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火》 第3章 迷雾看不透 深谷之中,先前随冰茧崩解而消散大半的寒气仍有余韵,指尖触之尚带微凉,顺着肌理蔓延开一丝沁人的冷意。 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却愈发浓烈,如同点燃的引线般滋滋作响,几乎要将这残余的寒意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焦灼。 夜姬双手叉腰,一袭红衣如火,在苍茫灰败的谷景中格外刺眼,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 她肩头微微绷紧,挺拔饱满的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剧烈起伏,勾勒出凌厉的弧度。那双湛蓝色的美瞳中仿佛燃烧着两团实质般的怒焰,死死锁在面前的苏念真身上,眸光锐利如刀,似要将人戳穿、洞穿其心底的隐秘。 而苏念真一袭白衣胜雪,裙摆还沾着些许晶莹的冰晶碎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神情依旧清冷孤傲,宛如雪中寒梅,不惹尘埃。 那双方才还盛满柔情的美眸,此刻已凝作千年寒冰,无波无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毫无惧色地反盯着夜姬。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如同无形的屏障,悄然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场。 两人相隔不过数步,中间却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激烈碰撞,滋滋作响,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紧绷的气氛凝滞,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微风拂过谷底,卷起几片枯草,却在两人之间的无形气场前硬生生折转方向,不敢靠近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地。 躲在夜姬身旁后的李惊玄,此刻心头狂跳不止,如同擂鼓般咚咚作响。 冷汗顺着额角悄然滑落,浸湿了鬓边发丝,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微凉的不适感。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掌心已满是冷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他在心中哀嚎,翻来覆去只剩这一个念头,“这对冤家每次碰面,都像是火星撞地球,必激起滔天怒火!就不能安安分分待一会儿吗?哪怕片刻也好啊!” 李惊玄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打转的念头在心中翻涌,可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情形,却让他进退两难,宛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左右不是人。 “若是我此刻上前劝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暗自思忖,眉头拧成一团,“这趟天道阁之行本就波折不断,不仅没能查出那法阵总枢纽的半分踪迹,还凭空多了个愣头青北羽跟着。这笔烂账夜儿还没跟我清算,心中的火气正没处撒呢。我此刻哪怕多说一个字,她那滔天怒火定然会倾泻在我身上,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搞不好连我也一起揍!” “可若是…… 若是不上前劝说,任由她们这般对峙下去……” 李惊玄偷眼瞥着两人紧绷的神情,心中愈发不安,那股焦灼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看这架势,两人随时都可能动手!一旦打起来,必定重蹈上次内讧的覆辙 —— 不仅会把这深谷拆得面目全非,万一动静太大,再引来天道阁的追兵,我们这群刚经历血战、伤痕累累的伤员残将,可就真要全军覆没了!这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灵月见此情形,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掩去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却难掩那份隐秘的期待。 “对!就是这样!打起来!最好打得不可开交、两败俱伤才好!” 灵月在心中暗暗给两人加油鼓劲,语气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快意, “死妖女,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执意要赶我走吗?现在你的死对头苏念真醒了,我看你还怎么横!之前我就说过,等苏念真出来,有你头痛的时候!你们最好打个你死我活,我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偷偷抬眼,用余光瞥了一眼满脸焦急、左右为难的李惊玄,心中迅速盘算起来,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只要她们一打起来,我就立刻冲上去,在无玄面前假装劝架,摆出一副大度善解人意、顾全大局的模样。到时候,无玄定然会对我好感倍增,觉得还是我最懂事、最体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们倒是赶紧打呀!还拖什么拖?!” 北羽则站在不远处的溪边,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事不关己,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了然,心中对这几人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她双手抱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古朴的兽纹手链,触感粗糙而熟悉,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眸光沉凝,如同深潭,映照着谷中对峙的两人,也映照着自己心中的考量。 “这关系…… 还真是够乱的。” 北羽暗自思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李惊玄虽对那妖女一往情深、言听计从,事事都以她为先,可他对苏念真,显然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厚情愫。否则,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闯入天道阁那龙潭虎穴救她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苏念真与那妖女,这般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对峙,恐怕早已不是第一次。看她们这架势,都清楚自己在李惊玄心中的位置,谁也不肯退让半步,这梁子怕是结得又深又牢,难以化解了。” 她目光扫过谷口那片浓雾缭绕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担忧: “两人这次若是真的在这里动手,希望别像上次那样,动静太大引来追兵才好。我如今灵力虽已恢复大半,但经不住再折腾,还想安稳地多过上几日,绝不想再次陷入被追杀的窘境,那般提心吊胆的日子,一次就够了。” 就在李惊玄焦灼万分、灵月暗自期待、北羽静观其变,三人都以为这场对峙必然会演变成一场恶战时 …… 夜姬忽然冷哼一声,那声冷哼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屑,如同冰锥般刺破了凝滞的空气,硬生生打破了这紧绷的僵局。 “哼!” 夜姬并未动手,反而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具挑衅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满是冰冷的嘲弄。 她的目光如利刃般在苏念真身上一寸寸扫过,仿佛要将她的白衣戳出窟窿,语气刻薄得如同淬了冰,冷冽刺骨: “凌家夫人,做人呀,总得知廉耻!”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都写满了意外。 李惊玄更是心头一紧,暗道一声 “坏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灵月也满脸错愕,一双杏眼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夜姬会说出这话,而非直接动手,心中的期待瞬间被打乱。 夜姬却全然不顾众人的反应,继续冷嘲热讽,语气愈发尖锐: “你既然已经嫁给了凌阳子,这事早已板上钉钉,全天下都知晓!你如今是有夫之妇,就该恪守本分,别再恬不知耻地插足我与夫君之间,做那令人作呕的第三者,也不嫌丢人现眼!” 说完这番话,夜姬似乎仍有怒气未消,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都带着几分粗重。可她却没再继续纠缠,仿佛不屑于再多说一句。 她猛地转身,一把拉住身后李惊玄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指节泛白。 随后像拖死狗一般拖着他,大步走向旁边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气呼呼地坐了下来,还故意将李惊玄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动作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宣示着不容置疑的主权。 苏念真正直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她呆呆地望着夜姬那抹火红的背影,眼中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盛满了浓浓的疑惑与不解。 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神色间满是茫然,仿佛被夜姬这番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这死妖女…… 怎么转性了?” 苏念真心头满是疑问,如同被迷雾笼罩,“往日里,我每次见到她,心中都会涌起一阵本能的厌恶与排斥,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可就在刚才,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为何…… 我心中竟隐隐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的亲切感?” 那种感觉太过诡异,就像是在陌生的人群中,偶遇了多年未见的故人,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与牵引,让她心神微动…… “想怒竟怒不起来…… 这到底是为何?” 苏念真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乱成一团麻,“难道是因为她之前背我下天道阁,又让出炎焰天蟒救我一命,所以我对她有所改观?不对,当初即便她背着我时,我心中依旧极度厌恶她,甚至宁愿死也不愿欠她这份人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心乱如麻,以至于连夜姬刚才那番极尽羞辱的话语,她都忘了反驳,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平缓了许多。 另一边,大岩石后。 夜姬拉着李惊玄坐下后,便没再理会他,只是猛地抓起他的胳膊,低头对着他小臂上那块最细嫩的皮肉,狠狠一口咬了下去,牙关紧闭,带着一股泄愤的狠劲。 “嘶 ——” 李惊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可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都没敢吭,任由夜姬发泄心中的怒火,连眉头都只是轻轻蹙了一下。 他不仅不觉得委屈,反而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要夜儿不与苏念真起冲突、不大打出手,就算被她咬下一块肉来,我也乐意!比起那种两败俱伤的修罗场,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李惊玄在心中默默流泪,暗道这便是男人的担当,哪怕受点伤,也要护住眼前的平静,不让局面彻底失控。 夜姬这一口咬得极重,直到尝到指尖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温热的液体在齿间弥漫,她才缓缓松开了口。 看着李惊玄小臂上那排整齐深陷、还泛着血丝的牙印,她像是终于舒了一口恶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 可眼底的怒火却并未完全消散,依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烦躁与郁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转过头,不再看李惊玄,而是双手抱膝,将脸颊贴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手臂,呆呆地望着前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树林。 风拂动她的红衣,猎猎作响,发丝飘落在肩头,缠绕着、飞舞着,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显然也陷入了与苏念真相似的困惑之中。 “这个该死的煞星苏念真……” 夜姬在心中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与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 “往日里,我恨她入骨,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才解恨,看到她就觉得刺眼。可就在刚才,与她对视的那一刻,为何…… 为何我会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之前看到她身上那些冰丝的时候,我就有过类似的错觉,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或是被谷底的寒气扰了心神,没放在心上。可刚才与她正面相对,那股气息真切无比,我竟清晰地感觉到,她与我之间,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羁绊!” “这种感觉,是在她体内那股神秘能量觉醒、完成蜕变之后才有的。” 夜姬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其中缘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 “难道是因为之前,我忍痛将炎焰天蟒让给她疗伤?那魂兽在我身边久了,沾染了我的气息,被她吸收后,便让我对她生出了熟识感?” “不对,绝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语气笃定,“仅仅是一只魂兽的气息,根本不可能让我产生这种源自血脉深处、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原因。” “还是说…… 是因为她体内那股突然觉醒的神秘能量?” 夜姬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带着一丝探究与警惕,“那股能量…… 难道与我妖族,甚至与我的妖帝血脉,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否则怎么会让我有这般诡异的感应?” 夜姬越想越觉得头疼,始终百思不得其解,脑海中乱糟糟的一片。 这种无法掌控、不明缘由的感觉,让她感到格外烦躁与不安,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连身边的空气都似要再次冻结。 而不远处的灵月,此刻的心情已然跌到了谷底,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看着岩石后一脸烦躁却并未动手的夜姬,心中失望透顶,甚至有些愤愤不平,暗自咒骂起来。 “这个行事随心所欲、向来不计后果的死妖女,怎么突然转性了?” 灵月在心中暗骂,语气中满是不甘与错愕,“她竟然能忍下这口气?能忍下苏念真刚才那种赤裸裸、含情脉脉看着李惊玄的模样?这还是那个一点就炸、骄横跋扈、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天妖帝女吗?简直不可思议!” “唉,真是可惜了……” 灵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不可闻,眼底满是浓郁的失落,“我本想借两人打斗的机会,在无玄面前扮演善解人意、顾全大局的角色,好好表现一番,赢得他的好感。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彻底落空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她有些心烦意乱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几步,坠入溪边的草丛中,没了踪影。 她抬眼,眼神幽怨地望向李惊玄的方向,心中满是不甘与怅然,那份隐秘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北羽却丝毫未理会这几人间的儿女情长、恩怨纠葛。 她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放在苏念真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身影,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这一次,她看得极为仔细,甚至悄悄运转起蛮荒古族独有的秘法巫术。 指尖泛起淡淡的古铜色光晕,带着古老而晦涩的能量波动,悄然蔓延开来,仔细感知着苏念真周身的能量流转与气息变化。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同惊雷划破夜空,心中猛地一震,已然确定了一件令她震惊的事。 “没错了!绝对没错!” 北羽暗自笃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苏念真体内那股突然觉醒的能量,绝对与我蛮荒古族的巫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那种古老、苍凉、带着天地初开般厚重感的气息,骗不了我,与古籍中记载的上古巫术气息极为相似,几乎如出一辙!” “可是……” 北羽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据我所知,族中现存的所有长老和祭司,就算是实力最强的族长,也没有一个人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力,能施展出蕴含至高巫术气息的能量!那种级别…… 简直堪比传说中的巫神!” “究竟是何人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在她体内种下了这等禁术?这个苏念真,看起来清冷孤傲,平平无奇,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行,这件事太过重要,关乎我族的隐秘,甚至可能与我此次出走寻找的核心信息有着莫大的关联。” 北羽在心中暗下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必须跟着她,寸步不离,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查明这股能量的来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北羽看向苏念真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探究与执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凝重,仿佛在审视一个极其重要的谜题。 而此时的李惊玄,坐在夜姬身边,简直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他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打扰到夜姬的思索,再次引爆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 他的目光在夜姬、苏念真、灵月和北羽四人身上来回扫视,如同惊弓之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厉害。 “夜儿这次虽忍住了没爆发,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隐患终究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李惊玄在心中忧心忡忡地叹道,眉宇间满是愁绪,“往后的旅途还长,前路未卜,我该如何处理与念真的关系?以夜儿对苏念真的极度厌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少不了还要闹矛盾。” “还有灵月,一直对我虎视眈眈,心思深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耍什么花招。再加上那个着实令人头痛、行事莽撞、唯恐天下不乱的愣头青北羽……” “这四个女人一台戏,个个都不是好惹的。我这日子…… 怕是没法过了!” 李惊玄只觉头大如麻,眼前仿佛一片黑暗,看不到半分光明,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奈。 深谷之中,气氛渐渐变得异常严肃而诡异,不再有之前的剑拔弩张,却多了几分沉闷与压抑。 先前被苏念真苏醒异象冲散的浓雾,不知何时又从谷底的缝隙中悄然涌现,白色的雾气翻滚着、弥漫着,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越来越浓,渐渐将众人的身影一一淹没,五米之外已视物模糊,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 就像这五个人此刻的心思一样 —— 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秘密,藏在心底,未曾言说,也无人知晓。 如同这深谷中的迷雾一般,扑朔迷离,让人看不透,摸不清,只能在这茫然与未知中,继续前行。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矛盾重重 深谷之中,迷雾重重,白蒙蒙的雾气如轻纱般缭绕翻涌,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五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雾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冷,黏在皮肤上,泛起淡淡的凉意,更添了几分诡异与压抑。 谷内静得可怕,只听得见风穿林间的呜咽声,如同鬼魅低语,以及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沙沙作响。 五人如同五尊石像般各自伫立,或垂眸沉思,或眸光流转,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都在消化着心底的盘算与困惑。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诡异气息,先前对峙的余波仍在,每一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思,暗流涌动,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漩涡,不知何时便会掀起惊涛骇浪。 夜姬秀眉紧蹙,形成一道深深的褶皱,一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时而锐利,时而迷茫,显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苦思冥想了良久,饶是她聪明绝顶、智计无双,也始终没能想明白,为何自己会对苏念真那个 “情敌” 产生那种莫名的亲切感 ——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羁绊,温热而真切,绝非偶然。 “该死!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夜姬在心中暗骂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烦躁的决绝,索性甩甩头,乌黑的发丝随之飞舞,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让她头疼的谜团, “反正那个煞星是铁了心要跟本宫抢夫君的,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走。既然如此,本宫就暂且忍下这口气,先顾着眼前的事!” “只要她不过分纠缠呆子,不触碰我的底线,我就先把她当空气晾着。等我找到解除我族五百年大限诅咒的方法,破除了那个该死的宿命,到时候…… 哼!” 她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与狠厉,光芒锐利如刀, “我就带着呆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个没人知道的世外桃源隐居起来,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夫妻。管她是苏念真、还是那个死魔女,又或者是族中那些老顽固,统统都待一边凉快去!再也不用理这些糟心破事!” 打定主意后,夜姬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压下心中的烦躁与困惑,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天妖帝女特有的高傲与冷艳,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身边的李惊玄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开口说道: “呆子,现如今苏念真已然救出,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也算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咱们这一趟天道阁的任务,可以说已经圆满结束。”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眸光缓缓扫过苏念真、灵月和北羽三人,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地不宜久留,苏念真突破时引发的天地异象太过扎眼,霞光冲天,恐怕早已暴露了位置。是时候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 李惊玄见夜姬不再纠结于苏念真的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连忙奉承道: “对对对!夜儿说得太对了!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全靠夜儿你完美的策划和英明的指挥!下一步该怎么走,我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骂鸡!” “哼!都听我的?” 夜姬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嗔怒与嫌弃,仿佛在说: “你也好意思提这茬”。她在心中暗自嗔怒,火气又冒了上来: “之前上天道阁前,你也信誓旦旦地说都听我的,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离别的女人远点,别到处招惹桃花!结果呢?你不仅没听,还给我招惹来了那个蛮荒古族的蛮女狐狸精!这就是你所谓的‘都听我的’?这笔账还没完呢,以后再跟你慢慢算,非得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不可!” 虽然心里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但夜姬也清楚,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后续行程,尽快离开这片危险之地,免得被天道阁的追兵堵住。 其他三女闻言,也纷纷收起各自的心思,脚步微动,围了过来,目光齐聚在夜姬身上,等待着她的安排 —— 只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藏着不同的盘算,或是坚定,或是狡黠,或是探究。 苏念真看着夜姬怒瞪李惊玄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楚,如同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知道,李惊玄这次为了救她,定然是忤逆了这个骄傲的妖女,想必受了不少委屈,心中对他更多了几分心疼与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脸上露出一抹真诚而友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几分暖意。 她抬眸看向夜姬,眼神澄澈而认真,开口说道: “妖女,多谢你肯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相救。如果没有你,我恐怕真的就死在天道阁了,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罢,她又转头看向李惊玄、灵月和北羽三人,语气诚恳,字字真切: “还有无玄、灵月,以及北羽,你们这份救命之恩,我苏念真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绝不食言。”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假。 经历过生死劫难,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争风吃醋、意气用事的女子,心中对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情,满是感激与动容。 然而,还没等夜姬开口回应,一旁的灵月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凑,抢在夜姬之前插嘴说道: “哎呀,苏念真,你太见外了!别这样说嘛!你是因背叛宗门、给我两族带来天命祭台的关键消息才被抓的,说到底也是为了大义,为了天下苍生。我们身为盟友,唇亡齿寒,绝不会让你这个恩人受难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必如此客气!” 灵月这话看似是在打圆场、缓和气氛,实则别有用心,字字句句都在强调 “盟友” 身份,暗中反驳夜姬之前要赶人走的意图,同时也在拔高自己的立场。 她在心中暗自盘算,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如果让那个妖女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日后她肯定会以此来压迫苏念真,逼她离开无玄。再加上之前她也想赶我走,若是让她得逞,那我与无玄之间就再无可能了!我还要留下来看她们俩争斗,从中渔翁得利呢!绝对不能让那个死妖女有机会把我们都赶走,破坏我的大计!” 李惊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了然,但还是忍住了没出声。 他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了灵月的小心思,只是此刻不宜拆穿,免得又引发不必要的争执,让局面再次陷入僵局。 “苏念真向来清冷孤傲,眼高于顶,从不轻易对人低头,此时却突然对夜儿如此客气,甚至开口感谢,说明她内心深处也不想再与夜儿起冲突,想要缓和关系。” 李惊玄暗自思忖,心中多了几分欣慰,“这无疑是个好信号,或许往后能安稳几日了,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地怕她们打起来。”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安心了不少,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些许。 北羽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她轻轻颔首,淡淡开口:“好说。我这也只是顺手而为,没怎么出力,不必挂怀。大家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风雨同舟,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真的只是单纯觉得此事不值一提,没有丝毫邀功的意思。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苏念真身上,未曾移开。 夜姬听着这三个女人的话,心中却是冷笑连连,眸光冷了几分,如同结了冰的湖面,毫无波澜。 “苏念真,你以为放低姿态、说几句好听的,我就能由着你留下来,默许你觊觎我的夫君?没门!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暗自嗤笑,内心中满是不屑: “还有那个死魔女与那个蛮女,你多谢她们俩个屁呀?那就是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害人精!救你的时候一点力也不出,还敢与我动手,引来了天道阁的追兵,差点害死我和呆子!这笔账先欠着,以后再让她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好好尝尝本宫的厉害!” 夜姬根本不想理会这三个在她看来无比虚伪的女人,只想尽快安排好行程,带着李惊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摆脱她们的纠缠。 她一把挽住李惊玄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姿态亲昵而占有欲十足,明晃晃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仿佛在向另外三人宣告: “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随后,她抬眸看向另外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冰冷: “呆子,既然苏念真已然脱离危险,而且因祸得福修为大涨,有了自保之力,我们也就可以放心了。接下来,我俩按照原计划去那‘太一圣地’,至于她们……”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苏念真、灵月和北羽三人,眼神如同利刃般锋利,语气生硬地安排道: “她们就去黄泉坊与妖魔大军会合吧!刚才苏念真突破修为时引发了那么大的天地异象,霞光万丈,动静惊天,这里肯定已经暴露了,恐怕不能久留。咱们走!” 说罢,她便拉着李惊玄的手,转身就要往深谷外走,脚步急促而决绝,显然是想趁机将三人甩开,独享与李惊玄相处的时光。 “我也与你俩一起!” 苏念真急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神中满是执拗。 她好不容易才从天道阁死里逃生,再次回到李惊玄身边,绝不可能轻易与他分开,哪怕面对夜姬的冷脸,也毫不退缩。 “我也要一起!” 灵月也大急,连忙附和,生怕被落下,脸上露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嘛!而且我也想去‘太一圣地’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呢!咱们齐心协力,才能更快完成大事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实则是打定主意要跟紧李惊玄,绝不肯放过任何接近他的机会。 北羽虽然没有吭声,但也默默地站直了身子,快步跟了上去,与苏念真、灵月两人并肩而立,眼神平静却坚定,摆明了是一副赖定不走的架势。 她要跟着苏念真,查清她体内那股蕴含蛮荒巫术能量的秘密,这关乎她族中的核心隐秘,自然不可能半途离开,无论夜姬是否愿意。 李惊玄见状,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眉头紧紧皱起,悄悄看了夜姬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恳求,小心翼翼地说道: “夜儿,其实…… 她们说的也有道理。苏念真刚恢复,虽然修为高了,但境界还未稳固,独自前往黄泉坊恐怕不安全;灵月和北羽之前也都受了伤,虽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单独行动也有风险…… 要不……” 话还没说完,夜姬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宛如寒冬腊月的利刃,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吓得李惊玄赶紧闭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出,脖子微微一缩,如同受惊的兔子。 他瞬间明白,此刻若是再帮这三个女人说话,只会再次点燃夜姬心中的怒火,让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自己身上,事情只会变得更加麻烦,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语气满是无奈:“夜儿,其实这样的安排也好。这些人都跟着我们,确实极为麻烦,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万一哪天她们再起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再招来天道阁的追兵…… 那可是极为不妙,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不敢将这番心思说出来,只能装作顺从的样子,任由夜姬拉着自己的手,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心中满是憋屈与无奈。 夜姬见李惊玄乖乖闭嘴,不敢再替她们说话,这才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念真、灵月和北羽三人,眼神中满是怒火与不耐,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这事已经结束了,你们还跟着我与夫君干嘛?难不成又想听墙角、破坏我与夫君的好事不成?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苏念真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认真而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无玄他想砸碎这不公的天道,推翻天命祭台,拯救天下苍生,这也是我的心愿,我一直都想帮他实现。我想帮他的忙,更想帮你妖族的忙!毕竟,我也是这该死天命的受害者,不想再看到更多人重蹈我的覆辙,遭受同样的苦难。” 灵月也赶紧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坚定: “对对对!我也想跟着出一份力!那个‘天命祭台’危害苍生,涂炭生灵,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一起去太一圣地,才能更快击溃敌军,完成大业!” 北羽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眼神平静地看着夜姬,没有丝毫退让之意,那副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样” 的无赖模样,气得夜姬心头火起,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帮忙?你们都想帮忙?” 夜姬被她们三人的态度气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们也敢说帮忙?” 她猛地松开李惊玄的手,快步走到灵月面前,伸出手指,死死指着她的鼻子,怒声呵斥,声音尖锐而凌厉,带着浓浓的怒火: “死魔女,你还有脸说帮忙?你之前在天道阁,我让你背一下苏念真,你可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沾到半点麻烦,连累自己!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得这么热心肠了?你想帮忙是假,想赖着我夫君,趁机挑拨离间才是真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在我面前耍花招,你还嫩了点!” 灵月被她说得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脸颊火辣辣的疼,如同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夜姬对视。 夜姬训斥完灵月,又转头看向一直装死沉默的北羽,心中的怒火更甚,语气也愈发凌厉,带着浓浓的威压: “还有你这个死蛮女!你想跟着我们躲避天道阁的追兵,找个靠山,这点小心思我可以理解,也懒得跟你计较。但你为何要满嘴喷粪,谎称与我夫君发生了那种关系?!” “你知不知道,这对我夫君与我的名誉造成了多大的损害?!这种不知廉耻的话也敢乱说,简直是胆大包天,你这是在找死!” 她越说越气,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妖力威压,如同山岳般厚重,显然是动了真怒,眼神中满是杀意。 北羽被她身上的威压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发白,小声嘀咕道: “那是权宜之计嘛…… 不然那个宁子白怎么可能死心?怎么会放我们顺利离开?我也是为了大家能顺利逃出那里啊!并不是故意要败坏你们的名声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权宜之计?我看你是蓄谋已久,想趁机攀附我夫君!” 夜姬冷哼一声,再次向前逼近一步,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北羽的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最重要的是 ——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字字如惊雷般砸在北羽心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你之前解释,说进天道阁禁地是为了让天道阁追捕你,影响与飞云宗的关系,从而摆脱宁子白的纠缠。这种鬼话也只能骗骗那个如蠢驴般的死魔女!想骗我?你还嫩了点!” “你肉身强悍得离谱,连伪仙境强者都伤不了你分毫,实力如此强横。像你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男人不纠缠自己,而冒险闯入天道阁禁地,以身犯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漏洞百出!” 夜姬语气冰冷,句句诛心,如同尖刀般戳向北羽的要害,“说!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说实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北羽心中大惊,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浸湿了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她没想到这个妖女竟然如此敏锐,心思缜密到了极点,一眼就看穿了她精心编织的谎言,连她刻意隐藏的目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妖女…… 之前我就知道她心思敏锐、不好惹,没想到竟然聪明到这般地步!我之前的借口,在她面前简直就像透明的一样,毫无说服力!” 北羽心中焦急万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 她不能说出关于自己族中的秘密,可若是不说,又无法平息夜姬的怒火,只会让局面更加僵化。 “我……” 北羽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夜姬对视,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我之前所说的,确实不是事实的全部…… 但还有一部分理由是我私人比较隐私的事情,确实不方便说出来,还请你们谅解。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敌人!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也绝不会做出危害大家的事情!” 李惊玄见气氛越来越僵,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夜姬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打圆场道: “夜儿,息怒息怒。这北羽所说的,不像是在说谎,她眼神虽有闪躲,但语气还算诚恳。之前她与天道阁强者对战时,为了保护大家,差点连性命都丢了,这足以证明她确实不会害我们,对我们没有恶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不方便言说的过往,只要不影响大局,不危害我们的安全,我们也没必要非要刨根问底,免得伤了和气,影响后续的行动。” 苏念真也连忙接口,帮着劝说,语气诚恳: “妖女,你就放心吧。我苏念真可以用性命担保,北羽绝无恶意,她也是真心想与我们同行。而且我也绝不会拖你后腿的!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第一个冲上去,挡在你和无玄面前,绝不会让你们陷入险境,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大家!” 灵月也赶紧表态,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 “我也一样!这次我绝对会服从你的安排,严格按你的策划走,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定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这三人一副 “赖定你了” 的架势,个个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夜姬只觉一阵无力,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平息下来。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苏念真这个女煞星,对李惊玄情根深种,是无论如何都会跟着自己的呆子的,就算自己强行驱赶,她也会想方设法跟上来,自己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完全甩掉她。 至于死魔女灵月,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油盐不进,必定也是赶不走的,只会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让人厌烦。 还有那个该死的蛮女北羽,居然到了不知羞耻的地步,敢当众说 “与自己的呆子发生了那种关系”,那本就刀剑不入的狗皮膏药般的性子,恐怕得用火烧三天三夜才能烧得破!就算自己不让她跟着,她也会像癞皮狗一样死缠烂打,跟在后面不离不弃。 她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猛地抽回被李惊玄拉住的手,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胳膊捏碎,随后纵身一跃,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径直冲出了深谷,只留下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字: “走!” 她虽然没有明确答应让三人跟着,但也没有再继续驱赶,算是默认了她们的同行,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夜姬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 “罢了!既然赶不走,那就带着吧!多几个人也未必是坏事,关键时刻还能当个挡箭牌!反正本宫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若是谁敢有什么歪心思,或是敢抢我的夫君,本宫就让她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让她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惊玄跟在夜姬身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苏念真、灵月和北羽三人,心中既有无奈,也有几分庆幸。 不管怎么说,这个充满火药味、矛盾重重的小队,算是暂时成型了,没有因为争执而分道扬镳。 虽然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不仅要面对天道阁的追杀,还要应对未知的挑战,队内更是矛盾重重,暗流涌动,不知日后还会引发多少争执与冲突,但至少…… 大家都在,都还活着,这就是目前最大的幸运。 五道身影,在晨光的映照下,划破长空,如同五道流星,向着太一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以及一路未解的矛盾与未知的凶险。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窃花之魔 五道身影如五道流光,划破神衡域北境的天际,疾掠向前。 夕阳西下,漫天金辉泼洒而下,将李惊玄与四位绝色女子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射在下方郁郁葱葱的树冠之上,随枝叶轻轻晃动而悠悠摇曳,宛若一幅流动的剪影。 连日不眠不休的奔袭,让众人眉宇间都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衣袍上也沾了些许风尘与草叶,却丝毫不减五人周身那份卓然不群的出众气度。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缀满墨色夜空,五人终是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上停了下来,打算暂作歇息,恢复些许气力。 夜姬抬眸眺望着前方夜色中灯火辉煌的巨城,那城池轮廓巍峨挺拔,街巷间灯火如昼,人声隐约可闻,显然是座繁华重镇。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周身蔓延的疲惫,红唇轻启道: “前面不远处便是神衡域北境重镇流云城了。这几日尽在山野露宿,风餐露宿的,也是时候进城好好休整一番,吃些热食,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李惊玄闻言,下意识扫了眼身边四位各有风姿、容貌绝丽的女子,生怕再生事端,连忙点头附和: “好,那就先进流云城休整一晚。不过,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家还是戴上面纱、稍作易容为好,免得被人认出来,招来天道阁的追兵。” 这话刚一出口,李惊玄便觉周遭空气骤然降温,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瞬间将他包裹。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 夜姬的脸色已然布满寒霜,两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出鞘利剑般扫射而来,死死钉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洞穿撕裂。 “该死!嘴快了!就不该提‘易容’这茬!” 李惊玄在心中疯狂哀嚎,“这一路上好不容易维持住表面和平,夜儿没对其他三女发难,我这一多嘴,岂不是要再度引燃战火?” 果然,夜姬冷冷盯着他,语气森然刺骨,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呆子,你是不是还想易容?是不是觉得身边这三个还不够,还想再给我招几个阿猫阿狗回来,故意让我难堪?嗯?” 李惊玄吓得一缩脖子,哪里还敢出声?他在心中大呼冤枉: “那个北羽明明是死皮赖脸硬要跟过来的,我可从未主动招惹过她!灵月和念真也是各有缘由,我真是无辜的啊!” 可这话他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口,生怕说多错多、越描越黑,反倒激化矛盾,让场面彻底失控。 一旁的灵月见李惊玄陷入这般难堪境地,心中既有些不忍,又想趁机在他面前博取好感,便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语气小心翼翼地附和道: “其实…… 无玄说得也有道理。这里毕竟是人族地界,天道阁眼线众多,若是被他们的人认出来,招来大批追兵,确实会平添不少麻烦,还是谨慎些为好。” 北羽也连忙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出声附和: “对对对!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安全第一,谨慎点总没错!” 她本不想掺和进这几人的修罗场,可无奈流云城是飞云宗的地盘,更是那个对她一往情深、纠缠不休的宁子白的宗门之地。 她怕不易容会被熟人认出,招来宁子白的死缠烂打,引出不必要的麻烦,这才不得已出声附和。 “闭嘴!” 夜姬猛地转头,凤目圆睁,怒视着灵月与北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仿佛能冻结空气, “你们要是害怕,大可别跟过来,就在这野外老实待着喂狼!本宫这次,就是要明着来,无须这般遮遮掩掩!” 苏念真看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三人,轻轻蹙了蹙眉,淡淡开口解围: “这里离天道阁已然甚远,即便他们知晓我们的行踪,想要调集足够人手追来,也需耗费不少时日。届时我们早已离开流云城,确实不必太过紧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继续分析道: “再者,此次前往太一圣地,本就需高调行事,故意暴露行踪。那太一圣地被妖魔同盟重创,元气大伤,我们此行便是要前去捣乱,破坏他们重建宗门的计划,以此吸引火力、拖住其他强者,好让妖魔同盟主力有机可乘,突袭那防守空虚的紫霄神宫。若是藏头露尾、遮遮掩掩,反倒达不到既定目的。” 夜姬听完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轻哼一声道: “就你聪明!就你嘴多!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什么?” 说罢,她不再理会众人,纵身一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径直向着流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惊玄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后,连忙紧随夜姬的身影,一同向着流云城飞去。 …… 流云城,悦来客栈。 这间客栈在流云城颇具名气,地处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往来的修士、商贾络绎不绝,大堂内常年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当李惊玄五人踏入大堂的那一刻,原本喧闹嘈杂的客栈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有惊艳、有痴迷、有羡慕,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与生人勿近的冷峻,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而跟在他身后的四位女子,更是美得各有千秋、风华绝代,让人挪不开眼。 席间几位年轻修士定力稍差,竟直接流下了鼻血,引得身旁人暗自取笑,却也无人责怪 —— 这般绝色,本就足以令人失魂落魄、心神失守。 首位红衣女子,脸庞美得惊心动魄,带着极致的媚惑与张扬。 赤红衣裙如跳跃的火焰般贴覆周身,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线,胸腹曲线饱满紧致,行走间裙摆摇曳,仿佛连空气都被她牵引缠绕。 那双湛蓝色的美瞳,是她最危险也最迷人的所在 —— 那并非纯粹的媚,而是帝者俯瞰众生的占有欲与威严,无需刻意撩拨,只需抬眼一瞥,便能让人甘愿沉沦,俯首称臣。 媚而不贱,艳而不俗,正是妖族帝皇家独有的天然威权与贵气。 次位白衣女子,清冷孤绝,圣洁禁欲,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 一身白衣胜雪,衣袂宽大飘逸,却在行走与静立时,隐约勾勒出修长曼妙的曲线。 她的身材并非张扬的丰满,而是骨相与线条的完美契合 —— 肩背挺直如竹、腰肢收束如柳、腿线修长如玉,宛如一柄敛去锋芒的仙剑,沉静而极具力量。 她的诱惑,源自那拒人千里的距离感,越是不可触碰,越让人心生妄念。 她静静站在那里,什么都未做,却已让人萌生了 “想要犯错、想要靠近” 的念头。 第三位紫衣女子,诡魅侵魂,面容美艳不可方物。 紫衣贴体,剪裁大胆却不显暴露,仿佛专为勾勒她曼妙身段而生。 她的身材极具攻击性 —— 胸线饱满、腰胯曲线玲珑窈窕,行走时每一步都带着不加掩饰的诱引与风情。 那双诡异的紫色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明知她危险,却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甘愿沉沦。 她的美,是会让人主动沉溺、并为此甘之如饴的罪孽。 最后一位绿裙女子,长相清纯灵动,带着天然的亲和力与诱惑,如邻家妹妹般惹人怜爱。 绿裙轻薄透气,质地柔软,却不显柔弱,反倒衬得她肌肤莹润如玉,充满蓬勃生机。 她的身材是健康而富有力量感的美 —— 纤细却不单薄,曲线流畅自然,肌肤之下仿佛蕴含着用不完的活力。 她笑起来毫无心机,眉眼弯弯,动作自然大胆,正因其纯粹与鲜活,比任何刻意的妩媚都更显致命。 她的诱惑,不源自欲望,而源自 “生命本身” 的鲜活与明媚。 客栈掌柜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此刻也被这五人的组合震得愣了片刻,手中的算盘都停了下来,心中暗自惊叹: “乖乖!这都是什么神仙人物?这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得四位如此绝色的佳人相伴左右?这艳福也太逆天了吧!” 李惊玄率先回过神,迈步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掌柜的,住店。” 掌柜的一听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脸色骤然一变。 “这声音…… 不就是之前那个蒙面人吗?” 他猛然回想起来,不久前便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带着两位绝色女子来客栈投宿,还在大堂里上演了一出 “一龙二凤同一房” 的闹剧,至今仍是客栈食客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他竟又带了两位美少女同行?!” 掌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的天!这位爷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手段也太猛了吧!” 他这次学乖了,不敢再多嘴多问,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公子!这次…… 您是想要一间大通铺,还是……?”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夜姬一巴掌重重拍在柜台上,坚实的实木柜台瞬间被震得裂开数道细纹。 她柳眉倒竖,凤目圆睁,怒视着掌柜,声音冰冷如霜: “开五间上房!一人一间!” 说罢,她狠狠瞪了一眼躲在李惊玄身后的灵月,眼底的怒意毫不掩饰,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灵月脸上一红,连忙移开目光,不敢与夜姬对视 —— 她自然清楚夜姬的怒意源自何处。 上次便是在这家客栈,她厚着脸皮非要跟李惊玄、夜姬挤一间房,硬生生搅黄了两人男欢女爱的好事,夜姬显然还记着这笔账,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客栈大堂内的食客们见状,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啧啧啧!这哥们儿也太牛了吧!一人带四个绝色佳人,这身体能吃得消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懂什么!这才叫真本事!你看那红衣女子虽凶了点,但不还是听他的?” “要是我能有这艳福,少活十年都愿意!” 李惊玄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只觉如芒在背,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付了房钱,拿过掌柜递来的房牌,带着四位女子逃也似地上楼去了,生怕再停留片刻,会被这些议论声淹没,更怕夜姬当场发作。 各自回到房间后,连日奔波的疲惫彻底涌上心头,众人简单洗漱一番,换下沾满风尘的衣物,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驱散了一夜的静谧。 五人用过早点,整装待发,一同走出了悦来客栈。 然而,刚一踏出客栈大门,便被一群气势汹汹的修士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正是飞云宗少宗主 —— 宁子白! “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一声暴喝响起,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瞬间锁定了李惊玄五人,威压如山般笼罩下来,让周围的路人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半步,生怕被波及。 此时的宁子白,面容憔悴不堪,双眼布满血丝,眼底满是疲惫与郁色,显然这些日过得极为煎熬,未曾好好休息过。 而在他身后,站着九名身穿飞云宗护法服饰的老者,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飞云宗的九大护法 —— 凌道、雷破、闲云翁、墨煅、雪天恒、狂剑、布明、汉犀、宋长仁。 这九人,竟全都是化神境大圆满的强者! 原来,飞云宗作为流云城的顶尖宗门,眼线遍布全城各个角落,消息极为灵通。 李惊玄五人昨晚一进城,即便未曾大张旗鼓,行踪也很快被飞云宗的眼线察觉,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宁子白耳中。 他本就日夜思念北羽,茶饭不思,得知消息后,当即召集宗门九大护法,急匆匆赶来拦截,势要将北羽带回宗门。 宁子白的目光死死黏在站在李惊玄身边的北羽身上,眼中翻涌着痛苦、痴迷与深深的不甘,声音沙哑干涩地低声唤道: “小羽……” 北羽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漠然移开了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这一眼,彻底击碎了宁子白心中最后的幻想,将他仅存的希冀碾得粉碎,化为漫天飞灰。 他猛地转过头,将所有的怒火与怨恨都倾泻到李惊玄身上,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李惊玄!” 宁子白怒喝一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恨意与疯狂: “你这个无耻的‘窃道之魔’!你不单窃取天地大道,还窃走了我的小羽!你毁了我的幸福!今天,我定要让你死在这里,碎尸万段!” 这边的动静闹得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路人的围观,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将五人团团围住,指指点点。 “快看!那就是窃道之魔李惊玄!” 有人指着李惊玄,语气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天哪!真的是他!想不到本人长得这么俊俏,跟传闻中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啊!” “切!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人品不行才最致命!听说他不单窃取别人的道韵,还专门窃取别人的爱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窃花大盗’!” “就是就是!你看他身边那四个绝色美人,我看都是他用卑鄙手段骗来的!” “哎,你们看那个蓝眼睛的红衣女子,那不是妖族帝女夜姬吗?听说她是李惊玄的夫人,之前为了他,竟带着妖魔大军踏平了青阳宗!真是个狠角色!” “我的天!原来是她!不过…… 那个穿白衣的,不就是前几天刚要与凌阳子大婚的天道阁圣女苏念真吗?听说她大婚当日被人抢亲了,原来竟是被这个李惊玄给窃走了?” “对对对!那人就是苏念真!我之前见过她的画像!可是…… 另一个紫眼睛的女子又是谁?看那眼眸,倒像是魔族之人!” “笨蛋!那是魔族圣女灵月!听说她跟李惊玄关系不清不楚,也是他的情人!不然怎么会一直跟着他?难怪他叫‘窃道之魔’,这是黑白通吃啊!” “还有旁边那个绿衣服的,应该就是宁子白的心上人北羽了!长得这般美若天仙,也难怪宁子白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啧啧,这李惊玄下手也太狠了,连人家未过门的媳妇都抢!” “啧啧啧!这窃道之魔竟如此厉害,能让妖、魔、人三族之女,再加上这神秘少女,四位绝色美人这般和睦相伴,享尽齐人之福!这手段,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你们不知道吧?这个李惊玄,以前就是青阳宗的一个小杂役!那时候就风流成性,跟青阳宗众多女天骄关系暧昧,甚至还勾引过水渊峰峰主玄水仙子!最后被宗门发现,才被逐出青阳宗,成了弃徒!” “难怪啊!被赶出来后,他就勾引了妖族帝女,借妖族之手灭了青阳宗!这心机,这手段,真是令人发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着周围这些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议论声,李惊玄只觉头痛欲裂,脑瓜子嗡嗡作响,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怒,还有几分无奈。 “我怎么就成了‘窃花魔’了?这都哪跟哪啊?!” 他在心中疯狂哀嚎,“那个该死的北羽!之前随口编造的谎言可把我害惨了!这一路上夜儿虽没发作,心里指不定憋着多大的火呢!如今宁子白还当街诋毁我,坐实了这个罪名,我以后就算跳进清水河也洗不清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夜姬,果然见她脸色黑如锅底,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手中的 “冥夜” 短刃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显然已处于爆发的边缘,只需一根导火索,便能引爆她所有的怒火。 “不能再让他胡说八道了!再这样下去,夜儿非得当场暴走不可!” 李惊玄怒火中烧,向前一步踏出,挡在夜姬身前,指着宁子白的鼻子怒声反驳: “宁子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自己没本事看住你的爱人,关我屁事?!休要在此毁坏我的名声!我李惊玄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那种下作之事!” “你还敢狡辩?!” 宁子白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小羽当众亲口说过,她已经和你…… 和你发生那种关系了!你还敢说没有?!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轰 ——”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议论声瞬间达到顶峰,如雷鸣般响彻云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惊玄与夜姬身上,带着看热闹的戏谑、好奇与幸灾乐祸。 夜姬周身的杀气再也压制不住,如海啸般席卷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了一般,众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红衣无风自舞,猎猎作响,周身赤色妖火隐隐燃起,眼神中满是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好!很好!” 夜姬的声音冰冷沙哑,带着极致的怒意与杀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为情之战 流云城街头,人声鼎沸,原本熙攘的街巷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宁子白那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议论声、惊呼声、指责声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涌向李惊玄五人。 苏念真静静站在李惊玄身侧,秀眉紧紧蹙起,清丽的脸庞上满是凝重。 听着周围那些恶意揣测与不堪非议,她心中暗暗为李惊玄抱不平: “这些流言蜚语,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无玄明明是为了救我才不惜深入险境,却被这些人污蔑成‘窃花大盗’,名誉被肆意践踏、彻底抹黑,他心中该是何等冤屈与痛苦?” 想到这里,苏念真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惊玄,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心疼与怜惜。 她从不畏惧世人的眼光,只因自己也曾深深误解过他,深知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绝滋味。此刻,她只想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哪怕与整个天下为敌,也要护他周全。 而另一侧的灵月,心境却与苏念真截然不同。她表面装作一脸无辜,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蜷缩,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狂喜。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脸色铁青的夜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意弧度,在心中幸灾乐祸地暗道: “死妖女,你也有今天?平时不是最爱装出一副正宫娘娘的架势,对我颐指气使吗?现在看你怎么忍!议论得再难听些才好,最好把你气得当场发飙,让你那高傲的自尊心彻底受创,一气之下离开无玄!到时候……哼哼,无玄身边的位置,自然就是我的了!” 至于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北羽,却仿佛事不关己般站在原地,神色淡漠依旧。 周围的议论声、指责声于她而言,如同耳边风般毫无影响,她甚至还有闲心用一种玩味的目光打量着李惊玄,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眼神里没有半分要开口澄清的意思。 夜姬此刻的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她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周身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颤抖。 那双湛蓝色的美瞳中,仿佛有两团幽冥鬼火在熊熊燃烧,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死死锁定着对面的宁子白,几乎要将他洞穿。 她当然信她的呆子。李惊玄性子虽有些木讷,不懂情趣,却绝非沾花惹草、寡廉鲜耻之辈。 这些流言蜚语的由来,她也隐约清楚,或是误解,或是有人刻意引导,但即便如此,听到自己堂堂天妖帝女,竟被人传成是与众多女子共享一夫的卑微存在,这份奇耻大辱,简直是在把她与生俱来的骄傲,放在地上狠狠践踏、碾轧! “忍住……一定要忍住……” 夜姬在心中拼命告诫自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上次就是因为我的失控,才让我们陷入天道阁的重围,差点害死呆子。这次绝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因一时意气坏了大事!” 可宁子白显然不打算给她隐忍的机会,反倒得寸进尺,誓要将李惊玄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他看着李惊玄,眼中翻涌着怨毒的光芒,恶狠狠地骂道: “毁坏你的名声?李惊玄,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好名声可言?!” 他猛地抬手,指向苏念真,声音尖锐刺耳,刻意放大了音量,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 “你身边这位,不就是天道阁的圣女苏念真吗?前些日子她刚要与凌阳子大婚,结果你在婚礼当天强行将人抢走,这难道是我造谣?!全天下的人都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还有!”宁子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抛出了更劲爆的猛料,语气中满是嘲讽与鄙夷: “在她婚礼的前一晚,你偷偷哄骗我的小羽,在天道阁后山的草丛里……两人衣衫不整地搂抱在一起偷情!这可是天道阁九大尊者亲眼所见!难道他们也会冤枉你不成?!”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议论声瞬间达到顶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激烈。 “天哪!竟然还有这种事?!这李惊玄也太离谱了吧!” “在人家未婚妻婚礼前夜,跟另一个女人在后山野战?这瓜也太大了!简直是色中饿鬼!” “啧啧啧,果然是窃花大盗,手段够卑劣,胃口也够大!连飞云宗少宗主的女人都敢动!” 李惊玄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三道极其犀利、如实质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同的情绪——有冰冷的杀意,有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玩味。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道冷冽如冰、直透骨髓的目光,定然是来自夜姬;而苏念真的目光里,想必满是失望与受伤;灵月则大概率是在暗自窃喜。 李惊玄心中又惊又急,简直欲哭无泪,在心中疯狂咆哮: “该死!那个天道阁的辰墨,嘴巴怎么这么大?!连这种私密的事都告诉了宁子白!还有那个煞星北羽!都是你惹出来的祸!那晚明明是你为了躲避追捕,才强行吻我掩人耳目,怎么就变成偷情了?!现在好了,我跳进清水河也洗不清了!你倒是开口解释几句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罢,李惊玄猛地转头看向北羽,眼中满是焦急与祈求,不停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开口澄清事实,平息这场风波。 然而,北羽依旧我行我素,神色淡漠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缓缓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目光依次在夜姬、苏念真、灵月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李惊玄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眼神中透着一种超然的冷漠。 “解释?” 北羽在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这种事越描越黑,何必费口舌去跟这群庸俗之辈争辩?反正我也没打算在流云城久留,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与我何干?” 李惊玄见北羽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压根没打算开口澄清,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上去跟她理论。 “这个死北羽!遇到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知道,指望北羽已是奢望,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辩解。 李惊玄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周身气势暴涨,对着宁子白怒声喝道: “宁子白!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与北羽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半点苟且之事!那晚只是个误会!你爱信不信!” “现在,赶紧让你的人让开!别挡我们的去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动手了!” “动手?哈哈哈哈!”宁子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泪水甚至都笑了出来: “你这个夺人所爱、毁人清白的恶贼!抢走我的心上人,如今还想安然离开?今天我不将你生撕活剐、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李惊玄刚想再开口反驳,身边的夜姬却已然忍无可忍,周身的杀气再也压制不住,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够了!” 一声娇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滞,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夜姬猛地向前一步,先是狠狠瞪了李惊玄和北羽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意与警告,仿佛在说“这笔账,回头再跟你们慢慢算”。 随即,她手中的“冥夜”短刃寒光暴涨,刃身流转着森然的黑气,遥遥指向宁子白,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本宫本不想伤你,念你也算是个痴情种,对你多有容忍。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当众污蔑我夫君,还敢咒他死!”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本宫今天就成全你!你下到地狱里,去跟阎王爷喊冤吧!” 话音未落,夜姬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赤色闪电,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直刺宁子白的咽喉,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手。 她心中清楚,李惊玄与北羽之间大概率是误会,但宁子白的这番话,不仅侮辱了李惊玄,更严重损害了她天妖皇族的颜面,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宁子白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他虽是化神境中阶修士,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 但在夜姬这化神境大回满、且身负帝皇血脉加持的恐怖一击面前,竟感觉自己如同蝼蚁般渺小,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赤色残影逼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少主小心!” 站在宁子白身后的两名飞云宗护法——凌道与雷破,亦是大惊失色,脸色骤变。 他们没想到这红衣女子竟如此果决,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快得离谱,远超同境界修士。两人顾不上多想,连忙一左一右冲上前去,试图联手挡下这致命一击。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围观的路人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甚至被震倒在地。 凌道与雷破两名化神境大圆满的修为,虽勉强挡住了夜姬的攻势,却被那股磅礴的力量震得连退数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碎裂,两人脸色发白,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夜姬这一击太过凌厉,即便被两人联手挡住,那逸散出的锋锐刃气依旧如毒蛇般钻过防御,径直劈向宁子白。 “噗嗤——” 锋利的刃气瞬间在宁子白的胸口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色长衫。 宁子白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了数步,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看向夜姬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深的畏惧。 “找死!” 见少主受伤,另外七名跟随宁子白而来的飞云宗护法瞬间暴怒,眼中满是杀意。 为首的闲云翁怒喝一声:“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些恶贼,为少主雪恨!” 随着一声令下,七名化神境大圆满强者各自施展绝学,周身灵力暴涨,如七头下山的猛虎,气势汹汹地分别扑向了李惊玄、苏念真、灵月和北羽,招招狠辣,誓要将几人斩杀当场。 “看来,这场架……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李惊玄望着前方飞云宗众人,轻轻一叹。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含着几分江湖风雨打磨过的淡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与飞云宗本无私怨,更不愿无谓争执,这纷争来得突兀,也非他所愿。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坦然应之。 他手腕一翻,漆黑如墨的“葬天”古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流转着深邃的光芒,散发出厚重而凌厉的剑气。 “那就战吧!” 与此同时,苏念真、灵月也纷纷亮出兵器,做好了战斗准备,迎向了各自的对手。 一场惊心动魄的混战,瞬间在流云城的街头爆发开来。 两名飞云宗护法直奔李惊玄而来,一人持刀,一人握剑,刀剑合璧,招式刁钻凌厉,死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另外两名护法则盯上了苏念真,手中长枪舞动如风,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是想先解决掉她。 还有两人围攻灵月,剩下的一名身材魁梧的护法——汉犀,则挥舞着一柄巨大的玄铁巨斧,斧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北羽,力量霸道绝伦。 “‘疾风追魂’!” 李惊玄一声低喝,声未落,人已动。 他身形飘忽如风中柳絮,又似流云过隙,在两名护法暴风骤雨般的夹击之间轻盈穿梭,看似惊险,却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容避过,游刃有余。 经过与正阳子那场生死大战的淬炼,他对自身魂火的掌控已臻入微之境,体内奔涌的魂力如臂使指,修为根基更是被打磨得坚实无比。 此刻面对两名不过化神境大圆满的护法,他心中一片澄明,应对起来丝毫不觉吃力。 手中那柄沉寂千年的葬天古剑,仿佛亦在此刻苏醒。随着他手腕轻振,剑身嗡鸣,一道道凝若实质的剑气纵横激荡,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清啸。 每一剑挥出,皆挟着山岳倾覆般的磅礴巨力,却又精准地笼罩敌人周身要害。 两名护法虽全力运转功法,祭出护身法宝,却仍被那连绵不绝的剑势压得喘不过气,只得连连格挡、步步后退,败相已生。 剑风呼啸间,李惊玄衣袂飞扬,眼神平静如深潭。这场战斗于他而言,不仅是胜负之争,更是磨剑之石。 苏念真虽然身体伤势刚恢复不久,但经历蜕变之后,修为已一举突破至伪仙境初阶,灵力底蕴反而愈发深厚凝实。 加之体内那股源自本源的幽玄寒冰之力暗涌流转,周身隐有霜意缭绕,即便只静立未动,散发出的气息也令人不敢轻视。 此刻,面对两名化神境强者的联手围攻,她神色清冷,眸若寒潭,并未显露出半分慌乱。 素手轻扬间,空气骤然凝结,一道道晶莹剔透、泛着幽蓝光晕的冰墙凭空凝现,厚重如琉璃玄盾,将四面八方袭来的凌厉攻势尽数挡下,冰屑四溅中传来阵阵沉闷回响。 而她剑尖早已悄然凝出数枚纤长锐利的冰锥,通体湛蓝,寒气刺骨。 心念微动,冰锥便如拥有灵识般倏然破空,每一击皆精准射向对手气息流转间的微小破绽,角度刁钻,快若流光。 一时之间,她以冰为守,以寒为攻,守势如渊渟岳峙,攻势似寒星追月,竟在这番围攻之下进退从容,丝毫不落下风。 灵月在此战中可谓如鱼得水。 虽未显化那对传说中的“炎焰之翼”,但其血脉中流淌的炽烈力量却已无声流转,赋予她超乎常理的速度——动若流火,掠影无痕。 只见她身影飘忽,如一抹掠影穿梭于两名长老之间,指尖却始终虚按于身前那具通体幽黑、弦泛暗紫的阙冥琴上。 琴身无风自动,随着她心念流转,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扭曲音波骤然荡开——那并非寻常乐音,而是源自魔族的魂音。 音波过处,空气为之战栗。 一半音波无形无质,直侵对手识海,如万鬼恸哭、如怨魂嘶嚎,狠狠冲击着二人的神魂,令其心神摇荡;另一半音波却凝如实质,裹挟着森寒凌厉的灵力,化作半透明的音刃与震荡,切割空气、粉碎护体罡气,直袭肉身要害。 二人忽而头痛欲裂、神智昏沉,忽而周身剧震、如遭重击,在这防不胜防、虚实交织的魂音杀阵中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灵月则如奏响死亡序曲的幽魅琴师,在音波掩护下倏忽近身,给予致命一击,打得他们叫苦连天,阵脚大乱。 最是轻松从容的,却要数北羽。 身为传承古老的蛮荒古族血脉,她的肉身在祖血图腾加持下,早已强悍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骨骼如神铁浇筑,筋脉似龙蟒盘结,肌肤之下隐有淡金色的巫纹流转——这副身躯本身,便已是一件行走的至宝。 那名号称力能开山的汉犀护法,挥舞着千斤玄铁巨斧,周身罡气奔涌,一斧劈落,声势宛如山崩。 巨斧结结实实斩在北羽肩头,却只听“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音,火星四溅。 北羽身形纹丝未动,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反倒是汉犀护法双臂剧颤,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斧柄,那反震回来的磅礴巨力几乎让他握持不住,巨斧险些脱手倒飞而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北羽甚至懒得抬眼看他,只随意抬手,挥拳。 拳风并不花哨,却凌厉如远古凶兽的扑击,每一拳挥出,空气都发出低沉爆鸣,霸道绝伦的力量凝于拳锋,未至已压得人呼吸凝滞。 汉犀护法面色大变,根本不敢硬接,只得连连后退,架斧格挡,却被那纯粹而蛮横的拳劲震得气血翻腾、步步踉跄,模样狼狈不堪。 她只凭肉身之力,便已打得一名化神境大圆满强者溃不成军。 而战局另一端,夜姬独战凌道与雷破两名护法,非但未见半分吃力,反而越战气势愈盛,周身杀意如潮翻涌。 她手中那柄幽暗短刃“冥夜”,此刻真如死神执掌的收割之镰,刃身流淌着如有实质的墨色寒气,挥动之间,道道阴森黑雾弥漫四野,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光线晦暗。 每一记刃锋划出,皆挟带着刺骨蚀魂的杀伐之气,轨迹刁钻诡谲,似能预判对手所有退路,招招直指要害、式式蕴含死意。 凌道护法剑势凌厉,雷破护法拳风刚猛,二人联手本应威力倍增,此刻在夜姬那近乎妖异的刃法之下,却显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往往顾此失彼,攻守失据,仅能凭借多年修为与默契勉力周旋,苦苦支撑。 不过片刻交锋,二人道袍之上已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刃痕,鲜血自伤口渗出,气息也随之剧烈起伏。 刃气中裹挟的阴寒之力更如附骨之疽,不断侵入经脉,搅得他们气血翻腾、灵力运转滞涩。 照此形势,二人显然已撑不了多久,败局不过是早晚之事。 宁子白捂着胸口,退到战圈外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既是愤怒又是绝望,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带来的九名化神境大圆满强者,足以轻松拿下这几人,为自己报仇雪恨,夺回北羽。 却万万没想到,这四女一男个个都是怪物,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占据了绝对上风,自己带来的护法们,竟连连受挫! “这……这怎么可能?!” 宁子白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那个被围攻却依旧身姿挺拔、剑气纵横的李惊玄,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连老天都要帮你?你这般年纪就如此强?老天给了你什么大机缘?”他仰天怒吼,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浓浓的嫉妒与愤恨,却无人回应。 回应他的,只有战场上此起彼伏的兵器碰撞声、灵力爆炸的轰鸣声,以及护法们偶尔发出的痛呼声。 这场因情而起、因怨而燃的战斗,注定不会轻易收场。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五人之战 流云城上空,灵力激荡如沸,狂暴的能量气流席卷四方,将云层都搅得支离破碎。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光网,凌厉的气劲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震得下方围观者耳膜嗡嗡作响。 李惊玄、夜姬、苏念真、灵月、北羽五人,身陷飞云宗九位化神境护法的围攻之中,却丝毫未见败象,反倒各自施展出惊人战力,将这群成名已久、在神衡域北境赫赫有名的强者打得节节败退、叫苦不迭,毫无还手之力。 李惊玄身形如风,足尖点动间便在闲云翁与墨煅两名护法的夹击下游走,姿态从容得宛如闲庭信步,仿佛眼前的围攻并非生死之战,而是一场轻松的演练。 他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 “葬天” 古剑,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死寂剑意,剑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割裂,泛起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透着无尽的危险。 “‘灭道焚天’!” 李惊玄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古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漆黑光芒,剑身嗡鸣作响,化作一道迅疾如电的流光,直刺闲云翁眉心要害,剑势凌厉无匹,避无可避。 闲云翁大惊失色,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连忙挥起手中长剑格挡。 剑身萦绕着浓郁的木系灵力,泛着苍翠的光泽,试图卸去这致命一击,保住性命。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墨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中厚背大刀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劈向李惊玄后背,刀风呼啸如雷,势要将他劈成两半,以解被戏耍之恨。 “死吧!” 墨煅目眦欲裂,怒吼出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大刀,刀势又沉了几分,威力更盛。 然而,面对这前后夹击、避无可避的绝境,李惊玄嘴角却勾起一抹从容的冷笑,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透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淡然。 “‘虚空瞬易’!” 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身形竟诡异地重叠了一瞬,下一秒便与正面格挡的闲云翁强制交换了位置。 这神出鬼没的空间秘术,瞬间扭转了战局,将危机转嫁他人。 “不好!” 墨煅眼睁睁看着自己势大力沉的大刀即将劈中老友,吓得亡魂皆冒,脸色惨白如纸。 他拼了老命强行收住刀势,手臂青筋暴起,根根分明,气血翻涌不止,喉咙一阵发甜,险些喷出鲜血。 可惯性使然,大刀依旧擦着闲云翁的脸颊划过,锋利的刀刃削掉了他颌下一缕花白胡须,刀风还在他苍老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惊得闲云翁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浸湿。 “‘疾风追魂’!” 李惊玄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趁着他们心神慌乱、招式散乱之际,古剑再次刺出,剑影如幻,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精准无比地刺入闲云翁的肩膀,直透骨血。 “噗嗤” 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衣袍,顺着衣襟滴落,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暗红。 闲云翁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数步,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已受不轻的伤势。 闲云翁与墨煅虽皆是化神境强者,修为深厚,浸淫武道数十载,却被李惊玄这神出鬼没的空间秘术耍得团团转,身上早已挂彩无数,衣袍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迹,狼狈至极,连招架之力都渐渐不支,败局已定。 …… 另一边的战团中,灵月面对雪天恒与狂剑两名护法的围攻,也彻底展现出了魔族圣女的强悍底蕴与恐怖实力。 自从上次大战中觉醒 “琴圣” 传承后,她对手中 “阙冥琴” 的掌控,已然攀升到了全新高度,琴音与魔功完美相融,威力倍增,远超从前。 “铮!铮!” 灵月玉指如飞,在阙冥琴的琴弦上急速拨动,指尖翻飞间,琴身之上的黑色契纹骤然亮起,散发出浓郁的魔气。 两道肉眼可见的紫黑色音波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嗡鸣,如同两道蕴含着无尽怨念的毒蛇,直逼两名护法,声势骇人。 “‘怨逆?吞识咒’!” 这音波绝非寻常灵力冲击,更夹杂着能令人神魂颠倒、心智错乱的魔音,入耳便直刺识海,扰人心神,摧毁意志。 正欲并肩发起进攻的雪天恒与狂剑,只觉脑中一阵剧烈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刺,神魂瞬间恍惚,眼神变得涣散,动作也随之停滞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的空隙,足以决定胜负生死。 紫黑色音波已然化作锋利无比的刃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逼两人要害,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雪天恒与狂剑大惊失色,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向两侧狼狈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衣袖仍被音波刃气割裂,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灼热的痛感直透骨髓,让两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愈发凝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之间的战斗,与其说是两名护法围攻灵月,不如说是雪天恒与狂剑在被动挨打,苦苦支撑。 灵月凭借着快若闪电的身形,一边灵活闪避两人的攻击,如同鬼魅般穿梭,让他们难以锁定目标; 一边指尖不停弹奏阙冥琴,那防不胜防的魂音攻击,让两名护法苦不堪言,心神不宁,招式频频出错,连招架都显得力不从心,完全奈何不了她,只能被动防御,狼狈至极。 …… 整场大战中,最令人震惊、也最让人难以置信的,莫过于北羽这边的战况。 面对手持巨斧、以力量着称、在飞云宗护法中力能排进前三的宋长仁护法,北羽的应对方式堪称颠覆认知。 她竟完全放弃了防守,选择了最原始、最暴力的硬碰硬,每一招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勇与霸道,仿佛在她眼中,眼前的化神境强者不过是随手可碾的蝼蚁。 “给我开!” 宋长仁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他周身灵力暴涨,衣衫无风自动,手中巨斧裹挟着万钧之力,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横扫向北羽的腰部,势要将她拦腰斩断。 斧风呼啸,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沉闷的爆响,威力无穷。 北羽却是不避不闪,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眼神中满是轻蔑,仿佛完全没将这致命一击放在眼里。 她周身未见丝毫灵力波动,既未催动功法,也未祭出法宝,就这般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当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长空,传遍了整个流云城,震得围观者耳膜生疼,纷纷捂住耳朵。 巨斧狠狠劈在了北羽的腰间,却像是劈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之上,火星四溅,耀眼夺目,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巨斧不仅没能破开她分毫皮肤,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反而被一股强悍到极致的反震力震得宋长仁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顺着斧柄滴落。 他手臂剧颤,气血翻涌,巨斧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 这怎么可能?!” 宋长仁惊骇欲绝,瞪着北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肉身竟能强悍到这种地步,完全颠覆了他对肉身的认知。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北羽已然欺身而上,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宋长仁面前,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骨爪?裂脏’!” 她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冽光芒,蕴含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抓向宋长仁的胸口,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刺啦 ——”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宋长仁胸前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他胸口被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虚空,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啊 ——!” 宋长仁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口中不断呕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 他看着北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即便他拼尽全力与之对战,仍然不敌,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完全处于被吊打的被动局面,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惊骇。 …… 战场的另一侧,苏念真正面对布明与汉犀两名护法的围攻,却意外施展出一套前所未有的诡异剑法。 剑势凌厉又带着几分空灵缥缈,与她往日所学的天道阁正统剑法截然不同,威力却远超前者,让人防不胜防。 起初,面对两人挥舞长刀的夹击,刀风如涛,攻势凶猛,苏念真下意识便想催动天道阁的正统剑法应对,这是她数十年来的本能反应。 但她将要施展时,愣了一下: “自己憎恨那个宗门,今后不想再与它有一丝关联!可除了那天道阁的功法,别的自己并不会呀!” 可这个念头刚起,她灵海中那团沉寂已久的白光,仿佛读懂她心中所思,突然亮了起来,光芒璀璨夺目,瞬间照亮了整个识海,驱散了所有阴霾。 白光化作一个小巧的人形光影,在灵海中舞动起一套精妙绝伦、从未见过的剑法,招式灵动多变,虚实结合,蕴含着天地大道的韵味,玄奥无比。 与此同时,灵海中那团如蚕茧般的冰丝也开始微微颤动,一股股极致的寒气顺着经脉游走,源源不断涌入她手中的 “霜落” 长剑。 剑身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泛起淡淡的白雾。 苏念真福至心灵,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照着灵海中光影小人的动作挥剑而出,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套剑法她早已修炼了无数年。 “‘寒极?无返’!” 霜落长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寒流划过长空,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晶莹的冰霜,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泛起淡淡的白霜,气温骤降,让周围的围观者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布明与汉犀只觉手中的长刀突然变得沉重无比,仿佛灌了铅一般,手臂也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包裹,血液流速都变慢了许多,动作瞬间迟缓下来,招式变得滞涩不堪,仿佛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般,实力大打折扣。 “这是什么剑法?!” 两人如坠冰窟,心中大骇,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不仅威力强大,还能影响对手的行动,简直闻所未闻。 两人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运转全身灵力向后暴退,试图避开这诡异的寒气与剑势,拉开距离。 可苏念真却不给他们退缩的机会,身形如飘雪般轻盈追上,衣袂翻飞,宛如月下寒梅,绝美而致命,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余地。 “‘静霜?无名’!” 她手腕轻送,长剑看似轻飘飘地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杀意,瞬间笼罩了两人,让他们如坠冰窖,心神剧震。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封锁了两人所有闪避的角度,避无可避,仿佛无论如何移动,都会被剑尖命中。 布明与汉犀拼命扭动身形闪避,脸上满是狰狞与不甘,却还是被凌厉的剑气扫中手臂。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但伤口并未流血,反而被极致的寒气当场冻结,紫黑色的冻伤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让两人痛不欲生。 两人打了个冷颤,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恐惧与忌惮。 在苏念真这诡异而强大的冰系剑法面前,他们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节节败退,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功,彻底落入下风,心中早已萌生了退意。 …… 所有战团之中,最为凶残、也最为一边倒的,当属夜姬这边。 她独战凌道与雷破两名护法,这两人此前挡下了她斩杀宁子白的必杀一击,坏了她的好事,早已被她记恨在心。 此刻下手毫无留手,招招凶狠,恨意滔天,誓要将两人狠狠教训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此时的夜姬,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修罗,红衣猎猎作响,在风中狂舞,周身黑气弥漫,杀意如实质般笼罩着两名护法,让他们呼吸困难,心神俱震。 她手中的 “冥夜” 短刃化作漫天刃影,密不透风,将凌道与雷破两人牢牢笼罩其中,每一击都刁钻狠辣,直取要害,不给两人丝毫喘息之机,攻势如潮,汹涌不绝。 凌道与雷破早已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的护法服饰被割得破破烂烂,如同乞丐一般,脸上、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淋漓,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老牌强者的风范与威严? 两人只能苦苦支撑,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勉强闪避,连招架都显得力不从心,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冥蛇?入梦’!” 夜姬突然低喝一声,腰间的 “夜罗幽绫” 衣带无风自动,化作六条漆黑如墨的夜蛇,在空中诡异地游走,蛇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散发着森然的寒气与致命的毒素,让人不寒而栗。 可这六条夜蛇并未直接发起攻击,反而如烟雾般钻入了凌道与雷破的影子之中,直击两人的梦识,试图搅乱他们的心神,让他们自相残杀。 两人只觉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周遭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五感错乱,耳边传来诡异的蛇嘶声,眼前浮现出无数恐怖的幻象 —— 昔日的仇家、惨死的同门、狰狞的妖魔,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他们心神大乱,竟分不清敌我,脑海中只剩下杀戮的念头,下意识便挥剑向对方攻去,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就在两人呆滞交手、自相残杀的一瞬间 —— “‘落霞?镜断魂’!” 夜姬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手中冥夜短刃流光乍现,瞬间划破虚空,带着凌厉无匹的刃气,精准地在两人手臂上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两人惨叫一声,从幻境中猛然惊醒,看着彼此眼中的杀意与身上的伤口,惊骇欲绝地急忙向后闪避,心中满是后怕与惊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红衣女子的手段竟如此诡异狠辣,不仅实力强悍,还擅长这种扰乱心神的邪术。 但夜姬并未停歇,攻势愈发凌厉,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誓要将两人彻底斩杀。 “‘冥夜?蛇隐’!” 这是 “冥夜” 短刃与 “夜罗幽绫” 衣带联合施展的杀招,威力无穷,也是夜姬的压箱底手段之一。 衣带飘舞,在空中化作重重幻境,虚实难辨,干扰着凌道与雷破的视线与感知;而短刃则隐藏在幻境之中,无声无息地割向两人的咽喉,致命而隐蔽。 现实中看不见刀光剑影,却能清晰感受到那刺骨的杀意与死亡的威胁,让人心头发紧,不寒而栗。 凌道和雷破只觉咽喉一凉,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汗毛倒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凭借着多年的战斗本能,拼了老命向后仰倒,连滚带爬地才勉强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险之又险地捡回一条性命。 经过这几番生死危机,两人早已被吓破了胆,斗志全无,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夜姬一边压制着两人狂攻,一边下意识分心看向苏念真那边的战团。 她与苏念真交手多次,对天道阁的剑法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对方的招式走向。 可此刻苏念真施展的剑招,却让她感到极其陌生,甚至隐隐有些心惊,那剑法的玄奥与威力,远超天道阁的任何传承。 “这个煞星…… 这剑招根本不是天道阁的功法!我与她对战无数次,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又强悍的剑法!” 夜姬在心中暗自思量,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难道她体内除了那团诡异的冰丝,还藏着其他东西?就像呆子一样,灵海中藏着什么不得了的印记或传承?否则,这些精妙绝伦、威力奇大的招式,从何而来?” 她又不由自主联想到此前正阳子的种种异常举动,心中疑窦丛生,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还有那个正阳子老狗…… 之前在天道阁大战中,他从赵玄一手中救下她这个逆徒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他那般狠辣无情的性子,若是只想惩罚叛徒,直接杀了便是,何必多此一举,费尽心机将她带走?” “他不仅没杀苏念真,反而要让她与凌阳子成亲,搞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借两人的婚礼逼迫各大宗门站队,固然是一方面原因,但我猜测…… 更多的是为了她体内的那个东西!正阳子定是想得到她体内的隐秘,或是利用那东西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才是他一直留着苏念真性命的真正原因!” 夜姬越想越觉得心惊,看向苏念真的目光中,渐渐多了几分探究与警惕,暗自决定日后要多加留意苏念真的异常举动,绝不能让她给呆子和自己带来麻烦。 此时,下方的流云城早已万人空巷,原本熙攘的街巷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屋顶和城墙上都站满了围观的人群。 无数修士和平民仰头望着半空中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议论声却不敢太大,生怕惊扰到半空的强者,引火烧身。 “天哪!这就是‘窃道之魔’和他身边的红颜知己们吗?也太强了吧!简直颠覆认知!” “那可是飞云宗的九大护法啊!个个都是化神境大圆满强者,在神衡域北境横着走的存在!竟然被这几个年轻人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子和绿衣女子,简直是人形凶兽!一个杀意滔天,手段狠辣,一个肉身无敌,横冲直撞,太恐怖了!以后见到她们,可得绕道走!” 人群之中,宁子白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他抬头望着半空中那意气风发、剑气纵横的李惊玄,眼中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溢出来,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强?!” 他心中绝望地嘶吼,“我飞云宗九大护法尽出,倾巢而动,竟然还奈何不了你们?我不服!我不甘心啊!北羽明明是我的,凭什么被你抢走?!” 而在另一边的战团中,李惊玄已然将闲云翁与墨煅打得浑身是伤,灵力耗竭,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气息奄奄。 若不是他顾念这两人并无太大恶行,只是奉命跟随宁子白而来,并非主动招惹,早已一剑将他们斩杀,留了两人一条性命。 李惊玄目光扫过下方越聚越多的人群,又抬头望了望远方天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隐隐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清楚,这般惊天动地的大战,动静如此之大,必然会引来天道阁的真正追兵,甚至可能把正阳子那个老贼引来。 若是被那老贼带人缠住,他们再想脱身就难了,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李惊玄当机立断,不再犹豫,体内魂力疯狂涌动,周身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泛起层层涟漪,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 “‘葬天领域’,开!” “嗡 ——” 一道透明的光幕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展,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战场,将所有战团都囊括其中。 光幕之内,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灵力运转也受到了些许的压制,唯有李惊玄不受影响,依旧行动自如。 李惊玄朗声喝道:“该撤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手腕一挥,体内空间之力全力运转,分别在苏念真、灵月和北羽身旁各划开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裂缝之中传来浓郁的空间波动,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正是通往远方的虚空通道,能让他们瞬间脱离战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女本就不想杀死对方,也深知在此地不可恋战,否则夜长梦多,立刻施展出杀招逼退对手,身形一晃,便毫不犹豫地钻入了虚空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然而,夜姬却仿佛没听到李惊玄的呼喊,依旧在疯狂地攻击着凌道与雷破,招式愈发狠辣,杀气腾腾,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怒火与怨气,都尽数发泄在这两人身上,若不是与二人本没仇恨,加之念及二人拼死护主的份上,两人早成尸体了。 李惊玄无奈,只能再次加大音量大喊:“夜儿!别恋战!该撤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夜姬依旧鼓着腮帮子,红衣猎猎,攻势不减,根本不愿理会他,那副模样分明在说: “本宫还没打够!刚才后山偷情的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完呢!现在想走?没门!” 李惊玄苦笑一声,哪里会不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还在为之前的流言蜚语耿耿于怀。可此刻形势危急,根本容不得拖延,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不敢再多耽搁,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夜姬身边,凭借着葬天领域的加持,速度快到了极致。 “得罪了!” 李惊玄一把拉住夜姬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与嗔怒,强行将她拉向虚空裂缝。 夜姬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嗔怪与怒意,却也不再顽抗,知道事态紧急,任由他将自己拉入裂缝之中。 “嗖 ——” 五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一群满脸茫然、伤痕累累的飞云宗护法,以及无数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虚空裂缝缓缓闭合,天地间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灵力波动、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地面上破碎的青石板、散落的兵器与点点血迹,默默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勾心斗角 流云城外数十里处,一片浓荫蔽日的密林中,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上,静谧得只听得见虫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忽然,林间空间猛地一阵扭曲波动,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凭空浮现,五道身影从裂缝中飘然落下,足尖轻点在松软的落叶上,稳稳立定。尘埃微扬,又迅速归于平静,仿佛只是一阵风拂过。 刚一落地,夜姬便猛地转过身,红衣裙摆因惯性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裙摆上残留的战场煞气与此刻的怒火交织,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此刻宛如两把刚出鞘的寒刃,裹挟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在李惊玄与北羽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两人洞穿。 周身的空气都似被这股怒意冻结,透着刺骨的压迫感,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李惊玄被她这般锐利的目光扫得头皮发麻,心跳如擂鼓般 “咚咚” 作响,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黏腻的衣料贴在身上,格外难受。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拘谨地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塌陷,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反观北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慵懒笑意,眼底不见丝毫慌乱,仿佛刚才那场震动流云城的大战与她无关,夜姬此刻滔天的怒火,更与她毫无干系。 她双手抱胸,身姿挺拔,目光随意地落在周围的古木上,一派悠然自得,仿佛只是在欣赏林间风景。 苏念真与灵月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人默契地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插手,也不劝和。 她们的眼神在夜姬、李惊玄与北羽三人之间悄然流转,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审视,显然都想从这诡异凝滞的气氛中,找出些蛛丝马迹,弄清天道阁后山那桩流言的真相 —— 毕竟,这不仅关乎几人间的关系,更可能影响后续的同行之路。 夜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了许久,那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她一步跨到李惊玄面前,脚步重重地踩在落叶上,发出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是怒火爆发的前奏。 随即,她双手叉腰,怒声质问道: “呆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俩在那天道阁后山山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别想糊弄我,今日你若不说清楚,我绝不饶你!” 李惊玄只觉头大如麻,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厉害,心中早已把北羽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煞星北羽!你可真是把我害惨了!当时我就不应该多管闲事,去提醒你有人包围过来!让你被天道阁九尊者抓了多好,也不会有今天这档子破事!” 虽然心里叫苦连天,怨声载道,但李惊玄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抬起头,眼神坦荡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恐惧,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看向夜姬,急切地辩解道: “夜儿,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我与北羽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清清白白,绝无半分苟且!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夜姬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李惊玄的双眼,那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他的眼底,直探心底最深处,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闪躲、慌乱或是谎言的痕迹。 她与李惊玄相伴多时,早已摸清了他的性子,若是说谎,眼神定会不自觉地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这般对视了好一会儿,夜姬见李惊玄目光坦荡,虽带着几分对她怒火的恐惧,却并无半点心虚躲闪之意。 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口气,心中的怒火也悄然褪去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 毕竟,流言绝非空穴来风,北羽的态度也太过可疑。 随即,她猛地转头,将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再次投向北羽,语气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温度: “你来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真与灵月也立刻将目光聚焦在北羽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质疑,等待着她的解释。 苏念真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灵月则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面对三人同时投来的质疑目光,北羽依旧面色如常,那份淡定从容,简直让人牙痒痒。 她轻轻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缓缓说道: “你们这样看我也没用。我之前就说过,我当时也是为了摆脱宁子白的纠缠,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谎称与他发生了那种关系。你们爱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李惊玄听到北羽这番话,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轰然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的郁结瞬间消散,暗道: “谢天谢地!这姑奶奶总算说了句人话!以后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多管闲事了,尤其是对这种满身麻烦的女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姬依旧紧盯着北羽,脸色依旧冷峻,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解释并非全然信服,但眼中的怒火却明显消退了不少。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看他俩的样子,倒不像是串通好的。但这个死蛮女实在太讨厌了,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而且她身上疑点重重,来历不明,实力又这般诡异,以后我得多留个心眼,好好防着她!” 见夜姬不再继续追究,李惊玄如蒙大赦,连忙从腰间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兽皮水袋,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他一脸讨好地将水袋递到夜姬面前,语气谄媚:“夜儿,说了这么多话,肯定口渴了吧?来,先喝点水润润喉,别气坏了身子。” 夜姬白了他一眼,虽然脸上依旧板着,带着几分余怒未消,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还是伸手接过了水袋,仰头轻轻喝了几口。 清澈甘甜的泉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她心中的烦躁也消散了些许。 就在这时,夜姬怀中的传讯玉简突然亮起,散发出一阵急促而强烈的灵力波动,玉简表面符文流转,显然是有紧急讯息传来。 夜姬眉头微微一蹙,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取出传讯玉简,指尖轻点其上,读取着其中的信息。 片刻后,她原本稍缓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周身的气息也再次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与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惊玄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心中也跟着提了起来。 夜姬收起传讯玉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是天枢星发来的紧急传讯。”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将传讯玉简中的内容简要叙述了一遍: 原来,自从妖魔盟军攻破“太一圣地”后,便一路势如破竹,并未停下征战的脚步,而是直接率军杀入了冥泉域的不法之地——黄泉坊。 此前,夜姬与李惊玄曾在黄泉坊被血衣楼、万宝阁、狂骨寨等势力联手追杀,这笔账妖族一直记在心中,不曾忘却。 此次天枢星率领妖族精锐出征,自然不会放过这些、敢动自家帝女大人的势力,直接率军将这几大势力连根拔起,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本来,妖魔盟军士气正盛,天枢星已然决定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杀向苍云域,连带着那与天道阁狼狈为奸的“紫霄神宫”也一同铲平,以绝后患。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妖族领地内的守卫突然传来了最高级别的警讯:有一支极其神秘、且实力强悍无比的人族精锐部队,正悄然逼近幻月域妖族之地的南疆边界! 而这支部队的领队之人,竟然是一位修为达到了恐怖的虚无境二星的绝世强者! “虚无境二星?!” 而这支部队的领队之人,竟然是一位修为达到了恐怖的虚无境二星的绝世强者! “虚无境二星?!” 李惊玄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骇然之色,忍不住失声惊呼:“这是何等可怕的修为!除了那些早已作古、只存于传说中的老怪物之外,世上怎会还有这般境界的强者存留?” 北羽脸上的悠然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震惊,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人族中能将修为突破到传说中的虚无境,那得活了多久啊?” 夜姬面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寒意: “哼!人族果然藏有这么多的老怪物,比之前在青阳宗那些活过千年的修为还要高,看来得我与呆子得小心些啦!这次我们妖魔盟军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破他们联盟二大宗门,更毁掉了那惨无人性的‘天命祭台’,想来是彻底激怒了他们,才把这些压箱底的老底都逼出来了!” “那天枢星怎么说?盟军现在打算怎么办?” 灵月神色凝重地问道,虚无境强者的出现,无疑给这场战争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天枢星为了护我族地,已经决定暂时放弃对‘紫霄神宫’的围剿,率领大军火速回防南疆,抵御那人族精锐部队的入侵。” 夜姬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担忧,也有几分不甘, “妖族众人见敌方竟然出动了如此可怕的强者,担心我在外面会遇到危险,怕我被那人族老怪物盯上,想让我赶紧回南疆故土避难,待在妖族祖地中,方能确保安全。” 听到这里,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林间的气氛再次陷入凝滞。 虚无境强者的出现,意味着这场妖魔与人族的战争,等级已经完全不同了,后续的战况将会更加凶险,甚至可能会牵动整个九域的格局。 李惊玄沉吟片刻,眉头紧锁,忽然转头看向苏念真,语气急切地问道: “苏念真,你在天道阁待了这么多年,自幼便在天道阁修行,应该对天道阁的隐秘有所了解吧?你知不知道,天道阁除了那个正阳子老贼之外,还有没有比他身份更高、修为更强的人?或者说……在天道阁后山的禁地里,有没有躲着什么活过千年的老怪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念真微微一愣,随即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据我所知,正阳子便是天道阁身份最高的人,是天道阁的阁主,也是宗门内修为最深的强者,整个天道阁无人能及。至于你说的后山禁地……正阳子将其视为天道阁的绝对禁区,严禁任何人进入,哪怕是我这个曾经的圣女,也从未被允许踏入半步。所以,禁地里面到底有什么,有没有隐藏着强者,我也一无所知。” “一问三不知!” 夜姬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失望与鄙夷,显然对这个答案极其不满意,她本想从苏念真口中得知些有用的信息,没想到竟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北羽突然开口插嘴,打破了这份沉寂: “那个……我上次在你婚礼那晚,利用李惊玄给我的破阵之法,偷偷溜进去过天道阁的后山禁地。” “什么?!” 李惊玄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连忙上前一步,追问道: “你真的进去过?那你都在禁地里发现了什么?快说说!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诡异的法阵之类的?” 其余三女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了北羽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探究,显然都对天道阁后山禁地的隐秘充满了好奇,更想知道那里是否真的藏着虚无境强者。 北羽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似乎有些不适应,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其实……我也没进去多久。刚踏入禁地没一会儿,就在里面触发了另一个极其隐蔽的禁制,被发现了。为了保命,我就赶紧施展身法逃了出来,所以……禁地里具体有什么,我也没来得及摸清楚。” “你——!” 夜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北羽,怒声骂道: “死蛮女!你是在逗本宫玩是吗?无聊就滚一边去,少在这里凑热闹!没看清你还说个屁啊!浪费我的时间!” 灵月早就看不惯夜姬这副盛气凌人、目中无人的样子,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哟,妖女,你怎么这么霸道无礼啊?人家苏念真在天道阁长这么大,连禁山的门都没摸到过。北羽好歹还进去逛了一圈,虽然没看清里面的东西,但也比某些人强多了吧?你发什么疯呀!就知道一味指责别人,有本事你自己去天道阁禁地看看啊!” 夜姬一听这话,心中的火气瞬间又蹭蹭往上涨,直冲头顶,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她在心中怒不可遏地暗骂: “这个该死的死魔女!屁大点本事也没有,就知道落井下石、故意丑化本宫!分明是想在我的呆子面前装出一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样子,来讨呆子的欢心!真是个好心机、不要脸的贱人!” 夜姬刚想发作,与灵月好好理论一番,甚至出手教训一下她。 北羽却忽然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不过……” 她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补充道: “我在逃跑的时候,虽然情况匆忙,身形狼狈,但在禁山深处的一处平台上,隐约看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法阵。那个法阵规模宏大,周围缭绕着浓郁的黑色烟雾,烟雾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诡异气息,跟我之前见过的任何阵法都不一样,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感觉。” “黑色烟雾?!” 李惊玄闻言,心中猛地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那肯定就是‘天命祭台’!之前我就想用魂力窥视天道阁后山禁地,看看里面是否藏着祭台的踪迹,但那里的禁制太多,又距离过远,我的魂力根本无法穿透,一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所以我那晚才想去夜探禁地,查清祭台的下落,结果就碰上了……” 说到这里,李惊玄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上了嘴巴,眼神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夜姬,心中暗自叫苦: “该死!又多嘴了!千万别引起夜儿的联想,让她想起我和北羽在禁山相遇的那一幕啊!” 夜姬果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漏洞,眼神一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回头再收拾你”。 但此刻事情关乎天命祭台,乃是重中之重,夜姬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压下心中的怒火,陷入了沉思,语气凝重地说道: “那倒是个意外的收获!看来这天道阁果然早已经建好了那座祭台,而且就在后山禁地之中!” 苏念真听着这些话,心中难受得无以复加,秀眉紧蹙,眼底满是失望与痛苦。 她在心中悲痛地暗道:“原来……我从小长大、一直敬重的天道阁,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黑暗、惨无人性。看来那后山禁地里,肯定还藏着更多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更多可怕的秘密。难怪小时候我每次想去那禁山附近玩耍,都会被正阳子严厉斥责,甚至惩罚,原来他是怕我发现禁地里的秘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灵月见北羽竟然真的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眼珠子一转,心中又生出一计,想要借此机会打击夜姬,同时讨好北羽,孤立夜姬。 她故意装出一副满脸崇拜的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北羽,语气夸张地说道: “哇!北羽你真的太厉害了!居然能发现这么重要的信息,简直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可比某些只会不分青红皂白、蛮横不讲理,整天只知道乱发脾气、指责别人的人有用多了!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明摆着就是直指夜姬,嘲讽她蛮横无理、毫无用处。 李惊玄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哀嚎不已。 他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心里那个苦啊,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行不行?!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夜儿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把注意力转移到天命祭台和虚无境强者的正事上,你非得在这个时候去刺激她一下!这要是把她惹毛了,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以后我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呀?!” 李惊玄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身旁的夜姬,果然见她原本已经稍稍缓和的脸色,再次黑如锅底,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都可能爆发雷霆之怒。 她手中的拳头紧紧捏着,指节泛白,发出“咔咔”的脆响,周身的杀气再次四溢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被这股杀意冻结,透着刺骨的寒意。 李惊玄在心中绝望地哀嚎: “不行!无论如何,我也得想个办法,找个合理的理由,一定要让灵月和那个煞星北羽赶紧离开!不然我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下去了,迟早要被她们这无休止的争斗给折腾死!” 林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一股无形的硝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而这场因流言而起的纷争,显然还远远没有结束……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女人心计 灵月那句充满挑拨意味的话语,如同一根火星四溅的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夜姬心中早已堆积如山的火药桶。 积压的怒火与醋意交织,让她周身的气压骤降,红衣猎猎作响,眼底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死魔女!” 夜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骂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腰间的夜罗幽绫已隐隐躁动, “我看你是活腻了——” 然而,她的狠话尚未说完,灵月的脸色却陡然一变,先前的挑衅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她猛地抬手打断夜姬,语气急促而严肃: “死妖女闭嘴!我接到了我师尊的传讯!” 夜姬虽怒焰滔天,但也深知轻重缓急。灵月的师尊情魔,若非发生十万火急的大事,绝不会轻易动用这种跨域传讯玉简。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冷冷瞥了灵月一眼,沉声道: “说,什么信息?” 灵月深吸一口气,指尖捏着还在微微发烫的传讯玉简,将其中的内容一五一十地缓缓道出,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原来,妖魔同盟在黄泉坊大获全胜,灭掉血衣楼、万宝阁等势力后,妖族那边率先收到了南疆告急的传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师尊也收到了来自魔主宫的紧急情报——有一队极其神秘的人族强者小队,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越了魔音域边界,深入到了腹地之中!现如今,他们正朝着魔宫的方向急速挺进!” 话音顿了顿,灵月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的惊惧更甚: “更可怕的是,那支小队领队之人的实力,恐怖到了极点。据师尊传来的消息,竟是一位虚无境一星的绝世强者!” “面对这种生死存亡的局面,师尊已经决定与妖族同盟暂时分开,各自回防族地,抵御人族的突袭。她让我立刻赶回魔族,不得有片刻耽搁!” “什么?!” 李惊玄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又是虚无境强者?!这九域到底是怎么了?从哪里突然冒出这么多早已绝迹的虚无境老怪物?!刚听闻妖族南疆出现虚无境二星强者,如今魔族这边又来一个一星的,这也太反常了!” 说完这话,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差点没抑制住笑出声来。 他在心中暗暗欢呼:“这……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幸运之神果然还是眷顾我这苦命孩子的!我刚才还在发愁怎样才能让灵月离开,结束这鸡飞狗跳的多角修罗场日子,老天爷就马上送来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真是天助我也!” 北羽脸上的淡然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骇然,她皱紧眉头,急切地追问道: “虚无境?这怎么可能?!灵月,你师尊的传讯里,有没有说那是哪个宗门的强者?放眼整个九域,除了那些早已作古的传说中人物,多少年来都没听说过有人能突破到虚无境了!” 灵月正欲开口回应,夜姬却抢先一步冷笑出声,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你就是头蠢蛮牛!这还用问?还能有哪个宗门?这‘天命祭台’本就出自于天道阁之手,除了那个底蕴深不可测、藏污纳垢的天道阁,还能有谁有这般手笔,能派出虚无境强者?!” 她的目光骤然一转,如利剑般直直刺向苏念真,语气冰冷刺骨,满是质问: “这事你想知道详情,得问这个煞星苏念真!她在天道阁待了十几年,从小便是正阳子的得意弟子,我就不信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天道阁早就策划好的阴谋!”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念真身上,有质疑,有探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她真的成了那个隐藏在众人之中的卧底。 “我从小到大在天道阁修行,除了正阳子,从没听说过宗门内还有什么虚无境的强者。你们就算盯着我看也没用,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苏念真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无辜。 “哼!” 夜姬冷哼一声,步步紧逼,语气咄咄逼人,眼神中满是鄙夷, “你在天道阁长大十几年都不知道?难不成我们这些外人会比你更清楚天道阁的隐秘?我看你分明就是在隐瞒什么!故意帮着天道阁欺骗我们!” “我没有!” 苏念真被她这番污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厉声反驳, “死妖女!你别含血喷人!你不就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何苦借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污蔑我?!我若真的知情,当初何必冒死给你们传递天命祭台的消息,又何必背叛天道阁,落得被正阳子废去修为、险些丧命的下场?” 李惊玄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念真身前,对着夜姬急忙帮腔: “是啊夜儿,苏念真不可能瞒我们的。她都被正阳子那般迫害,差点连命都丢了,怎么可能还会包庇天道阁?你就别再怀疑她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姬狠狠瞪了李惊玄一眼,眼中怒火更盛,心中暗骂: “你个呆子!这时候还帮着她说话!胳膊肘往外拐,真是气死本宫了!” 她当然清楚,苏念真大概率是真的不知情。 但看着李惊玄这般维护苏念真的模样,她心中的醋意与算计瞬间翻涌,一个念头陡然在脑海中成型: “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借机发难,把这个煞星也从我呆子身边赶走!省得她整天在呆子眼前晃悠,碍眼得很!” 于是,夜姬故意装出一副满脸怀疑的样子,语气阴阳怪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嘲讽: “你说没有就没有呀?谁能作证?说不定正阳子之所以将你打残,就是你们师徒俩演的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博得我们的信任,好让你潜伏在我们身边,将我妖魔两族的动向都秘密传递给他!毕竟,你可是他最得意的亲传弟子,他怎么可能真的对你下死手?” “你——!” 苏念真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夜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死妖女!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不就是想赶我走吗?何必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污蔑我?!” 灵月本就看不惯夜姬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帮着苏念真说话,语气中满是讥讽: “对啊!我看你这死妖女就是欺负人家苏念真脾气好,性子软!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亏你还能说得出口,简直是可笑至极!” 夜姬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不紧不慢地反驳道: “哦?你说我牵强?那你倒是解释解释——如果她不是卧底,那为何她体内会突然冒出一股如此强悍的冰寒之力?之前我们问她,她只说‘我也不知道’,这世上哪有这种凭空出现的力量?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呀,那么好骗?!” 她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钉子,狠狠扎在苏念真身上,语气中满是笃定的质疑: “还有!前几日与飞云宗长老战斗时,她所用的那些诡异剑法,我从未见过,也绝非天道阁的路数,招式精妙绝伦,还带着极强的冰意,这你又作何解释?难不成这剑法也是凭空冒出来的?” “最可疑的是正阳子那个老狐狸!” 夜姬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警惕, “他在天道阁的时候,明明有无数机会杀你这个叛徒,却偏偏从赵玄一手中救了你!你说他是想折磨你?这种鬼话骗骗傻子还行,说出来连鬼都不信!他那般阴险狡诈之人,若不是你是卧底,怎会留你性命?” “以上种种,桩桩件件,都有根有据!可不是像那些突然出现的虚无境强者一样,都是凭空冒出来的!你敢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人怀疑吗?” 李惊玄站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虽然清楚,夜姬这是在借题发挥,故意找苏念真的麻烦,想将她赶走,但不得不承认,这番推理逻辑严密,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竟然让他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为苏念真辩解: “夜儿,这些凭空出现的虚无境强者是不是天道阁的人,我不清楚。但我绝对相信苏念真不是卧底!” 夜姬怒视着李惊玄,眼神凌厉如刀,仿佛在说:“你给我闭嘴,你与那蛮女的事还没完!” 李惊玄被她这般凶狠的目光瞪得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这场风波赶紧过去。 此时的苏念真,心中也是一片混乱,翻江倒海。 夜姬的话虽然刻薄尖锐,充满了污蔑与算计,却也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疑惑,让她自己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是啊……我灵海中的那道神秘亮光,在我想用剑对抗敌人时,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不愿让我再使用天道阁那种功法,竟然化成了人形光影,手把手地教我全新的剑法。” “还有那团诡异的冰丝蚕茧,之前在我重伤昏迷之际,自动吸取那魂兽能量,给我疗伤、突破境界……这两个东西,我从小到大在天道阁修行,从未发现过它们的存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灵海中?” “难道……这一切真的与天道阁有关” “我将天命祭台的信息透露给妖魔两族,害得青阳宗被灭门,正阳子那般心狠手辣之人,竟然不立刻杀了我以绝后患?还有之前赵玄一想杀我时,他还特意出手救了我……难道这一切,也与我灵海中的这两个神秘东西有关?” “可这两个东西为何会在我的灵海中?之前与无玄神魂交融的时候,他也仔细探查过我的灵海,却并未发现这两样东西的存在。难道是在那之后,才进入我灵海的?但之后自己也没有遇到大机缘呀?” 无数个疑问在苏念真的脑海中盘旋,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看不清真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算了!先不管这些了!眼前还是先应对这个难缠的妖女要紧!” 苏念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混乱,稳了稳心神,抬头直视着夜姬,眼神坦然,语气淡然地说道: “妖女,随便你怎么想。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反正咱俩从一开始就看谁都不顺眼!你想赶我走,就直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地找这些借口。你说我是卧底,那就当我是卧底好了,我不在乎!” “哼!”夜姬讥讽地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什么叫我说你是卧底你就是?那虚无境强者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我怀疑一下难道还有错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不过,你若是真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怕你不敢去证明!” “什么方法?能证明她的清白?” 北羽在一旁看得好奇,忍不住插嘴问道。 灵月却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拉住苏念真的手臂,急切地提醒道: “苏念真!你可别上当!我和无玄都信你!这个死妖女所说的方法,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她是故意给你下绊子,想趁机害你呢!你千万别听她的!” 苏念真却是一脸坦然,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对着灵月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 她转头看向夜姬,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才不怕她耍什么花招。说吧!什么方法?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我都愿意一试!” “哼,我就知道你会中计!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够冲动,够蠢!” 夜姬心中暗喜,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容。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很简单。你只要放开自己的神识防御,让我的神识进入你的灵海中探查一番。若是你的灵海中真的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有隐藏天道阁的讯息,自然就能证明你有没有隐瞒什么,是不是卧底了!” 这才是夜姬真正的目的!所谓的怀疑卧底,不过是她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她当然知道,苏念真大概率不是那样的人。她真正想要的,是借着探查灵海的机会,进入苏念真的神魂之中,窥视她的记忆! “我倒要看看,在那个深渊底下,你与我呆子神魂交融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夜姬在心中暗暗发狠,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 “为什么我的呆子对你,跟对那个死魔女和那个蛮女的态度完全不同?总是处处维护你,对你格外不一样?!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一定要查清楚!” 苏念真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仿佛早已看穿了夜姬的心思。 “好呀!就这样办!” 她答应得极其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中的陷阱。 “苏念真你疯了?!” 灵月大惊失色,连忙再次拉住她,语气急切地劝阻, “这妖女肯定不怀好意!万一她在你灵海里动手脚怎么办?你不能答应她!” 苏念真轻轻拍了拍灵月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眼神中带着十足的笃定。 她转头看向夜姬,淡淡说道: “如果不这样做,她恐怕是永远都不会死心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缓缓落在了一旁噤若寒蝉的李惊玄身上,语气坦然,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让你这个死妖女进入我的灵海,我虽然不怕你伤害我,但我怕你在我灵海里胡作非为,更怕被你恶心到。” “所以……就让他进吧!” 苏念真伸出手指,直直指向李惊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让无玄进入我的灵海,帮我证实一下我有没有说谎,有没有隐藏什么秘密。他是你最信任的人,也是我们之中最公正的人,由他来探查,这下你总该没话说了吧?难道……你连无玄都信不过?” “什么?!” 夜姬勃然大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厉声尖叫起来, “苏念真!你——!!!”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苏念真竟然会如此狡猾,反过来给她设了一个圈套,反将一军!让自己的呆子进入她的灵海?!那岂不是等于把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隐私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呆子看? 甚至……还能让呆子重温一遍当初那种神魂交融的亲密感觉?! “那是本宫绝对不允许的事!你想都别想!” 夜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念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心中怒道:“我绝不会让你这种煞星,再与呆子有任何神魂上的接触!” 苏念真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淡然说道: “既然你不让他进,那就说明……你其实早就相信我不是卧底了。所谓的怀疑,不过是你故意找茬,想赶我走的借口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姬被她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她虽心中恼怒不已,却也无可奈何,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灵月在一旁见夜姬吃了个大大的哑巴亏,心中那个舒爽啊,简直比吃了蜜还要甜。 她心中得意无比地、暗笑起来: “哈哈!死妖女!吃瘪了吧?我就说你那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苏念真!果然还得苏念真来,才能治得了你这蛮横不讲理的妖女!” 北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场没有刀光剑影、兵不血刃的暗中较量,虽然没有激烈的打斗,但其中心计与算计的凶险程度,简直比对付那些天道阁的追杀还要可怕!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心思缜密,算计百出,太可怕了!” 北羽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我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她们之间的争斗。以后看来还得更加小心应对,谨言慎行,切莫卷入了这复杂的修罗场之中,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惊玄站在一旁,早就察觉出这几个女人的争执已经完全变了味,根本不是在为虚无境强者的事情而担忧,也不是在追查天道阁的阴谋,而是在围绕着自己争风吃醋,互相算计。 他哪里还敢吭声?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祈祷这场令人头大的风波能够赶紧过去,让他能清净片刻。 林间的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凝滞,夜姬的怒火、苏念真的坦然、灵月的得意、北羽的警惕,以及李惊玄的窘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众人牢牢笼罩其中。 而这场围绕着猜忌与算计的“女人心计”,显然还远远没有落幕……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破坏小队 山林深处,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织,将天际遮蔽得严严实实。仅有的几缕阳光奋力穿透密集的树冠,化作斑驳细碎的光点,懒洋洋地洒在厚厚的腐叶层上,映出满地深浅不一的暗影。 然而,这微弱的光亮,却丝毫未能驱散笼罩在五人心头的阴霾,反倒让林间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沉郁。 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仿佛连流动都停滞了一般。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李惊玄紧锁眉头,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头皮。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在心中暗自发誓: “不行!想活多几年,必须想办法把这些女人分开!否则我迟早要被她们无休止的争风吃醋给折磨死!”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四人,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灵月这儿有师尊传讯的现成借口,让她回魔族驰援,名正言顺,她就算不情愿也没法反驳。可那个油盐不进的北羽怎么办?这女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又无牵无挂,怎样才能让她主动离开?还有苏念真,她对我心意已决,定然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这可怎么办?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能让她们都心甘情愿地离去,还不伤及情面?”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盘旋,可思来想去,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满心都是无力感。 而另一边,夜姬也站在原地,垂着眼帘,看似平静,实则心思早已百转千回。她美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在心中暗暗思忖: “天道阁这招‘围魏救赵’真是阴毒至极!派出虚无境强者分两路同时袭击妖魔祖地,目的就是为了逼迫妖魔同盟回防,从而无暇顾及外界的祭台布置。这说明上次我们破坏祭台,确实戳到了他们的痛处,让他们坐不住了。” 想到这里,她悄悄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愁眉苦脸的李惊玄,见他一副苦大深仇、濒临崩溃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又隐隐透着几分解气: “哼!知道头痛了吧?让你离别的女人远点,偏不听!现在被她们缠得焦头烂额,知道惨了吧?受不了了吧?活该!” 嗔骂几句后,夜姬的目光缓缓扫过苏念真、灵月以及北羽三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算计的光芒在眼底悄然流转: “眼前我和呆子的处境确实十分危险。天道阁既然能派出虚无境强者,指不定还会派更多高手来追杀我们。若是回妖族祖地避难,自然是最安全的选择,但那样一来,就等于给了天道阁喘息的机会。” “那天道阁联合了不少趋炎附势的势力,必定会趁机重建祭台。族中的长者们要守住南疆边界,抵御虚无境强者,分身乏术,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随意派人参战,破坏他们的布置。若是等他们把祭台全部建好,启动大阵,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到时候九域恐怕都会陷入浩劫!” “现如今,呆子也受够了灵月与北羽天天跟我争执不休,除了那个苏念真,他估计巴不得其余人都赶紧滚蛋。而我最想赶走的,恰恰是苏念真这个能威胁到我地位的女人!可她偏偏是个硬骨头,性子执拗,赶都赶不走,强行动手又会惹呆子不高兴,反倒得不偿失。” “反倒是灵月与北羽,这两人虽然讨厌,整日里围着呆子转,但若论威胁,却远不及苏念真。灵月心思浅,容易拿捏;北羽虽暂时不知她有何目的,但对呆子并无多少真心。” 夜姬的心思飞速运转,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既然这样,眼前的局势正急需帮手,与其纠结于儿女私情,不如暂且忍一忍!留着她们三个,反而能派上大用场。” “多这三人帮忙,我们正好可以组成一个专门破坏祭台的游击小队。苏念真有强悍诡异的寒冰丝,攻防兼备;灵月的魂音防不胜防,能扰乱敌人心智;北羽的蛮体刀枪不入,可当肉盾;再配合我强大的幻术与呆子的诡异空间秘法……这般阵容,就算天道阁派出再多的强者,我们打不过也能从容脱身,总比我和呆子两人孤军奋战、腹背受敌要强上不少!” “更重要的一点是……” 夜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这帮女人天天在呆子面前吵闹争斗,让他彻底厌倦这种勾心斗角、鸡犬不宁的生活!等解决了祭台的麻烦,估计这呆子不用我说,自己就会求着我去隐居,彻底摆脱掉这些烦人的狐狸精!到时候,苏念真就算再执拗,也没理由再跟着我们了!” 打定主意后,夜姬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神色,依旧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最佳时机。 李惊玄见气氛越来越僵,再这样沉默下去,指不定又会爆发新一轮的争执。他深吸一口气,故意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咳咳……灵月啊。” 李惊玄转头看向灵月,脸上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语气诚恳地说道, “既然苏念真已然成功救出,此次你确实出了不少力,冒着生命危险相助,我们都记在心里,十分感激。但现如今局势危急,魔族边境告急,你师尊既然传讯让你即刻回魔族协助回防,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大局为重啊!” 灵月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她在心中慌乱地呐喊:“这可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死皮赖脸地跟过来,好不容易等到苏念真被救出,眼见着就有机会在无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能多陪在他身边……难道现在真的要功亏一篑,痛失所爱吗?” 可她也知道,李惊玄说得在理。师尊情魔的命令不可违抗,魔族正面临生死危机,她作为魔族的核心弟子,确实不能置身事外。 一时间,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苏念真也在一旁轻轻点头,对着灵月温声帮腔道: “是啊,灵月。这次真的谢谢你肯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既然魔族有难,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北羽则乖巧地低着头,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战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成为下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夜姬看着灵月那副手足无措、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神情,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 “死魔女,之前不是很有心计吗?故意挑拨我和呆子的关系,设计恶心我,怎么现在知道没辙了?不得瑟啦?” 李惊玄见灵月不作声,自然清楚她心里那点小九九,知道她舍不得离开。 但他早就受够了这帮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只想快刀斩乱麻,趁机将灵月送走,先解决一个麻烦再说。 他张了张嘴,刚想再加把火,说些“魔族安危重于一切”“等危机解除再相聚”之类的话,彻底断了灵月留下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夜姬却突然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慢着!” 她淡淡瞥了李惊玄一眼,语气平淡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回去魔族,也没多大用处。以她那点微末道行,在虚无境强者坐镇的战场上,不过是杯水车薪,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不多!”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李惊玄、苏念真、北羽三人都一脸错愕地看着夜姬,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就连灵月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谁不知道夜姬最看不惯的就是灵月,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之前好几次都想找借口赶走她,今日怎么突然一反常态,反倒帮灵月说话,阻拦她回去?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灵月虽然满心疑惑,猜不透夜姬的心思,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地附和道: “对对对!这次妖女说得对!我回去也帮不了多大的忙,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不如留下来帮忙!这边更需要人手,我能派上大用场!” 李惊玄目瞪口呆地看着夜姬,眼神中的疑惑更甚,甚至带着几分茫然。 “夜儿这是怎么了?这明明是个让灵月非离开不可的绝佳借口,为何她反而改变了主意?” 他只觉头痛欲裂,完全跟不上夜姬的脑回路。 夜姬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那意思分明是在说:“少多嘴!听我的就好!” 李惊玄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只能郁闷地退到一旁,心中满是困惑,只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 随即,夜姬抬眸,目光缓缓扫视过众人,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如今既然天道阁利用盟友多的优势,采取‘围魏救赵’的计策,扰乱我妖魔同盟去破坏祭台,这说明他们布置祭台的计划已经是势在必行,且到了关键时刻。” “既然如此,我们与其各自为战,被他们各个击破,不如我们也组成一个专门破坏祭台的游击小队!”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坚定。 “我们就在敌后活动,专门针对那些正在建设或者防守薄弱的祭台下手。让他们首尾难顾,无法如愿完成大阵。这岂不是比傻乎乎地跑回去防守更有价值?” 灵月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的委屈与不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 她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了,以后还能天天陪在李惊玄身边,慢慢表现自己,说不定就能赢得他的心! 她连忙拍手叫好,语气激动地说道: “对!这主意太好了!简直是神来之笔!我同意组建小队,我要留下来帮忙破坏祭台!” 北羽虽然不太明白,仅凭五人如何能去挑战那些强者如云的宗门,但她现在无处可去,跟着这帮人不仅安全,还能混个脸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混熟了,以后还怕那李惊玄不帮助我潜入天道阁,找出我想要的信息来?” 想到这里,北羽虽然心中困惑,但也说道: “不过……单凭我们五人,就想去硬撼那些宗门强者,还要破坏祭台,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这绝不可能完成吧?” 苏念真此时也已然明白了夜姬的意图。 她虽然不知道夜姬为何突然转性,不再执着于赶走她们,但她心中对天道阁的“天命祭台”恨之入骨,那祭台将人变成毫无意识的傀儡,残害了无数生灵,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天道阁得逞。 更何况,她也想留在李惊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坚守自己心中的道,期盼着能与他修成正果。 她上前一步,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地回复北羽的疑虑: “绝对有可能!现如今我们暂时是五人,但不代表以后还是五人。天道阁能联合众宗门,我们也可以一边游击破坏祭台,一边去寻找志同道合的帮手!” “现如今妖族与魔族的强者被他们骚扰族地拖住,无法轻易离开,不能给我们提供支援。那就只能靠我们在外围活动,一边拉拢盟友,一边阻止他们布置祭台!等到我们的盟友足够多,实力足够强之时,我们再来个大反攻,将天道阁以及那些助纣为虐的宗门全部清理掉,彻底摧毁‘天命祭台’,还九域一个公平自由的盛世!” 李惊玄听着苏念真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心中的困惑虽然依旧存在,不明白夜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但也被这股热血沸腾的气氛所感染。 他同样对天道阁以及那些助纣为虐的宗门恨之入骨,更想砸碎这世间的种种不公,找出限制住夜儿族中寿元大限的法阵总枢纽,为夜儿解除隐患。 在这些关乎九域安危、关乎夜儿族人性命的大是大非面前,个人的儿女私情,似乎确实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是…… 一想到自己以后还是要每天面对这四个女人的勾心斗角,还要在夹缝中求生存,李惊玄就觉得生无可恋。 他在心中悲叹:“看来这幸运之神还是没降临在我这苦命的孩子身上啊!反倒是这霉运之神,总是对我情有独钟!” “这以后的日子……简直就是地狱啊!” 夜姬将李惊玄那副愁眉苦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尽收眼底,心中暗爽不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哼!知道怕了吧?让你去给我招些狐狸精过来!现在知道滋味不好受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再去招惹些烂桃花过来给我添堵!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虽然五人各怀心思,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盘算与目的,但在面对天道阁这个共同的强大敌人时,他们终于暂时放下了彼此的隔阂与矛盾,达成了一致。 难得没有争吵,五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认真商议起今后的行动计划。 一个由人、妖、魔、蛮四族混编,充满火药味却又异常强大的“破坏游击小队”,就在这深山密林之中,正式成立了。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布局 七日之后,天衡州。 乌云如泼墨般沉坠,死死压在天衡山巅,仿佛苍穹即将倾塌,将这方天地囚于一片窒息的灰暗之中。 狂风卷着碎石与枯叶,呼啸着穿过天道阁巍峨的殿宇飞檐,发出似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在山门广场上肆虐盘旋,卷起漫天尘沙,连殿外的青铜香炉都被吹得嗡嗡作响。 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玄黑色的殿柱笔直矗立,撑起高耸的穹顶,殿壁上镌刻的天道符文隐泛着冰冷微光,却驱不散满殿的低气压。 正阳子端坐于高台主位,一身暗黄道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如铁,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暴戾气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玉质扶手,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大殿左侧,九位伪仙境初阶长老一字排开,垂手肃立,腰杆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右侧,以辰墨、炎离、冷霜为首的九位尊者并肩而立,个个神情肃杀,眼底隐现寒芒,断臂的炎离与冷霜更添了几分戾气。 大殿正央,冰冷的玄石地面上,跪着一道颓废不堪的身影。 那人衣衫凌乱褶皱,发髻松散地垂在肩头,浑身散发着令人掩鼻的浓烈酒气,酒液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水渍。 往日里意气风发、被誉为天道阁天骄的少阁主凌阳子,此刻却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双目无神,眼窝深陷,满脸皆是生不如死的愁容,连脊背都弯得没了半分傲骨。 “啪!” 一声脆响陡然打破死寂,正阳子手中的青瓷茶盏瞬间化为齑粉,细碎的瓷片混着茶水飞溅,落在玄石地面上发出噼啪轻响。 “逆徒!” 正阳子霍然起身,道袍无风自动,指着下方烂醉如泥的身影,怒不可遏地嘶吼,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大殿横梁嗡嗡作响: “真是气煞我也!天下美貌女子何其多?环肥燕瘦,任你挑选!你为何如此固执,竟为了苏念真那个勾结妖魔、出卖宗门的逆贼,终日不思进取,成天用这马尿麻醉自己?你可知宗门现如今面临何等困境?!” 凌阳子身躯微颤,像是被雷声惊醒,却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胡渣满布的憔悴脸庞,凄然一笑,并未言语,反手抓起腰间酒壶,就要往嘴里猛灌。 “师侄啊……” 右侧首位的辰墨尊者轻叹一声,眉头紧锁,上前半步,语气恳切地劝道: “现如今宗门遭逢大变,你这一代弟子中,早已青黄不接。你是阁主亲传弟子,更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你要为宗门出力,给师弟师妹们作个榜样!只要你打起精神,勤学苦修,哪怕是为了复仇,未来也定能名震九域,成为九域敬仰的强者!” “名震九域?” 凌阳子捏着酒壶的动作一顿,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泪水竟顺着眼角滑落: “师叔莫要诓我……我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不住,眼睁睁看着她被那可恶窃贼李惊玄与那死妖女抢走……明明只差一步就行完大礼,她就是我的夫人了啊!” 他猛地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面颊,鲜血顺着下颌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地嘶吼: “若是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这名震九域,我不要也罢!”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面色难看,相互对视一眼,皆露出无奈之色。 炎离尊者忍着断臂处传来的阵阵幻痛,攥紧了残存的右手,强压心中怒火,沉声道: “师侄!你莫要再执念于那个逆徒!辰墨师兄说得没错,你要振作起来!待咱们灭了那妖魔两族,一统九域之时,我们这一辈老家伙自会隐退禁山闭关。届时整个天道阁都是你说了算!别说一个苏念真,就算百个、千个绝色女子,只要你愿意,从天道阁山门排到天衡州边境,任你挑选!” “我不!就算能一统九域,少了她,我的人生又有何意义?” 凌阳子猛地摇头,双目赤红如血,宛如疯魔般固执嘶吼: “我不要太多女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我只要师妹苏念真一人!除了她,我谁也不想要!” “混账东西!” 一声尖利怒骂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凌厉劲气破空而来,狠狠抽在凌阳子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凌阳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颊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指印。 出手的是断了一臂的冷霜尊者,她满面寒霜,仅存的左手死死扣住身后的椅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断臂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随风微动,更显狰狞,厉声喝道: “凌阳子!你眼中只有女人,只有那点儿女情长!你可知宗门现在有多被动?为了化解眼下的不利局面,我师尊无霜老祖已被迫出关,正带队奔赴魔主宫,扰乱魔族腹地!辰墨师兄的师尊无墨老祖亦已出关,率队奔赴妖族南疆,牵制那些老不死的妖族强者!” 冷霜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沸腾,字字如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位老祖亲自出马,舍命拖住妖魔强者,只为给我们布置天命祭台争取时间!他们都在为宗门拼命,为九域一统流血,而你呢?还在为苏念真那个贱人自甘堕落!从头到尾,就只惦记着男女裤裆里的那点事!”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指着凌阳子的鼻子,怒不可遏地骂道:“你心里还有这个宗门吗?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一通怒骂,如利剑穿心,狠狠戳破了凌阳子最后的伪装。 凌阳子浑身一僵,没有反驳,原本疯狂的神色瞬间垮塌,化作无尽的绝望。 他涕泪横流,竟不顾身份,手脚并用爬向冷霜,死死抓住她的衣角,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苦苦哀求: “师叔……你骂得对,我眼里只有师妹……我是废物……我连她都保不住……师叔,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这个废物!好不好?” 看着往日骄傲自负、众星捧月的亲传弟子,如今竟卑微至此,正阳子气得脸色铁青,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虐。 “嘭!” 正阳子一掌拍碎身侧的玉质扶手,狂暴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众长老与尊者皆下意识躬身屏息。 他怒喝道:“逆徒!你竟为了那个贱徒,连命也不想要了?枉我白养你这么大,悉心教导你功法,竟这般没用!眼里只有男女之情,没半点称霸天下的雄心。你可知这九域烽烟四起,正是英雄逐鹿之时?多少同盟修士为了一统霸业血染征袍,你却在温柔乡里消磨意气,将一身胆魄都困在了儿女情长!”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挥袖沉声道: “来人!将这逆徒拉到思过崖,好生看管!让他在那里受受风刀霜剑之苦,好好清醒清醒!不准再给他酒喝,让他好生在那思过!待我提着那个妖女的头颅回来,再好好严惩你!” “是!” 两名身着玄色执法服饰的弟子面无表情地走进大殿,快步冲到凌阳子身边,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他。 凌阳子毫无挣扎之力,像条死狗般被拖拽着向外走去,殿外的狂风裹挟着他断断续续的哭嚎声: “师妹……还我的师妹回来……我只要师妹……”,渐渐远去,消散在风声之中。 大殿内重归死寂,只剩下正阳子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狂风拍打殿门的巨响。 正阳子缓缓平复呼吸,目光扫过左侧九位长老,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如今宗门急需补充战力,容不得半分拖沓。你们负责宗门招收事务,传我法旨:不管出身、不管人品、不管过往,哪怕是江洋大盗、邪修淫贼,只要修为达标,是强者,皆可招入阁中!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一支能战能死的敢死之军!” 九位长老心头齐齐一震,皆知阁主这是要不顾一切了——显然天道阁已被逼至绝境。 众人不敢迟疑,齐声躬身应道:“遵命!” 正阳子目光愈发阴沉,继续说道:“招收进来的强者,全部安排去执行抓捕散修的任务,填补祭台所需的血食空缺。至于寻找那些稀有祭台材料……”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任务难度极高,凶险万分,看来还得请其他盟友出手相助。” “师兄。” 辰墨尊者沉吟片刻,上前一步,拱手道:“不如由我九尊者来负责寻找祭台材料?那妖女夜姬与李惊玄如今成长速度太过骇人,尤其是李惊玄,身怀诡异空间秘术,手段莫测。围剿他二人之事,光凭我九尊者恐怕力有不逮,让其他盟友派出强者协助围剿,或许更为妥当些?”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怔,随即陷入沉默。 李惊玄。 这个名字如今已成天道阁上下的心头大患,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个人心中。 他从一个青阳宗杂役,一路逆袭,数次破坏天道阁的计划,手段诡异,成长之快令人心惊。 正阳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片刻后沉声道: “是啊,这两人成长太快,远超我的预料。尤其是那李惊玄,身怀妖魔双修之力,更有那令人防不胜防的‘葬天领域’,空间秘术出神入化。以你们的修为,确实有些吃力……但我那些盟友之中,虽有不少强者,可有哪个宗门拥有能限制他空间秘术的阵法?”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李惊玄的“葬天领域”来无影去无踪,即便不敌,也能轻易撕裂空间逃脱,若无强力禁空阵法,去再多强者也只是徒劳,反倒徒增伤亡。 炎离尊者抚摸着空荡荡的左袖管,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沙哑地说道: “其他盟友中强者倒是不少,甚至有几位半步虚无境的老怪物。但要说限制空间的法阵……放眼九域,还真没咱们九尊者联手施展的‘九天困龙阵’好使!” “九天困龙阵”乃天道阁镇阁绝学,需九位尊者心意相通、联手施展,一旦成阵,可封锁方圆百里虚空,连苍蝇都飞不出去,正是李惊玄空间秘术的克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冷霜尊者眼中杀机毕露,寒声道: “对!其他宗门根本做不到。辰墨师兄,我看还是我们九位与正阳子师兄一同前去围剿!那个死妖女斩我一臂,这笔血债,我必须亲手讨回!我也极想亲眼看着她在绝望中死去,方能解我心中之恨!” 辰墨闻言,无奈摇头轻叹:“既然如此,看来这苦差事,也只能由我们接下了。” “好,就这样定了!” 正阳子猛地一拍桌面,眼中精光爆射,一锤定音: “无墨师叔领队前去妖族牵制,无霜师叔领队前去魔族捣乱。而我,亲自率领同盟强者,布下天罗地网,亲自诛杀那妖女与李惊玄,活抓苏念真那个叛徒!”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战,关乎天道阁生死存亡,不容有失!现在,你们各自回去准备,三日后出发!” “谨遵阁主法旨!” 九位长老与九位尊者齐齐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大殿,各自筹备而去。 正阳子缓步走出大殿,站在高高的白玉阶前。狂风吹动他的道袍猎猎作响,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那遥远的山林深处,仿佛能看到李惊玄、夜姬与苏念真那几个令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死妖女……李惊玄……” 正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心中恶毒咒骂: “妖女,这次,我定要将你,以及你那短命的情郎李惊玄,彻彻底底碾碎!我要抽你们的魂,炼你们的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还有苏念真那个贱徒……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后悔背叛我天道阁!” …… 与此同时,天道阁另一处偏僻山峰。 半山腰处,一座幽静的庭院被青石墙环绕,院内草木凋零,落叶堆积,气氛压抑而悲凉。 这里安置着一群特殊的“客人”——青阳宗幸存的弟子。 前青阳宗宗主赵玄一,此刻正站在庭院中央的石台上,对着烈阳真人与张瑞等十多名幸存的青阳宗弟子训话。 往日里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一宗之主,如今却寄人篱下,身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道袍,神色间难掩落魄与沧桑,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诸位。” 赵玄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 “如今青阳宗已灭,山门尽毁,基业全无。各位若没去处,我可以厚着脸皮跟正阳子求个情,让你们转投入天道阁门下。虽是从外门甚至杂役做起,但好歹有个安身立命之所,能习得功法,保住性命。若不愿受此屈辱,也可自行离开,另谋高就,我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庭院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弟子们低垂着头,神色复杂,有不甘,有绝望,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烈阳真人上前一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宗主!青阳宗虽灭,但只要您还在,我们还在,宗门的火种便未熄灭!日后我们再寻机缘,重新建立青阳宗便是!何必寄人篱下,看天道阁的脸色行事!” 赵玄一惨然一笑,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虚空,眼神中满是悲凉与无力: “重建?谈何容易。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如今局势你也看到了,妖魔结盟,大军压境,九域将乱。在这滚滚大势面前,我们这点残存的力量,连浪花都算不上,何谈重建宗门?” 他的独眼中陡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 “我如今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杀了那李惊玄与那妖女!是他们毁了青阳宗,是他们让我赵玄一从一宗之主,沦落为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烈阳真人身躯一震,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想起惨死的师尊与同门,声音都在颤抖: “那好!我也加入天道阁!那个该死的妖女,不单毁了青阳宗,还害死了我师尊!我迟早要她付出代价,让她血债血偿!”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哪怕做杂役,我也要学得本事,杀了那对狗男女!” 其余弟子纷纷红着眼眶附和,仇恨的火焰在每个人心中熊熊燃烧,支撑着他们早已破碎的尊严,将迷茫与绝望都暂时压了下去。 在这乱世之中,弱者的愤怒往往最廉价,却也最疯狂。 人群中,张瑞低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庞,无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阴鸷与嫉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早已渗出血丝。 …… 会议散去,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庭院,商议着加入天道阁后的事宜。 张瑞独自一人走出庭院,脚步沉重,浑浑噩噩地沿着山间小径,走到了半山腰一处空旷的悬崖边。 此处无人,狂风呼啸着掠过悬崖,卷起他的衣衫,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 悬崖边怪石嶙峋,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远处云海翻涌,连绵的群山隐在云雾之中,那是流云城的方向,也是传闻中李惊玄时常出没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瑞死死盯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心中积压已久的嫉妒与怨毒,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啊——!!” 他冲着空谷疯狂嘶吼,声音尖锐刺耳,混杂着狂风,显得格外凄厉。 “李惊玄!李惊玄!为什么总是你?!” 张瑞面容扭曲,五官狰狞得如同厉鬼,嘴唇哆嗦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脚下的碎石上,格外刺目。 “你之前……只不过是个废物!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欺负、任人践踏的低贱杂役!在青阳宗,我想打你就打你,想骂你就骂你,你在我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后来呢?由那该死的李惊玄换成子木,再由子木换成了无玄、再由无玄又变成如今的李惊玄,不过是换了张脸皮,不过是换了个名字!骨子里还是青阳宗那个,低贱该死的杂役李惊玄!” “凭什么他的人生就开始变得如此之顺?凭什么他身边就美女如云?” 他猛地再次冲着群山咆哮,声音因嫉妒而变得更加扭曲变形: “你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不知得到了什么大机缘,现如今竟成长到这般地步!连宗主都不是你的对手,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尊者、老祖都要畏你三分!” “为什么?!为什么!!” 张瑞双膝重重跪地,双手疯狂锤击着地面,碎石飞溅,掌心的伤口被磨得愈发严重,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到大机缘?老天!你为何如此不公?为何要如此对我?!” “我在青阳宗费了多大的劲?我溜须拍马,我忍气吞声,不惜出卖尊严,好不容易才从外门爬上来,才刚当上内门弟子没几天啊!结果呢?青阳宗灭了!我的前途毁了!” “现如今……我又要重新转投这天道阁,又要从那个被人呼来喝去的杂役做起!凭什么?!凭什么!!” 泪水与鼻涕混杂在脸上,和鲜血交织在一起,张瑞此刻的面容狰狞如鬼。 他脑海中闪过叶倩师姐痴情的模样,心中更是妒火中烧,如万蚁噬心: “我敬为仙女的叶倩师姐……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可他呢?他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但她依然对他如此情重,至死不渝!” “为何我不能?为何不是我?!” 嫉妒如毒蛇,死死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为什么现如今他能得到夜姬、苏念真、灵月那么多绝世美女的青睐,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而我张瑞,还要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重新从杂役做起!” 张瑞疯狂捶打着地面,仰天嘶吼,声音凄厉绝望,直透云霄:“你这狗屁天道就是不公!我不服!我不服啊——!!!” 轰隆隆——! 突然,天穹之上电闪雷鸣,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撕裂厚重乌云,瞬间照亮了张瑞那张扭曲而绝望的脸庞,如同苍天睁开了一只嘲弄的眼睛。 这雷声仿佛在响应他蝼蚁般的呐喊,又像是在无情地嘲笑,更像是给出了一个冰冷的答案: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差的,或许真的只是一张脸,换一张脸,就换一世机缘。 一步登天,一步深渊。 哗啦啦——! 电闪雷鸣过后,倾盆大雨轰然落下,瞬间吞没了天地。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张瑞的衣衫,冲刷着他脸上的血与泪,也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与不甘,暂且掩埋在嘈杂的雨声之中。 蝼蚁的怒吼,终究只能消散在风中。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忧心 幻月域,妖族祖地南疆,千月妖皇大殿。 巍峨的大殿通体由万年黑曜石砌成,石面泛着沉凝的暗光泽,在殿内幽幽跳动的烛火映照下,更显森冷肃穆。 穹顶之上,一轮巨大的血月图腾镶嵌其中,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妖力,若隐若现,宛如一只俯瞰众生的妖眼,默默注视着殿内众人。 殿内气氛凝重如铁,浓郁的妖气在空气中交织盘旋,数位跺一跺脚便能让幻月域震颤的妖族大能齐聚于此,个个面色沉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天枢!” 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喝陡然在大殿内炸响,震得殿柱上的符文都微微发亮。 身形魁梧如小山的离魂妖皇猛地一拍身下的兽骨扶手,裂纹顺着扶手蔓延开来,他粗声粗气地对着上首的一位白发老者吼道: “你身为千月家臣之首,七星家臣的领头人,就是这么做事的?千月大人现如今执意不肯回族地,在外头漂泊游荡,如今九域局势动荡,人族老怪物频频现身,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如何对得住千月一族的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先帝、傲游于浩瀚星穹之灵!” 离魂妖皇身旁,一位面容枯槁、半边脸颊仿佛被烈火焚烧过的老者缓缓开口,正是血月天残妖皇。他的声音如金铁交鸣,冰冷刺耳: “没错。现如今祖地外围已探测到虚无境强者的踪迹,那可是人族真正的底蕴,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物。我们要镇守祖地核心,根本无法抽身驰援。千月大人在外,便是行走的活靶子,必须让她立刻回族地!” 大殿阴影角落里,一团浓黑如墨的黑雾缓缓蠕动,传出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咱们此前在太一圣地大闹一场,斩杀了他们不少顶尖强者,那帮人族老怪物岂会善罢甘休?千月大人身份特殊,乃是千月皇族最后的血脉,在外头便是众矢之的,只有回到这妖皇殿,依托祖地才算真正安全!” 说话者正是妖族中最为神秘诡谲的幽月无情妖皇,常年以黑雾形态示人,手段狠辣,性情孤僻。 面对三位妖皇的轮番指责,被称为天枢的白发老者——千月家七星家臣之首,此刻也是满脸愁容,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说道: “三位妖皇息怒。老夫自然知晓此次情况危急,早在数日前便已传讯数次,苦口婆心劝大人回族地避险。但……唉,大人的性子你们也清楚,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根本不听劝,老夫也是束手无策啊!” “哼!那是你这老头没用!” 离魂妖皇冷哼一声,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妖息,怒视着天枢,“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赶紧去请出‘妖皇令’,用先帝遗令压她回来!我就不信她连先帝的话都敢违抗!” 一旁手持羽扇的天璇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摇羽扇道: “离魂皇稍安勿躁,只怕请出‘妖皇令’也未必管用。七天前,族中有人传讯回来说,大人现身于神衡域北境重镇流云城,为了那李惊玄小子,与飞云宗的人大打出手。”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继续说道: “据说是李惊玄小子‘拐’走了飞云宗少宗主宁子白的心上人,一个叫北羽的蛮族姑娘,大人吃那姑娘的醋,一时怒火中烧,差点把飞云宗少宗主给拆了。如今她正死死盯着李惊玄,一门心思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就算用先帝令牌压她,她怕是也要先把那北羽姑娘赶走,才肯慢悠悠回族地。”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幽月无情妖皇的黑雾剧烈翻涌起来,显然是动了真火,阴森的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天枢,这就是你作为家臣之首,对大人的保护之责?先前没能拆散她与那李惊玄,如今还让她堂堂天妖帝女,继续与人族小子厮混在一起,像个市井泼妇般整日争风吃醋?成何体统!你如何对得起她母后的临终托孤?简直丢尽了千月皇族的脸面!” 血月天残妖皇也随之附和,语气中满是讥讽: “就是!那李惊玄小子的实力与胆识,老夫倒是由衷佩服,作为盟友或是朋友,倒也无妨。但他想做我妖族妖帝的驸马?门都没有!我天妖族年轻一辈中,不乏血统纯正、天赋异禀的好儿郎,为何要便宜一个人族小子?天枢,这都是你的过错!你莫忘了,我妖族与人族每隔几千年便有一场生死决战,血海深仇积怨已久,岂能联姻通婚?” 天枢被三位妖皇骂得狗血淋头,却也只能苦着脸辩解: “三位妖皇,老夫与其余六位星臣,又何尝希望大人与人族小子成亲?我们也曾想方设法阻挠,可奈何大人铁了心要选他,老夫纵有万般手段,也不敢真的公然违逆大人的意愿啊!” “这都是你的借口!” 离魂妖皇双眼一瞪,铜铃般的大眼中满是怒意,猛地一拍桌面: “大人现如今还小,涉世未深,分明是被那李惊玄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心智!你作为她的贴身家臣,更应时刻警醒她,纠正她的过错!若不是你先前纵容大人离开族地,让她在外遇到那李惊玄,哪会有今日这烂摊子?如今正好趁此危机,以祖地安危为由,强令她回族地,彻底断了她与李惊玄的来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错,必须一刀两断!” 血月天残妖皇接过话头,语气森然,“之前她与正阳子那场恶战,听说差点死在那老杂毛手里!那李惊玄小子就是个扫把星,天煞孤星!大人跟他在一起,已经两次身陷绝境,险些丧命!难道你天枢还想看着她遭遇第三次危险?若是千月血脉就此断绝,我们这一代,便是妖族的万古罪人!” 一直沉默不语、闭目养神的天权星,此刻忽然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实……这少男少女正处于热恋阶段,干柴烈火,情难自禁,说不定早就……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若真如此,想拆散他俩,怕是难如登天。”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位妖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有震惊,有愤怒,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天权你胡说八道什么!” 离魂妖皇率先炸毛,猛地站起身,指着天权星的鼻子大骂,“都是你们七星家臣办事不力,才让他俩越走越近,如今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 他骂完天权星,又猛地转头,看向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另一位老者,怒声道: “天玑!你这算卦先生别装死!赶紧给咱千月大人算算,咱妖族未来的驸马,究竟是不是那李惊玄小子?还有……最重要的是,咱大人是不是已经……已经被那小子占了便宜,生米煮成熟饭了?” 天玑星仿佛早已算到今日必有此一问,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星空,慢悠悠地吐出六个字: “天机!不可泄露!” “呸!装什么装!” 幽月无情妖皇忍不住讥讽道,“离魂皇,你这头蛮牛就是脑袋不好使,问这神棍有什么用?先前在太一圣地,让他算算暗处藏着多少人族老怪物,他倒好,在那掐指算个不停,结果人家都杀到跟前了,他才慢吞吞说算出来了!就这水平,我都亲眼看到人了,还用他算?纯粹就是个摆设!” 天玑星的眼皮跳了跳,显然被幽月无情的话噎了一下。 他仿佛早就从卦象中算出今日会被妖皇当众羞辱,索性重新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的高深模样,任凭众人议论,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天枢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三位妖皇,诸位星君,你们这些做长辈、做臣子的,也不知羞耻,连后辈少男少女的闺房情事都要打听,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大人真与那李惊玄有了肉体羁绊,这事儿可就真麻烦了,想再拆散他俩,怕是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大殿角落的阴影处,一道身姿妖娆的身影缓缓走出,裙摆摇曳,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正是妖族十三将之一的天狐。 她满脸愤恨,眼中燃烧着怒火,对着三位妖皇与天枢躬身道: “几位大人,属下有话要说。之前那李惊玄小子在永夜宫养伤时,就曾赖在大人的寝宫内不肯离开,还睡在大人的床上!若不是属下及时闯进去阻拦,恐怕他俩早就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了!要不,让属下前往大人身边盯着?属下愿当这个恶人,专门负责捣乱,绝不让他俩有机会偷吃禁果!” “胡闹!” 天枢眉头一皱,厉声斥责道,“天狐,你可知如今族内局势紧迫?连天狼那个榆木脑袋都已突破到伪仙境初阶,十三将中唯有你还停留在化神境大圆满!你前去大人身边,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她后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赶紧给我滚去闭关修炼!如今大战将起,族内急需强者,哪有空让你去管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天狐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天枢与三位妖皇的命令,只能悻悻地扭着腰肢,重新退回阴影处,消失不见。 待天狐离开,血月天残妖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催促道: “天枢,别再扯这些没用的!既然大家都觉得大人在外不妥,你就赶紧请出‘妖皇令’,强行召回大人!” 天枢沉默片刻,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过殿内众人,沉声道: “三位妖皇,莫急。老夫自然想让大人立刻回族地避险,但此事利弊共存,还需从长计议。不知你们有没有想过,大人若是此刻回族地,在这温室般的祖地中,修为恐怕难以再有寸进?”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你们看,咱们此次外出,先是联手覆灭青阳宗,后又突袭太一圣地,毁掉他们的祭台,与众多人族顶尖强者生死搏杀。这一路厮杀下来,咱们的灵力修为,皆是蹭蹭地往上飙升!如今大人虽然才刚刚达到化神境大圆满,但距离伪仙境也不过是一层窗户纸,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天枢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 “大人先前在族内,安逸了十数年,修为一直停留在元婴初期,不得寸进!可自从离开祖地,在外历练不到三年,便已突破至化神境大圆满,这般修炼速度,若是待在族内,就算给她一百年时间,也未必能达到!在外虽然危险重重,但正如老话所说,富贵险中求,修行亦是如此,唯有历经生死,方能快速成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诸位莫要忘了,在青阳宗一战中,大人亲眼目睹李惊玄‘身死’,遭受巨大打击后,体内的妖帝血脉彻底爆发,竟然使出了千月一族失传已久的禁术‘帝息·万妖朝拜’!这说明什么?说明只有极度的危险与强烈的情感刺激,才能唤醒她体内沉睡的帝皇血脉!” “若是能让大人彻底觉醒妖帝血脉,重现千月家的无上荣光,别说那些虚无境二星的人族强者,就算是虚无境九星巅峰,也得跪在大人脚下颤抖!届时我妖族便能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妖皇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三位妖皇面面相觑,眼中皆闪过震撼与思索,显然被天枢的话打动了。 众人都很清楚,禁术“帝息·万妖朝拜”所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千月一族最核心的传承之一,能令万妖臣服,威力无穷。 若是千月大人真能觉醒妖帝血脉,不仅能掌控那些尘封已久的恐怖禁术,更能带领妖族走出如今的困境,重回巅峰。 良久,幽月无情妖皇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黑雾缓缓涌动: “天枢,你说的没错,危险确实是血脉觉醒的最佳催化剂。但……这风险太大了。我妖族如今日渐式微,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实在经不起任何损失,更承受不起千月家这最后独苗血脉断绝的后果!万一真的玩脱了,大人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可就成了妖族的万古罪人,永世不得超生!” “风险虽大,但收益也同样惊人,值得一搏!” 天璇星此时再次开口,显然是站在天枢这边,“其实老夫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但先前大人与李惊玄,在天衡州城郊外与赵玄一、正阳子等人的那场生死之战,诸位可知结果如何?” 他环视众人,眼中带着一丝惊叹: “那一战,李惊玄身死复活,不仅实力暴涨,还能召唤出一个诡异分身。大人也身陷绝境,命悬一线,可结果呢?大人不仅成功脱险,反而借此机会再次突破,修为更上一层楼!” 天璇星顿了顿,语气中满是赞许:“那李惊玄确实是个怪胎,一人双体,手段层出不穷,诡异莫测。那场大战,他们仅仅四人,便将人族二十名伪仙境强者,以及九名化神境大圆满强者打得遍体鳞伤,最后还能全身而退,从容离去。” “他们只是四个人啊!就能重创如此多的人族顶尖强者!试问三位妖皇,这份战绩,放眼整个九域年轻一代,甚至老一辈强者中,有何人能够做到?”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不得不承认,李惊玄与千月大人等人的潜力,确实恐怖得吓人。 这份以弱胜强的战绩,堪称奇迹,足以震撼整个九域。 离魂妖皇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咱大人就算打不过敌人,也还有保命底牌‘月夜之界’,实在不行,逃命总归是没问题的,安全应该还有些保障。但这男女之事……现如今她天天跟那李惊玄黏在一起,孤男寡女,朝夕相处,万一真的擦枪走火,生米煮成熟饭,那更是大大的麻烦!到时候就算想拆散他们,也困难了!” 天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老奸巨猾的笑意,缓缓说道: “这个三位妖皇大可放心。老夫早就防着这一手了。不久前,老夫已传讯给了 ‘情魔’,让她叮嘱她的宝贝徒儿灵月,务必盯紧大人与李惊玄,绝不能让他俩有机会偷吃禁果。” “那灵月丫头对李惊玄本就心存爱慕,又心机深沉,善妒成性。她定然不会放任大人与李惊玄亲近,必会从中作梗,大肆捣乱。有她在中间搅局,那李惊玄想碰咱大人一根手指头,怕是难如登天!”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 血月天残妖皇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赞许,“这一招驱虎吞狼,实在巧妙。灵月那丫头是个狠角色,手段不俗,有她盯着,咱们也能放心不少。” “如此甚好!” 血月天残妖皇猛地一拍扶手,一锤定音,“那就依你所言,暂且不召回大人,让她在外继续历练,争取早日觉醒妖帝血脉。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时刻关注大人的安危。天枢,你即刻安排下去,让族中之人密切关注大人的动向。如有突发情况,或是遇到不可抗力的生死危机,你就得马上请出‘妖皇令’,无论如何,也要强行将大人召回祖地!” “自当如此!”天枢连忙拱手应道,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幽月无情妖皇缓缓收敛了周身的黑雾,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语气冰冷地说道: “既然大人的事已定,那么我们也该干点正事了。那虚无境二星的人族强者,既然敢贸然来犯我妖族祖地,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们也应该好好会会他,让他知道我妖族的厉害!”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正好借他们的手,帮咱们这些老骨头松松筋骨,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突破瓶颈,提升修为境界,也是极好的!” “哈哈哈!正合我意!” 离魂妖皇狂笑一声,浑身战意升腾,魁梧的身躯散发出恐怖的妖力,“早就想找人好好打一场了,那些人族老怪物,正好来送人头!” 随着三位妖皇的笑声,整个妖皇大殿的妖气瞬间沸腾起来,浓郁的杀意与战意交织在一起,直冲穹顶。 一场针对人族虚无境强者的反猎杀计划,便在这阴森肃穆的妖皇大殿中,开始紧锣密鼓地策划开来。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争吵不断 苍岚域,青州边界。 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起伏的山林间,将层叠的树冠染成一片凄艳的绯红,连带着天际的云霞都被晕染得几分灼目。 山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陡峭的崖壁,发出沙沙的轻响,裹挟着几分深秋的凛冽萧瑟之意,漫过崖顶每一寸土地,卷起细碎的石屑,打着旋儿消散在暮色中。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至一座险峻山峰之巅,足尖轻点崖边碎石,身形稳稳立定,衣袂在山风中微微翻飞,带起几缕飘落的枯叶。 李惊玄负手立在崖沿,任由山风肆意吹乱他的黑发,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身形。 他抬眼极目远眺,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落在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青州城上——城墙由厚重青砖砌成,黛瓦覆顶,巍峨连绵如巨龙横卧,城头上旌旗猎猎,随风飘扬,城中已有点点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勾勒出繁华初上的轮廓。 这几日一路奔逃,风餐露宿,哪怕是修为深厚如他,眉宇间也难免生出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更不必说身旁随行的四女,眉宇间都藏着难掩的倦色。 李惊玄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侧那一袭红衣的女子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的征询: “夜儿,咱们要不要进城休整一下?这一路走来皆是野外露宿,大家也都乏了。” 夜姬美眸微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眼角余光不自觉地瞥过李惊玄俊朗的侧脸,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连呼吸都微微滞涩。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青州城的灯火上,心底却打着另一番精明的小算盘。 “最近都在野宿,那个死魔女盯得紧,寸步不离,根本找不到半点机会。” 她暗自思忖,指尖无意识地绞了绞裙摆, “若是能进入青州城,开一间客栈上房,不单可以让大家好好休整,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把之前屡次被打断、想与呆子生米煮成熟饭的事给办成了!” “这样一来,就能坐实我呆子这夫君的名分,让那些虎视眈眈的狐狸精彻底死心!” 念头收尾,她那张素来清冷高贵的脸庞上,竟悄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顺着脸颊蔓延至耳根,胸前饱满的玉峰也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连带着看向青州城的目光,都从最初的审视变得顺眼了许多,仿佛那座城池已然成了她促成好事的温床。 可没等她将那句酝酿好的“好”字说出口,身旁便有人抢先接了话,硬生生打破了她的绮念。 “好!这个提议好!” 灵月眼睛一亮,像只雀跃的小兽般率先往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唉,这几日待在野外,可真是把我憋坏了。”她未语先叹,娇慵的嗓音里浸透了倦意, “蚊虫扰人不说,连个舒舒服服沐浴的地方都寻不着。” 话音才落,她便舒展身子,伸了个绵长的懒腰。 纤细腰肢轻轻扭转,紧贴的衣裙随动作波光流动,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接着,她眸光倏然一亮,语气转为明快:“所以咱们得赶紧进城去!找间顶好的客栈,让我好好泡个热水澡,再睡个饱觉——非把这几日的乏累全补回来不可。” 说完,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鬓发,胸前饱满的双峰在期待中更显挺拔。 “我也赞成!” 一直在旁边低头啃着干硬大饼的北羽,闻言立刻抬起头,兴奋地举起手。 “不错不错!这几天天天啃干粮,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她嘴里还塞着满满的食物,说话含糊不清,腮帮子鼓鼓的,“我要进城好好吃顿好的,要吃油光锃亮的烧鸡、肥而不腻的酱肘子,还有那个皮薄肉嫩的八宝鸭!”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对美食的热切向往,仿佛已经闻到了那些佳肴扑鼻的香气。 夜姬到了嘴边的“好”字,硬生生被两人的话堵了回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她胸口发闷。 她冷冷地扫了灵月一眼,看着对方那副娇媚张扬、刻意展露身段的模样,又瞧瞧北羽这副馋涎欲滴、没心没肺的蠢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冒了上来,烧得她理智都快失守。 “这两个该死的狐狸精!一路上就知道想方设法讨好呆子,半点脑子都没有!” 夜姬在心底冷哼,念头飞速转动,越想越觉得不妥。 “若是真进了城,想与呆子重续前缘恐怕也难如愿。” 她眼神一沉,眼底掠过一丝阴霾,“那死魔女这一路,一双贼眼就没离开过我和呆子,防贼似的防着我们亲热。上次在客栈便是,她明明开了自己的房间,甚至半夜还想爬床捣乱,最后却赖在呆子房里不走!” “我总不能当着她的面与呆子行事吧?”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怒意更盛,“到时候好事不成,反倒要被这几个贱人看了笑话,丢尽我天妖帝女的颜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这里,夜姬脸色骤然一沉,原本带着几分绯红的脸颊瞬间恢复冰冷,美眸中寒光乍现,死死盯着灵月,红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猛地抬起手。 “闭嘴!你这死魔女,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倒知道睡,难不成你是头猪呀?” 字字如冰碴子般砸出,话音刚落,她周身的妖力都隐隐翻涌,红衣无风自动,带着几分凛冽的压迫感。 李惊玄一听这话,太阳穴顿时一阵突突直跳,头皮发麻。 这一路而来,四女之间虽常有眼神交锋,敌意暗藏,却好歹还算克制,未曾撕破脸皮。可如今一涉及到进城住宿这种敏感话题,这火药桶竟瞬间被点燃了,一点都不含糊。 “看来上次内讧险些被正阳子团灭的教训,她们还是没长记性。” 李惊玄心中暗叹,只觉得头痛欲裂,恨不得当场化作一道流光逃离这是非之地,眼不见为净。 灵月被骂得浑身一僵,先是愣在原地,随即柳眉猛地倒竖,杏眼圆睁,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攥紧的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你……” 刚要张口回骂,脑中却灵光一闪——“该睡的时候不睡”,她猛地想起上次在客栈故意赖在李惊玄房里搅黄夜姬好事的场景,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愤愤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猛地别过脸,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肩膀气得微微发抖,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一旁的北羽却是实打实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她挠了挠头发,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问道: “哎?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就知道睡,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我什么时候不该睡了?” 北羽这傻乎乎的一问,更是火上浇油。 夜姬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转头,杏眼瞪得溜圆,眼底满是戾气,死死怒视着北羽。 “死蛮女!就知道吃!跟那死魔女一样,也是头猪!不,你比猪还蠢!” 语气尖锐如刀,说罢,她还重重“哼”了一声,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你……!” 北羽被骂得瞬间愣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懵逼地看着夜姬,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美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鼻尖微微抽动,委屈得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她虽然肉身强悍、皮糙肉厚,不怕挨打,可被人这般无缘无故地辱骂,也觉得心里堵得慌,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静静立在一旁、未曾出声的苏念真缓缓开口。 她身着一袭白衣,身姿窈窕,宛如雪地中绽放的雪莲,气质清冷如月华,声音淡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这妖女是怕进城被人认出,暴露了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灵月正愁没地方撒气,见苏念真开口点破,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哟,这就对了?之前进流云城的时候,她可是大摇大摆,连乔装都不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天妖帝女。”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到了青州城,反倒怕被人认出了?莫不是这里有她的老相好?就像之前死缠烂打追求北羽的宁子白一样?” 说罢,她还挑衅似的瞥了夜姬一眼,眼神里满是嘲弄。 “喂!魔女!” 北羽一听这话,顿时忘了刚才的委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冲着灵月嚷嚷着反驳。 “你说她就说她,干嘛带上我?宁子白那家伙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着急,说罢,她还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一时之间,崖顶场面陷入混乱,争吵声、反驳声交织在一起,尖锐刺耳,与山间原本的萧瑟宁静格格不入。 风似乎也变得急躁起来,卷着落叶狠狠拍打着崖壁,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争执伴奏。 李惊玄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嗡嗡作响。他无奈地揉着发胀的眉心,快步上前充当和事佬。 “各位姑奶奶,别再为这点小事吵了好不好?” 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继续说道,“咱们是来逃避追杀的,不是来吵架的。这荒山野岭的,若是动静太大引来追兵,麻烦可就大了!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苏念真看着李惊玄愁眉苦脸、疲惫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轻轻走上前,声音柔得像水: “无玄,你别急。她们只是不清楚眼下的局势,并非有意胡闹,你跟她们说明白了,便不会再吵了。你也别犯愁,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这温柔体贴的一幕落在夜姬眼中,却格外刺眼,像是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心中怒骂不止。 “好你个苏念真!你这煞星,就你最懂装好人!最会在呆子面前卖乖!” 她死死盯着苏念真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你安的什么心我还能不知道?无非是想在呆子面前,显示你有多贤惠懂事,以此反衬我脾气差、蛮横无理罢了!” “真是心机深沉到了极点!” 她暗自啐了一口,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夜姬心中的醋坛子彻底打翻,酸意与怒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怒极反笑,“咯咯”的笑声里满是寒意。 她猛地伸手指着苏念真,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对方。 “苏念真!你这煞星,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她厉声骂道,声音尖利得刺耳,“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说我脾气差吗?” “还有你们两个,死魔女与那死蛮女,说你们是头猪还不肯承认!” 她猛地转头,目光在灵月和北羽身上扫过,带着浓浓的戾气,“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局势瞬息万变,岂能一概而论?” 灵月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夜姬主动招惹,立刻挺直了腰板,嘴角勾起一抹心机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不屑,往前踏出一步,与夜姬针锋相对。 “死妖女,你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听你的,都服从你的安排,彰显你天妖帝女的威风吗?” “直说便是,何必在这里装聪明,拐弯抹角地骂人!我们又不是你的奴才,凭什么事事听你号令?” 说罢,她还故意挺了挺胸前饱满的玉峰,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 北羽此刻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她眨了眨眼,看看怒气冲冲的夜姬,又瞧瞧一脸讥讽的灵月,再瞅瞅温柔劝解的苏念真,瞬间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进不进城的问题,分明是这几人的多角恋修罗场!每一句话都带着刺,每一个眼神都藏着刀,稍有不慎便会被波及。 “惹不起,惹不起。” 北羽悄悄缩了缩脖子,赶紧闭上嘴,再也不敢吭声,生怕这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她乖乖地低下头,盯着脚下的碎石,假装认真研究地面的纹路,硬生生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透明。 夜姬被灵月戳中心事,却丝毫不乱,反而仰起下巴,眼神愈发傲慢,语气强势得不容置喙。 “对!我就是想让你们都听我的!有什么问题?” 她讥讽地回怼回去,语气强势得不容置喙,“我不安排谁来安排?你们若是不想听,尽可以离开,没人拦着你们!” “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偏要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与夫君,赶都赶不走,真是不知羞耻!” 说罢,她还轻蔑地扫了灵月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灵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听到夜姬再次提起赶人之事,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傲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神依旧带着不服气,却不敢再吭声,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苏念真见状,轻轻咳了一声,依旧保持着那份清冷与理智,缓缓说道: “我们并非不愿听你安排。你只要安排合理,真正为了大局着想,我们自然会服从。可你动辄骂人,这般蛮横的态度,谁又能心服口服?” 夜姬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一寸寸扫过苏念真清丽的脸庞。 “我还没说你呢,凌夫人!” 她语气尖酸刻薄,像是在凌迟对方,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已许配给凌阳子,这九域之内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你不回去与那凌阳子夫唱妇随,履行你的婚约,反倒不知廉耻地跟着我与夫君,整日眉来眼去!” 她的声音愈发尖利,带着浓浓的敌意,“不仅有损我夫君的名誉,还败坏我天妖皇族的威望!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服从安排?” 这一声“凌夫人”,如同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狠狠扎在苏念真心头。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微微一颤,指尖微微蜷缩,用力掐着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妖女,我并不想与你争吵。”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明而坚定,淡淡地说道,“并非我怕你,只是不想让无玄夹在中间难做。” “我再次强调,我与凌阳子并未拜堂,更无夫妻之实!” 她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婚约本就是一场阴谋,我从未承认过。” “至于旁人如何看待,我无所谓,我问心无愧!” 她顿了顿,眼底的酸涩稍稍平复,继续说道,“你若想让人听你的,便不该动辄发脾气骂人,只需将缘由说明白,大家自然会理解,何必闹得这般僵硬,伤了和气?” 灵月见缝插针,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重新挺直了腰板,冲着夜姬翻了个白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啊!这死妖女脾气就是臭!” 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附和道,“我们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好好说明缘由便是,何必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吃人的样子?谁看了能舒服?换做是你,你能心服口服吗?” 眼看争吵又要升级,李惊玄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夜姬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冷静。 又转头给灵月使了个眼色,眼神带着哀求,示意她少说两句,别再火上浇油。 “灵月,你就少说两句吧!夜儿也是为了大家好,并非有意针对你们,只是她性子急了点。” 灵月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又不是我挑起的事端!我也只是奇怪,为何之前不怕暴露,现在反倒怕了?这疑问难道不该问吗?”话虽如此,她却也识趣地没有再大声反驳。 苏念真轻轻叹了口气,主动站出来解释道。 “灵月,你有所不知。之前在流云城故意暴露行踪,是因为彼时妖魔盟军要前去扫荡‘紫霄神宫’。” 她缓缓说道,语速平稳,带着几分解释的耐心,“我们需要制造动静,引开一部分人族强者的注意力,以此减轻盟军的压力。” “那是诱敌之计,并非真的不怕暴露。”她补充道,眼神平静地扫过众人,让大家更清晰地理解局势。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可现如今不同了。妖魔盟军已然各回族地休整,此处只剩下我们这一支孤军,孤立无援。” 她继续说道,语气愈发严肃,“若是此刻暴露行踪,引来的便不会是几个散兵游勇,而是人族各大势力的全力围剿!” “到那时,我们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加重了语气,“所以妖女说此次与之前不同,并非无理取闹,是有道理的。” 夜姬听着苏念真的解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不屑取代,心中暗骂。 “算你这煞星还有点脑子!” 她暗自冷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少在这装通情达理,想在呆子面前表现你的大度与聪慧,反衬我无理取闹是吧?”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 她眼神一冷,心中怒意翻涌,“若不是眼下情势危急,不宜内讧,损耗实力,我早就把你们这些狐狸精统统赶走了,免得天天堵心!” 虽心中骂得痛快,夜姬却也清楚此刻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着脸别过脸去,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苏念真的解释。 李惊玄见她终于消停,心中稍稍安定,连忙讨好地握紧她的手,柔声问道: “夜儿,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以后凡事也都由你做主,不再有异议。” 夜姬冷哼一声,轻轻抽回手,却也没再发作。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冷冷扫过灵月、北羽与苏念真三女,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最后定格在远方的山脉阴影处。 “听好了!我们现在不进城了!” 她语气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霸气,一字一顿,清晰有力,“所有人,立刻出发,连夜赶往‘太一圣地’!” “我们要趁着之前支援‘紫霄神宫’的那些人族强者尚未返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她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号召力。 她抬手指向远处连绵的黑影,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绕过青州城,直接潜伏到太一圣地外围过夜,养精蓄锐。”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带着浓浓的战意,“明日一早,便去痛打那太一圣地的落水狗!” “让他们知道,助纣为虐,从来没有好下场!”话音落下,她周身的妖力隐隐涌动,尽显决绝之意。 李惊玄一听这计划,心中顿时一凛。他虽明知此计冒险,却也清楚这是目前最高效的方案。 “与其被动躲避追杀,整日提心吊胆,不如主动出击,抢占先机,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他暗自权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生怕其余三女再开口惹夜姬不快,打乱计划,赶紧表态:“好!就听你的!兵贵神速,我们现在便出发!” 其余三女见李惊玄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夜姬这边,虽心中仍对夜姬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颇有不满,却也知晓眼下大局为重,不敢再反驳。 灵月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走就走,谁怕谁!不过到了地方,可得找个干净点的地方休息。”话虽如此,她却也乖乖整理了一下衣袍,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北羽望着漆黑的山林,咽了咽口水,弱弱地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期盼:“那……能不能在路上打只野兔子垫垫肚子?我还没吃饱呢。” 夜姬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如霜,带着浓浓的警告,红唇紧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北羽被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缩回了头,再也不敢说话,赶紧低下头,小步跟上众人的脚步。 只是肚子饿得咕咕叫,让她忍不住偷偷咽了好几次口水,委屈地瘪了瘪嘴。 五道身影在残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纵身跃起,化作五道流光,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向着那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太一圣地,疾驰而去。 崖边只剩下呼啸的山风,与满地飘落的枯叶,静静见证着这场短暂却激烈的争吵,悄然远去。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上门挑衅 苍岚域,太一圣地外围,无名山坳。 第二天清晨,天际刚泛起一抹朦胧的鱼肚白,稀薄的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在山坳间,沾湿了草木枝叶,凝结成细小的露珠,顺着叶缘缓缓滑落,砸在地面的腐叶上,晕开点点湿痕。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露水气息,混杂着草木的淡淡清香,本应是静谧祥和的晨景,却因山坳中几人的心思,染上了几分躁动。 夜姬一袭红衣立于山坳高处的岩石上,裙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猎猎作响,宛如一朵在荒野中肆意绽放的妖艳红莲。 她美眸紧盯着前方那座笼罩在云雾中的庞然大物——太一圣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错落的殿宇飞檐。 可她眉宇间却不自觉地透着一丝焦躁,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 “这呆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她不耐烦地用脚尖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石子滚出数尺,撞在岩壁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响,在寂静的山坳中格外清晰。 夜姬心中暗自咒骂:“莫不是被哪个狐狸精绊住了脚?” 她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不对,这两个狐狸精都在这儿呢……难道是探路时遇到了什么麻烦?” “以他的修为,寻常修士根本拦不住,可万一遇上太一圣地的暗哨埋伏……”念头一转,她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慌乱,红衣下的指尖微微蜷缩。 苏念真站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旁,一袭白衣胜雪,身姿窈窕,墨发被晨雾沾湿,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显清丽。 她气质清冷如月,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气,却也同样抬眼望着李惊玄离去的方向,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红唇轻启,轻声自语:“是呀,怎么去了这么久?” “以他的身法,探查外围地形不过片刻功夫,怎会耗费近半个时辰?”她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担忧,“不会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夜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爽,那点莫名的慌乱瞬间被烦躁取代。 她猛地转头,冷冷瞥了苏念真一眼,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 “要你多嘴?乌鸦嘴!”她冷哼道,语气尖刻,“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呆子能出什么意外?轮得到你在这里杞人忧天!” 苏念真也不甘示弱,清冷的眸子迎上夜姬挑衅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噼啪作响,敌意暗藏。 她微微昂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我只是随口一说,总好过某些人表面不耐烦,心里却慌得不行,只会用骂人来掩饰。” “你!” 夜姬被戳中心事,顿时气结,刚要发作,却见苏念真已扭过头去,也极有默契地扭过头去,眼中都写满了对彼此的厌恶,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会长针眼。 山坳间的气氛再次陷入凝滞,只剩下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流光划破晨雾,带起一阵疾风,卷起地上的枯叶,瞬间落在两人面前的空地上,稳稳立定。 来人正是李惊玄,他周身气息微喘,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加急赶回,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 “呼……” 李惊玄轻吐一口浊气,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刚要开口,便察觉到现场那诡异且紧绷的气氛。 他顺着两人的目光瞥了一眼,瞬间明白方才定是又起了争执,连忙假装未曾察觉,收敛起神色,正色道:“夜儿没猜错,太一圣地此刻防守空虚得很。” “我用‘窃火之眼’仔细窥探过,宗门内留守的最高修为仅为伪仙境初阶,约莫只有十名左右。”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护宗法阵,我也找到了破除的关键阵眼!” “好!” 夜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红衣猎猎间,周身妖力隐隐涌动,让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一丝阴冷。 “既然这帮伪君子如此不知死活,还敢助纣为虐,咱们这就去痛打落水狗!”她语气凌厉,带着浓浓的杀意,“拆了他们的山门,烧了他们的狗窝!” 一直蹲在旁边草丛里啃野果子的北羽,听到这话顿时停下动作,手里还攥着半个啃得坑坑洼洼的野果,有些不安地站起身。 她弱弱地问道:“那个……就我们五人,去闯整个太一圣地?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毕竟那可是传承已久的圣地啊,就算防守空虚,肯定也有不少埋伏吧?”说完,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野果,眼神中满是忐忑。 “闭嘴!” 夜姬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北羽,厉声怒骂,声音尖锐如刀。 “害怕就滚回去!没人拦着你!”她语气愈发蛮横,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这一次你们若敢不按我之前说的做,全都给我滚蛋!以后别再跟着我和夫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北羽被骂得一缩脖子,委屈地撇了撇嘴,攥紧了衣角,再也不敢多言。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野果,又偷偷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夜姬,默默把野果塞进怀里,乖乖站到一旁。 苏念真和灵月虽觉得夜姬太过霸道专横,心中颇有不满,但此时箭在弦上,已然没有退路,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她唱反调。 两人各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默认了她的指挥。 夜姬见三女皆被自己镇住,满意地冷哼一声,纤手一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走!去拆了他们的乌龟壳!” 咻咻咻——! 五道身影瞬间化为五道流光,撕裂晨雾与长空,速度快如闪电,破空声尖锐刺耳。 眨眼间便跨越数十里距离,如神兵天降般悬停在太一圣地的护宗大阵山门前。 守山门的几名太一圣地弟子正靠在门柱上打着哈欠,昏昏欲睡,眼角还挂着未擦干的眼屎。 清晨的寒意让他们缩着脖子,搓着双手取暖,完全没料到会有不速之客降临。 突然察觉到五道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降临,如同五座大山压在心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们却还是强作镇定地举起手中长剑,剑尖颤抖着指向半空,颤声喝问道:“五位是何人?来此何为?” “此乃太一圣地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说完,几人脸色发白,声音都在不停发抖。 “闭嘴!” 夜姬凌空而立,红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临尘的女帝,周身灵力激荡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几名弟子几乎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 她声音清冷,裹挟着浑厚的灵力,穿透护宗大阵的光幕,传遍整个山门的每一个角落:“本宫今日是来灭了这肮脏宗门的!不想死的,立刻滚!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看都不看那些被吓瘫在地、浑身发抖的弟子,转头对李惊玄说道:“呆子,可以破开护宗法阵了,别浪费时间!” “好嘞!” 李惊玄点头应道,正欲抬手运转魂力,身旁的北羽却突然兴奋起来,连忙上前一步,凑到李惊玄身边。 她讨好地说道:“我来破!我来破!李惊玄你告诉我关键节点在哪就行,看我的!” “保证一招就破!”说完,她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李惊玄一愣,随即抬手指向护罩上一处灵力流转最为薄弱的节点,急声道:“就在那儿,那是阵眼的薄弱……” 话音未落,北羽已然身形一动,如同一陨星直冲而去,周身灵力不自觉地凝聚在头顶,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既不用拳,也不用脚,更未祭出任何武器,竟是直接把头一低,对着那个关键节点狠狠撞了过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周遭的山峦都微微颤抖。 整个护宗大阵剧烈颤抖起来,光幕上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随后,那坚硬的光幕便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噼里啪啦地崩解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光雨,消散在空气中。 阵碎的余波扩散开来,吹得下方的草木疯狂摇曳,几名守山门的弟子更是被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夜姬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紧皱着眉头,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她心中无语地暗骂:“北羽这个死蛮女……用手用脚破阵不好吗?非得用头去撞?” “这简直就是头又蠢又犟的蛮牛!脑子里长的全是石头吧!!”骂完,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李惊玄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低喝一声:“跟我走!趁乱冲进去!” 五道身影趁着大阵破碎的混乱之际,长驱直入,如同五道鬼魅般穿梭在山门之内,瞬间便出现在太一圣地的核心区域——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微微一怔。 只见曾经巍峨壮丽、象征着正道威严的议事大殿,此刻早已破烂不堪,大半屋顶坍塌,露出内部焦黑的梁木,数根粗壮的立柱断裂倒塌,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碎裂成无数石块,俨然一片废墟。 无数工匠和弟子正忙碌地搬运砖石,修缮倒塌的墙壁与立柱,有的抬着木料,有的和着泥浆,一个个灰头土脸,神情疲惫。 显然是之前妖魔盟军的突袭,给太一圣地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至今尚未恢复元气。 苏念真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焦黑的土地、断裂的梁柱与散落的瓦砾,无数残壁如同冰冷的墓碑般矗立在废墟之中。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硝烟味与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刺鼻难闻,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激战。 她秀眉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痛恨,也有几分对无辜弟子的不忍。 灵月看着眼前的破败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双手抱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啧啧啧,看来之前咱妖魔联军把他们打惨了啊,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 “真是大快人心!助纣为虐,这就是下场!”说完,她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北羽摸了摸自己毫发无伤的额头,插嘴道:“是呀,这里的大战肯定很惨烈,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房子都塌了一半,修起来得多费钱啊,还得费好多力气,不如重新建一座呢。”她歪着脑袋,认真地分析道,“而且重新建的话,还能盖得更漂亮点!” 李惊玄看着底下那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太一圣地弟子,心中怜悯。 他当即运转魂力,将声音扩散开来,高声喊道:“这太一圣地助纣为虐,布建惨无人道的‘天命祭台’,残害无数无辜生灵!” “这样的宗门,根本不值得你们守护!不想死的,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喊完,他周身气息微微凌厉,带着一丝警示之意。 苏念真也上前一步,白衣飘飘,宛如下凡的仙子,声音清越而坚定,传遍整个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这样的宗门,实则是藏污纳垢的邪窟!” “你们若还有一丝良知,此刻离开还来得及,莫要再助纣为虐,沦为他们的帮凶!”她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这时,数道破空声骤然响起,尖锐刺耳,带着凌厉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便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哪里来的狂徒!真当我太一圣地无人?!” “大胆妖孽!竟敢擅闯圣地,找死!” “?、?、?……” 伴随着怒喝声,十三道身影冲天而起,气息强横,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将李惊玄五人团团围住。 来者正是留守太一圣地的顶尖战力——五位伪仙境初阶长老:元白子、听雪子、临渊子、寒序子与灵药婆婆;另有圣地八使:玄罡、清虚、守拙、御霄、璇木、冰心、守静、御风使。 虽说宗门内的最高端战力不在这,但这十三名伪仙境强者齐聚,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周身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五人困在中央。 底下的众多太一圣地弟子,见长老与使者们现身,原本惊慌失措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胆子也壮了起来。 他们纷纷跃上半空,在外围形成第二层包围圈,手持兵刃,眼神凶狠地盯着中央的五人,将五人围得水泄不通,杀气腾腾。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大战一触即发。 元白子须发皆白,平日里一派仙风道骨,此刻却满脸怒容,花白的胡须气得微微颤抖,周身灵力激荡,衣袍猎猎作响。 他定睛看向被围在中间的李惊玄,待看清其面容时,心中猛地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此前他便听闻,这几人曾在天衡州大战正阳子、赵玄一等二十名伪仙境强者,最终还能从容脱身,战绩骇人听闻,实力深不可测。 虽心中暗自打鼓,可一想起此前在烬渊域,自己与众人辛苦所杀的魂兽“炎焰天蟒”,被李惊玄抢走的奇耻大辱,顿时怒火攻心,压过了心中的忌惮。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着李惊玄脱口大骂:“原来是你这该死的窃贼!之前窃取了老夫的‘炎焰天蟒’,老夫尚未找你算账,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今日定要你付出惨痛代价,将你碎尸万段!”骂完,他周身灵力愈发狂暴,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李惊玄冷冷一笑,眼神轻蔑,毫无惧色地回骂道:“元白子!我就抢你魂兽了,你又能怎样?”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守住,废物一个!先前你奈何不了我,如今就觉得有实力与我抗衡了?” 他语气嘲讽,带着浓浓的不屑,“亏你还有心思惦记那兽魂!之前妖魔盟军没顺手宰了你,是你运气好。” “今日小爷我特地来与你了结旧账,你还是多想想,等会儿该如何跪地求饶,或是怎么逃命吧!” 说完,他周身气息骤然凌厉。 一旁的灵药婆婆手持一根枯木拐杖,杖身布满裂纹,顶端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晶石。 自现身起,那双浑浊的老眼便一直死死盯着夜姬,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恨意。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妖女的气息比之前相遇时强横了不止一筹,心中暗自吃惊,随即厉声喝道:“好你个死妖女!不久之前,你妖族之人才在此大闹一场,杀我宗门弟子无数,血流成河,将圣地搅得鸡犬不宁!” “现如今你还敢送上门来送死?好得很!今日老身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炼制成丹药,为死去的弟子报仇雪恨!” 喊完,她手中拐杖重重一顿,地面顿时裂开一道细纹。 “哎哟,老虔婆,火气这么大可不太好,小心年纪大了爆血管哦。” 夜姬嘻嘻一笑,眼中满是讥讽与不屑,语气轻佻,带着浓浓的挑衅: “之前我族人来这走了一趟,回去跟我说,这太一圣地风水极差,阴气太重,晦气得很,住久了都会折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所以呀,本宫今日特地来送一把火,把这破地方烧个干净!” “到时候你们再找块风水宝地重建,岂不美哉?本宫这可是一片好心呢,你们可得好好谢谢我才行!” 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模样极具嘲讽。 “放肆!” 听雪子气得浑身发抖,一袭白衣无风自动,周身寒气涌动,让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一层白霜。 他双眼圆瞪,死死盯着夜姬,厉声喝道:“你就是那天妖帝女?你族人杀害我宗门诸多长者与弟子,血债累累,罪无可赦!” “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还他们一个公道!” 说完,他周身寒气更盛,无数冰晶在他身前悄然凝结。 “公道?你们太一圣地也配谈公道?” 苏念真闻言,冷笑一声,那清冷的声音比极寒冰雪还要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 “像你们这般虚伪狡诈、毫无人性的畜生,为了建造那‘天命祭台’,残害了多少无辜修士与生灵?” 她语气凌厉,字字如刀,“你们死的还不够多!最好全都死绝了,这九域才能真正安宁!” “你定是那天道阁的叛徒苏念真!身为名门正派弟子,竟与妖魔同流合污,助纣为虐,败坏门风!” 临渊子勃然大怒,脸色涨得通红,指着苏念真破口大骂: “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贱人,才应该死绝,才应该被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骂完,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李惊玄眼中杀机暴涨,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手中“葬天”古剑瞬间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黑芒暴涨,一股死寂的剑意弥漫开来,直指临渊子。 “什么叫叛徒?那叫弃暗投明!” 他厉声喝道,语气带着浓浓的怒火,“你们这些人前装模作样、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背地里却助纣为虐,布置那有违人道的‘天命祭台’,视苍生为草芥,肆意践踏生命!” “你们才是真正的叛徒!背叛了人道,背叛了良知,罪该万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肮脏的宗门!” 喊完,他古剑一挥,一股凌厉的剑意直冲而出。 “呆子,别与这些老狗废话了!跟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夜姬早已不耐烦听他们废话,挥了挥手打断众人的争吵,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 “等会儿将这里一把火烧了,万事大吉!省得浪费时间!” 说完,她手中已然握住了短刃“冥夜”。 灵月也唯恐天下不乱地附和道:“对对对!这里都破成这样了,修起来多麻烦,还修来干嘛?” “不如放把火烧了,干干净净的,看着也舒心!” 说完,她还兴奋地搓了搓手。 北羽挠了挠头,认真地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这大殿塌得不成样子,修好了也不好看,丑死了。” “用火烧了,还能看场免费的烟火,多好啊!!”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你……你们……” 元白子气得浑身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五人的年龄加起来,恐怕还没他一半大,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视太一圣地如无物,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小辈! 灵药婆婆更是气得脸皮都在颤抖,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杖头的墨绿色晶石都泛起了幽光。 她厉声怒喝:“好你们这五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不知天高地厚,敢来我宗门放肆!今日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诸位,布阵!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子报仇!”她高举拐杖,厉声下令。 夜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妖冶的笑容,手中紫光一闪,短刃“冥夜”已然握在掌心。 那刀刃漆黑如墨,泛着淡淡的紫光,周身萦绕着阴冷的气息。 “嘻嘻,等会儿你们这些老狗可别跑哦,本宫可不想费力气去追一群丧家之犬!”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冥夜”在掌心一划,鲜红的精血瞬间涌出,被刀刃尽数吸收。 “呜——!” 一声凄厉的鬼啸声骤然响起,响彻云霄,恐怖的妖气冲天而起,天空中的云层都为之变色。 夜姬身后,一道巨大的妖魂虚影缓缓浮现,周身萦绕着漆黑的妖气,带着来自远古的凶煞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妖魂所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让周遭的空气都几乎凝固,下方的弟子们甚至难以呼吸。 周围那些原本围上来的太一圣地弟子,见到如此恐怖的妖魂,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之前的勇气荡然无存。 此前妖魔同盟在这里的那场屠杀,早已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此时见这妖魂再现,哪里还敢上前? 纷纷尖叫着向后撤退,挤作一团,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妖魂的口粮。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缺口。 李惊玄手中古剑“葬天”黑芒更盛,一股死寂的剑意席卷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苏念真周身寒气涌动,无数冰晶在半空快速凝结,化作密密麻麻的锋利冰刃,悬浮在她身前,蓄势待发,寒气逼人; 灵月迅速取出阙冥琴,横放在膝上,指尖拨动琴弦,音波如刀,带着凌厉的杀意向四周扩散,让对面的强者们都微微皱眉; 北羽依旧大大咧咧地双手抱胸,但浑身肌肉已然紧绷,周身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冲出去,再用她那“铁头功”建功。 太一圣地的十三名伪仙境强者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托大,纷纷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 灵力激荡间,光芒耀眼,各色灵力交织在一起,与五人对峙而立。 一时间,战场之上杀气弥漫,灵力碰撞的威压让整个广场都微微颤抖,地砖纷纷碎裂,大战一触即发! 喜欢窃火请大家收藏:()窃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