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 第160章 崩溃坦白,抛弃的真相 月光穿过稀疏的云层,在王彪扭曲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去脊骨的爬虫,只能大口喘息。林晚的目光并未移开——那不是寻常的注视,而是如解剖刀般精准的凝视,剥开他二十年来用凶狠伪装起来的怯懦外壳。 “我……我说……” 王彪终于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音节。他闭上眼,不敢看林晚,也不敢看四周那些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荒坟。这些坟茔沉默地见证了太多秘密,而今晚,又有一个即将破土而出。 “那年冬天,”他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比现在冷得多……河面都结了厚冰。”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浑浊的往事便如洪水般汹涌而出。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青石镇家家户户飘出炊烟,空气里弥漫着祭灶糖的甜香。王彪缩在镇口老槐树下,数着口袋里仅有的几个铜板——赌债明天就要到期,债主说了,还不上就卸他一条腿。 暮色四合时,一辆黑色轿车碾过积雪,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苍老而冷峻的女人的脸。那是苏家老夫人,穿着貂皮大衣,手上翡翠戒指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幽光。 “上车说话。”她的声音没有温度。 车厢里暖得让人发昏,皮革和香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老夫人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有个孩子需要处理。女婴,刚满月。抱到乱坟岗,弄断腿,扔在那儿。” 王彪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这……这是杀人……” “五万。”老夫人转过头,目光如冰锥,“现金。做完这件事,赌债我帮你还清,再给你在云城安排个差事。” 五万。在那个猪肉八毛钱一斤的年代,这笔钱足够他挥霍半辈子。王彪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渗出冷汗。他想起债主手里明晃晃的砍刀,想起老母亲卧病在床无钱医治的惨状。 “孩子……是谁的?”他听见自己问。 老夫人的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这孩子活着,苏家就会有麻烦。”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他面前。钞票的油墨味钻进鼻腔,盖过了所有犹豫。 “午夜十二点,后门第三棵槐树下。孩子会放在竹篮里。” --- “我抱她的时候……”王彪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还睡着……小脸冻得发红,裹着绣梅花的襁褓……” 他记得那孩子出奇地安静,不哭不闹,只是在被抱起时轻轻哼了一声,小拳头在空中抓了抓,碰到了他的手指。那一碰,像滚烫的炭火,烫得他几乎松手。 乱坟岗的夜晚是另一个世界。朔风如刀,刮过歪斜的墓碑和半塌的坟头,发出呜咽般的呼啸。野狗在远处嚎叫,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王彪把孩子放在一个背风的土坡下,月光照在那张小脸上,竟有几分安详。 他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心里掂了掂。石头冰凉刺骨。 “我举了三次……”王彪的声音支离破碎,“第一次,我看见她在睡梦里咂嘴,像在吃奶。第二次,我听见风声里好像有婴儿的哭声,吓得差点把石头扔了。第三次……”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第三次,我闭着眼砸下去的。” 沉闷的撞击声。不是他预想中骨头断裂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响。紧接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划破夜空——那哭声如此尖锐,如此痛苦,惊起飞鸟无数。 王彪跌跌撞撞后退,看见襁褓里渗出暗色。他转身就跑,耳边却始终回荡着那哭声,如影随形。 “我以为她肯定活不过那夜……”王彪蜷缩在地上,泪水混着泥土在脸上划出沟壑,“零下十几度,腿断了,血流不止……就是大人也熬不过去……” 可是三天后,镇上传开了消息:拾荒的孙婆子在乱坟岗边上捡了个受伤的女婴,孩子左腿断了,浑身冻得发紫,却还有一口气。 “我不敢去打听……”王彪捂着脸,“我既希望她死了,这样我的罪就没人知道;又希望她活着,这样我手上就不算沾了人命……” 这种矛盾折磨了他二十年。他开始酗酒,养恶犬,把自己伪装成铁石心肠的恶棍。可每年清明,他都会偷偷去五十里外的清水庵——听说孙婆子把孩子送给了一个过路的女香客,而那女香客曾在清水庵歇脚。 “我捐香油钱,求菩萨保佑她……不管她在哪里,都好好活着……”王彪嘶哑地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我……” 林晚静静地听着。夜风撩起她的发丝,月光在她眼中凝结成霜。她可以想象那个冬夜:婴儿在血泊中啼哭,野狗在周围逡巡,寒风如刀割过稚嫩的肌肤。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泥地里忏悔——可忏悔有什么用?能还那个孩子一条完好的腿吗?能还她二十年来本该拥有的温暖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从外套内袋取出手机,黑色机身冰凉如铁。解锁,打开录音软件,红色圆点亮起,像一只不眨的眼。 “从头说。”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时间,地点,金额,细节。苏老夫人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做的,一点不漏。” 王彪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知道这是最后的审判。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这一次,没有省略,没有美化,每一个细节都残忍得令人发指:老夫人如何将钞票推到他面前时手指的颤抖(那是兴奋,而非愧疚);如何用他全家的性命威胁;他如何数了三遍钱才揣进怀里;乱坟岗上那棵歪脖子树的具体位置;砸下去时的手感;逃离时被枯藤绊倒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墓碑上留下的疤…… 录音持续了二十三分十七秒。当王彪说出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般瘫软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林晚按下停止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看见自己映在黑色玻璃上的脸——面无表情,眼中却燃烧着某种冰冷的火焰。 她拨通了陆衍的电话。 “是我。”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清晰,“王彪找到了,全部招供。录音已经拿到。我在青石镇后山乱坟岗,需要接应。” 电话那头传来陆衍沉稳的回应:“位置发我,四十分钟内到。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林晚抬头望向天际。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墨蓝的夜空边缘渗进一丝灰白,星辰正一颗颗隐去。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而真相,终于在二十年的黑暗埋藏后,曝露在黎明前最凛冽的晨风中。 王彪忽然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问:“那孩子……后来……过得好吗?” 林晚没有回答。她收起手机,走到一处较高的土坡上,眺望远方渐亮的山峦轮廓。风扬起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晨光中,她的侧脸线条冷硬如石刻。 “这个问题,”她终于开口,声音随晨风飘散,“你应该当面去问苏家人。” 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乱坟岗上无数沉默的墓碑,也照亮了王彪脸上纵横的泪痕。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荒野最后的寂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有些人,将永远活在那个血色的冬夜里。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半路遇袭,桃木剑险退杀手 天色将明未明,盘山公路沉在一片铅灰色的雾霭里。远山轮廓如巨兽蛰伏,路旁深渊被晨雾填满,望下去只有翻涌的灰白。林晚坐在越野车副驾驶座上,车窗半开,凛冽的山风灌进来,带着松针与露水的涩味。 她的指尖在手机冰凉的屏幕上缓缓移动。录音文件显示时长二十三分钟十七秒——每一秒都浸透了二十年前的罪孽。后视镜里,王彪蜷缩在后座角落,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的皮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掠的嶙峋山岩,每一次颠簸都让他浑身一颤。 “林道长……”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干涩,“苏家……苏家在云城手眼通天……老夫人已经过世,可苏曼丽……那个女人比她娘还狠……” 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车厢里格外清晰。 “当年处理完孩子,老夫人多给了我两万,让我这辈子闭紧嘴。”王彪的手指抠进座椅布料,“可苏曼丽后来找过我……三年前,就在镇口茶馆……她笑着给我倒茶,说‘王叔,有些旧梦就该永远睡着,你说是不是?’那眼神……冷得我三天没睡好觉。” 林晚从后视镜里看他:“她威胁你?” “不是威胁,是知会。”王彪惨笑,“她手里有我在云城打工的儿子、儿媳的工作单位,连孙子上哪家幼儿园都一清二楚。她说‘王叔安分,大家都安分’。” 话音未落,引擎声骤然变了调。 前方弯道尽头,三辆黑色轿车如幽灵般从雾中显现,呈“品”字形横亘在狭窄的山路中央。刹车片发出刺耳尖叫,轮胎在湿滑路面拖出四条黑色轨迹——越野车在距第一辆车头不足半米处堪堪停住。 林晚的手已经按在桃木剑柄上。 车门同时推开。十二个黑衣男子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他们手中的钢管在晨曦微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色泽,脚步踏在柏油路面上几乎无声。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平头男人,左颊一道刀疤从眼角斜划至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林小姐。”刀疤男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把人交出来,录音删了。苏总说,这事到此为止。” 山风突然急了,卷起路边的沙砾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林晚推门下车。晨雾濡湿了她的额发,桃木剑从剑鞘中滑出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剑身古朴的木纹在朦胧天光下流淌着温润光泽,可当她真气灌注的刹那,隐隐金光自内而外透出,剑尖三寸处空气微微扭曲。 “我要是不交呢?” 刀疤男笑了,那笑容让脸上的疤痕扭曲起来:“那就只能请林小姐……永远留在这山里了。” 他右手抬起,轻轻一挥。 四个黑衣人同时动了。他们没有莽撞前冲,而是呈扇形包抄,步伐交错,封死了林晚所有退路。钢管破空时带起的风声低沉而危险——这不是街头混混的胡乱挥打,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合击战术。 林晚身形后撤半步,桃木剑画出一道金色弧线。 “铛!” 剑身与钢管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持钢管那人虎口剧震,眼中闪过惊诧——这木剑怎会如此坚硬?未及变招,林晚剑势已转,剑脊顺势拍在他手腕内侧穴道。黑衣人闷哼一声,钢管脱手飞出,在崖边护栏上撞出火花,坠入深渊。 “一起上!”刀疤男冷喝。 剩余八人同时扑上。钢管从四面八方袭来,封住上中下三路。林晚腰身一折,避开横扫膝弯的一击,桃木剑点地借力,整个人如飞燕般腾起,剑尖在空中连点三下。三个黑衣人接连惨叫,手腕、肩井、膝眼三处穴位同时中招,踉跄倒退。 可这些人远比她预想的难缠。倒下的瞬间立刻有同伴补位,攻击节奏密不透风。林晚眼角余光瞥见越野车——王彪正抱着头缩在后座,浑身抖如筛糠。而公路左侧是岩壁,右侧是雾气翻涌的悬崖,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更让她心下一沉的是这些人的配合。他们显然研究过她的身手,每次她剑招将出,总有人提前封堵角度;真气运转稍有迟滞,攻击便如潮水般涌来。这不是普通的打手,而是受过专门针对武术高手训练的职业杀手。 “林晚!”刀疤男的声音从战圈外传来,“桃木剑擅克阴邪,可对活人……威力总要打折扣吧?” 他说对了。林晚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道家法器终究不是为杀戮而造,她每一剑都需控制力道,既要制敌又不能取人性命——这比放手一搏难上数倍。而对方毫无顾忌,钢管专朝要害招呼。 一个黑衣人趁她格挡左侧攻击时,钢管直刺她后心! 林晚旋身已来不及,只能勉强侧移三分。钢管擦着她肋下掠过,衣料撕裂,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杀了她!”刀疤男眼中凶光毕露。 九人攻势骤然狂暴。钢管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林晚的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她咬紧牙关,桃木剑金光大盛,一招“北斗天璇”荡开三根钢管,剑尖直取刀疤男咽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尖锐的警笛声刺破山间晨雾。 红蓝光芒在盘山公路下方闪烁,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冲破雾气,急刹在十米开外。车门撞开,陆衍第一个冲出来,警服肩章在车灯照射下反射冷光。 “警察!放下武器!” 黑衣人们动作一滞。刀疤男脸色瞬间铁青,死死盯了林晚一眼,那眼神怨毒如淬毒的针。 “撤!” 没有犹豫,没有拖沓。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跳上车门尚未关紧,三辆轿车已引擎轰鸣,轮胎擦着路面急转,朝着下山方向疯狂驶去,转眼没入浓雾。 林晚拄剑而立,大口喘息。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汗水混着血水浸湿了衣衫。桃木剑上的金光缓缓收敛,木纹间隐约多了几道细微裂痕——刚才的硬碰硬终究伤了法器根本。 陆衍快步跑来,目光扫过她染血的衣襟:“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林晚摇头,看向越野车,“王彪呢?” 后座车门推开,王彪连滚爬爬地跌出来,瘫在地上剧烈干呕。他抬头时满脸涕泪,嘶声喊:“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苏曼丽要灭口!她一定会——” “安静。”陆衍的声音沉稳有力,他蹲下身,直视王彪的眼睛,“从现在起,你受警方保护。除非苏曼丽敢冲击市公安局,否则没人动得了你。” 他身后的警察已拉起警戒线,拍照取证。一名女警提着医药箱走向林晚。 晨雾正在消散,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山路上。那光先是淡淡的金,渐渐转为炽烈的白,驱散了悬崖下翻涌的灰蒙。林晚接过女警递来的纱布,目光却投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盘山公路在雾气中蜿蜒向下,最终消失在群山的褶皱里。而云城,就在山的那一边。 “他们不会罢休的。”她轻声说,声音混在山风里。 陆衍站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就让他们来。证据链已经完整,王彪的口供、录音、当年的银行流水……苏曼丽越疯狂,庭审时法官的心证就越清晰。” 警车引擎重新发动。王彪被扶进其中一辆,车窗贴上防窥膜,从外面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林晚回到越野车副驾驶座,桃木剑横放在膝上。剑身的裂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车队缓缓启动,驶向云城。山路依旧蜿蜒,深渊仍在右侧,可朝阳已经升起,将整条公路镀上金色。 林晚闭上眼睛,指尖轻抚剑身裂纹。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证词受阻,玉佩成破局关键 市公安局三楼的询问室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沉闷气味。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在天花板上投下冷白光线,将王彪佝偻的影子钉在水泥地面,像一滩逐渐干涸的污渍。 陆衍推门走进隔壁的办公室时,林晚正站在窗前。窗外是云城灰蒙蒙的午后天空,铅云低垂,压在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线上。她的手搭在窗台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窗框冰凉的接缝。 “王彪松口了。”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疲惫的沙哑,“但松口和作证是两回事。” 林晚转过身。陆衍将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深蓝色封皮在日光灯下泛着黯淡的光。他没有坐下,而是撑着桌沿,肩胛骨在警服下微微凸起——那是长期紧绷的姿态。 “苏曼丽的人今天上午去了青石镇。”陆衍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几张偷拍照片。照片里,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一处老旧民房前,手里提着果篮,笑容标准得像商场橱窗里的模特。“王彪的儿子在镇小学当老师,儿媳在卫生院做护士。那两个人‘顺路拜访’,留下果篮和一盒茶叶。” 他抽出第二张照片。茶叶盒的特写,盒盖掀开一角,里面不是茶叶,而是整整齐齐的钞票。 “五万。和二十年前一样的数字。”陆衍的指尖点在照片上,“他们还‘不小心’掉了张照片——王彪三岁孙子在幼儿园滑梯上玩耍的抓拍,时间戳是昨天下午四点。” 林晚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些影像。照片里孩子笑得很开心,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筹码。她想起王彪在警车上癫狂的嘶吼:“他们会弄死我全家!苏曼丽做得出来!二十年前她娘就敢杀亲孙女,现在杀几个外人算什么!” “他现在什么状态?”林晚问。 “间歇性崩溃。”陆衍合上文件夹,“一会儿求我们保护他家人,一会儿又说要翻供,说之前全是胡编乱造。心理医生评估他现在的证词可信度会受质疑——辩护律师完全可以说他是受胁迫才诬陷苏家。” 房间里安静下来。日光灯管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尖锐,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 林晚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纸杯在她手中微微变形,温水入喉,却化不开胸腔里那块越来越沉的冰。她想起昨夜山道上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的围攻,想起钢管擦过肋下时皮肤撕裂的痛感——那还只是试探。苏曼丽真正的手段,从来不在明处。 “证据链断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真实。 “王彪的证词是钥匙。”陆衍终于坐下,揉了揉眉心,“没有钥匙,其他证据——二十年前苏老夫人账户的大额取现记录、青石镇老户籍警模糊的记忆、甚至你提供的襁褓碎片——都只是散落的珠子,串不成项链。”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晚:“而且苏家已经开始反扑。今早局长接了三个电话,两个来自市里,一个来自省里。话都说得很漂亮,‘依法办案’‘防止冤假错案’,但意思很清楚。” 林晚走回窗边。云层更低了,远处天际隐隐传来雷声。一场夏日的暴雨正在酝酿。 她的手指下意识抚上胸前。衣襟下,那枚护身玉佩贴着肌肤,传来温润的暖意,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自她记事起就佩戴着它,师父说是捡到她时就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呈椭圆形,质地是罕见的羊脂白玉,正面雕着云纹环绕的半轮残月,背面是几道她至今未能参透的刻痕。 而在苏家老夫人生前的照片里——陆衍通过旧档案找到的——那位穿着锦缎旗袍的老妇人颈间也悬挂着一枚玉佩。照片像素不高,但基本形制清晰可见:同样的大小,同样的云纹,只是正面雕刻的是满月。 一对玉佩。一残一满。 “如果王彪这把钥匙暂时锈死了,”林晚转过身,背靠窗台,晨光从她身后漫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淡淡金边,“我们就找另一把。” 陆衍眼神一动:“你是说……” “玉佩。”林晚从颈间解下红绳。羊脂白玉坠落在她掌心,在室内光线下流淌着凝脂般的光泽。“这不是普通的护身符。苏老夫人把那枚满月佩当作传家宝,临终前才交给苏曼丽——如果只是寻常古董,没必要如此珍重。” 她走到桌边,从自己随身包里取出一份复印件。那是她从道观古籍中誊录的片段,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泛黄。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笔记。”林晚的手指划过纸上潦草的字迹,“七十年代初,云城博物馆曾入库一对唐代玉佩,名‘阴阳月佩’,据说是某位郡主大婚时的聘礼。玉质特殊,内含天然磁晶,双佩靠近时会有微弱共鸣。1975年,这对玉佩在文物转移途中失窃,从此下落不明。” 陆衍接过复印件,眉头紧锁:“你是说,这两枚玉佩就是失窃的文物?” “不止。”林晚的指尖点在玉佩背面的刻痕上,“我请古文字教授看过,这不是装饰纹,而是极古老的加密字符。教授说,这种字符常见于家族密档,用来记录……血脉传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针:“苏老夫人为什么宁可杀亲孙女也要保守秘密?为什么二十年后苏曼丽仍要灭口?如果只是寻常的弃婴,时间过去这么久,根本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除非那个孩子的身世,关系到某个必须永远掩埋的真相。”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雷声近了,沉闷的轰鸣在天际滚动。 “三天后,苏家老夫人的冥寿。”林晚重新将玉佩戴回颈间,玉石贴上肌肤的瞬间,那温润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奇异地平复了她心底翻涌的寒意,“苏曼丽办了一场盛大的寿宴,云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她也邀请了我。” 陆衍猛地站起身:“那是个陷阱!” “我知道。”林晚的语气平静如水,“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苏曼丽一定会佩戴那枚满月佩。我需要近距离观察,确认这对玉佩的关联。如果它们真的能共鸣……” 她没有说完,但陆衍听懂了。如果阴阳月佩真的能产生物理反应,那就是无法伪造的证据。再结合文物失窃的记录、苏家反常的掩饰,足以撬开这桩陈年悬案的第一道裂缝。 “我会安排人混进宴会现场。”陆衍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便衣,四个。两个在院内,两个在宴客厅。你身上戴紧急定位器,每十五分钟必须发一次安全信号。如果玉佩有异动,不要当场对峙,先撤离——” “陆衍。”林晚打断他,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晨雾里一现即散的微光,“你忘了,我是个道士。驱邪避煞、观气辨机,本就是我吃饭的本事。”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锦囊,解开系绳,倒出三枚古铜钱。铜钱在桌面上滚动,最后呈品字形停下,字面朝上。 “下乾上离,天火同人卦。”林晚垂眸看着卦象,“卦辞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虽险,可行。”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万千雨丝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朦胧的水幕之中。 陆衍看着雨幕中林晚平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不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而是耐心与耐心的较量。苏家藏了二十年,他们可以再藏二十年。但林晚——她只要一个真相,为此可以等,也可以闯。 “寿宴当晚,我会在苏宅外三百米的指挥车上。”他终于说,“一旦有变,我会立刻带人冲进去。什么狗屁苏家,什么上峰压力——去他妈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钉子般楔进空气里。 林晚点了点头,将铜钱收回锦囊。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的城市扭曲成流动的色块。她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晚晚,你这辈子注定要走一条难走的路。但记住,玉碎不改白,竹焚不毁节。” 她握紧了胸前的玉佩。 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穿过手臂,抵达心脏。在那温暖深处,似乎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随着渐近的真相,缓缓苏醒。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寿宴请柬,噬魂咒暗藏杀机 黄昏时分,苏宅在落日余晖中亮如琉璃宫殿。 汉白玉门柱缠绕着金丝绒绸,每道褶皱都经过精心计算,在晚风中纹丝不动。庭院里移栽了数十株反季牡丹,碗口大的花朵在暖棚维持的湿热空气里强行绽放,花瓣厚重得不自然,散发着甜腻到近乎腐败的香气。 苏曼丽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庭院里陆续抵达的宾客。她身上那件墨绿色丝绒礼服是意大利工匠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的,裙摆镶嵌的碎钻在室内灯光下流转着冰冷的星芒。指尖轻晃水晶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壁留下黏稠的挂痕。 “都安排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杯中液体。 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五十岁上下,面容平凡得扔进人堆便再也寻不见。唯有一双手异常醒目——十指瘦长苍白,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处有深褐色斑块,像是常年接触某种腐蚀性物质留下的痕迹。 “噬魂咒需要三样引子。”男人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朽木,“目标的头发、生辰八字、还有贴身之物。前两样您已经提供了,第三样……” 苏曼丽从礼服内袋取出一个丝绒小袋。倒出来的是一枚褪色的奶嘴,塑料表面布满细小划痕,系绳已经断裂。“这是那孩子当年用过的。够贴身吗?” 男人接过奶嘴,指尖在上面缓慢摩挲,闭着眼感受着什么。良久,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残留的气息很微弱……但足够建立连接。” “半个时辰?”苏曼丽抿了一口酒,目光仍盯着窗外。 “从咒术启动开始算。”男人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三样东西:一截漆黑如炭的桃木片,表面刻满逆纹符咒;一小瓶暗红色粘稠液体,晃动时偶尔浮现出银白色光点;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模糊不清,只能照出扭曲的人影。 “桃木引煞,血媒定位,镜面通幽。”他将三样物品在窗台上按三角方位摆好,“等她踏入中庭,经过那棵百年槐树时,我会启动咒术。槐树属阴,能放大噬魂咒的效力。半个时辰内,她的灵力会像漏沙般流失,三魂七魄逐渐涣散。外表看不出异样,只会觉得疲惫、恍惚,最后……” “变成废人。”苏曼丽替他说完。她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这个花了重金从南洋请来的咒术师,“记住,我要的是彻底。不能恢复,不能治疗,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能有。” 男人抬起眼,那双平淡无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非人的冷光:“噬魂咒一旦完成,魂基尽毁。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 窗外传来管弦乐声,宴会开始了。 --- 同一时刻,清晚堂内一片寂静。 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斑。香案上三柱线香已经燃到末端,细白的香灰弯曲成诡异的弧度,迟迟不肯坠落——这是凶兆,主阴险暗算。 林晚站在堂中,正将最后一道符箓折成三角。她的动作很慢,每个折角都压得平整严实。青禾坐在旁边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沉香木念珠,珠子已经数了三遍,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拨动。 “桃木剑我重新祭炼过了。”青禾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剑身上的裂纹用朱砂混合你的指尖血填补了,灵力通道勉强修复,但不能再硬碰硬。还有这些……” 她推过来一个木匣。里面整齐摆放着七枚铜钱,每枚都用红绳穿孔,钱币表面泛着温润的包浆。“七星护身阵。贴身佩戴,遇到邪咒会自动结阵抵挡。但只能挡一次,一次之后钱币会碎裂。” 林晚接过木匣。铜钱触手微温,隐约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的灵力如细流般缓缓流转。她将它们一一系在腰间束带内侧,贴着道袍,七枚钱币正好对应人体七大命穴。 “师姐。”她忽然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八岁那年发高烧,师父连夜上山采药的事?” 青禾愣了愣:“记得。你烧了三天三夜,说明话,一直喊‘玉佩……月亮……’。师父说你是魂识不稳,用了三根金针封住你的天门、地户、人门三穴,才把魂定住。” “那不是发烧。”林晚解开道袍领口,露出颈间的羊脂白玉佩。在夕阳余晖下,玉佩内部隐约可见细如发丝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脉络。“是这块玉在和我体内的某种东西共鸣。师父后来告诉我,我的魂魄……比常人重。” 青禾的手停在念珠上:“什么意思?” “三魂七魄,常人的魂轻如羽,我的却沉若石。”林晚系好衣襟,“师父猜测,我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碎片投胎,或者……魂魄曾被强行分割重组过。” 堂内陷入沉默。香案上最后一截香灰终于坠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摊白末。 “所以苏家要灭口。”青禾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普通的弃婴,是因为你的魂魄特殊?那枚玉佩是……” “钥匙。”林晚从怀里取出请柬。洒金纸面,苏家族徽烫银,字迹工整如印刷体。“也可能是锁。今晚,我要去弄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桃木剑用特制剑囊装好,斜背在身后;袖袋里分左右装了十二道符箓,六攻六守;腰间锦囊内是朱砂、艾草、硫磺粉混合的破煞散;发髻里藏了三根淬过符水的银针。 最后,她将那块残月玉佩贴身戴好。玉石贴上肌肤的瞬间,熟悉的暖意弥漫开来,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同——那暖意深处,隐约有一丝极细微的悸动,像是沉睡的心脏被远处的雷声惊扰,将醒未醒。 青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结了个复杂的手印,轻轻按在林晚眉心。“太上护身,金光覆体。百邪不侵,万煞回避。” 一道淡金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漾开,渗入林晚额间,很快消散不见。 “这是师父教我的护身诀,能顶一炷香时间。”青禾的眼眶有些红,“一炷香后,无论如何要退出来。听见没?” 林晚点头,推开清晚堂的木门。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黄光晕。远处,苏宅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飘来的音乐与笑语。 她沿着长街走去,素色道袍在晚风中微微扬起,像一面孤独的旗帜。腰间七枚铜钱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声响,如同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开始倒数这场注定凶险的赴约。 夜空无星,一轮苍白的月亮悬在天际,边缘泛着不祥的毛边。 月晕而风,础润而雨。 山雨欲来。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寿宴争锋,道袍傲骨斥嘲讽 苏宅正门洞开,两尊汉白玉石狮在巨型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釉光。门廊下铺着深红色波斯地毯,每一道金丝纹路都精确对准门槛中线,踏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踩在某种巨兽柔软的舌面上。 宾客如过江之鲫。女士们的晚礼服在刻意调暗又局部补光的设计下流淌着丝绸、天鹅绒、蕾丝的暗哑光泽,珠宝在颈间腕上闪烁,每一次颔首都折射出精心计算过的角度。空气里混杂着香水、雪茄、鱼子酱和名贵木材熏香的味道,稠密得几乎能用刀切开。 林晚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的。 她推开那扇镶着黄铜浮雕的大门时,门厅里的声浪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并非寂静,而是某种被压制住的窸窣——衣料摩擦声、杯盏轻碰声、压低音量的交谈声仍在继续,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门口。 素色棉麻道袍在满室华服中像一滴清水落入油彩。布料洗得微微发白,袖口有经年折叠留下的细痕,腰束一根藏青色布带,唯一的装饰是斜背在身后的桃木剑囊,剑柄处露出的一截乌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哑光。 “这是……”一个穿香槟色鱼尾裙的年轻女子掩口,声音恰到好处地能让周围三米内的人听清,“走错门了吧?慈善拍卖会在隔壁街。” 旁边戴玳瑁眼镜的中年男人眯起眼:“清晚堂的林道长。最近云城不少人家请她看过风水。” “哦,那个神棍?”另一道声音轻飘飘地插进来,“听说挺能装神弄鬼的。苏家怎么请这种人来寿宴?” 林晚的脚步没有停顿。她的布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比高跟鞋更轻,却莫名有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步都踏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道袍下摆在步履间微微扬起,露出半寸素色裤脚和黑色布鞋鞋面——那鞋底沾着极细的尘土,是从清晚堂一路走来时沾染的,与这里纤尘不染的环境格格不入。 穿过门厅,步入主宴会厅的瞬间,管弦乐队恰巧奏完一个乐章。短暂的间歇里,她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苏曼丽正站在九层香槟塔旁与人交谈。她今晚佩戴的珠宝是整套的缅甸鸽血红,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滴凝固的血。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时,脸上那种训练有素的社交微笑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混杂着鄙夷的惊诧,仿佛看到自家名贵地毯上爬过一只不识趣的甲虫。 她端着酒杯走来,水晶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周围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一条通道,又在她身后合拢,形成一道无形的观礼圈。 “林道长。”苏曼丽在距林晚三步处停住,声音是经过精心调试的柔和,却让每个字都像裹着糖霜的针,“您这是……刚从法事现场过来?也没换身衣服。” 她微微侧头,对身旁一位穿着墨绿丝绒西装的老者笑道:“陈伯伯,您看看,现在年轻人就是随性。我们苏家虽说不是什么王侯府第,但老太太八十大寿,宾客们好歹都讲究个体面。” 老者抚须不语,眼中闪过饶有兴味的光。 林晚抬起眼。宴会厅顶上是巨大的威尼斯水晶吊灯,数千枚水晶棱镜将光线折射成无数碎芒,落在她脸上,却没能在那双眼睛里点燃任何温度。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曼丽满身的珠光宝气,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苏小姐。”林晚的声音不高,却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异常清晰,“道袍是道门法衣,行天地正法,履人间正道时穿它,便是最大的体面。倒是苏小姐身上这些——” 她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掠过那些宝石:“血玉养煞,金刚石性寒伤魂,珍珠取自活蚌,戴得多了,夜里容易心悸多梦。苏小姐最近是不是常觉肩颈沉痛,寅时易醒?” 苏曼丽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周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你胡说什么!”她握杯的手指关节泛白,杯中香槟微微晃动,“我们苏家请你是来祝寿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妖言惑众!” “正是来祝寿。”林晚的视线越过她,投向宴会厅深处的主位。那里摆着一张紫檀木太师椅,铺着明黄色锦垫,苏家老太太的遗像悬挂在椅后墙上,像一尊沉默的神只。“只是我看苏小姐对老太太的孝心,似乎都挂在嘴上了。这满屋子的牡丹反季而开,用的是暖棚催熟的法子吧?花开得虽艳,根却伤了。就像有些人,面子铺得再大,里子早烂透了。” “你——”苏曼丽胸膛起伏,那套价值不菲的礼服突然显得紧绷起来。她环视四周,发现不少宾客眼中已露出玩味神色,更有几个平日与苏家不睦的世家子弟,嘴角已经勾起嘲弄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声音却压不住地尖利起来:“林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借着看风水看相的名头,到处打听我们苏家的旧事,现在还想借着老太太的玉佩攀亲认故?我告诉你,苏家的门槛,不是你这种江湖术士能高攀得起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说得又急又响,连乐队都停止了调音。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林晚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初冬湖面上一层薄冰,底下是深不可测的寒水。 “苏小姐真是有趣。”她缓步上前,明明穿着布鞋,脚步声却让苏曼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提过攀亲吗?提过认故吗?我来,是应苏家正式请柬之邀,为老太太祝寿,顺便看看那枚传说中能‘镇宅安魂’的玉佩——这话,是请柬上白纸黑字写的吧?”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洒金请柬,轻轻展开。在满室灯光下,苏家族徽和苏曼丽的亲笔签名清晰可见。 “倒是苏小姐,”林晚收起请柬,目光如解剖刀般划过苏曼丽的脸,“我一提到玉佩,你就如此激动。莫非这玉佩背后,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故事,让你这般……草木皆兵?” “你血口喷人!”苏曼丽的声音终于失控,尖锐得刺耳。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一阵青白,急忙调整呼吸,却已经晚了——周围那些目光里的探究、怀疑、审视,已经如蛛网般将她缠绕。 林晚不再看她,转身朝着主位走去。 她的道袍在满室华服中像一片逆流的帆。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不是出于敬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好奇、戒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仿佛这个穿着朴素道袍的女子,身上带着某种能刺破这场繁华幻象的锐利。 主位越来越近。 太师椅上方的遗像里,苏老夫人穿着民国时期的绣花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而悬挂在遗像下方、锦垫之上的,正是那枚满月玉佩。 羊脂白玉在特殊角度的灯光照射下,内部流转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晕。玉佩的形制、大小、乃至云纹的雕刻手法,都与林晚颈间那枚残月佩如出一辙。而此刻,随着林晚的靠近,她贴身佩戴的玉佩开始传来清晰的脉动—— 不是错觉。那温润的暖意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增强,仿佛另一枚玉佩在远处呼唤,又像沉睡多年的记忆,正随着血液的流动,一寸寸苏醒。 林晚在距主位五步处停下。 她抬起头,与遗像中苏老夫人的目光对上。 那一瞬间,她颈间的残月佩骤然发烫。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噬魂咒降,玉佩护身锁元凶 寿宴进行到酒过三巡时,空气里甜腻的香氛开始混入某种不可名状的气味——像是檀香焚得过旺后的焦苦,又隐约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林晚站在宴会厅西侧的拱形窗边,指间端着一杯未动的清水,目光穿透晃动的光影,始终锁在十丈外主位那枚满月佩上。 她的颈间,残月佩的温度正以缓慢而稳定的幅度攀升。起初只是温润的暖,渐渐变得灼热,仿佛有一簇火苗在玉质深处被点燃。这不是寻常的共鸣,而是一种近乎警告的脉动——玉石在提醒佩戴者,某种与它同源却相克的力量正在逼近。 乐队奏起第三支圆舞曲。小提琴声像丝线般缠绕着宾客的笑语,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女士们的裙摆上流转。林晚的视线从玉佩上移开,开始观察整个大厅的气场流动。 修炼者的“观气”不同于肉眼所见。在她此刻凝神开启的灵视中,宴会厅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大部分宾客身周萦绕着或明或暗的色光——商人多是浑浊的金黄,官员是呆板的靛青,年轻人则跳跃着浅粉或淡蓝。这些光晕交织成一片浮华却无害的海洋。 直到她的目光扫过东南角的罗马柱。 那里立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男人,正与一位戴翡翠胸针的老妇交谈。在灵视中,他身周笼罩着一层粘稠如沥青的黑雾,雾气深处不时闪过暗红色的细芒,像某种深海怪物的触须在缓缓蠕动。更诡异的是,这黑雾并非静止——它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外扩散,分出数缕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其中一缕,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蜿蜒而来。 林晚垂下眼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那缕黑丝恰好触到她身前三尺。 剧痛毫无预兆地爆发。 不是从皮肤开始,而是直接从骨髓深处钻出来——像有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每一条经脉,沿着气血运行的轨迹疯狂推进。灵力在体内瞬间失控,原本如江河般顺畅的循环被打散成无数逆流的漩涡,每一次冲击都撞在丹田壁上,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闷响。 冷汗瞬间浸透里衣。她握住窗台边缘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如蚯蚓。视野开始摇晃,水晶吊灯的光芒碎成无数重影,音乐声变得遥远而扭曲,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噬魂咒。 这三个字在她混沌的意识里浮现时,带来的是彻骨的寒意。玄阴教秘传的三大阴咒之一,以受术者的毛发、生辰、贴身之物为引,无视物理距离直接攻击魂魄根基。中咒者初时只是灵力紊乱,继而三魂松动,七魄离散,最终会变成一具意识尚存却无法控制身体的活尸——比死亡更残忍的刑罚。 她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保持站姿。此刻若是倒下,满场宾客将目睹她的狼狈,苏曼丽的计划就得逞了大半。更危险的是,施咒者一定会趁她虚弱时补上致命一击。 丹田里,灵力仍在疯狂冲撞。林晚默念《清静经》首章:“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每念一字,便调动一丝残存的意志力,将散乱的灵力往心脉处收束。这是饮鸩止渴——心脉是魂魄寄居之所,将狂暴的灵力引向那里,无异于在火药库旁点火,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噬魂咒专攻魂魄,若放任灵力在四肢百骸乱窜,不出一炷香时间,她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彻底冲散。 就在灵力即将触及心脉的刹那—— 胸前的残月佩骤然发烫。 那不是灼伤的烫,而是冬日浸入温泉时那种穿透肌肤、直达骨髓的暖。一股温润却沛然的力量从玉佩深处涌出,顺着经络逆流而上,精准地迎向那些狂暴的灵力。两股力量在心脉外三尺处相遇,没有冲撞,而是像水乳交融般缠绕在一起。 玉佩之力所过之处,冰针般的刺痛迅速消退。它并非驱散噬魂咒,而是在林晚的灵力外围构筑了一层柔韧的屏障,将黑咒的力量隔绝在外。更奇妙的是,这层屏障还在缓慢吸收那些逸散的灵力,经过某种转化后,又涓涓回流到她的经脉中。 林晚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然湿透。她松开窗台,指尖仍在微微颤抖,但视野已经清晰,耳中的音乐也恢复了正常节奏。 灵视再度开启。 这一次,她看清了那缕黑丝的源头——黑衣男子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极小的幅度在腿侧画着符纹。每画一笔,他身周的黑雾就浓稠一分,而那缕伸向林晚的黑丝也随之粗壮些许。他的嘴唇在轻微翕动,念咒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林晚读出了那个口型: “魂……离……魄……散……” 果然是他。 林晚垂下头,让长发遮住半边脸。她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身体微微晃动,做出眩晕之态。扶着窗台的手指松开又握紧,脚步虚浮地向后退了半步——每个细节都精确模仿着灵力失控初期该有的症状。 眼角的余光里,她看见苏曼丽正从香槟塔旁转过身,目光投向她的方向。那女人脸上浮起一种混合着得意与残忍的笑容,像猎手看着坠入陷阱的猎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机到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踉跄着朝宴会厅侧门走去。她的步伐刻意凌乱,肩膀偶尔撞到经过的侍者,手中的水杯“不小心”滑落,在地毯上砸出一片深色水渍。 “林道长?”苏曼丽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适?” 林晚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能……可能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就好。” “要不要我让人陪您去休息室?”苏曼丽走近两步,手中的红酒杯反射着吊灯的光,像一杯晃动的血。 “不必了。”林晚摆摆手,脚步虚浮地穿过侧门,步入连接主宅与后花园的廊道。 廊道里没有宴会厅的喧嚣,只有壁灯投下的昏黄光晕。两侧墙上挂着苏家历代主人的油画,那些褪色的面容在光影中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林晚扶着墙壁缓慢前行,耳畔却捕捉到另一个极轻的脚步声——像猫踏在绒毯上,间隔均匀,不疾不徐,始终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 她嘴角勾起一丝无人看见的弧度。 鱼,上钩了。 后花园的雕花铁门就在前方。月光穿过云隙洒在石径上,园中那棵百年槐树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枝叶投下的影子如鬼手般在地面爬行。 林晚在槐树下停住脚步,转过身。 廊道尽头,黑衣男子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他手中多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正对着林晚的方向,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噬魂咒第三重。”男子的声音嘶哑如砾石摩擦,“魂魄剥离。” 铜镜中,林晚的倒影开始扭曲、拉长,像融化的蜡像。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花园反击,驱邪符惩恶逼供 后花园在月色下静得像一潭死水。百年槐树的枝叶纹丝不动,仿佛整座园林都被某种无形力量按下了静止键。石板路两旁的夜来香本该在此时吐露芬芳,可林晚只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邪术施放后残留的气息,像铁锈混着腐肉,黏在鼻腔深处挥之不去。 她扶着那棵老桂花树,掌心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树木天然的生气透过肌肤传来,微弱却持续,勉强中和着体内仍在翻涌的阴寒。耳廓微微颤动——三丈外的廊道出口处,有布鞋踏过石阶的轻响,一步,两步,刻意放轻却掩不住鞋底与沙砾摩擦的细微声响。 来了。 林晚缓缓转过身,月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云层,将她苍白的脸照得如同宣纸。她抬手抚额,指尖在太阳穴处轻轻按压,眉头蹙起,每个细节都在模仿灵力溃散时的痛苦。呼吸声被她刻意调整得急促而断续,肩膀随着喘息微微颤抖,甚至连站姿都显得虚浮,仿佛下一刻就会软倒在地。 “林道长。”黑衣男子的声音在五步外响起,嘶哑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这才一炷香时间,就走不动了?” 林晚扶着树干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回头,声音虚弱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你……在茶水里下了药?” “茶水?”男子轻笑,脚步声又近了一步,“对付你这种修为的道士,下毒未免太看不起人了。是那棵槐树——我在树根下埋了引魂香,与你身上的噬魂咒内外呼应。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魂魄像要飘出体外?” 他说对了。林晚确实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剥离感——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意识与身体之间出现了裂隙,仿佛有另一双手在拉扯她的神智,想要将它从这具躯壳里拖出去。残月佩在胸口持续发烫,像一块烙铁压在肌肤上,那温润的力量正死死锁住她的三魂七魄,与那股拉扯力进行着无声的角力。 “苏曼丽……给了你多少钱?”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钱?”男子终于走到她身侧,月光照亮了他脸上那道扭曲的笑意,“苏家那点钱算什么。我要的是苏老夫人留下的那枚满月佩——哦,对了,还有你身上这枚残月佩。阴阳双佩合一,才能打开……” 他忽然住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的停顿里,林晚动了。 她扶着树干的手猛然发力,整个人借势旋身,右手从袖中抽出时已夹着三道黄符。符纸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朱砂绘制的符文像活过来般微微蠕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清冷的咒言如冰锥刺破夜空。 三道驱邪符脱手飞出,并非直取男子,而是呈品字形钉在他身周三尺外的地面。符纸触地的刹那,金色光幕从符文中冲天而起,在三者之间连接成一座等边三角形的牢笼,将黑衣男子困在正中。 “你——”男子脸色骤变,双手结印想要破阵,却发现体内邪力运转迟滞如陷泥潭。驱邪符散发的金光带着灼热的正气,像无数细针扎进他周身毛孔,每一条修炼邪术的经脉都传来焚烧般的剧痛。 林晚站直了身体。方才的虚弱、苍白、踉跄全都消失不见,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明如寒潭,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扬起,衣角沾着的几片落叶无声飘落。 “噬魂咒确实精妙。”她缓步走近光牢,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以生辰八字为引,贴身之物为媒,无视距离直攻魂魄。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她在光牢外一步处停住,俯视着跌坐在地的男子:“你不该用我婴儿时期的奶嘴做媒介。二十年的时间,那上面的气息早已淡到几乎消散。你为了加强连接,不得不在施咒时灌注三倍于常的邪力。力量是够了,可也因此……”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男子怀中的铜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细纹。透过裂缝,可以看见镜中原本扭曲的林晚影像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的黑雾——那是他过度灌注的邪力,因为失去目标而在媒介内部反噬。 “呃啊——!”男子抱住头颅惨叫。七窍开始渗出黑血,那些血滴落在地面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青烟。 林晚从腰间取出一枚铜钱,指尖轻弹,铜钱穿过光幕飞入牢内,精准地打在男子后颈大椎穴上。惨叫声戛然而止,男子浑身痉挛,瘫软在地,只剩粗重的喘息。 “现在,”林晚蹲下身,隔着金色光幕与他对视,“回答我的问题。苏曼丽许了你什么条件?” 男子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她……她说事成之后,苏家的藏品库任我挑选三件……包括那枚满月佩……” “玄阴教为何插手?” “教主……教主一直在找这对玉佩……”男子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涌出一股黑血,“传说阴阳月佩中藏着唐代李淳风留下的秘藏图……得之可得……可得长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长生。林晚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千百年来,多少修行者为了这两个字走火入魔,多少邪教假借此名行害人之实。她想起师父生前的话:“修道之人求的是超脱,不是永生。贪恋皮囊不朽的,最终都会变成皮囊的奴隶。” “你们教主还知道什么?”她追问,“关于我的身世?” 男子眼神闪烁:“教主只说……你是关键……残月佩认主,说明你身上流着……流着玉佩原主的血……” 原主的血。林晚的手下意识抚上胸前。玉佩传来的暖意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像某种沉睡的血脉正在被唤醒。她想起自己异于常人的魂魄重量,想起师父说她可能带着前世记忆投胎——难道这一切,都与这对玉佩有关? 远处传来脚步声,宴会的喧嚣隐约飘来。时间不多了。 林晚取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手机贴近光幕:“把刚才的话,完整说一遍。苏曼丽的许诺,玄阴教的目的,还有你们教主对玉佩的了解。” 男子想要抗拒,可后颈大椎穴上那枚铜钱正持续散发着镇压邪气的力量,让他体内的修为如冰雪消融般流失。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张了张嘴,开始复述。 录音的红点在夜色中静静闪烁。 月光移过槐树枝头,在地上投出嶙峋的影子。林晚听着男子的供述,目光却投向主宅的方向。透过雕花玻璃窗,可以看见宴会厅里依然灯火辉煌,苏曼丽的身影正在宾客中穿梭,举杯谈笑,仿佛后花园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但很快就不会了。 林晚按下停止键,将手机收回怀中。她撤去三道驱邪符,金光牢笼瞬间消散,只留男子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你……”男子挣扎着想爬起来。 “你的修为已经被我废了七成。”林晚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下摆的尘土,“剩下三成,足够你活着离开云城。回去告诉你们教主——” 她俯身,一字一句地说:“玉佩有主,旧债当偿。若再伸手,斩的就不只是修为了。” 说完,她转身朝主宅走去。道袍下摆在石板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腰间的七枚铜钱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像在为这场短暂的审讯画下句点。 身后,黑衣男子蜷缩在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最后一点怨毒也化为了彻骨的恐惧。 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一片枯叶旋转着落下,盖住了地上那滩黑血。 宴会,还没结束。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伪造药方,毒计再施陷忠良 宴会厅内的声浪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气泡在表面不断破裂又重生。苏曼丽站在香槟塔旁,脸上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指尖却在酒杯柄上掐出苍白的印记。她第七次看向腕表——距离黑衣男子尾随林晚进入后花园,已经过去二十三分钟。 太久了。 噬魂咒生效只需半炷香时间。按照计划,此刻林晚应该已经意识涣散地倒在花园某处,由她“偶然发现”并惊呼救人。届时满场宾客将目睹这位声名鹊起的女道士突然“急病”,而她苏曼丽则扮演慈悲施救的角色。等林晚被送医后,再暗中安排“医疗事故”——一切都将天衣无缝。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花园方向依旧寂静如坟。 一个穿侍者制服的男人悄然靠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时,嘴唇几乎没动:“小姐,槐树那边……没动静。” 苏曼丽手中的酒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香槟液面荡开细碎的涟漪。“再等五分钟。”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去廊道口看着,有任何异常立刻——” 话未说完,后花园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不是惨叫,不是打斗,而是某种重物坠地的钝响,紧接着是拖拽的摩擦声。声音很轻,被宴会厅的音乐和笑语几乎完全掩盖,但苏曼丽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穿侍者制服的男人脸色也变了,他刚想转身去查看,另一个手下已从侧门踉跄冲入。那人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冲到苏曼丽面前时险些跪倒。 “失……失败了……”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人……被林道长制住了……现在正……正……” “废物!”苏曼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像一层薄冰覆在濒临爆发的火山之上。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水晶杯柄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一道裂痕从指间蔓延开来。 但她没有失控。二十年在苏家这个虎狼窝里磨出的本能,让她在绝境中反而异常清醒。大脑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筛过所有可能的应对方案:抵赖?黑衣男子活着就是人证;灭口?林晚此刻必然已有防备;拖延?时间每过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目光扫过宴会厅,最终定格在主位旁那张紫檀木茶几上。 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纸。其中一份,是三天前林晚为老太太“调理身体”时开的药方——那时苏曼丽还未撕破脸皮,假意请她为老太太祈福,实则想摸清她的底细。药方上字迹清隽,用的是标准的楷书,每味药材的剂量、煎法都写得清清楚楚。方子还没抓药,因为老太太的私人医生说要“再斟酌”。 此刻,那张薄薄的宣纸在苏曼丽眼中突然重若千钧。 一个念头如毒藤般从心底疯长起来。 她放下酒杯,杯底触及桌面的瞬间,香槟因震动泼溅出来,染湿了桌布一角。她装作整理衣襟,缓步走向主位。宾客们正在轮流向老太太的遗像敬酒,无人注意这个细微的移动。 经过茶几时,她的手指若无其事地掠过桌面。药方被袖口带起,卷入掌心。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动作流畅得像是拂去一粒灰尘。 “小姐。”一个心腹管家适时靠近,递上一方丝帕。苏曼丽接过帕子擦手,药方在交接的瞬间滑入管家袖中。 “三分钟内。”她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低到只剩气息,“照着原笔迹,改三味药。人参换砒霜,黄芪换朱砂,茯苓换马钱子。剂量放大五倍。改完后立刻复印,用宴会的备用请柬纸。” 管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是苏家三代老仆,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要制造一起足以让林晚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的“投毒案”。伪造的药方一旦散布出去,配合林晚此刻在后花园“制伏可疑人物”的异常举动,任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笔迹……”他哑声提醒。 “她开方时用的那支狼毫,还在书房笔架上。”苏曼丽的目光扫向二楼,“墨是新磨的松烟墨,纸是普通的宣纸——这些书房里都有。改完后把原方烧了,灰烬倒进锦鲤池。” 管家咽了口唾沫,额角渗出冷汗。这是赌上苏家百年声誉的疯狂一搏。一旦败露,伪造证据陷害他人的罪名,足以让整个苏家从云城的上流社会彻底除名。 “小姐,要不要再考虑——” “考虑?”苏曼丽转脸看向他,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两口深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幽幽闪光,“等她拿着录音走出来,我们就连考虑的资格都没有了。快去。”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管家躬身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 苏曼丽重新端起一杯酒,走向宾客群。她笑着与一位银行家碰杯,调侃某位名媛的新发型,甚至还能抽空吩咐侍者去添茶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唯有背在身后的左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楼书房的门轻轻开合。 管家坐在红木书桌前,展开那张药方。林晚的字确实好认——结构工整,笔锋内敛,带着修行之人特有的沉静气韵。他取出那支狼毫笔,在砚台里蘸了墨,手腕悬空,先在一旁的废纸上试写了几个字。 模仿笔迹是他年轻时练就的“手艺”。苏家发迹过程中,不少文件需要“润色”,不少签名需要“补全”。他闭上眼,回忆林晚写字时的姿态——那女人握笔很稳,起笔时有个细微的顿挫,收笔时却干脆利落。 笔尖落下。 “人参三钱”被改成“砒霜三钱”。“黄芪五钱”变成“朱砂五钱”。在“茯苓四钱”后面,他添上了一行小字:“另加马钱子二钱,以助药力”。剂量从原本的温和调理,变成了足以致人死地的毒方。 最难的是保持墨色一致。新墨与三天前的墨迹,在行家眼中一眼就能看出区别。他小心控制着蘸墨量,让每一笔的浓淡都与原字无限接近。完成后,他将药方举到灯下仔细端详——除非用专业仪器检测墨迹氧化程度,否则几乎看不出破绽。 复印机在书房角落嗡嗡作响。一张张伪造的药方从出纸口滑出,每一张都印在苏家宴客专用的洒金笺上——这种纸有独特的浮水印,更增添了“证据”的可信度。 原药方在铜质烟灰缸里点燃。火焰吞噬宣纸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纸灰蜷曲着升起,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入管家准备好的锦囊中。他走到窗前,楼下花园的锦鲤池在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锦囊坠入池中,瞬间被几尾红鲤搅散,墨灰融进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分钟后,第一张伪造药方“偶然”从侍者的托盘中滑落,飘到一位报社主编的脚边。 “这是什么?”主编捡起纸笺,推了推眼镜。 十米外,另一位宾客“凑巧”也捡到了一张。 如同瘟疫扩散,短短十分钟内,洒金笺在整个宴会厅里无声传递。窃窃私语声起初像蚊蚋嗡鸣,渐渐汇成清晰的声浪: “砒霜……这方子是要杀人啊!” “开方的是那个女道士……她今天不是来了吗?” “刚才还看见她在花园那边……鬼鬼祟祟的……” 苏曼丽站在人群中央,脸上适时浮现出震惊、悲痛、不可置信的复杂表情。她颤抖着手接过一张药方,只看了一眼,便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林道长……我们苏家待你不薄啊!老太太生前那么信你,你怎么能……怎么能下这种毒手!” 戏,开场了。 主位上,苏家一位族老拍案而起,手中药方抖得哗啦作响:“报警!立刻报警!把这个妖道抓起来!” 喧嚣声中,后花园的雕花铁门,缓缓推开。 林晚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与灯光的交界处,道袍下摆还沾着几片草叶。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沸腾的宴会厅,最终落在苏曼丽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成冰。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当众辨冤,银针妙手转乾坤 后花园的雕花铁门被推开的瞬间,宴会厅里所有声音骤然消失。 那不是寂静,而是某种更可怕的凝滞——音乐停了,交谈断了,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数百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门口那个身影上。林晚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素色道袍下摆沾着夜露与草屑,袖口处有一道不起眼的撕裂,边缘渗出暗红。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 苏曼丽的哭声适时响起:“奶奶!就是她……她想害您啊!” 苏家老太太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洒金笺药方,指关节泛出青白色。她抬起眼,目光如两把淬毒的旧刀,割向林晚:“老身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要下此毒手?”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缓步走进大厅,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腰背挺直,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千夫所指的罪名,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外袍。 她在主位前三丈处停下。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双手展开。 月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落在纸面上。那是三天前开出的原方——普通生宣,边缘已微微泛黄,墨迹是松烟墨特有的灰黑,字迹清隽工整。林晚将纸举高,让光照透纸背。 “此方开于本月十七日午时三刻。”她的声音不高,却因大厅死寂而异常清晰,“用的是清晚堂东厢房书案上的松烟墨,墨条是徽州老胡开文所制,墨色灰中带紫。纸是泾县生宣,左下角有造纸坊的水印,对着光可见‘青檀皮七成’字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场宾客:“而诸位手中那份——” 随手从旁边桌上取过一张洒金笺,对着同一束月光举起。 “纸是苏家宴客特制的洒金笺,浮水印为苏氏族徽。墨色乌黑发亮,是上等油烟墨。笔迹虽仿得形似,但‘黄芪’的‘芪’字最后一笔,原方是藏锋收笔,仿作却露了尖锋。‘茯苓’的‘苓’字草头,原方两点相连,仿作却是分开的。” 有几位懂书法的宾客凑近细看,随即倒吸凉气——分毫不差。 苏曼丽的脸色由白转青,指甲掐进掌心:“你……你血口喷人!谁能证明你那张就是原方?说不定是你刚才临时伪造的!” “我能证明。” 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陆衍推开侧门走进来,警服肩章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他身后跟着两名警察,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里装着一支狼毫笔、一方松烟墨,还有几张写满字的废纸。 “二十分钟前,我们接到匿名举报,称苏宅书房有人伪造证据。”陆衍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如电扫过苏曼丽,“我们在书房找到了这些——笔迹鉴定的初步结果显示,废纸上的试写笔迹与洒金笺药方上的字迹吻合率超过九成五。而墨迹氧化程度检测需要时间,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紫外线灯,打开后照射原方和仿方。 原方在紫光下呈现均匀的暗紫色。而仿方上,“砒霜”“朱砂”“马钱子”这几处字迹,却浮现出诡异的蓝白色荧光——那是紫外线激发新鲜墨迹中某种成分产生的反应。 “新墨与旧墨,一目了然。”陆衍关掉灯,“苏小姐,需要我请市局笔迹鉴定科的同事过来现场办公吗?” 苏曼丽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如鞭炮炸响,酒液溅湿了她的裙摆,像一摊迅速蔓延的血。 林晚这时才取出手机。解锁,点开录音文件,将音量调到最大。 黑衣男子嘶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是苏曼丽……她给了我钱……让我在寿宴上对林晚下噬魂咒……” “她说事成之后……苏家的藏品库任我挑三件……包括那枚满月佩……” “教主……教主说玉佩里藏着长生秘法……”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苏家百年门楣上。宾客们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再到一种混合着厌恶与恐惧的复杂情绪。几个与苏家交好的世家代表默默退后,拉开了距离。 苏老太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药方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她盯着苏曼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奶奶,您别听她胡说!”苏曼丽扑到老太太脚边,涕泪横流,“那录音是伪造的!是林晚买通人陷害我!她是觊觎咱们家的玉佩,想挑拨离间啊奶奶!” 林晚收起手机,走到老太太面前,缓缓蹲下身。 她平视着这位年过八旬的老人,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老太太,我知道您现在心里很乱。但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不值得。” 她从随身锦囊中取出一个针包,展开,露出长短不一的九根银针。针身在灯光下流动着温润的银光,针尖细微得几乎看不见。 “您最近是不是常感胸闷气短?寅时易醒,醒后难以再眠?午后潮热,手足心发烫,但膝盖以下总是冰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老太太瞳孔微缩——句句说中。 “这是阴邪侵体,水火不济之症。”林晚取出一根三寸毫针,“若您信我,容我为您行一次针。不需服药,不需言语,您身体自会告诉您答案。” 老太太盯着那根针,又看向跪在脚边哭求的苏曼丽,再看看满厅宾客复杂的目光。良久,她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林晚扶她坐正。手指在她胸前膻中穴轻按定位,银针捻转刺入,分寸精准得如同早已演练千遍。第二针取足三里,第三针取太冲,第四针取关元……九针落下,布成一个小小的北斗阵势。 她并未运针,只是将指尖轻触针尾。 奇迹在十息之后发生。 九根银针开始微微颤动,不是林晚在动,而是针身在自发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那声音很低,却奇异地穿透了大厅里所有的杂音,像某种古老的梵唱。 苏老太太猛地睁大眼。 一股暖流从膻中穴涌入,如春水解冻,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流淌。二十年来纠缠她的胸闷感像被一只温柔的手缓缓揉开,呼吸从未如此顺畅。膝盖以下的冰凉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温煦的暖意。更奇妙的是,那股午后潮热的烦躁也平息了,仿佛体内失衡的阴阳被重新调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滚落下来。 “这……这是……”她抓住林晚的手,那双手温暖、稳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您体内阴邪积聚已久,阻塞了气血通路。”林晚轻声解释,“我刚才用的是‘北斗导引针法’,借星辰之力引导您自身的阳气,打通淤塞。现在感觉如何?” 老太太松开手,缓缓站起身——这个动作她已经半年需要人搀扶才能完成。她在原地走了几步,脚步虽缓却稳,腰背挺直了许多。 满场哗然。 几位年长的宾客忍不住上前:“苏老夫人,您真的……?” “舒坦。”老太太只说了两个字,却重若千钧。她转向林晚,深深一揖——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倒抽冷气——却被林晚侧身避开。 “医者本分,当不起。”林晚扶住她,目光清澈,“现在,您信我了吗?” 老太太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看向瘫软在地的苏曼丽。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 “苏家百年清誉……”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清晰,“毁于你手。” 管家适时上前,手中托着一个红木托盘。盘里不是茶点,而是一根乌黑的藤杖——苏家执行家法的刑具,已经三十年未曾取出。 月光移过中天,透过彩绘玻璃,在藤杖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大厅里,无人出声。 只有苏曼丽绝望的抽泣,和那九根银针仍在持续的低微嗡鸣,像在为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恩怨,奏响最后的镇魂曲。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寻访旧道,术法点破当年贿 云城道观坐落在西山南麓,沿着青石阶向上,要走过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晨雾尚未散尽,石阶两侧的古柏枝干虬结,树皮皴裂如老人手背,针叶上凝着细密露珠,偶尔坠下,在石板上溅开无声的水花。 林晚走得很慢。布鞋踩过被香客脚步磨出凹痕的石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没有穿道袍,只着一身素净的棉麻衣衫,长发用木簪松松绾起,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访客。陆衍跟在她身后三步处,警服换成了便装,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第九百级台阶处,一座石牌坊矗立在雾中。坊额上书“玄门幽境”四个隶字,漆色已经斑驳,石缝里长着暗绿的苔藓。穿过牌坊,道观的山门在望——朱漆剥落,铜钉锈蚀,唯有门楣上那块“云城道观”的匾额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木质光泽。 早课的钟声从深处传来,低沉悠长,惊起檐下栖息的灰鸽。 知客道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见两人进来,合十行礼:“两位善信,是来进香还是问卦?” “求见清虚道长。”林晚还礼,“就说故人之后,有事请教。” 小道士面露难色:“住持正在做早课,不便见客。您若有事,可先与监院道长——” “无妨。”林晚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那是她师父留下的信物,正面刻北斗七星,背面是“清微”二字。“将此物呈给清虚道长,他自会明白。” 玉牌触手温润,在晨光中流转着内敛的光泽。小道士接过时神色一凛——他认得这玉质,也认得那两个字。清微派虽然式微,但在道门中辈分极高。 “您稍候。”他转身快步走向后院。 陆衍低声问:“有把握吗?” “七成。”林晚望着大殿方向。三清神像在香烟缭绕中若隐若现,供桌上长明灯的火焰笔直向上,一丝不乱——这是道场清净、主持修为深厚的表现。一个能维持这般道场的老道,要么真的修行有成,要么……伪装功夫已臻化境。 半炷香后,小道士匆匆返回,躬身道:“住持有请。二位请随我来。” 穿过大殿侧门,是一条幽深的回廊。廊壁上绘着褪色的壁画,内容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经文配图,墨线已经模糊,唯有那句“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八个字还清晰可辨。回廊尽头是一扇月洞门,门内是个小小的庭院,院中一棵老梅树,花期已过,只剩满树苍绿的叶子。 清虚道长就坐在梅树下的石桌旁。 他看起来七十余岁,头发全白,梳成规整的道髻,插一根乌木簪。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尤其是眉间两道深纹,像是常年蹙眉留下的印记。身上穿着半旧的靛蓝道袍,袖口磨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石桌上摆着一套素瓷茶具,壶口白气袅袅。 “坐。”他没有起身,只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林晚与陆衍依言坐下。小道士斟完茶便躬身退下,庭院里只剩下三人,以及梅树叶在晨风中极轻微的沙沙声。 “清微派的信物。”清虚道长将玉牌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牌面纹路,“玄真师兄……还好吗?” “家师三年前羽化了。”林晚说。 老道的手顿了顿,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是了,他也该到时候了。那你今日来,是为叙旧,还是……” “为求证一件事。”林晚直视他的眼睛,“二十年前,苏家老夫人抱一女婴来此,请您批命。您当时说,那孩子是‘天煞孤星,命格克父’——这话,是真是假?” 庭院里的风停了。 梅树叶静止不动,连壶口升腾的白气都似乎凝在半空。清虚道长端起茶杯,动作缓慢得像是举起千斤重物。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二十年前……”他缓缓道,“老道批过的命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已记不清了。” “是吗?”林晚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那是一张命盘的复印件,天干地支排列工整,右下角有朱砂画的押,正是清虚道长的独门印记。“这是从苏家旧档案中找到的命书原件。批命日期:庚辰年冬月十七。批命人:清虚。批语共四十九字,需要我念给您听吗?” 老道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条从旧坟里爬出的毒蛇。 “就算有命书,”他的声音干涩起来,“又能证明什么?命理玄学,本就虚虚实实,信则有,不信则无。” “命理虚妄,但人心不虚。”林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那道批语毁了那个孩子的一生——她被亲生祖母抛弃,打断左腿扔在乱坟岗,侥幸不死,却要带着‘克父’的罪名活到今天。清虚道长,您夜里可曾梦见过她?” “够了!”老道猛地拍桌站起,茶具震得叮当作响,“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老道?就凭你是清微派传人?就凭一张不知真假的命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胸膛起伏,道袍下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一种被深埋了二十年、早已发酵成毒疮的恐惧。 林晚也站起身。她没有拔剑,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符纸在她指尖无风自动,边缘泛起淡淡的金光。 “您说得对,命理虚妄。”她抬起手,符纸悬在两人之间,“但道术不虚。每个人做过的事,都会在身上留下痕迹——善行有清气护体,恶举则生浊气缠身。清虚道长,您要不要感受一下,自己身上这些年,积了多少浊气?” 话音未落,符纸骤然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从内而外透出的金红色光焰。火焰没有温度,却让清虚道长如遭雷击般后退一步,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在他的灵视中——每个修行者都有的内视能力——那团火焰正照亮他经脉深处某种粘稠的、污浊的东西。 那是业障。 二十年来,他用清修苦行试图洗刷的业障,此刻在道门正法的照耀下无所遁形。它们盘踞在丹田边缘,像一团团黑色的苔藓,每一次真气运转都会触碰到,带来细微却持久的刺痛。他以为那是年老气衰,原来不是。 “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这是什么邪术?” “正法照邪,明镜鉴心。”林晚手指轻弹,燃烧的符纸化作一缕青烟,烟丝在空中盘旋,竟隐约勾勒出一个婴儿的轮廓——蜷缩着,左腿畸形弯曲,无声啼哭。 那轮廓只存在了三息,便随风散去。 清虚道长瘫坐回石凳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脊骨。他双手捂脸,指缝间溢出浑浊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二十年了,那个婴孩的模样他从未忘记——苏老夫人抱来时裹在绣梅花的襁褓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偶尔咂咂嘴。他接过老夫人递来的红封时,手指碰到婴儿的脸,那么软,那么暖。 “她……她后来……”他艰难地问。 “活下来了。”林晚重新坐下,“腿落了残疾,但活下来了。今年二十岁,在云城开了一家小店,日子过得清贫,但还算安稳。” 老道缓缓放下手,满脸泪痕。他看向林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深处从未示人的愧疚与恐惧。 “那年冬天特别冷。”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苏老夫人半夜上山,怀里抱着个婴儿。她说这是她孙女,但命格太凶,会克死全家。要我写一道‘天煞孤星’的命书,她好有个由头把孩子送走。” “你写了。” “我写了。”老道惨笑,“她给了我一尊唐代的三足铜香炉,还有五百两银票——那年头,五百两够重修半个道观。我说孩子命格其实很好,是‘明月入怀’的贵格。她说:‘道长,不该说的话,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他顿了顿,闭上眼:“她还说……如果我不写,云城道观明年就别想拿到官府的香火钱。那时候观里三十多个道士要吃饭,后殿的梁柱快断了,雨季漏雨漏得经书都霉了……我……” 他没有说完。庭院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陆衍从怀中取出录音笔,按下开关:“所以,当年那个女婴的真实命格,其实是‘明月入怀’的贵格,而不是‘天煞孤星’?” 清虚道长睁开眼,看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像看着最后的审判。良久,他点了点头。 “是。那孩子……命盘清奇,紫微坐命,太阴守身,是百年难遇的福厚之相。若在盛世,当有凤仪之贵。”他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皱纹就深刻一分,“我说了谎。为了五百两银子,为了一个香炉,为了道观能撑下去……我说了谎。” 晨光终于穿透晨雾,照进小院。梅树叶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无数双眼睛在无声见证。 林晚收起录音笔,站起身。她没有再看清虚道长,只是对着三清殿的方向,深深一揖。 “多谢道长解惑。” 走出月洞门时,身后传来老道嘶哑的声音:“她……她恨我吗?” 林晚在廊下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她连您的存在都不知道。”声音很轻,落在庭院里,却比任何谴责都沉重,“您这二十年的煎熬,只是您一个人的牢狱。” 脚步声远去。 梅树下,清虚道长呆坐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缓缓起身,走到道观最高的钟楼。撞钟的木杵悬在那里,他握住,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铜钟。 “铛——” 钟声震落檐角积尘,惊起满山飞鸟。一声,又一声,像是忏悔,又像是送别。 山下石阶上,林晚仰头听着钟声,忽然觉得胸口那块残月佩,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丝裂缝。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铁证到手,联手警方布天网 道观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时,带起一股陈年木料与线香混合的气味。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太师椅的藤面已经磨损出破洞。唯一算得上“贵重”的是靠墙那座红木经柜,柜门虚掩着,隐约可见里面整齐码放的线装书。 清虚道长让两人进屋后,反手闩上了门闩。木栓滑入卡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他没有点灯,只让午后西斜的阳光从雕花木窗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坐。”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却站着,背对窗户,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林晚没有坐。她走到窗边,目光扫过庭院。那棵老梅树在夕照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枝桠如枯手般伸向天空。几个小道士正在打扫庭院,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规律而单调。 “您说要给我们看证据。”她转回身,声音平静。 清虚道长深深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像要把二十年的浊气都置换出来。他走到床前,蹲下身,手指在床板边缘摸索。那里有一块砖石是松动的——他抠开砖石,从墙洞中拖出一个桐木箱子。 箱子不大,长约一尺,宽半尺,表面刷的黑漆已经斑驳,铜锁扣锈成了暗绿色。老道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袖子一遍遍擦拭箱盖,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孩的脸颊。 “二十年来……”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把它藏过供桌下,藏过经柜夹层,藏过房梁暗格。每年都要换个地方,像藏一具尸体。” 铜锁“咔嗒”一声弹开。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物品。老道一件件取出,摆在桌上,动作庄重得像在进行某种法事。 第一件:一张泛黄的信笺。 纸质是二十年前云城书局出的“云纹笺”,边缘已经脆化,展开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字迹是用狼毫小楷写的,墨色因年久而微微晕开,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清虚道长台鉴:今有家中小女,庚辰年冬月十五寅时生。请道长批命时,务言此女乃‘天煞孤星,刑克六亲’。事成之后,奉上纹银百两,聊表谢忱。苏刘氏手书。” 落款处盖着一方私印,印文是小篆的“静心”二字——苏老夫人闺名刘静心,这印只有最私密的信件才会用。 第二件:一张银行转账凭证。 凭证是手写的,蓝色复写纸的痕迹已经淡去大半,但金额栏那个“100,000.00”依然触目惊心。收款人:云城道观。附言栏只有两个字:“香火”。日期:庚辰年冬月十八——正是批命后的第二天。 第三件:半截残香。 香是特制的,比寻常线香粗一倍,呈暗红色,折断处可见内部掺着金粉。老道将它举到光下:“这是她当时带来的‘酬神香’,说是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我收了钱后,按规矩该在祖师像前焚香禀告。可那天……我把香折断了。” 他顿了顿:“我不敢烧。怕这沾了脏钱的香火,污了三清法座。” 最后一件:一块褪色的红布。 布里包着一撮胎发——极细软的绒毛,淡黄色,用红线系成小小一束。发丝在夕照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像某种易碎的珍宝。 “这是那孩子的头发。”老道的声音开始发抖,“批命前,按规矩要取生辰之物。我从她头上剪了这缕胎发……本来该在批命后焚化告天,可我留下来了。我想着……万一哪天……” 他说不下去了。枯瘦的手指抚过那撮胎发,动作轻得生怕碰散了它们。 陆衍戴上白手套,取出证物袋,将四样物品一一编号封装。相机快门声在寂静的厢房里响起,闪光灯每次亮起,都照得清虚道长脸色惨白一分。 “这些证据,”陆衍边拍照边问,“苏老夫人后来没找你要回?” “她不敢。”老道惨笑,“这种脏东西,她巴不得我早点销毁。可我没销毁……我留着,像留着自己的罪证。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打开箱子看看它们,看着看着就出一身冷汗。我想过烧了,想过扔了,可每次都下不去手。也许……也许冥冥中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林晚走到桌边,俯身细看那块红布。布料是上好的苏绣,边角绣着精致的梅花——和她在青石镇找到的襁褓碎片,是同样的纹样。她的指尖悬在胎发上方,没有触碰,却能感觉到某种细微的共鸣。不是灵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血脉在无声呼唤。 “您留着它们,”她抬眼看向老道,“是因为愧疚吗?” 清虚道长沉默了很久。窗外扫地的沙沙声停了,小道士们做完功课,三三两两回房。暮色开始爬上窗棂,屋内的光线暗了一层。 “刚收钱那几年,是害怕。”他缓缓道,“怕事情败露,怕身败名裂。后来道观重修了,香火旺了,我怕得少了,愧疚却多了。尤其每年冬月十七——那孩子的生辰,我都在静室里打坐一整天,不吃不喝,想着她是不是还活着,过得怎么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到经柜前,取出一本厚厚的功德簿,翻到某一页。纸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捐赠名录,其中一行用朱笔圈出:“庚子年冬月十七,无名氏捐香油钱一百两,用于修缮西厢房。” “从第十年开始,每年这天我都以‘无名氏’的名义捐一笔钱,数额和当年收的差不多。”老道合上册子,“我知道这赎不了罪,但……总得做点什么。” 夕照终于移到了西墙,最后一缕金光照在那些证物上。转账凭证上的数字,私信上的字迹,胎发上微弱的光泽——一切都在光中纤毫毕现,像被无形的手从时间的淤泥里打捞出来,曝晒在审判的阳光下。 陆衍封装好最后一件证物,拉上证物袋的封条。塑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些证据,”他看向清虚道长,“您愿意出庭作证吗?” 老道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渐浓的暮色。道观晚课的钟声就在这时响起,“铛——铛——”,一声接一声,沉重而缓慢,像在为某个时代送葬。 “我今年七十三了。”他背对着两人,声音飘在暮色里,“剩下的日子,不想再背着这东西进棺材。” 这就是答应了。 离开厢房时,林晚在门槛处停住脚步,回身一揖。不是道家礼节,而是最普通的躬身——对一位终于选择面对罪孽的老人,最基本的尊重。 清虚道长站在暗处,没有还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一瞬间,林晚看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屑中重新凝聚。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快许多。 夕阳将整条山道染成暖金色,石阶两侧的柏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针叶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低声交谈。林晚走在前面,布鞋踏过石阶,陆衍提着证物箱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半山腰的观景亭时,林晚停下脚步。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云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道车流如织,远山在暮色中化作黛青色的剪影。二十年前,那个被判定为“天煞孤星”的女婴,就是从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被抛弃的。而今天,为她翻案的证据,正安静地躺在她身后的证物箱里。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陆衍把证物箱放在石凳上,取出手机。屏幕光照亮他坚毅的侧脸:“我已经联系了市局的经侦支队和刑侦支队。苏家这二十年,不可能只做了这一件脏事——偷税漏税、商业欺诈、文物盗窃,这些都要查。王彪的证词、黑衣男子的录音、清虚道长的证据,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够立案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但苏家在云城经营三代,关系网盘根错节。立案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林晚点了点头。她解下颈间的残月佩,握在掌心。玉石在暮色中流转着温润的光,那暖意顺着血脉流淌,让她想起苏老夫人遗像前那枚满月佩,想起阴阳双佩合一的传说,想起黑衣男子说的“长生秘法”。 “苏曼丽不会坐以待毙。”她轻声说,“她背后还有玄阴教。” “那就让他们来。”陆衍收起手机,目光如刀,“法律的天网已经张开,越挣扎,缠得越紧。”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夜幕正式降临。山下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林晚重新戴好玉佩,转身下山。道袍下摆在晚风中微微扬起,腰间的铜钱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在计数——计算离真相大白,还有多少步。 石阶在脚下延伸,一级,又一级。 长夜将尽,黎明不远。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狗急跳墙,玄阴教暗布煞阵 苏家别墅三楼的主卧室里,最后一件清乾隆粉彩百蝶瓶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瓷如雪崩般四溅。苏曼丽站在一地狼藉中剧烈喘息,昂贵的真丝睡袍被香槟渍染出大片污痕,精心打理的发髻散开一半,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镜子碎片映出无数个她——每个都面目狰狞,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因愤怒而不自然地抽搐。寿宴结束才六小时,可她的手机已经沉寂得像块死铁。那些昨天还谄媚笑着称她“苏总”的人,此刻连一句虚伪的问候都不肯施舍。家族微信群静如坟场,几个旁支亲戚的头像灰着,像是集体下线避难。 她抓起梳妆台上最后一个完整的物件——那枚满月玉佩。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温润如初,内里的云纹仿佛会流动。这是祖母临终前亲手戴在她脖子上的,说“此物能镇宅安魂,保苏家三代昌盛”。可现在呢?苏家百年清誉在她手里碎了一地,而她甚至还没真正坐上家主的位置。 “林晚……”这个名字从她齿缝间挤出,裹着淬毒的恨意。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此刻她应该在庆功宴上接受恭维,而不是像条丧家犬般躲在房间里砸东西。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满月佩的秘密就该永远沉睡,等到她找到残月佩,阴阳合一,长生秘法……现在全完了。 窗外忽然起风。 不是寻常的夜风,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土腥气的阴风,顺着窗缝渗进来,吹得水晶吊灯轻微晃动。灯光在墙面投下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是活过来了,沿着壁纸花纹缓缓蠕动。 苏曼丽脊背发凉。她猛地转身,看见阳台落地窗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 帘幕无声滑开。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立在夜色中。斗篷料子很怪,不反光,不飘动,像把周围的黑暗都吸了进去。那人脸上戴着银质面具,面具造型是张似笑非笑的鬼脸,眼眶处挖空,露出后面一双眼睛——瞳孔比常人细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猫科动物般的幽绿。 “谁?!”苏曼丽抓起碎瓷片抵在身前,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黑衣人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已经站了几个时辰。良久,面具下传出声音,那声音很奇怪,不男不女,不高不低,像很多人同时在说话:“苏小姐的待客之道,令人意外。” “滚出去!否则我叫保安了!” “保安?”黑衣人轻笑——如果那能算笑声的话,“一楼那两个正在打瞌睡,三楼走廊那位在玩手机。需要我替你叫醒他们吗?” 苏曼丽的心脏狂跳。她知道苏宅的安保布置,每个岗哨的位置、轮班时间,这人都一清二楚。 “你想要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悄悄摸向床头柜下的警报按钮。 “帮你。”黑衣人向前走了一步。他没有踩到地上的碎瓷,那些瓷片在他靴底前自动移开,像有生命般让出一条路。“帮你除掉林晚,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让你成为云城真正的……主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慢,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咒语般钻进苏曼丽耳朵里。她的手指在警报按钮上停住了。 “你能怎么帮?”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一种绝处逢生的、病态的兴奋,“林晚不是普通人,她有道术,还有警察护着……” “道术?”黑衣人走到她面前。斗篷下伸出的一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指甲漆黑,指节处有深褐色的斑块,像是常年接触某种腐蚀性物质。“玄阴教传承三百年,最擅长的就是破正道法门。至于警察……” 他另一只手摊开,掌心躺着三枚弹壳。子弹头部被利器削平,切口光滑如镜。 “这是今天下午,派去跟踪林晚那两人的配枪子弹。”黑衣人的声音毫无波澜,“现在他们躺在市二院重症监护室,一个颅骨骨折,一个脊柱错位。警察?警察连自己都护不住。” 苏曼丽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那三枚弹壳,又看看黑衣人面具后那双非人的眼睛,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满月佩上。 “你要什么报酬?” “聪明。”黑衣人收回手,“云城西山有座古墓,唐代的,墓主是个修道的郡主。她下葬时陪葬了三样法器:阴阳月佩你已经知道,还有一面‘离魂镜’,一根‘定魄针’。我们要后两样。” “古墓……文物局不是早就——” “那是假的。”黑衣人打断她,“真正的墓室在假冢下方九丈,只有用阴阳月佩共鸣才能打开入口。苏老夫人临终前,应该告诉过你什么吧?” 苏曼丽瞳孔收缩。祖母咽气前确实抓着她的手说了段莫名其妙的话:“月满则亏……玉分阴阳……西山有眼……九丈之下……”她当时以为那是临终谵语。 “帮我找到墓室,取出法器。”黑衣人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韵律,“作为回报,我们会让林晚消失——不是简单的死,是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而苏家……我们会帮你清理掉所有碍事的人,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你那个在海外读书的堂弟,还有一直觊觎家主之位的三叔。”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曼丽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她握紧满月佩,指甲陷进掌心:“我怎么信你?” 黑衣人从斗篷内取出一张黑色符纸。纸面用银粉画着诡异的符文,那些纹路在灯光下微微蠕动,像有生命。 “今晚子时,我们会去清晚堂布‘九阴聚煞阵’。阵成之后,三日之内,阵中之人会被阴煞侵体,灵力溃散,魂魄渐衰。到时候,她连桃木剑都拿不起来。” 他将符纸放在梳妆台上,碎瓷片自动避开:“这是阵眼符的拓本。你可以亲自去验证——当然,要保持距离。聚煞阵的煞气,对普通人也有害。” 说完,他后退一步,身影开始淡化,像墨汁滴入水中般融进阴影里。消失前,最后留下一句: “苏小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踩着林晚的尸体登上高位,要么……跟她一起身败名裂。” 窗户无声合拢。 苏曼丽站在原地,良久,缓缓拿起那张黑色符纸。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冰寒顺着血脉直冲心脏,冻得她打了个哆嗦。符纸上的银粉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在眨动。 她走到窗边,望向云城西北方向。那里是旧城区,清晚堂就在一片老宅深处。夜色浓重,看不见具体位置,但她知道——此刻,正有人在那里埋下死亡的种子。 嘴角,一丝扭曲的笑意缓缓漾开。 --- 同一时刻,清晚堂后院。 月色被薄云遮掩,院中那棵老槐树在风中微微摇晃,枝叶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道观已经熄灯,只有东厢房还亮着一盏小灯——那是青禾的房间,她每晚要诵经到子时。 墙根阴影里,两个穿夜行衣的人影如壁虎般贴着墙壁移动。他们的动作很怪,不是走,而是滑——脚尖几乎不沾地,身体以一种违反重力的姿态在墙面平移。 其中一人停在院角的绿萝架前。花架上摆着十几盆绿植,大多是青禾打理的草药:薄荷、艾草、鱼腥草……还有一盆茂盛的绿萝,藤蔓垂下来近两米,叶片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黑衣人伸出手。他的手指细长苍白,指甲呈不自然的青黑色。指尖触到绿萝根部土壤时,土壤自动分开,露出下面埋着的一个黑色陶罐。罐身刻满逆纹符咒,罐口用黄泥封着,泥上按着一个血手印——手印很小,像是孩童的。 他取出陶罐,又摸出一张与苏曼丽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符纸,小心塞进罐中。重新埋好,覆土,将绿萝原样摆回。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同伴在不远处望风,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罗盘指针原本指着正北,此刻开始缓慢转动,最终停在绿萝架方向,微微震颤。 “阵眼成了。”望风者低语,声音嘶哑,“其他八个方位都布置好了?” “戌时前全部就位。”埋罐者站起身,掸了掸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九阴聚煞,以清晚堂为鼎,炼化阵中所有活物的生气。三天……最多三天,这里就会变成阴煞的温床。”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后退,身影融入墙角的黑暗,像从未出现过。 风大了些。 槐树叶簌簌作响,那盆绿萝的叶片在风中翻卷,露出叶背——原本翠绿的叶脉,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渐渐染上不祥的灰黑色。 东厢房的灯光熄灭了。 清晚堂沉入完全的黑暗,只有月光偶尔穿过云隙,在院中石板上投下短暂的光斑,很快又被游移的阴影吞没。 夜还长。 而一场针对林晚的、无声的绞杀,才刚刚开始。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