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亿万年,我截胡了仙帝机缘》 第1章 被冤枉,开启长生系统 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韩长生耳膜嗡嗡作响。 县衙大堂之上,肃杀之气弥漫。 “冤枉!大人,我是冤枉的!我韩家世世代代积善行德,我连鸡都没杀过一只,怎么可能杀一百多个人?这是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韩长生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双眼通红。 一百多个人?还是老少妇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就算让他拿着刀砍,他也得砍得动才行啊! 还要韩长生一个个来,自己不得虚脱而死啊。 坐在高堂之上的老县令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冷笑道:“冤枉?进了我这大堂的,十个有九个半都喊冤枉。人证物证都在,那带血的衣衫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那把凶刀也是埋在你家后院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是别人放进去的!我是被陷害的!”韩长生急得青筋暴起。 “拖下去,押入死牢,待秋后问斩!”老县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两旁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架起韩长生就往外拖。 韩长生拼命挣扎,鞋子都在地上磨掉了,被拖出大堂的一瞬间,他看向围观的人群。 无数百姓对他指指点点,唾骂声不绝于耳。 但在那攒动的人头之中,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目中满是焦急与泪水,双手死死绞着手帕,似乎想要冲过来,却被身旁的丫鬟死死拉住。 那是叶浅浅。 他的未婚妻。 韩长生心头一痛,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就被粗暴地塞进了囚车,一路押往死牢。 …… “进去吧你!” 随着这一声怒喝,韩长生被狠狠推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重重摔在发霉的稻草上。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几个狱卒一脸狞笑地围了上来。 韩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七手八脚地按住。腰间的玉佩、怀里的银票、甚至连头上的玉簪都被粗暴地撸了去。 “哟,这玉佩成色不错,还是个富家少爷。” “富家少爷又怎样?进了这死牢,那就是死人一个,留着钱财也没处花,不如孝敬哥几个。” 狱卒们拿着战利品,嘻嘻哈哈地锁上牢门走了。 牢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和老鼠吱吱的叫声。 韩长生瘫坐在地上,闻着周围那一股混合着排泄物、腐烂食物和霉菌的恶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吐不出来,只有满心的绝望。 完了。 这下真的死定了。 没人理会自己,也没人能救自己。 韩长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黑乎乎的房顶,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他是个穿越者。 从地球穿越到这个古代世界,投胎的技术还算不错。韩家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在本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 太爷爷曾是京官,虽已致仕多年,但余荫尚在,家底殷实。 刚穿越那会儿,韩长生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俊朗的脸,再看看家里的深宅大院,简直爽翻了。 别人穿越都是废柴开局,要么是奴隶,要么是乞丐,天崩开局累死累活。 自己呢?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妥妥的富贵闲人模板。 更让他满意的是,他还有一个叫叶浅浅的未婚妻。 那女子他见过,长得那是真正的倾国倾城,温婉可人。 眼看着再过几天,自己就刚满十八周岁了。按照婚约,成年即完婚。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拿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躺平过完这富贵的一生,岂不美哉? 可谁能想到,这美梦碎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祸根,就出在一个月前。 那天,家里来了一个自称是“仙师侍从”的人。 这世界有仙人,韩长生知道,但他没想到仙人还没见着,先见着了仙人的狗。 那侍从鼻孔朝天,张口就要韩家一半的家产,说是作为“供奉”。 一半家产啊!那是韩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血汗! 韩长生当时年轻气盛,想着你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下人,又不是真正的仙师,凭什么狮子大开口? 于是他果断拒绝了。 当时家里很多长辈、客卿都劝他,说破财免灾,仙师的人惹不起。 韩长生没听。他觉得自己占理,而且韩家在本地也有官面上的关系,不至于怕一个下人。 但他低估了那个世界的残酷,也低估了“仙”字的分量。 哪怕只是一条沾了仙气的狗,要弄死凡人,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仅仅过了三天,一桩惊天大案就扣在了他头上。 奸杀一百多人,证据确凿,雷厉风行,根本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唉……” 韩长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悔恨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早知如此,那一半家产给就给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好了,钱没了,命也要没了,甚至还要连累整个韩家。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开饭了!开饭了!” 狱卒提着木桶,拿着大勺,挨个牢房敲打着栏杆。 韩长生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狱卒走到他的牢房前,从桶里舀了一勺饭,“啪”地一声扣在缺了口的破碗里,从栏杆缝隙塞了进来。 那是一碗糙米饭,发黄发黑,上面还混着几粒沙子,别说菜了,连滴油星都没有。 韩长生看着这碗饭,难以下咽。他这辈子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猪食?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吃的时候,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了一阵诱人的香味。 韩长生转头看去。 只见隔壁住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胡渣的老囚犯。此时,狱卒正一脸恭敬地给那老囚犯递进去一碗饭。 白花花的大米饭,上面盖着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 那鸡腿炸得金黄酥脆,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韩长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同样是坐牢,差距怎么这么大? “看什么看?”那老囚犯察觉到了韩长生的目光,端起碗,却并没有急着吃,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韩长生尴尬地收回目光,低声道:“没什么,就是羡慕老丈伙食好。” “羡慕?” 老囚犯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和讥讽,“小子,这碗饭,你最好别羡慕。” “为何?”韩长生不解。 老囚犯指了指那只鸡腿,淡淡道:“这叫‘断头饭’。吃了这顿,我就要上路了。怎么,你也想来一碗?” 韩长生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断头饭…… 他看着那只诱人的鸡腿,瞬间觉得一点都不香了,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老囚犯不再理他,抓起鸡腿大口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也是最后一点留恋。 韩长生看着老囚犯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涌起无限的悲凉。 那个老囚犯吃完就要挂了。 而自己呢? 自己是秋后问斩。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距离行刑的日子,恐怕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那碗带着鸡腿的饭就会送到自己面前。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心头,韩长生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穿越一扬,难道就为了来这里当个冤死鬼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牢房里越来越暗,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午夜子时已到。 韩长生迷迷糊糊间,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 紧接着,一行行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文字,突兀地悬浮在他眼前的虚空中。 【长生系统已激活】 韩长生猛地睁大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系统?! 金手指?! 果然,穿越者诚不欺我!虽迟但到!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死死盯着眼前的光幕。 【宿主:韩长生】 【当前寿命:18/50年】 【状态:死劫缠身(秋后问斩)】 【属性面板展开:】 【悟性:10(常人5)】(对功法、技艺、天地万物的理解能力。) 【根骨:8(常人5)】(灵根修炼天赋,决定修仙上限。) 【体质:7(常人5)】(影响生命力、防御力、恢复力。) 【精神:9(常人5)】(感知力、意志力、可做到天人感应。) 【属性点获取方法:】 【沉睡长生法:每沉睡十年,可获得寿命二十年,并获得自由属性点一点。】 【岁月熬炼法:只要活着,每过十八年就获得一点自由属性点。】 【检测到宿主刚满十八周岁,触发特殊奖励,获得自由属性点:1点。】 看着这行字,韩长生猛地想起,今天确实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原本应该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今却在死牢吃糠咽菜。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一生机! 第2章 属性加点学会周易 韩长生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若是不修仙,凡人五十岁而亡倒也正常,但这系统明摆着是让他求长生! 尤其是那个【沉睡长生法】,睡十年,得二十年寿命,还送属性点? 这简直就是为苟道中人量身定做的神技! 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睡大觉,越睡命越长,越睡越强! 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出不去啊! 马上就要问斩了,别说睡十年,睡十天都没机会! “必须自救!这一手好牌不能烂在手里!” 韩长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刚刚获得的【1点自由属性点】上。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翻盘希望。 这1点,该加在哪里? 体质?加一点体质或许能让自己更抗揍,但在砍头的大刀面前,多一点防御也就是多砍一刀的事,没用。 根骨?就算天赋绝顶,没有修仙功法,在这牢里也炼不出花来。 精神?天人感应固然玄妙,但能不能立刻化为战力逃出生天,还是个未知数。 悟性…… 韩长生的目光停留在【悟性】一栏。 “悟性是对某件事物的理解能力……” 他现在的处境是死局,想要破局,唯一的可能就是——卜卦! 他记得太爷爷留下的遗物里,有一本破旧的《周易》残卷,他小时候当闲书看过,虽然背得滚瓜烂熟,但里面那些云里雾里的卦辞他根本理解不了。 如果……如果把悟性加上去,能不能从记忆中的《周易》里,悟出一丝生机? 甚至,悟出一门趋吉避凶的法门? “赌了!” 韩长生咬紧牙关,意念集中。 “系统,给我加点!” “加点悟性!” 【叮!属性点分配成功。】 【悟性:10 -> 11(超凡脱俗)】 随着数值的跳动,韩长生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清凉的泉水瞬间灌顶而入,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明。 以前那些晦涩难懂的记忆、看过的书、经历过的事,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得井井有条。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现在却突然站在了云端,俯瞰苍生!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回忆起那本《周易》残卷。 以前看来如同天书般的文字,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拆解、重组、演化…… 【你观想《周易》残卷,得悟性加持,福至心灵,顿悟了!】 【恭喜宿主,领悟凡级极品技能占卜术(初窥门径)!(可以看凡人几天之内运势)】 这股玄妙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韩长生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似乎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幽光。 虽然身处恶臭的牢狱,虽然依旧身陷死局,但他那种慌乱无措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几分。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隔壁牢房的老囚犯刚啃完那只油光锃亮的鸡腿,正意犹未尽地唆着手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往韩长生这边一瞥,落在那碗丝毫未动的馊米饭上。 “嘿,小子,那饭你还吃不吃?” 老囚犯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嘿嘿笑道:“看着你这细皮嫩肉的样,怕是咽不下这种猪食吧?” 韩长生摇了摇头,将破碗往栏杆边推了推:“老丈若是喜欢,便拿去吧。我都要死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迂腐!” 老囚犯也不客气,伸手透过栅栏将那碗饭端了过去,居然真的大口大口扒拉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教训道:“伤心有个屁用?哭天抢地就能不出去了?这牢里每天都要抬出去几个,想不开撞墙的、绝食饿死的,多了去了。” “既然迟早要死,不如做个饱死鬼。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辙,就算没辙,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当个饿死鬼被大鬼欺负。” 看着老囚犯风卷残云般将那一碗带着沙子的馊饭吃个精光,韩长生心中微动。 这老头,看着疯疯癫癫,话里却透着股看透世事的精明。 “老丈,”韩长生挪了挪身子,凑近栏杆,“听您的口音也是本地人,您在这待得久,可见过有什么法子能离开这死牢的?” 老囚犯打了个饱嗝,靠在发霉的墙根上,剔着牙斜睨了韩长生一眼:“想出去?那得看你犯的什么事儿。若是偷鸡摸狗,家里使点银子也就出去了。若是杀了人……嘿嘿,难。” “我没杀人。”韩长生立刻说道,语气坚定。 “进来都说没杀人。”老囚犯不以为意,“说说,官府给你定的什么罪?” 韩长生咬牙切齿道:“奸杀老少妇孺,一百零三人!” “噗!” 老囚犯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泔水直接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韩长生,随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百零三个?一夜之间?” 老囚犯指着韩长生的下半身,笑得喘不过气来:“小子,不是老头子我瞧不起你。就你这小身板,别说一百个,就是十个,你那腰子受得了吗?铁打的棒槌也得磨成针啊!” 韩长生也是一脸无奈:“所以我说是冤枉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就算我有那个贼心,我也没那个作案工具的耐久度啊!” 老囚犯笑够了,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凡人确实做不到,累死也做不到。”老囚犯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头顶,“但若是仙人,那就肯定做得出来了。” 韩长生心头一跳:“仙人?” “不错。”老囚犯往阴影里缩了缩,似乎有些忌讳,“建邺城往东三百里,有座山叫双福山,那上面有个仙门,好像叫什么‘双福宗’。听说那里面的人修练的是采补之术,专门干这种勾当。若是他们出手,一夜百人,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 韩长生脑中轰然炸响。 那个向自家索要一半家产的“仙师侍从”,定然就是这双福宗的人! 为了区区钱财,竟然给自己扣上这种屎盆子,这哪里是仙,分明是魔! “老丈,这世上……真的有仙人?”韩长生虽然穿越而来,有系统傍身,但毕竟原身记忆里没见过真仙,此刻忍不住确认道。 “嘿,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老囚犯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唏嘘,“这牢里几百号人,没有人比我更有话语权。想当年,我也是看过仙人手段的。” 说到这,老囚犯叹了口气:“几十年前,我也是富家子弟,心高气傲,变卖家产去寻仙问道。我还真见着了仙人御剑飞行,那扬面,啧啧,可惜啊,人家一摸我的骨头,说我没有灵根,是个废柴。” “我不死心,求仙不成,反倒因为不懂规矩得罪了人。最后落得个倾家荡产,被人构陷进了这死牢。” 韩长生急切地问道:“那您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看您这……也不像是刚进来的样子。” 死牢里的人,基本上活不过三个月。但这老头,看着就像是这里的钉子户。 老囚犯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虽然家产散尽,但手里还留了两条金鱼和一个玉佩。那玉佩是当年寻仙时偶然得的仙家之物,常年佩戴可以延年益寿,祛病消灾。” “我本来也是秋后问斩的命。但我把金条和玉佩都送给了那牢头。那牢头得了好处,又贪图那玉佩的功效,这才上下打点,把我的死期一拖再拖,还给我好酒好菜养着。” 说到这,老囚犯怜悯地看了韩长生一眼:“小子,你想活命?除非你有比我那玉佩更值钱的宝贝,或者有通天的银两。否则……还是等死吧。” 韩长生心里一凉。 银两?早被搜刮干净了。 宝物?除了这个刚觉醒的系统,他现在连根毛都没有。 “完了,难道真要交代在这?” 就在这时,过道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提着腰刀,哼着小曲儿走了过来,似乎心情不错。他腰间的钥匙串哗啦啦作响,在这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韩长生看着那狱卒,脑海中的《周易》残卷突然自动翻涌起来。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悟性加点之后,他眼中的世界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向那狱卒,并没有看到什么金光万丈,也没有看到什么具体画面。但他看到了一团气。 那狱卒印堂发亮,红光满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右手时不时摸向怀里,这显然是发了横财的征兆! 电光火石之间,韩长生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个具体的信息。 这是一个机会! 唯一的生机! 眼看那狱卒就要走过他的牢房,韩长生猛地扑到栏杆前,双手死死抓住木栅栏,大声喊道: “差爷!请留步!” 狱卒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转过身,一脸不耐烦地扬起手中的鞭子:“鬼叫什么?皮痒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隔壁的老囚犯吓得缩回了角落,暗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敢触狱卒的霉头。 韩长生却不退反进,双眼死死盯着狱卒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深莫测: “差爷,别急着动手。我看差爷今日面色红润,刚交了财运,若是没看错的话……” 韩长生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且笃定地说道:“您今日在当值的路上,是不是捡到了三个铜板?” 狱卒手中的鞭子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震惊。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三枚还带着泥土气息的铜钱! 这事儿发生在一刻钟前,地点是牢房外的一处无人死角,他捡起来后立刻揣进怀里,甚至连身边的兄弟都没告诉,天知地知他知。 这个关在死牢里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狱卒瞪大了牛眼,上下打量着韩长生,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韩长生看着狱卒的反应,心中大石落地,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赌对了! 这【占卜术(初窥门径)】虽然只是初级,但在凡人面前,这就是神迹! 第3章 命悬一线 磕头求饶的、装疯卖傻的、搬出后台吓唬人的,他见得多了。但像眼前这小子一样,一语道破天机,连自己刚捡了几个铜板这种私密事都能算出来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陈茂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原本握着鞭子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往前凑了一步,隔着木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凶狠的试探:“小子,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刚才有人看见了告诉你的?” 虽然这么问,但陈茂心里清楚,那个死角根本没人去,而且他是贴身守着的,就算有人看见他弯腰,也不可能知道具体是三个铜板! 韩长生负手而立,虽然身穿囚服,却硬是装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贫道说了,我会一点占卜之术。这三个铜板,带着土气,又在此地西北角那是兑位,主口舌、也主小财。卦象上显示得清清楚楚,何须人告之?” 陈茂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 他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凶狠劲儿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侩的精明。 “你会算命?”陈茂狐疑地打量着韩长生,“那你算算,老子接下来想干嘛?” 韩长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看了陈茂一眼。 其实刚才那一下“天人感应”,几乎耗费了他极大的心神。毕竟才11点悟性,技能也是初窥门径,用一次就感觉脑仁疼。但他必须撑住。 “差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韩长生稳住心神,淡淡道,“您防着我,是怕我以此要挟,让你放了我吧?” 陈茂冷笑一声,手里的刀柄握得紧了紧:“小子倒是聪明。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是死刑犯,还是县太爷钦点的重犯。别说你会算命,你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没人敢放你出去。你要是打这个主意,我现在就先剁了你一根手指头立立规矩。” “差爷误会了。”韩长生神色不变,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以示诚意,“我韩长生虽然不想死,但也知道狱卒大哥们的难处。劫狱、放人,那是掉脑袋的罪过,我绝不会提这种无理要求。” 陈茂脸色缓和了一些:“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活得久一点。”韩长生叹了口气,“起码在秋后问斩之前,不想被饿死,也不想被人莫名其妙地弄死。我想求个安稳。” “就这?”陈茂有些意外。 “就这。”韩长生点头,“若是差爷信得过我,我不光不给差爷添乱,还能帮差爷趋吉避凶,甚至……发点小财。” 听到“发财”二字,陈茂的眼睛瞬间亮了。 自古以来,狱卒这行当虽然晦气,但油水确实足。尤其是死牢,那是权力最大的地方,犯人的生死虽由律法定,但在这里怎么过,全看狱卒心情。 “趋吉避凶……”陈茂舔了舔嘴唇,刚才那三个铜板的事让他对韩长生的话信了七分,“行,既然你小子这么上道,那我就考考你。你说我这小财变大祸,是什么意思?” 韩长生眯起眼睛,发动了【占卜术】。 这一次,他没有看具体的财运,而是看向了陈茂的面相。 只见陈茂印堂发黑,那一抹原本代表喜庆的红光,此刻竟然透着一股邪异的血色,而在他的眉宇之间,隐隐缠绕着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但这粉色之中,却藏着致命的黑色煞气! “桃花劫!” 韩长生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差爷,您最近是不是动了色心?” 陈茂一愣,随即猥琐地嘿嘿一笑:“男人嘛,哪个不动色心?这也能算大祸?” 韩长生没有笑,神情反而越发严肃:“这可不是普通的色心。卦象显示,牢里最近是不是新进来了一对母女?” 此言一出,陈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韩长生。 “你……你连这都知道?!” 这一下,陈茂是彻底服了。 那对母女是半个时辰前才押进来的,关在最里面的女牢,和这里隔着好几道墙。这小子一直关在这里没动过,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他真是神算! 陈茂下意识地点头,压低声音道:“是有一对。那娘们儿长得……啧啧,那是真带劲。建邺城李家的媳妇,可惜命不好,嫁了个烂赌鬼。男人把家产输光了被人活活打死,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债主告到衙门,就把这娘俩抓进来了。” 说到这,陈茂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光芒:“怎么?这也算卦象?” 韩长生冷冷道:“差爷,若是贫道没算错,您和其他几位兄弟,是不是今晚打算对这对母女动手?” 陈茂也没藏着掖着,这种事在牢里太常见了。 欠债还不起的女囚,那是没人管的烂命一条,只要不弄死,玩玩怎么了? “是有这个想法。”陈茂搓了搓手,“那小娘子皮肤白得像豆腐,兄弟们早就心痒痒了。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可惜你这身板……” “住手!” 韩长生猛地一声低喝,吓了陈茂一跳。 “想死你们就去!”韩长生声色俱厉,双目圆睁,“这哪里是艳福,分明是催命符!你们若是动了她,不出三日,必然横死街头,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陈茂被韩长生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有些恼羞成怒:“放屁!不过是个欠债的寡妇,没什么背景,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吓唬老子!” “没背景?” 韩长生冷笑一声,指着陈茂的眉心:“你印堂血煞冲天,这是招惹了权贵之相!那女子的夫家虽然落魄了,但你有没有算过她的娘家?” “卦象显示,这女子命格贵不可言,虽然暂时蒙尘,但背后有大树!她的娘家非富即贵,绝不是你们这些小狱卒能招惹的起!她如今落难只是一时,若是她在牢里受了辱,一旦消息传出去,或者她娘家人找来……” 韩长生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陈茂的眼睛:“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这整个大牢的人,都得给她陪葬!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这番话,半真半假。 韩长生其实并没有算出那女子的具体背景,他的道行还不够。 但他看出了陈茂头上的“死气”与那股“粉色煞气”纠缠在一起。 这意味着,陈茂的死因,绝对和女人有关! 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女人有关的死因,除了那对母女,还能有谁? 所以韩长生大胆推测,甚至故意夸大了对方的背景。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狱卒最怕的是什么?不是鬼神,而是更有权势的贵人! 陈茂的脸色变了。 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好色,但更惜命。韩长生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裤裆里的火。 “你……你是说真的?”陈茂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娘家真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来救她?” “贵人行事,岂是你我能揣测的?”韩长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或许是家族考验,或许是消息闭塞。但这种大家族的女子,若是失了身,那就是打了家族的脸。到时候为了遮羞,你们这些知情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陈茂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想起了刚才那三个铜板。这小子算得那么准,要是这次也准…… 那自己岂不是差点就去鬼门关转了一圈? “那……那怎么办?”陈茂下意识地问道,已经完全被韩长生带了节奏。 韩长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很简单。立刻收起你们那些龌龊心思!不仅不能动她,还要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 “去!现在就去!弄点干净的热饭热菜给她们送去,别让那孩子饿着,别让那女人受冻。若是有人敢乱来,你哪怕拼了命也要拦住。这不仅是在救她们,也是在救你自己!” 陈茂犹豫了。 让嘴边的鸭子飞了,还得倒贴饭菜伺候着?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但他看着韩长生那笃定且严肃的眼神,心里的恐惧终究占了上风。 “行!老子就信你这一回!” 陈茂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指着韩长生:“小子,你最好祈祷你是对的。老子这就去安排饭菜。要是过了几天发现你在耍老子,老子一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说完,陈茂也不哼曲儿了,转身火急火燎地往外跑,显然是去阻拦其他几个正准备动手的兄弟了。 看着陈茂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韩长生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顺着墙壁滑坐下来,背后的冷汗把囚服都湿透了。 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 “呼……” 韩长生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刚才那一幕,完全是在赌博,主要赌人性的弱点。 陈茂要是不相信自己,系统再牛逼也是没用。 “疯了,真是疯了。” 隔壁的老囚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扒着栏杆,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韩长生。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老囚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恐,“那是狱卒!是这里的阎王!你居然敢骗他?要是那母女没什么背景,到时候陈茂回过味来,你会死得很惨!” 老囚犯虽然刚才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毕竟阅历丰富。那女的要是真有通天的娘家,怎么可能让女儿女婿沦落到这种地步? 大概率是韩长生在扯虎皮做大旗。 韩长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老囚犯,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却疯狂的笑意。 “老丈,您也说了,我是秋后问斩的人。”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横竖是个死,为什么不赌一把?” 韩长生握紧了拳头:“万一赌赢了,那就是长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