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逃荒文极品老头后,我摆烂了》 第1章 重生成糟老头子了? 因为主角家人很多,所以前期人物介绍很啰嗦,非常啰嗦,作者介绍了好几遍,本意是想通过反复强调加深大家对各个人物的印象,不喜的宝们可以快速划过或者跳过) 【看前小提示:主角就是原身,不存在占用了谁身体的说法。 另外,主角是真极品,真极品,真极品!极度冷血,自私自利!主角一大家子绝大多数都是真极品!不喜欢这类主角的宝子们慎点! 逃荒剧情在非常非常非常靠后的环节,一上来就想看逃荒的宝子们慎点。 如果上述剧情都能接受的话,欢迎食用,以下正文:】 “我许叔这应该是气急攻心了,没啥大事,睡一觉起来应该就好了。许婶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给开副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唐啊,婶儿这也不是不放心你医术,但你叔可是咱家的主心骨,他这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的,又是被气晕过去的,还是开副药我老婆子才放心些。” 许老婆子可紧张自家老头子了,虽然平时对儿孙们抠门又刻薄,但凡事涉及到自家老头子,她可不吝惜钱财了,毫不犹豫的就表示要给自家老头子抓药。 拿了铜板给村里的小唐大夫,许老婆子示意大儿子跟小唐大夫一起去他家拿药去。 她脸上对外人寒暄时客套的笑容还没收回来,就听见老三家的又在门外号丧。 “爹!娘!我求求你们了,让小唐大夫也给咱家五丫和七安看看吧。求求你们了,七安发烧到现在了,他还这么小,五丫刚刚头不小心撞到树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哪儿,求求你了,娘!” 凄厉如女鬼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沐只觉得聒噪。 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看个电视剧声音外放这么大! 知不知道什么叫医院?病人都是需要休息的好吗?这人看电视声音放这么大,让其他人怎么休息? 许沐有意见,但许沐不说,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听这动静,自己住的就不可能是单人间,那这间病房里肯定还有其他人。这人这么没有公德心,不满的肯定不止自己一个,她只需要耐心等候就好了。 果然—— 都没用许沐等太久,她心里都还没开始盘算怎么跟现在交往的这个男友卖惨呢,受不了这噪音的人就出来了。 “老三家的,你老娘还没死呢,你在这儿号什么丧呢?老三,你就任由你婆娘在你爹娘门前号丧?你是死的吗?你爹刚被你们气得晕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醒呢,你们就在这里哭闹,你个不孝子是想气死谁?还不赶快把你婆娘拉回去?” “唰”的一声动静极大的开门声昭显着开门人的不耐,许沐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开门声也太真实了些,但她住的这种混住的普通病房可没有投影仪。 还有,刚刚那个谴责噪音的老太太说的那叫什么话? 爹,娘? 甩她支票的霸总妈这一巴掌给她干哪儿来了? 察觉到不对劲的许沐连忙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她想象中的医院病房,反而是略显陈旧的、古色古香的砖瓦房。 抬眼就是明显穿着古装的男男女女,许沐飞快的扫视一圈周围,没有摄像机、没有隐藏的机位和摄像头,这不是拍戏。 再低头看见自己明显有了岁月风霜的一双手,许沐使劲儿的搓了搓,没搓下来任何东西,还有点儿疼。 没有化妆、没有贴任何东西;不是整蛊、不是恶搞也不是恶作剧,这是自己真实的手。 如果、大概、应该、倘若……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她,许沐,可能是穿越了,还是魂穿到古代来了。 这么一猜测,这具身体过往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出。信息量过大,许沐又闭上眼重新躺回床上去了。 至于房间外的吵嚷声? 那和她一个昏迷未醒的人有什么关系? 许沐躺在床上安静接受原身的记忆洗礼,房间外的嘈杂吵骂声来了又去。 这个哭完那个骂,又是磕头又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年度古代家庭伦理大剧的最后结局到底是什么她全然不知,也完全不在乎。 等接收完原主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记忆以后,她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活人微死?她现在恨不得重新投胎好吗! 本来以为穿到古代就够糟心的了,结果更糟心的还在后头。重生一遭,她不仅变老了,还变性了! 她原身叫许木,架空朝代大昭朝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活在安北州方涯县秀水村的糟老头子,今年都已经48岁了! 许沐在现代可是一个才28岁的美少女一枚啊!这一下子给她变老了20岁! 有那么一瞬间,许沐都在想,这还不如死了算了,她躺在床上试图重启人生。 老天爷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在现代不过是绿茶了些,不过是想走点儿捷径,至于这么对她吗? 许沐在现代时,在她生活的那个圈子里,大小也算个风云人物。 不是她做出了多大的事业,单纯是因为她波澜壮阔、极其精彩的一些感情经历。 许沐是个孤儿,自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她,既缺钱也缺爱。 喜宝说,“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那就要很多很多的钱。” 许沐初一读到这句话,就将其引为自己的人生座右铭。 但在福利院长大就意味着,有很大概率的,她是被亲生父母主动抛弃的。 她四肢健全、也没有其他内脏疾病,这样身体健康的女孩,父母也不太可能是因为养不起才放弃的。 抛开其他有特殊隐情的小概率事件不考虑,她是连父母都不爱的小孩。这样的她,怎么敢奢求其他陌生人给她很多很多爱? 不相信爱,但许沐却坚信钱是个好东西。 许沐清醒的知道,出身福利院就意味着她身后无一人为她托底。甚至将来要是混的好了,想要个好名声的话,她还得反哺这个从小就得学会看人眼色、自己厮杀争抢资源的地方。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单靠自己奋斗打拼,她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 一辈子太久,许沐只争朝夕。 可能是自小的经历,也可能她骨子里就是个十分现实会算计的人。许沐先是一路玩儿命学习,估算了自己的高考成绩后,许沐就在自己成绩能够得着的范围内,报考了苏市最好的大学。 其实当年许沐的成绩完全可以去个京市重点大学,选择苏市,许沐也是多方考虑过的。 首先苏市自来富庶,这地方是真正的藏富于民。然后就是,许沐开始的时候可是冲着大学里就物色条件好的对象跨越阶级来的。 太过聪明或者有背景的,不是出国留学就是去京市或者魔都的好学校去了。她现在报考的这所学校就刚好,学校名气也是够的,是能考上它的本省人的首选。 许沐自认为不是个特聪明的人,太过精明的人她hold不住。高考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方便做个筛选,她现在选的这个学校就一切都刚刚好。 许沐之后的经历也完全证明了她的选择十分明智。知道自己的身世藏不住,许沐也一点想隐藏的打算的都没有。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古往今来经久不衰就已经很能说明一些事了。 许沐又得天独厚的长了一张小白花巅峰脸,她又是这样的身世,而且许沐觉得自己的野心也不大,她只是想找个家里富裕些的过点好日子。 许沐很快就和一个长相一般、性格老实的富二代处上了。起初,她是想好好和这个男友发展下去的。 毕竟这个对象她是仔细筛选过的。在许沐看来,初恋家里有点小钱,但在苏市这种藏富于民的膏腴之地,家资十几亿算不得顶尖;他的长相只能说是不难看,但也绝对称不上帅气;一米七三的身高绝对算不上高挑;而且这人高情商的说法是性子软, 低情商就是没主见。自己说什么就听什么,非常好拿捏…… 许沐各种对比了下自己和初恋的各项条件,自己除了出身差点儿,样貌、智商、情商都绝对碾压这个对象的。 而且他们大学谈恋爱的三年时间里,初恋也曾带她见过家长,当时男方父母对她的态度十分的和善。 许沐以为自己后半生的富足easy模式生活稳了,谁知道她还是放心得早了。 她以为都谈了三年恋爱了,大学毕业后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和初恋走入婚姻的殿堂了。 但命运半点不由人,在快毕业的时候,许沐猝不及防的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一支来自前任亲妈的支票。 许沐到现在都记得初恋亲妈甩她支票时说的那些话:“像你们这种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妄想嫁入豪门的小女孩我见得多了。看在你也确实跟着我们家孩子三年的份儿上我也不对你说什么难听话了。之前几年他花在你身上的那些钱我也就当你的辛苦费了。 我们家孩子实诚又单纯,他不计较这些。但你也该有些自知之明,你一个孤儿,就算是我同意,他爸爸也是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我希望你能识趣些,这里是五百万,拿了这些钱,离开我儿子!” 许沐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羞愤、难堪这些的情绪当然会有,她当时毕竟还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年轻,脸皮还没修炼出来。 但一瞬间的羞恼情绪之后则是更多的不忿。 坐她对面这老女人心里可真没个AC数的,她不是图钱难道还真的是图她儿子这个人了? 也不看看她儿子长得什么德行,要不是为了钱,她一校花级别的美女能看上她那瘌痢头儿子? 自上大学以来顺风顺水的日子没有腐蚀掉许沐还算清明的头脑,她深知没跟初恋扯证一天,她就还不能完全放松戒备。 其实在第一次见初恋家长的时候她就在担心对方家长不同意,当时就预设了5种对策,谁知道当时对方态度和蔼到不行,那五种对策一点也没用上。 反而是在她觉得接近胜利的时候,对方家长辈变了副嘴脸。 许沐脸上做着惊诧伤心羞愤等一系列表情,内心却飞快冷静下来计算自己到底要不要拿这张支票,以及两种选择下的得与失。 许沐最终还是决定收下这张支票。初恋他妈能办这么恶心的事情,瞒着初恋偷偷约谈自己,甩张支票还有附加条件,不但让自己跟初恋分手,还十分厚颜无耻的让自己找借口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主动分手。 这家的家长在她儿子面前跟在自己面前完全两副嘴脸,哪怕许沐很自信,就算他们不同意,自己照样能让初恋娶了自己。 但这事仔细一琢磨,完全没这个必要啊,她又不是真的爱这人到无法自拔。 自己是冲着过好日子去的。父母不看好的婚姻,尤其是在男方父母看轻女方的前提下,勉强嫁进去也不会有什么舒心日子过。 付出与回报明显不成正比,这何必呢? 许沐自信凭借自己的相貌情商,再找个跟初恋家境差不多的还是没什么太大难度的,尤其是在她已经打入了初恋交友圈的情况下。 果断的做出接受这五百万的支票赠与的时候,许沐在第一任前男友他妈面前就彻底不装了。 收起脸上黯然神伤的表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怕初恋他妈给了支票后又拿回去,对她脸上那讥讽的表情视而不见,在俩人谈妥后,许沐态度坚决的让她给自己写了一张自愿赠与的条子,还非常严谨的要求加盖手印。 反正都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想着这一面以后大概率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许沐十分能豁得出去的表示,自己是个土包子没见过支票也没兑换过支票,怕出什么意外,为了保证钱能完整到自己手上,还是她们现在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的好。 “反正您这支票都给我了,咱们今天大半天的时间都耗在这里了,再去一趟银行也不费什么力气。钱早一天拿到手我就能早一天跟他分手,这也是您期望能看到的,不是吗?” 无视初恋他妈脸上毫不遮掩的鄙视,许沐毫不遮掩自己爱财贪财的本性。 拗不过许沐,她们最终还是一起去了银行。 事实证明,许沐让初恋他妈跟自己一起去兑支票是个十分明智的决定。 原来这死老婆仗着许沐没见过支票,出票日期写的阿拉伯数字,公章跟签字章重合盖在一起,这样的支票填写不规范的支票根本兑换不了! 这老太婆心眼子可真不少,要不是许沐脸皮够厚,这就是张空头支票,根本兑不了钱! 死老太婆在许沐意味不明的眼神下,涨红了一张老脸,在银行当扬重新写了张支票,又折腾了许久,许沐才成功接收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张支票。 收到钱的许沐也不玩儿虚的,钱是当天下午收到的,分手是当天晚上提的。 本来初恋他妈要是老老实实的给了这五百万,许沐可能就痛痛快快的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了,毕竟做人还是要有点契约精神的嘛。 仁义不在买卖在,受点羞辱算什么,她好歹收了人家五百万不是? 谁知道这老太婆不安好心,竟然存着让她人财两空的心思。 那许沐要是不给她上点眼药怎么弥补她差点儿错失的五百万? 手还是要分的,但许沐深谙说话的艺术。 嘴上说着最拜金的话,脸上做着最惹人怜惜的经典小白花坚韧表情。 哪怕是直白的跟初恋说了我收了你妈五百万,我就是拜金我要离开你,但眼神表情肢体里透露出来的全是“我有苦衷”,然后伤心欲绝的飞快转身离开,之后微信电话支付宝拉黑删除一条龙。 干净利落又决绝的解决了初恋的同时,还让他们家因为她争吵不断。 这一次失败的初恋让许沐就此歇了嫁富二代的想法,但初恋他妈那一张支票却就此打通了许沐的任督二脉。 自此之后,许沐就找到了另一条发财道路。 她转战小白花被甩支票赛道,刚好因为有初恋这个桥梁,认识了不少那个圈子的富二代。在自己跟初恋谈的时候就有他的狐朋狗友来挖自己墙角,正好人都是现成的。 毕业后也出来经受过社会的毒打,许沐上了几年的班真是上得够够的了。她都已经打算好了,等攒到了足够的钱后,她就金盆洗手,去另一个更宜居的城市。 买一栋楼,专门用来收租;再买一个小别墅,她自己美美过养老生活。 充分了解了下她打算养老的城市的房价,甚至都已经开始让中介帮她找房的许沐没想到,她金盆洗手前的最后一扬“演出”竟然翻车了。 也怪她没做好“背调”,不知道这一任对象他妈竟然脾气这么爆、力气这么大,甩个支票都能一巴掌把自己扇到墙上去了。 然后,这眼睛一闭一睁,许沐就成了许木。 想想自己卡上还没来得及花出去的巨款;想想自己差一点就触手可及的富足悠闲美满的退休养老生活……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自己没准就被气得又要重来一回了。 鬼知道她还有没有下一世,又或者,就算是有,谁又知道她下一世会穿成个什么玩意儿? 许沐在现代的时候可没少看猎奇小说,穿成鬼都不算最可怕的,许沐还看过穿成各种猪狗猫豹的,甚至穿成蚊子苍蝇蛆的都有。 这么一想,许沐心里就好受多了。 虽然她现在成了个老男人,但原身许木大小也算个地主。 原身可是个拥有45亩上等田、20亩中等田和15亩下等田的男人。 就是吧,他生的有点多,七个儿子八个闺女。 第2章 叠BUff呢,还是穿书? 天知道原身和他老婆怎么这么能生,从原身十六岁成婚到最后一个孩子出生,二十五年生了十五个孩子,这也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哪怕原身家前六个女儿都出嫁了,但架不住他儿子数量也不少啊! 子又生孙、孙又生子的,搞得他们家现在自家人吃一顿饭都要开三桌! 光是养着这一大串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的,真是应了那句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 要是光混口饭吃倒还好,自家这总共加一起八十亩地的,如果只顾吃喝,不说多富裕,但生计肯定是不愁的。 奈何原身一大家子还存着一番远大志向,古代普通农家想要供个读书人出来可是要扒掉身上一层皮的,更别说这一家子祖孙三代,断断续续的供了好几个人读书。 是的,读书。原身家祖上也是辉煌过的,许木这一支,被记录在族谱第一页的那一位,是曾经陪着大昭朝昭太祖打江山的亲卫,也曾荣极一时。 奈何子嗣不太兴盛,而他之后的子孙们也都分外不争气,一代不如一代的结局就是,到许木父亲这一代时,他们家只有一百多亩田地。但因为许木父亲只有他和他弟许林两个孩子,所以当时哪怕家里要供许木读书,但许家放眼看去,也是方涯县里数得上的富裕人家。 没错,原身许木也曾经正儿八经的念过书。只可惜他读了十几年的书,最后却连个童生也没考中。 原身的大儿子倒是比他老子强些,同样读了十几年书,但好歹考了个童生回来。 许沐越琢磨原身这一家子的配置越觉得不对劲。 除了原身家明面上家资比普通农家好一些、家里人数过多了些以外,刁钻刻薄的奶奶、面慈心狠的爷爷、趴在大家身上吸血的读书人大房一家、老黄牛任由家人揉搓的二房三房一家、最受疼宠的老来女还有原身夫妻顶着全家人的压力也要供他读书的幼子…… 这人员、这配置,简直是古早农女种田文的标配啊! 尤其是,结合刚刚发生的冲突事件来看。 许沐变许木的导火索事件是这样的:许老婆子宁愿掏二两 银子给大房的读书人长孙买一块死贵死贵的砚台,却不愿意掏几十文钱给三房唯一的儿子看病。 三房一直被欺压惯了,本来如果是其他事情,这两口子可能就照常样忍过去了。可这事关三房夫妻俩成婚十年才得来的唯一儿子。 才满周岁的七安躺在床上,发热烧得整个人都红温了,许老婆子却迟迟不松口拿钱给他们儿子看病,许明守夫妻俩急的带着三个女儿跪在上房门口给老两口磕头跪求。 奈何此举非但没感化许老婆子,还起到了反作用。许老婆子认为三房这是在另类“逼宫”,挑战她大家长的权威,于是非但没心软,还在故意在三房人面前光明正大的给大房钱。 两房人的对比实在太过惨烈,老实人被逼急了也会翻脸,许明守一个激动就想带着妻女抢钱给儿子治病,冲突间老三家的四丫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推得撞墙上去了。 许明守儿子七安高烧不退、老婆赵招娣和女儿三丫、五丫都被挠伤,二女儿四丫更是还被打得头破血流,他就算再愚孝,眼看自己这一房被欺负得这么惨他也绷不住了。 眼看老三要发狂,扬面就快要失控了,原身大吼一声,假装被不孝子孙的打闹气晕。 太典了,这开头实在是太典了,简直是经典种田文的开端啊! 因为一扬家庭伦理冲突,年幼的小姑娘受伤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种田文女主。 接着,小女主就会借着这扬风波,细数他们这一房这些年来忍受的种种不公,然后提出分家。 起初,极品爷奶和趴在他们这一房身上吸血的众人自然是不同意的,但女主舌战群儒,最终还是把他们这一房分出去了。 包子憨厚的爹妈、懦弱善良的姐姐妹妹、还在襁褓吃奶的幼弟,这样一个家,怎么能缺了坚韧努力的她? 按照许沐看了十多年种田文的经验,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穿越女凭借自己在现代的所学,搞包括但不限于美食、肥皂、水泥、土豆红薯玉米等各种发明发掘创造,发家致富。 中间穿插着各种打脸老宅这群极品亲戚,让他们成为主角一家的鲜明对照组,故事的最后是小女主长大了,迎娶高富帅成为侯爵夫人或者王妃之类的,走上人生巅峰。 许沐根据现有的原身记忆,自己脑补了一堆。 她正要感慨自己思维的发散,突然脑海里就出现了一本小说。 《斗极品、挣银两,穿越古代农女种田忙》 原来她不止是穿越重生,还是特喵的穿书! 许沐猜中了开头,也猜中了结尾,却没猜到中间还有一段精妙绝伦的逃荒。 这本种田文的作者可能是为了在一众有些模板化的农女种田文里杀出重围;也可能是为了尽快剧情杀掉开篇时浪到飞起设置的超多极品;又或者是因为数据好不想那么快完结掉…… 总之,在女主穿越后的第十一年,女主家都已经奔小康、女主她弟都已经准备下扬考科举的时候,北方突然有了百年难遇的一扬大旱,女主家不得不来一扬说走就必须走的逃荒。 原剧情里,原身的这一堆子孙也是因为这扬自北向南的全民逃荒死了大半。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身是隐藏在幕后的最大Boss的原因,哪怕是逃荒还有中间的各种死儿女死孙子死老婆,之后还经历了各种兵祸战乱、甚至王朝更替,原身愣是坚强的活到了一百二十多岁。 麻蛋,是个狠人。 看完了全书后,许沐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老头。 综合了原身的过往还有那本小说里的内容,许沐觉得自己和这老头的性格还挺像的。 不是她自吹自擂,是真感觉有点像。 许沐自己就是个面甜心狠、利己又贪图安逸的,原身许木也是这样的性格。 从小就知道讨好爹娘,以至于原身爹娘对这个长子无限偏爱。 之后他又十分心机的,自己人为的制造了一扬意外,让弟弟许林以为是他的过错,这才害的对他掏心掏肺的大哥从此体弱,受世人嘲笑讥讽、甚至婚姻嫁娶和以后的生计都成问题。 自此许林心甘情愿的开始了他长达几十年的、勤勤恳恳带着全家为大家蜡炬成灰的奉献。 原身许木身体不好吗? 他要真病病歪歪,在原书里就不会熬死儿孙活成人瑞。 体弱只是他逃避劳动的借口,因为原身体弱加长子的关系,在他八岁那年,原身获得了读书科举的机会,而他二弟许林却只是勉强认了几个字就下地干活了。 毕竟,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地主的日子也只是比普通农家好过一点点。租给佃农种地肯定是不如自家人种地收益多的。 原身许木就这样从八岁读书读到了二十多岁,这期间他从来没下过地不说,不读书之后他也没下过一天的地。 要不说原身是个能人呢,青年时靠父母和弟弟一家支撑门楣、下地干活供他吃穿;等他儿子都人到中年、父母老去的时候,他生的这一串儿女们也已经长成了。 因为原身是要给父母养老的长子,他孩子又那么多,他弟许林还一直对他心存愧疚,所以分家时,原身分得了三分之二的家产。 原身分到了这样多的土地,大小也算个小地主了。跟他弟分家后,他靠着自己精明能干的妻子、众多身强力壮的儿子们,硬是把日子过起来了。 要不是人口众多、家里又同时供着几个读书人,他这日子都能比之前更逍遥。 话说,原身这一手算计人心的本事,真可谓令人叹为观止。 从父母到弟弟,甚至自己亲生的儿子女儿,为了他自己的舒坦日子,就没有他不算计的。 最最最叫许沐佩服的是,到目前为止,除了他的枕边人许老婆知道几分他的本性,在其他人眼里,他都是个无可挑剔的大好人。 在父母眼中,他是虽然体弱,却为家族之崛起终日笔耕不辍的孝顺长子,屡次不第只是身体拖累了他。更何况,分家后这个长子也并没有因为父母年老,手里没有恒产而对他们有所怠慢; 在弟弟眼中,他是虽然被自己害的终身体弱却依旧宽容和善、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和善兄长。大哥从来不嫌自己粗鄙,甚至分家时还不顾他自家那么多口人要养活,硬要跟自己平分家产。尽管最后还是许木分得了大半家产,许林依然满心感激。 在村民眼里,他是少有的地主家和善的小少爷,从来不因为自己读了几年书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对比同村那个只是读了几年书就自觉高人一等的张书生,这简直就是天使。 在儿子儿媳眼里,他是个十分好脾气的老头,每次许老婆子处事不公,但凡他知道的,都会劝导…… “明诚他爹,你可算是醒啦!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不晕了?” 许沐回想着原身的件件桩桩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就睁开了眼睛,这让处理了房门口一系列争端,刚走进来的许老婆子很是惊喜。 说起许老婆子,许沐忍不住又开始回忆原身夫妻俩的往昔了。 第3章 关于原身那些年的父母爱情 为了逃避劳动,他算计父母兄弟,借此让自己成为家里这一代唯一支持去科举的人。 但认真考科举太苦了,原身觉得自家靠着自家的这份家底,自己的日子就已经可以过得比较舒坦了,他一点也不想吃学习的苦。 于是除了为了装样子练了一手好字以外,他其他时间都是在凹人设。一切算计都是为了过舒坦安逸的日子。 就是这样一个浑身算计,利用一切的人,在最能改变阶层命运的婚姻大事上,竟然没有那么功利的选择跟同等家境的人强强联合或者是攀高枝。 许老婆子其人,娘家坐落在同一个县与秀水村相邻的秀山村,家里穷得耗子都嫌弃不说,她家还严重重男轻女。 虽然古代重男轻女是普遍现象,但光看许老婆子娘家七个姐姐一个耀祖的配置就知道了,她这排行老六的招娣在家处境有多艰难。 没错,许老婆子在娘家时本名叫刘招娣,但原身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后来就给她改名刘美云。 原身当时还给许老婆子解释他娶这个名字的用意,美是浅显直白的夸她容貌秀美,云代表了原身对妻子的珍视与尊重,在他眼里, 妻子如同天上云彩,洁白美好且值得人追捧呵护。 虽然继承了原身记忆的许沐知道,原身曾在婚前曾多番打听过,知道刘招娣不是伏地魔的性格,也给自己洗脑过无数遍,他是为了低娶个媳妇儿能把他伺候得更舒服才娶的刘美云。 但许沐很难不怀疑原身当年就是被刘美云的美色所惑,这才少年慕艾、非卿不娶。 毕竟以原身的心机城府、他平日里经营出来的好名声,还有他算得上仪表堂堂的相貌,娶个家境殷实、貌美的女子并把人调 教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实在算不上难事。 毕竟,在这个套路还不算太深的时代,原身就已经领先大多数人许多年的,无师自通的把PUA技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但原身没有。 顶着父母及一众亲朋好友的不赞成,原身执意要娶刘美云过门。 而且,把心上人娶进门的原身此后的许多年里,为妻子做的也比时下许多人、甚至许沐曾经那个年代的大多数人好太多。 最疼爱、最有出息、最孝顺的长子为了新媳妇儿生平头一次顶撞他们老两口,原身父母对这个长媳自然多有不满,甚至打定主意等新媳妇儿进门后一定要她好看。 原身父母是这么想的,也在刘美云进门第二天就准备开始实施他们的刁难,但这一切都被原身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 原身为刘美云做的还远不止如此。在娘家时都需要日日下地劳作、家里家外什么事情都得做的刘招娣,嫁到了婆家,反而成了一天地都没下过、只需要做点轻省的家务活还颇得丈夫疼宠的刘美云。 刘招娣在家排行老六,她的父母生她大姐时还能给取个叫“刘荷花”的正常名字,从她二姐思娣往下,盼娣、想娣、念娣、带娣、招娣,一直到她七妹来娣,就没一个名字好听的。 家里除了老大刘荷花和真给她们带来一个弟弟的七妹来娣,父母就没拿她们中间这二三四五六当人看。刚能走的时候就要学着做各种家务,稍微大一点就要下地干活,等到长成了之后就被高价卖出去换一笔彩礼。 自小看着前面的姐姐哪怕孝顺懂事听话,结局都是被高价嫁给些不太好的人家的刘招娣试图挣扎反抗过,但这年代孝道大过天,她对自己的命运都快绝望了。 就在这时,租给他们家田地种的许家大少爷却上门求娶。他还给自己重新取了个名字,叫刘美云。 刘美云这个名字仿佛带给了她新生,自此后她的人生是从未有过的甜。 夫君对自己特别特别特别好。 他不但让自己拯救了自己,让自己不用嫁给个二婚老鳏夫,婚后还借口要让自己学绣花养家,设法让自己不用下地劳作。 他教自己断文识字、又花了重金请县里有名的绣娘教自己绣工。跟自己说话从来温声细语,也不会像村里其他男人一样对媳妇儿动辄打骂,还经常在公婆为难自己的时候站出来替她挡着。 这样好的一个人,让她如何不感激、不深爱? 刘美云把许木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在她心里,不管是娘家父母兄弟还是她自己亲生的所有儿孙,这些人加一起也没一个许木重要。 所以,哪怕是看在丈夫的面子上,公婆最后身体不好的那几年,她尽自己十二万分真心侍奉着。 其实,对自己公婆不喜欢自己这件事,刘美云也很是理解。丈夫家是个良田百多亩、衣食无忧的地主,而自己家却要靠佃田度日。 不能给夫家带来任何的助力不说,要不是因为婆家也算是娘家的“主家”,她那对极品爹娘肯定要跟对待其他几个姐姐一样,经常来她婆家打秋风。 更不用说,夫君为了自己,不但拒绝了县里方员外家的姑娘,还拒绝了他曾经那个秀才夫子的独女。 也是因为拒绝了娶夫子独女,婚后夫君就再没去过学堂了。虽然夫君说他该学的都学了,后面自己在家温书备考也是一样,可刘美云知道这全是夫君在宽慰自己。之后的几年里,因为没人教学,夫君这样聪慧的人一直考到二十多岁都没考中任何功名。 娶了自己跟直接断了相公前程也没什么两样了,所以,对于公婆的怨念不满,刘美云很是理解。 更何况,自从自己婚后为夫君生了好几个儿子,打破了许家一贯来的子嗣不丰,公婆对自己的态度就彻底变好了。 其实,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生了15个孩子,刘美云后来也不是真就对自己枕边人的真性情一无所觉。 何况,后来家里的孩子多了,为了掌控全家让他继续享福,原身还需要个人跟他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他还故意给刘美云露了底。 但许老婆子接受丈夫的任何一面,从来都是许木说啥她听啥、许木让干嘛她干嘛,指哪儿打哪儿。 这老夫妻两个,一个在儿孙面前当刻薄人,必须得全家听她指挥、任她差遣;一个在儿孙面前维持他和善人的人设,用亲情、用“真心”让儿孙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一切。 “明诚他爹?你这是怎么了?说话呢,怎么没有反应的?难道是刚刚真磕着哪儿了?”许老婆子见许木许久都不理人,就有些着急了,她当即就要喊人。 “没有,我想事呢。我没什么大事,你别叫他们了。”许沐回神,连忙拉住许老婆子。 这一大家子人要是再都一股脑全跑他们这房间关心他,许沐觉得自己可承受不来。 “那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刚叫你好几声儿了,你都没应。”给许沐掖了掖被角,许老婆子说话的语气颇有些嗔怪。 救命,虽然许沐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活着,扮演好许老头的角色,可乍一听到个半老徐娘给自己发嗲撒娇,他还是暂时有些承受不来! 许沐在内心第无数次提醒自己,从现在起,他就是许木了。 许木努力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我刚听你让老二家的给我煎药去了。”二儿媳妇儿指不定就什么时候过来敲门了。 “我头还有些晕,一会儿喝完药再躺会儿,刚想的事情晚上再跟你说。”白天家里这么多人的,指不定谁就在门口偷听的,太不隐秘,晚上就他们两口子的时候再说他刚在想的大事。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许木的言外之意许老婆子秒懂。 许家因为是地主,在许木夫妻俩还没生这么多孩子的时候家里条件是非常富裕的,所以家里房子是农村少有的青砖大瓦房。 这年代人建房用料讲究实诚,所以许家房子的隔音效果格外的好,许老婆子他们刚刚在外说的话,只在门缝还没关严实的时候能听清,许木还不知道结果。 所以,在用理由搪塞过去许老婆子问他想什么了之后,许木接着问她三房的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许老婆子听到许木提三房就来气:“你是没见着,老三那个不孝子,刚刚差点儿都快要跟我动手了。我可是他亲娘,他竟然这么不孝,还好咱们儿子多,我现在可半点指望不上他了……” 许老婆子因为当年生完二儿子后都没养好身体就怀了老三,而也是因为生育太频繁,生老三的时候难产差点儿人就没了,所以她对三儿子很是不喜。 从小到大都没给过老三好脸,提到老三就先骂几句。 许老婆子先习惯性的骂了三儿子几句,然后揭晓了她最后的处置结果:“……我去三房看了下,七安确实烧得挺厉害,四丫脑袋上也血赤呼啦的。 你是没看见你三儿子当时看我那眼神,刚好小唐还没走,我就让他顺道给老三家孩子都看一下。还掏了五百文给老三让他以防要抓药啥的。” 许老头当时就是看情形快失控了,才装晕的。只是不凑巧,他倒的方向不对,这才假晕变真晕了。 许老婆子是知道许老头对家里人的长远打算的,所以她很明白许老头的用意。 家里目前功名最大的老大才是个童生,他们还需要其他儿子们供养呢。小事上面许老头是任由许老婆子施为的,但现在还不能把其他儿子得罪死了。 今天许老婆子做得确实有些过了,所以得稍微安抚下。打一个棒子才能给个甜枣。 乡下地方一般草药自己就能去山上采摘的,小唐大夫又是实实在在的村里人, 所以一般诊费都不会太贵。 许老婆子给了三房五百文,这就是默认多给的铜钱给三房当补偿的意思。 不过,想到这三儿子一家的性格,许木觉得他们应该想不到这一层,最后多的铜钱十有八九会还回来。 许木想到这一层也没去提醒,反正许老婆子给了补偿了,老三自己不要怪谁呢? 原书里许老头这一次也是真撞到头了,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的。 许老婆子关心则乱,因为许老头的昏迷迁怒了三房一家,不管三房怎么闹都没让他们看大夫。老三媳妇儿没办法只能用点草木灰给穿越女四丫胡乱涂了下伤口,七安也是自己硬挺挺过来的,之后就一直身体不好,动不动生病。 许木有点好奇许老婆子为什么做出不同选择。 照理说,三房刚刚哭求的时候,自己还躺在床上假装昏迷着,以她对许老头的看重,她应该不会这会儿就松口的才是。 他是这么想的,就这么问了出来。 许老婆子只以为许木是在吃醋自己没把他放在第一位,她明显有了岁月痕迹的眼睛里,这时却露出了一丝与年纪不相符的害羞与狡黠: “都老夫老妻了,我还能不了解你?你想事情的时候习惯性的就想抿嘴唇。我一看就知道你人是醒着的。还好你动作幅度小,也是我反应快,当时就遮住你了,不然没准就让咱家那些人精子看出些什么来了。” 许木瞳孔地震。 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她跟原身的这个习惯一模一样。 再仔细回想,自己好像除了性别和长相,性格跟原身最起码有八成相似。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相似之处,所以老天爷让自己穿到这里,穿到原身身上?