,简直就是在打宋颐的脸。 可宋颐也知道,最近几件事,把陆随得罪得挺厉害,她当下也不好说别的,只是脸色难看。 这让苏凉又觉得挺好笑的。 难看什么呀……是你自己找上来的,我可没惹你。 陆随知道苏凉是故意的,瞧了她一眼,把车门关上,这个互动看在宋颐眼底,除了难受,还更气了。 她低头看了时间,转了话题:“江总的酒会,去了不少朋友,随哥,一会儿酒会完了,再去唱个K?”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经常玩。 宋颐这是旧事重提,也算是打了感情牌。 这是他们的小圈子,苏凉自然是插不进去话的,她心知肚明,只笑笑便不语,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 陆随往后视镜看了眼:“可以。” 宋颐马上说道:“既然要去唱K了,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这样,我拉个小群,能来的人,都来?我做东,怎么样?虽然我这两年不在国内,但也很想念这些朋友。上次家里开酒会,好多朋友都没到,这次也算是补个遗憾。” 陆随已经开了车出去。 他车开得稳,匀速行使,开了一段,问苏凉:“还可以吗?” 苏凉回神:“陆总,是在问我?” 哦! 这是不是没话找话? 不过她情商也高,反应也快:“还行,陆总车技很稳的。” “嗯,也有快的时候,苏秘书也是感受过的。” 陆随接了一句,苏凉初时没反应,后来听懂了,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她不自然的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也没接这话。 男人骚起来,女人根本不是对手。 宋颐却莫名有种被排挤的感觉。 她在国外两年,也不是没交过男朋友,可每一个,都比不上陆随。 低下头,撇开心头的排挤感,宋颐拉了一个小群,也包括宋司宴在内,然后按了语音说道:“各位,晚上参加完酒会,我们一起去唱K,我做东,随哥也在,大家一块开心开心。” 她刻意没有提苏凉,苏凉也就当没听到。 哦! 唱什么K啊。 弄个酒会还要接着唱K,精力无处安放是不是? 她宁愿回去睡大觉。 “行了,他们都答应了,回头我们一起去。”宋颐看着手机又把话题拉回去,苏凉看懂了,也听懂了,但又觉得好笑。 这种无形的打压看起来很高端,但其实可幼稚了。 在陆随答应后,宋颐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一路上,都是跟陆随在欢快的聊着,聊从前,聊朋友,聊梦想。 “到了。” 苏凉插一句话,打断了她的畅聊人生,宋颐话音一窒,也道,“这么快就到了,随哥,我跟苏秘书先下车等你。” 陆随把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门口有侍者一直在等着,苏凉冲着她一笑:“宋小姐在国外待久了,不知道国内的行情,其实陆总每次出差或者是参加酒会,都会有专人帮忙停车的,宋小姐多虑了。” 宋颐脸色再度变化,侍卫已经快步过来:“陆总您好。” 陆随下了车,侍者守在一侧,待得苏凉跟宋颐都下了车,侍者才坐到车里,把车开往指定的地方。 宋颐脸色越发的难看,她勉强笑了笑:“今天一时忘记了,随哥难得开车,我错把随哥当司机了。” “哦!那宋小姐挺礼贤下士的,平常对自家的司机,也是这么嘘寒问暖,一起等司机停好车,才能上楼的么?”苏凉轻笑。 她今天的淡妆极是惊艳。 本就底子好,再加上闻逸的妙手,搭配身上这一套万里江山裙,像是出尘脱俗,有种沉淀了岁月的惊艳美。 再看宋颐,一身名牌,香奶奶家的小裙加小皮靴,虽然娇俏可爱,可难免落了俗套。 两相对上,谁占了上风,一眼便知。 宋颐气得冒了火,但看了眼陆随,也知道,不能丢了脸。 男人要面子,在外面,女人再大的气,都要受着。 微微一笑:“苏小姐说得有理,那我以后就得改改了。” 手挽了陆随臂弯,抢先一步进入酒店,陆随皱眉,又看向苏凉,苏凉向他摆手:“江总,我看到了曾太太,我去打声招呼。” 既妥贴又不失礼貌,陆随也只得作罢。 只是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冷。 这时候,江元飞也看到了他,快步上来,先是把宋颐好一顿夸,然后跟陆随说:“看样子,陆总跟宋小姐是好事近了吗?到时候,可得热热闹闹的。” 宋颐轻笑不语,明显一副默认的样子。 而陆随也不好在这样的场合下做出什么解释,只说了句:“还早。” 进了酒会大厅,陆随的出现,更是引人注意,一群人挤挤涌涌的上前,纷纷与陆随说话,陆随不动声色摆脱了宋颐。 谢知礼今天也受邀而至。 “陆总今天真是精神,宋小姐也长得漂亮。”谢知礼举杯轻笑,陆随淡漠,一身的气势碾过去,压人的很,“谢先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马场的事,还没过去。” 谢知礼道:“陆总何必这么小气?马场的事,只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我心中都有数。” 与谢知礼的温润相比,陆随一身气势,如泰山压顶,谢知礼捏紧酒杯,镜片背后的双眸,虽然在笑,但笑意很淡。 “陆总说得对,是不是误会,你我心中都有数。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陆总也都可以这么说。” 第45章 听说你很深,我想试试 两个男人都是同样的出色,两人站在一起的这个场景,既养眼,又让人惊叹。 好看的男人,都是别家的。 颜思雨往这边看了看,目中闪过嫉妒。 她同样也是颜家的大小姐,怎么就没有这个好命呢。 她踮脚去找宋颐,宋颐也看到了她,颜思雨看着宋颐今天造型,马上赞道:“小颐,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这气质端方,姿态优雅,今天的全场女神,非你莫属啊!” 宋颐如果没有跟苏凉一起过来,也没有见过她的造型,可能会挺高兴的。 但这会儿,只是淡淡一笑:“倒也未必,总是有人会更出彩。” “我觉得不会,你今天绝对是全场最亮的那颗星,再没有人比你更好看了。”颜思雨还没见到苏凉,对着宋颐不遗余力的赞。 这些赞落到宋颐的耳中,忽然就觉得烦燥! 有些人,真是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 她说了不是,就不是,为什么还要一直提这件事情呢? “好了,今天酒会上人多,我看到几个朋友,失陪一下。”宋颐踩着小皮靴,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般,高傲的离开了。 能跟她做朋友的人,个个都是这个圈子里的,非富即贵。 宋司宴跟她说:“这个时候,你应该站在陆随身边,也省了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总去刷脸了。” 宋颐心里是知道的,但她不能小气。 周围一圈的人,有一些也是她刚刚拉的微位群里叫出来的朋友。 这会儿笑着说:“男人嘛,不能总是被人管着,管得多了,便嫌烦了。随哥做事一向心中有度,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他一眼就能看透的,不用我操心。” 言语之间,把自己跟陆随的亲密关系,也很含蓄的摆了出来。 “哟!果然不愧是出过国的人,瞧瞧咱家小颐说的话,就是有文化。来,哥哥我敬你一杯。” 李策大大咧咧的说,红酒已经与宋颐碰杯,宋颐笑眯眯的与他干了。 其它几人见状,也闹哄哄的都来了一场,宋颐游刃有余,像是穿越丛林的花蝴蝶,翩翩起舞,但又不沾身,也将几人的视线越点越亮。 李策摸着下巴,跟宋司宴说:“宋公子啊,还真别说,你这个妹妹,长得是真漂亮。这要不是随哥早就看上的女人,没准,我就去追了。” 宋司宴:“你省点心吧,我妹妹,不是你能肖想的。” 李策往后闪了闪,但笑不语。 宋颐转了一圈,看陆随那边还是围着不少人,大多都借着酒会跟他谈生意,宋颐也不好过去,便又转了回来,不远不近的站在李策身边,目中微微露出忧愁与无奈。 李策看在眼中,记在了心上。 苏凉与曾太太携手而进,苏凉道歉态度诚恳:“曾太太,上次真是抱歉,并不是有意利用曾太太的。” 曾太太性情直爽,也大方,握着她的手说:“多大点事?这本身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他们男人心里觉得别扭而已。不过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要想知道什么事,只管问我就行。” 她是真喜欢苏凉。 长得好看,性子又软,就连做错事……也可以包容。 苏凉很感激:“还有江太太那边?” 怕是不太好办。 曾太太想了想:“那我们去找她,有我在场,总得给我几分薄面。” 今天的酒会,是江家的酒会。 江太太刚应付了一波生意场上的贵夫人,这就又来了曾太太跟苏凉。 “哦!你们倒是来得正好,见缝插针呢!”江太太说,她只跟曾太太聊,似乎没看到苏凉。 曾太太心中有数,笑着跟江太太扯了几句:“一把年纪了,不比那些漂亮的小姑娘,我要不是见缝插针,也挤不过她们吧!” 江太太哼了声:“你识趣,可有人不识趣啊!总有些仗着自己年轻,把自己当回事。” 意有所指,这是把苏凉一步捎进来了。 苏凉也乖巧,从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赔礼,同时给两位太太递过去说:“上次的事情,真是抱歉,江太太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江太太就别生气了,好吗?” 她嗓音软,又放低了姿态求她,曾太太也说:“好了好了,事都过去了,小苏也带礼物赔罪来了,差不多就行了哈。以后生意场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她在桌下握了握江太太的手,江太太明白了。 苏凉在陆随面前是得宠的,而江家,还惹不起陆随。 这么一想,也就没什么了。 女人间的事,说几句碎嘴子,都正常,不过还是将礼物收了:“那行,这事就算是过了。但是我得看看你给我们带的什么礼物?” 盒子打开的瞬间,两位太太都不吱声了。 苏凉给两人的赔礼一模一样,都是水头极好的玉镯……看价值,在七位数以上。 这礼,有点大了。 两人犹豫一下,这是收,还是不收? “曾太太,江太太,赶紧收了吧。要不然,我有点心疼,我可是要反悔的。”苏凉故作肉疼的说,两位太太眼睛一亮,瞬间觉得心里的那根刺消失不见了。 江太太飞快的伸手搂过去,哼了声说:“想得美,送出来的礼,哪还有再收回去的?” 曾太太也美得不行:“给了我就是我的,别想再要。” 苏凉也跟着笑,至此,这事算是终于过了。 李策隔着酒会中间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那边坐在角落里谈笑风生的三个人,点了点下巴:“曾太太跟江太太我是认识的。另一位,谁?” 宋颐在他旁侧,看了眼道:“随哥养着的小秘,长得好看,嘴巴甜,深得随哥喜欢。” 哦! 深得喜欢吗? 既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出手了。 不过一个小秘书,上了也就上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有多深……得喜欢。 宋颐看出了他的意思,意有所指的说:“李策哥,你是对她起了意吗?我劝你,还是要看清楚,再出手吧。这个苏秘书可不是好惹的,拍卖会的事,听说过吧?陆总冲冠一怒为红颜,至此我哥都怕他。” 李策就是这样的性子。 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是要干点什么才行。 “我心里有数。”李策道。 看着苏凉这时候起身,似乎是去往洗手间了,李策也跟着起身过去,宋颐又说一句:“李策哥,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苏秘书的姐姐,是苏娅,两年前车祸死去的那个苏娅。” 李策的脚步猛的顿住,讶然道:“是她?” “对,是她。”宋颐缓缓的笑了起来。 苏凉又被堵在洗手间了。 她真是无语,且无奈:“李先生,麻烦让让。” 李策,她认得的。 玩女人一天换一个,出了名的纨绔二代。 “我要是不让呢?苏小姐,听说你很深,我想试试。”李策说,伸手摸她的脸。 第46章 她勇得很,捅人了 苏凉脑中迅速思索了一下,她要打了李策,陆随应该能护住她。 反手一巴掌甩在李策脸上:“滚!” 李策被打懵了,然后又气笑:“姓苏的,老子要玩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打人……” 眼看苏凉要跑,伸手去扯她头发,苏凉动作灵活,这会儿猛的弯腰,抬脚踹在他的裆下,李策一声闷哼,叫声都变得刺耳。 趁这机会,苏凉推开他,冲出洗手间的门。 但男人再怎么样,也比女人的力气大,李策也是个狠人。 抬脚挡了一下,苏凉绊倒在地,硬生生又被他拖了回去。 砰! 洗手间的门关上,并落了锁。 外面的热闹依旧,曾太太与江太太两人得了礼物,心情也都比较好,拿着礼物闲聊。 曾太太说:“苏小姐其实很大方的,长得好看,也聪明,一副玲玲心肠,是个娇娇儿,也怪不得陆总喜欢她。” 江太太看着那手镯,却是道:“娇娇儿是娇娇儿了,可男人的喜爱,总是如风一样,来时猛烈,去时同样猛……眼下也就这几年,趁着女人年华最好的时候得宠。过了这几年,怕是也不容易了。” 曾太太:“也不一定。我瞧陆总是真的对她上心。” “呵,我家老江,之前也对我上心。现在不也是只摆在家里了?他在外面有人,我也是知道的,不过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曾太太吃惊:“啊,这……你知道,也不打算处理?” “能怎么处理?”江太太叹口气,“他贪外面的女人,身娇体软会哄他高兴。我呢,只图个安稳罢了。只要没有私生子搞出来,玩就玩呗!不过左右也就是个玩物,我也懒得跟她们争。” 曾太太着实佩服:“这点我不如你。我眼里不揉沙子,如果我家老曾外面养了别的女人,我能上门,撕了她的脸,哪怕反目成仇。” 话到这里,江太太左右看看,说道:“阿凉上个洗手间,这么长时间吗?” 曾太太也奇怪:“是有点时间长了,要不然,让服务员去看看?” 两人商量着,刚要叫服务员过来,一直盯着这边的宋颐过来了:“曾太太,江太太,两位今天光彩照人,真是漂亮极了。” 女人谁不愿意被夸漂亮? 话题被拉开,两位太太也没让服务员去找人。 直到突然的一声惊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两位太太面色一变:糟了! 苏凉还在洗手间,可能是出事了。 两人也顾不得别的,匆匆起身过去,洗手间方向,已经围了不少人。 “都堵在这里干什么?让开!” 大步而来的陆随由江元飞陪着,陆随脸色不好看,江元飞脸色更加难看……在自己组织的酒会上出了这种事情,他脸色会好看才怪! 围观的宾客听到呵斥,连忙把门口让开,陆随迈步进去,看到在洗间的地上,苏凉手中拿着一把折叠水果刀,拿刀的手在颤抖,刀上全是血。 在她面前不远处,倒着李家的公子,李策。 李策腹部中刀,这会儿血流得快,已经昏迷。 现场能看到的人都惊呆了,有人反应过来悄悄拿了手机拍照,江元飞看过去,冷声说道:“我劝你把照片删了,否则,后果自负!” 那人顿时讪讪,连忙删掉照片,灰溜溜离开。 陆随迈步进去,缓缓蹲在明显已经吓坏的苏凉面前,声音尽量温和:“阿凉,我是陆随,你把刀给我,别怕。” 陆随来了。 苏凉惊恐的思绪回神,她慢慢的看向他,又慢慢的松开双手,陆随趁机把刀拿开,丢在一边。 苏凉红了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苦涩的扯出一抹笑,慢慢的说:“陆总,他是不是死了,我杀人了……” 陆随垂眸看她:“他没死,只是晕了。” 他护着她,挡住了她看过去的视线。 江元飞连忙让人先把李策抬了出去急救,然后又安抚众人……今天的事情,不能弄大。 陆随不管这些。 他冷着脸抱起苏凉,直接上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休息一会儿就好。 不过,她倒下去的时候,摔了脑袋,可能会有头疼头晕什么的,但也要注意观察。 陆随听着,都记在心里。 等医生走后,陆随走过去,看她小小一只躺在病床上,可怜得很。 病房里开着空调,她身上盖了薄薄的被子,被子在颤,她的身体也在颤,明显吓得厉害。 陆随眼里又泛上了冷意:“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苏凉咬着唇,想着她居然有一天也会拿刀捅人,勇得很。 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害怕,声音低低的说道:“陆总,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你说呢!”陆随扯了椅子坐下来,心头有些烦燥,动作自然也有着不耐烦,“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随身带了刀?” 那一把折叠的水果刀,他让人收起来了。 李策如果清醒后要报案的话……算了,这事回头再说。 “我,我防身用的。” 苏凉说,“上次在拍卖场的事情过后,我包里就带了刀,以防万一。但我刚开始没想这么做的。是他抓我回去,对我动手,我才正当防卫的。” 陆随:…… 是! 如果不是她正当防卫,现在的后果,可能更加厉害。 正想着,电话过来了,江元飞的声音格外严肃:“陆总,苏小姐怎么样了?” 陆随看一眼苏凉,也没避着他:“受惊过度,身体有磕碰,软组织挫伤厉害。” “哦!这样啊!” 江元飞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妙,“李家出面了,李策被伤到了腹部脏器,听说伤得挺重,李家要起诉苏小姐,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陆随握紧了手机,沉默说道:“他还有脸起诉?他如果不是欲行不轨,苏凉怎么会伤他?这年头,狗咬人,都不许人反抗了?” 这比喻挺形像。 江元飞却无奈:“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总之,最近的舆论风向不太好……狗咬人是可恶,可架不住这恶狗有后台。” 第47章 她狠,也是我教的 陆随目光格外的冷:“狗总是狗,再有后台又如何?他动了我的人,心里也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江元飞抚额,难办得很:“你的意思,别说是苏秘书把他捅进了医院,就算是真的出了人命,也有你兜着?” 这人宠女人,未免也太过了。 耐心的劝:“只不过一个玩物,你又何必……” “她是我的女人。李策想动她,那是活该。苏秘书正当防卫,出了人命,也不过是赔些钱,这些钱,我还赔得起。”陆随淡声说道,又看一眼苏凉。 苏凉脸色不好,一直听着他接电话。 当听到江元说“只不过一个玩物”的时候,她脸色又白了一些,然后低下了头。 陆随伸手去握她,她的手心很凉,掌心里还有冷汗。 拿刀捅人,是她胆子够大。 可她胆子要是不大,现在,她岂不是被李策给欺负了? “怕吗?” 陆随挨着她坐下来,尽量安抚着她受惊的惊绪,“起诉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有我在呢,能护得住你。” 不得不说,这一刻陆随的形像是很高大的,他给予她的安全感,也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当初捅人的时候,可不就是仗着他的势吗? 虽然有勇气,但现在依然后怕。 苏凉嘴巴一扁,扑到他的怀里‘呜呜’的哭:“陆总,他对我动手动脚,我情急之下,才摸出了刀……陆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躲开他。” 梨花带雨的女人,哭得让人心头发颤。 陆随把她护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一声一声的低低哄着:“没事的,没出人命。” “可他要是告我的话,我会不会坐牢?”苏凉抬起泪水涟涟的小脸看他。 灯光下,她的小脸越发的好看,皮肤也像是反着光,像块上好的白玉,令人移不开眼。 唇上的口红已经擦掉,露出她原本的唇色……唇色显得暗淡,甚至还有些颤抖,她是真的吓到了。 “不会的。” 心头一份柔软顿起,陆随捧着她的小脸,一下一下的亲吻着,“一会儿你洗个澡,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出了事,总得要处理。 陆随不怕李策去起诉,但他不喜欢麻烦。 “非去不可吗?” 苏凉红着眼圈,小手拉着他的衣袖问着,“我害怕。” 清园的面积大,只她一个人住,的确有些孤单了。 这时候,陆随又想到,要不要给她养个宠物? 他不在的时候,也能陪陪她。 “好,我再陪你会,乖,去洗澡,然后哄你睡觉,嗯?”陆随软了声音,又哄着她去洗澡。 可这女人害怕的时候,连洗澡都不肯放开他。 于是,洗着洗着,两人的衣服都湿了。 在性这方面,陆随从来不肯委屈自己,更何况,如果做爱能让苏凉的情绪暂时稳定下来的话,陆随也不介意身体力行。 洗澡水溢了满地,苏凉觉得自己差不多要溺死在水里的时候,男人掐着她的腰,终于发出了沉沉的低吼声。 水声晃动,她全身无力的缩在浴缸内,一动不想动。 这一次体验,让男人又解锁了新的姿势。 弯腰把她从浴缸里捞出,用浴巾擦了,抱上床,再次亲亲他的额头:“乖,你睡觉,我出去了。” 这一次,苏凉没心思拉着他不放。 累极的女人,几乎是秒睡。 陆随唇角勾了勾,帮她拉上薄被,关门离开。 酒吧,小群里的人都在等,宋颐像是女主人一般坐在圆形的包厢中间,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一会儿谁都不要提。随哥来了之后,只管玩你们的就行。” 颜思雨哼声:“那她苏凉可真是好大的脸面,发生了这种事,李策都住院了,重伤,她连面都不露?陆总可真是宠她。” 一句话,得罪了宋颐。 宋颐目光看过去,不急不恼,慢条斯理的说:“宠不宠的,也是随哥的事。苏秘书有本事,能把男人拢住,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陈格笑起,视线绕场一圈,啧啧有声:“不管怎么样吧,我真觉得李策这次是活该!平常玩女人玩多了,今天被人捅了,那是他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以前不还闹出过人命……” “陈格,这是出来玩了,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了。” 宋司宴出声,打断了陈格接下来的话,陈格面色不悦的向他看了看,想到什么,到底没有说下去。 还是颜思雨打了圆场:“哎,赵老板呢?以前我们每次来,赵老板都主动送进了酒水,今天怎么没动静?” 宋司宴与宋颐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恰在这时,赵虎进来了,身后跟着两名推着推车的服务员,推车上都是酒水,饮料,还有水果糕点什么的。 “宋少,宋小姐,颜小姐,陈少……刚刚外面有点事,我来晚了,抱歉。”赵虎笑眯眯的说,视线尤其在宋颐身上停了下,宋颐不耐烦的皱了眉,“赵老板是正经生意人,这些酒水,应该都不会有问题的吧!” 赵虎知道,她说的是上次的事情。 酒水里下药,看着哪个女孩子漂亮,就迷晕了……这种下作的手段,真令人恶心。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赵老板,我们这就自便,您接着忙。”宋司宴说,赵虎好脾气的笑笑,转身退出了包间。 退出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收起,脸色沉下,跟服务员道:“今天你盯着这个包间,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一群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等着陆随的到来。 陆随是他们的主心骨,这些人中,除了颜思雨是跟着宋颐来的,其它人,都是有头有面的。 “李策怎么样了?” 喝了一圈酒,宋颐手支着头,提起了这个话题。 她不让别人提,她自己却是主动提了,这操作,有点意思。 所有人都向她看过来,颜思雨虽然蠢,但偶尔还是挺懂她的心思,马上说道,“李少也真是倒霉,怎么就被捅了呢?要我说吧,苏凉这个女人,是个狠的,没准手上还真杀过人,瞧她捅人的那个狠劲……” 话音还没落下,包厢的门被踹开,陆随一身淡冷站在门口:“她狠,也是我教的。颜小姐还有什么赐教吗?” 眼见得陆随出现,还是以这种方式,颜思雨吓得白了脸,迅速起身,结结巴巴说道:“陆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随道:“颜小姐最好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有进门,只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宋颐身上,宋颐只觉得心跳如雷,脸色也难看得很。 “随哥,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到走廊里站定,宋颐红着眼圈问:“随哥,你非要当着我们所有朋友的面,给我难看吗?” 第48章 女人的勾引 陆随半眯着眼睛看宋颐,态度是随意的,又是无所谓的:“都是朋友,何来的难看?” 这态度,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宋颐的眼圈更红了,心里更难受:“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可你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毫不犹豫的维护着苏凉……这让他们怎么看我?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最应该维护的人,不该是我吗?” 她与他争吵,声音渐高。 这个地方,隔音还算可以,但依然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声响,有吵的,闹的,笑的。 这里是酒吧,寻欢作乐才是本份。 陆随将后背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指间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野劲。 又欲,又顶。 这样的他,正经起来,斯文败类。 不正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野……宋颐看着看着,身体已经有些发软,恨不得倒在他的怀里,让他狠狠的用力的,往死里的顶她! 这一刻,她心中的念想,再次无比清晰又猛烈的传递出来:这个男人,是她的!她绝不许任何人抢走! “随哥……” 软了声音,她靠过去,借着酒劲,她唇间吞吐的气息近近的扑在他的脸上,她眼睛里渐渐有了情欲的光芒,在一步步的,慢慢的勾他,“随哥,要我,好不好?我想成为你的女人。你跟我试试,试过之后,你就知道,我不比苏凉差的,她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做不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比如,她可以口。 苏凉能吗? 但这句话,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再怎么喜欢这个男人,也是宋家的大小姐,太过卑微的事情,她还是要考虑后果的。 “我不缺女人。” 陆随说,他伸手拂开她,厚实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一侧肩膀,像是握紧了她的命脉一样,他道,“我提醒过你的,你了解我,也知道我的底线。你对苏凉有敌意,我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他站直了身体,又拍拍她的肩:“不是要唱歌吗?回去吧!” 看她已经哭得腥红的眼睛,陆随也没有再说别的,转身进了包间。 陈格看他回来,倒是挺感兴趣的:“随哥,就知道你跟小颐的感情好,这背着我们,还出去说悄悄话了呀……” 陆随笑笑,身上的劲有些懒:“就你话多。来吧,今晚是不醉不归,还是要HI到天亮?” 年轻人一起聚会,玩的也就是个吃喝玩乐。 颜思雨不敢吭声,她骨子里害怕陆随,于是,下意识寻求宋司宴的帮助:“宋少,我不会喝酒。” 夜色太美,酒色上头。 宋司宴看着颜思雨这张脸,不知怎么的,平时没觉得太出彩,但这会儿看过去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好看。 借着酒意,他伸手过去,把颜思雨搂在怀里,轻松而又随意的说:“不会喝就不喝了,也没人逼你。来,坐在哥哥身边,喝饮料就行。” 一声“哥哥”,让颜思雨心里暖暖的。 陈格往这边看了眼,心知肚明,跟不怎么上心的陆随说道:“宋少看来是有目标了。” 陆随半阖着眼睛,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的喝着:“成年人的游戏,各取所需。” 他不是圣母,管不了太多人。 陈格便笑,与陆随天南海北的闲聊,两人之间,倒也有话说。 “随哥。” 宋颐推门进来,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当仁不让的坐在陆随身边,帮说倒了杯酒,“随哥,唱一首吧,我记得你唱歌很好听的。” 陆随也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醉了,这会儿眼睛已经全部闭起来,没理宋颐这话。 宋颐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小脸难看得很,陈格打着圆场:“小逸,随哥就这毛病,沾点酒就醉,你甭理他……你跟我说说,你在国外的时候,都吃什么喝什么?国外的饮食跟国内不同,有没有不习惯的时候。” 总算有了话题,宋颐也松了口气,说道:“还行啊,吃不习惯的时候,我就自己做了。” “那这样挺好。小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贤惠。” 陈格竖了大拇指赞,宋颐笑笑,又看一眼陆随,陆随还是那副睡着了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包厢里明明灭灭的灯光,酒色渲染的气氛终于浓厚了起来,宋司宴告一声罪,搂着怀里的颜思雨离开了。 陆随也在这时醒来,然后坐直了身子,看一眼腕表:“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凌晨两点了。 “好,我喝了酒,也没开车,那我自己打车回。随哥,不如你送一下小颐吧。她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一个人走。”陈格主动说着,宋颐连忙看过去,目光亮亮的。 陆随不好拒绝,便点头答应了:“我让司机来接。” 戈易过来接人:“陆总。您从坐后排还是副驾?” 宋颐生怕他坐副驾,抢先说道:“随哥坐后排。” 当着别人的面,陆随这点面子还是给她的。 陈格打了车走,戈易也把车缓缓开出,外面浅浅的下起了小雨,很快又变大。 宋颐看着车窗外说道:“随哥,雨大了,要不一会儿回去,你就住下吧!” 陆随上了车,便一直阖眼不语,这会儿也当作没听到。 宋颐靠过去:“随哥?” 她傲然的大胸靠在男人的胳膊上,有种柔软的热度。 陆随血气方刚,并非什么都不懂,而且……他向来也不压自己的性,可跟谁做,他也是挑人的。 面对着宋颐,他如老僧入定,半点想法都没有。 “清园也不远。” 又是一个下雨天,他心中想到的却是那个如小野猫一样的女人,会不会害怕。 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宋颐敲了敲车座,向着陆随靠过去:“随哥,我知道你想的,你不要总是拒绝我……” 戈易很有眼力架的把中间的挡板升起来。 宋颐越发的大胆。 她伸手过去,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抚过男人的裆部,的确……男人的情动,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经有了昂头的趋势。 她心里一喜,正要拉开他的裤链,一只大手握住了她,她抬头看,于夜色中,看到了陆随的脸,清冷,又薄情:“宋小姐,这种事情,不该是你做出来的。” 这里没有别人。 密闭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人,宋颐终于忍不住:“如果,是苏凉呢?如果是她,你还会这样拒绝吗?” 第49章 你跟她不同 “你跟她不同。” 陆随说,握着她的手,坚定而有力的缓缓移开,放回她的身侧。 夜色太深,男人太过迷人,宋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鼓一样的怦怦敲着,可她的身体却渐渐凉了起来。 “有什么不同?” “她不会主动,都是我主动。”陆随这句话无疑于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她的脸上,心头妒意涌上,她几乎失控,“可她算什么东西!她只不过是你养的一只宠物!” 他居然,那般轻描淡写的说,一切都是他主动,都是他去取悦那个女人? 那她算是什么了? 她抛弃自尊都不要了,主动去撩他,还被他压制……在他心中,他是真比不上苏凉吗? 黑色的宾利车无声无息在落雨的黑暗中停下,戈易打了伞,站在外面的雨中,敲了敲车窗:“陆总,到了。” “回去吧!” 陆随说,“别多想,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宋颐心头一松,这算是他的承诺了。 今夜到这里,也算是有了收获,宋颐整理了衣服,下车,戈易恭敬的道:“宋小姐,我送您。” “不用了,把伞给我吧。”宋颐说。 她接过戈易手中黑色的伞,渐渐走进了宋家。 戈易坐回车里,中间挡板落下来,他拿纸巾擦了把脸上的雨水:“陆总,去哪儿?” “清园。” 陆随坐直了身体。 路过一处街道的时候,他在车灯的光照下,好像看到了几只流浪猫,便又起了给她买只宠物的打算。 苏凉真是累极了,他走,跟他回来,她几乎没有感觉。 只是朦胧中,觉得床板陷了下去,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腰肢,她不耐烦的哼哼唧唧了两声,那东西便又离开了。 她接着睡。 终于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暗沉沉的,她有些意外,天还没亮吗? 看一眼时间,早上六点钟,外面好像在下着雨,雨势还不小。 她起身往外走,打算去洗手间。 “这件事我知道了,打狗还需要看主人。李策他动我的人,后果是已经考虑好了吗?” 阳台有人在说话,除了陆随,不做他想。 苏凉下意识停住脚步,听到陆随说的话……她抿唇,自嘲一笑。 打狗也要看主人。 哦! 那刚刚好,他跟她都一样,男女之间的游戏,玩的就是一个各取所需。 不动心,也就不会伤心。 狗不狗的,她也不会在意的。 借着晨起的曦光,他看到男人背对他的身姿,笔挺又伟岸,是真的好看。 就是这个男人,在要她的时候,也如同驰骋沙场的将軍一样,征伐凌厉,欲罢不能。 “什么时候起的?” 男人感官敏锐,回头看向她,他电话还没挂,还在通话中,倒是不介意让对面的人听到,苏凉觉得,既然他不介意,那她也不介意的。 乖巧的回道:“刚起,要上洗手间。” 陆随上上下下打量她片刻,点点头:“去吧!” 苏凉往洗手间去,陆随接着打电话,苏凉关门的时候,听到陆随说:“……让李策撤诉。” 应该是她的案子。 苏凉想,她之所以在捅了李策之后,还能在清园安然无恙的一觉睡到天亮,这是陆随的本事。 陆随在护着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凉又高兴了起来。 哎! 不爱归不爱,游戏归游戏,可男人很靠谱这种事,还是让人心情不错的。 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是她在洗漱。 陆随解开了衬衣扣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过夜的凉茶,他一般不喝的,但今天瞧着还可以,便这么灌了。 苏凉顺便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娇娇小小的一只,又香又可爱,像是他小时候见过的一只波斯猫,忍不住想要RUA。 陆随向她伸了手:“过来。” 他眼里都是欲,苏凉看出来了。 大早上的,男人都有那方面的冲动……这,不太好吧! 一会儿还要上班。 苏凉迟疑了,但陆随已经等不及,起身过去,连人带浴袍将她抱在怀里,很快又回到床上,压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冲动,也连同被宋颐挑逗出的欲望,双重叠加的都给了她…… 终于结束。 陆随侧身躺好,臂弯里躺着她,苏凉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般,刚刚才睡醒,这会又困了。 半会儿,他悄然起身,帮她用湿巾擦了一下身体,便将熟睡的她放开,然后去了客厅,光着身子站在阳台,看着外面的落雨。 拨出电话:“他撤诉了吗?” 江元飞为难:“现在,他家已经不接我电话了。陆总,要不然,就赔些钱吧!息事宁人总是最好的。” 陆随沉默一瞬,忽的冷笑:“什么时候,一个李家,也能打我的脸了?” 挂了江云飞的电话,又拨出第二个号码:“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有什么药,能让人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男人似乎在说什么,大概是问要做到什么程度吧。 “我不要他的命。” 陆随说,“我要让他这辈子,永远都碰不了女人。” 他指间夹着烟卷,这会儿用力摁了下去,烟蒂熄灭,雪白的窗台落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上午十点钟,苏凉终于爬起去了公司,刚刚下车,发现谢知礼在公司门口等她。 苏凉有些意外,她走过去:“谢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知礼温文尔雅,镜片后的目光,细细的看着她的脸:“听说你被人出事,放心不下,来看看你。” 陆随的车子无声无息的滑了过来,戈易在车里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阵阵压力,硬着头皮说:“陆总,要喊一下苏秘书吗?” 陆随没说话。 这会儿雨没停,还在下。 刚刚还在他身下啼哭求欢的女人,转眼间与另一个男人站在黑色的伞下,金童玉女,巧笑嫣然,看起来真扎眼。 “谢家,最近有什么大项目吗?给谢少找点事干。”陆随说。 第50章 这张小嘴是会哄人的 戈易心下知道,陆总这是不痛快了。 看一眼前方依然丝毫不知情的两人,戈易抿了唇,按下方向盘。 “嘀。” 低沉的汽车鸣声在身后响起,苏凉吓了一跳,她回身往后看,黑色的车子静静的停在原地,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心下一慌,竟有种被当场抓奸的感觉。 可是,她与陆随之间,难道不该是互相利用,互相慰安的关系吗? 脸上的笑意不变,她转回身,跟谢知礼说:“我没事,只是跟李策起了一些冲突,现在也算是解决了。” 可谢知礼了解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小凉,李策是个疯子。你这次捅了他,他虽然碍于陆总的压力,不敢在明面上对你怎么样,可你以后,一定得要注意。” 那个李策,不好惹。 曾经在春城,也不是没闹出过事情,只不过后来被压下去了。 他甚至有个外号,叫李疯子。 “知道了,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谢先生,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你知道的,陆总他心眼小……”苏凉叹息说着。 不管如何,这是差点成为她姐夫的男人,她不希望,他被陆随记恨上。 “嘀!” 又是一声不耐烦的汽车声,谢知礼往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陆随不是个值个托付终生的男人,你……心里要有数。” 说完这句话,谢知礼转身离开。 苏凉皱着眉,隐隐觉得,谢知礼对她的态度不太对劲,男人黑色西装的身影已经走了过来:“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这么恋恋不舍?” 男人气息很冷,语气更冷。 这天气似乎也冷,全都冷到一起了。 苏凉缩了缩脖子,站在雨中这么一会儿也湿了发丝,雨不大,但落在身上也难受。 快速说道:“哎呀,陆总,你堂堂上市公司总裁,跟一个小公司的少爷吃什么干醋?我哪里就对他恋恋不舍了,我最不舍的,不是你么?” 不得不说,苏凉这张小嘴,如果是真想哄人的时候,还真能把人哄得晕头转向的。 但她气人的时候,也更气。 陆随满肚子的气没撒出来。 刚刚的一幕,让他心中不痛快,依然沉着脸:“我有说错?约会都约到公司门口了……” 这一次,苏凉瞪大眼睛,打断他:“只是偶遇,你非要当真吗?那当真的话,也能说咱俩在这里约会啊。你看,我还会挎你胳膊呢!” 反正胡搅蛮缠,把这事整过去再说。 上班的时间到了,公司门口来人也越来越多,的确不适合在这里多留。 陆随一把捏了她的脖子上楼,进门就将她压在门后,扣在怀里,危险的眼底,满满都是不高兴:“你哄他的时候,倒是温柔小意的,跟我就这么大喊大叫了?” 苏凉道:“那能一样吗?他是外人,你是内人。对外人的时候,咱不得彬彬有礼吗?不能失了礼貌对不对?” 又伸手圈了他的腰,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一圈:“我说的都是真的啦!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他来就是听说,我把李策捅了,担心我去坐牢,我说没事,有陆总呢,陆总罩我,于是他就放心走了。” 这话说得不错,陆随心里还是有点满意的。 不过,他也没那么好骗:“就这?那他还真是挺关心你的。” “过不去了是吧?”苏凉烦了,扔开他的腰,跑到小桌旁坐好,拿着零食袋,撕开来吃,“反正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了。他关心我,是因为他差点成了我的姐夫。” 她的解释就到这里了。 陆随想说:姐夫与小姨子的事情,真是最好的发展关系了。 但到底没说出来。 他的这只小野猫,虽然够妖也够媚,但骨子里实际挺单纯的,她可能没想到那么多,他也不会提醒。 只是,这个谢知礼,倒真是让他小瞧了。 追女人追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来了,光明正大的挖墙角。 真当他是死的吗? 医院。 李策腹部包裹着纱布,虚弱的躺在身上,正打着点滴。 但他眼里的狠劲,是从来不曾减少过的。 “好一个小贱人!可真行啊,她是真敢捅,往死里捅我!” 宋颐与陈格来探望他。 两人一个宋家大小姐,一个陈家少爷……带来的礼都不轻。 可李策是缺这些礼的人吗? 他嘴里不停的骂着:“老子看上她,是给她脸了,她居然还随身带刀……” 宋颐端庄大方的坐下说道:“你看你,这事肯定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先对人家动手动脚,人家苏小姐能动刀吗?难道还是人家苏小姐主动勾引你的?” 话到这里,陈格忍不住看他一眼,李策却是眼睛一亮,挣扎着起身道:“对,就是那小贱人勾老子!要不是她一直勾着老子,老子能看得上她?呸,一个水性扬花的贱货而已。” 陈格听不下去了:“行了,都躲病床上了,还不老实。” 他有些责怪的看向宋颐:“你也是,说这么多干什么?” 明明没啥事了,还要往起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宋颐立时抱歉的说道:“瞧我,我这不是一时嘴快,没想到这些……真是不好意思。李策,你好好休息,可千万别动气,你动气,这伤口就好得慢。” 越是这样说,李策越气,阴沉着脸:“等着老子出院,非干死她不行!小贱人,不让老子碰,老子就偏是碰她!” 这里戾气重,陈格待了会儿,借口要离开,宋颐也跟着一起走了。 两人出了医院,陈格说道:“小颐,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拱火了吗?你明知道他性子不好。” 宋颐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显得腰细,胸更大,闻言,便朝陈格轻笑一声:“陈格,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你是这么看我的吗?我也是气不过,多大点事,她苏凉就敢动刀子。还好是水果刀,要是换了别的,岂不是要出人命?” 陈格听她解释,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算了,这事到此为止了,我们以后不要管了。” 中间还有陆随插手,怎么也要给陆随一个面子。 两人上车,各回各家。 宋司宴在家里没去公司:“医院怎么样?陈格伤得重吗?” “不重,还有心情骂人,骂得挺厉害。”宋颐说,看一眼父母不在家,便沉了脸色,“哥,帮我个忙。苏凉这样一直缠着陆随不放,我咽不下这口气。” 第51章 那就再反省一下吧 当天下午,赵虎接到了宋司宴的电话:“别怪我没告诉你,那陆随身边的首席小秘书,你记得吧?长得最好看的那个。身条勾人,眼也勾人,是个妖精。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虎有把柄在宋司宴手里攥着。 但他也不是完全怕了宋司宴,态度上还是要给宋司宴一点优越感的,笑着说道:“宋少这说的哪里话?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宋少今天刻意打电话来,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宋司宴“呵”了一声。 果然能在这些场合上混的,哪个都不傻:“苏娅,还记得吗?你碰过的那个女人,她的妹妹。” 赵虎握着手机,猛的攥紧,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说,陆随现在身边的那个小秘书,是苏娅的妹妹?” 那个,长得很漂亮,笑起来,脸上有着两个小酒窝的姑娘……是他尝过的,最好的女人,他不会忘记。 “对,是她。苏凉现在回来要给她姐姐报仇了,赵总,你怎么想?我觉得吧,依着现在陆总对她的宠爱,这个女人早晚会查到你的。或者说,她已经查到你了。”宋司宴漫不经心,指间甚至还转着一支笔。 赵虎已经坐直了身体。 他目中翻涌着说不出的烦燥,心里快速的想着对策:“就凭她一个小姑娘,查出来又能如何?手无缚鸡之力,我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她毁了。再者,过去的案子,已经结了,她还能翻天?” 宋司宴:“能不能翻天我不知道,但,绝对能给赵总带点麻烦来吧!毕竟,她背后站着陆总呢!” 话到这里,就挂了。 宋颐全程都听了:“哥,你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利用赵虎,去对付苏凉!” 宋司宴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顿了顿,又说,“小颐,你觉得颜思雨怎么样?哥哥最近觉得,这姑娘长得也挺好看,别有一番风味。” 宋颐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假装不太懂的说:“还行吧,颜思雨挺好的。” 宋司宴笑笑,有了主意。 解决了一件事情,总得要去发泄发泄。 隔天晚上,宋司宴带了酒,出门去应酬,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 颜思雨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她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哭都哭不出来。 “思雨,你在干什么?发什么愣呢,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了。” 颜思雨连忙回神:“知道了,妈。” 她今晚跟宋司宴出去,原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可结果,进了酒店,开了房间,才发现,根本不止他们两个人。 ……宋司宴递给她一杯酒,她喝了,后面的事情,她就彻底断片了。 等她醒来时,房间就只剩了她一个,她的衣服被乱七八糟扔在地上,她的私处也很疼。 她颤抖着伸手摸了摸,一瞬就疼得哭了出来。 她有种直觉,她可能……被轮了。 那些人,都有可能上过她了。 可这种事,她怎么敢说? 她要说出来,她妈跟她爸会打死她的! 这一夜,颜思雨泡在水里,快把自己泡烂了,才昏昏沉沉的上了床。 可,要怪谁呢,为什么要对她做这种事? 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给宋颐知道呢。 可宋司宴是她哥哥,她会信自己的吗? 一时间,颜思雨左思右想,终于慢慢的睡了过去。 转眼间,又是几天时间过去,马上又是周末了,秘书部周姐给了苏凉一张话剧票,说道:“小凉,你喜欢话剧吗?我倒是喜欢的,这今天我刚好有事,就不去了。你要喜欢的话,就去看了,也别浪费。” 苏凉也不是太喜欢。 但她最近这两年,一直在追查姐姐的死亡真相,倒也真没什么娱乐,想想,也就答应了:“行,那给我吧,别浪费了。回头我请周姐吃饭。” 至于这票多少钱,其实谁也都不差这两个钱,苏凉请一顿饭,也就还了周姐。 情份就是这样处的,一来一往,情份就出来了。 周姐说:“行,那你去玩。” 当天晚上下班,苏凉换了衣服,看一眼陆随外出还没回来,也就自己打车去了话剧院。 今天的话剧,演的是《白毛女》,算是很古早的剧情了。 但来都来了,看看也无防。 苏凉找位置坐了下来,没过多久,话剧便开始演了。 但奇怪的是,话剧场像是被人包场了一样,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观众了。 苏凉隐隐觉得不对,她起身要走,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一左一右按了肩膀,说道:“苏小姐稍安勿燥,还请看完话剧再说。” 苏凉不想看,肩膀也被摁得疼。 她喘了口气:“你们什么人?看话剧,还带强制性的吗?” 两名黑衣人淡声说道:“苏小姐不想看也可以,我们家先生要见你,跟我们走吧!” 这简直像是电影里的绑架! 苏凉气得不行,但又挣脱不开。 她被人带走的时候,希望台上的话剧演员可以报警……但很可惜,那些人如果不是睁眼瞎,就是早早被安排好了。 或者,还有周姐。 周姐给她的话剧票。 这一刻,苏凉脑中想了很多。 她被带到了话剧院后面的一个小屋,屋子不大,里面摆设也很简单。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正在伏案看着什么,两名黑衣人带她进去的时候,男人抬头,摆了摆手:“下去吧!” 苏凉看清了男人的长相,忍不住吸了口气。 她心跳有些快。 陆延东似乎对话剧有点研究,也偏爱这剧情。 拿着话本子又翻了会儿,才跟她慢条斯理的说道:“苏小姐应该认得我吧?” “认得,您是陆总的父亲,也是陆氏的董事长。”苏凉说道。 她现在穿的是一套休闲的衣服。 长裤,加一件半袖,脚下踏着白色板鞋,头发用皮筋扎起,简单的马尾,看上去像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大学生。 陆延东打量着她,评价说道:“会唱吗?” 苏凉愣了一下,这没头没尾的,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不会。” “可我觉得,你应该是会的。”陆延东意味深深的看她,“知道有句话吗?戏子无情,表子无义。你该是天生就会唱大戏的。” 这一次,苏凉听懂了。 脸上有着难堪,心里也有着憋屈,她说:“如果陆董是为陆总的事情而来,那总该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陆延东扔了话本子:“看来,苏小姐依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既然如此,那就先冷静冷静吧!” 他走了出去,苏凉也想离开,可面前的门关上了,锁上了。 她甚至听到了那一声锁头落下的声音:咔哒。 第52章 她没长手吗,谢公子这么关心! 但她包里还有手机。 陆延东走的时候,没有搜走她手机。 她马上拿出手机,给陆随打电话。 这个时间,正是寻欢作乐的时候,男人喝酒,女人陪酒,巧笑嫣然,人间美好。 “随哥,你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还是别喝了吧?我扶你上楼休息?”酒过三巡,宋颐适时说道。 今晚的酒宴,是李家摆的。 陆随很给面子,过来喝一顿酒,把苏凉的事彻底了结。 他酒量有多好,一般人并不清楚,几杯酒下肚,依然目光清凉,理智也在。 李策出了院,这会儿不能喝酒,只是吃。 他夹了块素菜,跟陆随说:“何必呢。只是一个玩意儿,玩玩就算了,真要蹬鼻子上脸的话,那就是给她天大的脸了。” 关于被苏凉捅了一刀的事情,他始终耿耿于怀。 陆随再倒了杯酒,视线淡淡看着李策:“我的女人,你也敢动,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几人面前承认苏凉的身份。 李策惊了下,去看宋颐,果然宋颐脸色不好,李策这会儿有些生气,说道:“你的女人,不一直都是小颐吗?随哥,不是我说你,你别把外面的女人当真,这样多伤小颐的心。” 陆随不语,却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起身道:“去趟洗手间,失陪。” 陈格见状,怕他出事,陪他一起出去。 恰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宋颐看过去,来电显示:小野猫。 凭着女人的直觉,宋颐知道,这大概就是苏凉那个狐狸精了。 她吸口气,示意李策不要出声,语气温和的问道:“你好,是谁?” 苏凉抿紧了唇。 她被陆延东关在话剧院,陆随是跟宋颐在一起吗?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两个人。 思维不受控制的,向着某些方向发展而去。 苏凉握着手机:“你好,我找陆总。” 除了他,她不知道谁还能来救她。 宋颐笑了笑,依然温温和和的说道:“苏首席,你是陆总身边的秘书,不是他的妻子。这么说吧,他这么晚了,又跟我这个未婚妻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或者说,你有什么事,也告诉我,我来转告他,他去洗澡了,这时候也不方便接电话。” 苏凉深深吸口气,手心里有了汗意:“没事了。” 她挂了电话,然后骂陆随是个狗东西,关键时候用不上。 偏在这时,话剧院断电了。 小屋里一瞬间陷入黑暗,苏凉尖叫一声,小脸猛的煞白,她下意识找了角落蹲下,那种让人窒息,却又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她哆嗦着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该给谁打过去。 是曾太太,还是江太太? 不,她们的关系,还没那么好,她不能去找她们。 情谊淡薄,也该是用在这里。 那么……谢知礼。 她看到了谢知礼的名字,颤抖着手按下了拨号键,在谢知礼接起电话的时候,她哭出声:“谢先生,救我……” 谢知礼刚洗了澡,正要休息。 原本这么晚,是不打算接电话的,但一看是她的电话,马上接起来:“小凉,这么晚了,有事吗?” 然后便听到了苏凉的哭声:“谢先生,救我……” 这一瞬间,谢知礼握紧了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换掉身上的浴袍,拿了车钥匙往外冲:“你别急,在哪儿?” “在,话剧院……” 话到这里,手机屏幕猛的暗了下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呆了呆,死死攥紧掌心的手机,把自己抱得紧紧的,把脑袋缩在两个膝盖中间,浑身发抖。 谢知礼是在一个小时后到来的,她已经昏迷了。 见她状况不好,谢知礼第一时间把她送去医院,跟医生说道:“她有幽闭恐惧症……大概,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呆了有一个多小时吧!” 医生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你们家属都不管的吗?” 谢知礼想说,他不是家属,可鬼使神差的,他又默认了这个身份。 等苏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哭得不行:“我要回家,我不要在医院,我要回家。” 一个女人,如果能有一个避风的港湾,她又何必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整整两年时间,她吃不好,睡不好,调查姐姐的事,只想着要还姐姐跟弟弟一个公道。 可是,她没用,她两年了都没做到。 还要被陆延东关到小黑屋反省,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难道有钱人,都是这么霸道,都是拿人命当儿戏的吗? “好了好了,别哭,你这样哭,嗓子都会哭哑的。”谢知礼说。 他来得匆忙,衣服扣子都扣错了,看上去有些滑稽。 苏凉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你,你怎么这么狼狈?” 见她能好好说话了,谢知礼也松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大半夜的打电话,快吓死我了。” 伸手去试她额头温度,一触即分:“还好,不烫。” 却不知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口,拿着相机,按下了快门。 陆延东将手机扔在了桌上:“好好看看你养着的小野猫,平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勾勾扯扯,你能咽得下这口气?怕是绿帽子戴了无数顶了吧。” 陆随喝了酒,满身酒意。 李家那边的事情,暂时就算是摆平了,李策不会追究,他也不会追究了。 可大半夜被父亲叫回来,就是为了要看照片的吗? 拿起手机的第一眼,陆随就扔开了,手指压着眉心说道:“假的,P的痕迹明显。” 陆延东看着儿子这样,也不与他争辩,只是说道:“那你走吧,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了。” 陆随离开陆宅,被外面的夜色一吹,他脸色烧了起来,到路边的垃圾桶吐了很久,这才起身坐回到车里。 这么晚了,戈易已经休息,他自己查了定位后,去了医院。 “再喝两口粥,你惊吓过度,吃点热的,身体也会舒服点。”谢知礼哄着苏凉喝粥,苏凉觉得不太好。 这,还是自己来吧。 “她没长手吗?要谢公子这么关心?” 突然的声音响起,陆随推开门,走了进来。 第53章 男人的猎物,并不只有一个女人 苏凉倒是不怕陆随。 在男女这件事情上来说,因为没有动心,所以也就没有期待。 大不了,一拍两散,她也不会损失什么。 至于男人嘛,本事再好,也不过一个床上用品。 苏凉想得很开。 尤其是这会儿,她才刚刚被陆延东给关了小黑屋,又哭过,陆随正好这时追了过来,她能有好脾气才怪。 假装看不见陆随,哪怕他戳到眼前也看不见,跟谢知礼说道:“我还是自己来吧,我手没受伤。” “行,那你就自己来。” 谢知礼也没坚持,把碗递还给她。 两个旁若无人的交流,视陆随为无物。 谢知礼放了碗,更像是一副才发现陆随的样子,很客气的说:“陆总来了呀,也是来看小凉的吗?她被人关了小黑屋,我刚把她救出来!哦,对了,小凉说了,她第一个打的求救电话就是给你的,可是,你当时好像是在洗澡,电话是宋小姐接的。” 谢知礼说到这里,上上下下打量陆随,见他衣着整齐,脚上的皮鞋又明又亮……真是一个精致的男人。 能从宋颐的床上这么快下来,还能衣着整齐,丝毫不乱的赶到医院,他谢知礼是佩服的。 只是这话不能说。 多少,要给小凉留个面子。 “苏凉是我的女人,我要如何,跟谢少无关吧!谢少有这份闲心,不如多想想自己的公司,还有几分能开下去的机会。”陆随淡声说道,冷着脸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苏凉。 苏凉已经不喝粥了。 她震惊自己听到的消息,忍不住问:“陆总,你对谢先生的公司做了什么?你别误会,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才向他求救的,他是完全好意才来救我的!” 长着嘴是干什么的? 该解释的时候,就要解释。 不要总是闷心里,那样会闷出病。 陆随倒是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依然沉着脸:“男人间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既然你进了医院,就好好休息。把这碗粥吃了,我很快回来。” 他态度强势,苏凉本来有点烦他,但这会儿也只能忍下。 “谢少,麻烦在门外等我,我有话跟你说。”陆随站直了身体,像在吩咐自己的下属。 苏凉低着头,这会儿不敢有反应,不想再激怒他。 谢知礼无所谓,出去之后,在外面等,不过他关门的瞬间,亲眼看到陆随直接捏了女人的下巴,把她压在怀里亲! 粥都快洒了,他根本不在意。 谢知礼目光凉了下来,这是做给他看的吧! 外面等了两分钟,陆随出来了,唇间似乎被咬了一口,还破了皮,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谢知礼的视线从他唇间掠过,又转向了别处:“陆总好本事。床上有着娇妻,外面还要金屋藏娇。” 娇妻跟金屋藏娇不冲突,陆随这会儿心情颇好,当着他的面,伸手擦着唇间咬破的口子,轻笑一声:“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小野猫养久了,也惯得很……” 这是炫耀。 谢知礼不想被他影响情绪,接口说道:“野猫自然会有野性,她也终归是会回到山林里的。城市里的繁华,拦不住她。” “哦!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两人相谈不是很欢。 谢知礼转身离开,陆随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个男人,的确对苏凉,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呵! 曾经的未婚姐夫,现在的悉心照料……男人的世界里,猎物并不单单只有一个女人。 如风,如雾,看不清楚。 “陆总,事情查清楚了。” 戈易打了电话过来,陆随往后看了一眼,去往电梯口,接听电话,“说。” 戈易:“下班的时候,您正在应酬李策他们。秘书部周秘书给了苏小姐一张话剧票,说是没空去看。苏小姐一个人去了,话剧院只她一个观众。陆先生让保镖带她到小黑屋,然后说了些什么,便锁门离去了。” 陆随握着手机的力度收紧,他抿了唇,声音越发的凉:“之后呢?” 戈易:“之后,苏小姐给陆总您打了求救电话,但您那会儿似乎去洗手间了,是宋小姐接的。宋小姐可能说了些令苏小姐难看的话,苏小姐没找到您,后来找了谢知礼。” 事情的经过,也就是这样了。 陆随的目光越发的冷沉,怪不得,晚上父亲会叫他回去,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也没有冲他发脾气,而是让他走了。 原来,他已经出手了。 想到父亲的手段,陆随的心跟着冷了一下。 年轻时候的陆父,说一不二,手段极狠,遇到这种事情,往往都是很直接的……毁一个女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她是苏凉,是他喜欢的女人,父亲他怎么会这么做? 眉心有些疼,陆随转身回了病房,苏凉已经把热粥都喝完了,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短短时间内,她连续出事,陆随也心疼她,拉了椅子过去,陆随坐下,轻声跟她说道:“这件事情,是我没做好,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苏凉侧身,面朝里躺着,她也没有睡意。 她心里也在复盘今天的事情……从周姐给她话剧票,到后来话剧院只有她一个观众。 到最后,陆延东的出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从头到尾,只针对她一个人。 那么,她又该怎么利用陆随呢? 这些人,像一张网,把她密密的罩了起来,她想要破这张网,只有陆随能做到。 深吸口气,她让自己脸色尽量好看点,然后慢慢转过身,对陆随乖巧说道:“陆总,其实我是相信你的。宋颐接你的电话,是故意的,你大概……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被拦下了吧!” 瞧! 她多么善解人意。 不等他解释,她就给出了最完美的自我攻略。 陆随目光更软,伸手捏她的小脸:“说得对。今天是李家做东,我去也是为了解决你的事情。你捅了李策一刀,他没那么容易消气。只不过,我酒喝多了,去了洗手间,她大概刚好接了吧!” 陆随说着,把手机打开,让她看,但并没有看到她的来电信息。 苏凉打开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我没有骗你,这是我给你的通话记录……至于你手机上的来电信息,大概是被宋小姐删掉了吧。” 第54章 我护着你,没护着她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像是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除了秘书部做了调整,一个姓周的秘书被辞退之外,其它人一如概往。 “苏秘书,今天晚上,陆总有个饭局,苏秘书要去陪一下。”高宇拿着今天的行程笔记,跟她说道。 苏凉问几点,高宇看了眼,笑道:“晚上七点开始,大概会在十点左右结束。” “除了陆总,我还有认识的人吗?”苏凉问。 隐约的,她并不想参加这样的饭局。 她一个人,岁月独好就可以了。 “这个,暂时不太清楚,苏小姐去了就知道了。”高宇说道,面对苏凉,他不能说得太多。 他奶奶说:废话多的人,容易死得快,管住嘴,才能长寿。 高宇不想惹陆总不高兴。 晚上的饭局来得很快,苏凉到的时候,陆随还没到,倒是宋颐来得早了。 一眼看到宋颐,苏凉就没个好心情。 怎么哪哪儿都能撞上她? 倒是宋颐看到苏凉,却是亲亲热热的的迎了上来:“苏秘书,你今晚来参加饭局,怎么也没穿正式一点?你这穿得是什么,陆总是不是苛待你了,没给你发工资?” 宋颐捂着嘴,一脸惊讶的说。 的确,对比她一身精致礼服的打扮,苏凉穿的确实有点随意了。 换下了职业装,便是一套素色的裙子,裙尾到小腿,显得她小腿更细也更白。 娇娇俏俏干干净净的姑娘,总是最受青睐。 但宋颐说话也是真不中听。 苏凉笑笑,以只有宋颐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今天就不会穿这么耀眼。知道的,你是宋家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交谊女……只是一个饭局,又不是酒会,宋小姐前露胸,后露背,是怕男人的眼神,不往你身上沾吗?” “你!”宋颐脸色沉下,“穷鬼就是穷鬼,穿不起,就别乱说。” “你说错了。我就算穿得起,也不会这么穿……小心遇色狼哦!” 苏凉说完,陆随也到了,宋颐自然也看到了陆随,马上提着裙子过去,“随哥,你来得正正好,饭局的人差不多了,就等你了。” 苏凉静静站在门口,淡淡看着两人。 陆随打量着宋颐:“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酒会,也没有舞会。” “啊,那,那我去换了?”宋颐一窒,讪讪说道。 心里是不痛快的。 她没想到,陆随说的话,跟苏凉说的话,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不用了。” 宋颐一喜,连忙去挽陆随的胳膊,陆随不着痕迹躲开了。 倒是转向苏凉说道:“什么时间来的?” “下班就过来了。”苏凉安安静静的回答,这会儿,主要表现一个乖巧。 陆随皱眉看着她,似乎觉得她穿着有些随意,但又忍了下来,叮嘱道:“市里领导吃饭,有一个项目需要请示一下。你最近一直跟这个项目,一会儿可以多做介绍。” 原来是这样。 苏凉点头:“我知道了,陆总。”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看向宋颐说道:“陆总,宋小姐也是去参加这场饭局的吗?” 陆随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嗯”了声:“这个项目,宋先生也在。” 宋先生,也就是宋颐的父亲了。 哦! 明白,这是,父亲带着女儿出来见世面了,或者也是别有用心的想要把女儿跟陆随再紧密的捆绑在一起吧。 这种手段,还是挺常见的。 宋颐见说到自己,马上提着裙子上前:“随哥,那我们不要站这里了,让领导等急了不好,先进去吧!” 她今天穿着礼服,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得她不太舒服。 苏凉却是笑了,拦下她说道:“我劝宋小姐还是别进去了。” “你什么意思?”宋颐沉了眸,心下明显压了火气,“你别以为有随哥给你撑腰,你就能胡说八道。” “这跟陆总没关系。”苏凉说,“宋小姐怕是出国久了,忘了国内是什么行情了。或者说,宋小姐在国外的时候,每每出门,都穿得这般……妩媚的吗?今天来的是市领导,市领导作风严谨,想必不会喜欢这种袒胸露臂的打扮。宋小姐今天要是非要进去的话,这个项目,怕是要黄。” 宋颐脸色几番变化,更是难看:“苏小姐,我没得罪过你吧?我只是穿套礼服……” 苏凉打断:“我说的也是实话,不针对任何人。” 转向陆随,“随总,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决定。” 渐渐黑下来的夜色中,一男两女,倒是有看头。 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往这边看,宋颐狠狠压下心中这口气,指着苏凉说:“算你狠!” 不管苏凉是不是有意针对她,她得承认,今天,是她大意了。 苏凉弯唇:“宋小姐,不送。” 转身与陆随进去。 走廊中,陆随反手把她顶在墙上,手指捏起她瓷白的下巴:“胆肥了?正面挑衅宋颐,你知道我会护着你?” “陆总有护着我吗?”苏凉假装不解,“抱歉啊,我没有感受到。不过刚刚这种情况,我说的可对?” 她长得娇小,更好看。 骨子里有傲骨,更有傲气。 哄人的时候,她这一张小嘴,也蛮会哄的……可气人的时候,同样也挺气的。 陆随低头,轻咬她一记嫣红的唇瓣:“我就最喜欢你这张嘴……还有,下面那张嘴。” 苏凉脸红了。 这是什么场合,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冒句骚话出来? 想要推开他,可偏又推不开,陆随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七点钟。 旁边有间空着的包厢,他脚步一旋,把她带了进去,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回手锁了门。 桌是大圆桌,能坐十二个人。 陆随推了一片空地出来,把她抱起,让她坐在桌上。 这个位置……苏凉已经想打死这个男人了! 随时随地的精虫上脑,就没点正经事了吗? “陆总,你冷静点。现在市领导都在等你,结果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你!” 陆随说,伸手推起她的裙子,手指已经灵活的滑进去,“是你招惹我在先,苏凉。” 苏凉快气死了:“你胡说!我才没有!” “你有。你当着我的面,把宋颐气走,这难道不是在故意向我表白吗?我向着你,没向着她。看在我相护的份上,你不该犒劳我一下?” 第55章 女人不能惯 宋颐回家后,把房间的东西砸了一地。 她咽不下这口气。 当着陆随的面,她骂她是个交谊女……那是什么见鬼的称呼! 她可是宋家大小姐! 宋颐气得厉害,最终想了想,亲自给赵虎打电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赵虎接了电话,便笑了:“原来是宋小姐啊,宋小姐今天这么大火?谁惹你生气了。” “少他妈废话!上次你跟宋司宴说的事情,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打算对付苏凉,今晚上是个好机会。” 宋颐脸色阴沉。 不管如何,她今天晚上,一定要给苏凉一个教训! 赵虎琢磨一下,倒是来了兴致,但顾虑还是有:“宋小姐,你别害我啊。春城谁不知道,陆总拿那个女人当成眼珠子宠着?都说她是个玩物,可谁家玩物,能把男人拿捏得那么死的?我今晚上要是敢动了苏凉,明天我就得横尸街头。” 陆随的狠,不是随便说的。 他是打出来的。 “那你怕陆随,就不怕我宋家吗?别忘了,当初害死苏娅,你也有一份!”宋颐说道,赵虎立时变了脸色,“宋小姐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怕鱼死网破。群奸这种事,处处跑不了宋司宴吧?你那亲哥,可不是个什么好鸟!” 宋颐气得摔了电话。 赵虎脸色沉沉,也砸了两瓶酒,嘴里骂道:“贱人,敢威胁我!” 手下小弟上前:“赵总,这谁惹您生气了?不如拉出来,好好收拾收拾。” 赵虎一脚踹过去:“滚他妈远点!知不知道这是谁,能是你随便动的吗?” 宋颐毕竟跟当年的苏娅不一样。 苏娅无亲无故,无后台,看起来乖巧可爱,胆子又小……哪怕出了那种事,也只会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就算是死了,也是个不清不楚的。 可宋颐,这是宋家大小姐! 至于苏凉……赵虎目光沉了沉,那就是个定时炸彈! “去,打听一下苏凉的行踪。” 赵虎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然后想了想,这事不能他一个人干,得拉必要的人下水。 李策在家里养伤,接到宋司宴的电话后,生气了,对着电话骂道:“一个臭表子,小爷恨不得能弄死她!” 宋司宴叹气:“她当面骂小颐,小颐哭得眼睛都红了。” 李策对宋颐有好感。 这会儿一听女神受委屈,便更加忍不住:“哥,你别着急,这件事,包我身上,不就是个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她!” 宋司宴笑一下,劝着:“李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跟你吐吐槽……” 李策打断:“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哥,我拿两瓶酒,好好灌一灌。到时候,灌通了,几个男人扑上去,七手八脚扒光了她,再拍点照片……她成了一个烂货,陆随就算再喜欢她,也不会给自己头上戴绿帽子吧?那个臭表子,她捅我一刀,没这么容易算了!” …… 苏凉到底也没让陆随胡来,陆随顶多也就是吓吓她。 吓完了,帮她拉好衣服:“下次,离宋颐远一些。” 苏凉从桌上跳下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红着脸问他:“你在护着她吗?” “我护她做什么?有你一个还不够?”陆随看着她,目光中都是无奈。 只是她一直低头,也没发现。 今晚的饭局,不会让市领导久等,总不能真的带着一身未散的欲色进去,陆随整理过自己后,又是那个满身清寒的男人,目光带着锐意,一步一行,皆是气场。 这样的男人,性张力拉满,又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也怪不得宋颐一直迷恋他。 “记住,别去招惹宋颐。” 留下这句话,陆随进了包间,留苏凉一个人又气了会儿,然后才整理表情进去。 宋敬云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不过他是只老狐狸,面上不动声色,话里却是带着笑:“苏秘书来晚了,可得自罚一杯。” 苏凉站起身,落落大方:“我是来晚了,我也认罚。但是,我最近肠胃不好,医生说禁酒,所以抱歉了。” “哎呀,这可不行。咱们国家的文化,可都在酒里呢!这么漂亮的小秘书,要是不会喝酒,可是会吃亏的。” 宋敬云抬了抬下巴,已经有服务员倒了满杯的酒过去,苏凉面露难色,她是真不会喝酒,半杯都不到,可能就会倒下。 到时候,别说谈项目了,怕是连话都说不清,更丢人了。 她为难的眼神看向陆随,陆随像是没看到她求救的眼神,正跟身边的领导说着什么。 对方主抓这块,项目要想顺利进行,这顿饭局必不可少。 苏凉抿了唇,考虑一瞬,看向那杯酒:“多谢宋先生抬爱,这杯酒……我喝了。” 满满一杯酒,几乎要溢出来。 苏凉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正要喝,一只手伸过来,盖在她的酒杯上,苏凉愕然,男人却依然没有看她。 直接跟宋敬云道:“宋伯伯,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插什么手。这酒要是一口喝不完,对我们的项目也不吉利。这样吧,这酒我来喝。” 话落,不等宋敬云回话,端过酒杯,一口喝了,转头跟怔怔的苏凉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桌上还有两道菜没上,你去催一下。” 苏凉回神,迅速起身出去。 “陆总这是挡酒了?养女人可以,别养得太娇惯了。”宋敬云半眯了眼睛,把酒杯放下,看似是在开玩笑,但实际上……是在为宋颐打抱不平。 陆随心知肚明,态度挺好:“宋伯伯说的是,女人是不能惯,但规矩也不能破,宋伯伯,你说是吧?” 是什么是! 这陆随,就是一直护着那个苏凉。 宋敬云是个老狐狸,话说到这里,便知再不能往下逼了。 哈哈一笑,这一顿饭局过后,项目过了。 市里领导签了字,陆随亲自把人送出去,宋敬云留了一下:“陆随,你跟小颐的事情,也该进行下一步了吧!全城的人都知道,你跟小颐极为相配。” “宋伯伯,全城的人说什么,那都是他们的想法。我跟小颐的想法,跟他们是不同的。”陆随言道,满身酒气,却依然站得笔直。 面对宋敬云,他打着太极,让宋敬云没有沾到半点便宜。 夜风吹起,天上星子灿烂,苏凉坐在车里等他,亲眼看到宋敬云沉了脸色离开。 她抿唇,等着满身酒意的男人上了车,然后靠在她的肩头,陆随说道:“苏小姐,这次,你欠了我天大的人情。” 苏凉嫌弃的推了推他:“一身酒气,臭死了。” 陆随气笑:“我替谁喝的?小没良心的。” 戈易默默升起中间挡板,把车开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时间,发现后面有车跟着:“陆总,似乎来者不善。” 第56章 跳车 陆随看了眼身边的姑娘:“冲你来的。” 他喝了酒,身上都是酒气,有点刺鼻。 苏凉略略离得他远一些,也跟着往后看了眼:“你怎么知道是冲我来的?” 她说归说,但心里是忐忑的。 她最近,惹了太多麻烦了。 宋家,李家,精神病院……如果这些人都跑出来找她麻烦,她躲不过的。 哦! 或许,还要加上谢家。 谢知礼护她,谢瑞诚却警告过她。 苏凉抿紧了唇,脸色微微的发白。 陆随视线撇过她,到底心头发软:“知道怕了?” 苏凉嘴硬:“才不怕。万一是冲你来的呢,毕竟今晚上,其实我不必来的,一点用都没担上。你故意叫我过来,就是打算给你挡枪的吧!” 没良心的小东西! 陆随盯着她,气笑:“过河拆桥的本事,你学得是炉火纯青。” 伸手握了她的脖子过来,重重亲了一下。 他喝了酒,味道大,这酒气碾到她唇上的时候,她用力挣扎:“姓陆的,你放开我!” 臭哄哄的,乱拱什么。 陆随不放。 反而把她压在怀里,两臂张开,将她护得更紧。 跟戈易道:“开快点,甩掉他们。” 戈易缓缓加速,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 晚上十来点钟的时候,路上的车并不多。 “陆总,可能会有点麻烦。” 戈易说,“前面是一处开阔地,正在做围档工程,这片地方没有监控……对方,是有意把我们往这边逼过来。” 他们动用的不是一辆车,而是,好几辆。 对他们围追堵截,这算是把他们逼入了死胡同。 原本挣扎的苏凉,慢慢停止了动作,陆随抱着她,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 她在害怕。 陆随叹口气,低头亲了亲她:“不管冲谁来的,一会儿,我让你跑的时候,你要赶紧跑。听到了吗?” 苏凉身体瞬间绷紧。 她突然便想到了苏娅死的时候,那个漆黑的,无人的雨夜……也是车祸。 嘴巴扁了扁,眼泪流了出来:“我,我害怕。” 这两年,她其实被他养得娇气得很。 在床上的时候,他稍微动作大一点,她就喊疼,然后各种作妖的哭给他看……他心疼,便又放轻了力道,拉长了节奏,可即便是如此,她的身上也总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都是被他折腾的。 她皮肤好,特别白,这样的肤色,落点痕迹也异常明显。 他爱极了她的娇娇儿,从来不舍得让她难受。 可今天……他吸口气,收紧了手臂。 “小心!” 前方空地,几辆庞然大物缓缓的挡住了去路。 这是工地上的渣土车。 戈易不得已,放慢了车速,并于同时报了警。 “砰!” 后面的车辆速度不减,追了上来。 巨大的惯性冲击着车身,苏凉不受控制的往前撞去,男人手臂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苏凉抬头,眼底满满的都是慌乱:“陆随,怎么办?” 在平时的工作场合,她叫他陆总。 心情不爽的时候,也可能喊他随总。 惊恐不安的时候,她喊的最多的,是陆随。 “不怕,有我。” 陆随看一眼这片空地,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不要停!冲过去!” 戈易应是,猛打方向盘。 后面的车辆拉开距离后,再次凶猛的撞了上来……苏凉感觉是在玩碰碰车,她特别慌。 砰! 又是一声剧烈的撞击,她死死咬紧牙关,戈易也趁这个被撞击的机会,再次踩下油门,掉转车头,不进市区,反而向外冲去。 只要能冲出去,就好。 “追上去!” 李策坐在后面车里,目光阴森的看着前面的车。 他暴虐,兴奋,像是猎狗闻到了猎物一样,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弄死那个女人! 眼看后面的车再次追上来,戈易看了眼车子:“陆总,车子漏油了。前方有个弯路,我拐过去的时候,你跟苏小姐跳车,我会把车开出去。” 而且,这种情况,也不能再开入市区,一旦车辆发生爆炸,会造成很大的伤亡。 戈易吐口气,油门再次踩下,以最快的速度,开在了夜半的公路上。 苏凉感觉自己是在拍大片的现场。 不! 她不是在拍片,她是正在经历。 车子飞速驰过,她往外只看一眼,就觉得眼晕。 这种情况下,要让她跳车……她肯定会在瞬间摔死。 胡思乱想间,戈易已经压了速度,拐过了弯路,一声低喝:“就是现在,跳!” 他话音落下,苏凉还来不及反应,陆随长腿踹开车门,抱着一瞬眩晕的她……在她尚未出口的一声惊叫声中。 两人从大开的车门跳了出去。 风从耳边急速掠过,眼前的黑夜不是黑,它是夺命的墨刀。 身体翻转再翻转。 几次翻转之后,他们顺着斜坡重重滚下去,哪怕苏凉被陆随护得很好,身上也多了不少擦伤。 等终于躺在地上,不再翻滚的时候,苏凉已经被巨大的惯性甩出了陆随的怀抱。 她头有些发沉,可顾不得别的,她撑着发晕的脑袋努力的爬起来,四下里看着。 这是一处缓坡。 坡下长有茂盛的野草,野草有半人高。 夜色中,她呆呆的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陆随的身影,心头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恐惧。 “陆随,陆随?你在哪儿,你别吓我,陆随。” 前方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可能是车子毁了。 苏凉猛的又捂了耳朵,惊恐之下,开始拼命的找陆随。 她不爱陆随的。 她一直都不喜欢他的。 陆随跟她,只不过就是互相慰籍的关系啊……她别有用心的接近她,他也在一直贪恋她的身体。 这就是一场没有任何合同束缚的,成年人的,心知肚明的交换游戏! 可是,为什么,你却要豁出命来保护我? “陆随,陆随!你这个混蛋!你出来啊!你别藏着,别躲着!我害怕,你出来!” 她跌跌撞撞的找陆随,草太深,夜太黑,她看不到脚下的路,猛的一个踉跄,她向前扑倒,却又稳稳的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呆了呆,哭得更厉害:“你混蛋!你明明醒着,为什么不出声?” 举起拳头打他。 可千万别小看这女人的力量。 平时软得很,这时候……能打死他。 陆随吐了口血,无奈的说道:“别再,再打真死了,你要给我守寡么?” 带血的大手抚上她的脸,帮她擦去眼泪。 终于找到了他。 第57章 你怀孕了 “哇”的一声,苏凉抽泣的哭声,变成了号啕大哭。 她跪坐在草地上,看不清他的身上到底哪里受了伤,只是下意识的去吼他,扒拉他:“还笑,还笑,都快死了。” 然后又伸手去胡乱的摸他:“哪里受伤了,你给我看看,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陆随被她摸得哭笑不得。 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喉咙再度涌上一口血色,又被他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 努力哄着她:“好了好了没事,我好好的,就是,胳膊破了一个口子。” 她的眼泪流得更急,哽咽说道:“真,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 她惊恐中,听到这句话,精神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觉得自己全身都疼,甚至连私处都疼得厉害。 陆随躺在地上,竟是没有起来,见她不语,也不哭了,他皱眉,反而向她摸过去:“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没有。” 苏凉夹了夹腿。 她摔下来的时候,蹭到了腿。 尤其今天穿着裙子,裙摆又向上刮起,她最后屁股着地的时候,伤到了。 陆随眸光半眯,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挣扎着起身,把她拉到身边,撩起她的裙子,大手向里摸去。 她惊叫一声,拍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 下一秒,刺痛从腿心传来,她疼得小脸皱成一团。 “出血了。” 陆随说,他探到了湿湿的沾乎,是血,不是……水。 他用过的,他能分辩得出来。 苏凉脸色又一阵爆红:“你……” 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半丝不正经的意思。 探过之后,他便又缩回手,隔着她的底裤,稍稍用力帮她按着:“我手脏,你自己按。等血止住了,你再松手。”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衬衣这会儿也早就脏了,不能撕下来帮她先垫着。 只能暂时这样了。 苏凉咬着唇,默默的伸手替了他,然后自己按着自己。 这动作,怎么说呢。 就有点怪怪的。 一时间,苏凉没有说话,还是陆随说道:“手机呢,还在身上吗?” “没有了。”苏凉摇头,手机放在包里,包在车里,现在,车已经炸了。 陆随吐口气,半边身子靠在她的身上,他问她:“怕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怕。” 怎么能不怕? 到底是谁,这么疯狂,想要他们的命。 陆随笑话她:“平时对我那么凶,这会儿也怂。” 苏凉趁着夜色比较黑,用力瞪他:“谁让你总惹我的。” “那惹你的时候,你不也享受?哪次不是我累得要死,你享受得很。”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说八道!”苏凉恼怒的说。 果然男人只有变成照片,挂在墙上才老实。 要不然,满脑子都是想的那些事。 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眨着眼。 两人有一会儿没聊了,陆随也没有再出声,只是靠着她的身体,渐渐显得重了起来。 苏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转头看他:“陆随?你是不是睡着了?你跟我说话,你别睡。” 陆随没有出声,身体更沉了。 苏凉慌了。 黑暗再次悄无声息将她吞没,无边无际。 别死,别死…… 倏然间,一道手电的光芒向这边打过来:“有人吗?有人在底下吗?听到的话,回一声。” 警察来了。 苏凉猛然间从黄泉,又回到了人间。 她抬头向上看,不远处的公路上,独有的警车灯光,不时的轻闪着。 乌拉乌拉的声音,拉得好长,好长。 医院忙活了起来。 陆随伤得很重,被紧急送往了急救室。 苏凉说自己没事,只是擦伤了,不肯离开急救室一步。 没办法,护士只能拿了碘酒过来,给她擦着身上的伤。 “苏小姐,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你要是万一摔出内伤,我怎么跟陆总交待?” 高宇急匆匆赶来,眼里有着难色。 只是一趟饭局,谁料到能出这种事。 眼下,陆总跟戈易都在急救……他们都伤得不轻,可唯独苏秘书只是轻伤。 高宇是生怕陆延东过来,再把怒火撒到苏凉头上。 “我不去,我没事的,陆随他一直护着我。”苏凉声音低低的说,也固执得很。 “可是……”高宇还想再劝,外面的走廊有了动静。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陆延东跟陆夫人都来了。 两人脚步匆匆,陆延东目光冷冽,如刀锋一般的视线扫过苏凉,像是看一团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扫而过。 可陆夫人却不是这样了。 她看一眼急救室,然后走向苏凉:“是你陪他去饭局的?” 苏凉站起身,低声道:“对,是我。” “那你怎么没事,他却进了急救室?” “是,是因为陆总一直护着我……” 话音未落,陆夫人狠狠一记耳光,落在她的脸上:“所以,我打你,有错吗?” 高宇吓了一跳,他不敢上前阻拦,只是急得要命。 这种事情,谁敢拦啊! 可真要把苏小姐打坏了,陆总也不让的。 苏凉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被打过的耳朵,也跟着嗡嗡作响。 “对不起。” 强撑着要倒下的身体,她艰难的说。 眼眶也跟着发红。 是她不好,没有及早注意到他的情况,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胡说八道的哄她。 “行了,这是医院。” 陆延东沉声说道,看都没看苏凉,跟陆夫人说,“事已经出了,你打她有什么用?去找医生吧!” 陆夫人名叫裴淑媛,裴家大小姐,与陆家门当户对。 自小养成的性子,便是照着高门主母的手段去养的,这一巴掌,打在苏凉脸上,也是恨铁不成钢,打在自己儿子的脸上! “天下的女人千千万,偏要找一个狐狸精!只是一个宠物,玩玩就行了,还真豁出命去护着吗?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要万一出什么事,我要这个贱人,给他赔命。” 裴淑媛恨极的说道。 如果目光可以变成刀子,苏凉想……她早已经被千刀万剐。 裴淑媛不让她在这里等,说她没资格,苏凉只得离开。 高宇趁机出去,好说歹说的劝她:“苏小姐,你做个检查吧!要不然,陆总就是醒了,也不安心。” 苏凉被他说动,去做了检查。 可检查出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苏小姐,你自己怀孕了,你没有察觉吗?” 苏凉呆住。 第58章 避孕药失效 这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一向避孕措施做得很好,每一次,都会吃事后药。 “避孕药也不是完全有效。有时候,药效过期了,也会避孕不成功的。” 女医生看着她,耐心解释。 这样的新手妈妈,她是见多了,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她是不想要孩子。 不过,身为医生,她该说还得说。 十分钟后,苏凉拿着检查结果恍恍惚惚的出去,脑海中一直想着医生说的话:如果不想要孩子,可以趁着月份小,做流产。 但如果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就要好好保养身体,尤其做爱这种事,便不能太频繁了。 “苏小姐,苏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的?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高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凉终于回神。 她一向神采飞扬的小脸,眼下极致的苍白,看到高宇也像是见到了鬼一样,飞快的把检查结果攥成一团,藏在了手心里。 “我没事,就是有些擦伤,回头上点药就行了。”苏凉说。 她故作镇静,实则掌心里都在冒汗。 高宇怀疑的看她,有心想看看结果,但瞧着苏凉的样子……算了,还是别看了。 他一个特助,也没资格管得太多。 “那就好,苏小姐要好好休息。”高宇说道,又指指手术室那边,“苏小姐,那边你就暂时不要去了。正在气头上,万一再伤了你,陆总醒来,也是会心疼的。” 苏凉沉默的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她看得出来,裴淑媛是极其厌恶她的。 这个时候,她也的确不适合留在这里。 再加上,她突然怀孕了……这件事情,她需要一个人,再好好的冷静冷静。 高宇给了她一部新手机,然后塞了几张现金给她:“苏小姐,你先找地方休息。” 去酒店吧! 清园不能回了,在陆随没醒过来之前,她不能去清园。 苏凉恍恍惚惚的出门,刚走出医院大厅,谢知礼将指间的烟蒂扔在地下,踩灭,快步上前:“听说你出了事,我来接你。” 苏凉怔怔抬头,眼圈红了:“你听谁说的?” “这么大的事,热搜都要爆了,我也能看见的。”谢知礼视线盯着她脸上的伤,眼底闪过心疼,但没多问。 应该是陆家人打的吧! 据他所知,陆随现在还在急救中,陆延东手段虽狠,但也不至于出手往脸上打女人,能打她的,估计是陆太太了。 陆太太在贵妇圈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哦!那是闹得挺大的。”苏凉说,又想到陆随抱着她跳车的时候,那种风声吹过耳边的残酷,她声音也哑了下来,“这是一场预谋,有人开车撞我们,是冲我来的,还是冲他来的,我暂时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我也要查个清楚明白。” 谢知礼手中拿着一件褂子,披在她不时颤抖的身上:“这些先不管,先好好休息。我在附近有套房子,你先过去住。” 苏凉拒绝了他:“不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了,谢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酒店?” 夜色中,她一双眼睛极致的明亮,又格外的平静。 谢知礼知道,但凡她下了决定,便不会再改。 叹口气,拗不过她:“行,我送你去酒店。” 看她一身狼狈,除了把人送酒店,还买了两套衣服给她,至于住酒店的费用,谢知礼也不差这点。 苏凉看了看,高宇塞给她的现金,大概有一千多,她打算回头补好了手机卡,再把钱转给高宇。 …… 宋颐盯着手机上的热搜,这一刻,她脸色发白,腿都是软的。 “疯了!谁让你们动他的?随哥还在车上,你们是要他的命吗?” 她握紧手机,冲到宋司宴的房间,气急败坏的朝他吼着,宋司宴也没想到,陆随会在车上。 而且,还舍命护着苏凉。 但做都做了,眼下也只能补救:“李策大概没看到车上有陆随吧!小颐,你现在冲我吼,也没什么用,事情都做下了,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你不如现在去医院看看?” 这还用他说? 宋颐慌张的去换衣服,换完衣服,直接驱车冲医院,李策开车拦下了她,目光沉沉:“小颐,我是为你出气,你还要去照顾他吗?” 啪! 狠狠一记耳光甩在李策脸上,宋颐狠声说道:“为我出气?陆随是我最爱的人,你都要把他害死了,你还要为我出气?” 李策的脸被打偏。 唇间有着隐隐的血腥味传出来,应该是牙齿刮了壁肉。 他没在意,舌尖在唇内转了一圈,盯着宋颐说:“你知道的,我是冲苏凉去的。” 但如果能再捎上一个陆随,他其实也乐见其成的。 “你混蛋!” 宋颐又骂他,然后让他把路让开,“李策。我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意思,但你最好死了那份心,我宋颐就算嫁猪嫁狗嫁乞丐,也绝不会嫁给你!” 今晚的宋颐,是醉人的,是美丽的,气场也是强大的。 她换了一套干练的衣服,长裤加半袖,甚至连头发也挽了起来,是个冷美人儿。 她打算今天晚上就在医院了。 李策看着她开车离去,伸手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眼底的阴骛密密麻麻的缠了上来。 这个女人,他还真是要定了。 越是看不起他,他越是……不放手。 “去,打听一下,那姓苏的小娘们今晚上住哪儿了。”李策拨了电话出去,目光更加邪魅。 苏凉与高宇保持着联系:“他怎么样了,手术结束了吗?” 高宇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她:“苏秘书放心吧,医生说,手术很成功。陆随断了一条腿,但也有一些内伤,还得多休息。” 伤得挺重。 苏凉把电话挂断,胡乱的冲了澡,便上床休息。 可她睡不着,半梦半醒之间,总感觉有人在敲门,她打开灯,赤着脚走到门前:“谁呀?” 门外没有动静。 她从猫眼往外看,外面的酒店走廊也是空空荡荡的。 想了想,她轻轻打开门栓,然后再打开门,低头的时候,看到门口放着一只快递盒子。 犹豫一下,她把快递盒拿了回去,关上门,栓好门栓。 房间里开着灯,灯光很亮,照着整个房间如同白昼。 苏凉找了一把小刀,然后把快递盒的密封胶带打开。 盒子打开的一刹那,她脸色煞白如雪,所有的惊叫压在喉咙里出不来,她呆了呆,转身向着洗手间冲去,弯腰狂吐。 第59章 她吃得跟逃难一样 一只刚刚被割了喉的小猫,静静的躺在快递盒里。 那只小猫是用塑料袋装了,袋子里面满满的一层血,几乎泡满了小猫的身体,血色却半点都没有漏出快递盒。 闻讯赶来的酒店经理看着眼前这一幕,也觉得头皮发麻,身上发寒。 这,这不仅仅只是杀猫了。 他们甚至还把小猫身上的皮,剥了一半。 那一半的皮毛,要掉不掉的样子,更显得恐怖与绝望。 苏凉身上披着被子,哆哆嗦嗦的坐在床上,她脸色很白,非常白,像是鬼一样。 酒店经理赶紧让人把小猫尸体处理掉,然后再跟苏凉说:“苏小姐,还是先换个房间吧。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是想不到的。可是,你也要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谁?要不然,谁大晚上的,会做这种恶毒的事情?” 他查过了监控,送来快递盒的,是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 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脸。 这,他们也是没办法了。 苏凉不说话,她现在很害怕。 那人不止躲在暗中想要让她死,甚至连她住了酒店都知道……她脑海中闪过自己得罪过的人,李策的脸慢慢浮现了出来。 她捅了他一刀,他朝她报复,也说得通。 更何况,李策有个外号,叫李疯子。 这也符合疯子的做事风格。 “苏小姐,需要报警吗?您要报警的话,我们酒店也是可以帮忙的。”酒店经理再次说道,苏凉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很,“不用了,帮我换个房间就行。” “好的。” 酒店经理松口气。 她只要不追究,换个房间是最好了,但态度还得有,“为了表示我们酒店的歉意,苏小姐这几天的酒店费用,我们会如数退还。” 因为酒店开房人的信息是谢知礼,酒店方也通知了他。 谢知礼盯着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苏凉,既心疼,又生气:“行了,我今晚上也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省得再出什么事。” “你不用管我的,让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了。”苏凉小脸更白,喘气也是有气无力的。 她从前像是一只骄傲的小鸟,每天都会迎着阳光站在枝头,向着风,向着云,向着天空展开灿烂的笑容。 哪怕身上负有重任,却依然活得光鲜。 可现在下,翅膀都像是被折断了一样,雨打过后的芭蕉叶,也不过如此。 “不管你,你就这个样子?怕是明天再出个热搜,有女客被吓死在酒店了,我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你。”谢知礼说,他也是会毒舌的。 见她缩了一下脖子,终于怕了,谢知礼才又放轻了语气:“知不知道谁干的?能报警吗?” “报警也没用,就算知道是谁干的,可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苏凉说,她整个人恹恹的,肚子也饿,从出了车祸差点死掉,一直到后来去医院,又来酒店,她滴水未进了,“谢先生,能麻烦帮我叫份外卖吗?哦!太晚了,这个时间也没有外卖。” 捂着发疼的胃,她很想就这么睡过去算了。 可是睡不着。 她但凡一闭眼,眼前就是那只血淋淋的小猫!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谢知礼说,然后把房间的灯都打开,连同厕所的灯也都打开。 他出去的时间不长,几分钟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桶泡面,还有两根火腿,又买了两袋面包。 面包先递给她:“饿了先吃点,我很快就好。” 苏凉是真饿了,尤其她现在,肚子里还藏着一个,那种饿到心慌的感觉,似乎吃不到食物,就真的能发狂一样。 “谢谢。” 这次没有客气,她拿过去,撕开包装先吃着,谢知礼去烧水,泡面,把火腿也放了进去。 几分钟时间,香香的泡面做好,苏凉吃得狼吞虎咽。 谢知礼看她这个样子……就跟逃难一样。 忍不住眼睛发酸。 索性也不看她了,他低了头,拿着手机看着车祸现场的种种新闻与热搜。 两人一静一动,倒也岁月静好。 这一夜,谁都没有消停,这两人也并不知道,有人在暗中一直盯着酒店。 医院,陆随手术过后,一直睡得很沉。 宋颐在床边守着他,视线莫名。 所以,他是为了救苏凉,才伤得这么重吗? 那个女人在他心里,还真是占了极重的位置。 “小颐,一会儿累了,你就去休息,让高宇替你会儿。”裴淑媛说道,看向宋颐的眼神,都是满意。 这个儿媳妇,她是喜欢的。 出身宋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再有宋敬云的势力扶持,以后的陆家,将会更上一层楼。 “裴姨,我不累的。我就这样守着随哥就行。” 宋颐轻声说道。 她今天来医院的时候,特意把脸上的妆洗了,露出素面朝天的一面。 毕竟,来医院照顾陆随,总不能打扮得花枝招展。 裴淑媛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心中就更满意了,是个懂事的:“你是个好孩子啊,可我家陆随,却是个不听话的。” 宋颐乖巧的道:“我觉得随哥很好的,裴姨是谦虚了。” “哪就好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结个婚,倒是委屈你了。”裴淑媛满眼怜惜的又说,是准婆婆看准儿媳妇的姿态了。 宋颐小脸红了下,也没有别扭,而是落落大方接话:“我喜欢随哥,随哥也喜欢我,等他伤好了,我们就订婚。” 陆随是在早上六点钟的时候醒来的。 醒来的一瞬间,便看到有人伏在床边,似乎已经守了他很久。 他心下一软,以为是苏凉,可仔细一看,不是。 苏凉的发色,不是棕色。 “随哥,你醒啦,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等等,我马上去叫医生。”宋颐也恰好在这时醒来,就看到陆随一双眼睛,正深情的望着她,她心头一热,极致欢喜。 一系列的检查再次做完后,也已经到了早上七点钟,医生道:“手术挺成功,你这条腿,问题不大,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内,是需要坐轮椅的。” 陆随苍白的脸上,有着凉色。 他不喜欢坐轮椅,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送走医生,陆随问到戈易:“他怎么样?” 宋颐:“戈易伤势稍轻一点,他在旁边病房。随哥,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好不好?” “苏秘书呢?她伤势如何?”陆随像是没听到她类似撒娇的祈求,而直接问苏凉。 第60章 长本事了,他惯的 宋颐眼底的欢喜僵住,陆随的问话像是一记耳光,重重甩到她的脸上。 打得她头晕脑胀,恶心欲吐。 甚至,她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样,蹦跶得最欢,却也,难看得最很。 可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不能让他觉得,她小气,她心嫉,甚至不能让他看到她眼底的愤怒以及扭曲! 她飞快的低头,但很快又清醒的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管如何,男人都不喜欢女人争风吃醋的,她的格局,得大。 “苏秘书伤得不重,听说你一直护着她,她很感激你,从医院醒来后,刚巧谢知礼找她,她就匆匆离开了。” 宋颐温婉的说,假装没看到他眼底越来越重的冷色。 一边的小桌上,拿了温水,又用勺子,细心的一点一点喂给他喝,“随哥,你伤势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医生说,你这也就是仗着年轻了,要不然,这点伤是能要了命的。” 喂的水是蜂蜜水,能补充糖份,缓解饥饿。 喂水的人,也是温温柔柔,端庄大方,知性又优雅。 两人离得近,偏头的时候,陆随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也能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浅浅的呼吸声。 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波动,视线垂了下来,慢慢的喝着蜂蜜水,喝了两勺,便不想喝了,躺下休息。 宋颐知他不喜甜,也没强求。 把碗放到一边,扶着他慢慢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陆随像是睡着了,她叫了两声,陆随呼吸平稳,没有动静。 宋颐转身出去,高宇拿了电脑笔记本过来,要替她值白班,宋颐说道:“行,这一晚上,我也的确累了,那我先回去休息,晚上再过来。” 要走的时候,又像是挺随意的问起:“苏秘书呢?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回来。” 高宇顿了顿:“她身上有伤,去休息了吧!” 宋颐笑一下:“那是谢知礼把她接走了吧?这两人倒也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谢知礼家境也不差,要是攻势再猛一些的话,这两人没准就成了。” 高宇知道这话不好接,便没接这话,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宋小姐,你自己开车,还是有司机送你?” “我自己开车。” “那好,宋小姐注意安全。” 等得宋颐离开,高宇走进病房,抬头的时候,便吓了一跳。 陆随半眯着眼睛,自己靠坐在床头,正看着他。 高宇想想,刚刚他跟宋颐说的话,怕是陆随也都听到了。 “陆总,早饭想吃什么?” 电脑放在桌上,高宇走过去问。 既是陪床,但也不能耽误了工作,他拿着电脑,也是打算要处理一些事情。 “她在哪儿?” 陆随淡淡的问,刚刚喝了两口蜂蜜水,嗓子没那么哑了,但他不喜甜,那种甜水喝下去后,现在的嗓子似乎痒乎乎的,更难受了。 高宇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陆随伸手接着。 他抱着苏凉跳车的时候,胳膊也是有擦伤的,尤其肘部,最是厉害。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神色淡然的听着高宇汇报:“昨天您急救的时候,夫人来了,并打了苏小姐。您也知道夫人的手段,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敢让她独自住清园,便给了现金,让她住酒店了。” 这与宋颐说的不同。 陆随冷哼:“你倒是向着她。” 高宇额头冒了冷汗。 这年头,打工人想要混个出路,容易吗? 他没向着谁,他就是,忠于自己的小钱钱。 但这话不好说,只好不语。 陆随长得好看,冷下脸的时候,五官越发的深邃冷峻。 哪怕是眼下断了一条腿,可也依然带着满身的冷劲,气场也挺压人的。 “说说吧,谢知礼接她离开,去了酒店?”陆随接着问,高宇只得答道,“苏小姐去了酒店,谢少就回去了,不过后来又出了些事情,谢少再返回之后,整夜未曾离开。” 陆随的眸光更沉,像是夏夜暴雨的时候,那乌云压境,尽数的都压进了他的眼底。 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冷笑一声:“长本事了……” 一场车祸,他舍了命救她,她不陪着他也就算了,还有心情跟别的男人出去开酒店? 是他惯的。 翅膀硬了,想要独自飞了。 却是从没想过,他既然能捧她起飞九宵,也能让她跌入谷底。 “陆总,其实苏小姐她昨晚上……”高宇赶紧想要再解释,陆随却已经不想再听,语气冷漠,“我之前吩咐你的事,做了吗?既然谢少这么闲,那就让他忙起来吧!” 高宇:…… 他似乎说错话了,但陆总又听不进他的解释,他是不是给苏小姐找麻烦了? “已经在安排了。”高宇说,“很快就会见效。” 陆随垂了眸,不再言语,像是要靠着床休息一会儿。 高宇见状,轻手轻脚的退下去,也没敢问早饭要吃什么了……这样子,怕是不饿吧? 算了,老板难伺候。 …… 酒店,苏凉这一觉,到上午九点才醒,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疼欲裂。 到现在为止,她都觉得,昨天的一切,都像是场梦! 梦里,她差点死了,还被人上门恐吓。 “这一觉,睡成了小懒猪。怎么样,好点了吗?” 谢知礼从沙发上起身,平日笔挺的西装带着褶皱,头发也显乱,整个人瞧起来有点慵懒,更有种接地气的劲头。 苏凉惊讶:“你这一晚,还真没走啊!就睡沙发了?” 谢知礼瞧了她一眼:“嗯,没走。你睡不安稳,我也心不安。又是出事,又是恐吓的,也是吓坏了吧。” 苏凉想想,也的确是这样,不好意思说道:“那住酒店的钱,跟买东西的钱,我回头转给你。” 谢知礼再次撇她一眼:“小凉,你知道的,我不差那点钱。” 意思是不要。 “可是……” 苏凉还想再说什么,谢知礼起身接电话,苏凉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接电话的时候,谢知礼也没避着她,苏凉听到他只快速的应了几声之后,便说道:“小凉,我有事先走,你一个人行吗?不行的话,我让人来陪你。” “不用,我可以的。” 苏凉连忙说道,“我已经打扰你太多了,谢先生,你有事就去忙,我可以的。” 也不知道陆随醒了没有,她想去趟医院。 第61章 苏凉,你有没有良心! 苏凉自己身上有伤,也需要去医院换药。 另外,还有医生那里,她也要去一趟。 枕头掀开的时候,下面压着一个攥成团的纸团……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又把枕头放了回去。 “苏小姐,陆总一早就醒了,并知道了你去酒店的事情。我可能话没说对,让陆总有些误会,你等会儿见了陆总,可千万态度要好点。” 高宇给她打预防针,也算是补救。 苏凉:“行,我知道了。那,陆先生跟陆太太在吗?” 她口中的陆太太,也就是裴淑媛,高宇道:“夫人昨晚就走了,今天还没有来。你要见陆总的话,抓紧时间。” 别再撞上了。 陆随靠在床头,拿着笔记本在看,苏凉走进去,视线扫了一圈,发现病房里新多了一个轮椅。 她抿了抿唇:“陆总。” 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有些燥热,但气氛不对,似乎挺冷。 苏凉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想着还是要哄哄他的。 救命之恩,总得要报。 “陆总,医生有没有说,你伤得很重,需要休息?” 苏凉直接把电脑拿走了,陆随抬头看她,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微微停顿,便又冷漠的说道,“我的死活,苏秘书这么上心的吗?” 唔! 这话说的,我不上心……那行吗? 你之前是我老板是我金主,现在是我金主老板加救命恩人。 算了,哄哄吧! 苏凉想要哄他,也简单,放软了语气,委委屈屈的凑过脸说:“陆总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上心你了,我这不是一大早就来了吗?” 陆随把腕上已经摔出一道裂缝的手表扔给她,语带讥讽:“十一点了,你管这叫大早?” 苏凉看着这块手表,上百万的手表,挺贵的。 小心翼翼拿起来,握在手心:“放心,我会修好它的。” 陆随气笑了:“苏凉!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是让你去修表吗?你……” 这个女人,真的是没有心的! 他这么护她,她连好好哄哄他都不行吗? 哪怕做做样子呢! “哎呀,我有心有心,我当然有心了。”苏凉连忙说着,男人偶尔也会是朵娇花,也需要哄的。 她拉了椅子坐过来,握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说:“你也看到了吧,我昨天刚挨了打。” 陆随沉默下来。 他刚刚就看到了,也想到自己母亲的强势,打人,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疼吗?” 他抿了唇问,语气软了下来,“你是不是傻?昨天那种情况,你一见她,跑得远远的,她还能打上你吗?” 他摔断了腿,但脑子还在,稍稍一想就知道,宋颐是故意含糊其词,给他说了谎。 真要按宋颐说的,她没守他,直接跟谢知礼走了……那么,也就不会挨母亲打了。 这一记耳光,应该是含怒而出,她的脸到现在还肿着。 “当然疼啊,可是疼也没办法。谁让陆总为了救我,把自己摔成了重伤……我挨这一耳光,也是应该的。”苏凉说。 其实她是很娇气的。 她特别怕疼。 每次陆随闹得她狠了,她也会发脾气。 可眼下,她挨了裴淑媛一耳光,竟说不疼……陆随听着,又看着,心中有个地方,忽然便软了下来。 刚刚还满心的冷意,现在,已经分毫不剩了。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我救你,是我愿意的。她打你……你可以躲的。” 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发现她的手臂上也有擦伤。 他马上按了床头铃,叫护士来给她上药:“自己受伤,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苏凉吸了吸鼻子:“知道啊,我今天就是来换药的。” 眼看护士给她擦药的时候,动作有些重,她忍不住皱了眉,陆随目光沉下来:“会不会上药?不会上换人!” 护士刚来,实习生。 突然被骂,吓哭了,陆随更不耐烦:“叫你们护士长来。” 这里的护士怎么搞的,一点都不专业。 “陆总,你别这么凶,我也没事。”苏凉说,她都不好意思了。 那小护士是真的吓着了吧! 等得护士长过来,一言难尽的帮苏凉擦完药再离开后,陆随又盯着她看:“除了擦伤,别的呢?有没有检查。” “检查了。” 苏凉乖巧的很,“医生说,你保护我保护得特别好,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很危险了。” 她小小一只,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把医生说过的话,都给他说了一遍……除了,怀孕的事情。 她暂时还没有想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是能一起养孩子的那种关系,她要再考虑考虑。 “陆总,太太可能一会儿要过来,我跟她撞上不好,要不,我先走?”苏凉看了看表,发现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再不走,真可能会撞上。 “怕什么?有我在,她还能吃了你?”陆随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从这句话里,竟听到了一丝微微的冷意。 是冲谁的? 她还没有想清楚,陆随又问:“你这么着急走,是谢知礼在等你吗?” 他终归还是问了出来,苏凉挑着眉眼看他,那模样又坏又妖,就像是在看一个吃不到糖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子似,别提多揶揄了。 陆随有些恼,板着脸继续说:“别以为你跟谢知礼开酒店的事,我不知道。” 他抓起床上新买的手机扔给她:“照片已经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你怎么解释?” 苏凉看了眼,的确是谢知礼跟她一起进酒店的时候,拍的照片。 不过,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要信我,我不解释也信。你要不信我,我解释了你也不信。昨晚出了事,你在急救,陆太太打了我,我无处可去,只能去酒店。谢知礼知道当时的我身无分文就帮我付了钱。”苏凉简单解释一遍,也就这些了。 “那他一夜没走?” “走了,又回来了。” “为什么?”陆随接着问,像是在抓奸,“他对你别有用心,我告诉过你的,离他远点。” “因为我被人恐吓了。门口放了快递盒,盒子里,装了一只被剥了一半皮的小猫,小猫眼睛都还睁着,看着我。它身上是血,嘴里也都是血……” 苏凉慢慢说着,脸色渐渐发白,眼里也有了泪,“陆总,我刚刚说谎了,我害怕,也怕疼。我看着那只小猫,总感觉我以后也会变成那样,也会被人剥了皮,放在血水里泡着。送给你,或者送给别的人……” 第62章 你这张脸,是狐狸皮做的吧 “别说了。” 陆随伸手把她抱到怀里,脸色阴沉的难看,却是半点不影响他话里的心疼,“那都是假的,都是你的想像。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也没人敢欺负你。” 苏凉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一半是装的,一半也是真的吓着了,她颤着嗓音说道:“可是那只小猫好惨,它死得好惨……” 陆随只能抱她更紧:“不怕不怕。要是你实在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可以找个高僧帮它超度一下。” 只要她能好好的,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苏凉‘噗嗤’一笑:“找高僧超度小猫,你是要把高僧气死吗?” 从古到今,高僧从来不好请。 见她终于露了笑脸,陆随也稍稍放了些心,一脸正经的说道:“佛渡世人,也渡世间所有生灵。在佛门圣僧眼中,猫也是命,超度一只小猫,对他们来说,跟人命别无两样。” 这样说的话,倒也对。 佛,总是慈悲的。 苏凉颤了颤,脸上的笑意又隐下去,低了头说道:“昨晚,我一直不敢入眠,是谢知礼陪着我,我才敢睡觉的。” 否则的话,她不敢关灯,更不敢自己睡。 仿佛只要一闭眼,就能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利爪抓在门上的刺耳声音……她会惊醒,会失控,会尖叫。 也会,害怕。 陆随想想那种场景,沉默了下来:“嗯。” 这次,算他欠他的。 等他出了院,他会好好谢谢他……替他照顾了他的女人。 “咕噜” 肚子忽然一声响,苏凉转头看着他,陆随一脸淡定:“没吃早饭,饿了。” “那现在都要中午了,你吃什么?我去买。”苏凉连忙说道,她也没吃早饭,但她不饿,她把早饭都睡过去了。 “你随便买,我都可以。”陆随说,他双手撑着病床,把身体动了动。 总这么一个姿势靠着,有些累。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陆随的心情明显见好。 高宇见缝插针从外面探头进来:“陆总?” “进来吧!” 陆随看一眼被苏凉拿开的电脑,示意一下,“给我拿过来。” 刚刚的事情处理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高宇说道:“陆总,这样好吗?一会儿等苏小姐回来了,她会生气的。” 电脑倒是实诚的递了过去,陆随伸手接着。 他卷起衣袖,露出有力的手腕,手臂上,明显看到有多处擦伤,伤口似乎有点裂开,有细细的血丝渗出来。 他没感觉到疼,疼也不在意,抓紧时间打开电脑,处理刚刚没有完成的邮件,嘴里还跟着说道:“我还怕她生气吗?一个小小秘书,还能翻了天了。” 高宇:…… 你就嘴硬吧!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那脸冷得要下刀子,马上要砍人似的,转眼又笑成狗尾巴花……如果狗尾巴有花的话,真正都没眼看了。 等着吧,嘴硬的人,往往都会翻车的。 “哦!其实,苏小姐不是单纯的小秘书,她是首席秘书。”高宇说,陆随已经把邮件处理完,迅速退出帐号,撇他一眼,“我用你提醒?还愣着干什么,把电脑拿走!” 省得那买饭的回来,又跟他墨迹。 高宇摸摸鼻子,火速把电脑拿开,裴淑媛带着家里的保姆进门:“小随,这会儿感觉怎么样?妈让厨房给你煲了猪骨汤,以形补形,你这腿,很快就会好的。” 保姆把汤放到桌上,又用碗盛了,小心翼翼递过去:“少爷,小心烫。” 陆随闻着这味,的确有些饿了。 可苏凉去买吃的了。 他看一眼高宇:“你也去吃饭吧!” 高宇秒懂,连忙应声,转身出去,还没到电梯口,苏凉正好买了饭回来,高宇拦了她又往楼下走:“祖宗,你可别去了。这会儿夫人来了,免得再起冲突,等她走了再上去。” 苏凉看了眼打包的饭菜,有些可惜:“可是不抓紧吃,就凉了。高特助,你吃了吗?要不一起?” 不能浪费的。 高宇一想,也是:“我还真没吃。那我们去餐厅吃吧!夫人怎么着也不会到餐厅的。” 医院的餐厅,在中午的时候,除了病人吃饭,一些家属也在用餐。 两人找了地方坐下,苏凉打开,里面是三菜一汤,主食是米饭,两个人也是足够吃了。 高宇也是真饿了,搓搓手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饭吃到一半,高宇闲聊:“车祸的事,警方正在追查,你有什么怀疑的人,或者是线索吗?” 苏凉咬着筷子:“是冲我来的吗?” “还不太确定。” 高宇说,“那段路上刚巧没有监控,你说的几辆渣土车,也不太好查。而且,车子爆炸时,后面追来的车,也跟着跑了,等于说,也没看到司机长什么样。” “车牌号呢?我记得车牌号。”苏凉喝了口汤,餐厅开着空调,凉风习习,她却总有一种刺骨的凉。 像是背后有一只黑手,时刻想要毁掉她。 而那只黑手,她却根本没能力知道是谁。 会是李策吗? 或者是……宋颐。 可是,她想了想,又马上打消这个想法:那两人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公然杀人,他们真是疯了。 一时有些走神,不知不觉间,一碗汤喝完。 “高特助。” 有人站在桌面,冷着脸说道,“你拿着陆氏的工资,私下里,却在伺候着别的金主?” 啊这…… 咳咳咳! 高宇立时被呛了一口汤,他连忙起身,看向面前的女人:“夫人,您怎么来这里了?” 不是别人,正是裴淑媛。 “我怎么不能来这里?我要不来这里,还不知道高特助与苏秘书的关系,私下里这么好。” 裴淑媛说,冰冷的目光如一把刀,直接砍向苏凉。 苏凉这饭也吃不下去了,不过还好,也算吃得差不多了。 眼看裴淑媛说到她,便起身说道:“夫人,我是陆氏的首席秘书,在吃饭期间,与高特助说些工作上的事情,希望夫人不要屈解。” 什么是‘私下里关系这么好’? 听她的意思,这是怀疑两人有奸情。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陆氏的秘书,秘书是为了辅助总裁工作的,你呢?你主是要干什么的?爬总裁的床,让总裁在生死之间护着你?苏秘书,你这张脸,是狐狸皮做的吧!” 第63章 她的男人,只有我一个 裴淑媛咄咄逼人,光说还不够,看桌上有汤,她拿起来,泼在苏凉脸上。 还好,这汤已经温了,不会烫伤。 但,这样也就很够了! 这里出了事,所有人在一瞬间,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按钮,全都安静了下来,往这边震惊看过来。 国人最喜八卦,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看热闹的。 甚至,有机灵的人,早就打开手机,举了起来。 高宇惊呼一声,连忙说道:“夫人,这是在餐厅,事要闹大了,对您的影响也不好,对陆氏也不好。” 他绕过饭桌去拦裴淑媛,手往后摆,示意苏凉赶紧离开,可苏凉也不知道是没有看到,还是怎么回事,她没走。 拿了纸巾一声不吭的擦着脸上的骨汤,然后迎着餐厅里众人打量的视线,跟翡淑媛说道:“夫人,我的脸不是狐狸皮做的,是爹生妈给的。至于夫人刚刚的迁怒,我也可以认下。毕竟,陪着陆总出席饭局,路上又出这么大的事,我是可以理解夫人爱护儿子的心情。可夫人有没有想过,我有可能是被连累的呢?你就那么确定,那些人是冲我来的吗?他们如果是冲陆总来的,我就是最无辜的那个人。我受了牵连,陆总护我,不是应该?更何况,我身上也有伤!我也不是安全无恙的。还有这医院,也不是夫人开的吧?夫人能来医院,我也能来。你来餐厅吃饭,我也在。难道夫人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以后但凡是你在的地方,或者是陆总在的地方,我就应该滚得远远的吗?” 苏凉也有脾气。 第一次打脸,忍了。 第二次泼汤,也可以忍,可话得说明白。 她是看在她陆随母亲的份上,不会把汤给她泼回去,可有些事情,也要说得清清楚楚! 餐厅里这么多人,这也算是大庭广众之下了。 裴淑媛泼她又骂她,这是明显打算要毁了她,苏凉不会真的蠢到只会哭,然后只等着坐以待毙。 她也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裴淑媛似是没料到她居然还敢顶嘴? 忍不住又怒一声:“难道不是吗?我说的哪句话有错,你难道没有……” “夫人!” 高宇再次出声,看一眼众人,隐晦又快速的提醒道,“夫人,有些事,请冷静。” 说什么小秘书爬了总裁的床……别乱说好不好! 这种事情,虽然是公开的秘密了,但要经你口中说出来,这就是打脸,给公司抹黑。 你是陆总母亲,这点脑子还是该有的。 经他一提醒,裴淑媛也清醒了过来,把这口气压下:“牙尖嘴利。”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去给儿子买饭吃。 只是喝汤,是喝不饱的,但让保姆来买,她又觉得保姆不会买,这才亲自来了餐厅,可是没想到,刚进餐厅就看到这一幕,一时没忍住这气,才冲过去了。 现在想想,她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一个只会爬床的小贱人,还没资格让她放在眼里。 餐厅买了饭,裴淑媛很快上了楼。 时间不长,高宇接到了陆随的信息,然后跟苏凉说道:“苏小姐,楼上不用去了,夫人大概是怕你再上楼,已经打算这个下午都留在病房了。” 苏凉也吃好了,只不过身上有着泼过来的汤,让她很不舒服。 她买的是骨汤,骨汤有油,是用纸巾擦不干净的,这衣服不能要了,她也要好好洗个澡。 “那我先回酒店。” 无视那些打探的目光,苏凉起身往外离开,高宇追上去,“苏小姐,这是陆总让我一早重新办的卡,你拿去用。” 这是陆随的卡,苏凉拿得没压力:“谢了。” 可意外的是,到了酒后之后,酒店经理竟是不让她住了,不管怎么说,经理都只有一个理由:“苏小姐,您别为难我们了好吗?您大概是得罪了谁,我们也是惹不起的,我们只是开一个小小的酒店,我也是给人打工的。” 苏凉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强求:“好,我不住了。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 经理再次拦住她,眼里带着抱歉:“苏小姐,您的东西,已经帮您收拾好了,您就不用上去了。” 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了。 随身的包,在车祸中毁了……剩下的也就是两件昨天换下来的破衣服。 此刻,服务员用纸袋提着给她拿了过来,苏凉接了纸袋,道了句谢,转身离开。 这个酒店不行,她又去了别的酒店,可同样也不行。 她想了想,清园回不去,酒店不能住,那她回医院吧,总不能她一个伤者病患回医院,也会被赶出去吧! “苏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在走廊里,又遇到了高宇,高宇震惊的说道,这到底咋回事啊! 连衣服都没换,还是那身被泼的骨汤,瞧着极是狼狈。 但她一双眼睛,分明又是冷静的,更是有份骨气在里面,有种不屈不恼的劲。 高宇就想:也许正是因为这股子劲,苏小姐才深得陆总喜欢吧? 毕竟,花瓶看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越是有骨气的,有爪子的女人,才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回不去了。” 苏凉已经找医生,给自己开了一间病房,就在陆随的隔壁,推门进去后,高宇快速跟了进去,“苏小姐,你说的回不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酒店把我赶出来了,清园也回不去,我没地方住。所以,我只好回来医院住了。” 还好医院没说拒收,要不,她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了。 随手把纸袋放在门边,苏凉拿起手机,看着同城配送,点了一个商场,下单让送两套衣服过来。 当然,刷的是陆随的卡。 高宇是陆随身边的特助,也不是傻子,脑子一想,就明白了什么,他沉声道:“苏小姐,这事我马上告诉陆总,会给你一个交待。” “嗯。” 苏凉头也不抬的说。 就怕这个交待,不好给。 “妈,是你做下的吗?所有酒店不许苏秘书入住,那你让她去哪儿?”陆随看了眼手机,压下了心头的烦燥。 但凡这人不是他亲妈,可能,他早就出手了。 裴淑媛不以为意:“她有那么多男人,随便找谁都行。” 啪! 陆随把手机扔在一边的小桌上,眼底满是细碎的浮冰:“可是,她的男人,只有我一个。” 第64章 苏凉是我的人,你们别动她 裴淑媛也生气的看着他:“你在摔打谁呢!打我的脸呢?陆随,我是你妈!我所做的事情,哪一个不是为你好?你放着宋颐这么好的姑娘不去喜欢,偏偏喜欢一个招是生非的狐狸精,她长得好看,会勾人是不是?早把你的魂都给勾跑了?” 砰! 又是一声响,陆延东走进来,把门关上,眼底带着淡淡凉意:“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裴淑媛脸色缓和一下,起身道:“东哥,我也是气的。你不知道刚刚,我在餐厅买饭,那女人有多过分。” 她一向强势惯了,什么时候被人当面那样指责过? 这口气,终是咽不下。 除了想要约束陆随,也是因为苏凉的态度……既然爬上她儿子的床,就得懂怎么伺候人。 身为玩物,却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还妄想与她争辩,这就是她苏凉的错。 “更过分的不是你吗?你泼了她一身的汤,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陆延东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最高明的猎人,他慢慢的,不疾不徐的说道,“你还封锁酒店,凡是春城这边的酒店,一概不许接待她。你把她一步一步逼到这里,又逼进了医院,这简直是最愚蠢的做法!” 裴淑媛震惊了,又大怒:“你说什么?她现在,来医院了?” 她的关注点,只在这里! 陆延东淡淡看她一眼,越过去,走到陆随面前,又看一眼那轮椅:“你可真是出息了,为了一个女人,满城风雨,值得吗?” 陆随没说值不值得,总归,他的女人,他来护:“陆先生既然来了,那就好好说说话剧院的事吧。” 陆延东的气息一瞬间冷沉:“因为这件事,你要跟我讨个说法?” “儿子不敢。” 陆随说道,“我记得之前跟陆先生谈过的,我要娶谁,陆先生您别管。可话剧院的事,又怎么说?把她骗去恐吓,还给关灯关小黑屋,陆先生,你手段够黑的。” 陆随看着他,心情好的时候,有可能会叫一声爸,心情不好,就是陆先生了。 这父子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像是朋友,也像是对手,亲情也有,但不多。 裴淑媛想要劝,却不知从何劝起,陆延东开了口:“我的儿子,我怎么就不能管了?你娶谁进我陆家门,也都要叫我一声爹。” “那都是以后的事,陆先生能等到才行。” 陆随说,“我今天还是那句话,陆先生跟裴女士都要听好了……苏凉是我的人,你们别动她。今天的事,我护她不及,是我的错。但自此以后,两位要是再敢动我的女人,我就让陆意……这辈子,不能人道。” 陆延东震惊,看向他:“陆随!你是疯了吗?陆意是你弟弟!你毁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感情,就能毁。”陆随说,“两年前,陆意犯下的事,还用我说吗?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能让你们护他护得这么紧!” 陆家三个孩子,陆随,陆意,陆婉,陆婉是女儿,目前在国外,陆意则是被送出去历练了,省得再留在春城惹祸。 “两年前,又是两年前!不就是死一个苏娅吗?年轻人,性子急了些,犯了错,知错就改就行,何必总是提起过去的事。”陆延东沉声说道,他的儿子,他自然是护着。 陆意做下的事情,跟李策做下的事情一样。 两年前,他们一起伙同另外几个人,欺负了苏娅……后来苏娅怀孕,惨死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 陆随不让苏凉去查这件事,也是因为他怕苏凉也遇到同样的毒手。 毕竟,无论是李家,还是护儿子如命的陆延东,都不是苏凉能惹得起的。 陆延东怔住。 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陆随竟真的对苏凉动了心。 这样一来,那就不好办了。 “行了,我跟你妈这就走了。以后你的事,我也懒得管,别再惹你妈生气了。”陆延东退一步说,他跟裴淑媛一起离开。 外面吹的是热风,盛夏的天气本是闷热,但裴淑媛后背满满都是凉意。 上了车,陆延东道:“真是愚蠢!想要打压她,何必闹得这么兴师动众?” 裴淑媛:“我也没想到,她手段那么多,竟然还敢回医院。” 说到医院,她是不肯让苏凉再留在陆随身边的:“开除她,马上开除。” 汽车启动前,裴淑媛又回头往医院楼上看了一眼,她知道,那个叫苏凉的女人,一定就在暗中看着她。 的确,苏凉从楼上,目送着他们离开,转头就去了隔壁病房,然后小娇娇一样的扑到男人怀里,吸着鼻子说:“我听到你们吵架了。” 陆随伸手接了她,她撞得他伤口疼,但他没在意,只是目光轻闪一瞬:“听到吵什么了?” 大手抚摸着她刚刚洗过的头发,乌黑,亮丽,也丝滑的很。 如同她上好的牛奶肌,每每都让他爱不释手。 “没听到吵什么,但就是吵嚷得厉害,是因为我吗?”苏凉说,在他怀里腻了会儿,便站起了身。 新的手机“叮叮”响了两声,有人找她。 她滑开看,突的笑了,陆随挑眉:“拿来给我。” 这也没什么不能看的,能告状的时候,苏凉可从来不犹豫,偶尔还茶一把:“啊,这样啊,你想看,那就给你吧,别生气,她也是为你好,毕竟,我就是个妖精,万一带坏了你就不好了。” 发消息的,又是人事经理。 人事经理说:她被开除了。 苏凉叹气,挺无奈的:“随总啊,您看看这事整的,我都快成陆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还有,我总是动不动被开除,我也要脸的吧!” 陆随关了屏幕,手机扔开:“不会。没有我的允许,谁能开除你。” 苏凉不说话了。 谁也能。 而她,刚刚说了谎。 她不止听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吵架,还听到了一些内情。 “还有,叫什么随总?惯得你。”陆随捏她的脸,软软的脸蛋,手感好,带弹性,他有些上瘾。 苏凉把他拍开,一脸幽怨的说:“过分了吧!我又要被开除了,你都不管我的?” 第65章 苏秘书,是陆总的心头宝 “没有不管你。” 陆随看了看被拍红的手背,当着她的面,给人事经理打电话,“苏秘书不会离职,谁给你的权利,让你下这道通告。” 人事经理是接替何慧娜之后新招的公司员工。 对公司的人事关系,目前还不大熟悉,眼下见陆随亲自打电话过来,立时便坐直身体,很抱歉的说道:“陆总,这是夫人的意思。” “任经理,你在公司工作,是夫人给你发工资,还是我给你发资?”男人的声音淡而冷,压力却似乎能够透过手机直接传过来,让他心头一阵冰寒。 “好的陆总,这件事情,我会马上处理。苏秘书那边,我也会亲自跟她解释。”任经理说道,掌心已经出了汗。 他挂了电话,给这几日混熟的员工打电话去问,这才得知……苏秘书,是陆总的心头宝。 哦! 那他可真是,瞎了眼,办错了事。 然而,陆夫人是陆总的母亲,这母子两人为何意见不一致? “好了吧!你这只小野猫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也就我疼你了。”陆随放下手机跟苏凉说,苏凉瞧瞧轮椅再瞧瞧他,“陆总,我总觉得你最近嘴甜了不少。哄人的话,是随时随地都能说出来,是不是住院没事干?” 陆随呵呵,又绷了脸:“对你好也不行?餐厅里被泼了一身汤,看起来是你受了欺负,可实际上,打的是我的脸。” 他又向她招招手:“过来,我想去厕所。” 这男人…… 苏凉牙一咬,假装没听懂:“行,我帮你叫护士。” “你敢叫一个试试?”陆随恼了,他的身体,不是护士能随便看的,“不用叫,有你就行,你来帮我。” 帮? 这种事怎么帮啊! 但陆随已经不允许苏凉再多问,黑着脸看她,苏凉无奈,只得过去。 男人整个身体靠在她的身上,俊逸的脸上,有着隐晦的红晕。 苏凉没看到。 她一个娇小的女人,架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好不容易进了厕所,苏凉转身就想跑。 陆随伸手,捏着她的脖子,又把她提回来:“帮我把裤子拉下去。” 苏凉瞪眼,气笑:“可是你手又没受伤。” 受伤的是腿,是腿! “我不需要扶着点墙吗?你觉得我一只手可以?况且,我是为了救谁,才伤这么重的?”陆随冷笑,苏凉哑口无言,这救命之恩,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裤子拉下去,她小脸更红,陆随嗤了一声:“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 她恼了,气得不行:“陆随!你再这样,我不管了!” 哦! 小野猫有利爪的,惹急了,也是会挠他一爪。 陆随挑眉,接着往下说:“再帮我拿出来啊。” “帮不了!” 裤子都脱了,还要帮? 苏凉气鼓鼓,总觉得这男人在故意折腾她,可下一秒,陆随说道:“有没有良心?都这样了,我还受的内伤……” 苏凉:…… 她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帮,可陆随知道。 几分钟后,苏凉从厕所出来,就迅速跑去洗手间狠狠的洗手洗手再洗手。 他居然让她,帮他扶着。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陆随从厕所出来之后,从身到心都是愉悦的,直到见她板着一张小脸,跟个修女似的,他顿时又笑起来:“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么生气?” “那,那能一样吗?” 苏凉咬着牙,想着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恶劣了,“你好歹陆氏总裁,注意点形像好不?这要被别人知道……” 陆随打断:“闺房之乐,怎么可能被别人知道?” 谁要跟你闺房之乐! 苏凉想要反驳,终归是没有出声。 她还是要靠陆随,才能查清姐姐的案子,才能让那些人,绳之以法。 到了下午六点钟,高宇一天的值班结束了,便带着电脑离开了,苏凉赶在宋颐到来之前,也打算回到隔壁病房,陆随不让。 男人眉眼清寒,有着凉意:“你怕她?她来,你就要走?” 对于苏凉来说,一个宋颐……也还真没怕过。 “没有,我也不怕她。只是宋小姐对我一直都有敌意,认为是我抢了她的未婚夫,这种情况下,我能避就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主要是,没时间也没心情跟宋颐去斗心眼。 她今天光哄他就挺累的。 可事情就这么巧,苏凉刚说要走,宋颐已经踩着高跟鞋开开心心的进来了:“随哥,你晚上还没吃饭吧,我亲手给你做的……” 迈进病房的刹那,看到了苏凉。 两人一躺一站,看似疏离,实则却亲昵。 陆随满眼都是温柔,眼中似乎只能容得下一个苏凉,宋颐在门口顿住,感觉到眼前一切在疯狂扭曲着。 她喜欢陆随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他这般温柔的笑。 凭什么? 一个贱人,一个狐狸精……倒是把陆随的心,勾得死死的。 宋颐眼前发黑,忍不住想要把手中的保温桶摔到苏凉脸上,可当着陆随的面,她还是忍下了。 转身把门关上,再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然带着笑意,极是轻快的说道:“苏秘书也在呢,那真是好极了。毕竟随哥这边离不开人,我不在的时候,还怕高特助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照顾不好他,可苏秘书就不同了,里里外外照顾得挺周到,我还得多谢谢苏秘书这么帮我呢!” 讲话是一门艺术,宋颐是懂怎么讲话的。 字字句句都没有骂人,却句句都在打脸,都在宣示主权,宣示地位。 “也没那么多事,晚上你不用来的。”陆随说,顺手放开了苏凉,苏凉往后退,让开病床前的位置。 宋颐瞥了一眼,在陆随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目光冰冷阴寒,如同一条毒蛇爬过,但再转过去的时候,又是温柔端方的美人儿。 “怎么能不来呢,我白天补觉了,晚上正好陪着你,有什么事,我也能搭把手。”宋颐旁若无人的说,言语之间都显露着自己对陆随的亲昵。 苏凉也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也没打扰两人,她转身悄然离去,房门响起的时候,陆随抬起眼皮看了眼,随之又问:“跟李策有联系吗?” 宋颐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脸色“唰”的一下煞白:“随哥,我……” 陆随慢条斯理掀起眼皮看着宋颐:“我说过,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儿。” 第66章 他怀疑了 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话里却带着凉意。 似乎有一条隐在暗处的毒蛇,正在缓缓爬上她的颈背一样,宋颐死死攥着指尖,强忍着冲口欲出的尖叫,她勉强笑起:“随哥,看你说的,你的底线,我是知道的……” “知道就好。” 陆随拿眼看她,“给李策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他们这个圈子,陆随是处于金子塔顶端的人物,他让李策来,李策不敢不听。 只是,这个电话,他让宋颐去打。 宋颐应下:“随哥,我出去打电话,你好好休息。” “外面风凉,就在这里吧,乖,听话。”陆随温和说道,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极冷的寒芒。 慌乱之中,宋颐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拿出手机给李策打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她首先说道:“李策,我在医院,随哥说,让你过来一趟。” 李策把原本冲口欲出的亲昵压了回去,声音挺正常的,诧异道:“现在吗?我正在吃饭,等会儿行吗?” 宋颐为难的看一眼陆随,见他点头,她马上说行,李策挂了电话。 风从外面吹进来,保温桶里的汤都要凉了。 “随哥,你晚饭还没吃吧!我炖了汤,你来尝尝。” 她本身就是来送饭的。 陆随抬眼看她,倒是没拒绝,漫不经心的眼底带着笑意,像是刚刚的警告从来没发生一样。 他让她坐下,宋颐乖巧的坐了。 汤是排骨汤,里面还有两块排骨,陆随喝了口,宋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随哥,味道怎么样?我炖了一下午,还行吗?” “挺好的,只是下次别再做了。” 一碗汤,只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宋颐怔怔看着他,眼圈红了,“随哥,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你如果不喜欢我跟李策有联系,我会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只是随哥,我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李策到了,敲了两下房门走了进来,宋颐未完的话语只好顿住,偏头去擦着眼睛。 李策往那边看了眼,跟陆随说道:“随哥,怎么会伤成这样?我正说要来看你,小颐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明天也会来的。只是今天太晚了,也没带什么礼物。” 陆随也不在意,他也不缺什么礼物。 随手指个地方:“坐吧,医院里面,也别嫌脏。” 李策是李家的公子,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外套,也不知道是参加什么宴会,显得极有精神,很是扎眼。 李家的人,长相也都风流,李策单凭样貌,也算是人中的佼佼者。 “来得这么快,刚好在附近吗?”陆随看着他说,病房里不允许抽烟,但他此刻倒是挺想抽的。 李策说道:“还就是巧了,刚好在附近,接到小颐电话的时候,匆忙吃了口饭就过来吧。是吧小颐?” 他叫小颐的时候,也同时转头去看宋颐,宋颐低着头不看他,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淡漠得很。 李策抿唇,脸色也跟着淡了下来。 “你问她,她也不知道。”陆随说,“我记得你有辆豪车,明天我用一下,你一会儿给我开过来。” 李策心下一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问:“我车不少,随哥你说的是?” “库里南。” 七百多万的车,的确算得上是豪车,可这辆车,他最近都不打算让它出现了,这会儿说道:“随哥,真是不巧,这辆车前几天开出去的时候,有了点小刮蹭,刚刚送去保养。要不然,随哥挑别的车?” “这么巧吗?我要用,你就送去做了保养。” “可不就是这么巧。”李策接话,像是无意的,又多看一眼宋颐,宋颐把保温桶收了起来,拿去厨房清洗。 她千金大小姐,哪干过这种事? “砰”的一声,保温桶摔在了地上,李策起身,三步并两步冲进去:“小颐,你怎么样?不会洗就明天让护士来洗好了,烫着了没有?” 宋颐飞快的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快速说道:“他怀疑了。” 这话说完,马上又接着说:“没烫着,就是有点烫红了……李策,随哥找你,你就在外面陪着他聊天,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水龙头打开,把烫红的手伸了过去。 李策深深吸口气,眼底拉出一抹狠劲:该死的,就知道陆随不会无缘无故叫他来,还借什么车! 出事的那天晚上,他一直开着库里南跟着,也是他太张扬了,以为他必死无疑,所以,会不会是被他发现了? 但目前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再出去的时候,陆随已经拿了电脑在处理事情。 某些时候,他是一个工作狂,自信,迷人,行事果断,手段又恰到好处……整个春城,他是最出色的。 李策将眼底的沉色掩去,轻松说道:“没什么事,小颐是宋家大小姐,洗碗这种粗活,她哪里干过?不过小颐心中有随哥,这是宁愿洗手做羹汤呢。随哥,你可真是有福气。” 陆随“嗯”了声:“福气在后头呢。想明白了吗?那辆车,借是不借?” “换辆吧!”李策无奈的说,“真不是不借,是送去保养了。” 陆随抬头,定定的看他半晌:“行。” 隔壁病房,苏凉洗完澡,睡下了。 这里虽然不比酒店舒服,但该有的也有,VIP病房,也算是一流的。 她刷着陆随的卡,一点都不心疼。 宋颐一夜没有离开,陆随也没有机会出来,苏凉睡得很舒服,只是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她忘了关窗,就这么睡了。 等天明的时候,鼻子有些微微的塞,着了凉,像是感冒了。 她也没在意。 “小凉,醒了吗?”谢知礼的声音很疲惫,听得出来,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苏凉握着手机,“已经醒了,谢先生,你有事吗?” “小凉,以后不要叫我谢先生。”谢知礼长长吐口气,将疲累一夜的身体,甩进软软的沙发里,“有空吗?你出来一趟,我们见个面。” 咖啡馆。 谢知礼给了她一张门禁卡:“没有地方去,也没有酒店住,你怎么不跟我说?医院那是住人的地方吗?听话,今天去退了房,我带你去一号公馆。我在公馆有套房,当时,以你姐姐的名义买的,你从来没有去过。” 第67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苏凉震惊看着谢知礼,他明明如此狼狈,如此焦头烂额了,却还记得她的事情? 甚至一大早跑过来就是为了要让她离开医院,住到公馆去吗? “谢先生,你以我姐姐的名义买的公馆,她……” 她知道吗? 临死之前,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 谢知礼一脸疲惫的说,“还没有来得及,她就不在了。” 一尸两命,死在了那个雨夜。 他的声音极为哀凉,苏凉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她想问: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但又问不出口。 她猜着,大概不是。 可如果不是……假如姐姐当夜没死,还活着,谢知礼还会娶姐姐吗? “不了……” 苏凉刚刚开口,咖啡馆的门忽然推开,有人推着轮椅进来,面色沉沉望进苏凉惊骇的眼底,但话并不是对她说的,“谢公子,她说不了,你没听到?” 高宇在后面推着轮椅,面不改色。 只是在看向苏凉的时候,微微有些尴尬。 这种修罗场,他不想参与的。 可他家老板要来,他管不了。 “陆总都伤成这样了,怎么没好好休息?”谢知礼起身,哪怕形容憔悴,也依然不掩风华。 骨子里,总归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举手投足,皆是才华。 陆随淡淡一声:“是伤了,又不是死了,用不着休息。” 话里的火药味极重。 “再者,死后必定长眠,生前何须久睡?是这个意思吧,谢公子。” 一句一句,真是噎人啊! 谢知礼定定的看着他。 上午的时间,咖啡馆的客人并不多。 小猫三两只窝在一起打着呼噜,生活的节奏,都像是跟着慢了下来。 谢知礼站着,陆随坐着。 两人的气场,却像是颠倒了一样,他坐着的气场,比站着的男人,看起来更厉害。 “过来。” 男人视线转过去,目光凉极,这话是对着苏凉说的。 苏凉深吸口气,觉得头上像是有一座大山压下来……她不怕他,但是,也不想跟他在这个时候闹别扭。 要是生了气,怎么办呢? 接着哄吧! 马上起身走过去,弯下腰说道:“你怎么会来?还没到出院的时候,这条腿不想要了?” 受了内伤,腿还断了,这种伤势,一时半会出不了院。 但他却来了。 陆随满眼的冰冷盯着她:“你关心过我吗?我伤成这样,为了谁,你心里没点数?” 这话听着凶,实则在向她表示委屈。 苏凉听出来了,也没法,哄着他说:“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出来了。只是,陆总,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己的社交圈……” 陆随打断她:“别人可以,他不行!” 谢知礼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这男人对于苏凉,绝对不仅仅只是前姐夫的意思。 男人看男人,最是准了。 男人心中想什么龌龊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陆总,苏小姐不是你的笼中鸟,她也有自己的交友资格,你没权利这么管着她!”谢知礼说。 眼看他递出的门禁卡还在桌上放着,苏凉也没收,却又杀出这么一个男人。 “她是我的女人,也不需要你的房子。”陆随占有欲极强的把女人握了手,然后脸色冷冷的跟谢知礼说,“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那死了就轮到了吗? 这一刻,苏凉想要嘴快的接一句,但还是没接上。 算了,不能把这男人惹毛。 “她不是你的女人。”谢知礼沉沉说道,“她在你身边,只是因为工作。陆总专吃窝边草,这事敢传出去吗?更何况,宋家大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 “那是我的事,谢公子手伸太长了。” 陆随轻描淡写,“谢公子有这闲心管别人的事,还是早点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听说,谢公子年纪不大,在外面已经有了私生子了,那女人昨日已经挺着大肚子上门,谢董也允了,是有这回事吧?既然这样,那谢公子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恭喜啊,不声不响的,孩子都要生了。” 啊这! 苏凉震惊看过去:“谢先生,这是真的吗?” 怪不得昨天他匆匆离开,脸色不好,原来是处理这事去的。 不过,苏凉还是挺高兴的,能从姐姐死亡的阴影中走出去,能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她衷心的祝福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知礼心乱了,他定定的看着苏凉,生怕她误会,“当时,酒醉,我根本没碰她……她说怀了我的孩子,十成十是在碰瓷。” 陆随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做了什么,苏小姐心下有数。” 这种时候,情敌就是用来打击的。 “你闭嘴!”谢知礼怒了,他心中肚明,这件事情,如果不是陆随从中搅和,也到不了今天这个尴尬的地步。 “好了,都别说了,这里是咖啡馆,不是争吵的地方。”苏凉起身,接替了高宇的位置,掉转轮椅,推着男人往外走。 一边又跟谢知礼说:“谢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有住的地方,谢谢你了。” 她拒绝了。 谢知礼垂了眸,双手渐渐握得很紧。 “谢少,陆总让我跟谢少说句话。” 高宇镇静的说道,“不是你的,永远也都不会属于你,谢少还是趁早死了那份心吧!” 说完,高宇赶紧溜走! 哦! 这种中二的宣誓之言,听起来好霸道,其实谁说谁知道,很尬。 回到病房,陆随的心情还是很差,苏凉哄不好。 说话不理人,给水果不吃,给水不喝,总之就是冷冰冰的样子,视她不存在一样。 “算了,你要真不打算理我的话,我就回隔壁病房睡觉了。”苏凉说,并转身往外走。 陆随冷笑一声:“你还有理了?敢走一个试试看!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约会,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是。” 苏凉很痛快的承认了,然后反问,“男未婚,女未嫁,我要跟谁见面,陆总好像管不着吧?” “如果我说管得着呢?” “那就管呗!” 苏凉又坐了回去,想到自己怀孕的事情,她眨了眨眼,“陆随,如果有一天,我怀孕了,那这个孩子,你要是不要?” “不要!” 陆随说道。 第68章 一记耳光,我看错了你! 半小时后,苏凉说自己累了。 她哄了陆随一会儿,便觉得身心俱疲。 孩子是他的,他说不要,那是真打算不要的。 好一个凉薄之人。 苏凉一直就听朋友聊段子的时候说过:唇薄的男人最是无情,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目光垂下来,苏凉起身走出病房,回隔壁去休息。 果然,是她想多了。 他从头到脚都只是跟她玩玩而已,这也是她心知肚明的事情,今天怎么就犯傻了呢? 以为不小心怀个孩子,就真以为这男人会心软一样。 呵! 可真是笑话。 “放心吧,宝宝,爸爸不要你,妈妈要你。” 苏凉下定了决心,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 她已经没了姐姐,弟弟也一直躺在医院还没有醒来,她的孩子,以后就是与她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想放弃这个孩子。 脱了鞋躺到病床上,苏凉查了一些孕妇需要注意的各类事项,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买了一双平底鞋。 高跟鞋她以后都不会再穿,防止会有危险。 至于自己的小感冒,苏凉打算硬扛,多喝水,一定能扛过去的。 “苏小姐,我是谢瑞诚,我想找你谈谈。” 谢瑞诚的电话很客气,并约她在医院对面的西餐厅相见。 苏凉心头一紧,默了两声,还是答应了。 纵然知道来者不善,可他是谢知礼的父亲,她还是去了。 上午的时候,雨停了,到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中午,阳光又热又潮,外面行走的行人也很少。 苏凉刚刚下单买的平底鞋还没有送过来,所以现在,她依然是穿着自己的高跟鞋去了。 谢瑞诚仔细看她,点点头说道:“苏小姐的确长得漂亮,也很能得男人喜欢。可是我说的话,苏小姐也要放在心上。知礼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他马上就要结婚,苏小姐怎么样才能离开他?” 西餐厅开着空调,放着能令人舒缓神经的轻音乐,环境特别的好。 谢瑞诚也算是个绅士,叫了两份意大利面,两人边吃边聊。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凉拿了刀叉,一边慢慢的卷着意大利面,一边慢慢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让我离开谢少也行,但看谢董要出什么价位。” 贪财的面目跃然纸上,瞬间面目可憎。 “当!” 刀叉相击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显示着谢瑞诚的怒火。 他冷冷看着她,气压很低:“果然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那么,苏小姐想要多少呢?” 苏凉伸出了一个指头:“一百万。” 一百万,对于谢瑞诚来说,只是一笔小钱。 要了帐号,马上转给她,苏凉笑得又如夏花一般耀眼:“今天的这顿饭,也请谢董付了吧,毕竟,我穷,没钱。” 谢瑞诚已经不想再跟她说话:“苏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不会再客气。记住,离我儿子,远点!” 从前的那些事,已经都过去了。 自己的儿子那般优秀,绝不能让他毁在这个女人手中。 谢瑞诚离开了,苏凉低着头继续吃面。 吃着吃着,眼泪却是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 以后,只有她一个人,记着姐姐了吧? 虽然她真的很希望谢知礼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但在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她的姐姐,曾是那般美好的人儿,却是死在了那样一场肮脏的……夜雨中! 吸吸鼻子,慢慢的把眼前的意大利面都吃完,谢知礼红着眼睛坐在了桌边。 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声音极哑:“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都不是真的。你不是那般贪财的人!你如果贪财,你不会到现在都无处可去!苏凉,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但苏凉却冷静:“不是。我就是贪财的人,我就是为了钱。” 她慢慢抬起眼,更加冷静的看着他:“谢知礼,你是谢家唯一的儿子,以后整个谢氏都是你的。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孤女一个。我之所以靠近你,就是为了想要利用你,想要享受荣华富贵……可叹你这个傻子,真的那么相信我。” “不是这样的!” 谢知礼再次说道,目光依然盯死着她,“你如果真是那样的人,可我之前给你东西,你从来都不曾要过。” “放长线钓大鱼啊,蠢货!”苏凉眼露鄙夷,市侩又小民。 啪! 一记耳光落在脸上,谢知礼摔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指着她说,“苏凉,我真是……看错了你!” 而直到他跌跌撞撞的离开,苏凉才伸手摸了摸脸,又把一直通话的手机拿起来,跟对方说道:“谢董,现在你满意了吧!” 谢瑞诚那边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苏凉坐直了身子,店里的服务员过来了,很礼貌的请她赔偿刚刚所有的损失。 苏凉问了帐号,转了一百万过去,声音沙哑的道:“除了你们的赔偿,剩下的,都捐福利院吧!” 外面阳光正热,她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真的,就一会儿,一会儿…… 高宇在外面的车里,多拍了几张照片,给陆随发过去,语气中有着小心翼翼:“陆总,苏小姐好像挨打了。” 陆随隔着墙,向隔壁病房扫了一眼:“大热的天气,不好好休息,跑出去找打?” 这话多少有几分讽刺,高宇没敢接话。 陆随停顿片刻,忍不住又问:“谁打的?” “谢知礼。” 陆随正在翻看资料的动作停下来,猛的又把资料砸出去。 天女散花一般,落在眼前的地板上,宛如白雪落地,满眼荒凉。 他声音沉沉,又狠又戾:“我把她当心头宝,她倒是愿意主动送脸给他打。” 狠狠闭眼,又睁开,寒声道:“这事先不管,性子太野了,总得要掰掰。让你查车祸的事情,你查到了吗?” 戈易也受了伤。 如果不是因为受伤,查车祸的事情,是戈易的份内之事。 高宇没有戈易那两下子,他查得慢,这会儿说道:“有一些眉目了,但还需要证据?” “需要什么证据?在我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证据!”陆随冷笑,“说吧,是李策,还是宋家?” 第69章 你就是个人渣! 李策的豪车,是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送到医院的。 进门就跟陆随炫耀着说道:“随哥,我把车送过来了,宾利,你先凑合着用,等我那库里南保养好了,就给你送过来。” 陆随挑眉看他:“说好的夜里送来,已经迟了很久了。” 跟他一起的人都知道,陆随最讲究时间,从不喜迟到。 李策脸上笑意一僵,连忙说道:“这不昨天酒喝多了,有点醉,快中午了才醒过来,就想着身上的酒气也不能熏着了随哥,所以晚了会儿才来。” 陆随点点头,视线在他身上浅浅掠过。 他要的是库里南,既然没有,那随便什么车都行。 李策在这里坐不住,主要陆随气场太强,他随口问了两句,听说宋颐一大早就离开了,然后也起身说道:“随哥,你看车也送来了,没什么我也就先走?家里也是一大堆的事呢。” 陆随倒是没有什么不同意:“嗯,那你去忙吧!” 医院里的空气有些烦闷,呆久了,总会让人不舒服的。 李策不喜欢来医院,每次来,也都坐不了两分钟,他快步从陆随这边病房出来,刚巧就遇到了从外面咖啡馆回来的苏凉。 苏凉是天生的美人儿,妖精。 纵然是脸色不好,状态欠佳,但目前这个时间,走廊上也没人,李策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目光略略一顿,快走两步,一把压住苏凉的背,就近踢开一间病房的门,把她带了进去。 苏凉挣扎:“你是谁,放开我,你……” 啪! 李策把苏凉扔开,苏凉摔在地上,膝盖磨得生疼,李策眼底有着阴骛的冷笑:“臭表子,你差点把小爷捅死,这么快就能忘了小爷是谁?” 他吸口气,一步步向着苏凉靠近,苏凉连忙往后退,现在她也认出了李策! 这不就是那天在酒会上,她捅了一刀的那个豪门公子哥吗? 一个,混蛋! “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李少你!” 苏凉努力镇静着,快速说道,“可李少也同样别忘了,隔壁病房就是陆随,我是陪总的女人!你上次吃了亏,这次难道还要再吃亏吗?你要动了我,陆总不会放过你的!” 提到陆随,李策又火了。 上前一脚踢在她腰间,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口口声声的仗着陆随的势,想压小爷么?我告诉你!陆随他也是一样,他也是个男人,小爷今天真要干了你,就算陆随他杀了我,又能怎么样,反正已经晚了吧!我睡了他的女人,脑袋绿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李策扑过去,把苏凉压在身下:“天天装得跟圣女似的,私下里不还是贱得很?听说你的男人不少,反正也不怕多我一个……苏秘书,今天,看有谁还会来救你!” 女人的力气,天生不如男人。 李策撕扯得厉害,苏凉渐渐失去了力气。 “咦?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苏小姐,苏小姐你怎么样?快来人呀!这里有流氓!抓流氓啊!” 紧闭的病房门突然打开,一名路过的护士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对,打开门一看,刚巧救下了苏凉。 “闭嘴!别叫!” 李策狠狠的咒骂一声,迅速起身,把衣服穿好,护士也吓得不行,马上跑进去,扶起苏凉,指着李策说道:“你这个人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这里是医院,你就敢做这种事!快滚,我已经报警了。” 护士也仗着这里是医院,要不然……她也不敢上前的。 人多力量大,很快,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都跑了过来,李策见状不好,指着苏凉骂道:“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要走,身后忽然一股力量传来,抓着他脖领子用力薅回去。 猝不及防之下,还真给她扯回去了。 李策回身,苏凉一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姓李的狗东西!你就是个人渣!你等着坐牢吧!这一次,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脸上挨了这一耳光,真是意料之外,李策眼底凶光又起,护士连忙抓着苏凉往后躲:“苏小姐,你冷静,冷静啊!” 好好的一个人,可不能随便招惹疯子。 李策看看这围了众多的人,最后指了指苏凉,还是赶紧走了。 他倒不是怕了苏凉,陆随在隔壁,他怕的是陆随! 几分钟后,人群散去,有人把现场拍下的视频发到了网上,不少人都刷到了。 宋颐给李策打电话:“你疯了?你又去招惹她。她现在有随哥护着,小心你自己才是。” 李策摸着自己肿起的脸,舌尖叩着牙关,啧了声:“被女人打,还真是头一回。别说,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宋颐不管这些,只是说道:“别的事我不管。可随哥既然要查你的车,你就心里要有个准备,别真给他查出什么。” “知道了。”李策应一声,又很温柔的说道,“你怎么样?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说你早上刚刚离开。陪床一整夜,也挺累的吧!” “还行吧,年轻人,体质好,平常在家也是熬夜的。” 宋颐打了个哈欠,敷衍着,也就挂了电话。 她没有心思跟李策闲聊太多,她打这个电话,主要也是想了解苏凉的现状。 “随哥,你现在还好吗?我刚刚刷视频,看到苏小姐在病房差点被欺负了啊!听说底裤都被扒了,要不是小护士闯进去,阴差阳错的救了她,怕是现在……” 话到这里,宋颐叹口气,挺是同情的说道,“这女人长得好看了,就是祸水。苏小姐真是长得漂亮,什么人都能惦记。” 陆随捏着手机,目光沉沉。 她不是去跟谢知礼见面,还在咖啡馆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且,还是在病房里? 陆随淡淡‘嗯’了一声,电话掐断,修长的手指,已经打开热搜,找到了所谓的视频。 视频中,苏凉衣衫凌乱,脸色不好。 李策张扬又乖戾,狂妄的很。 他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苏凉扬手,狠狠的打了李策,他的视线顿住。 “坐牢吗?” 第70章 没人,你是鬼吗 李策怀里搂着美女,手还在美女胸前不时游动着。 嘴里咬着一根牙签,活脱脱一个二世祖,纨绔,他冷笑一声:“呸!坐牢?她也敢!不就是仗着身后有一个陆随吗?可陆随现在自身难保,腿都断了一根,能不能好还不一定呢!这世上的意外跟明天,谁知道哪个先来?” 私人会所,隐秘性强,环境好,房间隔音更好。 在这里,如果没有里面客人的同意,服务员连敲门都不敢。 此刻,房间里除了李策,还有陈格,以及宋司宴,赵虎。 四个男人,七八个女人。 几乎一人配了俩。 但陈格不要,所以,李策这怀里拥了仨,宋司宴也拥了仨,赵虎也召了两人陪着。 陈格在这几人中间,属于作风偏好的,这会儿皱眉听着李策胡扯,忍不住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吗?以随哥的手段,很可能来得越晚……越是厉害。” 李策呵呵一声,斜眼看过去:“你没听我刚刚的话吗?他已经废了,都坐轮椅了,你还指望他能一脚踹开我的门?” 宋司宴弯唇笑着,身心是愉悦的。 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个女人,第三个则跪在他的腿间,温柔的帮他扒着提子皮,扒一粒,吃一粒,伺候得极为周到。 赵虎说道:“网上闹得很大,陆总不可能看不到。” 他是生意人,开的是酒吧。 他隐隐觉得不太好:以陆随那护短的性子,上次在酒吧,只是招惹了一下宋颐,那经理直接被断了手,酒吧还出了五百万赔偿,没动到骨,却了伤了筋。 现在,李策把人衣服都快扒光了……哦!还有上次,上次还挨了一刀,总之,这梁子是结大了。 怕是,真会有麻烦的。 宋司宴懒洋洋:“闹得再大,也没什么用。陆总是个聪明人,他与小颐马上是要订婚了,这时候要是因这个视频出头,他把我们宋家又放在哪里了?公开护一个表子吗?呵!不嫌丢人!” 这也正是李策的意思:“对,他陆随能认下这件事,咽下这口气,我还真敬他是个人物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以后真是废了,小颐还会嫁他吗?” 宋司宴晃着杯中酒,一副高高在上隐隐为尊的意思:“嫁不嫁,得看小颐的意思。他要真是废了,那就再说了。” 这意思,也会有选择的。 陈格看着这两人,他想说:不管你们认不认,他都是个人物,不用你们敬。 但这话不太好说。 他抬头看看这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个个都比他身价高,有钱,他笑笑,只喝了一杯酒,借口离开了。 “晦气玩意!以后再出来玩,就别叫他了。”李策沉了脸说,“小爷我给他脸了!” 宋司宴无所谓:“人各有志。” 赵虎这会儿,手机正好响了,酒吧又出了事,被人砸场子了,也赶紧走了。 出门之后,被外面的热气一熏,赵虎顶着头上的大太阳,给陆随打电话:“陆总,也就这些了……李策,是要跟苏小姐杠上了。” 那份狠劲,是势必要毁了苏凉。 陆随办理了出院。 医院的空气令他窒息,他的伤势虽重,但要不了命,高宇劝不住,只能道:“陆总,那我让医院多开些药?” 他们是有家庭医生的。 到时候,让家庭医生照顾也可以。 陆随摆摆手,脸色格外的冷:“嗯。” 出了病房的门,他转去隔壁。 轮椅轧着地面,带着咕噜噜的声音过去,他伸手推门,门是锁着的,顿了顿,又敲门。 苏凉不想开门,声音冷得很:“这里没人,走吧!” 仅仅这一句,直接把陆随气笑:“没人,那你是鬼吗?” 眼前的门,猛一下拉开,仅仅只是一夜未见,苏凉憔悴得眼底都是一片青黑色。 他视线扫过去,略略一顿:“进去说。” 苏凉把门让开,又关上,回身的时候,沉默的看他:“你来做什么?” 她现在像是在走钢绳。 这条钢绳,又细又长,还架在深渊之上。 退一步,粉身碎骨。 进一步,也更有可能死不瞑目。 进退两难,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她如此生硬的语气,又惹了陆随不高兴。 他凉凉看她,寒浸浸的眼底带着如同有着泼墨一般的黑暗,如极夜,更如深渊:“出了事,怎么不找我?” 苏凉心头一突,有种不知自何处而来的酸涩感从心头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说道:“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极了一股风,吹过指间,他想要抓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尤其是她的淡漠,也让他觉得……眼睛更疼了。 双手握紧轮椅,陆随一字一顿:“性子这么野,老子没调好你吗?我们的关系,依你之见,又到了哪一步?还是仅限于上床?苏凉,我一直说你没有心,可真没说错你,你是真的没有心。” 苏凉沉默着。 她懂他的意思,他在逼她,逼着她依靠他,只做他身边听话的乖女人。 逼着她,要亲手拔掉自己一身的刺,将她所有的软肉都暴露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不会,也不能。 “怎么,没话说了?还是我说对了,戳到你心了?”陆随想站起来,不过看了看自己的腿,算了。 还是坐着吧! 午后三四点的阳光更加的炙热,这个盛夏,尤其的粘人。 外面的枝头还有知了在不停的叫着,听在耳中,越发的显燥。 苏凉吐口气,坐了回去:“陆总神通广大,所有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她指的是,那个热搜。 陆随点点头,目光极致的幽深:“知道了,那又如何?大海边穿三点式泳装的女人多得是,该漏的也漏,你穿的,比她们多多了。” 苏凉意外看他:“你居然不介意?” “介意!” 他介意得很! 哦! 说起这个,他会把李策的爪子剁掉,然后磨成粉,再让李策自己吞下去。 生吞! “你跟谢知礼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收了谢瑞诚一百万,就跟谢知礼断了关系,这件事,我觉得做得蛮好。但,还不够。”陆随控制轮椅过去。 轮椅比病床矮一些。 但他的视线,几乎与她平行:“乖,听话,咱不是差那一百万的人,现在拿起你的手机,把这一百万,再转回到谢氏。哦!不用给谢瑞诚,给谢知礼吧!就说你谢谢他的一耳光。” 第71章 你知道吗,谢知礼喜欢你 今天苏冷没心思哄他,也不接他的一百万。 “还是算了吧!我就是一个穷人,欠谁的人情也一样,我挨一耳光,换一百万,也觉得值了,算是两清了。”苏凉摸了摸脸,脸还是肿了。 她拿冰袋敷了,这会儿半边脸是木的……可即便是这样,还是疼。 陆随气笑:“你是我的人,在我面前要什么强?欠我的不叫欠,那叫应该的。欠别人的……你打算怎么还?尤其是欠了谢知礼的。” 苏凉扭过头,总之,心烦得要死。 憋了憋:“都说了两清了,还要问什么?陆总是没事干了吗?腿不行了,总还有脑子吧,公司那么多事要处理……” 陆随用一条腿站起,向她扑过去,苏凉惊呼一声,吓得没敢躲:“你的腿……” “不碍事。” 将她扑倒的时候,陆随伸手捏她的脸,气得很,“口口声声说我不行,你胆子大,性子也野。跟在我身边两年了,我把你宠成了这样?” 才不是你宠的。 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这两年,要查苏娅死因,也只能装得乖巧懂事了。 苏凉心说,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那点事,无非也是从身体到精神的一个层次。 层次不同,代表的意义也不同。 他现在宠她,不代表以后也宠。 所以,她欠谁的情,还真就都是一样的。 “陆总,我都挨了打了,你觉得我心情能有多好?”苏凉反问。 女人在男人面前,可以闹小性子,使脾气,但不要过了,过了就显得不好。 这一点,苏凉抓得很到位。 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脾气的确不太好,她吐了口气,耐着性子往回圆:“我也说了,一个耳光,换一百万,我不亏。如果谢家有钱,还能这样打的话,我可以再挨几个耳光也行。” 故意把自己说得败金,说得跟那些捞女一样……为了钱,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她在亲口败坏自己的名声。 陆随盯着她,呵的一声笑了:“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你想要多少,跟我说,都给你。” 捏着她的小脸,给她扳正了。 女下男上的姿势,瞧着有些暖昧。 苏凉的视线,豁然间便撞进他的眼底,像是一座压抑的火山,遇到了最易燃的火种,蓦然间就烧了起来。 火势蔓延,大火熊熊,一路烧到心底,她觉得自己口干了。 偏过头,声音慢了下来:“男人总是双标的。不要钱的时候,你愿意给,要多少都行。可一旦我真要了,这就成了我的把柄。以后你再说起来这件事,那就是我是卖的。我苏凉卖了多少钱,才换来你的宠。陆总,我们之间只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关系,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走到用金钱衡量的地步。” 她偏头不看他,他偏要让她看。 他看上的女人,这么野性难驯的吗? “你说的各取所需,我是认同的。毕竟,我图你年轻漂亮是事实,图你身段娇软也是事实。做爱的时候,你全身的每一个点,都是我喜欢的,这也是事实。这些都是我已经在图谋的。那么你呢,你图我什么,也说来让我听听?” 近在咫尺的呼吸,热热的喷在她的脸上。 他今天,还非就掰掰她的性子了。 不听话,就收拾。 她微微半眯了眼睛,瞧着男人这张脸,长得真好看,怪不得宋颐会喜欢,会痴迷。 “图你腰好,图你带劲,图你床上的时候,能让我死去活来……你要听的是不是这个?但,也不全吧!你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我想要查苏娅的死因!而你是线索,你能伤我,也能护我。” 苏凉开诚布公。 瞒不了他,也就不再瞒。 何必? “呵!你还真是敢图,敢求啊!” 陆随慢慢的伸出手,一寸一寸轻轻抚过她的脸。 她的脸好小,他的一只手完全能覆盖。 她的脸也好白,挨了一记耳光,肿得跟黑面馒头似的,可见谢知礼出手的时候,下了多大的狠劲。 这么一想,牙根都咬紧了。 呵! 敢动他的女人。 “说说吧!我只知你挨了打,但不知道具体内情。能不能麻烦苏秘书跟我好好讲讲……你跟谢知礼这个前姐夫,是怎么反目成仇的?明明之前,他还护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那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女人。” 陆随阴阳怪气,说的是在马场的事。 苏凉顿时觉得,男人果然都是记仇的。 这点小事,也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骂他了,我骂他蠢货,废物……他失控了,脸上挂不住,就打了我。” 苏凉说,心里也难受得很,“谢瑞诚警告我,我也要脸。谢知礼很好,可惜,连朋友都不能做。” “所以你就故意激怒他?还让他愤恨的打了你,主动离开你?我看这蠢的不是他,是你吧!” 陆随神色莫明,话音带了凉意。 她挨了打,这件事还没过去。 他压着她,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绷得很紧,索性一翻身躺在病床上,将她抱在怀里,脑袋压在他的胸前,一下一下轻拍着背,哄着说,“这段时间,出的事太多了,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不过,相信我,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唯独只有苏娅的事情,你不许自己一个人去查,明白了吗?” 苏凉的声音闷闷的,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在他的安抚中软了下来:“是因为牵涉太广,凶手还多吗?” 陆随没说话,只用力抱着她,又亲了亲她软软的发丝,心头也跟着软成一团。 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出院的事情办好,两人一起回了清园。 高宇笑眯眯的说:“陆总,苏小姐,还是回来好啊。医院再好,也是医院,总感觉住得不舒服。” 呵! 这说的真是实话。 陆随依然坐着轮椅,腿上放着平板电脑,在处理电子邮件。 苏凉去洗了澡,拿了药膏正要往脸上抹,男人抬眼:“过来。” 她顿了顿,坐了过去:“要不要推你去书房?你在客厅办公,会很影响你的。” “能有什么影响的?除了你,也没别人。”陆随说。 拿过她手中的药膏,挤出纯白色的膏体,用指肚揉开后,轻轻的帮她涂在脸上:“下次别再这么蠢,故意激怒别人打自己,你不疼吗?哦!你大概是不疼的,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话说得不明,苏凉听得恼恼的:“我当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有呢?” 陆随继续帮她涂药膏,“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谢知礼对你有心,他喜欢你,想要把你救出我这个火坑。” 苏凉猛的抬头,他正在擦药的手指头,戳到了她嘴里。 第72章 当我是死的吗 一股辛辣的药膏味道瞬间扑向唇齿间,苏凉呆了一呆,整个人都炸了。 “呸呸呸!你戳到我嘴里了。” 眼泪鼻涕一瞬间流出来,苏凉跳起来,直冲洗手间。 陆随举着被嫌弃的手指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该怎么解释,他并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她突然抬头,这指头能戳嘴里吗? 淡定的从桌上抽了纸,擦掉手指上残余的药膏,顺便把那亮晶晶的口水也擦掉,陆随忍不住失笑:“毛毛燥燥的,这样子,还想着查案,报仇?” 手段太过幼稚,也太过明显。 不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 更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陆意,那是陆延东的亲儿子,他的亲弟弟。 陆随目光又沉了下来。 这件事,他得好好想想,陆延东但凡知道她查苏娅的案子,恐怕更不会放过她。 几分钟之后,苏凉从洗手间出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噙着眼泪,似是委屈,但更多像是气恼。 陆随瞧着她这心情不好,赶紧憋了笑,一本正经的哄:“上次的黑钻项链你喜欢吗?那条澳洲黑钻虽然稀奇,但也不是绝无仅有。喜欢的话,我送你一个更大的。” 苏凉虽然喜欢,但上次的黑钻项链既然被宋颐抢回去了,那她也没必要,非要明摆着跟宋颐过不去。 摇头说道:“漂亮的事物谁不喜欢?黑钻是好看,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那你想要什么?” 陆随这回伸手,把人搂到了怀里坐着。 他坐着轮椅,依然还是那么霸气,苏凉怕压到他的伤腿,小心的欠起一边屁股,没敢太使力:“我坐沙发就行,你身上有伤,别再压重了。” “当代大学生或许是有点脆皮的,你以为我是他们吗?别说伤了条腿不能动,就是整个人瘫了,你想要的,我也给得起。” 腿是有点疼,但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霸道又专制,力气又大,她挣不开,索性就从了他。 但坐得很累。 男人唇角勾得很高,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从来就是心口不一的。 她嘴上叭叭着不喜欢的时候,没准心里就喜欢得不行。 她嘴上哄着你亲哥哥甜哥哥的时候,也有可能心里在使劲骂你。 女人如是一本书,还是需要慢慢去读的。 “那你还挺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我不要黑钻,也不要白钻……我要黄金。” 黄金保值,她喜欢黄金给她的安全感。 就算以后物价涨了,黄金也会跟着涨。 至于钱? 哦! 没用的时候,它们就是一堆废纸,存在银行里的一堆数字。 陆随被她逗笑:“又笨又蠢,颜色又俗,怎么就喜欢黄金了?” 抬手轻轻按过她的脸,她“滋”一声,头往后仰:“别闹,疼。听过金屋藏娇吗?我想给自己盖个黄金的屋子,金光财财,有钱人呐!这辈子都满足了。” “嗯,我看着也疼。”陆随说,然后捏着她的脸,左看右看,“还金屋藏娇呢,谁家娇娇儿的小脸蛋是这样子的?女孩子的脸,何其珍贵,伤了就不好看了。” 在医院这几天,裴淑媛打她,李策打她,现在谢知礼也打她……陆随眼底出现了凉意。 “我也打回去了。” 苏凉哼哼一声,总觉得嘴里还有药膏的味道,“我打了李策。” 可打归打,她心里也有数:李策就是个疯子,他会更记仇的。 她始终怀疑,那天往酒店送剥皮小猫的血腥事件,就是李策干的。 “打得好!不过这几天不要出门,有什么事,让高宇去做。你跟我在清园,都要好好养养。” 余下的事情,慢慢来,不急。 陆随出院的第二天,戈易也出院了。 他的伤比陆随轻,没有断腿,也没有伤到内脏。 到了清园,家庭医生正给陆随换药,苏凉网购了一些衣服鞋子等等,鞋子都是平跟的,衣服都是棉布的。 虽然是盛夏的天气,但那种漏得太多的,苏凉都不打算再穿了。 她在卧室整理自己的衣服,客厅,戈易把调查结果放在了桌上:“车祸的事情,是冲着苏秘书去的。宋家,李家,都插了手,赵虎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还有网上的热搜,也都是李家放出去的。” 戈易说道,“李策是个疯子,苏秘书打这一耳光,李策是必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还有就是,酒店方面的监控,我也调取了,经仔细查证后,发现寄给苏秘书的那只被剥了皮的小猫,也是李策亲自干出来的。” 陆随看着资料,眼底神色一片冰凉。 他长得好看,不止外表俊美,骨相也美。 哪怕是坐了轮椅,气势也不曾减弱半分。 修长的手指伸出,点了点桌上的资料:“既然李公子这么有本事,上窜下跳的很欢乐,那么,也不是不能陪他玩玩。你去安排吧,好好招待。” 戈易道:“这样的话,陆氏跟李家,就是彻底结怨了。” “不这样,也早就已经结了……他三番四次动我的女人,当我是死的吗?或许,那场车祸中,他想要撞死的,也包括我在内吧!” 陆随淡声说道,最近他一直不曾有动作,就是想看看到底还有哪些人会跳出来。 李策既然蹦跶得这么欢,那就先拿他开刀。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戈易离开。 他是陆随身边的人,退伍軍人出手,身手一流,是保镖,也是司机。 这一次出事,如果没有戈易护着,他跟苏凉,没准还真的让李策得了手,两人一起做了同命鸳鸯。 “戈易走了吗?刚刚听到关门的声音。” 苏凉从卧室出来。 她穿了一件棉质又保守的家居服,脚上也踢了一双拖鞋,拖鞋底厚,她居然还在大夏天穿了袜子。 陆随瞧着她这个样子,有些意外:“不舒服吗?怎么穿成这样?” 桌上的资料不动声色收起,他向她伸出手,苏凉乖乖走过去,把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最近是不舒服,总感觉身上冷,就换点棉的穿。” 陆随握了她的手,发现她手心的确是凉。 往年的时候,他记得她大冬天,都是光着脚丫踩在地上的。 今年是跟他的第三个年头了吧! “上次做的检查呢,给我看看。”陆随问道,顺手把空调温度调高。 苏凉瞥了一眼,神情懒洋洋的:“已经撕碎扔掉了。你放心,我身体好得很,没什么毛病。” 怀孕了,体质感觉也变差了。 苏凉现在感冒还不曾好彻底,脸上又受了伤,坚持着不吃药,总得想办法还要把身体调养回来。 所以,哪怕再热,她也不想光脚再踩地板了。 第73章 不想好好活的话,你只管说一声 李策是个夜猫子。 平常玩女人,一次最少俩,也总爱光顾夜店,寻找刺激。 他玩的时候,花样百出,甚至连人体盛这种都玩过。 女人脱了衣服,就是一盘菜,任他随意出手。 今晚,他喝酒多了点,迷迷糊糊进到夜店的时候,总感觉那女人不对劲。 手臂又粗,手劲又大。 他摸着不舒服,嘴里骂骂咧咧的道:“什么玩意?今晚给本少的是个怪物吗?体毛这么长,还扎手……” 话音未落,房间里原本有些暗淡的灯光,一瞬间亮起。 李策半眯了眼睛,有些不适应看着这个光线,更生气了:“谁呀,跟老子闹呢!给我滚出来,别给我装神弄鬼的!” 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走出,高大,笔挺,气势很冷,气场也冷。 男人嘴里咬着烟,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声音也带着凉意:“来,伺候李少清醒一下。” 不知哪里又出来两个人,抬脚把李策踹倒,在李策惨叫的时候,一瓶开了口的红酒,从头顶直接浇了下去。 浓郁的酒液,瞬间让人清醒。 “槽,这他妈谁呀!” 李策大骂一声,想要从地上爬起,结果,又是一脚踹在胸口,李策眼前一黑,后脑重重砸在地上,好半天,眼冒金星的说不出话。 男人半蹲下身,极具侮辱性的抬手轻拍他的脸:“李少是吧,挺能耐啊!手挺长,也挺会惹人。不想好好活的话,你只管说一声,我会成全你的。” 李策又疼又怒,好半天喘不上气,心中又几乎气炸。 这些年,他在春城几乎都是横着走的吧,平常都是他欺负别人的份,今天倒是被人欺负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 “混蛋!你到底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李策,是李家少爷!你今天惹了我,我明天就弄死你!” 李策发疯的说,戈易倒是不怕他发疯。 他笑笑:“原来李少也这么废物,平时只会仗着李家的势,出来耀武威吗?李少,你可以记住我这张脸,戈易。哦!对了,李少之前亲自出手,想要我们陆总的命,这件事,不会忘了吧?” 李策愣了,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现在也终于认出来了。 戈易。 陆随身边的司机兼保镖。 所以,这是陆随查到了真相,也是陆随在整他吗? 大脑高速运转,李策迅速想着对策,但故意杀人这事,绝不能承认:“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可能的事!随哥对我亲如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害他?戈易,你是不是搞错了?” 戈易笑了:“会弄错吗?李少,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你那辆送去保养的豪车,我亲眼看到过,陆总也亲眼看到过。你一路尾随至郊外公路,亲眼看到我开的车,翻到护坡下面,又起火爆炸……你甚至还站在路边很是欣赏了一会儿,这,我有没有说错?” 李策瞳孔缩起,心中暗骂这叫戈易的男人,简直长了一双鬼眼! 那样黑的夜,他都看得到? 狡辩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刚好路过,刚好也走那条路线,看到有车翻下去,然又起火炸开,我只是想去看看呢?” 所有狡辩的人,都是心虚的人。 戈易深深的看着他,眼底带出了凉意,也没有再拆穿他,只是道:“李少,我们不是法官,定不了谁的罪。至于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你做下的,陆总的意思是,看在你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他不会追究的。” 李策松口气:这就好。 可这一口气没松完,戈易又接着道:“陆总是不追究了,可你不该动他的女人。” 戈易站起身,又是一脚将李策踹翻,李策闷哼,爬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眼前发黑,连大脑都是阵阵昏眩。 戈易打人有暗招,他不会让你身上有明显的伤痕,却能让你疼得死去活来。 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块毛巾,扔在了地上。 脚尖挑着踢过去,盖住了他的右手,戈易一脚踩上:“李少请说,您是哪只手,动的苏小姐?” 苏小姐,苏凉。 那个该死的贱人,她居然真的入了陆随的眼! 李策大叫道:“我没有!都是她主动的!姓苏的那小妖精,她是看随哥最近身体不好,她想找男人了,她故意勾搭的我!” “是吗?那李少的意思,是不肯说了?既然不说是哪只手……那两只手都废了吧!” 戈易冷笑,当即脚下用力,将他右手五指全部踩断。 接下来,左手也如活炮制。 在李策疼得死去活来的惨叫声中,戈易总算是放过了他。 临走时,又慢声跟他说道:“酒店的事,咱们回头再算。剥一只小猫算什么本事?李少,等回头有空了,不如李少也当一回这只小猫,也让我们学学这剥皮的手艺?” 砰! 房门关上,戈易带人走了。 李策颤巍巍甩掉垫在手上的毛巾,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每一根都被踩断,他眼中戾气翻滚,啊啊的大叫着:“贱人!苏凉,陆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吧!” 等他跌跌撞撞的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门拉开,让服务生帮他联系了医院,这才终于得到了救治。 当天晚上,有关苏凉在医院被人扒光衣服的热搜新闻,终于是被撤了下去。 苏凉最近不看手机,看了想打人。 她早上起来,学着做鸡蛋饼,但掂锅的技术不太好,掂了几次都掂烂了,索性放弃。 曾太太给她打电话:“小凉,你看新闻了没有?李家少爷突然被人寻仇,十指尽断进了医院。” 咦? 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拿了手机,一边用耳朵夹在肩上,一边说道:“没看呢,曾太太,我正在做早餐。” 女人的话题,跳跃得就是这么快。 等苏凉把早餐做好端上桌的时候,已经跟曾太太聊了有十分钟了。 陆随坐在桌边,等着吃饭:“我说苏小姐,你电话粥再煲时间长一点,就得给我收尸了吧!” 饿死他算了。 苏凉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别胡说。来,尝尝我做的早餐,这是小米粥,这是鸡蛋饼……怎么样,好吃不?” 啧! 陆随看着那桌上的饼:“这是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爆米花呢!” “不吃拉倒。”苏凉脸一黑,把盘子全扯了过去,陆随伸手摁着,“谁说不吃了?我吃啊,我当然吃。” 手机来了信息:哥,听说你养了个女人,我过去找你。 是陆意。 两年不见,他回来了。 陆随看一眼苏凉,不动声色把手机收起:“苏凉,中午我想吃水煮鱼,一会儿你去趟市场,买两条鱼吧!” 第74章 打人,流血了 “有客人来吗?”苏凉问,“我看到你手机上有信息了。” 她眼不瞎,看得清楚。 那个人,叫他哥。 “放心,我会处理的。” 不想骗她,陆随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亲,说道,“去吧,注意安全。” 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事。 苏凉这时候是乖巧的,换了衣服便往外走。 刚刚拉开门,陆意就到了。 苏凉是第一次见陆意,陆意头上染着七色彩虹,身上的衣服是乞丐风,全身上下,处处都是一种颓废又浪荡的风格。 纨绔中又有着偏执,还有种目空一切的张狂,似乎给他一个支点,他能把地球给干毁灭! 而他全身上下最能看的,就是那张脸了。 陆家一家,颜值都高。 可与陆随的恣意慵懒不同,陆意这个人是危险的,他看向苏凉的眼神,是带有一种狩猎的意味。 两人在门口相遇,陆意上下打量苏凉:“啧!你就是我哥金屋藏娇的那个女人?本事挺大啊!我才两年没回来,你就有本事把他骗到手了……” 苏凉抿唇,目中闪过凉意:“你是谁?” 她也是不认得他。 但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害死姐姐的男人之一! 原来,就是这么个玩意! 狂妄又自大,视人命为无物……不,那是一尸两命。 姐姐已经死了,死不瞑目,可凶手却依然活得好好的。 “陆意,让你历练两年,只练了个嘴皮子?”陆随推着轮椅过来,脸色冷得很。 他不让他们见面,但还是遇上了。 陆随的视线落在苏凉脸上,见她脸上是格外的不好看。 “怕什么啊!不就一个女人?女人不就是拿来玩的吗?”陆意撇撇嘴说,“哥,我听爸妈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你。不过,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谁做的?我去弄死他!” 陆意说道,张嘴闭嘴就是弄死,说得可真容易啊! 苏凉关了门离开,去往超市。 她没有买鱼,也不想买。 买什么鱼啊,她闻着就恶心。 吐口气,给自己买了点喜欢的零食,买了些想吃的新鲜蔬菜,还有一份牛腩肉,两颗西红柿,打算回去炖牛肉,然后再蒸点米饭,做个素菜,中午的饭,这就吃得好好的了。 “妈,你别问了,我没事的。” 隔着中间的货架,苏凉隐约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还有些恹恹的感觉。 她有些好奇,便停下了脚步听。 颜母皱眉,沉了脸:“你有什么不耐烦的?我关心你还关心错了吗?这些天看你总是不停的洗澡,怎么,有了皮肤病了?我跟你说,讳疾忌医是不好的,那是病,得治。” 颜思雨心思重,母亲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几乎把她压垮。 猛然间把手中刚挑好的菜,狠狠摔在地上,颜思雨控制不住自己,终于是崩溃的叫出声:“周文君!你是傻逼吗?我让你不要问了不要问了,你是非要逼死我吗?我早就告诉你了,我没事,你为什么就不肯信我!我也没有皮肤病,我什么病都没有,也不要去医院!你不要再说了,闭嘴,你给我闭嘴行吗,我求求你放过我!” 啪! 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在颜思雨脸上,周文君气得浑身发抖:“我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大庭广众之下,就跟我大吵大闹,你想怎么样?你要怎么样?你是我的女儿,我还不能管你了是吧?我一切都是在为你好!你听不进也就算了,还是这个态度,你是缺乏家教吗?” 周文君的话说得够狠。 而且现在,超市里也有不少人……看到这边出了事,好多人围过来看热闹,挤挤嚷嚷间,苏凉被迫推到了最前面。 正在捂脸痛哭的颜思雨一眼看到了她,眼泪还挂在脸上,眼底已经有了震惊之色。 然后迅速又转为狠毒。 一把推开还在怒骂的周文君,疯了一样冲向苏凉,劈头盖脸打下去:“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苏凉,你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颜思雨的恨意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可苏凉想不出,她怎么就害她了? 颜思雨跟个疯子一样扑过来,苏凉也不会站着等挨打,她目光一沉,手中推车往前挡去。 颜思雨一声尖叫,重重扑在推车上,身体不由自主跟着倾斜,旁边摆着各种蔬菜的货架,“哗”的一声被她撞倒,颜思雨也跟着踉跄着摔下去。 周文君惊呼一声,来不及伸手,颜思雨摔在翻倒的货架上,那锐利的金属制成的货架边缘,极轻的从她脸上划过。 刹那间,血色涌出,沾沾呼呼的液体流了出来。 周围的人,刹那间全都惊呆了。 苏凉也呆住了。 她没有害人心,也只是自保,她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颜思雨下意识捂了脸,脸上又疼又难受,她心一下子慌了:“妈,我,我这是怎么了……” “血,流血了……来人,快来人啊!谁来救救我的女儿!” 惊呆之下,周文君一声尖叫,超市的保安赶了过来,一看现场乱成这样,赶紧先把人送去救治。 然后超市经理严厉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谁来说说,要不然,就只好报警了。” 周文君刚刚跟着女儿出去,这会儿又马上返身回来。 手上还粘着血,冲到苏凉身边,狠狠一耳光打过去:“贱人!我女儿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只是,她这耳光没打下去。 苏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甩开,冷声说道:“这位太太,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在这里买菜好好的,是你女儿先发疯,要冲过来杀了我的。怎么?我就正当防卫一下,连碰都没碰到她,我就成罪人了?” 有看到现场的顾客马上说道:“对。我刚好就看了全场,这位小姐可是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刚刚那姑娘就冲过来打人,挺凶的样子。” “是啊,打人不成就算了,这还讹上了?” “有其女必有其母,瞧瞧这样子,女儿是个疯子,你这个当妈的也不咋样。刚刚要不是你一直骂你女儿,你女儿能疯成那样?” “有病就早点看病,别放出来祸祸人。今天还好是你们自己伤到了,这要伤到别的无辜人员,那人家又该怎么办?” 不得不说,还是正义之士比较多。 苏凉感谢大家:“谢谢你们为我直言,谢谢你们。” 话没说完,有两名警察挤进人群,直接问道:“谁是苏凉?有人控告你故意伤人。” 第75章 你怕是走不了了 围观的人群迅速让开,位于事件正中间的苏凉,便入了两名警察的眼中。 不用问,就是她了。 “苏凉,有人控告你故意伤人,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个调查。”警察说道,把证件晃了一下,苏凉不同意,冷静说道,“我没有故意伤人。如果有人非要这么说的话,我要告她诬告。” 事情来了反转,围观群众也有大胆的,马上作证说:“不是有监控吗?查监控就行了啊。动不动请人回去做调查,人家还要不要名声?” “就是,被人冤枉就很难受了,还要带回去……警察更应该明辩是非吧!” “查监控吧!” 苏凉说,“现场查。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现在也要报警!有人意图想要杀我,我申请人身保护。” 警察:…… 互相看一眼。 算了,是他们心急了些。 这里是超市,人多嘴杂,本来想先把人带走再解决的,谁料这女人胆子还挺大。 现场调查的监控,很明显拍到了是颜思雨先动的手。 而苏凉作为差点就被伤到的被害人,她有什么坏心眼呢? 只不过稍稍动了一下手推车而已,是颜思雨自己撞上来的。 好了,事情明了,两名警察说道:“抱歉,苏凉女士。虽然这件事情,监控已经记录得很明白,但报警人受伤是事实,你还是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的。” 这个倒是可以。 苏凉考虑一下,索性现在也不打算回清园,她把手推车放下,先去做笔录。 而广大博主,或者是一些吃众群众拍摄的视频,就很有意思了。 掐头去尾,噱头很足:漂亮女人超市打人,致对方毁容。 陆意刷视频的时候,看到了。 哦! 巧了么这不是? 这就是刚刚那个,被亲哥看上的女人吗? 真能惹事,长得也是真漂亮啊! 趁着陆随不注意,直接拨出去电话:“我要这个女人。” “你在跟谁打电话?” 陆随推着轮椅,从洗手间出来。 年轻的男人,哪怕暂时行动不便,可依然也给了陆意不小的压力。 他从小就怕这个哥哥,现在,也怕。 迅速起身:“没什么,哥,我还有事,先走。” 麻溜的抓起手机,火速出门。 陆随没多关注她,给苏凉打电话,但对方一直无人接听。 他抿唇,握着手机,心下想着那个女人:“查,苏凉在哪儿。” …… “你们该问的也都问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苏凉说,她坐在这里,像是一个被审讯的罪犯,而对面两个人,原本对她态度挺好,说问完话就可以走了。 可后来接了一个电话,态度就完全变了。 “走?我看你是走不了。恶意伤人,致人重伤,依你现在这情况,是要看对方答不答应和解了。要是不答应和解,你是要坐牢的。”警察说道,这态度跟刚刚完全是两个极端。 苏凉猛的皱眉,压着火气:“可是你们已经查了监控!她受伤,跟我没有任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事实说了算。” 警察话落,就不再理她。 两人起身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苏凉听到,外面似乎有上了锁的声音。 她脸色瞬间白了。 不,不行! 她一定要克服这种幽闭恐惧症。 她不能每一次都被人用这种手段算计的。 她行的,她一定可以的。 但好在,屋里的灯还亮着,没灭,这也给了她一定的喘息之机。 颜思雨受伤的事,宋颐也知道了。 她很快赶去了医院,颜思雨躺在病床上,哭得两眼红肿。 见她到来,说道:“小颐,我的脸毁了,以后还能治好吗?” 血色透过纱布渗出,看起来有些严重。 “能的,一定能治好的。” 宋颐安慰一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是怎么说的?” 说起苏凉,颜思雨恨极:“我们是在超市里买菜,可谁知她就突然出现了……小颐,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有今天,都是被她给害的。” 宋颐目光垂落,轻声道:“事情都发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被她害成这样是不假,可又能怎么样呢?你也不能明知故犯,更不能故意报复的去毁了她的脸吧!她被随哥那样护着……” “你别说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颜思雨咬牙说道。 从这件事上,她又想到了被宋司宴强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苏凉招惹了宋家,惹宋司宴不痛快,宋司宴能对她如此发泄吗? 想想那夜的疼痛,颜思雨眼中闪过了惊恐。 那个男人,一边要着她,一边嘴里却喊着苏凉的名字,她害怕又无助,还要被迫承受,那一刻,她想要杀了苏凉的心都有。 那个女人,就是个祸水。 宋颐三言两语挑起了颜思雨的仇恨,笑了一下,便又状似无意说起了别的事:“今天的事,引起的轰动也不算小。思雨,你出事的事情,也上了热搜,苏凉暂时被抓起来了。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淡化,对你抱有同情人的很多的,你要好好利用这些机会。” 有时候,杀一个人简单。 可如何要让人活得身败名裂,却是不容易的。 周文君在警局施压:“我不管!我女儿重伤,脸都毁了,我是不可能会放过那个贱人的!她必须给我坐牢!” 那个叫苏凉的,算什么东西,也敢伤她女儿? “证据不足,无法定罪,只能暂时羁押24小时。” “那就先押24小时!要想找证据,那还不好说吗?”周文君吐口气,眼里泛出恶毒的光,“这事,我来办!” 早餐只吃了一点,便到超市买菜,现在又来了这个地方被关起来,已经过了很久了。 苏凉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她知道,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她饿了。 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还是不说吗?苏凉,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强撑着没有任何意义。你要承认了,这里签个字,马上就能出去,要不然,这里的罪,可有得你受的。” 第76章 先磨磨性子 苏凉淡淡看过去一眼:“抱歉,我没有故意伤人,也没有强撑,我只是来配合做笔录,现在却让我签认罪书?” 对方眉头皱起,眼看硬的不成,来哄的,低声说道:“苏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相对你一份认罪书来说,颜小姐可是毁了容的。你就签个字就可以,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损失。” “你当我三岁小儿?” 苏凉失笑,惊奇的看着对方,“你是警察,你原来私底下,就是这么做事的吗?你诱我签字,是想把我彻底留在这里,让我坐牢吧!我要签了这份罪书,我这辈子都有了污点。” 对方被说得哑口无言,甚至是恼羞成怒:“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必呢。你就算不签这个字,颜家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颜家来找我吧!” 苏凉冷着脸说。 对方走了。 “砰”的一声,房门再度关上,苏凉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这空荡荡的审讯室,这是真把她当罪犯审了。 外面的人透过监控看着她,见她神色冷静,根本不慌,也挺烦燥的:“不是说,她有那个幽闭恐惧症吗?这怎么也没见发病?”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推门而入,在座几人连忙起身:“宋小姐,你怎么来了?” 宋颐唇角含笑,端庄又大方的说道:“听说凶手已经抓到了?是谁?颜小姐毁了容,我代表颜小姐来跟凶手说几句话。” 审讯室的门又开了,苏凉睁开眼,看出去。 像是命运的安排,以往几次,她都借着陆随的手,让宋颐没有在她身上占过任何上风。 这一次,她坐在这里,受审。 宋颐却是光鲜亮丽的迈步进来,唇角含笑,高高在上,眼中有着施舍,更有着轻蔑。 苏凉把视线落了下来,宋颐回身把门关上,然后站在苏凉面前:“苏秘书,这才几日不见,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思雨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怎么可以那么恶毒,要去毁了她呢?你也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对自己的脸有多看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一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已经得胜还朝的将軍,也更像是苏凉再也不会有翻身之日了。 完全在说教,指教,甚至她自己都快成了审判者。 苏凉当她放屁! 眼皮子耷拉着,一副你是谁的表情:“宋小姐算是哪根葱,需要专门跑到这里来看我的热闹?知道的,是你好奇心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谁的狗腿子呢!” “你!” 宋颐沉下脸,“我倒是好奇,随哥到底喜欢你什么?牙尖嘴利?” “他喜欢我什么,会跟你说吗?” 苏凉说,“宋小姐在你的随哥眼中,其实也不过如此吧!你口口声声以他的未婚妻自居,结果呢,也不过如此。其实,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强调什么。你成不了他的未婚妻,你再强调也没用的。” 这简直就是在宋颐的伤口上撒盐! 陆随的心,一直都不在她的身上,这她是知道的,可知道归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说出来。 宋颐握紧了拳,又狠狠松开:“行!你这嘴皮子厉害,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今天进了这里,就别想再出去!” 宋颐发狠的说道,“陆随是我的,你且等着吧!” 这里没有外人,她也不用再装什么端方大气。 她甚至是凑到苏凉的耳边,呵的一声说道:“其实,你知道吗?我恨死了你这种妖里妖气的劲。如有可能,我会撕烂你这张脸!苏凉,你最好是能让陆随一直护着你,否则的话,他放弃你的那一日,就是你落入地狱的那一刻!” 啪! 苏凉甩手,一耳光抽在她的脸上,寒声说道:“何必那么麻烦呢,我现在就被抛弃了。但你动动我试试?我没有陆随这个后台,但我也能咬下你一口肉!宋颐,别人喊你一声大小姐,你就真以为你自己是大小姐了,外表矜持,内里就是个骚货!” 这是苏凉第一次当面骂得她这么狠! 她笃定宋颐进来,是要求会关掉监控的,既然如此,那就趁机该打打,该骂骂吧! 本身,她也不是个好惹的。 只是遇上陆随后,她一直在委屈自己罢了。 而她愿意委屈的人,她可以委屈。 她不愿意,那就另当别说。 几分钟后,宋颐沉着脸出去,脸上的耳光印格外明显。 外面的人见了,震惊的站起身:“宋小姐,您这……” 宋颐深吸口气,脸色冷极:“里面的人是我朋友,我给她签担保书,先把人放了吧!” “行,既然是大小姐担保,这没问题的。” 警察说道。 宋颐签了担保书,苏凉很快被放了出来。 她的手机跟随身物品也都还给了她,苏凉姣好的面容,在阳光底下,像是染着光,格外好看。 她看向宋颐:“宋小姐原来是专程来救我的?” 她不信她有那么好心。 “不专程,难道还会顺便?”宋颐冷笑,“如果不是为了不让随哥这么担心你,你以为我会管你死活?” 她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苏凉往回看了一眼,便到马路对过,慢慢的往回走。 刚刚走出没多远的地方,一辆黑色的面色车“嘎”的一声在她身前停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里面拉开车门,跳下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苏小姐,我们爷有请。” 苏凉往后退步,下意识觉得不妙:“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爷。” “没头系,我们爷认识你就行。” 两人不由分说把她塞进车里,苏凉手机也被抢走,绝了她任何求助的心思。 黑色面包车只是停顿一瞬,很快又冲了出去。 宋颐的车停在路边,看到黑色面包车过去之后,她唇角扬起,拨出一个电话:“二少,好好玩。听说,这个女人可是苏娅的亲妹妹。你动她的时候,小心你哥查到。” 市中心的一处别墅,是陆意名下的。 陆意在陆家受宠,陆延东从来不缺他的花销。 这样的人,手中有钱,身后有后台,一向做事都是无法无天! “二少,人带来了。” 底下的人进来说道,陆意点点头,“行,先送到地下室,听说这女人挺有个性,脾气也厉害,先磨磨性子。” 第77章 当年真相,她是自杀的 陆意说的磨磨性子,下面的人懂。 苏凉被吊了起来。 地下室空间很大,顶也高。 空荡荡的房间亮着一盏光,灯光幽暗,且不时晃动,这样的场景,下意识让苏凉想到了电视剧中那些刑讯逼供的场面。 她忍不住打个寒战。 却越是害怕,越是想要仔细打量着这个地下室。 除了这盏灯,地下室的正中央,还立着一个很高的铁架子。 铁架子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绳索。 绳索虽细,但极为结实。 眼下这条很结实的绳索,便套在她的手腕上,将她猛的拉起。 拉起的瞬间,她脸色一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音色里带上了痛苦:“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她有猜测,左右也不过都是她得罪的那些人。 宋家,李家,陆家,谢家。 哦! 这么一想,整个春城的权贵,她似乎差不多快要全得罪完了。 手腕带着剧痛,绳索很细,直接嵌入到她的腕肉中。 不过瞬间,便有血色冒了出来。 苏凉感觉到了恐惧! 到底是谁要这样对她? 这是奔着她的命来的! 双手高高吊着,脚尖在地上似触非触,时间一长,她眼前发晕发黑,几乎要死过去。 可不管她问什么,面前站着的两个黑衣人,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似乎吊起的不是人,而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什么死物一般。 这一刻,苏凉又想到了酒店门口那只被剥了皮的小猫。 它在临死前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被这样吊着剥皮的? 那她今天,也是会有同样的下场吗? “我是陆随的女人,动了我,你们知道下场是什么吗?” 苏凉不想死,她白着脸,终于说出了陆随的名字。 她更不敢挣扎。 她挣扎得越狠,绳子勒得就越深。 于是,为了能让自己喘口气,她只得拼命用脚尖站在地上,坚持着。 可时间一长,脚也会麻,腿也会软。 这个时候,但凡她稍稍有个松懈,手腕的绳索就更狠的往下勒紧。 疼痛,让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下室的门打开了,一只七彩斑斓的脑袋钻了进来,落入了她的眼底。 陆意! 这一瞬间,她竟然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是陆意,那么他既然出现了,她是不是要被放下来了? 陆意进门,只随意的抬意看了看被吊起来的女人,然后便看着苏凉说:“你这双眼睛,长得跟你姐姐可真像。不过,你姐姐没你这么能忍,她只是稍稍吊了一会儿,便哭着求我们放了她。” 他说的是:我们! 苏凉死死咬紧牙关,痛意与恨意交织,她反而更加冷静:“为什么,我姐她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杀了她?” 真相就在眼前,可她……已经自身难保! 这一刻,苏凉也想到了自己的下场,有可能比自己的姐姐更惨,但是,她现在只想要一个真相。 “为什么?这有为什么吗?小爷看上了她,是她的福份,她居然不从,还敢打小爷……呵呵,既然这样,那就毁了吧!” 陆意得意的说,“对了,我听说,你一直在查你姐姐的死因是吧,我这里还留了当时一份录像,你要不要看呢?你要看,我就放给你看。” 苏凉要看。 她想要知道,姐姐当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陆意叫人搬了投影仪过来,也没把苏凉放下来,然后让所有人都出去,开始给她播放当时录下的视频。 苏凉失踪了。 先是无人接听,然后就是关机状态。 陆随了解苏凉,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不会突然关机的。 轮椅转动,他坐到阳台上,透着窗子看着窗外。 戈易很快来了消息:“陆总,苏小姐被二少带走了。” 二少,陆意,他的好弟弟。 陆随扔开轮椅,猛的起身,大步往外走。 刚到门口,宋颐刚巧过来,一眼看到他,震惊的说道:“随哥,你的伤还没好,你怎么能站起来呢?” 她快步上前扶了他,打算要扶他进屋。 陆随却站得笔直,目光里带着凉意,不染任何情绪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里是清园,是他给苏凉买的房子,宋颐应该没来过才对。 宋颐一噎,脸上竟是带了些娇羞:“随哥,我也是刚刚听小意说的。他说你给我新买了处园子,让我过来看看,我这才过来的,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甚至为了怕陆随不相信,宋颐还打开手机给他看了:“随哥,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看呀!” 陆随没有心思去应付她,沉着脸:“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随意!” 扔下宋颐,陆随迈着大步,快速离开。 宋颐脸色瞬间难看:什么是给她买的园子?分明就是给苏凉买的。 不被任何人知道的隐秘,是在刻意的保护苏凉吗? 宋颐抿紧唇,转身走向门口,看着门上的指纹密码锁,她想了想,试了几个密码。 “哒”的一声,门,竟然开了。 一场长达半个小时的虐待视频播放完毕,苏凉早已经气得疯狂,然后又失控的泪流满面!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她哭着叫着,用力的拉扯着手腕上的绳子,把铁架子都拉得当当直响。 短短半个小时之间,却像半个世纪那样漫长。 她看到了什么? 简直是人间地狱般的惨烈! 一群魔鬼,对一个弱女子,做出了那般令人发指的事情。 从注射毒药,到后来毒发,到一群人……上手虐打。 长鞭,蜡烛,等等,全部用上了。 苏娅也从最初的坚持,到后来的崩溃,再到最后的哀求,以及麻木而绝望的最后时刻……短短时间,她的人生,也跟着彻底毁掉了。 她被迫染上了毒瘾,她全身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毒瘾发作的时候,她跪着求他们,求他们给她一点快乐,求他们让她快乐。 她在毫无自尊,毫无尊严的活着。 到这里,苏凉早就看不下去了,她歇斯底里的大叫着,骂着陆意,让他关掉视频。 可陆意没有。 他接着说道:“看得开心吗?她大了肚子,怀了孩子,可她是个什么东西!怀的那孩子,又是谁的野种呢?她想要堕胎,可惜又没钱。结果,她一时想不开,就撞车自杀了。啧!那一夜的雨啊,下得可大,可大了……她一尸两命,死不瞑目。但是,她是自杀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第78章 救她,孩子保不住了 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整整两年了,苏凉憋着一口气,要为姐姐讨回公道,要让那些凶手付出代价。 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血淋淋的告诉她:不可能的! 这些人,已经恶毒到了极致。 他们完美隐藏了所有杀人的手段,他们虽然没有亲手杀人,却硬是让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尸两命的死在了那场雨夜之中! 不! 姐姐不是自杀的。 姐姐是被他们杀死的。 “你们这些恶魔,疯子!你们杀了我的姐姐,你们会有报应的!” 苏凉歇斯底里的叫,铁架子被拉得哗啦作响,陆意根本不在意,他甚至拿起手机,又对准苏凉这张脸,笑得猖狂又狠毒:“好一对姐妹花啊。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你的姐姐,身子的确很美味。她跪在地上,爬着求我要她的时候……啧啧啧,那个媚劲啊,腰都能断掉。她的口,也是极爽的啊!” 呸! 挣不开,打不到,苏凉只能狠狠一口痰吐出去,刚巧吐在陆意脸上。 陆意原本得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逼仄! 他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变态而残暴。 离得近了,苏凉甚至能够看到他眼底露出的腥红。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苏凉脸上,苏凉闷哼着,偏过头去,铁架再次晃起来,她脚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手勒得更紧,几乎要被勒断。 陆意猛的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顿,寒声说道:“贱人!就凭你,也想给你姐姐报仇?小爷今天还就告诉你,不可能!你姐姐是个婊子,你也是!” “想要知道你姐姐经历过什么吗?不要着急,小爷现在,就全部给你用一遍。” 话落,陆意甩开她,拿了湿巾擦手,吩咐说道:“把新到的药,给她用上……哦!这小妞烈得很,药量可以大一些,给她多找几个兄弟,轮着上,让她也好好过过瘾。” 他话里的恶毒,苏凉听得懂! 正因为听得懂,所以她更加愤怒的瞪大了眼睛,拼命的骂道:“畜牲!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等着。” 陆意咧嘴笑,“我等着你们姐妹俩一起来找我!” 苏凉绝望的拼命挣扎,她知道自己要完了。 当那一管冰凉的药剂被强制性的推进自己的胳膊时,苏凉一瞬间便停止了挣扎。 心中除了绝望,再无其他。 挣不开,逃不脱……这辈子,她是真跟她的姐姐一样了啊! 一样的,一尸两命。 她的孩子,也将要跟着她一起死了。 药效来了劲,很快,她全身发热,难忍。 初时,还用力咬着嘴唇,强忍着那种羞耻的叫声……可不过两分钟时间,她连自己是谁都要忘了。 热,很热。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她只想让自己痛痛快快的去做。 要不然,她会死。 她全身的血管都要炸开了。 “救我,救我……” 她痛苦的叫着,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发颤。 这时候的药效,已经发挥到了全身。 陆意满意的看着,他坐在椅子上,继续录着视频,他享受这种主宰他人命运的快感。 外面进来一排七个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 “去,把她放下来,好好伺候我们苏小姐。” 陆意要拍现场。 这个,他们都懂。 苏凉把自己蜷缩在地上。 地面有些凉意,她迷乱的神智有着片刻的回笼,她下意识爬起来往外冲,后面的男人一把拉回去她,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她怒极:“滚,滚开。” 跌跌撞撞的寻找着出口。 可七个男人一起上,将她围在了中间,嘻嘻哈哈的对她拉拉扯扯……她逃不出,还是逃不出啊! 眼前越来越晕,苏凉用力咬破舌尖,疼痛让自己再次清醒了两分,她看到其中一人的腰间,似乎别着一把匕首。 拼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抓过匕首,对着自己胸膛猛的扎下去! 噗! 鲜血飞溅的刹那,地下室的门被踢开。 如同神降一般的男人,带着戈易,一前一后冲进来。 陆意在血的震惊中还未回神,就被这一幕惊到。 然后猛的起身,把手机藏起:“哥……” 陆随手中握着一根铁棍,狠狠打在他的腿上,陆意惨叫一声,扑在地上:“哥,我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了这个女人,真的不顾我们兄弟之情了吗?” 回答他的,是陆随面无表情的又一记铁棍! 连续两棍,陆意双腿被打断。 那七个男人见势不妙,想要冲过来救人,戈易以一抵七,把七人全部打倒,回头看到苏凉如一只破败的风筝,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敢轻易去救。 转头跟陆随说:“陆总,快救苏小姐!” 陆随几乎杀红了眼! 又照着陆意身上狠狠一棍,陆意昏死过去,陆随扔下铁棍,一瘸一拐的冲向苏凉,半跪在她的面前。 他想抱她,可竟是无处下手。 她扎了自己一刀,那刀扎得极深,他竟是被吓倒。 到底是在怎样绝望的情况下,她才能如此狠下心,想要求死呢? “陆总。” 戈易快速说道,“急救车来了,送苏小姐去医院吧!” 陆随自己腿伤都没好,可这时候,硬是撑着一口气把她抱起来,大步冲出地下室。 戈易看着这漆黑的地下室,倒地的众人,他冷笑一声,过去把陆意的手机捡起,然后也没管他们的死活,出门之后,地下室上锁,快步跟着出去。 苏凉被送进了急救室,陆随一身血色在外面等。 但很快,医生出来,面有难色的跟陆随说:“伤者中了很厉害的药,伤口扎得也深……” 陆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都是抖的。 上面染的,都是苏凉的血。 “救她。” 他声音沙哑的说,“中了药,救她!我要她活着!” “可是,伤者已经怀有身孕……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不管怎么救,就看她这个状况,都不太可能了。 那种药,药效霸道又太过猛烈,简直是要毁人性命的。 “什么?” 脑中像是有一把重锤,狠狠砸过,陆随满耳都是嗡嗡之声,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但又没听清楚,“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身孕,什么孩子?” 第79章 我不介意,再断他两只手 “你还不知道吗?” 医生皱眉道,“这位苏小姐已经怀孕了,月份尚浅,才刚刚一月……” 接下来的话,他没细听是什么,但他很快做了决定:“保大人!” 孩子可以再有。 但是大人……没了就再也没了。 他不想以后的日子里,再也看不到那张小野猫偶尔乖巧,偶尔又张牙舞爪的笑脸。 陆意被打的事情,很快传到陆延东耳中,陆延东给他打电话,声音极其严厉:“他是你弟弟!不管他做了什么事,你也不能打断他的腿。” 陆随坐在急救室门前的坐椅上。 他的伤腿,再次疼得站不住,戈易扶着他坐下,把陆意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看。 陆随一边划开手机,一边接着陆延东的电话:“陆先生的意思,你最钟爱的小儿子杀了我的女人,你也要我忍下这口气?” 这样的对话,并不像是父子,反而像是针锋相对的仇人。 陆延东握着手机,目光清寒。 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话说得很冷:“她不是没死吗?你弟弟也不过是犯了些病,他有什么错?你要把他的腿都打断?” 陆随抬眼,看向戈易,戈易轻声说道:“那几名保镖,我没拿走他们的手机。” 所以才有机会,给陆延东打电话求救。 陆意的手机上,存了许多见不得人的视频,陆随滑动看着,把里面所有的视频发送到一个邮箱之后,直接给陆意手机格式化! 黑客都不可能再找回来的那种。 格式化完毕,随手砸在墙上,那造价不菲的手机,一瞬间四分五裂。 这里的动静不止惊动了不远处的护士,也让正在通话中的陆延东质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又做了些什么?” 陆随握着手机,话音极冷:“陆先生,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有心情跟我在这里打电话扯皮。你最心爱的小儿子,他双腿已断,脑子还有问题。你现在不应该去救他吗?” 陆延东沉默一下,直接中断通话。 很快,裴淑媛的电话也打过来,劈头盖脸的质问:“你疯了吗?他是你弟弟!” “可他动了我的女人。” 陆随冷冷说道,“你该庆幸,他是你的儿子,否则……我弄死他!” “你!” 面对陆随的这种不多见的狠劲,裴淑媛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说道,“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家人,你打断他的双腿,这份兄弟情也就没了。” 陆随不稀罕什么兄弟情。 他现在只要想到还在急救室里面的苏凉,杀人的心都有。 “随哥,怎么回事?我听说苏秘书出事了,伤得很重,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宋颐急匆匆赶来,脸色非常懊恼,“这事也怪我。我都已经把她保出来了,结果没想到,她还会遇到危险,我要把她直接送家就好了。” 看得出来,宋颐来得很匆忙。 她向来注重形像,这会儿却是发丝有些微微的凌乱,甚至是小跑步过来的。 陆随淡淡看向她:“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之前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如今,宋颐倒是挺关心她的。 宋颐微顿,脸上有了无奈:“随哥,女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奇怪的。我们昨天还有可能打生打死,但今天就是好朋友了。” 哦!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 宋颐心中甚至在想:也不知道陆意有没有成事。如果陆意真的让人把苏凉给轮了,那么以后……她苏凉再也没有机会抢她的男人了。 陆随是春城的第一人,黄金单身汉。 无数人想要做陆太太,无数人都在做白日梦。 有她宋颐在一起,陆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凉慢慢清醒过来。 手术台上,她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转了一圈。 怎么可能呢! 她记忆的最后,好像是看到了陆随救了她。 可是,陆随还坐着轮椅,还在医院,他怎么可能会救她? “苏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戴着口罩的医生,同情的看着她,“你也别急,刚做完手术,身体需要慢慢养,而且,你身体里的毒素刚刚清除,也需一个恢复期。” 苏凉记起,自己被注射了那种东西。 会让一个烈女,变成荡妇的东西! 下意识的,她想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却被医生按住:“苏小姐,你先别动,等回到病房输完液体后,有什么想问的,再问我好了。” 医生对她多了一丝关注。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又是挨打,又是被人注射那种下流东西,还有两手手腕几乎被勒断。 要是再晚送会儿,说不定手筋都要断掉,以后就会是一个废人了。 伤得这么重,看起来太惨了。 苏凉听话的没动,麻药还没散,她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移动病床进入VIP病房的时候,陆随也拉了椅子坐在她的病床边。 她的双手手腕都包扎着雪白的绷带,点滴是从臂弯注射。 她的脸,又娇又嫩,手感极好,却最近总是被打。 被裴淑媛打。 被谢知礼打。 现在,又被陆意打。 陆随视线落在她高高肿起的脸上,眼底闪过了晦暗。 “陆总,二少送了医院,陆先生跟夫人都来了,打电话说让你过去一趟。”戈易轻声说道。 夫人便是裴淑媛了。 陆延东夫妇两人到了,陆意断了双腿,他们肯定是心疼的。 “不了。” 陆随轻轻握着苏凉的手,一点一点的吻过,慢声说道,“告诉他们,我没心情过去,要是他们还不依不饶,我不介意,再断他两只手。” 戈易抿唇:“好。” 转身出去的时候,视线往病床上又落了一眼:想必,陆总是恨极了二少吧! 好好的孩子,这就没了。 病房门轻轻关上,戈易去往陆意病房。 刚刚进门,就听到裴淑媛冷声说道:“那个狐狸精,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看看她把小意害成什么样了?” 戈易停下脚步,陆延东看向他:“陆随呢,叫他过来。” 脸色阴沉,极为难看。 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第80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戈易恭敬的转达了陆随的意思,然后说道:“陆先生,苏小姐是陆总身边最得力的手下跟秘书。二少此次的做法,着实是过分了一些。” 陆延东沉沉的目光看他:“这些话,也是他让你说的?” “不!这些就不是了。”戈易道,“陆先生,是我多嘴了。话已带到,我这就走。” 呵! 好一个……多嘴的司机! 还有这种本事,跑到他跟前胡说八道? 他儿子再不好,也是他亲生的儿子,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东哥,小意伤成这样,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但陆随又中了苏凉的毒,想要指望着陆随,是不可能让苏凉付出代价的。”裴淑媛说道。 指望陆随,别说付出代价了,陆随把人护得跟个宝似的,恐怕接近都难。 “那就走着看吧!现在的陆家,还轮不到他陆随当家,我还没死呢!” 陆延东拂袖出去,找医院了解情况。 当听到陆意这腿,至少要半年之后才能正常行走的时候,陆延东眼底的戾气,更加的深重。 “随哥,你这样做,是不是冲动了一点?”宋颐说道,“二少到底是二少,是你的亲弟弟,你打断他的腿,陆伯伯跟裴姨,心中会难过的。” 陆家三个孩子,个个都是个性鲜明的主儿。 最纨绔的是陆意。 最不好惹的,是陆随。 “小颐,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吧。”陆随投了毛巾,给昏睡的苏凉擦脸。 他让她回去,语音虽是温和的,但却也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淡然。 宋颐不想走。 她一走,这整个病房,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这种独处,是让她嫉妒的。 “随哥,还是让我留下来吧,万一有什么事的时候,我也可以搭把手。”宋颐说,视线又落在他的腿上,“还有,你的腿伤也没好,不适合照顾伤患的。” “你回去。” 陆随帮苏凉擦完了手,音色渐冷,“听话!” 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冷声,但宋颐知道,男人到了这个时候,是真不需要她留下了。 她若坚持不走,大概会让他生气。 “那好,我明天再来。” 宋颐走了,房间里那种淡淡的香水味也随之渐渐散去,陆随打开窗户,窗子开了一条细缝,傍晚的微风吹进来,风中卷进了一丝燥热。 陆随在窗前站了片刻,又返身回来,看到苏凉醒了。 她慢慢的睁开眼,视线与他相接的时候,眼圈跟着红了。 她是漂亮的,这个时候,却又是虚弱的。 “陆总,是你救了我吗?” 她声音哑哑的说,身体很疼,手腕更疼。 想要靠着床头坐起来,都做不到。 “是我。” 陆随走过去,温柔的伸手,帮她摇起床头,让她靠坐着舒服一点,全程都没有碰到她的伤口。 也包括她的脸。 她的一缕发丝,因为枕头蹭散了,落了一丝在脸前,他伸手掠起来,轻轻帮她压在耳后。 苏凉沉默的看他,眼圈更红了:“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明明就在医院,怎么可能会去救我?”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陆意害死姐姐,也差点害了她。 可陆随,却是不顾一切的救了她。 这份情,她又该怎么还? “一样米,会养百样人。只要用心,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陆随说,“不过,你现在说这些,是打算要做什么?感谢我,然后以身相许吗?” 许? 都已经许过不知多少次了。 这招还行得通吗? 她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陆随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小鼻子:“招不在老,有用就行。你这身体,我是百用不厌。你若许,我就敢要。” 苏凉:! 好好一个陆总,这嘴巴是抹了蜜,开了光了吧! 情话是随口就来。 不过两人都没有再说陆意的事情……陆意,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饿不饿?饿的话,我去买些吃的。” 陆随换了话题。 她刚刚醒来,精神差了很多。 陆随细细的看着她,心头哀凉……她甚至还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吧!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怪不得前段时间,她又是买平底鞋,又是买保守的睡衣,甚至还问过他,要不要孩子。 可他当时怎么说的? 孩子是累赘,是麻烦。 那个时候,她对他想必是失望的吧。 “饿了。” 苏凉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我要吃小米粥,搁一点点小咸菜。” 胃口不好,只想暖一下胃。 “好。” 陆随起身,打了电话出去,不一会儿,高宇把买来的小米,跟咸菜放进了厨房里面。 苏凉愣愣的看他:“陆总,你是要自己做吗?” “对。外面买的,不好。” 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色的衬衣。 衬衣做工精致,是没有品牌的高定。 苏凉帮他订过的,一件衬衣的价格,在五位数以上。 眼下,却被他随意的卷了袖口,然后便进了厨房。 洗锅,坐锅,开火。 淘水,洗米,一系列的步骤,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凉偏过了头,视线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头思绪,高宇犹豫一下,有些为难的说道:“苏小姐,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在公司的时候,高宇颇多照顾她,苏凉对高宇也有好感,点点头:“你说。” 高宇道:“陆总的腿伤没好,他这次去救你,是直接从医院跳床离开的,我怕他腿伤再犯。等会做完饭之后,你能不能说服他,让他再去做个检查?” 苏凉听到这里,心头重重一跳:“他都这么忍着的吗?” “是,陆总一直守着苏小姐,寸步不离。”高宇叹气。 甚至是,把陆意的双腿都给打断了啊! 但这话,陆总不让说,他也不敢。 苏凉深吸一口气:“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让他去重新检查。” “谢谢苏小姐。” 高宇离开后不久,厨房的粥就做好了。 二十分钟,很快的。 “你手上有伤,我喂你。” 此时的陆随不像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陆总,他就是一个最简单的男人。 疼自己的女人。 宠自己的女人。 受了伤,他来管。 受了气……他打断那人的腿! “哦!这的确是不方便,那就,麻烦陆总了?” 苏凉举了举双手,液体已经输完了,麻药的药效也已经过了,现在两只手,钻心似的疼。 疼得她脸发白,冷汗直冒,但她脸上却丝毫不显,只等他投喂。 “陆总,有劳了。” 第81章 手足可以断,衣服不能不穿 吹凉的粥一口一口的帮她喂到嘴里,苏凉慢慢的吃着。 心中忍不住感慨: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以后听话不?” 陆随帮她擦了嘴,又慢悠悠问她,“你胆子大,动作也不少。你这短短时间,已经把全城的权贵都得罪完了。以后出门的时候,我是不是还要再给你配两个保镖?” 明明已经伤好出院了,现在可真行。 去趟超市买菜,俩人又齐齐回来了。 一个被打成重伤,生活不能自理,一个旧伤复发,还得重新住院。 呵! 这病友做得,真好。 “这,倒也不必。”苏凉眨了眨眼睛,讨好的笑。 可惜,她长得漂亮是漂亮了,但现在挨了打,脸都肿得很,这一笑……啧,很丑啊! 简直没眼看。 陆随把眼睛闭了闭,省得被她气着,然后又接着喂饭:“苏娅的案子,牵涉太多,之前不让你深入的去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可她倒是气人。 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就能给他接着查。 查到现在……差点把小命查没了吧! 苏凉想到刚刚经历的事情,忍不住浑身一抖,手腕更疼了:“陆总能护得住我。” 陆随把粥碗放下:“我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能守着你。” 这样的事情,防不胜防。 这次是陆意,下次呢? 陆延东但凡要出手,可比陆意的手段狠多了。 “那怎么办?我现在已经知道,陆家二少爷,是害死我姐姐的其中一人了。虽然他没有亲手杀了我姐,可他们做的事,桩桩件件,哪件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的?” 苏凉说道,“我知道,二少是你的亲弟弟,你是他哥,你下不了手,我不怪你,但我不一样……这个仇,我记着呢!” 陆随不说话了。 一双目光沉沉盯着她,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苏凉不怕他,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甚至还有点不怕死的说:“当然,陆总要是护自己的弟弟,对我出手的话,我也只能怪自己命薄。” 翻不了案,还要赔上自己,还是她本事不够大,能量不够大。 “我没那么想。” 陆随有些烦燥的说,“你现在好好养伤。” 饭吃完了,他把碗拿去厨房去洗,苏凉惊觉他的身上还有伤呢,连忙让他也去再做个检查。 陆随瘸着一条腿回来:“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现在就出院!”苏凉果断说道,“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陆总,算我求你了,去吧!” 陆随盯着她看了半晌,气笑。 可真是只小野猫。 骨头够硬,爪子够利! 挠人的时候是真疼,撒娇的时候,也是真软。 陆随去重新做了检查,然后把腿上的伤口又进行了新的处理。 此刻,已经到了凌晨两点钟了,他的手机响起,陆延东给他打电话:“陆随,小意是你的亲弟弟。我不指望你能对他有多好,可你这次断他双腿,也太狠了。” 陆随捏着手机,笑得温和:“陆先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断了可以再续,衣服总不能不穿吧!陆先生也知道,您的二公子,天生欠管教,我今天也是代您稍稍教训他一下,陆先生这就心疼了?心疼了好呀,心疼了,就知道下次不该这么莽撞了。” 送出去历练两年,就历练了这么一个玩意回来? 说实话,陆随没打死他,还真是看在同一个亲生父母的份上了。 “你是真被那个叫苏凉的女人下毒了吧!” 陆延东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扔了她,叫她付出该有的代价!二,这个陆氏,还不是你说了算!” 陆随目光淡了下来:“陆先生是想要利用董事会罢免我吗?” 也无非就是这种手段了。 陆延东听得出来,这个儿子一身反骨,多说无益。 只道:“明日周一,董事会,我希望你能到!” 电话挂断,裴淑媛拧着眉心:“东哥,真要这样做吗?这些年,小随做公司总裁,也很有收益的。” “收益再多有什么用?他都被那个女人迷了心,再这样下去,哪天若是要出了人命,他还要护着那个女人?”陆延东说。 他才是陆家的大家主。 陆意这会儿也清醒了过来,疼得一直哭一直哭,听到父亲说起陆随,陆意更是气得眼睛里都冒着杀意:“爸!我哥他是不是疯了?他是真要杀了我啊!他为了一个臭表子,他连兄弟情都不顾了!” 裴淑媛连声哄着他:“好了,这件事,你爸自有分寸,你别激动,再激动的话,这腿伤就更严重了。” 陆意闹腾:“我不管!这件事情,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那姓苏的女人!我非弄死她不可。” 整个病房乱哄哄,护士就算听到了,也不敢进去。 倒是苏凉那边,吃了粥之后,便又昏昏睡去。 天将亮的时候,她身体忽然又热了起来,口干舌燥,哼哼不止,陆随怕她半夜有事,一直睡在病房陪她。 这会儿被她惊醒,猛的坐起身,见她小脸发红,眼底媚色浓郁,立时便知道……这应该是那些残留的药效,又起了用了。 目光瞬间变得深邃。 如果单单只是药效,他可以……给她! 可她现在,小产了。 刚刚手术后的她,禁不起折腾。 陆随深吸一口气,只得抱着她哄,可这种时候,越哄便越难受。 男人的身体,是她快乐的源泉。 她意识迷离,挺起胸找他。 吐气如兰的唇,更是主动的向上抬起,去急切的亲吻他的喉咙。 陆意抱着她,大手按着她,不让她乱动。 这个时候,他眼中没有半点的欲,只有压不住的心痛! 她,还不知道孩子没了吧! 她要知道的话,岂不是更痛? “陆总,要我……” 苏凉喃喃的说,她清楚的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要男人,要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给她,她就死了。 滚烫的小手,熟门熟路的向下而去,精准的握紧了男人的脉门。 陆随身体猛的发紧,原本没有半份欲色的眼底,却因为她的大胆与疯狂,而迅猛的起了反应。 第82章 我买了墓园,足够埋你 陆随低头,吻住她的唇。 与此同时,把她乱摸的小手压在身侧,不许她乱动。 她身体不好,不能乱来。 可陆意给她注射的药物,真是该死的强劲! 明明残留的毒素已经去除,但眼下却偏偏还能卷土重来。 这也说明了,那药物的厉害之处。 也怪不得当时,苏娅……能出那样的事。 换了苏凉,她坚持的时间也就稍微比苏娅多一点,可如果时间再拉长一些,后果如何,陆随根本不敢去想! 该死的陆意! 那是他的弟弟吗? 不! 那是畜牲! 一记长吻,压不住她体内的药效,反而更让她失控。 没办法,医生又赶了过来,急匆匆再次救治,陆随拐着腿跟出去,整个人狼狈的靠在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 一双手,握得死紧! “陆总,接下来怎么办?” 戈易问,对于这种事情,戈易也不好插手。 陆随声音沙哑:“高宇呢?” “高特助这几天也忙,他稍晚一点会过来。” 高宇是特助,能代他处理一些事情,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他是无法作主的。 陆随点头,在走廊坐了下来。 早上七点钟,高宇到达医院,陆随脸色极冷,像是比冬日的寒雪还要更凉,但凡靠近,就能被冻死一样。 高宇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陆总?” 陆随想抽烟,摸了摸兜,又忍了下去:“公司给陆意的卡,全部停掉。” “全部?” 高宇震惊,“这,先生跟夫人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到公司来闹?” “有本事,尽管闹。” 陆随冷笑,“一个杀人犯,还好意思包庇?” 啊这……是要来真的了。 说实话,高宇早就觉得陆家二公子真是过分了。 想想当年的苏娅苏小姐,那么可爱,酒窝也那么漂亮,最后却是一尸两命,死在了雨夜中。 想想,是真可惜了。 八点钟的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苏凉情况转于平稳,再次被推进了病房,医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陆先生,这种事情,需要报警吗?这位小姐的身体,受了大罪了。以后要好好保养的,要不然,对生育也有影响。” 中了那种药,还是被人注射的大剂量的药……几番挣扎之后,身体真的特别亏损。 甚至连孩子都没了啊,怪可怜的。 “谢谢医生,我会考虑的。”陆随淡然的把人送走,却在医生关上房门的一刹那间,他猛的抓起桌上水杯,想要砸出去。 又在看到苏凉那昏睡的小脸时,他深吸口气,又忍了下来。 “陆意在哪间病房?” 陆随问,戈易道,“在楼下。” 春城医院的条件不错,VIP病房像是酒店一样。 再加上陆家有钱,陆意的病房更是豪华。 这才刚刚早上八点钟,他的病房里就来了不少的朋友,有李策,有陈格,有宋司宴。 都是来探望伤情的。 “兄弟,你受苦了。这,咱家哥哥也太狠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李策拍着他的肩说。 明着是同情,实则是在挑拨离间。 宋司宴看他一眼,没吭声,陈格皱了皱眉,把提来的果篮放到一边:“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陆意阴沉着脸,他双腿被打断,整整半年都要坐轮椅的,陈格却让他别想太多? 冷笑一声:“敢情断的不是你的腿!姓陈的,你安的什么心?” 早就看这个陈格不顺眼,做事唯唯诺诺,总是扯后腿。 没准,就是他给陆随通风报的信,这才让陆随去地下室把苏凉救了走!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倒霉? “陆二少,我没这个意思。” 陈家不如陆家势大,惹不起,便只能忍下这口气,陈格说道,“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 看在他还算识趣的份上,陆意冷笑一声,把这口气压下了。 转眼又看到赵虎没来。 “姓赵的他人呢?小爷受这么大罪,他连面都不露?”陆意不高兴了,宋司宴笑一声,“或许他忙吧,他那酒吧忙一晚上,大早上的有可能起不来。” 陆意还是不高兴,但看在宋司宴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别的。 “啧!你说说咱们哥们咋都这么惨呢!一个个的,就都拿那个小娘们没办法了?因为一个苏凉,咱兄弟俩,可是伤的伤,刀的刀啊……我都被他捅了,还打过耳光,那小表子,是真敢下狠手的。”李策看了看情况,紧接着又说道,陈格不想听,但想到刚刚的事情,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离开,硬是忍了下来。 “那臭表子,等着我出院,我非弄死她不可!” 陆意狠声说,他是把苏凉恨上了。 “你要弄死谁?” 房门打开,陆随慢慢的迈步进来,他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却是一身冷意,满目沉然。 看着陆意的眼光,像是在看陌生人。 陆意打小怕这个哥哥,眼下虽然被打断了腿,心里有气归有气,但依然还是怕啊!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腿都已经断了,他还要怎么样? 这么一想,陆意眼尾瞬间拉出了血丝,咬着牙说道:“哥,你来是要跟我说什么吗?咱们是亲兄弟,你却能亲手打断我的腿!” 他的声音里有着恨意,但不多……咳,主要还是有点怕。 宋司宴垂眸,心中暗骂就是个废物,表面上却是打着圆场:“陆总,你看小意都这样了,这事就也算了吧。毕竟,这事其实说起来,就是个误会。” 李策也转了风向,跟着说道:“是啊,随哥。都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有什么误会过不去的?” 陈格没出声,只喊了声“随哥”,便站到了一边。 陆随不说话,戈易跟了进来,他是退伍軍人,冷着脸的时候,一身气势,也挺吓人的。 视线转一圈,戈易道:“各位公子少爷,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是我们陆总跟二少的家务事,就不方便几位旁听了。” 这是直接赶人。 宋司宴跟李策对视一眼,两人点头:“那好,陆总,我们先走。” 陈格打了声招呼,也一起离开。 病房里只剩了兄弟两人,陆随开门见山:“想死吗?当哥哥的,我也可以成全你。城西郊外,我刚买了一处墓园,埋你足够。” 第83章 谁知道她苏凉怀的谁的野种 “陆随!” 陆意快被气死了,红着眼睛嘶吼道,“我是你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那个贱女人又是谁?她不过就是一个外人!你现在是真要为了她,要跟我彻底决裂了吗?我们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亲兄弟,还比不上外面一个贱女人?” “住口!” 陆随冷静说道,“你是非要比吗?行!那我就告诉你!你陆意这辈子,都比不上苏凉。更何况,你昨夜动她的时候,有没有知道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活生生的,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杀了我的孩子。陆意,这笔帐,我要怎么跟你算?” 什么孩子? 陆意惊呆了:“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怀孕呢?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动她,我只是吊了吊她,给了她点苦头……后来你不就把她救走了吗?我没动过她。” 话到后面,陆意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心虚。 他怎么没动啊! 他把一个弱女子吊那么久,那不是动吗? 他还亲手打了她……好吧,不过就是一个耳光,也没打她肚子,那孩子怎么就没了呢! 或许,只是一个苦肉计。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哥,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哪个不是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她就看准了你的身份地位,看准了你的财富而已。她以为弄个假怀孕,就能母凭子贵嫁进陆家吗?别做梦了!就她那样的人,就算是怀了孩子,也进不了陆家!” 他信誓旦旦的说,单方面就给苏凉定了罪,说她在扯谎。 陆随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蠢货:“陆意,你觉得能有医生骗得了我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几个医生敢说谎?她落胎的事情,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会故意假怀孕?你也是陆家二公子,脑子被狗吃了?她再怎么算计,还能算到你突然绑架她,然后对她用刑吗?” 这一连声的反问,让陆意也觉得有些不可能。 脸色青白转换,片刻后,有些干巴巴的说道:“所以,哥,那孩子,是真的没了?” 陆随不说话。 兜里摸出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陆意原本满心的不满与愤慨,忽然间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哦! 这,如果这一次动手,真的是把他哥的孩子弄没了,那他这双腿,断得还不冤啊! 之前的愤怒也没了,这会儿倒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了。 “没就没了,当我们陆家稀罕那个狐狸精生的野种吗?那女人四处勾搭,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们陆家的种!”裴淑媛手中提着保温桶进来。 保温桶里面,是她亲自熬的鸡汤,鸡汤里放当归,枸杞等。 说得能大补。 保温桶放在桌上,裴淑媛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儿子,对大儿子的态度,却是格外的冰冷:“一个搅家精,还没怎么着呢,就搅得我陆家不得安宁。她以后真要进了门,我们陆家还不被她折腾得翻了天?陆随,你马上跟她断了。她要钱,就给她一笔,让她早早滚蛋!她若不要钱,那就是所图更多……也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淑媛也不是好惹的。 裴家出身的大小姐,一言一行,都有专人教过,做一个豪门主母,是绰绰有余。 想要收拾一个苏凉,手段多得是。 “妈,这样不好吧,我看我哥是真喜欢她的。要是,要是我哥实在想要娶她,我不就一双腿吗?断就断了,养好就是。”陆意退一步说,态度摆得很明显。 啪! 一记耳光反手打过去,陆随的脸被打偏,裴淑媛气得脸色难看,指着陆随说道:“宋颐那么好的姑娘,你看不上,你就能看上这么一个玩意了是不是?一个取悦人的东西,男人手中的玩物,你看上她什么了?身段好?功夫深?你要点脸吧!我们陆家什么门户,她苏凉又是个什么东西,你要敢娶她,别怪我和跟爸跟你翻脸!” 陆延东说了,这个陆家,他还活着呢,轮不到陆随作主。 一记耳光,来得突兀。 陆随脸被打偏,意外,又不意外。 “妈!” 陆意吓得惊叫一声,觉得自己的脸也疼了,“妈,你跟哥好好说嘛,别打。” 嘴里说着别打,也没劝劝什么的。 陆意心中到底还是存着一点点气的,谁家一双腿被生生打断,能不气呢? “我还要怎么好好说?你看看因为一个贱女人,你哥他脑子都被女人勾没了!他竟然还想娶她,他把陆家置于何地,把宋家置于何地?” 裴淑媛气得要发疯,指着陆随更加狠声说道,“你知道你爸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你今天忤逆他,一会儿的董事会上……” 陆随扭头就走:“陆先生想要动我,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陆家父子,这不是父子,像是仇人吧! 陆意不敢说话了。 他没有他哥的狠劲,敢跟父亲对着干,可他又是羡慕的……自小到大,他都以他哥为榜样的。 “还有你,你没事招他干什么?”裴淑媛转头又来骂他,陆意无奈,撒娇哄他亲妈,“我哪敢招他啊,这里是我的病房,是他自己来的……” 看着保温桶放桌上,陆意道:“妈,我想喝鸡汤,妈喂我。” “你呀……” 裴淑媛一下子心软了。 这才是她的乖儿子,听话。 一瞬间,这个病房又母子情深,一个喂,一个喝,别提多温馨了。 陆随摸着自己的脸,眼底带着浓郁的沉冷,戈易轻声说道:“陆总,我去买药。” “不用了。” 陆随往楼上慢慢的走,“苏秘书那边有。” 哦! 也是,苏秘书也被打了脸,擦脸的药膏,倒是不缺。 戈易默默的不说话了。 陆延东的出手来得很快。 半小时后,高宇便来了电话,急急的说道:“陆总,陆先生刚刚召集了董事会,说是要罢免你的总裁之位。你要不要来公司一趟?” 今天,已经是周一了。 周一的董事会,是由陆延东召开。 陆氏集团,所有董事全部到场,陆延东脸色冷静,直指陆随几大错误:“……儿女情长,优柔寡断,在几次与宋氏的合作之上,错良良机,这样的总裁,怎么可能会带领陆氏走向辉煌,依我看,还是重新投票选取新的总裁吧!” 第84章 可苏凉不同,她只有我 此话一出,各位董事都震惊了。 这,不是吧! 陆随这么多年,执掌陆氏集团,给他们的分红,年年递增,这分明就是天天向着辉煌奔跑了,哪里就可能走下坡路了? 陆先生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这么多年,你什么事情都不管,你最该反思一下的是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听了什么小人之言,怎么突然就来拉陆总下马了呢? 那是你的亲儿子哟! 不过这种父子大战,豪门界也不少见。 一群董事片刻的闹腾之后,很快又跟着沉默下来。 “怎么?你们觉得,陆随真能带着陆氏,走向国际最尖端吗?一个儿女情长的男人,是不会有这个能力的!” 陆延东沉声说道,从他这里,就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这个本事。 可是,别人觉得有啊! 其它董事默默闭嘴……你们父子之间闹矛盾,别牵连我们好不? 我们只想赚钱。 半会儿,终于有人出声:“陆先生,至少目前看来,我们公司的股市是平稳的,我认为,陆总就算儿女情长了些,也不至于有您说的这么不堪。” 陆延东看过去,怼得厉害:“你的意思,我在说谎?” 啊这……算了吧,我就是这么一说。 这位董事不吭声了,其它董事一看,也没什么可说的。 亲爹都这个态度,那他们还能怎么办? 陆延东很满意:“既如此,那就投票表决吧!现在,十三位董事,各位投票,这就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低头看过去的时候,目光微微冷凝,起身道:“你们先开始,我接个电话。” 他一走,整个会议室就沸腾了。 “这搞什么啊,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总裁?” “我觉得陆总挺好的呀!” “不过,陆先生刚刚的意思是,因为跟宋氏的合作没成,所以要罢免自己亲儿子?” “啊这……未来儿媳妇,份量似乎很重啊!” 一说两说的,画风的走向就有点奇怪了,似乎混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陆延东接了电话,语气依然是生硬的:“事到如今,你也知道怕了?” “陆先生,你想多了。” 陆随慢悠悠的说,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给陆延东打电话,“公司从前是你的,现在,是我的,你没有权利拿走它。如果陆先生非要一意孤行的话,那么,陆意在两年前因为行为过激,导致我公司员工苏娅,一尸两命之事,我想,也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陆延东瞳孔微缩,气笑:“好,很好啊!陆随,你可真是我的亲生儿子!为了一个外头的贱女人,你断你弟弟双腿,现在,又用他的名声来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当然,如果你愿意把它看作一个威胁的话,也是可以的。” 陆随依然慢悠悠的说,“一个陆氏,其实我也并不在意。但我在意的是,有些东西,只能是我不要的,而不是被人给拿走。陆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 亲生的父子,这也算是快要彻底反目成仇了。 陆延东狠狠吸口气,想到陆意,他态度软了下来:“他是你的弟弟,你放过他。” 陆随沉默。 他握着手机,突然就问他:“陆先生,我想问一声,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吗?会不会是打小捡来的?” 陆延东已经挂断了电话。 重回会议室,他直接宣布散会,今天的会议取消,然后转身离开。 所有董事愕然。 这,还能当儿戏的? 总裁办公室,陆延东闯了进去,陆随没有坐轮椅,而是坐在皮质的沙发上。 他容颜冷质,眼底凉意逼人。 哪怕就是坐着,浑身的气场拉出来,也是压不住的。 他早知陆延东会来,此时,就在这里等他。 “逆子!” 陆延东沉着脸,手机脱手飞出去,砸向他,陆随略略偏头,但还是被砸到了脸侧,一瞬间……脸上就肿了起来。 手机擦过他,摔在地上,直接四分五裂。 陆延东看一眼摔地的手机,指着眼前儿子,说道:“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我警告过你的,外面的女人,玩玩就行,不用上心。你倒好,现在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把你亲弟反而当仇人了?” 这个儿子,他真是白养了! 陆随摸着被打到的脸。 他记得上次,在陆家的书房,陆延东也是用东西砸了他的。 现在,是第二次砸他了。 “陆先生记性不错。那是否也是记得,我也说过,我的女人,不许你们动她!” 陆随抬头看向他,目中也有着沉沉凉意,“父亲,我现在还想再问你一次,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护陆意,哪怕是他行为极端,致人死亡,你也愿意护他。而我,只是想要护我喜欢的女人,你就这么暴跳如雷?” 陆延东又被他说的给气倒:“你护别的女人,我不管。可这个女人,不行!” “可我觉得行。” “你要真看上了她,那宋颐呢?宋家大小姐,难道配不上你吗?” 陆随沉默。 配不配得上,是他说了算。 宋颐进了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便刚好听到这一句。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父子在里面争吵,外面的人侧耳听,宋颐出现,所有的人都吓得缩回了脖了。 宋颐抿了唇,也想要知道怎么说。 他是承诺过她,该她的不会变。 可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她无法去感知男人的心意。 尤其经过这几件事情,陆随总是在明里暗里的护着苏凉,宋颐也总会多想。 “宋颐是宋家大小姐,什么都不缺,她同样也不会缺男人。”陆随淡淡的说,“可苏凉不同,她只有我。” 陆延长盯着他:“你的意思,宋颐配不上你?” “不!万一是我配不上人家呢!”陆随笑笑,话里有着那么一两分的戏谑之意,陆延东死死又盯他片刻,转身就走! 这个儿子,他真是失望透了。 门突然被拉开,宋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伯父也在啊。我听说随哥从医院回来了,怕他伤势有反复,就跟过来看看。” 陆延东面对着宋颐,拉不出冷脸,只好挤了笑说道:“那真是有劳你了,他在里面,你进去吧!” 第85章 好人家的女儿,谁能做出这种事? 宋颐客气的点点头:“谢谢陆伯伯。” 然后看出来他是要离开了,还贴心的加一句:“陆伯伯慢走。” 陆延东转身便冷了脸,大步离开公司。 “随哥,你跟陆伯伯吵架了吗?我看他的脸色不是太好。”宋颐说,她今天化了淡妆,更显素雅。 陆随一向不喜欢浓妆艳抹,但像她今天这样的小清新,也是很少见的。 便多看了她一眼。 因为这一眼,宋颐心情又高兴了起来,接着说道:“苏秘书那边没事了吧?我听着也是挺厉害的。只是小意那边该怎么办?小意还是个孩子,做了错事,总得给改正的机会。” “他的问题,不在于改正,而在于……已经是养歪了。如果掰不回来,那干脆打死吧!” 陆随说。 他坐在办公室,眉眼清寒带着冷意,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宋颐心下一紧,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多了。 正想着找补一下,陆随已经换了话题:“听说这两天,宋叔身体不太好,有些感冒。我这里有点补品,一会儿拿回去,给宋叔,也是我小辈的一份心意。” 宋颐听着便心下高兴,话音也欢快了几句:“随哥还能记得我父亲,我挺喜欢的。” “喜欢就好。我答应你的事,都会算数。” 补品都是进口的,也都是精挑细选的。 除此之外,陆随还给宋母准备了一些礼品,宋颐看着,也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东西,自然也欢欢喜喜的收了。 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 玩女人可以,婚前随便折腾……可结了婚,总要收敛的。 宋颐又想起了一句话:男人的钱在哪儿,不一定他的爱就在哪儿。但他花钱的地方,一定是他上心的地方。 今天陆随准备礼品给她的父母,这本身也是一种上心。 离开的时候,她凑过去,眉眼带笑的说:“随哥,那我就先走了。” 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发育得好。 故意用自己的柔软蹭着他,陆随不动声色的避开:“我腿不好,就不送你了。” 宋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她刚走,高宇进门,陆随脸色冷沉得很:“我的行踪,是谁告诉她的?” 他才刚离开医院,她就能追到公司。 这份本事,也挺厉害。 高宇脸色不太好看:“公司里人多嘴杂,有可能跟宋小姐关系不错的人吧!” 陆随道:“查出来,陆氏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 高宇默了默,去查。 周一的例会,算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 各位董事来一场,只看到了他们父子斗法的结果。 阳光落山的时候,陆随又回了医院。 医生叫住他,低声说道:“陆总,苏小姐已经知道了。” 陆随沉默下来。 苏凉向来聪明,这件事,瞒不住的。 之前是因为麻药没过劲,她一直迷糊。 现在,麻药过了劲,液体也一直在输着……她肯定会想到的。 “她有没有说什么?”陆随抬手按了一下眉心,有些心疼。 医生:“也没说什么。只是中午那会儿,朝我要了报告,一整个下午都在床上发呆。” 像是一只失独的兽。 独自一人,没有大哭,也没有哀伤,而是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阳光,舔舐着自己无声的伤口。 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觉得,那位苏小姐,太可怜了。 陆随走进病房的时候,苏凉正睡得迷迷糊糊。陆随把轮椅扔开,躺到了病床上,身上的气息,惊醒了睡得迷糊的女人。 他搂着她的腰,亲了一记。 “你干什么去了?” 苏凉问,她才刚睡不过一会儿,眼圈也有些红。 陆随假装没看到她眼睛的红肿,只是觉得她这样软乎乎的样子,也勾得他越发的心软。 “公司里有点事,去处理了一下。” 她‘嗯’了声,也没问什么事,又说道,“你腿伤也没好,怎么去的?” “走着去。” 陆随再次亲她一记,“担心我?” 然后大手伸到衣里,摸到她柔软的小腹:“饿了没?” 她从前的小腹,是平坦的,是柔软的。 而他也独爱她的胸,更喜欢她的乖巧,柔顺。 可这会儿探手进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安与躲避。 或许,她怀孕的事情,并不打算让他知道。 “是有些饿了。” 苏凉说,把他的手拿开,然后想了想,“我还是想吃小米粥,养胃。” “光吃这些不行。你身体弱,还要再吃些别的。” 男人起身,爱怜的又亲吻她一记,便起身去厨房做粥。 他腿不好,也不会站太久。 但苏凉这次并没有提醒他。 薄被下面,她左手一直死死的攥着一张纸,几乎要揉碎。 她的孩子,没了啊! 在她那么期待着他的降生,甚至是打算要离职生下他,然后一个人把他养大的时候……他就那么没了。 让她伤心,也更难过。 住院的日子,从来就是枯燥又乏味的。 但再怎么样,身体也要慢慢养。 一周的时间终于过去,陆随出院了,第十天的时候,苏凉也出院了。 出院这天,天气晴好,阳光热烈,陆随亲自来接她,进门便抱紧她,给了她一记长长的热吻。 吻得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推开他,苏凉小脸红朴朴的:“公司事忙,你怎么来了?” 陆随心情好:“我的女人出院,我怎么能不来接?” “谁是你的女人了。”苏凉哼声,推开他,“一没有召告天下,二也没什么名份……咱俩,最多就是炮友关系。” 呵! 这女人,也是真敢说! 不过,炮嘛,打长远一些还是可以的。 陆随体谅她这次受伤够久,也不跟她一般见识,把人抱起来往外走:“牙尖嘴利,也就这个时候能逞逞强了。” 她惊呼:“我能自己走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说话间,两人出去的时候,门外站了裴淑媛。 裴淑媛脸色不好,她是专门来找苏凉,这会儿眼看陆随又跟她牵扯不清,她脸色就更沉:“简直不知廉耻。大白天的就跟男人闹腾,这好人家的女儿,谁能做出这种事?” 第86章 跟她断了,不许跟她见面! 这是故意的吧! 她住院这么久,裴淑媛都没有上门,今天要出院了,就上门了? 苏凉眨了眨眼,然后怕怕的抱紧了男人的脖子,委屈的说道:“陆总,你放下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挣扎着要下地,可惜,身体娇软,足尖点地的一瞬间,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陆随又猛的抱起她,把她护得极紧。 两人像个连体婴一样,关系好得很哪!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裴淑媛气得心肝肺都疼! 她好好养大的儿子,如今为了一个小贱人,竟是跟她一次又一次的过不去。 “放下她,让她走!” 裴淑媛冷声说道,“陆随,我有话跟你说。还有苏小姐,你已经害我儿子为你受过一次伤,以后,你就辞职吧!陆氏集团留不下你。” 像这种祸害,还是早早扔出的好。 “妈,公司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苏秘书是公司员工,她是否离职,是要经过评估考核的。” 陆随说道,又抱了苏凉迈步而出,“我先送苏小姐下楼,有事回头再说。” 左不过就是那些话,陆随也不愿意听。 眼看着裴淑媛气得厉害,却留不下陆随,苏凉抱着男人的脖子,回头往后看,乖巧的给裴淑媛露出一抹笑:哦!谁还不会做绿茶啊,她会得很。 这一笑,差点又把裴淑媛气吐血! 这个妖精! 戈易开着车,在楼下等。 陆随把苏凉塞到车里,自己也弯腰进去,两个病号,一大一小,但目前气氛却是融洽得很。 陆随坐稳身体,又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女人抱坐在腿上。 戈易识相的升起中间挡板,车速平稳开向清园。 苏凉也没挣开他。 她这一次算是小产,身体需要好好养……眼下,她也不打算把曾经怀孕又流产的事情,告诉男人。 也感觉,没必要。 原本,一直就是交易,何必非要闹出人命呢? 这时候,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她要求过多,有些贪心了,所以老天爷才会把她贪心以外的一切,又收了回去。 “怎么这个表情?刚刚我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我的女人,是要跟我过的,跟旁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陆随捏着她的小脸哄她,苏凉偏过了头,视线盯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致,神情恹恹的说,“我是妖精啊,只会巴着你不放,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那天,他在公司开董事会的事情,她扒热搜的时候也看到了……呵! 陆氏父子反目,为的竟是一个女人。 这消息一出,就是大八卦。 现在,全公司的员工,人人都在说她是红颜祸水吧! “谁敢?查出来,我把他们都开除。” 陆随大手握了她的腰肢,细细丈量一把,“瘦了。” 嗯? 她看向他:“这都能感觉出来?” “嗯。” 他揉着她的腰肢,想着以后,是要把她多喂胖点的,“我给你放一个月假,再请两个保姆照顾你。你在清园安心住着,这段时间不要外跑。” 省得再有不长眼的,来打扰她。 苏凉瞧着他:“这是打算关起来,不让我见外人了?” 男人捏过她的腰,又捏腿,还捏屁股。 最后叹一声,大手捏到她的胸,依然还是绵软的手感,但终归是不同了。 怀过孕,又流了产的女人,胸部也是有变化了。 温热的掌心虚虚拢着她:“瘦得没有二两肉,这里倒是挺好……” 苏凉怔了怔,顿时拍开他,恼道:“有点正经好不好?” 戈易还在呢! 男人往前撇了一眼,忍不住低低的笑:“我家阿凉天生苗条,这说到天边也是,怎的就没正经了?这世间,男欢女爱,都是正常。” 苏凉无语,怀疑的看他:“你是解锁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以前是暗骚,现在改成明的了?” 明骚明贱,也就这样了吧!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不知不觉,苏凉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车子开到清园,停到车库,陆随打开车门,弯腰抱她下去,苏凉惊醒,迷糊着说道:“到了呀。” 男人抱她抱在怀里,她身体软软依着他,听他说着话:“嗯,到了,我们这就回家。” 这女人,身上果然是没有几两肉,轻得很。 他看得心疼。 进门的时候,陆随输了密码,苏凉想到这个地方,不止陆意来过,宋颐也来过的。 神情便更加恹恹的,踢着腿说道:“陆总,我不想住这里了,换个地方吧!” 陆随停下脚步:“不住这里,要住哪儿?” 他猜着她是因为小产的事情,可能心情不痛快,但是,目前这里是最好的。 亲了亲她,哄着说:“我加两个保姆,还有保镖。你放心,以后这个地方,没你的同意,任何人都进不来。” 这样的话,苏凉也勉强同意:“包括宋小姐吗?” 说到宋颐,陆随皱了眉,但还是说道:“她不会再来了。” “可腿长在她的身上,你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她。陆总,我不是没有底线的人,她三番四次打扰我,我很烦了。” 苏凉与他对视,“这套房是我的,她以后不准再来。” 陆随进门,把她放在沙发上,直起身子道:“这套房,本就是你的。你住,你做主。” “那你住吗?”苏凉再追着问,男人兜里摸出烟,咬在唇里,并没有点燃。 他顾虑她的身体,一切都由着她折腾:“住。” “那你这算是宠我了?”她唇角有笑颜展开,陆随也笑,“我不宠你,还能宠谁?” 为了这个小妖精,他跟父母弟弟,都要闹掰了。 苏凉笑得更妖,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既然宠我,那我想说……如果我让你以后,跟宋颐彻底断了,不再跟她有任何来往,你会怎么做?你以后不准再见她,最好是媒体发文,你们没有订婚,也更没有结婚。” 她在步步紧逼。 陆随目光淡下。 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盛夏的天气,不止热,还燥,他的目光却浅,又凉。 像是蕴着无尽寒意的漩涡,慢慢的将她卷进去,竟是卷出了满身凉意。 他吐唇:“别跟她比。” “是因为比不上?”苏凉说,明知道他不会正面回答,她还是要问,心头掠过一抹凉意,“我没有她的身份,也没有她的地位。所以,我比不上她。是不是?” 他不说话了。 目光更凉,又似乎更泛了冷。 然后,他咬着烟,笑,那笑意挺凉:“你身体不好,别想太多,也先别闹,嗯?” 第87章 输了,就把男人让给我! 陆随会骑马,且马技相当不错。 马场那边进了几匹俊马,邀请他去玩,陆随收了邀请,便看向苏凉:“一起去?” 苏凉想想自己的身体,再想想上次去马场落下的后遗症,默默的摇了摇头:“不了,我玩不好。” “有我在,怕什么?” 陆随俯身看她,离她也极近。 这个距离,他一张脸几乎能直接怼在她的眼前,她甚至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那般鸦黑,挺翘……她还有心思数一下。 看看到底是单数,还是双数。 “怎么就不了?有我在,会护着你的。”男人轻笑说,视线落在她的胸前,再往下移,落在了她的腿间,“已经一个月了,天气都要转凉,你再不出去动动,便入了秋。” 哦! 马上要入秋了啊! 苏凉这才回神,然后想想,也的确有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整天呆在空调房,骨头都懒了,走不了几步路。 “行,那就去吧!” 她打起精神说,男人低头,在她额上亲吻一记,“乖!” 她伤这一次,瘦了很多。 小产加重伤,体质也下降了不少。 晚上吃过饭,出去散步的时候,她才刚走没多远,便气喘吁吁走不动了,陆随无奈,回身又扶着她:“行吗?要不要休息会?” 大病初愈,她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回。 可小产的事情,她依然不想告诉陆随。 摇摇头:“没事,我再坚持一下。” 一圈走下来,八百多米,她休了四次,陆随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夜色爬上城市的街头,酒吧里的人群,再次疯狂的扭动身体,尽情释放着白日里所有不曾表露的另一面。 人都有两面性,白日是斯文的白领,禁欲的上位者,夜晚……便全部都是性的奴隶。 这些人疯狂,不计代价。 有人约,便上。 男男女女,皆是如此。 甚至有人当场就开荤。 衣领大开的时候,男人上下其手,所有的一切放纵,没有底线。 李策看上了一个漂亮的小妞,这小妞长得好看,露着半截嫩白的腰肢,在舞池中疯狂扭动着身躯,惹得无数男人眼神看着,又嗷嗷叫着,如同饿狼一样。 “看上了?” 赵虎在他旁边坐着,笑笑说道,“外地过来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手里不缺钱花,放得开,也玩得猛。你要真看上了,我给你把人叫来。” 杯中的酒喝干,赵虎有种拉皮条的感觉。 哦! 他这酒吧……好像干的也不是太正经的生意。 李策酒意上头,呵了声说道:“再烈的小妞,到了小爷的怀里,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啧! 放眼整个春城,但凡他李策看上的姑娘,哪个能跑得了? 摇晃着身体过去,一把扣了小姑娘的腰往怀里搂:“美女,跳得挺好啊,跟哥哥跳呗!哥哥保你爽了又爽,让你要了还想要,嗯?哥哥大的很呢,保持能撑死你。” 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已经低头去亲吻小姑娘的脖子,凌燕热舞的兴趣被打断,脸色一沉,甩手打在他的脸上:“你有病?有病去看医生!别打扰姑奶奶的兴致!” 下头的男人见多了,像这样不学无术,开口闭口就是荤段子的玩意……她见一个打一个! 这一记耳光打得重,当场,李策的脸被打歪。 赵虎震惊的站起身,台上的音乐也跟着停了下来,李策深吸一口气,反应过来之后,劈手抓住凌燕的头发,把她狠命的拖着走。 拖到吧台前,将她整个人重重砸过去。 凌燕闷哼,一瞬间被砸得头晕眼花,但她反应极快,顺手抓了吧台上一只酒瓶,照着李策的脑袋砸下去,当场给他见了血。 如此还不算,凌燕也是个狠的。 见了血的酒瓶,冲着他的胯下,又狠狠扎了过去。 惨叫声骤起的同时,李策大张着嘴巴,将腰背弓成了煮熟的虾子。 双手捂着裆部,脚步踉跄后退。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盛夏的尾巴,也是很热的。 在这个燥动的夜色下,谁也不会穿得太厚……李策只穿了一条底裤,外加一条白色的速干裤。 他主打一个风姿无两,出尽风头。 可他没料到,他会遇到凌燕! 凌燕出手过狠,鲜血不止染红了他的裆部,也让他整条白裤,都染上了血色。 “完了,出事了。快,送医院啊!” 赵虎白了脸,在突然的寂静声中猛的大吼着……现场瞬间又乱作一团! 众人都在忙活着,赵虎躲到一边,哆哆嗦嗦给陆随打电话:“随哥,你说今晚会出事,你没说会说这么大的事啊……” 他真是,服了! 凌燕这一下扎得狠,李策可能彻底废了。 陆随的声音平静而随和,像是从天边远远的传来,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哦!死了吗?” “没,还活着。就是,看起来不太好,那女人出手太狠,可能把人干废了。”赵虎说着自己的看法,额上冷汗直冒。 陆随兴致不高,“死不了就行。” 电话挂了,然后他心情不错。 他早说过了,别动他的女人,可有人偏偏不听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清贵出尘的男人,脸上有着笑意,只是那笑意,根本不入眼底。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响彻整个春城。 他脱了睡衣,光着身子钻进了被子里,摸索着抱了女人那柔软的身体。 叹一声:造孽啊! 看着,摸着,吃不着。 这一次,她伤得太狠,他打算让她休养三个月。 可,这会儿就已经后悔了。 这才刚刚过一个月,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随想到明天还要去马场,也不再闹她,伸手搂在她的胸前,然后埋头轻嗅片刻,抱着她,渐然入睡。 漆黑的夜色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静。 苏凉慢慢的睁开眼,眼底,都是冰冷的寒。 马场负责人还记得苏凉,上次就因为这位小姐,陆总差点把马场掀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招待才是! 骑马装穿上,红色娇艳,烈烈如火,像是古代的侠女活到了现代,真正的让人惊艳,又心生向往! “怎么这样看我?不好看吗?”苏凉娇俏的说,当着眼前这许多人,声音软软的跟陆随娇嗔。 陆随不动声色挪开眼,按了按自己乱跳的心脏,挑眉道:“好看,我的女人,天下第一好看。” 宋颐也换好了骑马装,然后牵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出来,走到陆随身边,撒娇的说道:“随哥,她是你的女人,那我呢?” 不巧,刚刚的话,她听得真真的。 男人一左一右,站着绝色双娇。 一个娇媚,是他放在心尖尖的女人。 一个成熟,是他将要订婚的女人。 宋司宴骑马过来,目光扫过三人,打趣道:“新欢旧爱,要不要赛一场?” “哥!你别胡说!”宋颐不爱听这四个字! 不过一个玩物而已,有什么资格,称新欢旧爱? 别侮辱了这几个字。 “好啊!”苏凉懒洋洋的回答,伤这一场,她似乎看透了很多事情。 骨子里少了一抹妩媚,却多了一抹狠劲,看着宋颐说:“大小姐要是输了,就把陆总让给我吧!” 第88章 赛马!我要输了,便毁容离开! 宋颐惊讶的看她,感觉她是疯了。 “苏秘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居然要用随哥来做赌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她看着这个红衣鲜艳的女人,真是娇娇如火,明媚又张扬……宋颐是嫉妒的。 长得是真好看啊。 可好看有什么用? 没身份没后台,没娘家,没势力……那就只能是个玩物。 自古红颜多薄命,说得就是这些,再漂亮,也都是被男人玩弄的货。 “宋小姐是怕输,不敢比吗?”苏凉偏了头,俏生生的扬着小脸看她,明目张胆的使着激将法。 阳光下,她骄傲,又恣意。 似乎之前一场重伤,将她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骨子里的谨慎与细微,都没有了。 她脱胎换骨,张扬奔放,又烈烈如火。 “我会怕输?苏秘书,你也太自信了吧!”宋颐被她激出了火气,也气了。 马上转向陆随说道:“随哥,你也看到了。这场赛事,不是我提的,是她非要比的。而且,用你当赌注,你也能答应她?” 不知死活的女人。 男人愿意带你玩,是消遣。 可如果你不自知,甚至要蹬鼻子上脸,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马场的风,带着山间的凉意,细细的吹过几人。 张扬的苏凉,气急的宋小姐……两人美得各有千秋,同样也水火不相容。 “你们两个拿我做赌注,问过我了吗?” 陆随伸手握了马缰绳,看着两个女人。 宋司宴说他身边这两个女人,是新欢旧爱……其实不对。 一直都是新欢,也根本没有旧爱。 “随哥,我没有那个意思,都是苏秘书说,要用你做赌注的。”宋颐察颜观色,马上说道,不动声色间,就把责任完全推给了苏凉。 苏凉不怕有责任。 她现在已经桀骜不驯了,也彻底放飞自我了。 孩子没了,姐姐死了,她也差点死了……那她还怕什么? 她的退缩,她的谨慎与小心,并不能让他们有所收敛,反而让他们觉得她更好欺负,下手也更狠。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更疯一些吧! “是,赌注是我提的,我就是想要他!宋小姐如果连这点野心都没有,你也配不上陆总。” 苏凉甩着马鞭,直接把话说死。 就是这么霸气,也咄咄逼人! 她掌心鞭尾,更是突然撒出,在空中抽出一道鸣响,这女人……果断是生了一身的反骨啊! 陆随气笑,又忍住,虽然气,但又觉得,这其实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 天不怕,地不怕,她似乎生来就该是这般的肆无忌惮。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就是赛个马?这事我替小颐答应了。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苏秘书提了条件,我们也有条件。” 宋司宴说。 宋家人的基因也都不错,宋司宴也长得好看,只是长相偏阴柔,哪怕就是笑着的时候,也总有一股寒气,悄然钻在心底。 苏凉瞥了他一眼,同意。 马鞭卷起来,落在掌心,红衣翩跹,满目傲然,更有种江湖侠女的味道了。 宋司宴说:“你要赢了,我们宋家自此之后,不与陆家联姻。可你要输了呢?” 陆随皱眉,跟着看过去。 这女人胆子大,性子野,这会儿已经是无所顾忌了。 她要输了? 会输什么呢? “我要输了,那就离开春城!我这张脸,也留在春城,往后余生,再不跟陆总有任何牵扯。” 苏凉沉声说道,现场凡是听到的人,皆都倒抽口冷气。 天! 这个苏秘书,真是疯了啊! 若说离开春城,他们都能理解……可这张脸要是留下?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苏秘书说的话,我不太清楚什么意思。你的脸留下,意思是说,要毁了这张脸?” 宋司宴问出了声,陆随猛的攥紧了拳。 他想说她胡闹。 可看到她满眼冷意,又满身傲骨之时,他抿了唇,目光也跟着沉了下去。 “苏凉,这不是闹着玩的。”他皱眉道,“你输了,可以有别的方式。” 哦! 可真是气死他了。 不止拿他做了赌注,还把她自己也赌上了。 也就,他惯得吧! “不!” 苏凉目光直逼宋颐,甚至是宋司宴,“我不会改的。当然,如果两位输不起,那就趁早认输。” 宋司宴怒了。 呵!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贱女人! 据他了解,这个女人上次来马场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现在,不信她就真的会了? 倒是对于宋颐,宋司宴很清楚:“小颐,既然有人想不开,那就成全她。” 顿了顿,再跟陆随说道,“随哥,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们非要比的。是她,不容不让。” 他们是被逼的啊。 不过,也挺高兴,只要她苏凉输了这场马,那她这张娇滴滴的惯会勾人的漂亮脸蛋,可就真的惨喽。 到时候,他们宋家不会手下留情。 陆随抿唇,担忧的视线看向苏凉,正要出声……马场外面又来了人。 谢知礼带人过来了。 他身边的女人,没想到,竟是凌燕。 宋颐看到凌燕,脸色微变:“你居然能好好的出来了?凌小姐,你伤了李策,谁把你放出来的?” 以她凌燕故意伤人的行为,她最少也要拘留七天。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我自卫,还有错了?如果李家不愿意,那顶多也就算个互殴。” 凌燕轻蔑的说。 她是个爽快的性子,这一点,从酒吧里拿酒瓶砸人就能看出来,更是个烈性子。 哪怕这会儿头上还带着被李策砸出的伤,她还是来了。 来了之后,上下打量苏凉,片刻后说道:“勉强可以入眼。” 凌燕看起来就不好惹。 尤其说话的这态度,更是嚣张的可以。 苏凉没打算跟她交朋友,只是略略点头:“凌小姐。” 酒吧的事,她略有耳闻,这是个狠人,说把李策废了,就给废了。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谢知礼上前:“听说马场来了新的骏马,我也过来凑个热闹。顺便也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凌小姐,凌燕,也是我谢家的亲戚。” 他视线看向现场众人,却唯独没有看苏凉。 苏凉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情,他还动了手,那一耳光……虽然是她故意气他,可到底是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有意要与他拉开距离。 “好了,既然要赛马,那就开始吧,别等一会儿下雨,又有麻烦。”苏凉说。 她让马场负责人拿了一根长绳出来。 然后她翻身上马,让负责人动手,把她直接绑在马上,还要绑紧一点。 她上马的时候,是凌燕扶她上去的。 “谢谢你。” 苏凉说,对凌燕的感觉还不错,凌燕对她印象也不错,眨了眨眼说,“一场赛马,不至于这么拼吧,你还带了刀。” 第89章 她去拼命! “至于。” 苏凉弯唇一笑,张扬又恣意,“能拼,才会赢。” 整整一月的卧床休息,她想了好多好多,也想了好久好久……既然那些人不想让她好好活,那就疯呗! 看看到底,谁怕谁! 更何况,她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 她孩子都没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期待也跟着没了。 所以,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胡闹!” 陆随低低一声,脸色变了变,“不许绑!” 万一有点事,万一惊了马,她绑在马背上,都没有办法自救。 “绑!” 苏凉冷着脸说,看向马场负责人,“你来不来?你不来的话,我自己来!” 好疯! 好喜欢! 凌燕也服了,怪不得谢知礼会把她大老远的从……老家弄过来。 这样的姑娘,这样的性格,她果然也是喜欢的。 立时说道:“苏凉,他不敢的话,那我来帮你?放心,保证绑得结结实实的,就算是马惊了,你都掉不下来。” 一旁的宋司宴与宋颐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暗喜,宋司宴开口:“随哥,苏小姐愿意绑就绑吧,只是一场赛马的游戏,也不会出什么事。更何况,苏小姐大概是不会骑马,可能有些害怕。绑在马上,也不容易掉下来。” 是这样的吗? 陆随根本不信。 苏凉似笑非笑:“宋少还是看得挺透彻的。凌小姐,那就麻烦你了,帮我一下吧,我的确是不会骑马。” 凌燕也爽快。 伸手接过绳子,上前把苏凉跟身下的马,绑在了一起。 不过,打结的时候,她打了个活结。 又拍了拍马背,跟苏凉说道:“你这女人对自己也够狠,我喜欢,也想跟你做个朋友。既然是朋友了,那你可别让我失望,要好好的回来。” 苏凉掌心握着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冲着凌燕笑笑:“刚好,我也喜欢你,放心吧,既然是朋友,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行,那就去,沉着冷静,出事不慌。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见招拆招就行。”凌燕说,这算是给苏凉指点。 苏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飒爽的姑娘,快言快语,真是棒极了。 “放心,我不是冲着命去的。”苏凉说,她没有冲着命去。 她只不过是去拼命的。 宋家兄妹想整死她,她不,她偏要好好活着。 还有宋颐,不是一直想嫁给陆随吗? 那真是可惜了。 千万别想多了,怕想多了,就是一场空。 有她苏凉在,陆随……她绝不会让! 马场开了这么多年,平时赛马的人也有,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两位小姐,一位比一位漂亮,竟要当场赛马定输赢,居然赌注还是陆氏集团总裁,陆随! 啊这! 劲爆啊! 还有些激动怎么回事? 难得一见的好少,两女争一男,刺激! 凌燕也挺激动的,看一眼谢知礼,然后跟陆随说:“陆总,初次见面,我叫凌燕,我喜欢苏小姐,想帮她下注,我赌她赢。” 这一身的劲劲儿,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猛。 谢知礼视线像是很淡然的扫过眼前几人,跟凌燕道:“别胡闹。这只是游戏,不下注。” “下!” 陆随开了口,慢条斯理的目光淡淡看出来,很快又变得幽深,“拿我做赌注,这也是真敢的。那就,下注吧!” 话落,问凌燕:“你下多少?” 第90章 他鲜衣怒马,容颜惊绝 凌燕爽快,也大气:“买赢,肯定越多越好。一个亿,赌苏小姐赢。” 宋司宴目光瞬间变得深沉。 他拉着马绳的手握紧,然后看向谢知礼:“谢少,凌小姐是你带来的人,难道就是你的相好?” 这话说得恶毒! 什么叫相好? 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见不得光的女人。 谢知礼目光沉下:“心脏了,看什么都是脏的。宋少倒是消息灵通,还知道我有相好的,那宋少的相好是不是得有一卡车了?” 啊这! 劲爆的八卦啊! 马场经理顿时出了冷汗,不敢再听了,连忙说道:“赛马这就开始。各位还有下注的吗?” “有!” 宋司宴狠狠瞪一眼谢知礼,冷声说道,“两亿,赌小颐赢!” 他不信,依宋颐的本事,还赢不过一个苏凉? “一亿,苏小姐赢。”谢知礼也跟着下注。 最后轮到陆随,陆随眸光看出去:“一套房产,谁赢了给谁。” 哦! 才一套房产。 看起来挺小气的,不过,倒是实用。 马场经理把这些赌注都记下来。 苏凉与宋颐准备好了,勒马而立,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两个姑娘,一个红衣烈烈,如火姣姣。 另一个,白衣端庄,优雅温柔。 彼时,两人都上了马,宋颐很自信的转头看她:“苏小姐,你不会骑马,这次是输定了。你又何必非要赛这一场呢?这里是马场,虽然场地大,也平整,但凡事不说绝对,万一有个意外呢?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怕是保不住了。”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其它人都离得较远,宋颐也没打算跟苏凉和平相处。 恰巧,苏凉也是这样想的。 她偏头看着宋颐,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碾压性的嘲讽:“这就不劳宋小姐惦记了。我就是毁了这张脸,陆总也喜欢我。宋颐长得再好看,也入不了男人的眼吧!” “你!” 宋颐脸色猛的沉下。 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话说得难听,却是事实,陆随除了必要的时候,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其它时候,从来都离得远远的。 甚至,她主动想要亲吻,都会被他避开! “苏首席这牙尖嘴利,倒是没人及得上!”宋颐冷笑说道,苏凉但笑不语。 砰! 一声枪响,两人猛的勒马而出。 所有人都在后面看着。 初时看得还清楚,可很快,两人跑得更远,马场经理连忙送上了望远镜,人手一个,方便观赛。 凌燕道:“苏小姐果然是不会骑马。” 马背上几乎都坐不稳,但她能拼命! 早早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马背上,咬牙坚持着。 可惜,依然不到位,马儿甚至不听她的,跑得也越来越慢。 宋颐倒是纵马扬鞭,骑术娴熟,很快把她甩得远远的,畅快的笑声也在耳边回响着。 宋司宴很满意:“看来,小颐要赢了。这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省得让人笑话。” 谢知礼抿唇,视线看向陆随,很快又移开:“比赛没到最后,输赢还不一定。” 宋司宴放下望远镜,轻飘飘的笑意落在谢知礼脸上:“都说谢少喜欢苏小姐,现在看来是真事啊!就是不知道,谢少家里的那位大肚婆,同不同意?” 谢知礼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进门,谁知道肚子里怀的谁的野种? 他是不会承认的,但父亲说:等生下来才会知道。 那就,且等着生吧! “听说也快生了吧!那我们就等着恭喜谢少了。”宋司宴乐呵呵的又说,凌燕瞥嘴,她看不上宋司宴这种作派。 阴阴阳阳的,不干脆。 她喜欢苏凉那样的,性格真爽,黑白分明。 很对她的胃口。 不想听,就不听,转头看向陆随:“陆总,苏小姐骑术不好,似乎要输了……” 话音未落,陆随纵身上马,忽然疾驰而去! 其它几人一见,也各个都飞身上马,跟着追出去。 苏凉挑的是一匹黑马,黑与红的碰撞,激烈又惊艳! 风从耳边过,烈烈风声,她似乎驰骋在云端。 可她越跑越不对劲,黑马原本跑得还好,可现在竟然显得格外烦燥,甚至想要发狂。 “别乱动!跑啊!” 苏凉着急的喊,马鞭挥着,不轻不重的打着马匹,但黑马似乎更狂燥了。 它打着响鼻,情绪很是焦虑。 到了后来,它忽然就停下不跑,然后前蹄立起,想要把苏凉掀下马背! 苏凉一惊,用力抱住它的脖子,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会儿,宋颐早就已经跑远,眼看是追不上了。 苏凉咬牙,目光冰冷,拍着马说道:“马儿啊马儿,别怪我心狠!你要追上她,一定要追上她!” 手中的折叠水果刀拿出来,犹豫一下,猛的扎在黑马屁股上。 黑马吃疼,希律律的一声嘶鸣,发狂的往前跑。 苏凉咬着牙关,抱着马脖子,控制着马儿向前冲,也要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 这个时候,绑在身上的绳子就起了大作用。 好几次,黑马纵身都要把她甩下来,但她最终还是狼狈的在马背上稳住了。 黑马发狂,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宋颐以为自己赢定了,甚实都要想好,她要在苏凉脸上划几刀,才能泄她心头之恨了,却突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马蹄声追上来,她下意识回头看,苏凉一身红衣如同天降的一团烈火。 咄咄而至。 在她的身下,黑马凛冽,四蹄翻飞,猛冲向前。 宋颐大惊:“这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话音未落,苏凉驾马从她身边冲过,已经向着终点去了。 宋颐脸色微变:不!她不会输的,她一定要赢过苏凉! “驾!” 她一声娇喝,马鞭狠狠抽在白马身上,白马脾气不好,原本就跑得很快了,这会儿又被抽一鞭,立时犯了脾气,胡乱跳跃着,要把宋颐甩下背! 远远的,宋司宴看到,顿时大惊:“小心啊!” 此时,陆随抄近路赶到,斜身去追苏凉。 苏凉小脸发白,双眼紧闭,双手用力抱着马脖子,整个人在马背上颠簸。 她根本不会骑术,如果不是有绳子绑着,她早就已经摔下去了。 “苏凉!把手给我!” 突然间,陆随大声叫着,苏凉睁眼去看,一匹棕红色的骏马与她并驾齐驱。 马背上,陆随如同战场上飞驰而来的少年将軍,鲜衣怒马,容颜惊绝,目光更是坚韧有力,并向她伸出了手。 苏凉:…… 颤巍巍的伸出手,然后很快又缩了回去。 给个屁! 她还在马背上绑着。 第91章 坠马,受伤 越是紧急的时候,越是要冷静。 凌燕绑的绳,最后打的是活结,苏凉伸手,终于摸到活结的位置,快速拉开。 一瞬间,身上的绳子很快落下去。 “苏凉!” 陆随打马又至,再次向她伸出手,苏凉这一次果断的把自己的手也伸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身后方向的位置,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宋颐坠马,当场昏迷。 宋司宴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叫着,跳马救人。 苏凉被男人从马背上一把拉过去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像是在腾云驾雾。 一瞬间落到他怀里,她飞起的那颗心,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男人一手护着她,一手牵着马缰绳,控制着身下骏马缓缓停下。 “随哥,快!小颐出事了,快救她!” 宋司宴大叫着,谢知礼与凌燕也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人命关天,赌约反而是小事了。 “你怎么样,一个人可以吗?”陆随问。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苏凉绝色的小脸带着惨白的后怕,她其实不行。 刚刚还不觉得什么,单凭一股勇气撑着,这时候,一旦得救,腿都软了。 摇摇头,正要说话,宋司宴催促着:“随哥,你快点。” 陆随翻身下马,又将苏凉也抱下马,然后亲亲她的额头:“别怕。我去看看小颐。” 他就这样……扔下她去看宋颐了。 苏凉坐在地上,刚刚才被得救的心情,忽然间就黯淡了下来。 转而自嘲的想:你又凭什么黯淡了心情呢?他们终归是一对的,你苏凉就算再得陆总喜欢,也比不过宋颐的出身吧! 对。 交易。 他与你,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不要想太多。 苏凉安慰着自己,将视线又看向了别处。 她其实也知道,人命大过天,这个时候,陆随去先救宋颐,她不该小气的……不过,她就是不爽。 就算只是一场交易,她也不爽。 低头,看到自己手掌心被马缰绳磨出的血泡,她抿了唇,又紧紧握起手。 “快,送医院。” 一群人急冲冲的抬着坠马昏迷的宋颐走了,所有人好像都遗忘了她。 她坐在马场的草地上,有风吹过,将她出了一身冷汗的后背,吹得凉嗖嗖的。 是的。 她一个人坐着,孤零零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苏凉抿唇,又坐了会儿,感觉到双腿终于有了力气的时候,她蹒跚着爬起,却是没站好,眼看又要摔下去,一只手伸过来,稳稳的扶起了她。 她回头看,是谢知礼。 谢知礼旁边,还有凌燕。 凌燕笑眯眯看着两人,有点磕CP的意思:“哟!你们两人这什么表情?眼神都拉着丝啊……要不我让一下?马场这么大,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回去。” 苏凉没想到,谢知礼会去而复返。 “谢先生,你们不是去医院了吗?” 扶着他站稳后,苏凉就很快放了手,谢知礼眼中掠过一抹黯然,轻声说道:“对不起。” 顿了顿,视线又落在她的脸上,“还疼吗?” 苏凉知道,他说的是上次的事情。 他打她耳光,是真的失控了。 当时,脸是疼的,心也是疼的。 可如果这一耳光,能让他清醒,能让他忘了姐姐,苏凉愿意。 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苏凉矜持的道:“谢谢谢先生,已经不疼了。” 已经不疼,那就是曾经也疼过。 谢知礼看着她这份疏离的样子,下意识攥紧了手指,有些解释的意思:“那个女人,跟我没关系。我确定我没碰过她,可我没有证据。所以,要等她生下孩子……做了DNA,才能确定。” 谢知礼并不想就这样失去她。 那一耳光,他悔到至今。 要是她能肯原谅他,他愿意给她打回去,十倍百倍的打回去都行! 只要她肯原谅。 “谢先生,其实这件事情,您没有必要跟我说的。如果孩子是你的,那就是谢家的下一代,你就是他的父亲。如果不是……我相信,以谢先生的本事,也能让那个上门的女人付出代价的。”苏凉说道。 她刻意拉开着两人间的距离。 也想到陆随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谢知礼对她有所图谋。 那她,就该知道避嫌。 眼看她转身要走,谢知礼再次叫住她:“小凉。我们之间,是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他的一句话,又让她心里难受。 是啊! 自从姐姐死后,弟弟成了植物人……谢知礼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整整两年了,他与她相扶前行, 她是真的把他当作姐夫来看的。 然而,他毕竟不是。 笑一声,拿得起,更放得下:“谢先生,我们……还是不做朋友的比较好。” 不做朋友,谢家不会找她的麻烦。 不做朋友,陆随也不会找谢家的麻烦。 这对他,对她,都好。 她到底是走了。 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燕见状,看一眼脸色难看的谢知礼,又快速追上苏凉:“何必呢,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连朋友都没得做?” 苏凉眼圈红红的。 她迎着马场上吹来的风,把眼泪憋回去,很是果断的说道:“在我眼中,所有事情都是黑白分明的。如果连朋友都做不成的话,那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了。” 拖拖拉拉的感情,对谁都不好。 快刀斩乱麻,才是她最该做的事情。 “哎,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凌燕说道,看她还是有点腿软,干脆扶了她回去。 苏凉没挣开她,对她来说,这个时候,她也需要凌燕这样一个朋友。 这一场比赛,暂时没有谁输谁赢。 但马场负责人看到苏凉送回的黑马时,脸都白了。 黑马背上有血,屁股上还扎着刀。 好可怜! 马场负责人快要气死了,真的,这如果不是陆总带来的人,他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 心疼的很:“苏小姐,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也会疼的。” “对不起,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没得选择,我也会赔偿。”苏凉说。 她虽然扎的用劲,但到底没舍得扎太狠。 只是皮肉伤,养养就好。 可当马背上的马鞍拿开的时候,不止马场负责人,连苏凉都惊呆了:“这是什么?为什么马鞍下面,会有一排钉子?” 怪不得,跑到一半,黑马疯了般的想要把她掀下去! 它疼啊! 跑得时间越长,钉子扎得越深,它越疼。 尤其每一次纵跃,苏凉每一次压下的体重,对它来说,每一步,都是酷刑。 “这,这我也不知道!” 负责人的脸都白了,气得浑身哆嗦,“谁这么缺德!我要报警,一定要报警!” 第92章 你跟她的关系,小颐很介意 “不能报警。” 宋颐快速说道,“哥,不能让他们报警。” 马鞍里的钉子,禁不起查。 “你让人做下的?”宋司宴瞥眼看自己妹妹,别人不知道宋家大小姐是什么人,他可清楚得很。 自己的妹妹啊,表面上看起来优雅端庄,私下里,也是挺有手段的。 “是我做的。”宋颐脸色冷沉的说道,“我只想让她受点教训!可谁知道,她命可真大。” 也更没料到,她会让人把绳子把她和马绑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这样,她可能早就被掀下马,然后……脖子都摔断了吧! 可如今,被掀下马的是她宋颐。 如果不是她机灵,如果不是她马术好,适时变换了一下落地的姿势,没准,她的脖子是真要断掉了。 想到这些,宋颐就更狠! “哥,你去查一下凌燕,这个女人,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伤了李策还不算,还能有这么大本事,跟着谢知礼一起出现在马场。” 宋颐发狠的说道,宋司宴答应。 这事,他是一定要查的。 此刻,陆随在医生办公室:“宋小姐伤得如何?” 医生指着刚拍的片子说道:“没什么大碍,但落地的时候,腿部承受的撞击力比较大,左腿有些骨裂,需要好好休养。” 这就是没什么大事的意思。 陆随谢过医生,又去宋颐的病房,此时,宋司宴已经离开,宋父宋母已经闻讯赶了过来。 一看女儿伤成这样,宋母文月当场就落泪:“我好好的女儿,去赛一场马,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呢?陆随,你跟她一起去的,你没看好她。” “妈,这不关随哥的事。赛马这种活动,本就有一定的危险性,我是自己摔下来的……” 宋颐看一眼陆随,跟母亲解释着。 文月抹一把眼泪,打断她:“你不许说话,你让陆随说!你们好好去骑马,为什么就你出事了?跟你一起赛马的那个苏小姐,她怎么就能好好的?” 文月在来之前,是做过了解的。 如果那个名叫苏凉的女人不老实,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陆随连续两次被质问,并没有气恼,反而笑一下,说道:“总不能一场赛事,两人都摔马吧!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故了。你说是吧,小颐?” 他淡然的视线转过去,看着宋颐,目光又深又沉,却如同一把利刃,能瞬间劈开眼前的迷雾,直直看到最深的真相。 宋颐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心中忍不住一突,勉强与他镇静对视,眼圈又瞬间红起,声音哽咽道:“随哥,你这样问我,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做的手脚吗?可是,我怎么可能会故意让自己摔下来呢?那种坠马方式,一不小心,是要出人命的,我……” 她说到这里,似乎是委屈的说不下去了,眼泪滚滚而落,真的很伤心。 陆随没有哄她,而是将视线收起:“没有怀疑你,别哭。只是宋夫人在质问我,我总得要证一下清白。” 文月一直就知道,别看陆随是个小辈,可从来不好拿捏。 眼下看这事,似乎要往僵的走了,文月抿唇,终是说道:“我也没质问,只是刚刚一时情急,可能态度不好。陆随,这种心情,你也可以体谅的对不对?但是,不管这事到底是不是一个意外,我还是想要说的……今天这事,你做得很不好。去马场玩就去了,为什么还非要带苏凉?你也知道,你跟她是那样的关系,小颐一直很介意她的。” 第93章 我心中已有人,再容不下你 她这话一出,宋颐就知道要糟。 陆随从来不是一个能被人随意训斥的性子,她妈这样说,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连忙道:“妈,其实我并不介意的。毕竟我出国这两年,也是苏小姐在一直帮我照顾着随哥,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她在陆随面前,始终都想要保留那些最初的美好。 她不想,也不愿意,让陆随以为,她是个恶人。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文月却是更生气了,“你自己的未婚夫,光明正大的当着你面,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这还不能说?” 那个苏凉,可真是个狐狸精。 文月都恨不得能撕了她的脸,正要再说些什么,宋敬云看一眼陆随,跟着出声:“好了。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插嘴。小颐受伤,既然不是苏秘书的原因,你就别在这里搅事了。” 说完了文月,宋敬云又转向陆随:“小随,小颐母亲爱女心切,情绪有些激动,别跟她一般见识。” 陆随点头,目光温和,脸上不见半点不满,反而说道:“宋夫人快人快语,看得出来,性子很直。只是有一件事说错了。” 宋敬云问:“哪件事?这要是说错了,就让她给你道个歉。” 他在中间打着圆场,文明紧绷着脸,宋颐则有些不安。 当陆随那种带着微微凉意的视线,最后落在她的脸上时,宋颐的一颗心,几乎要“怦怦”跳出喉咙。 他要说什么,他? “我不是宋小姐的未婚夫。” 陆随终于说了出来,宋颐“刷”的一下脸色惨白,眼底瞬间有了泪意,声音也哑得不行,“随哥,我,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她的直觉,应验了。 陆随应该是生气了,但这种生气,却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口出脏言,而是无声无息间,便将她拿捏了。 宋颐只觉得喉咙被人狠狠卡住一样,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呆呆看着他,眼中落下泪来:“随哥,我就那么不好,让你看不上吗?只是一场赛马,受伤的是我,又不是她……你就不要我了吗?我妈也不过说两句气话,我替她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宋颐越哭声音越大,哭得脸色狼狈,抽泣不住。 文月的脸色也跟着不好,狠狠瞪一眼宋敬云,然后压着火跟陆随说道:“行,你陆总厉害,是个人物!你对我家小颐拿捏得准准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你也别忘了……之前你出事受伤,是我家小颐不顾一切的救了你。” 宋敬云听到这里,终于沉声说道:“好了,别说了。过去的恩,不要再提。这样显得我们挟恩以报。” 可他再转向陆随时,满眼的冷意已经铺满。 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个小年轻给下了脸:“陆随,你可要搞清楚,今天但凡要跟小颐断绝关系,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陆随沉眸,不语。 他想到两年前的那一场事故,他受伤极重,失血过多……只记得一名路过的女子救了他。 事后,他在医院醒来,坐在他病床前的人,是宋颐。 这之后,一来二去的,宋颐喜欢他,他当时也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没什么要求,便也答应了。 宋颐出国去进修,两人约定好等回国,他们就订婚。 可那时候,苏凉还没有出现。 而眼下……他已经放不下苏凉。 深吸一口气,跟宋敬云说道:“宋伯父,小颐有什么其它的要求,或者补偿,我都可以答应。但是,订婚,就不了。” 他也是第一次,在宋家父母面前,把自己的决定,摆得如此坚定。 哇! 宋颐猛的大哭出声,文月连忙过去,心疼的抱着女儿哄,转身骂着陆随:“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小颐算是白救你了……” 陆随不为所动。 说他白眼狼也好,说他忘恩负义也好:“爱情不是交易,也并不是所有的相救,都能以身相许。小颐,我心中已经有人,再容不下第二个你。所以,我们之间商议的订婚之事,就到此为止了。” 现在不会再有,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宋敬云怒了,指着病房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 陆承点点头,神色依然平静:“抱歉。” 视线最后在宋颐脸上看了过去,目光浅浅的闪了一下,转身离开。 “陆总,你这样把事挑明,宋家人,大概更不会放过苏小姐了。”戈易说道,他看得清楚。 宋家人,都不是善茬。 陆随离开医院,第一时间给苏凉打电话,却没人接听,他抿了唇,接着再打,那边已经关机了。 扭头问戈易:“马场那边的电话给我。” 再次拨通的时候,马场负责人满满的吐槽:“居然有人在马鞍里扎了钉子。这事原本要报警的……” 陆随打断:“报了吗?” “没有。宋少打电话来说,不能报警。万一这事传出去,对马场的影响也不好……可是,马场就要吃了这个暗亏了吗?” 马场负责人很生气,打算再接着吐吐槽,陆随已经问起苏凉,“她还在马场吗?” “啊,你说苏小姐啊,不在了。” “不在了?那她什么时候走的?” 陆随皱起眉,他走的时候,把她放草地上,让她等他的。 结果现在,电话关机,人早不在了? “就在你们离开后不久,然后苏小姐就走了……对了,她是跟谢先生一起离开的。”马场负责人说。 他只认识谢知礼,至于另一位女士是谁,他没说。反正不重要,总之一起离开的就是了。 苏凉离开马场,与凌燕挥手告别后,便独自一人回了清园。 手机扔到一边,她拿了衣服去洗澡。 不知不觉,便在浴缸中睡着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外面的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所有人都裹进了这片黑暗中。 房门悄然打开,一道人影迈步而入。 他没有开灯。 先是去了卧室,里面没有人。 走出来的时候,借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看到她的手机在外面桌几上,他弯腰拿起,手机没电,已经关了机。 抿了抿唇,他想什么,转身去了浴室,推开门。 第94章 我确定,非她不可 浴室里开着小夜灯。 夜灯的光亮很温柔,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而他一直在找的女人,则是昏昏的睡在浴缸之中,雪白的身体一半在水里,一半在水上。 她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微微发着红,不知是水汽蒸的,还是…… 突然想到什么,男人弯下腰,伸手去探浴缸的水温,已经凉透了。 迅速抬手,再试她的额头……温度几乎烫手! “苏凉,苏凉?” 陆随低声唤她,苏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大脑还未回神,已经喃喃说道,“我是在做梦吗……” 她好像梦到了陆随。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陆随已经扔下她不管,跟着那些人一起送宋颐到医院了。 哦! 是了。 不被人在意的,就只能被抛弃了。 算了,反正她其实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罢了。 其实,她现在也有些乱,一直以为的交易,渐渐的,就变了味道。 也变得,越来越不像最初的她了。 “这不是梦,是真的。不过,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 陆随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扔到一边的衣架上,弯腰抄入水中,把光溜溜的她抱了起来。 苏凉出水的瞬间,身上觉得很冷。 也下意识抱了男人的脖子,然后打了两个喷嚏,似乎像是烧傻了,低低的说:“疼。” 疼? 哪里疼? 陆随目光一紧,连忙走出浴室,回到卧室,把人整个放到了床上。 薄毯卷上,很快,身上的水汽就被裹得干干净净。 马上又给她新换了一床薄被,再试她的额头温度,果然是很高。 陆随找到手机,给秦照打电话。 秦照是春城第一医院的主治大夫,这会儿忙得要死,接了陆随电话,直接就炸了:“陆大爷,咱没急事的话,待会儿再说行不行?这边刚有一台手术……” 陆随打断他:“有事。高烧得厉害,刚刚又受了惊吓,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秦照震惊了:“啊,这,谁啊!你吗?” 不过,听起来也不太像呢。 “不是我。”陆随顿了顿,“清园的地址,我发给你。” 啊,别啊! 他手术怎么办? 秦照拿着手机,懵了。 说实话,他其实特别好奇,这到底还有谁能让陆大爷这么火急火燎的给他打电话? 还是在清园? 难道,是宋小姐么! 一瞬间,秦照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索性这个手术也不太重要,秦照把手术服一脱,跟另外一个主治医生说道:“这台手术你上,我有急事先走。” 清园。 秦照进了门,先量体量,再用药,完了,盯着苏凉那漂亮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陆随沉了脸,把他揪了出去,秦照才说道:“陆爷,我服了哈!您这算是金屋藏娇?那宋小姐知道吗?” 有关陆随跟某个首席小秘书的风流事,秦照也是听过一耳朵的。 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吧……啧,可真行。 这是真不把宋家放眼里了。 堂而皇之的,就这么养起来了。 “废话少说,她怎么样?”陆随问。 秦照嘿嘿说道:“问题不大,但伤了手,伤口发炎,又进了水……再加上,你说的她今天受了惊吓,就是一系列问题引起的高烧的。刚吃了退烧药,一会儿再看看温度。要是下不去的话,就吊水吧!” 听他这样说,陆随也松了口气,想到他刚刚说的受伤的事,陆随视线落在了床上女人紧紧攥起的掌心间。 刚刚,他是没注意的。 直到她掌心的血,染到了白色的被上,才被他发现。 这也才知道,她今天赛马的时候,马缰绳勒破了掌心。 很深的两道痕,又见了水……伤口都泡坏了,她自己掌心也攥得紧,力气有点大,伤口再度攥出了血。 “伤口已经消过毒,也给她包扎好了,往后几天,不要再见水了。以免感染。” 秦照快速的说,他觉得自己,是真没有白来这一趟。 瞧瞧,这大瓜吃得,爽啊! 转而又问起:“你以前的家庭医生呢?这种小事,其实他就可以处理,没必要把我从医院揪过来吧?” “我怕他处理不好。”陆随道,“小姑娘都是爱美的,本来脑子就不太精明,再烧傻了,那以后就更呆了。” 苏凉其实是挺聪明的。 对他用的手段也不少,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讨好的时候讨好……但轮到闹脾气,也是难哄得很。 “哎呀,陆爷您啥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还考虑过这些呢!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嘛!你新鲜劲一过,到最后,还不是要跟宋小姐结婚?”秦照努努嘴,朝着里面看一眼,又说道,“咋的?突然情商打开,想要跟这位小秘书白头到老了?” 陆随嫌他话多,有些后悔找这个货过来了。 毕竟他平时没事的时候,是绝不会找他的。 吵死了。 “我跟宋家说明了,婚事不会有了。”陆随还是回了一句,面色淡淡的。 这一次,秦照真的震惊了:“卧槽,你说真的?就为了,为了这个小秘书?” “嗯。” 陆随说道,“人的心很大,可装天地万物。但人的心又很小,小到只能装一个人。秦照,我确定,我想要她,而不是一时兴起。” 疯了! “这怎么可能!陆伯伯也答应?你们陆家娶妻,向来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这样一意孤行,陆伯伯怕是要气死的。” “是我娶,不是他娶。他有本事就拦我,没本事,那就由我。” 陆随道,“再者,你没听说吗?你的陆伯伯,可是刚刚开了董事会,要在董事会上罢免我。我们陆家,一向都是父不父,子不子的。我在他眼中,可能连陆意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吧!” 秦照真是惊呆了。 豪门真是事多啊。 他一度怀疑,他这位好朋友,到底是不是陆家亲生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处处牵制不算,还要罢免呢! 啧! 可怜哦! “算了算了,你决定了就好,我也不拦你。医院事忙,我这就走了,毕竟大瓜吃完,接下来还是要好好工作的。”秦照说。 拿了医药箱离开,临走之前,告诉给陆随,万一苏凉这烧退不下去,给他打电话,多晚都行,他会马上带着药过来。 “知道了,谢谢。” 第95章 寸步不离 送走秦照,陆随回去又守着苏凉,寸步不离。 中间她咳嗽两声,他都起身赶紧看看她卡住了没有。 一直过了两个小时,已经是晚上12点了,他小心翼翼甩下水银柱,给她轻轻夹到腋下。 夹过去的时候,手背碰到她的乳房边缘……一股火热的感觉,透过手背直接传到他的感官上。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而下,眼中却是半丝旖旎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呢? 她依然在烧,且不退! 也没等结果出来,再度给秦照打电话,这一次,秦照很快上门,看了看出来的体温表:“39度2。马上就飙40了,这是打算要把自己烧死吗?” 秦照一边贫着嘴,一边快速配药,扎针。 等终于输上药水的时候,陆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太放心。 问秦照:“多久会起效?” “一般比较快吧,一小时左右肯定就会有效果。不过,她刚吃了退烧药,按说也该退了,实在不退的话,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症状?”秦照也疑惑了。 这高烧来热汹汹,吃了药不止没退,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 “陆爷,你这样……你家里有酒精吗?没有的话,去楼下买点,或者白酒也行,用毛巾蘸了,先给她擦身体,这是物理退烧。咱们双管齐下。” 秦照说道,真怕万一烧傻,这陆大爷会找他拼命。 “有!” 陆随说道,出去不一会儿,端了盆白酒回来,秦照吸了吸鼻子,闻着这味,惊呆了,“卧槽!你这……倒的什么酒?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倒的是你收藏的那一瓶就值七位数的酒!” 陆随喝酒不多,但他喜欢收藏酒。 他公馆那边有个酒柜,里面都是好酒,秦照去过,看得眼花……那会儿他还想偷两瓶来着,结果没偷成,还差点变成了气鼓鼓。 现在,到了清园,陆随也把自己的酒拿了些过来,秦照瞬间就想到那些好酒了。 肉疼啊! 真要是那些酒,可真是大手笔! 他一定要夺过盆,先干完再说。 “不是七位数,是六位数。”陆随把盆放下,毛巾浸透了进去,然后看向秦照,“还不出去?” 啊这! 六位数也很壕的好不? 秦照起身,火速冲了出去。 卧室的门关上,陆随解了苏凉的衣服,细细的帮她擦着身体。 秦照一个人在客厅,没什么事干,索性四处转转……一转两转,看到陆随的酒柜开着,里面摆放的位置,明显缺了几瓶酒。 他眼睛一亮,嘿嘿嘿的。 半个小时后,陆随擦完了身体,又帮苏凉温柔的盖好了衣服,拉开门出去:“该换药了,你看看。” 一共三瓶药。 这才刚刚输完一瓶,秦照进去,换了第二瓶。 再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钟了……他平时也值夜班,所以没觉得多么困,这会儿依然显精神。 陆随眼圈红着,坐了下来,用浓茶提着神。 秦照说道:“要不你休息会?苏秘书的药,我看着就行。” 顿了顿,又瞧向他的腿,“轮椅没坐几天吧,你这样拼,你爸妈就没关心你一下?” 第96章 因为她,陆家家宅不宁 陆随真嫌他废话多。 但是,家庭医生的医术不如他好,秦照还得留着。 “谁家亲生父母,能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要开董事会把儿子罢免的?或许,他们对我也有关心,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身上也有伤,不能喝酒。 但他给苏凉擦了身体,也是一身的酒味。 秦照闻着,真是越闻越香啊。 暗道可惜了。 也幸亏他不是狗,不会冲上去舔一舔。 算了,忍住。 “行吧!豪门秘辛多,我觉得,你要不要偷你爹妈各一根头发,然后再找你弟妹各一根头发,都带毛囊哈……带了,我就给你验验DNA。没准,真不是亲生的呢!” 看八卦,他是专业的。 验DNA,也是专业的。 “唯恐天下不乱。” 陆随扔下这句话,看似不为所动。 “那行吧,反正你以后用着了,你就只管说。”秦照耸耸肩,琢磨着怎么再偷他两瓶酒。 反正他自己也不喝,还收集那么多,擦身体嘛……用啥不行? 那贵的酒,也真舍得。 时间过了几分钟了,陆随起身又进屋查看状况。 苏凉依然在沉睡着,高烧也还没有退下来,他有些急,出来问秦照:“已经输上液体了,她什么时候能退烧?” “你当这是神药啊!想要退烧,都说了一小时左右,会有效果……但,也要看她的病情状况,如果病情严重,一个半小时,肯定可以退热了。” 秦照也纳闷。 这都马上快一小时了,真的没退吗? 他让陆随再进去测一下体温……陆随将体温体夹入她腋下的时候,再度感觉到她圆润的胸部边缘,在他手背上轻轻弹过。 烫! 很烫! 烫得他心头没有半点旖旎,反而满满都是焦虑。 耐心等了五分钟,体温计拿出来的时候,39度了。 “才退了那么点?”陆随低低说道,“这怕是再烧下去,真烧成傻子了怎么办?” 秦照说:“再等等吧!液体也输上了,还有先头打的退烧针也打了……应该马上就会退的。” 千万,别让他医圣美名毁于一旦! 他堂堂春城医院主治医师,还搞不了一个小发烧么? 笑话! 秦照说得没错。 又过半个小时后,再测体温,已经是38度左右了,陆随松了口气,盯着秦照给她换了液体,两人又出去说话。 “陆爷,诊费结一下吧。我救这小秘书的命,把你的酒,给我两瓶?毕竟,你擦身体都舍得,你就当擦身体用了?” 秦照嬉皮笑脸,陆随让他随便挑。 “哎呀,这可好,陆爷大气!”秦照乐呵呵去挑酒,陆随手机响起,是裴淑媛打来的电话,“听说你把秦医生都喊走了,给那个狐狸精治病?陆随,你是真想要跟家里为敌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越是护着她,你爸就越是要动她!” 裴淑媛这话没有带任何火气,她冷静的指出事实:“因为一个苏凉,你亲手打断你弟弟的腿,这是其一。其二,因为一个苏凉,你与你爸作对,与我为敌……这个女人,好本事。但我还就告诉你,因为她,已经让我整个陆家家宅不宁了,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 第97章 对付一个漂亮女人,手段多的是! 裴淑媛未出嫁时,是裴家大小姐,眼下更是陆家当家主母,她说得出,就能做得到。 而且,她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手段,更有这个本事! 陆随握紧手机:“裴女士,我也说过,别动她。” 裴淑媛冷笑:“想让我不动她,也行。跟她断绝关系,跟宋颐结婚,我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出国都行,我不动她!但如果这些你做不到,那么……我知道我的手段。” 曾经,裴淑媛还是裴家大小姐时,手上也是沾过血的,虽然没有出过人命,但也是把对方搞得支离破碎。 没有人亡,却也身不如死。 嫁了陆延东之后,倒是收敛了一些,安心做起了豪门太太,可这些年的手段,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陆随,你是我儿子,我看你的面子上,不打算把事做绝。但你别忘了,想要对付一个女人,尤其是对付一个漂亮女人,那手段真是太多了。” 裴淑媛的话,再度响在耳边,“别真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动不了你,江氏离了你不行……错了。” 陆随用力的握紧手机,脸色难看得很。 整整十分钟的电话,秦照眼睁睁看着他一声不吭,又眼睁睁看着他挂了电话,然后扬手,把手机狠狠砸到墙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秦照眼皮子一抽:妈呀!闹大了吧!这?要母子反目,父子决裂,然后兄弟也成仇了?卧槽!这特么也太狠了。 “哎,我说,陆爷。你是真想为了美人儿不要江山吗?”秦照捅了捅他,小心翼翼的说,“因为一个苏秘书,你不止得罪宋家,李家,现在连自己家也得罪完了……这些人要是真的出手对付苏秘书,你确定能护得住她?” 他其实真正想说的是,因为一个苏凉,值得吗? 江家还有江意活着……如果陆延东再心狠一点,干脆把这个儿子杀了,或者关起来不让见外人,江氏移主,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行了,她的药也该换了,你去换药。”陆随淡声说着,似乎刚刚砸手机的人,并不是他。 秦照摸了摸鼻子,去了。 陆爷看起来心情不爽,他不上前找揍。 “戈易,找两个人,全天保护苏秘书。出任何事,以苏秘书安全为第一要责。” 重新翻出一部手机,陆随冷声说道。 戈易:…… 大半夜的,接到这个陌生电话,他以为对方打错了,但听到陆总的声音,他知道没错。 不问原因,马上道:“我有几个朋友,都是退伍軍人,陆总要是同意,我可请他们保护苏秘书。” “好!” 陆随挂了电话,转手给他帐上二百万。 戈易瞪大眼睛看着这笔钱……他要不,申请一下去主动保护苏秘书? 天亮的时候,苏凉的高热,终于全部退了下来。 她出了一身透汗,额头,甚至是发丝,都是汗浸浸的。 秦照也跟着一夜没睡:“陆爷,已经没事了,但接下来可能还会有高热反复,到时候吃颗药就行,不用太紧张。” “嗯,今天谢谢你。” 陆随说,看向酒柜的方向,“你要的酒,自己挑。” “好咧!” 秦照高兴得很,可终于得到允许,能自己挑酒了,棒啊! 第98章 像只狐狸精 苏凉这一病,又是好几天时间。 等她彻底好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了。 就算是这样,高热亏了身体,还是显虚。 大下午的,屋里开着空调,她在房间里慢慢的喝着蜂蜜水,蜜水甜甜的,她的心却是凉的。 这一场病,她又看透了很多事情。 宋颐跟陆随的婚事,怕是还有得折腾,而她这里……也会不得安宁。 叮咚! 门铃响了,苏凉懒洋洋看过去,趿着鞋开门:“陆总,这是电子锁,你按一下就能开的……” 话音没落,忽的收音。 面前站着的,是一身贵气,满眼轻蔑的裴淑媛。 她身后跟着陆宅管家。 管家目光凉凉看着她,却是很客气的说道:“苏秘书,夫人有事找你。” 说是客气,但态度却一点都不客气! 谁家有事找人,是直接堵上门的? 苏凉沉默一下:“进吧!” 侧身让开门口,裴淑媛迈步进去。 进去之后,一语未言,却是把整个房间转了一圈,目中掠过冷笑:“说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能离开陆氏,离开春城。苏凉,你也该清楚,做女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很成功了。可惜,我们陆家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裴淑媛高高在上,更是出言轻蔑,不把苏凉放在眼里。 苏凉想了想,慢慢的说道:“夫人今天上门来找我,陆总知道吗?如果他知道的话,我觉得,还是让他亲口跟我说比较好。如果他不知道……那么,夫人控制欲这么强,有没有考虑过陆总的脸面?他堂堂陆氏总裁,结果连自己的女人也护不住,传出去丢人啊!” 管家瞪大了眼睛:“放肆!谁让你这样跟夫人说话的?随少爷他……” “好了。” 裴淑媛打断管家的话,倒也是没料到,苏凉还有这样的胆子,跟她这样说话,“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陆随喜欢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你别忘了,我是他妈。” 苏凉点头:“哦!你是他妈,但跟我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我是他妈,你勾引的,是我儿子!你要是真想跟他在一起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裴淑媛倒真是高看了这女人一眼。 说话行事滴水不漏,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 呵! 装得可真好! “我勾引他吗?那夫人倒问错了人。你不如问问陆总,到底是谁离不开谁。”苏凉说道。 她长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如同一个漂亮的妖精,细腰翘臀,是男人们最喜欢的那一种。 眼下大病刚好,身上又自带一种虚弱感,也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这份虚弱感在她身上,又偏是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无所谓。 似乎就是,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只听听就算了。 这份态度,更加激起裴淑媛的不满,甚至是杀心。 她深吸一口气,慢声说道:“伶牙俐齿,这张嘴,可真是巧。不过,再巧的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希望你还能这么巧言善辩!” “是吗?那就多谢夫人吉言了。”苏凉慢悠悠的说,裴淑媛上门一趟,本以为是重拳出击,结果却是打在了棉花上,她心口堵得厉害! 离开清园后,裴淑媛坐上车,跟管家说道:“动手吧!” 管家应是,把车子慢慢开了出去。 陆随打电话来说,晚上临时有个会议,暂时不回来吃晚饭了,让她自己做点,或者点个外卖,他开会完就回。 苏凉软绵绵的靠在沙发里,开口告状:“陆夫人刚刚来过,还警告我了……不过,我没让自己吃亏。那什么,陆总,你且先忙着,我点外卖。” 苏凉笑眯眯将手机放下,惬意的先舒展了一下身体。 呵! 想要让她倒霉,那她也不是没长嘴啊! 她是惹不起陆夫人,但她现在有靠山。 有靠山,就得用。 不用是傻的。 因这一通电话,陆随心情整个沉郁了下去。 “陆总,这是有心事?” 曾明远说。 他们有事要谈,选了一处私房菜馆。 但陆随旧伤没好,暂时不能喝酒,桌上摆的是茶。 “也没什么事。” 陆随想到刚刚的电话,心头有些烦燥,忽尔问道,“曾总与曾太太在一起的时候,最初有没有过阻力?” 曾明远是个老狐狸,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立时笑道:“有啊!不过,只要两人真心相爱,所有的阻力都会解决的。只是,要看怎么解决了。” “那曾总是怎么解决的?比如,家中长辈,不喜欢未来的儿媳妇呢?” 哦! 这是陆夫人跟……谁的事? 应该是苏秘书吧! 曾明远可是听说,陆夫人最满意宋家大小姐的。 茶水倒满:“其实,天下最不容易的,就是女人了。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那是将来要嫁到男方家的。她一旦要跟了你,身后娘家,也就成了亲戚,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所以,还能怎么办,好好保护呢! 江初寒垂眸。 他的情况,似乎也不是那样啊! 他的苏秘书,像只狐狸精,看似心中有他,好像又没有……总是若即若离。 尤其这次生病过后,他能感觉得出来,她对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热心,但内里总是少了一些真诚。 似乎,一切都在演。 半个小时后,苏凉的外卖送来了,门铃响起的时候,苏凉拉开门:“来了。” 外面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身上穿着外卖服,手里提着外卖盒,很礼貌的问她:“你好,是苏小姐吗?您点的外卖。” “是我,外卖给我就好了。”苏凉伸手接过,谢过外卖员后,随手关门,转身回去。 可关上的门,并没有听到落锁声。 她察觉到不对,猛的转身往回看,外卖员单手撑住门板,走了进来。 头上的帽子摘掉,扔到一边,向着苏零月露齿一笑:“抱歉,我内急,借一下厕所用。” 苏凉:“好。厕所在你左手边。”她佯装无事,提了外卖盒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外卖员没动。 他偏着头看她,似乎像一个狐狸,在看一只兔子,该怎么逃脱。 第99章 突然扔下的床头柜 苏凉目光沉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别装了。 这个外卖员,不是个好东西。 她冷着脸看他:“你不是外卖员,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苏小姐心中该有数的啊!”外卖员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把门关上,甚至是反锁上。 趁着这个机会,苏凉忽然跳起来,右手勾着外卖袋子,劈头盖脸砸向外卖员! 汤汤水水砸过去的刹那,外卖员痛叫一声,大骂道:“该死的臭表子!” 苏凉瞄准机会,已经快步冲入卧室,“咔哒”一声锁上房门,然后又拉过床头柜,顶在门后。 她脸色难看的很! 所以,这就是裴淑媛给她的第一次警告吗? 下意识摸手机,想打电话求救,身上却是空空的。 想到刚刚是把手机扔在外面餐桌上,她冲进房间的时候,还是慌乱了一下,根本没拿手机。 “砰!砰砰!” 外面的男人开始砸门,他冷笑着说道,“苏小姐,识相的话,把门打开。要不然,等我破门进去,老子我弄死你!” 苏凉咬唇,不吭声。 她视线焦急的在卧室里看着。 没有电话,她也要自救。 凌燕开车进了清园,一边走,一边跟谢知礼打着电话:“亲哥,你确定这处房产,以后归我了吗?这地方买一套房子,可不便宜呢!” 啧! 要不说,凡是痴情的人,从来都是男二啊! 别人都喜欢里霸气盖世的男主大人,可她偏偏喜欢温柔多情的男二先生。 比如眼前这位。 明知苏凉跟陆随是分不开的一对,谢知礼却依然在苏凉家的隔壁买了套房,然后让凌燕住过来。 所有的一切担忧与关爱,全在这些默默无闻的细节中了。 “是,送你了。不过,你多照顾她一些。她最近得罪的人多,你注意保意保护她的安全。”谢知礼温和说道。 晚餐上来了,他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先推到了一边。 凌燕眨眨眼:“好咧!谢哥大气……啊!” 突然的一声惊叫,又伴着一声从天而降的重物坠地声,凌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了个稀碎。 她呆了,然后又气急败坏的大叫:“有病啊!这楼上往下扔的什么玩意?” 气冲冲喊叫一声,快速跟谢知礼说:“哥,我这有点事,我先处理一下。” 利利索索挂断电话,下了车,抬头向上喊:“谁呀!有没有点公德心?你他妈往楼下扔……扔床头柜的,你砸死人了咋办?” 简直能气死! 她的爱车啊,才刚到手没多久……呜呜呜,这就废了一半了。 苏凉没什么可扔的。 她一个床头柜挡在门后,又费力的推过去梳妆台顶着,却眼看也顶不了什么事。 索性用力抱起另一个,打开窗户,瞄着楼下没人,她才扔下去的。 可谁料,就是这么巧……砸到了车! 一瞬间,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可当她听到凌燕那特别具有标志性的声音喊着的时候,苏凉真的哭了:“凌燕!凌燕!是我!救我!快救我!有人要杀我!” 苏凉扑到窗边,着急的大喊着。 门外的男人听着这动静,顿时一声咒骂:“小贱人,倒真有点本事!” 眼看门砸不开,她又通知了外面的人,男人不敢多留,急匆匆拉开门往外走……凌燕原本就是来保护她的,这会儿听到这一声喊,凌燕脸色一变,迅速往楼上冲。 刚按了电梯,就看到苏凉所在的楼层,有人乘梯下来了,凌燕目光微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守在电梯前。 等电梯到达的时候,里面一个外卖员走了出来,步子很快,甚至走出电梯的时候,还稍稍侧身给她让了一下位置。 凌燕偏身跟着看过去,眼看外卖员要走出大厅的门,她忽然喊了一声:“哦!你是小黄外卖吗?我刚刚有一份餐,你是不是已经送上去了?” 外卖员头也不回,继续推门往外走。 凌燕眼睛一眯,猛的冲上去,一脚踹在外卖员膝弯,男人猝不及防的向前扑跪在地上,凌燕上前,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手,把人按在地下,寒着一张小脸道:“说!你到底什么人?上楼干什么!” 外卖员心中气得骂娘。 这娇滴滴的小女子,本事这么大? 挣扎着大叫:“你干什么?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你放开我!” “外卖?” 凌燕呵呵了,“你骗鬼呢!你说你是送外卖的,可你身上怎么还有油汤呢!那外卖你吃了?” 是了。 侧身而过的瞬间,凌燕就闻到了他身上那浓重的水煮肉片的味道。 香,还挺有食欲。 可谁家送外卖的,会把顾客点的外卖,吃到自己衣服上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这也不是绝对……凌燕生怕苏凉会出事,让人喊了物业保安过来,先把这人按住,然后跟物业经理一起带人上楼。 冲进去的时候,凌燕看到卧室的门紧闭着,门锁上还有刀棍撬过的痕迹,甚至连门板都戳了两个窟窿,她脸色立时变了,跟物业经理说:“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朋友都遭受到这种事情了,你还不报警吗?” 物业经理也吓得够呛,连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真会发生这事……” 凌燕“呸”了一声,骂道:“无能的玩意!你最好祈祷我朋友能好好的,否则,我一定会告你们的!” 苏凉听到她的声音,一下子便腿软的坐在了地上。 凌燕开始拍门:“苏凉,我是凌燕,你刚刚丢东西,砸了我的车……你开门,让我进去。刚刚那个男人,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门后传来重物拉动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开了。 苏凉顶着一张惨白的小脸,出现在凌燕面前,凌燕一下子就心疼了:“哎呀,我的苏小姐啊,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把自己造成这副鬼样子了?这怎么做到又瘦又憔悴的?” 凌燕冲进去,小心翼翼把苏凉抱在怀里,耐心安抚着。 苏凉眼圈红了,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又摇头说道:“我没事。刚刚那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 凌燕说,“一个外卖员,已经交给物业保安了。” 说到这里,凌燕又乐了:“不过,也亏得你真有本事啊,咋想的,把床头柜都扔下去了,也不怕砸死人?刚好我开车经过,这要碰上别的人,怕是要出事。” 苏凉脸一红:“我也是急了。我扔的时候,我看了下面没人,还喊了两声救命,也没人理我……我这才情急往下扔的。” 第100章 这些都什么人!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如果真让刚刚那个男人闯进门来,那后果是怎样的……可想而知。 “好了好了,没事了。要是你今晚上害怕的话,我就陪你一会儿?” 凌燕说,反正她来的任务,也是要保护她。 “这样,会不会很打扰?” 苏凉脸白得很。 说实话,刚刚经过这一场,她也是真的害怕。 她想过给陆随打电话的,可看到凌燕的时候……她又按下了打电话的心思。 他很忙,可能,也顾不上她。 “不打扰。” 凌燕乐呵呵的说,“刚巧,我刚买了一套房,就在你隔壁,要不,你跟我过去一起睡?” 苏凉:…… 这是真的好巧。 回头看一眼已经被砸得破破烂烂的房门,她头皮一紧,连连点头:“那我收拾几件衣服就过去!” 凌燕自然愿意,高兴得很:“行,你先收拾,我车子还在下面,车玻璃刚刚砸坏了,我简单处理一下,很快上来。” “我,我赔偿。”苏凉不好意思的说。 这次再想想,是真的后怕。 这幸亏是砸了车,要是真砸到人,出了人命……她真是,这辈子都赔不起的。 警察来得快,进门看了现场,拍了照,简单做了笔录之后就离开了。 至于那名外卖员,自然也被带走。 凌燕处理了楼下的车子,报了保险,让人把车拖走,然后愉快的上了楼。 苏凉捧着一杯热水,坐在客厅,看似已经冷静,可她一双手,依然是冰凉的。 到底是受了惊吓,一时半刻之间,还不能很快平复。 “好了,没事了。看你刚才点的外卖,这是还没吃饭吧?”凌燕进来说道,她性子豪爽,又热情,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苏凉也挺喜欢她,也没客气:“是没吃饭。饿了,你会做吗?” 凌燕:…… 脸黑了。 你问我能不能烧厨房就行了。 至于做饭? 还是算了吧! 好巧,苏凉也只会做简单的,煮个面煮个粥还行,至于再复杂一点的,那就算了吧! “要不,我们出去吃?现在晚上十点钟,这个时间刚刚好,我们去吃路边摊?” 凌燕眼神亮了,“烧烤,炸串,啤酒,炸鸡,搞起来?” 好嘛! 这简直美食一条街了。 苏凉也谗了:“行,那就一起去。” 一场酒喝得有些迷糊,戈易开车往回走,露过一处露天广场时,他余光不经意的往外扫了眼,忽的顿住:“陆总,是苏秘书。” 陆随原本正闭目养神,这会儿睁眼,向外看去。 最靠近马路的广场边上,摆着一张塑料的简易桌。 桌上放着啤酒,烧烤,还有简单的几盘菜。 围桌而坐的几人里面,有苏凉在。 似乎,还有在马场见过的那个姓凌的女子也在。 陆随半眯了眉眼看出去,对凌燕的印象并不太好。 跟戈易说:“有没有看到谢知礼在场?” 戈易已经靠边停了车子,再仔细往回看了看:“没有谢少。” 但,这还不如有呢! 不大的桌边,一共坐了六个人,四男两女。 其中两个年轻男人,围着大气豪爽的凌燕不停的献殷勤。 另外两个,就一直在跟苏凉说话。 苏凉脸上似乎带笑,看起来也给哄得挺高兴。 “呵!这些都什么人?” 陆随沉了脸。 第101章 美人儿,看个手相吧 视线紧紧盯在那两个男人身上。 一个满头黄毛,一个满头绿毛,能是什么好东西? 苏凉怎么认识他们的? 还聊得这么欢快,是觉得他们很有趣,很对她胃口吗? 一时间,陆随越想越气,车里的气压也跟着迅速降低。 戈易受不了了。 拉开车门下去:“陆总,我也有点饿了,要不,我们也去吃点?” 既然见到了,那就刚刚好,凑一桌吧! 陆随不语,长腿踹开车门,大步向着路边摊走去。 “美人儿,我会算命,真的。你一看就是命好的人,大富大贵啊。不信,我给你看看手相?” 黄毛喝了一杯啤酒,决定来一波高端局。 追女人嘛,总不能硬来,硬来才有几个意思? 像这种高端局,就是要把女人忽悠得神魂颠倒,然后再来一场浪漫的恋爱……主打一个主动的投怀送抱,然后骗财骗色,才是最棒的。 黄毛用这招,已经骗了不少女人了。 百试百灵。 绿毛看他这个样子,也呵呵一笑,打着辅助:“是啊!别看我们现在一身非主流,可我们的身份却是大师级的。美人儿,看看吧,只是伸个手而已,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苏凉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两人。 桌上放着烧烤,放着啤酒,她不喝这个,只拿了瓶矿泉水慢慢喝着。 刚刚才受过惊吓,果然出来转转是有效果的。 瞧瞧,被这两个小朋友耐心的撩着,苏凉只觉得好笑。 想骗她上勾吗? 可惜,她早就不是那些初入社会的小姑娘了……更不会被这些所谓的甜言蜜语所打动。 不过,玩玩也不无所谓啊,且当是放松了。 点点头:“行,那你帮我看看手相。” 浓重的夜色下,她的小手伸出去,被明亮的灯光打得越发的娇嫩,白皙。 两人一看她这手,顿时就激动了。 好软的手,像嫩豆腐,想摸! 可是,忍住。 钓鱼要放长线的。 “哟!小凉你原来喜欢看手相啊,那就看,你看完了,我也看看。”凌燕慢条斯理的说,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至于她身边的两个男人? 呵! 她还真没放在心上。 以她的本事,一打四都是可以的。 “行啊,那咱们就一起看看。难得在这个时候遇上大师呢,这是缘份。”苏凉也乐了,跟凌燕一唱一合。 两个美人儿都这么给面子,四个男人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格外的有干劲。 黄毛激动得脸都红了:“来,我看看。” 伸手去握苏凉的小手,苏凉马上收了回去,黄毛一愣:“美人儿?” “看看就行,上手就算了。”苏凉懒洋洋说,又喝了一口矿泉水。 要入秋了,路边的风其实是有些凉。 自打她上次落胎之后,身体也没怎么养好,几口水喝下去,胃有些不舒服了。 “这,不让看手,这怎么能说得仔细?”黄毛皱眉,有些不高兴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哄? “你不是大师吗?大师总是有办法的。”苏凉这回是真的来了兴趣……逗他们。 她不笑的时候,乖巧多于风情,显得格外的安宁,是个乖宝宝。 可是笑起的时候,那满身的媚劲,一下子就出来。 风情与娇艳并存,像一朵勾人的玫瑰,带着刺,可真是又野又给力,带劲的很! 黄毛舔了舔唇:“那你把手再伸出来。” 这次,他要更耐心了。 高端的猎人,往往总有着最好的耐心。 苏凉笑了笑,再度伸出手,余光瞥到身后两个男人,正大步走过来。 第102章 是我惯坏了你 她目光“哧溜”一下,又瞥了回去,假装没看到。 陆随分明已经见她看过来了,然后,就这? 顿时气笑! 好啊,这小野猫,反骨越是越来越多。 都被他当场抓到出来勾搭野男人了,还敢给他装看不见? “哎,那谁,陆随找过来了。” 凌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陆随过来的第一时间内,就看到他了,迅速捅了捅苏凉,给她通风报信。 苏凉“嘘”了一声,依然把手伸给黄毛,半是风情半是慵懒,跟个狐狸精似的说道:“不是要看手相吗?看吧!” 姑娘的手,真白,真嫩啊! 黄毛直眼的看着,口水都要下来了。 “好,好,这就看。” 他激动的搓手手,眼看要握住的时候,后脖领子猛的一紧。 下一秒,身体像腾云驾雾似的,直接被扔了出去。 黄毛一声惨叫,摔在地上,也不知道尾椎骨断了没有,绿毛震惊看着,指着陆随结结巴巴道:“你,你是陆随?” 春城最厉害的那个男人,绿毛有幸远远见过一面的。 顿时就吓得快尿裤子。 这,不会想要勾引一个女人,刚巧勾到他的女人吧? 陆随没理绿毛,径直坐了下来,他伸手握了女人的手,觉得她这手凉得很,目光沉下:“刚养好身体才几天,就耐不住了,跑出来野?” 听起来似乎在生气。 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又凭什么生气? 再者,这话说得也怪怪的,不好听。 翻译过来就是:她很浪。 苏凉一口气堵到了嗓子眼,她猛的抽回小手,不高兴的说:“是啊是啊,我就是出来野,出来浪了……陆总要是看着不舒服,那就别看。” 瞧瞧这小脾气,可真行啊。 凌燕看得津津有味,顺便把身边两只小奶狗都推得远远的。 啧! 现在她眼光高了,以后就算找男人,也要找陆总这样的嘛! 有钱,有魄力,更有男人味,最关键,腰瘦,胯挺,又给力,更有那霸总的味……棒! “你还有理了?这大半夜的,我要不是刚好在路上看到你,你要做什么?跟这两个社会渣子,看手相,喝酒,然后开房,上床吗?” 陆随一双目极冷,心中也有了气。 刚刚他在车里看得清楚,她对那两个男人笑,笑得真温柔啊! 到了他这里,就这般不耐烦了? “陆总,你弄疼我了。” 他的手劲过大,握的她手疼,她用力甩开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的确红彤彤一片,这回是真生气了。 “陆随,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随便的一个女人吗?我跟别的男人开房,上床,是你亲眼看到的吗?你这么诬蔑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从前的难受,还有今夜的害怕,她都借着这次机会哭了出来。 凌燕一看,这不太好,别闹太大,连忙说道:“陆总,这里其实有误会的……” “这里没你的事。” 陆随打断她,冷着脸色跟苏凉说,“难道是我眼瞎,看错了?这段日子,我看你身体不好,一直护着你,宠着你,是真把你惯坏了吧!大半夜的,你就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嗯?” 第103章 你非要跟我闹吗 盛怒之下的男人,说话不会顾忌后果。 在他眼中看来,就是苏凉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都亲眼看到了,她还在狡辩。 “陆总,原来你真是这么想我的。”苏凉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也不生气了。 得了。 就此死心了吧! 桥归桥,路归路,本就是一场交易,何必再纠缠不清? 原本苏凉还一直在考虑,到底他们这场交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现在……不用考虑了,可以到此为止了! “既然陆总是这么想的,那么,我这样的女人,也实在配不上光风霁月的陆总,这样,我们分手吧!不,不是分手,是交易结束了。辞职报告,我会很快报到人事处,还请陆总签个字,我明天就不到公司去了。”苏凉在笑。 只是她的笑,比哭还难看,还凉薄。 凌燕在一边默默看着,初时吃瓜,这会儿还在吃瓜……然后,迅速分析着:哦!原来他们男女间的情事,只是一场交易啊! 凌燕觉得自己听到了年度最大八卦。 “随你!” 陆随见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也被刺痛了,“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你就要跟我闹?” 怒气上涌,陆随眼睛也红了。 他担心她一个人在清园孤单,又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他这些日子,几乎都在拼了命的工作,然后挤出时间,打算带她出去玩几天,散散心。 结果呢? 她自己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不说,还动不动跟他耍脾气,闹离职? 所以,在她心里,他从来都不重要吧! 陆随深深的看她一会儿,转头就走。 “陆总。” 戈易见状,连忙喊了一声,快步跟上,苏凉抿唇,倔强的沉默着。 直到陆随的车子离去,一直开到看不见的时候,苏凉才慢慢的坐了下来。 桌上的烧烤都凉了,她拿了一串肉,往嘴里咬着吃,也不知道能能尝出味道来。 “哎,这都凉了,别吃了啊,小心闹肚子。”凌燕连忙阻止,苏凉吸了吸鼻子,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肉,然后慢慢转头,跟凌燕说,“你看到了,我又无家可归了。” 又……无家可归了。 听起来好心疼。 “怎么能这样呢!你看,你跟陆总刚刚也是在闹闹脾气罢了。这种时候,你服个软嘛,陆总那么宠你,肯定会原谅你的。”凌燕给她出主意。 她虽然是谢知礼请来的人,但也见不得这么可怜的苏凉。 小小一只,像被谁家抛弃的小宠物似的,全身上下都是落寞,可怜透了。 “你不懂。” 苏凉摇着头说,“我身无分文啊,除了这张脸还能看,我什么都没有……离了陆随,我可能真的要睡大街了。” “不会的,你还有我呢!”凌燕拍着胸脯说,扶着苏凉要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家睡觉,回我家。” “不回了,你家也在清园。”苏凉说道,“你能送我去医院吗?我想去医院……我好久,没去看我弟弟了。” 她的弟弟,已经植物人状态两年了。 姐姐一尸两命,弟弟昏迷不醒……她的天,塌在了那一个暴风骤雨的夜里。 “陆总,您真要跟苏秘书分手吗?”戈易轻声问,“其实刚刚……” 陆随打断:“工资开多了,要减点吗?” 戈易果断闭嘴。 第104章 沉睡的美男子 门锁上的撬痕与砸痕格外明显,陆随一眼就看到了。 他目光沉了下来,长腿迈着步子过去,迅速推门而进……房间里,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两个床头柜,一个挡在门后,另一个不知所踪。 他握着门把手的掌心,猛的起了一层汗水! 之前沉在心中的怒意,一瞬间被慌乱所代替……沉冷的唇色紧抿,他迅速到窗边去看,楼下花坛处,扔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小区的路灯虽然亮,不过距离远,看起来不太清楚,不知道那个是不是莫名丢失的床头柜。 再加上,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亮光,他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楚。 但,心头已然骇意满满! “戈易!” 他叫道,“去查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随之进门的戈易,也发现了房间里的不同,赶紧去查监控,陆随颤抖着手,拨通了苏凉的手机。 但很可惜,对面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心下一顿,下意识觉得心慌。 转身出去,拿了客厅座机拨出去电话,对方依然是已经关机的提示音。 他咬了咬牙,又气又不安,又懊恼自己刚刚说的话! 那小野猫指定是生气了,关机不接他电话。 可是,她长了嘴,刚刚不会解释吗? 想到这里,陆随又很气,但这回气的是自己……他刚刚那话,说得过分了,也怪不得她不想解释了。 “陆总,已经查明了,刚刚有人假扮外卖员闯进来,要对苏秘书不利。苏秘书砸了一个床头柜下去,这才惊动了楼下的人。”戈易说道,陆随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牙关咬得死紧,冷笑一声:“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要对她动手!” 他自己则是马上又出门,驱车去往刚刚的路边摊位置,老板记得他这张脸,也听说是什么春城最有权势的男人,马上说道:“已经走了。” 也就这四个字了,多的,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这也就是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老板才会说这四个字,要不然,他都不愿意理他的。 臭毛病。 有钱了不起啊,当街骂一个小姑娘,能得他。 …… 深夜的医院,格外的安静。 但苏阳所在的房间,是独立的VIP病房。 这两年时间,苏凉挣的钱,大部分都进了医院,给了他最好的护理……可他依然没有醒来。 “天哪,小凉,你弟弟长得真好看,是我喜欢的那种呢!”凌燕惊艳的看着苏阳沉睡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一些。 或许是躺的时间太久,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他的皮肤是病态的白。 皮肤下的血管,更是清晰可见。 白皙,又干净,像个沉睡的美男子。 “他是我弟弟,只比我小一岁,可他已经睡在这里两年没醒了。”苏凉说。 她打了水过来,湿了毛巾,轻轻的给他擦着脸,擦着手,又一边跟凌燕聊着天:“我弟弟很厉害,长得好看,还懂计算机,编程也好棒,我一直认为他是个天才。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弟弟……他前途一定很光明的。” 凌燕听得出神:“这样好的弟弟,我觉得他明天就会醒过来的。” 会吗? 苏凉也想让他明天醒过来。 可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哦!对了。你刚刚把手机关机了,那陆总找你怎么办?”凌燕问,她亲眼见苏凉关了手机。 苏凉头也不抬:“已经结束了的交易,就没必要再联系了吧!” 帮着苏阳擦完了手,又擦了脚,苏凉端了水出去。 凌燕顺手把苏阳的手又放回薄被里,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她似乎看到,他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第105章 平时人模狗样的,咋这么抠 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动了一下。 凌燕擦了下眼睛,再仔细看,那手指安安静静的,没有半分动弹的痕迹。 她皱了眉,叹口气。 等得苏凉回来,也没说这事,省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倒是说起别的:“你现在从公司离职,手上也没多少钱吧。我除了在清园有房子,别的地方也有一套三居室,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去住。” 凌燕很是热情。 有些缘份,就是如此的神奇,一眼就认准了,就是想要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不了,这段时间我也累了,想着趁机休息休息,也陪陪我弟弟。”苏凉温柔的说,“我暂时陪床,住医院就行。至于吃的喝的,我还多少有些钱。” 她在陆随身边呆了整整两年,陆随在吃喝上,从不缺她的,她倒是把自己的工资存了下来。 至于其它的,陆随也会时不时给她买一些名贵的首饰,但那些,苏凉不打算要。 既然要分手,就要彻彻底底。 他保她两年衣食无忧,给她足够的钱财,让她能够有机会支撑医院这么大的开支……她觉得也就够了。 “诶,你是不是傻啊!你跟陆总身边两年了,他就抠门的,没给你几十张卡花花?”凌燕震惊的说。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还多少有点钱? 多少是多少?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苏凉瞧着她这关心的劲,也乐了:“大概,有个二十多万吧!” 哪有什么几十张卡,真以为看,看电视剧呢,霸总也没那么多。 啪! 凌燕一拍脑门,绝倒了! 妈的! 可真抠! 那男人平时人模狗样的,怎么在对待自己女人的事情上,抠的就给这点? 不不不! 这二十多万,其实也不是陆随给的,而是她苏凉自己存下的工资。 “我可真是想不明白。你这样苦着自己,何必呢?”凌燕抓着脑袋问。 她也是一个姑娘家。 可她手中的钱……好多好多,多到,数不清。 她来春江,其实就是来玩的。 她喜欢刺激,喜欢挑战新鲜事物,谢知礼说,这边有个姑娘需要人保护,她来了。 她还没有给人做过保镖,这是第一次。 可这第一次,就让她心情非常不好,甚至有些难过。 “苏凉,你比我大一岁,我叫你一声苏凉姐。你能不能好好善待自己呀!你看看你弟弟,他在这里躺了两年,你就跟了陆随两年。你这算是……把自己卖了,换他活着吗?这件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了,他心里又该多难受?”凌燕有些心疼的说着,苏凉沉默不语。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薄被下的手,轻轻的又动了一下。 “我们只是交易啊!他贪我身体,图我长得好看。我呢,图他的护持,图他,能帮我查清真相……我们现在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了。”苏凉笑着又说,看时间不早了,说自己要休息了。 凌燕不想走。 她觉得眼前这姑娘,让人心疼得想落泪。 何必这么坚强呢! “苏凉姐,我真有一套房,就在这附近,你跟我去看看吧……你要不跟我去,弟弟要是知道了,以后也会心疼的。”凌燕拉着她使劲的说。 她不去看,凌燕就软硬兼施的撒娇。 至于这附近有没有房子……有! 明天就过户! “今晚就算了,明天去看好吗?”苏凉累了,想在这里凑合一晚上。 “不行不行,这天气凉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必须要跟我走,更何况,今天晚上你还受了惊吓。”凌燕坚绝不同意。 苏凉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两人刚刚离开,陆随到了,见病房这里没有苏凉,他问值班护士:“刚刚有人来过吗?” “有,苏小姐刚刚来过。” 陆随松了口气,又给苏凉打电话,可那边依然关机。 心,一下子又变得沉甸甸的。 那女人,不会真的跟他要分开吧? 第106章 男人都这么薄情的么 动用了一些手段,查到了苏凉的踪迹,发现她从医院离开后,跟着凌燕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处公寓。 驱车到了楼下,又试着拨她的电话,依然是在关机状态,陆随默默的呼出了一口气,视线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沉默了。 这是,真把人惹急了? “陆总,查到了,是有人指使那名外卖员对苏秘书不利。”戈易的电话打过来,声音沉着冷静,但隐隐又有着犹豫。 陆随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他点了烟,狠狠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之后,跟戈易道:“说吧,那人是谁?” 戈易沉默片刻:“是陆宅的管家。” 管家,是经常跟着夫人的。 哦!也就是裴淑媛。 陆随捏着手机,没说话,戈易也没有挂断电话,半会儿过后,陆随道:“找个由头,把林管家请出来,我与他好好说说话。” 指间的烟头,还剩好大一截没有抽完,但他指间弹出,随着通话的结束,那截烟头也精准的弹进了路侧的垃圾桶里面。 十二楼的灯光已经打开,陆随往上看了一眼,打转方向盘离开。 “哎,他走了呀。他真就这样走了?” 凌燕靠在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很是意外,“男人都这么薄情的么!来都来了,也不上来坐坐?” 苏凉倒是没看。 她去冲了个澡,换上临时新买的睡衣,在一边吹头发:“男女之间,有时候就这么简单。你看,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就不要他了。我呢,不能乖乖听话,也会让他反感的。” 凌燕被她逗笑:“你说什么傻话?你这样的极品美人儿,谁见了不喜欢,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 不得不说,这姑娘长得真好啊! 虽然已经跟了陆随两年,但这腰段,这身材……前凸后翘,盈盈一握,越发的勾人了。 这要放在古代,妥妥一个妖姬祸水。 “别瞎说。”苏凉被她逗笑,也不知怎的,就是跟她一见如故,“你呢,你跟谢先生,又是怎么回事?真是他远方亲戚?” “也算是吧!” 凌燕笑眯眯的,“老远老远的亲戚了。只是我们家,祖上是开武馆的,后来吧,谢家发达之后,两家走动就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谢知礼哪里打听到我的联系方式,突然就找来了……” 话到这里,也没打算瞒着她,偏头说道:“苏凉姐,有没有一种可能,谢知礼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看他对你也挺痴情的啊!大老远专门让我来保护你。” 啧! 这可是出了大价钱的。 “我们?” 苏凉笑笑,“不可能的。” 不说身份地位,且说那一记耳光……大概,就不太可能。 至于这保护方面的事,苏零月暂且先不说,等回头,再转一笔钱给凌燕好了。 “试试呗!反正你也跟陆随分手了。”凌燕极力怂恿。 她总觉得,这是在看,或者是在看电视剧,多么深情的男二啊,她希望结局是女主跟男二在一起了。 啪! 脑门上被轻敲一记,苏凉吹好了头发:“时间不早了,睡吧!” 夜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打散了这个城市最后的一丝热量。 黑色的宾利车冲过路边的积水,驶向城郊的方向。 戈易给的定位,就在这里。 烂尾楼,清静,安生,人迹罕至。 林管家白着脸,冷静的说道:“戈易,你是大少爷的保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戈易面冷,说话也冷:“等着。” 第107章 其实你挺蠢的 林管家心下忐忑。 他大概能想到,大少爷为什么会让人把他骗出来,又带到这里来。 左右不过是为了那个叫苏凉的狐狸精。 可是,他只是照夫人吩咐行事啊,大少爷要算账的话,也轮不到找他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又有车灯远远亮起,戈易起身,往外走去,林管家也连忙跟着站起,戈易道:“你最好别动,要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万一手抖,伤了你就不好了。” 林管家猛的打个哆嗦,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车子停在外面,黑裤白衬的男人,从车里走下。 他腿伤还未完全好,但不喜欢坐轮椅,每走一步,都不会太快……可偏偏就是因为如此,林管家只觉自己的一颗心,也随着他的每一步踏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他隐隐有种感觉,要完。 “陆总,人在里面。”戈易迎上前说道。 陆随问:“说了吗?” “还没有。” 陆随“嗯”了声,迈步进去。 里面一片黑,戈易拿着强光手电,照到林管家的脸上,林管家下意识抬手挡着脸,努力睁着眼睛看出去。 可惜,以他现在这种状况,隐约只能看到来人一个漆黑高大的轮廓,根本看不清脸。 眼睛在这种强光的照射下,他快瞎了。 不过能听得出来,他有些激动的叫道:“大少爷,是我,我是林管家啊……大少爷,今天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有误会的话,大少爷给我一个机会解释。我都是奉夫人之命行事的。” 戈易“呵”了声,凉浸浸的说:“夫人有没有说过,其实你挺蠢的。” 奉夫人之命行事? 看看夫人,会不会承认吧! “大少爷。” 林管家脸色剧变,却依然强装镇静,“大少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依然想着要借裴淑媛之手,先把今天这事混过去。 可惜,陆随没有再给他机会,手中一个外卖员的头盔砸到他脚下:“林管家,你来跟我说说,什么样的外卖员,是可以入室行凶的?你说奉夫人之命行事,那我再问你……外卖员杀了人之后,招出的幕后主使是你。你说,到时候入狱的,是你,还是夫人?” 林管家猛的一惊:“这不可能!我没有,我没有让他杀人,我只是让他吓唬吓唬她……” 话到这里,突然收住。 戈易收回强光手电,陆随冰冷的脸色出现在他的眼前……林管家知道,他完了。 他把什么都说了。 深吸一口气,陆随转身出去,戈易把强光手电握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晃着,给林管家造成相当厉害的心理恐慌:“林管家,抱歉了。” 十分钟后,陆随在车里等到了戈易,戈易上车:“陆总,已经处理好了。” 陆随点了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别闹出人命。” “不会。” 戈易轻笑一声,“只是给个教训而已,更何况,也已经帮他叫了救护车。林管家是个聪明人,该说不该说的,他心中有数。” 发动车子开出去,陆随沉戾的脸色在车窗外飞速向后闪去的霓虹灯中,显得格外的阴骛。 第108章 腿断了都不安分 “听说苏凉离职了,那狐狸精终于从公司走了,你也能松一口气。”宋司宴说。 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削了一只苹果,递过去。 宋颐脸色不好,这次坠马,让她觉得自己脖子差点就断了,心有余悸,也极是后怕。 “哥,能帮我切成小块吗?这样吃着不方便。”宋颐说,苍白的小脸,不施粉黛,越发显得病弱,可怜。 宋司宴只有这一个妹妹,自然也是宠着的。 很快把苹果切成小果,用盘子递了过去,上面还扎了牙签:“吃吧,小心别扎了嘴。” 宋颐虚弱一笑:“谢谢哥。” “呵!受一次伤,你倒是学会跟哥客气了?”宋司宴失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随后又道,“小颐,你要好好养伤。至于苏凉那边,有哥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宋颐咬着苹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终于失声哭了起来:“可是他已经跟爸妈都说了,他不会跟我订婚的,也不会跟我结婚的……哥,这么多年,我有哪里对不起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呜呜呜! 宋颐哭得特别伤心。 她出国一趟,他就有了苏凉,然后什么都变了。 他不会再对她好了,甚至,都不打算跟她结婚了,她的天都塌了。 为什么! 她不甘心! “放心吧,无论如何,有哥在。这件事,包在哥身上,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宋司宴说道,看着妹妹哭成这样,他也心疼。 其实,他不是一个好哥哥,平时两人也争吵过,但这都是小事。 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宋司宴脑子很清醒! …… 陆家,饭桌上。 “日子我已经挑好了,两天后,是个黄道吉日,你跟小颐订婚。然后,明年开春,你们就举行婚礼。” 裴淑媛说道,不由分说定下了这事。 “订日子你们随意,我不干涉。但到时候,如果再闹出什么笑话,也不要找到我头上。”陆随一夜未眠,眼底都拉着血丝。 他的小野猫都要分手了,他心情也不好。 “放肆!” 裴淑媛道,“我哪条不是为你好?你就这么反感的吗?还有,我是你妈,你态度上,不该对我好点?” 随意坐着轮椅,在一边小口小口喝着肉粥,不忘插句嘴:“妈,我哥早就被那个女人洗脑了。你对他再好,有什么用?” 他腿都断了! 是陆随,是他的亲哥,亲自打断的啊! 陆意快要恨死他了。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要不我帮你?”陆随扫过一眼,淡淡说着,陆意低头,快速扒饭。 完了,便喊林管家,他要去商场,让管家给他备车。 可左喊右喊,林管家始终没有出现,裴淑媛皱眉:“管家去哪儿了?这一早没见他人。” 陆随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我吃饱了,先走,你们慢慢聊。” “你站住!” 裴淑媛说道,“刚刚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好管了。 “我有没有听到,重要吗?裴女士如此强势,我哪里反抗得了?”陆随轻飘飘的说,然后视线看向门外匆匆而来的佣人,他更是轻笑一声,“看来,管家是来不了了。裴女士有空的话,不如亲自带着弟弟去逛商场吧!” 腿断了都不安分。 第109章 愿赌服输,男人是我的 “哥……” 陆意跟着喊了一声,可看着陆随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气得不行,“妈,我哥变了,他再也不是我哥了。” “你闭嘴!要不是你去招惹他,他能做出这事?”裴淑媛骂了一句陆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些日子,你给我安分点,要是再敢闹出人命,这次是谁也救不了你!” 两年前的一尸两命,裴淑媛也出了力的。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亲生的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去坐牢。 …… “宋小姐,赛马既然输了,那就要输得起。我们之前说好了,你输了,就把陆总让给我吧。以后,可千万别说,陆总是你的人了,这样的赌品传出去,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苏凉轻飘飘说,宋颐脸色难看,“苏秘书侥幸赢了这场赛马,然后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你可别忘了,陆总是人,他不是个东西,那种儿戏一般的赌约,你认了不行,得陆总答应。” 让她就这样憋屈的把人让出去吗? 呵,那是不可能的。 她宋颐看上的男人,永远不可能让。 “宋小姐腿脚不好使了,现在好像是脑子也不好使了……陆总是人,你怎么可以说他不是个东西呢?” 离职后的苏凉,嘴皮子这方面简直是开了挂,这是主打一个谁也不服,谁也敢怼啊! 跟她一起来医院的凌燕几乎是看呆了,然后“噗嗤”一声笑,跟宋颐说:“对啊,愿赌服输。从今以后,陆总跟宋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了,是吧,哦?” 这个‘哦’,就很有意思了。 传神得很。 又带着些微微的调皮,主要是看热闹来了。 苏凉看着她笑,宋颐用力攥紧发抖的双手,不去理会凌燕,只盯着苏凉说道:“苏凉,你别太过分!你不过是个孤女……” 苏凉打断她:“你早晚也会是个孤女。所以,照你的意思,如果你是孤女了,也就不用活了?” “你!” 宋颐被她气得够呛! 她归国之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牙尖嘴利的女人。 字字句句都扎心! 深吸一口气,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有人一辈子到达不了罗马,可也有人出生即罗马。苏凉,你现在是孤女,以后也永远是孤女。陆家娶妻,一直要的都是门当户对。你以为,仅仅是只凭一场赛马,就能决定一切吗?你别忘了……” 苏凉打断她:“我忘不忘都是小事。我今天来医院,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输了!不论是抢男人,还是赛马,你都输了。而陆随这个男人,他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 这是她胜利者的炫耀,也是狠狠的给自己出一口气! 凭什么,她是个孤女,就活该被人欺负了? 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她,她也受够了。 “宋小姐,希望你愿赌服输。以后再见到陆总的时候,麻烦你离我的男人……远一点。” 苏凉趾高气扬的扔下这句话,走了,宋颐砸了一地的东西。 凌燕跟着苏凉出门,嘿嘿的问:“苏凉姐,你是知道怎么气人的,会说你就多说点。要不然,也可以把陆总带过去,在宋小姐面前使劲晃,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让她光眼气,没办法?” 第110章 听说苏首席乱搞男女关系 苏凉这会儿把姐姐死亡的真相也查清了,也跟陆随分手了。 心里没了压力,真是主打一个嘎嘎乱杀。 “我姐姐的事,宋家也有参与。今天对宋颐的态度,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从今天起,他们这些人想要什么,最看重什么,她就要毁掉什么,拿走什么! 不就是复仇吗? 扔掉了最后残存的谨慎,接下来,便是一个出击了。 凌燕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她试探的问:“姐,你的意思是,这就开始了?” 苏凉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只说道;“凌燕,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离开春城吧。” 如果到了最后,万一连累了凌燕,她心中会过意不去的。 凌燕不肯走:“怕什么?我长这么大,没怕过谁。苏凉姐,要不这样好不好?医院这边苏阳弟弟的事情,我看你也顾不着,以后就交给我吧?我负责管医院,其它的,你负责?” 弟弟长得好看,她一个看颜值的人,也特别喜欢弟弟。 苏凉考虑一下:“不行,你还是要走。我的仇人太多,万一连累了你……” “我不怕。” 凌燕打断她,“我回去也是被逼着相亲,嫁人,我还不如留在这里呢!而且,我觉得弟弟很好看,我想护着他。” 被逼嫁人? 苏凉瞬间想到谢知礼的事情,凌燕一脸黑线:“别乱想!我跟谢知礼清清白白。那什么,我不走……你反正把整个春城的所有权贵都得罪完了。总之,你跟宋颐也挑明了,她要出手对付你咋办?你总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吧!在这样乱乱的情况下,你肯定是照顾不到弟弟的,那就交给我了呗。” 对。 以宋颐的性子,她不会放过她的。 今天是周三,苏凉并没有到公司上班,她是陆总面前的红人,也是陆氏的首席秘书,就算矿工,也没人敢给她记考勤。 倒是胡秘书一大早上班,就很是兴奋的嚷嚷着:“听说了吗?咱们的苏首席终于被陆总开除了。听说,是乱搞男女关系,被陆总抓了个现场,然后把人狠狠羞辱之后,当场开除!” 秘书部基本都是女人,闲来无事的时候,什么八卦都聊,她们最经常聊的,就是陆总的腰,胯,某地方很顶,某地方很欲……等等,等等。 男人扎堆聊女人,女人扎堆的时候,也会聊男人。 女人聊男人的时候,从性感的喉结一路聊到持久的时间,主打一个肆无忌惮,那是比男人更开放的段子。 “胡秘书,这是真的吗?你别瞎说啊。苏首席在公司,向来都是高冷的,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儿,你要说她乱搞男女关系,我才不信呢!”另一个跟苏凉交好的秘书说着,给苏凉挽着形像。 胡秘书呸了一声:“你知道个屁!表面上越是高冷的女人,私下里玩得更狠……你不知道,苏首席可是夜御几男呢,听说凶猛的狠,玩得可花了。” 啊这! 这种事情,能是随便说的吗? 众人都惊呆了,然后全部竖了耳朵过来听八卦,胡秘书像是瞬间掌握了流量密码,如个先知,得意洋洋的广而告之:“我跟你们说啊,事情的真相,它就是这样的……” 第111章 拙劣的恶毒 真相个屁! 匆匆走过秘书部门口的高宇,黑着脸一脚踢开秘书部的门,视线看向正在侃侃而谈的胡秘书:“你,被辞退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人事部办你的离职手续,晚一秒,你就等着被起诉吧!” 高宇也快要气死了。 苏首席跟陆总闹脾气,这真是说走就走啊……高宇大晚上接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 结果,这一大早来公司,还要听姓胡的秘书,在这里胡说八道,他怎么能不气? 这样的搅屎棍子,赶紧滚蛋! 胡秘书背后说三道四被发现,原本吓了一跳,心中忐忑的很,正要开口解释两句,却见高宇让她直接滚蛋,立时也急了。 气道:“高特助,你什么意思?你也不过只是一个特助,你凭什么让我走?你还没有这个权利!” 疯了吧! 一个特助而已,不同样是打工的? 动不动就让她滚蛋,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公司高层了? 胡秘书不想走! 开玩笑,陆氏集团福利好,待遇好,她又不是傻子,她才不走呢! “那胡秘书就等着被起诉吧!在公司工作时间内,恶意宣扬谣言,尤其是给公司同事造黄谣这种事情,也给本公司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高宇说完,又压着火气,冷冷扫她一眼,“胡秘书,你好自为之吧!” 高宇转身走了,胡秘书愣住了。 刚刚围了一圈,在听八卦的其它几名秘书,也全都赶紧回到自己工作岗位,吓得头皮都紧了。 妈呀,这是真出事了啊! 高特助向来都是老好人一个,见谁都笑眯眯的,结果突然这么凶巴巴……肯定是,出事了,还是出大事了。 一众人心下忐忑,各个都在祈祷:千万别让高特助记住我,一定要开恩啊。 他们都不想离开陆氏。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这凭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吗?她苏凉就是水性扬花的溅人!” 胡秘书眼睛都红了,借口去茶水间,然后给宋颐打电话,“宋小姐,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就成了我的错?她苏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还不能说了?高特助还那么护着她,依我看啊,高特助没准也跟那狐狸精有一腿呢!” 胡秘书不停的在说,宋颐气得脸色难看,恨不得当场甩她两个耳光! 简直愚蠢! 敢这么当面造黄谣,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了? “你闭嘴!没证没据的事,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氏集团的员工,如果都像你这么胡说八道,这公司还怎么管理?” 宋颐的话,让胡秘书震惊,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还觉得自己委屈:“宋小姐,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呵! 事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宋颐开始怀疑,她当初是因为什么,找上胡秘书的呢。 是看上她清澈的愚蠢了,还是看上她拙劣的恶毒了? 算了算了,不想说话了。 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把胡秘书拉入了黑名单。 这个眼线,废了。 “宋小姐,宋小姐?” 胡秘书着急叫着,再也接不通电话,她呆了一呆,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有可能大概,是被宋小姐给放弃了。 心中,忽然便冲上一抹说不出的难受。 她真的,没做错什么啊,怎么就不管她了呢? 恍恍惚惚的拉开茶水间的门出去,一双男人的皮鞋,最先映入眼底。 她一愣,猛的抬头,脸色瞬间惨白:“陆总?” 第112章 闹够了,也该回去了 这不是胡秘书第一次见陆随,但从前每一次见的时候,陆随都是一身矜贵,生人勿近,满身的气场,是非尔等凡人能够接触的。 可这一次,他像是下凡了。 眼底甚至有黑眼圈。 然而,胡秘书却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握着的手机滑落,都没有察觉到。 陆随也不知道在茶水间门口听了多久,但大抵是,都听到了吧。 “胡秘书真是八卦小能手啊,要是调去做小报记者,怕是业绩月月都能爆。” 陆随平静的说着话,胡秘书快要吓死了。 手机掉在地上,也管不了,她马上扑过去,哭哭啼啼的道:“陆总,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慌乱中,她去拉他的衣袖,却被他逼开,一双沉冷的目光,带着凉浸浸的寒:“胡秘书,陆氏不适合你,你该去混娱乐圈,学变脸的。” 陆随转身走了。 带着黑眼圈都走了。 胡秘书惨白着一张脸,慢慢捡了手机,从茶水间出去,哭得妆都花了。 谁懂啊! 好好一个陆总,你想喝茶水,谁不能给你倒? 你自己跑茶水间干什么! “胡小姐,这是起诉书,你接一下吧!”公司法务部来人,直接把一纸诉状递给她,直接就是口口声声的胡小姐,连胡秘书都不叫了。 胡秘书快晕了,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不,我不接……我只是说错了话,我并没有打算离职!” 法务部不是吃素的,立时说道:“这已经不是你主动离不离职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因为你的不当言词,对公司造成了非常大的负面影响。所以,现在是公司起诉你,你除了被开除之外,还要对公司进行赔偿。胡小姐,有关这份起诉书,你还是先看一下吧,如果有问题,你可以向上提出申诉,但我还是要告诉胡小姐一声……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有监控为证,胡小姐就算是申诉,也是没有用的。” 这是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胡秘书的脸白了又白,全身都冷了。 她不想走啊,怎么办? 思来想去,只能又给宋颐打电话,可宋颐根本就不接她电话了……一瞬间,胡秘书感觉天塌了。 “胡小姐,现在可以签字了吗?如果你不打算上诉的话,这份赔偿单,请你签了字,然后,这是你要赔给我们公司的名誉损失费,一共二十万。胡小姐如果觉得多,可以不赔,但我们继续会走法律程序。” 胡秘书哆嗦着,脸白得比纸还要白。 她怎么敢不赔? 宋颐已经不理她了,她现在连个后台都没了,她哪里再招惹陆氏? 然而,她手头没多少钱。 签了字后,哭着跟法务说:“可是我现在没钱,我,我能分期赔偿吗?” 她一共来这里工作没有俩月,工资一共没拿两万块钱,这转眼赔二十万,她腿都软了。 法务笑眯眯的,很好说话:“我们已经查好了,胡小姐名字下还有一套小公寓,这套公寓卖了,足够还款。” 胡秘书“哇”的一声哭得更狠了:“可是,可是卖了房子,我去哪里住?” 法务温柔且笑眯眯:“抱歉,胡小姐,您是个成年人。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去买单。做错了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您应该十分清楚才是。” 胡秘书失魂落魄的离开陆氏了。 且不管她卖不卖房,这笔赔偿金,都必须得有。 而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胡秘书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叫你嘴贱!要不是因这张嘴,她还是陆氏集团的胡秘书。 “陆总,胡小姐离职,且签了赔偿同意书。”法务去到总裁办公室,向陆随禀报事情的结果。 陆随看着眼前的财务报表,脑中想的却是那个不听话的小野猫。 听说,她去找了宋颐,还让她愿赌服输……那她的意思是,还愿意跟他在一起,是吧? 要不然,她口口声声说她赢的男人,是他陆随啊! 这么一想,陆随顿时又打起精神来,视线瞥一眼法务:“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二十万的赔偿金,必须收上来。” 法务愣了下,苦逼:“陆总,这,时间有点紧啊!” “这就看你的能力问题了。” 心中有事,陆随工作效率特别快。 短短半小时时间,手边需要签字的合同,报表等,全部高效率,然后,拿了衣服就走。 高宇刚走门口,就撞上了,连忙道:“陆总,这离下班还早呢,您这是去哪儿?” 他刚刚接了一个商务合作,合作商一会儿就到,这时候,陆总要走了……这不太像话吧! “你在教我做事?”陆随扫过去一眼,大长腿已经迈到电梯口,高宇脸一黑,“我哪儿敢啊!这不是合作商一会儿要来,陆总,咱要不要,先定了这笔合作再说?” 电梯门打开,陆随已经闪身进去:“你是特助,这种小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他着急去找小野猫,哪顾得上什么合作不合作? 高宇:…… 哦! 这就走了,走了? 所以,陆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种,几个亿的单子,你说是小事? 高宇十脸懵逼都不够,认命的去工作。 公寓楼,苏凉懒得做饭,她点了两份外卖,然后跟凌燕一人一碗吸溜着吃。 “苏凉姐,这凉粉好吃,嫩嫩滑滑的,又带着些微辣,真是太开胃了。”凌燕吃得鼻子尖都冒汗,不能吃辣,还使劲呼着风吃。 苏凉被她逗笑:“吃不下就算了,别勉强。” “不不不,我可以的。”凌燕说着,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苏凉擦了嘴,“你慢慢吃,我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苏凉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脸色瞬间淡了下来,“陆总,你调查我?” 说跟踪是不大可能的。 那只能是调查。 以陆随的手段,他想调查她的行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苏凉,你知道我的意思,脾气闹够了,也该回去了。”陆随说道。 他站在门外,一身的气势,比站在门内还厉害。 哦! 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他的家,他才是这里的男主人呢! 第113章 既如此,如你所愿 苏凉笑了。 不气也不恼,她双手抱胸,懒洋洋的看着这个男人,唇角甚至还有着一抹微微的笑意,瞧起来真是美艳又动人。 “陆总怕是没睡醒吧?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两个,还有关系吗?动不动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以为我真是你的猫猫狗狗,你说一句让我回去,我就得跟你回去?陆总,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大清早亡了,你既不是皇帝,你家也没有皇位继承,醒醒吧!” 都啥时候了,还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来命令她吗? 呵! 苏凉笑得娇娇,也笑得妖媚。 她这个样子,落在男人眼中,心头浮动特别厉害。 这是他的小野猫。 这也是他宁愿放弃了宋颐,也想要娶回家的小野猫,怎么可以因她一句话,说放手就放手呢? 他也笑了。 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门前,并不打算因她一句话就离开:“苏凉,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好好谈谈。我是没有皇位继承,但是,我可以让你衣食无忧。” 他向她伸出手,目光中有着隐约的深情:“别闹了,嗯?” 低音炮的声音,简直好杀啊! 凌燕嗦着粉出来了,额头还有着一层薄汗,她看现场看得很带劲:“啊啊啊!简直是照进了现实!苏凉姐,如果陆总真的爱你,你要不要,再给他个机会?” 苏凉回头:“凌燕?” “在。” “滚蛋!” “好的!” 开开心心嗦着粉,“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苏凉直接关了起来。 苏凉:…… 抽了抽唇,脸有点黑:所以,这是敌方卧底吧! 陆随却忍不住笑了出声,音色也跟着越发的低沉:“你这个朋友,很有意思。” 最初,他以为这个凌燕,是谢知礼那边的人,现在……倒是不这么想了,有点可爱啊! 助攻得很好。 “呵!她有没有意思,跟你也没有关系。” 苏凉恼火的看着他,却依然冷静,双手抱胸,“陆总,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完了,你还是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别以为摆出一副霸总的样,你勾勾手指,我就会回去! “好了,别闹了。” 陆随头疼的看着她,还是这句话,“床头打架床尾合,如果你对我有意见,我们回去慢慢说,别在这里让人看了笑话。” 他依然是这个态度,依然还是认为她在闹。 苏凉忽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鸡同鸭讲,根本讲不通。 “陆总,我以前跟你谈感情的时候,你警告我要守着一点分寸。我现在不跟你谈感情了,你又说,别闹了?双标是这样写的吧!陆总,做人不能太自我,咱俩已经分手,我已经向前看,你也要往前看,懂?” 她板了小脸,认认真真的说,那份眼底的不耐烦也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陆随了解她,也知道她现在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可是他不相信。 他们这场男女之间的交易,并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终结的。 但是,她这个态度,也让陆随心中的热度,渐渐凉了下来。 他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在他眼中,女人是娇娇,得宠着,得护着。 偶尔可以有点小脾气,那是情调,可如果过了,他也会很不爽。 比如现在,他目光淡了下来:“你决定了,真的要分手,不再跟我回去了?” 苏凉点头:“对,我决定了,分手,不再跟你回去。希望陆总也能好好认清这个现实,咱们,好聚好散!” 到了这一刻,陆随的耐心,也跟着用尽。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为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跟家里斗,跟宋家斗? 他甚至还想着,真的要跟她结婚!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也并不需要。 深深的吸一口气,陆随眼底的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凉:“既如此,那如你所愿!希望苏小姐以后,心想事成,前途无量!” 他转身走了。 男人的背影,又高又大,瞬间带上了生人勿近的冰冷,一如最初……相遇的那般。 他真是把“不近女色”这几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他变得不一样了。 但现在,他好像又变回去了。 苏凉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那颗心,跳的有些快。 身后的房门猛的打开,凌燕露出一颗脑袋,左看右看:“人走了?” “嗯。” 苏凉脸上刻意装出的无所谓淡了下来,她转身回去,凌燕连忙拉住她,“妞,既然分手了,咱出去玩呗,主打一个不痛快就要发泄?” “玩什么?” 苏凉顿住脚步,“你说的对,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呢?我觉得挺高兴的,从今以后,我就自由了,挺好的。” “去游乐场!” 凌燕乐呵呵的说,“我有好多年没去过了。我们去玩碰碰车,然后坐海盗船,再坐摩天轮,俯瞰整个春城!” 这话说得,苏凉有点动心了。 “行,去吧!” 两人说走就走,凌燕爱玩,玩得就是一个刺激,苏凉坐了一趟海盗船,下来就吐。 胆汁都要吐出来那种。 凌燕眨着眼睛看她:“宝,咱行不行啊!你这,没玩出刺激来,别把自己再吐坏了。” 她有点心疼她了。 这些年,光工作了吧,一点生活的乐趣都没有享受到。 苏凉摇摇头:“生活是有乐趣的,但乐趣更是用钱堆起来的。凌燕,如果我不能拼力去挣钱,我弟弟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有时候总说,有钱人不就是有俩臭钱么,总以为人家满身铜臭味。 可实际上,没钱的时候,寸步难行,喝口水都要钱,你以为的风骨,能吃还是能喝?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凌燕叹口气,“不过没关系,我名下还有个武馆,以后我武馆里的收益,给你分一半啦!照顾弟弟是够了。” 当然,苏凉是不会要这笔钱的。 “好了,你在这里坐着,我去买两瓶水,你吃冰淇淋吗?来一个。”凌燕又问,苏凉摇摇头,她小产不久,不适合吃凉的。 很快,一瓶水放在了她的眼前,她伸手接过:“这么快?” 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竟是谢知礼。 顿了顿,她视线渐渐看向了别处:“谢先生,你怎么会来?” 第114章 表白,我喜欢你 谢知礼也没回她这句话,而是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给她的水,她还没有打开,谢知礼又从她手中把水拿了回去,然后保温杯里倒了杯水,递给她:“你身体不好,喝热的,别喝凉的了。” 苏凉沉默。 谢知礼一直都是个温润知性的男人,他温柔,细心,但凡用心去照顾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让她有种被春风拂面的感觉,很舒服,也很贴心。 可惜,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她还跟过陆随,就算是没跟过别的男人……她与他之间,还有着一个苏娅。 他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的。 “谢谢。” 苏凉的确要喝热水,她拿过来水杯,慢慢的喝了一口,是小心翼翼的姿态。 谢知礼定定看着她,阳光从头顶撒落,她脸色有种不正常的红晕,是刚刚被吓的,也是之前小产后,没有经过好好休息的虚弱。 谢知礼心疼她,可又想到,他之前盛怒之下,还打过她一耳光,他想要说的话,就那么定定的噎在了嗓子眼。 最终,化为一抹低低的歉意:“之前,很抱歉。我打了你,是我的错。” 苏凉没出声。 片刻之后,轻松一笑,让自己笑得好看点:“没啊,其实我也是故意的。我是故意激怒你的……你打我,也是怒其不争啊,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谢先生。” 她话音落下,更像是故意说着:“其实,我姐要是活着的话,你就是我的姐夫了,可惜啊……” 谢知礼握紧了手中的保温杯:“命运给我们所有人都开了一个玩笑。阿凉,我不是你的姐夫,我与苏娅,发乎情,止乎礼……过去的,总是过去了。你不也劝我要拿得起,放得下么?我听了你的,可你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的妈! 这是要干什么? 光天化日的,在游乐场向她表白吗? 苏凉是有直觉,这份直觉,简直让她手足无措,她接不住啊。 连忙转移话题,指着阵阵尖叫的海盗船说道:“哎呀,我真是坐不了这个……那谁,你家亲戚呢?凌燕在哪儿?她说去买水了,我得去找找她。” 话落,苏凉起身要走,却被谢知礼一把握了手腕,并拉了回去。 苏凉走不脱,只得认命的又坐下:“谢先生……” “不要叫我谢先生!” 谢知礼一双温润的眸看着她,那眼里有喜欢,有热情,有忐忑,还有永不放弃的执着,他说道,“阿凉,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终于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苏凉吓了一跳,奋力挣脱他的手,忍不住大声道:“这不可能的!我一直拿你当姐夫对待的……” “可是你姐已经死了,不在世了。阿凉,你劝我要放下,要寻找自己人生的另一个姑娘。可我现在找到了,你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呢?” 谢知礼说道,目光仍然盯紧着她,“你以前不肯答应,是因为有陆随拦着。可现在,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我?” 苏凉:! 脑子都乱了! 这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她有些急:“可这种事情,不是你说喜欢我,我就得回应啊!我也说过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的……” “我可以等。”谢知礼打断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然后,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就娶你!” “你这样是不对的!” 苏凉脱口而出,“你还有个未婚妻,她怀了你的孩子……” “没有,孩子不是我的!她也不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不可能娶她的。更何况,我也从来没碰过他!” 谢知礼快速说道,他也很庆幸,他真的没有碰过那个女人。 苏凉惊了:“啊这,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你的?生了吗?你做了DNA了?” 没这么快吧。 “生了,昨天晚上生的,我做的加急。结果出来了,孩子不是我的。”谢知礼说,他脸上有着一抹如释重负。 苏凉呆住:“这会快就生了,可我分明记得,还有至少两个月啊。” “早产。” 谢知礼解释,“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早产了。” 哦! 那这倒是好巧。 苏凉闭嘴,不吭声了。 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可是……好吧,事不关己,她也不操心了。 只是,谢知礼对她的追求,她真的无法回应。 “谢先生。” 她开口又要拒绝,谢知礼再次打断她,“别着急回我,认真考虑一下。” 他温和的说着,然后伸手,把她头上的一根呆毛压压平,又接着说道,“更何况,苏阳还在医院里,每日都需要钱。你离开了陆氏,暂时也没有工作,你还要照顾你弟弟。阿凉,别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吗?” 好温情的男人。 好大义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苏凉真的被他打动了。 但很快又想现在的状况,她吸了吸鼻子,笑嘻嘻的说:“可是,谢先生,这件事情,你问过谢伯伯吗?” 谢瑞诚。 谢家真正的主事人。 而且,谢瑞诚警告过她的。 “我会跟我爸好好说的。他若不同意,我一辈子就不娶,谢家就等着无后吧!” 谢知礼说道,苏凉却只觉得后脖子一阵阵的发凉。 她想到了,刚刚谢知礼说的那个早产的孩子。 又忍不住问:“昨天生的,男孩还是女孩?” 凌燕早就买好了水,远远的看着两人。 但她并没有走过去。 她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自然是给他们机会。 哎! 凌燕想着,又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奸臣一样,两边倒。 一会儿觉得陆随不错,她可以再助攻一下。 一会儿又觉得,谢知礼也不错啊,长得好看,又温柔,这两人也是挺配的。 啧! 这算是,主打一个CP乱磕吗?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的,她还是,要瞄准一个磕吧。 游乐场的照片,被同步传到了陆随的手机上。 其中一张,照得格外暖昧。 谢知礼伸手帮她掠过耳边的碎发时,那眼底的温柔,似乎弥漫了整条银河。 从他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宠。 更甚至,他拉她坐下去的时候,她差点坐在他的怀里,但只看那个动作,也能让陆随眼底冒火。 “他们还在游乐场吗?” 他扔开手机,目光沉沉的问。 他后悔,分手了。 第115章 捂着她的鼻子往后拖! 好一个苏凉。 好一个谢知礼。 他真是给了他们机会啊,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玩到一起了。 现在玩游乐场,是不是晚上就得玩床了? 陆随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无法冷静。 更无法接受,那个女人对着别的男人笑! “陆总,您要去游乐场吗?”戈易问,他开车带着陆总,已经在春城转三圈了,可陆总仍旧不出声,也不说去哪里。 戈易便开着车,一直行驶着,也不停。 “不去游乐场,去这个地方。” 陆随说,给了戈易一个地址,戈易看了眼:是医院附近的公寓。 他点点头,马上开车过去,同时心中也松了口气:车子快没油了,再转下去,保不准突然就会停在半路,还得喊拖车了。 但可惜,戈易这口气,松得过早了。 车子还没到达医院,就停在路边了,陆随看过去,眼里夹杂着淡淡的凉意:“怎么回事?” 戈易道:“没油了。” “没油了?”陆随听着这简直可笑的原因,脸色沉沉黑了下来。 呵! 这一天,就没有顺心的时候。 恰在这时,宋颐又给他打电话,陆随一看是宋颐来电,便把电话扔开,但宋颐契而不舍的一直打,陆随接起,音色很凉:“宋小姐,有事?” 电话那头,并不是宋颐,而是宋敬云。 宋敬云的声音带着压力:“陆总终于是接了电话,我还以为,这个电话,还要等很久呢!” 宋敬云,倒也算是个人物。 陆随不怕他,但也不想与他对立,忍了性子,说道:“宋伯父找我有事?” 宋敬云握紧手机,淡淡说道:“来趟医院吧!小颐病情突然恶化,要见你一面。” 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让陆随极不舒服。 “我不是医生,我去了,能做什么?”陆随说道。 “你不是医生,但你却能救她的命。陆随,这几年,小颐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你,现在,她因为一场赛马而受了重伤,只是让你来看看她,这都不行?且不说你们两个曾经也谈过恋爱,就算是朋友,也不会这么冷心冷情吧!” 不得不说,宋敬云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这趟医院,他还必须得去了。 “陆总?” 戈易向他点点头,表示事情是真的,宋颐的确是又进了急救。 陆随道:“我会赶过去的。” 宋敬云哼了一声,把电话挂断。 “爸,他怎么说?” 手术室门外,宋司宴问,对于陆随这个男人,他的评价是:够狠! 能亲手把自己弟弟的双腿都打断的男人,不是个好惹的。 “他会来的。”宋敬云说道,宋母文月立时又哭成个泪人儿,“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就会遇上这种事了?” 从马背上摔下来还不算,这会儿,竟又突然发起高烧,好像,还有别的问题了。 医生正在救治,这也让他们一家人的心,都提得高高的。 戈易找人送了油过来,车子调转方向,开往医院。 进门的时候,陆随看了眼时间,是下午四点钟,这个时候,游乐场的游客,也该陆续回家了吧? 苏凉拒绝谢知礼相送,谢知礼只得先行离开。 凌燕开车,车速开得并不快,叽叽喳喳的一路跟着苏凉八卦:“苏凉姐啊,我现在眼花了啊。其实我吧,一直觉得不论是陆总,还是谢知礼,都跟你挺配的嘛!可惜这不是古代,你也不是女帝,要不然,一妻多夫,也是可以来一波的。” 想得还挺美! 苏凉被她逗笑:“你怎么不说是兽世的母系社会呢!那个时候,可比女皇还厉害了。” “啊,对呀!不过现在也不是不行……你看,陆总是高冷大狼狗,主打一个快准狠,肯定床上能让你爽翻。谢知礼呢,就是个温润小奶狗,那贴心的程度,指定也能让你享受得很。你说,如果把这俩人都收了,你真要幸福死了。” 凌燕眼睛放着光,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苏凉无语,拍她一记:“好好开车吧!他们两个没一个省油的灯,你想累死我?” 啊,不是! 呸! 被这丫头给带歪了。 什么累死不累死的,她压根就没想过那事! 回去的路上,警察打电话过来,说是外卖员的事还有部分细节,要再配合一下,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两人改道去了警察局。 等把一切搞定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玩了半天,又累又饿,这会儿肚子咕噜直叫。 “要不,我们先吃了再回去?”凌燕建议说,苏凉同意,“我也累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吧!” 两人在酒楼外面停车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李策坐在车里,目光沉沉的盯着外面的人,然后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间。 呵! 他废了,那两个女人却是活得好好的,这怎么甘心? 电话打出去:“兄弟们,来活了。” 黑暗总会滋生细菌,黑色也是天然的保护色。 他们从夜间出动,直奔这方酒楼。 苏凉与凌燕并不知道,她们被人盯上了。 进了酒楼,点了几个菜,然后又要了热水,并没有要酒。 “哎,要饿死我了,快吃快吃。”凌燕眼睛亮亮的说,她玩了大半天,真是饿疯了,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苏凉也饿。 两人马上动筷子,时间不长,桌上的饭菜,已经下去了一半。 “苏凉姐,我有点吃多了,我去个洗手间,你去吗?”凌燕说道,她要去洗手间,憋不住了。 苏凉不去:“我不了,我在这里等你。” “好。” 凌燕起身,拉门出去。 苏凉便在包间里玩手机,打开手机,却也不知道玩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过去那几年了。 之前那几年,刚刚流行智能手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手机里,现在……打开手机都有种茫然感,都不知道玩什么。 包间的门在身后打开的时候,苏凉道:“这么快回来了?” 但凌燕并没有回答。 她也没在意,接着说道:“还吃吗?要是不饿的话,我们就打包走吧!” 出来吃饭,不能浪费。 凌燕还是没吭声。 苏凉顿了顿,觉得不太对,这不像凌燕的性子……凌燕一直都是活泼爱动的。 下意识回头,迎面一只大手伸过来,捂着她的鼻子往后拖! 第116章 这是医药费的事吗?这是疼! 陈格约了朋友吃饭。 经过面前这个包间时,他看到门微微开着,里面好像有什么响动,便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到了苏凉的挣扎。 他一顿,猛的停下脚步。 朋友在催他:“咦?陈格,你倒是走啊,看到什么了?” 在这么短短一瞬间,陈格脑海中闪过了种种想法! 比如:假装看不到。 比如:不愿意惹事。 再比如: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纵然那人不是苏凉,他也要出声的。 “没事。” 电闪火石间,陈格笑笑,已经迈步过去。 这让里面的苏凉觉得全身都冷透了。 她口鼻被捂着,眼前渐渐发黑,力气渐渐变小……但她手里下意识握了一只刀叉,往身后的男人身上,用力扎去! 男人一声闷哼,甩手把她扔开,苏凉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该死的溅人!你竟敢伤了我!” 扎出的刀叉,用力扎在男人腿上,男人忍痛拔下,又一瘸一拐上前,伸手把苏凉提起,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苏凉没了力气,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 趁男人不注意,又张嘴,猛的咬在他的手上,男人又是一声叫,身后的门突然被踹开,一只铁做的椅子“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男人歪了歪身,一声不吭的向着旁边倒下。 陈格冲进来,连忙察看一眼,把苏凉扶起:“苏秘书,你没事吧!” 他是认得苏凉的。 毕竟,李策之前那样报复她,他见过她的脸。 苏凉晕头转向,听到陈格喊她,她只觉得陈格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的一样,她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她头晕的很,眼前一黑,也跟着晕了过去。 陈格:…… 呆了。 这都什么事啊! 连忙拿出手机给陆随打电话,才刚刚拨通,凌燕从外面进来了,看包间乱成这样,愣了一下,瞬间气得脸色难看。 顺手抡成一把椅子,朝陈格砸过去,大骂:“你放开她!混蛋!” 陈格慌乱之间,只来得及伸手挡了一下,耳听“咔嚓”一声,胳膊好像是断了。 啊这! 这姑娘虎啊,好大的力气! 忍痛叫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坏人,是他……躺在地上的这个。” 恰在这时候,拨出去的电话,接通了。 陆随到了医院,与宋家人站在一起。 “哟!这是陆总到了啊。如今跟我们宋家划清界限了,这可是难请的很。”宋司宴阴阳怪气的说,宋敬云瞥眼看过去,假装呵斥道,“注意分寸。” 再看向陆随的时候,眼底都是沉沉的冷:“小颐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明知她喜欢你,还要搞什么赛马,眼下出了这种事,你不该关心一下?” 陆随看着宋家人,脸色也跟着淡下来:“宋先生是非要强求了?宋小姐喜欢我,是她的事,与我何干?难道天下人都喜欢我,我个个都要娶回来?” 宋敬云不喜欢听他这个调调,皱眉道:“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些。” “那就抱歉,我当宋小姐是朋友。可朋友归朋友,她所做的一切事情,真不是我造成的。” 陆随淡淡说道,又提起赛马的事,目中神色更冷,“有关于赛马,甚至是赌约一事。宋少应该最清楚了,原赌服输。” 文月眼睛都是红的,当下悲愤的出声:“你的意思,我家小颐,真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你太无耻了!枉她喜欢你这么久……” 陆随打断:“抱歉,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陈格打来的,他原本不想接,可他更不想面对这几个不讲理的宋家人。 避开他们之后,他走去一侧接电话,陈格快速说道:“苏秘书被人打了,你快来一下吧……” 猛的握紧手机,陆随沉声道:“我马上到!” 宋家人不知道他接了什么电话,只看他脸色难看,匆匆就走,宋司宴飞身上前,把人拦下:“陆随,你不能走!我妹妹说了,想要见你。” 陆随停下:“想见我的人多了,我是不是每个人都要见?” 他耐心已经足够了。 他能来医院走这一趟,已经给足了他们宋家面子! “别人是别人,但小颐不同。她那么喜欢你,一直想要嫁给你……”宋司宴说,陆随直接把人推开,“我也说了,我跟宋小姐没缘份,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娶她!” 宋司宴被推开,陆随马上离开。 男人的背影高大,但步子极为匆匆,宋司宴定定看着,眼底渐渐染上毒色,宋司宴咬咬牙,狠声说道:“爸,你看到了吧?陆随根本不拿我们当回事,你也可以出手了!” 宋敬云慢步走上前,淡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中握着陆氏的把柄,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 酒楼出了事,也惊动了警方。 警方快速赶来,一眼看到又是苏凉时,都无奈了,直接跟凌燕说道:“你们怕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一次又一次,出手又这么狠,是奔着要你们的命来的啊!”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倒霉。 凌燕哪能不知道得罪了人? 她也气得很:“那我们也报警了,你们警方能不能保护我们?” 警察道:“放心吧,保护每一个合法公民,是我们警方义不容辞的责任。不过你们也要配合警方,在凶手抓到之前,不要随意出门了。” 啊这! 如果你们一年抓不到,我们一年不用出门? 凌燕想说这句话,但还是用力的咽了下去:不行不行,不能乱说,这是可爱的警察叔叔。 行凶的人被带走了,陆随赶到的时候,凌燕正打算带苏凉去医院。 “随哥,我也是恰好遇到的。” 陈格吊着手臂说,断掉的胳膊,疼得他直抽冷气。 凌燕已经道了歉,这会儿知道是打错了人,她也挺痛快的:“这位先生,一起去医院吧,医药费我付。” 陈格咬牙:“这是医药费的事吗?这点小钱,我还出得起。我是疼啊!” 第117章 拒绝分手,你说了不算 “哦,那抱歉抱歉,谁让我进门的时候,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呢!” 凌燕的道歉,都这么理直气壮,陈格瞬间气歪了鼻子。 就你像个好人是吧! “陈格,今天的事,谢了。” 陆随说道,他弯腰把苏凉抱起,开车送往医院,至于凌燕跟陈格也去了。 凌燕去给陈格出医药费,陈格一路臭脸。 苏凉经过检查,那帕子上有迷药,她吸了不少才晕过去的,不是什么大事,等醒了就好。 脸上的伤,也算是外伤,休息一阵子也就无大碍了。 只是,陆随的心情,依然算不上美好! “陆总,查到了,那人说,是李策指使他的。”戈易得到了结果,来找陆随。 陆随的脸沉得难看。 一次又一次,李策……蹦跶得太欢了。 “医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她回去了。”陆随说道,医生开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回去吧,只是皮外伤。” 清园。 苏凉慢慢的醒了过来。 当她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时,她猛然间从床上坐起,刚要说话,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顿了顿,迅速找了镜子看……好吧,两只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这是什么造型? 又疼又气。 “醒了?” 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着,苏凉转头看过去,陆随穿着黑色长裤,黑色衬衣。 臂间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葱花面,正从外面走进来。 苏凉看到他,吸了吸鼻子,之前那种生气又难受的感觉,忽然就更难受了。 “陆总,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低低的问,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在梦里,她只是跟陆随闹了一场别扭,梦醒了,她依然还是他交易的女人,依然还在这里。 “苏小姐真是健忘,自己被人打了都不知道,我该怎么说,苏小姐其实还是挺招人恨的?” 陆随凉声说道,走过来,把碗递给她,“饿了吧,先吃点?” 他很会做饭,厨艺一向也很好。 一碗细细的鸡蛋面,被他煮得色香味俱全,最上面还洒着一些新鲜的小葱,小葱被热油浇开,发出阵阵香味。 这碗面,闻着就好吃。 苏凉的确也是有点饿了,她光着脚下地:“现在几点了?” 她记得,自己跟凌燕去吃饭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 那时候,天还不太黑,现在,天已经黑透了。 “凌晨一点钟。” 陆随把手机拿过来,扔给她,“出息了,吃个药都能出事,你怎么这么能惹祸?” 找了鞋子给她穿。 但这一句话,又惹了苏凉不高兴。 她把手机扔开:“那我是不是还要该感谢一下陆总,随时随地都能出现,救我于水火?” “难道不是吗?”男人不客气的说,视线盯着她高高肿起的脸,“你跟我闹脾气,跟我闹分手,我由着你,惯着你。可你但凡一个人的时候,别出事,也能让我信你一回。” 这唠唠叨叨的声音,比老妈子还烦。 苏凉哼哼一声,吸溜一口热面:“你能不能等我吃完再说?” 叨叨得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陆随气笑:“你还有理了?我现在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不感谢我,还朝我吼?谁家女人是这样的。” “我就是这样的。” 苏凉快速几口把面吃饭,又把空碗推给他,“还有吗?我还要。” 陆随:! 得,他这是救了一个祖宗。 闹一次分手,这脾气还见涨了。 转身去了厨房,又给她盛了碗面,这一次,依然吃得痛快。 完了之后,把碗一推:“说吧,这一次,又是谁对我下手?” 无非就是那几个! 李家,谢家,陆家,宋家。 苏凉估计,最大可能是谢家,毕竟她刚刚才跟谢知礼在游乐场分开,谢瑞诚如果咽不下这口气,大概是会收拾她的。 “李策。他无意中看到你跟凌燕去酒楼吃饭,便让人过去了。”陆随说道。 然后坐到她的身边,偏头看着她笑:“丑成这个样子了,还要不要再闹分手?如果你说不了,我也愿意再给你个机会。” 这样子,分明就是一副施舍的表情。 苏凉气笑,也像他一样,偏着头说:“那你这机会,怕是不好给……我也想问陆总一声,我都这样了,陆总还下得去嘴?也不怕晚上做恶梦。” 哈! 这女人是真野啊! 野起来连她自己都骂。 “苏凉,你可真是……”他咬着牙说,“就不能像个女人一点?” 谁家女人这样,又野又不听话的! 都伤成这样了,还跟他闹呢! “我哪里不像女人了?”苏凉说道,“不过,不管你说什么样,我还是要走。” 陆随伸手握住她,不许她离开,“你现在被这么多人盯上,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苏凉这会儿,主打一个反骨,主要是,她已经说好的分手,且也已经离职,就不打算再跟陆随有任何牵扯。 叹口气,认真说道:“陆总,我们真的已经分手了。” 这一句说完,她感觉到陆随握着她手臂的手,渐渐松了开。 等最后完全放开的时候,陆随却是说道:“单方面的分手,我不同意。你以为我陆随是谁,这场交易,是你说开始的,但要结束,却不是你说了算。” 不听话的女人,那就关起来吧。 苏凉震惊的瞪大了眼:“陆随,你要把我关起来吗?你疯了,我是人,不是一只狗,也不是一只猫,也更不是你的宠物!” 陆随闻言,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他伸手,轻捏她一记硬硬的小脸……嗯,肿得有点厉害,小脸不好捏了。 嫌弃道:“幸亏你不是我的宠物啊,要不然,我还得给你打狂犬疫苗。” “你!” 苏凉要气死了。 跟他说话,感觉总是讲不通了,无论怎么讲,他都会回到原点,回到……让她几乎快抓狂的原点。 听不进去,他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也拒绝分手。 “乖,听话。现在,宋家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真的跟我分手了,没我护着你,他们还不得把你给吃了?” 软硬兼施,陆随抱着她又哄,苏凉麻了。 这算什么? 堂堂陆总,为了哄好她,这是能屈能伸? 气不过,低头,用力在他手上咬着,使了些力气。 男人闷哼,给咬疼了,但他没有出声。 直到苏凉唇间尝到了隐隐的血腥味,她才松口,然后看他:“你不疼?” “疼啊!” 他甩甩手,的确是真疼。 “那你不躲?”是不是傻。 “我躲了,你怎么消气?”陆随说,他眉眼清澈,目光带着温柔,这一瞬间,苏凉不争气得觉得,心跳得好快。 她甚至是有种错觉: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第118章 蹭了蹭她微微肿起的红唇 直到迷迷糊糊的躺在那张舒服的大床上,直到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脱下。 直到男人的吻,彻底把她吻化…… 苏凉才恍惚间惊醒:糟糕!她中了他的美男计! 糊里糊涂的,两人又睡在了一起。 而这一次,她的失守,让男人像是得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他极是虔诚的亲吻她,然后毫不嫌弃她眼下丑丑的脸,甚至还开了灯,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一夜狂风骤雨,打落飞花满地。 苏凉昏昏沉沉睡着,连洗澡都没力气,一切都是陆随亲力亲为。 “陆总。” 高宇一大早来了清园,然后在书房里等。 过了好一会儿,陆随才眉目舒展的到了书房,高宇一眼就知道……这,是生活和谐了,要不然,陆总怕是一身的冷劲,能冻死苍蝇! “江总,这是李家最近一段时间来的公司盈亏状态,还有他们的合作方……” 高宇把手中的资料一一指给男人看,陆随伸手,随便的翻了翻:“从现在开始,我要收购李家。放出话去,所有跟李家合作的公司,我给他们时间撤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高宇:…… 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行。 “好的陆总,这就去做。” 此时,李氏集团,晨会还没开会,就发现自家公司内部系统,被黑客攻击了。 一群高管愣了愣,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这是谁疯了吗? 敢攻击他们李氏的系统? 机房那边,工作人员也傻了眼。 这突然的攻击,令他们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系统被攻占。 到了最后,电脑的屏幕上,只出现了一个嚣张的中指,然后,晃了晃,所有的系统,全部黑屏,瘫痪。 事情报给李策的时候,李策脸色沉沉:“这种事情,告诉我有什么用?去查,去找,去恢复!我养你们,是让你们把难题推给我的吗?” 李策是一条毒蛇。 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达手段。 但这条毒蛇,却绝不允许有旁的人,会用同样下作的手段,毁了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李氏集团! 陆随今天没有去公司,他今天最大的事情,就是护着自家的阿凉,陪着她,守着她,让她觉得安心。 所有的事情,都全部交由高宇去做,让他甩开了手,猛干就行了。 而高宇这一波操作,几乎将李策逼疯!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陆随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要让他李氏破产了。 这是明晃晃的,打压。 电话打给总裁处的时候,高宇接了电话,笑眯眯的说:“真是抱歉呢。我们也不知道陆总的计划,我们一切都是照章办事。” “哦!真是不好意思,陆总今天休息……嗯,明天也休息,这段时间,怕是都没有时间接见李少。” 李策气得摔了手机:一口一个抱歉,一口一个休息,这就是,不想见他。 …… 满床的花瓣带着早起的春色,娇艳欲滴,让人爱不释手。 花美,人更美。 花娇,人更娇。 苏凉像个睡美人,黑色散乱,面色娇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她,想要更多。 她睡得香甜,陆随却不肯让她再睡,低着头,一次又一次的,把她吻醒:“宝儿,该起床了,天亮了。” 苏凉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巴掌呼开他:“陆随,你是狗啊……” 这一晚,做得她差点没了命。 男人低低一笑,伸手又扣了她的腰:“嗯,我是狗。你们在公司时,不也讨论我的身材?所谓的欲感拉满,宽臀长腿公狗腰……是不是,很喜欢?” 啊这! 这也知道? 苏凉的睡意一下飞远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男人,趁着这个时间,男人把她抱起,走往浴室的方向。 此时正值太阳升起,全身光着的她,白的像个纯洁的仙子。 满室撒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映入眼中……扯坏的内衣,崩掉的扣子,变形的白色小裤裤,还有床上早就无法直视的乱糟糟的床单,以及那些见鬼似的,大清早撒上去的花瓣,都让人脸红心跳。 可这些还不算完。 进入浴室后,男人又像是解锁了新的野性,都做了一整晚,他不止不累,反而精神得很。 一波又一波的水流,几乎能让她散了架。 到了最后,她双膝微红,实在无力攀附的时候,男人从身后抱着她,大手抚上前胸,格外满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累了?” 苏凉:…… 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哪怕咬他,也没力气了。 太疯狂了。 太不是东西了! 现在才知道她累吗? 明知道,她已经累了一个晚上了啊……她的脸都伤成这样了,他居然也还能下得去口,真是重口味。 她不说话,像是死了一般,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男人低笑一声,慢慢的放开她……原本清澈的水,这会儿满满都是欲,里面甚至还有些透明的丝线,在悄然间散开。 男人知道她这次真的累坏了,在最后的舒爽过后,他抱了她出去,帮她打了沐浴露,冲澡。 里里外外的洗,这一洗……差点又擦枪走火。 苏凉想咬死他:能做个人不? 垃圾桶里的套,满满当当……知道她小产过,这一次,陆随格外的注意自己。 她身体没有彻底恢复好之前,他不能再出现意外。 换了房间让她去休息,苏凉还惦记着另一个房间的情况,拉着他的脖子说道:“你去收拾……卧室。” 不要叫佣人了。 叫佣人,她脸没处放。 陆随顿了顿,笑声又起:“放心,我跟自己的女人亲热,他们管不着。” 苏凉:…… 妈的,这就很狗了。 可是这事,又好不公平。 明明这一场情事,出力的是他,但累死的,却是她。 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男人低头又亲亲她,吻着她香甜的气息,蹭了蹭她微微肿起的红唇:“嗓子都哑了,喝点水?” 第119章 开个价,你离开陆随 “嗯。” 她点点头,男人倒了水过来,扶起她,让她的靠在怀里,把水一点一点的喂给她喝。 苏凉不想动,难得享受这个男人全程的服务,她也让自己娇惯一点。 “陆随。”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哑。 “嗯。” 男人将水杯拿开,低头去蹭她,她身体敏感,本就余韵未消,这一蹭,又怕再来一场,她连忙避开他,“别闹,我跟你说正经事。” “你说。” 陆随咬了咬她的唇,大手抚上她的后背,慢慢的,来回的轻轻安抚着。 苏凉觉得有点舒服,缓缓松了口气,哼着声说:“你不肯让我走,也不愿意分手,那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再变化一下。” “怎么变?” “我们以前做交易,你情我愿。你知道,我其实是为了查清我姐死亡的真相,才接近你的。”事到如今,她全盘托出。 陆随目光变得更深,大手握向她的前胸,慢慢把玩着,“嗯,这事我知道。” 苏凉打开他的手,接着说道:“我赢了宋颐,你就是我的人。以后,你不许再跟宋颐有任何来往。” 女人也一样,也有掌控欲。 陆随答应:“好。” 本来,也就断了关系,不打算跟宋颐有任何交际了。 “我们之间,也不再是交易关系。在做爱这种事情上,你不能强迫我,要尊重我。” “好。” “我还是要为我姐报仇,那些人,虽然是没有直接的杀了我姐。但正因为他们的一步步推动,才让我姐死于非命。而这里面,包括你的弟弟陆意。如果我对他出手,你不能阻拦我。” “行!” 陆随依然没有半点犹豫。 反而是苏凉不太理解:“他是你亲弟弟,你就不护着他?” “怎么护?” 陆随淡笑一声,想拿烟,但考虑到苏凉还在,他把她搂紧一点,“成年人,总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买单。” 再者,他是为了亲情,不顾正义的人吗? 他能亲手把陆意的双腿打断,也能……送他去坐牢。 “那行吧!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们合作愉快,怎么样?”苏凉说。 一场分手,她与他之间的关系,竟有了这样微妙的变化,这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合作愉快,我的女朋友。”陆随也谢,抱着她,又是一记长吻过后,今天的心情,将格外的美好。 …… 医院,宋颐终于脱离了危险。 她的情况不错,救治及时,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 但宋家人这次吓坏了,恨不得把宋颐一直护在怀里才好。 “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文月在床前,红着眼圈问,宋颐偏过头看她,目光中有着虚弱,“妈,我这是怎么了。” “你突然发热,高烧……你快吓死我了。”文月的眼泪落下来,“乖女儿,你别怕,妈妈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陪着她吗? 宋颐转着脑袋看着病房里,没看到自己想看的那抹身影,眼底有了失望。 文月知道她要找谁,马上也来了气:“你找那个白眼狼吗?别想着他了,你爸不会放过他的!” “妈!” 宋颐吃力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 文月原本不想说,可看到自家女儿这张惨白惨白的小脸,还是忍不住说了:“一个白眼狼,不值得你去喜欢他。小颐,听妈妈的话,这次伤好了之后,你就出国吧,远离春城,以后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宋颐眼里的泪流下来:“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男人啊!我不管去哪儿,最喜欢的男人,永远都是他。” 文月怔怔的看着她,最后骂了句:“冤孽啊!” …… 时间转眼已入寒冬,大雪第一次落下的时候,苏凉在清园的楼下堆了个雪人。 好久不见的凌燕也裹得厚厚的,跟熊一样似的出来了,看着落下的飞雪,惊奇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哎,你们北方真好啊,年年都能看到下雪。不像我……跟个土包子似的。” 凌燕没有见过雪,这会儿觉得很惊奇。 她说:“每一片雪的形状,竟没有完全相同的。就算有相似,细节也不同。” 然后又转到苏凉堆的雪人面前,伸手捅了捅说:“真好看。” 苏凉被她逗笑:“就是雪堆的,这也好看。” “好看,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美,太震撼了。”凌燕抓着雪,开心的要疯。 等两人全身都是雪花,不得不回去的时候,凌燕挤进了苏凉的房间。 两人重新换了衣服,凌燕惊叹的看着她脖间那深深浅浅的吻痕,打趣的说道:“你们这是和好了?自从上次出事后,陆总一直不让我见你呢,他肯定是迁怒我了。” 苏凉觉得也是。 不过,她现在的心情倒是挺平静的。 一场只是用来交易的床伴,跟他亲口答应的女朋友,本质上还是不同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不肯放我离开,我暂时就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也提了要求,他倒是答应了。” 苏凉慢悠悠的说。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他怎么就轻易答应了呢? “反正都答应了,你就好好的呗。”凌燕安慰着她,“不过,我在这里待不久了。” “要回去?” “嗯,我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该回去了。”凌燕说道,眼里带着不舍,“放心,我会想你的。” 几天后,是在一个大雪的天,送走了凌燕。 原本天气不好,苏凉让她改期,可凌燕就喜欢雪,说是这样有浪漫的情调,苏凉只得依了她。 在飞机起飞的时候,苏凉回身走出机场,迎面来了裴淑媛。 一段时间不见,她神情憔悴了许多,跟苏凉说道:“我有事找你,谈谈?” 苏凉迟疑一下:“好。” 机场里的咖啡厅,暖意融融。 苏凉要了杯加糖的,裴淑媛的不加糖。 “苏小姐,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春城,离开陆随?你开个价吧!”裴淑媛说。 单刀直入,没有任何铺垫。 苏凉搅着咖啡,慢慢说道:“陆太太可能是搞错了,我与陆总之前,做决定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第120章 男人对你,不过就是玩玩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陆随,离不开你吗?”裴淑媛冷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只觉得长得好看是好看了,可心思太重,还妄想嫁入陆家? 简直痴心妄想。 “苏小姐,人贵有自知之明,男人对你,只不过就是玩玩而已,你又何必当真?你要是当了真,以后还是要吃尽苦头的。”裴淑媛的话,特别的直白。 直白到,苏凉不用她说,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陆太太,话不投机,我想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至于陆总那边,您还是要去问他吧,再见。” 苏凉拿了包包,起身离开。 裴淑媛坐在咖啡厅,脸色沉得难看。 她身后跟着的管家出现……自从上次林管家出事后,她新聘的管家,姓许。 许管家上前,轻声说道:“太太,该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你看看现在的家,还是个家吗?”裴淑媛说着,眼圈都红了,“陆延东不回家,陆意又最近官司缠身……一个陆随,算了,提他干什么。” 如今的陆家,真是焦头烂额。 而陆随,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拽不回来。 他满眼都是苏凉那个狐狸精,甚至,短短时间内,已经要把李氏集团整垮了。 “那是个疯子,暂时别再刺激他。” 宋司宴说道,想着眼下的李策,真是心头发凉,“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宋敬云冷哼道:“我就不信,陆氏那么大的公司,没有做的假账?” 他手中倒是有陆家的把柄,可那个把柄不能轻易放出来。 若不然,也会连累自己儿子。 “爸,先安生一段时间吧!其它的,我自有办法。”宋司宴说道,手中红酒杯晃了晃,想到了颜思雨,那个姑娘,他好久没见了。 颜思雨接到宋司宴的电话,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她甚至哭出了声:“你,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 自次上次与苏凉在超市起冲突,她脸毁了之后,已经好久没有出过门了。 而今天,宋司宴的电话,让她害怕。 他又来找她,干什么? “我亲爱的思雨,你千万别这么说。就凭我们一起上过床的缘份,我可是一直念着你呢,我怎么能不找你?思雨,出来一趟,见个面吧,我有礼物送给你。” 宋司宴笑着说。 挂了电话,他随便找了个东西,装在兜里,去见颜思雨。 大冷的天,颜思雨穿得厚厚的。 可刚一进门,就被男人顶在门后。 嫌弃的看着她一身的臃肿,说道:“我要是想动你了,你能跑得了?” 眼里露出的心思,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 颜思雨脸上的墨镜摘下,眼睛也红红的:“宋少,你,你要怎么样?” “我怎么样,你能不知道?” 宋司宴笑起,手指拈起她的头发深深的吸了一口,“好香的味道啊。思雨妹妹,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能把陆随勾上床,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此一刀两断,你觉得如何?” 颜思雨瞳孔地震:“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可能近得了陆随的身?” “所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啊。”宋司宴又说,颜思雨几乎崩溃,“宋少,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勾搭陆随? 那怎么可能! 宋司宴啧啧有声:“别啊!这么好的事,怎么能说放过呢?” 他弯下腰身,离得颜思雨越发的近:“美人儿,我们来一场,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好不好?” 多日不曾近女人身,宋司宴玩得越花。 他甚至学会了,蜡烛,还有皮鞭。 颜思雨全身是伤,跟狗一样的,被他牵着走……还要忍受他种种辱骂。 几天后,颜思雨在医院找了份护工的工作,天天接屎接尿,还要被男病人占便宜。 她崩溃得要哭。 但宋司宴说:“你要敢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 不是这样的,她的清白不能毁,她的名声也不能毁。 颜思雨全身发抖,只能忍了下来。 “呸!干什么呢!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来勾引我男人?”刚刚接完了尿,颜思雨被病人从胸口摸了一把,刚巧,病人家属来了,劈头盖脸的挠着她脸,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臭表子,仗着年轻,居然来勾引一个病人,你就是欠……” 扑上去,把颜思雨一顿打。 刚巧,苏凉看到了,她认出了颜思雨,上前把颜思雨救下,然后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颜家也是小有薄产的。不至于真到了做护工这一步。 颜思雨看到苏凉,就恨得咬牙,用力一把推开她,大叫道:“苏凉!你别假惺惺的来可怜我!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就没有责任吗?” “我有什么责任?” 苏凉是好心,但不是滥好心。 她救她,是不想让她被打骂,但如果她乐意,苏凉自不会管。 颜思雨指着她大哭:“上次你在超市毁了我的脸,自那次后,我被所有人嫌弃。” 苏凉认真的听:“然后呢?这是我的错吗?是你先对我出手,也是你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货架上,你的脸变成这样,跟我没关系。” “再者说,你现在的脸上,只有轻微的伤痕了,如果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苏凉这个态度,越发刺激到了颜思雨,她扑过来要打她,结果,被苏凉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她冷声说道:“你如果不自爱,谁都救不了你。颜小姐,你好自为之!” 她今天来医院,是来看苏阳的。 医生见她到了,挺惊喜的说道:“苏先生现在手指有了感觉,如果恢复良好的话,可能过几天就醒了。” 苏凉激动,眼里浮上晶莹的泪意:“真是太好了,他终于能醒了。” 两年多了,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啊,弟弟终于是要醒了。 苏凉去往病房,看望苏阳,颜思雨怔怔看着这一幕,忽的咬唇,走到一个无注意的角落,拨出电话:“苏凉的弟弟要醒了。” 苏凉今天在医院,待到很晚。 晚上回去的时候,她心情颇好,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男人回来的时候,带着满身风雪,进门先搂了她,激烈的亲吻着:“今天有什么好事,做了这么多菜?” “心情好,算不算?” “算。” 陆随低笑,大手捏捏她的腰,“瘦了,更细了。” 苏凉眨眼:“你的手有那么准?” 连她都没觉得自己有多么细。 “我的手是尺,我天天摸,自然能摸出来。”抱着她又一记长吻。 外面风雪满天,房间暖意融融。 第121章 白眼狼 陆随亲完,又捏腿,最后捏到胸,逗着她道:“吃那么多,一点都不胖,吃哪儿去了,白眼狼?” 她胸不大,只可一手掌控。 苏凉被他闹腾,今天也不生气,懒洋洋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白眼狼,你可别被我咬一口……” 他捏着她的小嘴,看她的牙齿:“来,让我看看,牙尖嘴利,要不要帮你拔了两颗?” 苏凉拍开他:“你舍得?我这么好看,天生丽质。” 他笑:“自己夸自己,不嫌害臊?” 这臊什么啊! 自己夸自己,也美得很。 一顿饭吃得粘粘乎乎,苏凉今夜也颇是主动,勾得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两人好一场大战,完事后,娇小的女子缩在他的怀里,又主动亲了亲他的喉结,开心的说道:“我弟弟要醒了,今天医生说的,他手指动了。” 陆随这才知道,原来是这样,心情见好呢! 果然是好事。 马上收紧手臂,又亲吻她:“那我明天,一起去陪你看弟弟?” 夜半,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溜进了苏阳的病房。 一支针管哆哆嗦嗦的伸出去,将里面的药液,推进了正在点滴的小滴壶里。 刹那间,无色无味的药水悄然间散开。 很快,又随着原本的药液一起往下流。 已经对外面事物有了感知的苏阳,感觉到不对劲,他手指剧烈的颤抖着,拼命的想要醒来。 可是,该死的,为什么醒不过来? 这液体,有问题! 突然间,病房的灯光大开,有医生刚好进来,一眼看到病房里的女人,顿时皱眉:“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慌乱中,颜思雨手中的针管掉在地上,她脸色发白,紧张的叫:“不,不管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然后慌张的冲出去。 医生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当他看到落在地上的针管时,目光一瞬间变得沉冷。 连忙上前,把针管拿起,只闻了闻药味,便迅速看向苏阳那边的液体,一个箭步上前,马上将液体卡死! 几乎是同时,苏阳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医生大叫:“来人,快,急救!” 大半夜的,苏凉是被电话惊醒的。 苏阳出事了,她一瞬间脸色发白,脸都软了。 男人搂着她的腰,温声说道:“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快速起身,两人穿戴好衣服,开车直奔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着,苏凉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到底是哪里忽略了? 为什么,马上要清醒的弟弟,又突然进了急救室? 陆随陪她到了天亮,公司有急事,很重要,非他不可。 他不得他不先离开。 临走时,告诉她:“别怕,一切有我。” 苏凉知道,她不能倒下。 她已经失去了姐姐,不能再失去弟弟。 几个小时的急救过后,医生从急救室出来,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跟她说道:“这次真是凶险,要不是我刚好去的及……哦!对了,苏小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仇家?我一会儿可以把监控给你看看。” 医生是个好人。 苏凉连声道谢,甚至想塞一个大大的红包,但医生不收,苏凉暂且放下。 而最让她高兴的是,经过这次事情之后,苏阳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她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亲自照顾他的一切:“阳阳,你能醒了真好。要不然,我一个人活着,好孤单的。” “阳阳,你听我给你说,你出事的时候,还在上大学。这两年也是苦了你了。但你不要着急,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马上就办理入学手续,这大学,你一定得读完。” “阳阳,你知不知道,姐姐好想你。” 眼泪倏然从眼里落下,但又很快擦去,她吸吸鼻子说道:“看我,这么没出息的,你醒了是好事啊,我不哭,我不哭。” 她一边说着不哭,一边自己哭得不行。 苏阳无奈。 他刚刚醒来,身体虚弱的很,甚至身上的肌肉都有一定的萎缩,抬抬胳膊,都需要废好大的力气:“姐,这两年,苦了你了……” 他不用问,都能想像得到。 他躺在这里两年,接受医院最好的照顾,这些都是需要钱的……而他的姐姐,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挣的钱。 或者,是一种,被人看不起的方式吧! 苏阳不敢问,但他绝不是因为看不起,而是因为,他舍不得,他心疼。 “姐,你放心,等我过几天好些了,我就出院。然后,我会电脑,也会接单,挣钱。到时候,我们一起努力,我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苏凉是个乐观向上的孩子,苏凉眼泪乱飞,用力点头:“会的,我们一定会的!” 可苏阳的醒来,并不表示,那个害他的人,就会逍遥法外! 苏凉看了监控后,很快找到了颜思雨。 这次,她没有手软,扬手一记耳光,狠狠打过去,目光又沉又冷:“颜思雨,你可真是又蠢又毒,一次又一次,你做出这种蠢事,你活该毁了这张脸!” 颜思雨心虚,她捂着吃疼的脸,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却依然还是嘴硬:“你才是活该!你就是个溅人,祸水!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成这样吗?” 呵! 又蠢又毒又没脑子的女人,活该就是这个下场吧! 苏凉已经懒得打她了,轻蔑说道:“我已经报了警,你就去牢里呆着吧!蠢人,总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第122章 嗯,断了也要粘起来 颜家跟曾家有点关系。 当颜太太哭哭啼啼找到曾太太的时候,曾太太了解了一下情况,顿时气得骂她:“你脑子进水了吗?还是被驴踢了,就这种事,你女儿也敢去做?她现在被抓起来,那就是自找的,活该!” 颜太太大哭:“曾太太,我求求你,救救小雨吧!她从小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跟苏凉关系不错,你能不能跟她说说,让她撤诉,我们赔钱……我们赔多少都行!” 此时的颜太太周文君,再没了之前在超市的时候,非要把苏凉赶尽杀绝的狠劲。 周文君这会儿哭得妆都花了,声音也跟着哭哑。 曾太太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周文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女儿,让她去干这种事?你难道还没有看到李家的下场吗?陆随护那苏凉,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这件事,你怕是单找苏凉还不行,你还得找陆随。” 陆随是谁? 春城的活阎王! 听说他为了苏凉,连自己亲弟弟的腿都能打折啊! 周文君惊恐万分:“不,我,我不能去找陆随……眼下李家已经被打压,眼看就要完了,我们不能成为下一个陆家。” 曾太太被她气笑:“所以,那你女儿就只能以杀人未遂罪,等着坐牢吧!” 真是蠢透了! 周文君脸色猛的白了:“不,不行……” 苏凉接到曾太太电话的时候,曾太太约她去打牌,苏凉走不开,委婉拒绝:“曾太太,我要照顾弟弟,我暂时不方便去呢!要不,等我弟弟出了院,我再找曾太太聊?” 哦! 这还能说什么? 曾太太也开不了口,只能把这事暂时又压了下来。 颜家没法,又去找了陆随,颜国梁这辈子没求人,这是为了女儿,第一次把脸面压到最低。 “陆总,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身上要是真的留了污点,这辈子也就完了,我请陆总看在我们往日合作过的份上,也给我一个薄面,高抬贵手,放了小雨。” 陆随的目光淡淡的。 他在会客室见的他,桌上放着烟灰缸,陆随抽着烟,他的烟瘾不大,烟只抽了几口,便用指腹一捻,捻灭了烟头。 “颜总,你这是在为难我。你凭什么以为,你的女儿三番两次挑衅我的女人,到了现在,我还要站在你这边,为你说话呢?”陆随说道,颜国梁嗓音一噎,只觉得万般难受。 他,舍了这张老脸啊,依然是不行。 “陆总,如果,如果我愿意交出颜氏呢?我的公司虽然不大,但陆总如果看得上,我愿意把颜氏,以低价卖给陆总。” “哦?” 陆随看他,“那低价,又是多少呢?一块也是低,一百也是低。” 这,这也太狠了吧!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谁家一块钱,能买个公司的! 颜国梁差点一口血喷出去,但忍了忍,又生生忍下:“陆总,低于市价,我只要三千万。” 三千万,很低了。 如果真正拍卖,他的公司,至少六千万。 陆随不差这点钱,但他想到,最近的小野猫有骨气的很,断断不肯再回来给他当秘书,陆随考虑着,就把公司买下来,送给小野猫吧! “一千万,我只出这个价。颜总如果愿意,这事就成,你决定吧!” 陆随不是做慈善的,他的活阎王之名,不是白来的,“颜先生也不要觉得我给的低,毕竟,颜小姐犯的是杀人未遂,这种事情,如果我家阿凉不想撤诉的话,那颜小姐就只能在牢里,等到老死……也不一定能出得来!” 一间公司,换她女儿的自由,决定权交给颜国梁。 陆随把消息告诉苏凉的时候,苏凉沉默了下,然后说道:“她害我弟弟,我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是人都有逆鳞。 她的逆鳞,便是她唯一的弟弟了。 颜思雨是个又蠢又毒的女人,就该在牢里,等到老死。 这一次,她不想原谅。 “但是,你弟弟也算是因祸得福,提前醒了过来,看在这件事的面子上,我替你答应了他……要了一间公司给你,记在了苏阳的名下。阿凉,别怪我自作主张,我是你的男朋友,以后会跟你结婚,你高兴,我才高兴。你好,我才安心。至于苏阳,我也会尽力给他最好。” 怀里抱着她,他低头亲吻她。 夜晚的灯光,本就暖昧。 不管是暖灯,还是白炽灯,都映着外面的夜色。 “而且,弟弟醒过来后,也需要有自己的一份事业。我这个当姐夫的,送弟弟一间公司,不为过吧?” 不得不说,陆随是会拿捏人心的。 一句“当姐夫的送弟弟”,苏凉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夜,她格外的乖巧,听话。 事后,苏凉躺在他的怀里,懒懒的说:“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一切?” 从李家,到颜家,他从来没跟她说过一个字,但都在用他的方式去解决着。 李策是条毒蛇,更是个疯子。 陆随最不放心的,其实是李策这里,李策最近一直没有动作,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憋个大的。 “我帮你找了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保镖。你出入的时候,都带上他们。” 陆随低低的说,大手在她如凝脂一般的后背滑动,“我不放心你。” 苏凉动了动身子:“我知道了。” * 苏阳出院的第二天,苏凉主动去找了曾太太打牌。 还是那些人,有她,有曾太太,有江太太,不过今天,多了一个颜太太。 四个人一桌麻将,苏凉不是太会打,总是点炮。 短短时间就输了不少,曾太太转过头看向她脖间露出的红梅印,笑眯眯打趣她:“阿凉这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啊,看来,陆总没有少疼阿凉呢!” 苏凉脸色一红,下意识把脖间的高领又拉了拉,跟曾太太说道:“曾太太快别笑话我了。” 她脸皮薄,说不得。 曾太太知道,呵呵一声笑,便过了。 “哎呀,这都是公开的事情了嘛!听说宋家大小姐,是被陆总当场退了亲的,那脸色,当时可真是太难看了。” 江太太也兴致勃勃插话,然后凑过来说,“阿凉,还别说,我还就看你好看,也最喜欢你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有一说一,那宋家的大小姐,看着端庄,实则妖妖艳艳的,不像个好人呢!” 麻将声搓得“哗啦”直响,颜太太周文君,为了救女儿,这会儿连公司都赔上了。 心中把苏凉恨到了极致。 明着她惹不起陆随,可是,阴阳一下,还是可以的。 淡淡一句:“陆家的门,没那么好进。苏小姐想要嫁给陆总,还是差了点。门不当户不对的联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第123章 羡慕苏小姐,能跟陆总日夜共枕 她这话一出,曾太太不高兴了。 转向周文君:“颜太太这话什么意思?今天这个局,是你求着我们帮你攒的,现在人来了,你又阴阳怪气?那还要我们干什么?打我们的脸吗?” “就是。” 江太太也把眼前的牌一推,说话也没那么好听了,“既然颜太太这么厉害,那这牌,不打也就算了。” 转头跟苏凉说:“阿凉,我们去喝茶。” 苏凉倒是无所谓,跟着江太太走了,曾太太是主人,走不得,直接把周文君又好一顿数落:“你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这次的事情,也算是陆随高抬贵手了,你怎么没忍住,又来招惹她?” 周文君咬着牙:“我咽不下这口气。一个溅人……” 曾太太打断她:“你要再这样胡说八道,我这里也招待不起你,你还是走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 像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早晚会连累别人。 把周文君轰走后,曾太太也去了茶室,苏凉正跟江太太聊天,江太太对眼下春城的格局很敏感,跟苏凉谈得也尽兴:“宋敬云最近的位子,大概是要往上调一调的,这个人有本事,手段也厉害,早晚能出头。” 曾太太刚好进门,便看了一眼苏凉,接话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宋颐这个大小姐,一直听说不曾对陆总死心……阿凉,你有没有信心?” 突然被点名,苏凉也不慌,慢慢喝了一口茶,说道:“男人嘛!就像入了碗的这口茶,你愿意喝的时候,它就是你的。你不愿意喝,或者没兴趣的时候,谁要喝谁拿走呗!” 曾太太一顿,哈的一声笑了:“你这丫头,倒是还有这样的心态。这样说起来,你之前跟宋大小姐在马场赛马,其实为的并不是男人?” 江太太也问:“那次赛马,听说你厉害得很呢!敢把自己绑在马背上,还动了刀子,你这么拼,不是为了陆总,又为了什么?” “为了争这一口气。” 苏凉说,“宋颐对我咄咄相逼,我就想让她丢个大脸。” 而且,她并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做到了。 曾太太与江太太对视一眼,都心里清楚,这个姑娘,也是个狠的。 对别人狠就算了,对自己更狠。 而这场牌局过后,苏凉能明显的感觉到,曾、江两位太太,似乎动不动就约她一起玩。 这是真正入了她们的圈子了。 春江四少,陆随居首位。 无数女人梦中的男人,人好,腿长,欲感拉满,能让女人只看一眼,就恨不得倒在他的怀里尖叫。 宋司宴长得风流,桃花眼时时勾人,女人一个接一个换,出了名的风流流子。 谢知礼多年痴心,从前喜欢苏娅,如今追求苏凉,全春城的人都在等结果。 李策,疯批的美……不过最近,李策似乎一直在倒霉。 不是被谁扎一刀,就是被断十指,然后,听说现在,直接被废了男人的那个地方,直接成了个废物点心,就就更疯批了,也不好惹。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春城四少,竟是每个人,都与苏凉有着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啊。 无论是情也好,仇也罢……这苏凉都是个人物。 “你现在在春城,可是风头无两。听说,也有人在下注,赌你最后会跟谁。”去剧院看剧的时候,陆随是跟她这么说。 他对于什么话剧,其实根本没兴趣,但苏凉说,陶冶情操,打发时间,他就跟着来了。 来了后,就觉得还不如不来。 苏凉坐在座位上,眼睛看着台上的女人:“她的戏服好看,妆容也好看,民国的旗袍穿在身上,两边开叉到大腿深处……你喜欢这样的吗?” 苏凉偏头问他,陆随倒是意外:“你要穿一套,给我看吗?” 她身材好,本就前凸后翘,平时穿一身工作服,都显得很招人。 陆随没法想像,她如果穿旗袍的话,会怎么样。 “你要看,我就穿呀!”苏凉故意在勾他,笑眯眯的说,“陆随,台上这个女人,你认得吗?红透半边天的小金嗓,听说颇得陆先生喜欢呢!” 陆先生,陆延东,也是陆随的父亲。 “你查他?” 陆随意外,但不生气,伸手捏了她的小脸,“想要做什么?” “想要报复他。” 苏凉直接开口说道,“陆意害死我姐姐,陆延东包庇他……这事我记得。要想让陆意付出代价,首先,得动了陆延东。” 陆随笑了:“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胆子大也就算了,还真敢说。我也是陆家人,你跟我说这样的事情?你真以为,我会撒手不管?” 苏凉摇摇头:“有可能,你会管。毕竟那是你的家人,但是……如果你真要管的话,我也不会放手的。我跟你,最终还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陆随笑容淡了下来,不说话了。 他挑的这个女人,可真是厉害。 这是让他二选一呢。 他又能怎么办? 自己宠的女人,总归还是要宠的。 至于陆家……呵,他大概是捡来的,对陆家没有半分温情。 从这方面来说,他是挺冷血的。 “我不插手陆家的事,但如果你有危险,我不会坐视不理。”陆随这算是给她吃了定心丸。 苏凉安了心,她决定去接触这个金嗓子,转头又看向台上:“唱得真好啊,也真好看。” 那种矜贵又含蓄的民国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勾人至极。 怪不得,能得陆延东长期的包养。 她的每一场表扬,陆延东都不会拉下。 而今天,苏凉故意拉陆随出来,也便是想要陆随一个态度。 她一直都能清楚得感受得到,陆随对她,应该是欲对于情,至于他为什么非要跟宋颐解除订婚,那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了。 走出剧院,外面的雪又下了起来。 街头一片白茫茫的,苏凉不想坐车,只想在雪中走走。 男人牵着她的手,微微低头,看她:“小没良心的,得到了你想得到的,就不愿意理我了?” 苏凉:“我没有。” 男人长得高大,眉眼俊秀,目光透彻,似乎不管她想什么,他都能猜到似的。 他宠她,护她,要她……是他在她这里做得最多的事情。 “你要是没有,今天这一场话剧,白看了。” 捏住她的小手,护在了自己暖暖的掌心里。 下雪的天,风是刺骨的。 他牵着她慢慢的走:“想做什么,你就去做。记住,你背后不是没人,你有我。” 这话比情话更动人。 苏凉沉默的跟着他走,一步一个脚印。 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了,回头去看。 大脚印中,套着小脚印,似乎这样……就能一路到白头。 苏凉很快约了金嗓子,金嗓子套着厚厚的羽绒服,进了咖啡屋,羽绒服脱下,里面便是她曼妙的好身材。 便是连苏凉,都看得眼睛一亮:“金小姐身材真好,我虽然是女人,也羡慕了。” 金嗓子也是直来直往:“苏小姐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倒是羡慕苏小姐,能跟陆总日夜共枕呢。” 第124章 戏子,玩物 苏凉被她这话一噎,甚是无语。 推了咖啡过去,这才慢悠悠说道:“金小姐还真是不挑啊……你也知道陆总什么样的人,也敢这样口无遮拦的觊觎他,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金嗓子“咯咯”一笑,啧啧有声:“我怕什么呀,我连他父亲都不怕。” 哦! 也是。 金嗓子身后,站着陆延东。 自古男人总是爱美人儿,尤其有点权势在手的,总会找几个漂亮姑娘养着。 这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事业有成的优越感吧,用收藏女人来彰显地位,是男人自认为获得外界关注最快的手段,并且为之沾沾自喜。 “听说陆先生最近常去剧院听剧,也跟金小姐很熟吧?哦!我这样问,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聊聊闲话,毕竟,你喜欢陆先生,我喜欢陆总,咱们两个之间,还是有共同话题的。” 苏凉笑眯眯说,看似没什么阴阳怪气的意思,可金嗓子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冷笑一声,变了脸:“苏小姐今天不单单只是请我喝咖啡这么简单吧。有话就直说,别跟我绕。” 她靠着一个老男人,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让陆随护着她,宠着她,可惜,她没那个命,今生注定了,要让她跟一个老男人纠缠着。 “哦,那这样的话,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想跟金小姐合作,金小姐可以考虑一下。” 金嗓子瞬间警惕,“你是说,你要跟我合作?苏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不觉得,我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的利益。” 苏凉笑笑,明媚的笑颜看着她:“以金小姐的心气,想必也不愿意永远就这么藏着见不得人吧?巧了,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可以帮忙金小姐光明正大进入陆家,但金小姐同时,也要帮我,让陆延东对他的二儿子陆意,彻底失望,并且放手。” “你疯了。” 金嗓子猛的起身,一脸震惊说道,“陆意是他亲生的儿子,你觉得陆延东可能会放弃吗?再者说了,陆延东什么人,他能被我们算计?” “那你就甘心吗?这么多年跟着他,要名份没名份,要财物,甚至连套公寓楼都没给过你……他在外人面前是宠你,把你捧得高高的,实际上,他冷心寡情的很。而你呢,你的花样年华这么多年全都给了他,却什么都没捞到,你咽得下这口气?” 苏凉快速说着,金嗓子定定看着她,忽的一屁股坐了回去,满身的精气神,一下子都散了。 哼了声道:“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在他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戏子,玩物,他高兴了,来逗逗我。不高兴了,把我打发得远远的,我又能怎么样?” 而她,还不得不依附他。 否则,若是没有陆延东护着,那些暗中觊觎她的臭男人,能直接把她给毁得干干净净。 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说了,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苏凉道,“只要你肯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做。” 金嗓子抿了唇,静静的抬眼看她,半晌说道:“怎么做?” 第125章 你是不是想要吓死我 苏凉与金嗓子的见面,瞒不过陆随。 但陆随不问,也不在意,苏凉也不主动去说。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但又可以不是那么太明白,倒也很好。 晚上过了七点钟,陆随还没有回到清园,苏凉便自己做了饭吃,然后又给弟弟苏阳打电话。 苏阳精神不错,已经出院了。 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或许最终是因为,苏凉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弟,看到自己如今的这种生活,想要在弟弟面前维持最后一丝自尊,她没有让苏阳到清园。 而是在市区中心,精挑细算的给他租了一处公寓,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苏阳,苏凉说道:“我现在手里没多少钱,只能先租,等我再赚些钱,就把这里的房子买下来。” 苏阳刚刚醒来,不良于行,他双腿肌肉萎缩得厉害,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 轮椅是必备的。 但他心态好,马上说道:“姐,我没事的。你放心吧,等我再过几天,好一些了,我就在网上赚钱。我脑子没坏,还能动,我也会赚钱的。” 到时候,他赚了钱,给他姐也买房买车,让她可以不靠任何别的男人,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是苏阳,给自己立下的第一个人生目标。 苏凉握着手机到阳台坐下。 阳台没有开灯,她便坐在黑暗中,坐着摇椅,慢慢摇。 然后跟苏阳笑着说:“小阳一定可以的。那姐姐以后,就指着小阳养我了哦!” 两姐弟聊得很愉快,甚至,连陆随回来的动静,她都没有听到。 聊这么高兴呢? 陆随也没有开灯,找去阳台,靠在她身后的墙上,笑着看她。 怎么说呢! 这种感觉,就很好。 不管他多晚回家,家里总有一个人在等他……这算是幸福吗? “好了小阳,先聊到这里吧,早点休息。” 苏凉说道。 电话挂断,她起身,打算开灯,再去洗个澡,便睡了。 可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高高大大的正站在她的身后。 惊恐让她全身的寒毛一瞬间全部竖起,尖叫压在嗓子里冲口而出:“来人啊,救……” 声音又尖又利,耳朵都要聋了。 陆随一步上前,伸手捂了她的嘴,一脸无奈:“别叫,是我,我是陆随。” 熟悉的味道,从他身上传入她的鼻间,苏凉惊恐的叫声终于停止。 一颗心“怦怦怦”跳得极快,腿都软了。 她刚刚才经历过被外卖员差点杀了的事情,对于这种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人影,简直是有了阴影! 而陆随这一招,也成功气到了她。 “你是不是缺心眼?你好好的回就回了,你藏在这里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吗?”苏凉小脾气上来,真是不管不顾的吼他,小野猫的外号,没白叫。 陆随知道自己做的不错,这会儿难得软下腰段哄:“我就是看你打电话正入神,就没有喊你……阿凉,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 男人的怀抱很暖,双臂也有力气,苏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气得低头抓起他手臂,用力咬下去。 第126章 未来姐夫送给小舅子的 她气头上,力气也狠,咬得也凶。 男人只哼了一声,就知道肯定见血了。 但他没有抽手,是他吓着了她,愿意咬就咬一口呗,不过就是一点血,他流得起。 只要她不生气,咬两口都行。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躲吗?”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苏凉自己停止了冲动,但还是冲着他发火,“吓我一次,你还有理了?你故意让我咬,是要让我后悔,还是让我心疼?” 她脾气其实并不好,她知道的。 从前做出的温柔小样,也不过是为了应付他。 可现在,两人是挑明关系的男女朋友了,正儿八经的……所以,这种关系见得光了,苏凉小脾气就更厉害了。 “小牙还挺厉害。” 陆随一脸无奈的说,“那我不让你咬,你不是更生气?现在,气消了没有?” “活该!谁让你故意吓我!” 苏凉绷着脸不理他。 她开了灯,气乎乎的去往客厅,不一会儿又回到阳台,手里拿着小药箱:“把手伸过来。” 陆随瞧着她的动作,想说不要紧的,但看她这黑着小脸的模样,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说道:“其实不要紧的,小伤啊!” “是吗?这是小伤吗?你确定?” 苏凉看着他胳膊上,自己咬出来的那一圈明显的牙印,呵呵了,“陆总要是确定这不要紧的话,我也懒得处理了。” 牙齿是带有细菌的。 牙齿咬出的伤口,落疤的很多。 陆随虽然是个男人,但如果这胳膊上落下牙印,也不好看。 “噢!其实还是有点疼的……那就麻烦,女朋友了?”陆随说,一双目光温柔的很,明显在讨好她。 苏凉气哼哼扫了一眼,看他眼中似乎落满了星辰,醉人的很。 但她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才不会被他美男计所扰! “那就乖点。” 抓过他的手,用酒精棉给他消毒。 一遍不行,多擦了两次。 这样的伤口,还是有点刺疼的,苏凉这临时大夫干活也粗鲁,陆随就算是疼,也不敢吱声,乖乖的让她消毒。 擦了几个酒精棉,苏凉也消了气。 看着他胳膊上的牙印,总算是有点心疼了,但还是气乎乎的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做蠢事了。” “不会了。” 陆随说道,等着她将小药箱收起,陆随便伸手双手抱了她,像个大狗狗一样,不时的在她的肩窝里嗅着。 又深深吸一口气,说道:“真香。” “香什么?我还没洗澡。哪来的香?随总怕不是闻错人了吧!”苏凉拍开他,找睡衣去了。 陆随:…… 哦! 但凡她叫他随总的时候,这总是在阴阳他。 洗澡的时候,没去闹她。 他想着一会儿要做的事情,笑了笑,先去厨房做了一锅西红柿面,闻起来就香。 等她洗澡出来,他过去,让她吃着面,他则是在身后帮她吹着头发,一边说道:“你给苏阳租房了?那房子行吗?要是不合适的话,我这里有几套房,拿过去给他挑挑。也算是我这个未来姐夫,送给小舅子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